[偷天换日03]《爱人爱变脸》 作者:馥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喀喀喀喀”一阵高跟鞋声响,在磨得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有节奏的响着,一双比例完美的修长美腿跨着优雅的步伐前进,在一扇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从背影望去,这位小姐有着柔顺乌亮的黑发,窈窕的身段包裹在紧身红色小洋装下,她先是拉了拉只堪堪裹住翘挺浑圆的臀部的裙摆,然后直起身,深吸了口气,抬起白晰修长的手,敲了两声门板。 “进来。”门内传来一声男性低沈的声音。 女人先是将发拨到耳后,朝一旁正盯着她、脑袋里转着淫秽念头的特助勾了勾那诱人的红唇,漾出一抹迷人的笑靥之后,才握住门把将门打开,走进办公室,反手将门关上。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再次开启,女人走了出来,一样反手将门关上,再次漾着勾人的笑靥对着一旁的特助眨眨眼,抛出一个勾魂的笑容,扭腰款摆的离开。 王特助瞇着好色的眼,贪婪的盯着女人,老大的好色从过去混黑道的时候就不曾变过,就算现在瞟了白,变成大企业的总裁,好色的个性依然如故,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一个星期至少有三天,在中午休息时间的时候都会安排美女到办公室里。 不过今天这个可是极品中的极品,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姐,今天晚上就去捧捧场。 抬手看了看时间,王特助站了起来,走到门前敲了三声,等待。 过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王特助又敲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心里立即警觉不对。握住门把,却发现上了锁,他立即擂门: “总裁?总裁” 不对劲! 王特助冲到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急急忙忙的打开门,办公室里没有人,他直接冲到附设的休息室。 “总裁!”他看见总裁浑身光裸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嘴里贴着胶带,呜呜呜的怒吼着,他赶紧冲上前将已经怒气冲天的老大给松绑。“总裁,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横眉竖眼,高大壮硕的中年男人火大的怒吼着。“那个女人,给我抓起来,别让她跑了,快去拦住她!” 王特助立即拨电话到楼下大门的警卫室,交代将人拦住。 话说美丽的红衣女郎进入电梯之后,完全无视电梯里的监视器,手脚俐落的从电梯顶部拿下一个包包,扯下美丽的假发,戴上一顶工作帽,再套上一件连身的蓝色制服,抹掉脸上的化妆,再快速重新上妆,当电梯门打开之后,一名维修工人踏出电梯,手上拿着报表,经过守在三辆电梯门口的几名警卫,晃到柜台,拿着报表请小姐签名,然后便大摇大摆的离开这家公司大楼。 坐上停在不远处的轿车,她脱掉工作帽,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没抓到一群饭桶,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监视器呢?一定有拍到!”顶楼的老大对着电话里报告状况的属下发飙着。“什么?监视器全部当机整栋大楼所有监视器怎么可能同时当机!”老大抓狂了,要手下派出所有的人马,把那个女人给抓到。“一定要给我抓到她,把东西抢回来!” “总裁,她拿走什么东西?” 老大突然没了声音,一会儿之后,恼怒的大吼: “把人给我抓回来就对了,其他不关你的事!” 第一章 “杰出保全”,主要业务范围是承担人身安全,也就是俗称的保镖,只是他们并非单纯的保镖,还得负责扫除危害被保护者生命安全的原因,解决之后,任务才算完成。 公司规模不是很大,除了老板康杰和处理行政业务的三个人之外,余下十位外勤人员,其中男性有九位,女性一位。 “杰出保全”隐身于老旧的办公大楼内,可它的业绩一如其名,非常杰出,它的人力皆是万中选一,他们不时兴各有所长这一套,而是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是万能的,然后在这万能之中,又必须有一项特殊技艺,属万能中之最强。 白丽儿,是“杰出保全”外勤人员中唯一的女性,她一身轻便随意的T恤和牛仔裤,手上套着一个特殊的“饰品”,脚踩着耐吉球鞋,从窗口翩翩然的荡了进来。 她嘴里哼着歌曲,在手臂上的“饰品”按下一个按钮,一条细丝似的线条自动的卷进她手上的饰品中。 她轻快的走到一间紧闭的办公室门口,轻敲了两下,然后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就自己开了门,斜靠在门框上笑着和办公室的主人打招呼。 “嗨!小巫,我回来了。”她对着坐在整列电脑前的小巫打声招呼,环顾了一下小巫的办公室,与其说这里是办公室,不如说是电脑室还比较适当。 “嗨,丽儿,心情很好喔!”电脑鬼才小巫朝春风满面的白丽儿笑了笑。 “任务顺利完成当然心情好喽!小巫,谢啦!”白丽儿朝小巫抛了一个媚眼加飞吻。 “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小巫笑了笑,瘫痪一家公司的监视器对他来说,确实只是举手之劳。 “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的办公室,都觉得你的配备又变多了?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错觉,我上个礼拜才又组装了一组超级电脑。” “超级电脑?”丽儿一脸茫然。“我以为你现在的电脑已经是超级电脑了。” “这个是超级中的超级,有了它,只要我愿意,就能同时控制全球的……” “OK,OK,不用跟我解释。”白丽儿有点头大的阻止虽然说“杰出”里每个人都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她对电脑也算有些了解,但是老实说,兴趣并不大,有人可以代劳,她绝对不会自己动手去碰。“已经开始启用了吗?” “还没,它的用电量是个问题,同时使用的话,这附近的电力会不堪负荷,得再和老板研究一下要如何改善。” 如何改善?丽儿笑了笑。在她看来,只要小巫开口,老板搞不好会盖一座发电场给他。 “对了,十分钟前逵大在找妳呢,我告诉他妳应该快回来了才对。”小巫说。 “逵大找我啊!”白丽儿看了看手表,走进小巫的办公室,将一个约两公分大小的塑胶盒子放在小巫的桌上。“那这个东西就给你拿去交给老板吧!” 小巫接过,打开察看。“两张记忆卡?委托人被照这么多裸照啊?” 丽儿狡讦的一笑。“不,标示的那张是委托人的裸照,标示的,则是那只色猪的的裸照,以牙还牙,他敢拿裸照威胁女人,我就拿他的裸照威胁他,我已经警告他了,我随时都监控着他,只要他犯,他的裸照就会变成传单到处分发,还会在网路上流传,嘻嘻……” “妳喔,这么讨厌男人,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小巫开玩笑地说。 “我讨厌的是好色的男人,又不是所有男人,以后我如果遇到一个好男人,我也对他有来电的感觉我当然会好好的抓住他,就算遇不到好男人,大不了就不结婚,我又不缺男人养。”丽儿哼了哼。 “我看妳是结不了婚了。”小巫铁口直断。“因为妳对“好男人”的标准实在太高了,搞不好这世界上仅存十一位。” “咦?真的假的?符合我标准的男人这世界上还有十一位啊?”丽儿讶异,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多,因为她以为已经绝种了呢。 “这个嘛……现在回想起妳的条件,不,应该是没有这十一位男士全都不符合妳最后一个条件。” “我最后一个条件?”丽儿楞了楞,她有排顺序吗?“是什么?” “来电啊,小姐!这十一位男士和妳不来电啊!” “你又知道了?”丽儿嗤之以鼻。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其中之一咩。”小巫哈哈一笑。 “什么啊!原来你是指咱们杰出的十一个男士喔!”丽儿翻了一个白眼。“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逵大,记得把记忆卡交给老板啊!” “他不会放过妳的。”小巫晃了晃手中的记忆卡,摇头笑了,这女人不会轻易放过那种男人—不,在她眼里,那种男人并不属于“人类”。 “呵呵,他得先找到人才行。”丽儿一点也不在意,那种角色想找到她这个千面女郎,下辈子吧! “OK,交给我,我会打电话叫老板过来拿。”他没有起身,反而道。 “嘻,咱们“杰出”里就是你最会耍大牌。”白丽儿嘻嘻一笑。 “那也是因为我是大牌才耍得起来啊!”小巫毫不客气的说。 “呵呵。”这话一点也没错,鬼才可不是谁都可以当的。“我到逵大的办公室……” “逵大不在办公室,他在楼下。”小巫指了指萤幕墙上的其中一格。 “楼下?”白丽儿楞了楞,仔细一看,看见萤幕上真的有逵大的身影。“小巫,咱们方圆百里的监视器该不会都在你的监视范围里吧?” 小巫摇头,自负的一笑。“我的电脑现在监视着整个大台北地区的监视器。” 丽儿挑眉。“什么任务?” “找一辆黑色宾士轿车。” “就这样?”白丽儿错愕,这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车子里有一名肉票,外加五十公斤高纯度的海洛因,妳觉得呢?”小巫又笑了。 白丽儿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五十公斤的高纯度海洛因,价值不斐呢! “我猜猜,那个肉票该不会是逵大这次保护的人吧?” “没错。”小巫点头,等着她继续。 “我再猜猜,那个肉票其实就是一只大毒枭,然后被黑吃黑。”这次可就毫无疑问的,非常肯定的语气了。 “聪明,怎么猜到的?”小巫有点惊讶,只有一点点。 “简单啊,在逵大保护下的人还会发生这种事,分明就是逵大故意放长线钓大鱼的,而这也代表这个被保护人死不足惜。唉,逵大的个性在结婚后还是一点也没变,一点也不敬业,就算对方死不足惜,也不可以因为这样就坏了自己的名声啊,真不知道逵嫂是怎么教育的。” “这和逵嫂又有什么关系?”小巫不懂。 “喔,好吧,是没什么关系,我随便说说而已。”白丽儿笑。“所以你就授命支援,找到那辆车子喽!如果对方换车呢?” “不可能。”小巫神秘的一笑。“猜猜看为什么不可能。” 丽儿果真被引起兴趣,开始想为何不可能了。“五十公斤的海洛因要搬动不是问题,押了一个肉票只要用刀枪威胁下,自己也会乖乖的移动,没有接应的人?”白丽儿偏头,不过随即自己推翻这个猜测。“这种事不可能单独做,他们事前也一定做好计画,奇怪,换车应该是第一要务,为什么不可能换车呢?他们一定有准备车子吧?” “有,还准备了三辆,等着轮流交替。” “结果没换车,因为不能换……”白丽儿微蹙眉思考。“他们干这一票是为了那些毒品,让他们甘冒风险不能换车的原因,肯定就是为了那些毒品。” 小巫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 丽儿偏头思索,须臾,她一弹指:“我知道了!那些毒品没办法移动,至少不是能很简单的搬动,对吧!”她得意的一笑。“我记得以前有个案子,嫌犯将车子改装,把凶枪藏在车子底部以避开搜索,不久前也有个案子,毒枭利用货柜进口轿车,再改装轿车底盘,夹藏134公斤的K它命,我想那些海洛因砖该不会就被藏在车子底部,要拿出来,就得找个地方将车子升高,把板金破坏才行。” “哈!丽儿,妳是我这两年接触过最聪明的女人了。”小巫毫不吝啬的赞美。 谁知丽儿可一点都没感动。“请问小巫大大,你这两年“接触过”多少女人?” 小巫比出三根手指,笑:“老板娘,逵嫂,还有妳。” “我就知道。”丽儿皱了皱鼻子,小巫的个性不自闭,他可以从电脑里看遍全世界他想看的人、事、物,可是他的行为却像个重度自闭症患者。 他的办公室是整个杰出最大的,甚至比老板的还大上两倍不止,配备完善的像一间小公寓是有理由的,因为他整天窝在电脑室里,把这里当作是家,虽然可以从电脑上看到成千上万的女人,可是“接触”过的女人就屈指可数了! 比老板娘和逵嫂聪明,她一点也不得意,尤其是逵嫂,在她眼里可就是一个笨得很彻底的傻女人了。 “咦,小巫,你不用盯着电脑看,要是错过了怎么办?”打从一开始就没见他看萤幕墙一眼,怎么找车? “如果需要那么累,我还配当什么鬼才啊!”小巫嗤之以鼻。“我已经把资料都输入电脑里了,只要监视器拍摄到符合输入资料的车辆,电脑就会通知我了。” “是是是,是我耍笨了。”丽儿翻了一个白眼。“好啦,不跟你哈拉,我下楼去找逵大,真是的,早知道就直接绕到大门去,也不用爬上楼再下去。”忍不住抱怨一下,除了出任务之外,她其实是蛮懒的一个人。 “谁叫妳有大门不走,有电梯不搭,有楼梯不爬,就爱当蜘蛛人。”小巫瞧了一眼她手臂上的“饰品”。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当蜘蛛人上来的?这几天除了进行任务之外,我都戴着它,也不是每次都用啊!” “我看到的。”小巫又指了指一大片的电脑萤幕墙。“妳啊,就不怕被人看见,登上新闻头条啊,蜘蛛人现世,应该很有看头。” “唉呀,有新配备就要试用啊,要不然需要用的时候却不熟练,不是太可惜了吗?”白丽儿打哈哈地敷衍着,“我先走啦!”挥了挥手,离开小巫的办公室,这一次她规规矩矩的搭电梯下楼。 一踏出电梯,就看见逵大挺拔的背影,她立即上前。 “逵大,听说你找我……咦?你怎么戴起眼镜了?” “新配备。”逵希奥说,话才刚说完,附在镜架上的超迷你无线卫星耳机就传来通讯。“妳等等。”逵希奥对她说,轻按了一下耳朵才开口:“小巫,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把讯号传给你。” “好。”逵希奥按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架部位,原本透明的镜片变成墨镜,外观看起来无异,只是普通的墨镜,可是里面就别有洞天了,看过名侦探柯南吧,这个眼镜和柯南的眼镜类似,差别在于它更精密,功能更多,还与卫星连线。“好,我收到了,谢了。” 逵希奥结束通话,转向丽儿:“丽儿,我办公室桌上有一份资料,是要请妳帮忙的一个简单任务,妳手上那个任务今天应该收尾了吧,这个任务就当作是度假吧!”他匆匆说完,便跨上一旁的重型机车,呼啸离去。 “喂!逵大!”丽儿追了两步便停下来。“真是的,请人“帮忙”是这种态度喔!讨厌,每次都这样,任务结束是可以休息一个星期的耶,结果我真的休息过几次?”她抱怨的咕哝。 不过抱怨归抱怨,逵大都亲自开口了,她怎么可能拒绝咧,还是上楼拿了资料。 一细看资料,她有些错愕,任务就是代替逵大那个双胞胎弟弟的准老婆贝芙莉到“花好月圆”花店上班,然后十一月五号和花店的同事们到大陆旅游,为期十五天,旅游结束,婚礼也结束了,她的任务也就算结束,难怪逵大说当度假,任务简单的要命,还附带旅游,不是度假是什么! “嘿嘿,这次赚到了,一个星期的假期不仅延长了,还附带十五天旅游,哈哈!” “丽儿—” 正当她得意的哈哈大笑时,身后冷不防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害得她被自己口水一呛,咳得差点断了气。 “咳……老板……咳咳,你想吓死人啊!”丽儿拍着胸口,没好气的说。 “妳肯定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才会被我吓到。”康杰明知故道。 “我哪有!”她大声的申辩。 “明明就有,那妳刚刚为什么说假期延长,还附带旅游?” “吼!那是逵大请我帮的忙耶!我也是出任务耶!要不然你自己去找|Qī|shu|ωang|逵大说,告诉他你不答应接这个任务啊!” 康杰噘了噘唇,万分委屈的说:“我就知道你们根本没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拜托,老板,别耍宝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了。”丽儿翻了一个白眼,一个大男人噘唇实在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画面,根本是完全破坏了老板阳刚帅气的气质。 “呵呵,我就知道丽儿是最善解人意的了。”康杰呵呵直笑。 “是老板你不甘弃嫌啦!”丽儿又翻了一个白眼,老板的个性“杰出”里谁不了解。“说吧,你要我“顺便”做什么?” “呵呵,既然妳是去大陆旅游观光,那就请妳顺便带个东西回台湾。”康杰从背后变出一个文件夹交给丽儿。“细节里面都很清楚,妳自己看看。” “你根本早就准备好了嘛!”丽儿无奈的接了过来。 “因为我知道丽儿最好了。”康杰谄媚的笑。 丽儿不理他,径自抽出里面的资料大略的看了过去。 “就这样?”丽儿有点意外。“在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接收委托人交付的东西,然后帮他把东西带回台湾?” “没错,很简单吧!我还特地约了你们旅游结束那天呢,免得扫了妳的游兴,怎样,像我这么好的老板已经绝种了吧!” “那是因为委托人要等到十九号,东西才会到手。”丽儿翻了一个白眼,十九号参与一个地下拍卖会,二十号由她接手,不过……“老板,委托人就这么确定东西一定是由他得标?” “因为他势在必得。” “事情总是会有意外的。”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所以他才需要妳啊!”康杰笑。 丽儿眉头微蹙,老板笑得很不对劲。“什么意思?” “这个东西,委托人势在必得,但是也有其他人觊觎,而且财力远在他之上,所以他标到的机会其实不大。”康杰老实的说。 “然、后、呢?”丽儿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道。 “然后啊……如果东西不幸真的由其他人得标的话,他也会想办法把东西弄到手。”瞥了一眼丽儿,他补充:“不择手段。” “老板……” “等他弄到东西之后,就由妳负责护送回台湾。”康杰耸肩,轻松惬意的打断她。 “老板!”丽儿大吼。“你的意思是,到时候如果东西变成赃物,我也必须护送吗” “没错。”康杰坦承不讳。 “老板,你是吃错药啦!” “丽儿,杜仲不是会为非作歹的人,他既然做此坚持,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无条件支持他。”康杰正色的说。 “这个杜仲是老板的朋友?” “是一个介于普通朋友和至交之间的朋友。”康杰点头。 “那交情也算不错了。”看着资料上的照片,长的挺不错的嘛,看起来年纪大约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间。 “是不错,不过还不到免费服务的程度,顶多只能打个八折。”康杰耸肩。 “老板?这个价钱……是打过折的啊?” “当然打过折了。” 丽儿咋舌。“无条件支持他?嗯?”睨了老板一眼。 “嘿嘿!”康杰干笑。“公归公,私归私咩,亲兄弟都要明算帐了,朋友当然不可能例外。” “可是老板,你不觉得奇怪吗?” “说说看。”康杰微笑。 “就算杜仲真的没标到东西,又真的从得标主那边不择手段的得到东西,但是既名为“地下”拍卖会,就表示东西八成不是什么合法的东西,就算我能躲开东西的得标主,可到了海关那边呢?” “呵呵,妳平时人看起来憨憨的,可是一跟任务有关的,妳就变聪明了。” “我平时看起来……憨憨的”丽儿这一惊非同小可。 “对啊,非常憨直又善良,幸好跟任务一扯上关系,妳就变得很精明能干。”康杰佯装没看见她深受打击的模样。 她看起来憨憨的……她看起来憨憨的……她看起来憨憨的……丽儿深受打击,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在她脑袋里无线回圈。 “既然妳提出了疑问,身为老板的我就有责任帮你解惑,老实说,杜仲并没有告诉我东西是什么,不过他保证东西出入海关绝对没问题,只是……” 脑袋里的回音倏地一止,丽儿媚眼儿锐利的望向老板。 “只是什么?” “只是对这东西也势在必得的那方,不是简单的人物,杜仲说,对方的财力、势力都非常大,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他相信不管他的人到躲到哪里,都一定会被他们找到,所以他为了安全起见,才会拜托我帮忙。” 不管怎么躲都会被找到啊,这种状况激起了她的兴趣,她倒想试试,是她的变脸技术厉害,还是对方的能力高超!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是保护东西喽!人呢?不用一起保护吗?” “杜仲是说不用,反正那些人要的是东西,他应该是没危险的。”康杰说。“如何?” “OK,我接了,把对方的资料给我,我要先了解一下对方是何方神圣。” “哦?”康杰抓抓头。“没有。” “没有?”丽儿挑眉。“老板,你是在告诉我,你要我去打仗,却不知道敌人是谁?” “咳,好像……就是这样。”康杰嘿嘿干笑,“我知道以妳的能力一定没问题的,这世界上有谁能识破妳这位千面女郎的伪装呢,所以知不知道对方是谁,其实一点也不重要啦!” “是吗?”丽儿斜睨着他。 “当然,当然。”康杰拍拍她的肩,准备溜之大吉了。“有任何需要,需要任何材料尽管说,我会在妳出发前帮妳准备好,我就不打扰妳了,祝妳玩得愉快啊!”话尾才刚落下,人已经逃之夭夭。 丽儿摇头失笑,好吧,对方是谁确实不重要,反正她只要负责把东西带回台湾就行了。 ※※※ 这是一栋位于长岛,紧邻北岸海滨的豪华别墅,拥有私人的海滩,没有观光客的干扰。 “不见了?”宛如冰雪寒冬般的音调徐徐的响起,为这温暖的室内带来一股寒气。 易天勤一双锐利的冷眸,居高临下地瞅着落地窗外美丽绚烂阳光沙滩,冷酷的神情并未因为温暖美丽的景致而稍稍软化。“江尧,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说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江尧闭了闭眼,一副慷慨赴义的神情。 “二少,东西在交到我们手上之前就被掉包了。” “原来不是我听错。”易天勤缓缓的转过身,冷酷的视线落在江尧脸上。“我把事情交给你负责,本以为你会办得妥当,可是你却让我失望了。” “我很抱歉。” “查出是谁了吗?”易天勤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拿出一把手枪,状似无聊地把玩着,一双冷眼徐徐的瞥向江尧。 江尧额上滑落了两滴冷汗,心脏怦怦的恐惧地跳动着,今天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查出来了,是杜仲。” “是他啊!胆子倒是不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没本事竞标,就用偷的。”易天勤冷笑,就算杜仲拿到东西又如何?他以为他会有机会带离中国吗?“是原主又怎样?没本事保有也是枉然!” “杜仲一直到处收购当初他父母遗留下来、后来陆续被那些叔伯卖掉的古物,虽然有些东西他也没办法购回,但从来不曾像这次这样,对一个东西这么执着,也许这个东西对他有不同的意义吧!”江尧分析。 “这个东西奶奶也非常执着,让我也开始对它有点好奇,想了解它到底有何特殊之处了?”不过是一把古剑,顶多价值高了点罢了,不是吗?难不成它还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吗? 易天勤沈吟了一会儿,看来他的假期结束了。 “他现在人在哪里?” “还在北京。”江尧立即回答,幸好人并没有追丢。“已住进沙滩宾馆。” “你该知道,对那个东西,我是势在必得吧!”奶奶为了得到那把古剑,不惜拿整个家族当筹码,虽然觉得儿戏,可是既然奶奶都开出条件,还慎重其事的立下遗嘱,他就不得不参与了,她要,就必需是他送上去的,他不可能让其他人爬到他头上。 “是,属下知道。” “知道就好。”易天勤闭上眼睛靠向椅背,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说:“去准备飞机,我要亲自去一趟!告诉在北京的人,我还没到之前,叫他们好好的盯着,别再出状况了!” “是。”江尧领命,转身准备办事去,门一开,看见站在外头的人,立即恭敬的一弯身。“老夫人。” “奶奶!”易天勤立即过来,扶着易家奶奶走进书房,一边示意江尧离开。 江尧微点头,静静的离开书房。 “奶奶,不是在休息吗?” “那把剑……不见了吗?”易家奶奶凝睇着孙子,在所有的孙子里,她最看重的,就是这孩子了,她承认她偏心,但是那是因为她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孩子的野心,全都是为了她。 “奶奶,妳放心,我会把它找回来的。”易天勤安抚。 “我知道你会有办法找到,不过……是杜家那孩子吗?” “奶奶知道杜仲?”易天勤讶异。 “原来杜家的孩子叫杜仲是吗?”易家奶奶叹息的点着头。 “奶奶,那把剑……和杜家以及奶奶有什么关系吗?”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这件事,等你成为易家的当家主事之后,自然就能知道了。”易家奶奶拍了拍孙子的手。“如果剑真的被杜家孩子拿走了,那……就算了吧,让杜家拿走……也是一样的。”脸色黯然的一叹。 “不,奶奶要,我就会帮奶奶拿到。”易天勤没有问为什么当家主事之后才能知道,看到奶奶黯然的神色,他就非得拿回来不可。 “天勤……” “奶奶,妳放心,我不会为难杜仲,而且我也是为杜仲好,他手上有那把剑,其他人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中国的。” 易家奶奶犹豫了一下。“天勤,其实……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易天勤疑惑地望着奶奶。 “谁拿到见谁就能继承当家之位这件事是骗你的,我只让你一个人知道而已。” 易天勤闭了闭眼,“奶奶,妳何必呢?只要妳开口,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确保你一定会去做啊……” “算了,反正头都剃了,总不能剃一半吧。” “可是杜家那孩子……” 杜家到底和奶奶是什么关系?易天勤忍不住怀疑了。 “我会拿到那把剑,奶奶,就算妳没告诉其他人,难保其他人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而有所行动,是吧!如果那些人行动了,杜仲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那你呢?你的安全呢?” “我会小心的,奶奶,那些人的手段,我还不放在眼里,难道妳忘了,妳这个孙子可是被其他人称作魔鬼的男人呢!”易天勤微笑,对外冷酷无情的面具,在奶奶面前,他会完全丢在一边。 “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小心,天勤,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奶奶就算拿到了剑,也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可不会把奶奶留给那些人照顾。”易天勤对奶奶温和的一笑。 “你这孩子,人家拼命争大权,是为了名利,你争大权,却是为了我这个老太婆,真是傻瓜!”易家奶奶摸了摸孙子的头,心头感动极了。 “名利我自己可以轻易得到,奶奶就只有一个,我当然要奶奶这个无价宝。”易天勤调皮的说,倾身亲吻易家奶奶的脸颊。 “你啊,如果对女孩子能够像对奶奶这样贴心温柔,奶奶早就抱曾孙了。”易家奶奶感叹。 “奶奶,妳明知道我对那些女人的看法,也深知我的个性,妳说,我怎么可能对那些女人和颜悦色?” 易家奶奶叹气,这孩子从小耳濡目染,让他对年轻女性的观感根深蒂固,难以改变了,不过她知道,这孩子总有一天一定能遇到一个让他愿意抛开这种观感的女孩,她非常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天勤,并不是每个人眼里只有权势名利啊!你一定要……” “好了,奶奶,我们不要这个了,我扶妳回房休息,在妳感冒还没好之前,我可不准妳乱来喔!” “不过是一个小感冒……” “奶奶。” “好啦好啦,你就是这点不讨我喜欢。”易家奶奶假意的抱怨,心里可是甜蜜蜜的。 第二章 这一趟“任务”,她玩得很愉快,如果此刻这些“花好月圆”的“同事”们不要这样十八相送的话,她会更愉快。 因为在纽约的时候,她就以贝芙莉的身份征求过杜月齐的同意,旅游结束之后,“贝芙莉”就会直接回台湾,所以此刻一干“同事”们正依依不舍的和她话别。 “好了啦,我会和你们联络的,你们快进去吧,飞机是不等人的。”她催促他们。 “贝芙莉,一定要和我们保持联络喔!”杜月齐握着她的双手,第N次叮咛。“讨厌啦,我真舍不得妳。”上前抱住她。 “妳也可以回台湾啊!”丽儿也抱抱她。 “回去做什么呢?亲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台湾……”杜月齐有些黯然。 突然,丽儿有点讶异的盯着杜月齐,仔细的搜寻着她的五官,总觉得……和照片里的杜仲有几分相似! 她的专长是变脸,观察一个人的五官形状可以说是她最在行的一件事,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加上两人又都姓杜,难道杜月齐和杜仲真有关系? “老板,妳有兄弟姊妹吗?” 似乎对她突然转移话题有些讶异,不过杜月齐还是回答: “有,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不过我们从小就分别被收养,已经失去联络了。”杜月齐脸色微微黯然,不过一下子又笑开了。“干嘛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罢了。”丽儿耸肩,会吗?既然分别被不同人家收养,就不可能同姓杜。 “好了,再不进去就真的要送飞机了,贝芙莉,要保重喔,拜拜。” “我会的。”丽儿耐性十足的微笑。“拜拜!” 好不容易终于送走他们,她看了看时间,不知道杜仲那个势在必得的东西有没有到手? 她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发生,因为她打算下午拿到东西之后,明天一早就搭最早的飞机回台湾。 轻哼着张蕙妹的“ChineseGirl”,转身下楼,在机场大门口等了一会儿,原本是想坐计程车,不过看看时间还早,她改变主意,转身打算到巴士站坐巴士,这是她的习惯,喜欢坐大众运输工具,因为她喜欢观察人,这对她的工作很有帮助。 大概是因为她转身的动作太过突然,一位刚好要从她后面经过的男士闪避不及,两人硬生生的撞成一团。 “啊!”丽儿低呼一声,为了稳住自己,她双手一抓,抓住了男人的衣襟。 易天勤反射性的抓住撞上来的女孩的肩,一方面是为了稳住她,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她太过靠近自己。此时,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窜入他的鼻息,很淡,不似人工香味,是一种很自然的体香,若非他天生拥有较常人灵敏的嗅觉,她又靠得太近,相信也闻不到。 “二少!”江尧立即上前,伸手就打算将人推开。 易天勤抬手制止,江尧只好退后一步。 丽儿稳住身子之后,也立即退开,抬起头望向他,哇!这男人真高,目测大概有190,长得也挺帅气的,阳刚、粗犷,而且……冷酷。 “对不起。”她轻声道歉。 “嗯。”易天勤只是低应一声,若有所思的瞥她一眼之后便侧身一步越过她,坐进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士轿车。 哇呜!这男人真是太酷了,酷到她差点忍不住要去照照镜子,看看“贝芙莉”是不是突然变成丑八怪了。 不其然的对上“二少的跟班”的眼神,丽儿微扯开嘴角,毫不闪避的回视着他,对于他的注视一点也不介意。 也许他家“二少”是个大人物,提防戒备“接近”他家二少的人是他的职责,她毫不怀疑,她目前这张脸已经输入那位跟班的脑袋里了,至少,如果她是保镖的话,她就会这么做。 所以,没关系,看清楚一点,记住这张脸,不过大概不太有机会再看见了。 大约十秒钟,“二少的跟班”才坐进车子里,车子马上发动,绝尘而去。 耸耸肩,转身走到巴士站,搭上刚好进站的巴士,将这件插曲给抛到脑后了。 没想到回到饭店,走到电梯旁,正打算搭电梯的她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眉头微蹙,谨慎的闪到一棵盆栽后头,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见了谈话的两个男人。 讶异的挑眉,真是巧,那两个男人不就是在机场和她相撞的“二少”和他的跟班吗? 为什么他们谈到杜仲?难道他们就是“失主”? 讨厌,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愈说愈低,她根本听不清楚他们谈了什么,又不能太过接近,怎么办? 啊啊……看见两人走进电梯,丽儿眼睛转了转,立即跟上。 “等一下!”她及时挡住电梯门,钻了进去。“谢谢……啊,是你们,真巧。”她佯装讶异的打招呼。 易天勤垂眼望着她,礼貌性的一点头。“米勒小姐……不我应该称妳坎佩尔夫人才对。” 丽儿一愣,米勒小姐???啊,不会吧?这个男人认识贝芙莉 “你认识我?”她惊讶地问。 “米勒家族与坎佩尔集团联姻的事,是纽约社交界非常轰动的大事,而且两位的婚礼又非常戏剧化,我有幸出席,观赏过了。”易天勤淡漠的点头。 “这样啊……”她是听说了婚礼发生的事,这个人是在调侃她吗?“抱歉,我还不知道两位的身份。” 易天勤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过依然仅是一眼,便又移开了。 “易天勤,这个是我的助理江尧。”易天勤抬眼看了一下灯号。“坎佩尔夫人住在哪一楼?” “啊,七楼,谢谢。”她一惊讶,倒是忘了按楼层了,现在七楼都已经过了,看着上面亮着的灯号,原来他们住在顶楼啊! 江尧替她按下楼层。 “你们是来观光,还是谈生意的?”丽儿寒暄似的打探消息。 “见一位朋友,谈一笔小生意。”易天勤礼貌的回答,不过答案一听就知道只是敷衍。“怎么不见坎佩尔先生?” “喔,奥提斯他有点累了,在房里休息。”她随意编了一个借口。 “两位是来度蜜月的吗?还是坎佩尔先生有意到中国发展?” “我们是跟着花店的同事一起来旅游的,说是顺便度蜜月也没错。”怎么话题一直绕在她这边,她想趁机打探这个易天勤的来历啊! 可惜,电梯当的一声,已经抵达顶楼。 江尧按住开门键等着。 “如果妳不介意的话,我想找个时间和奥提斯聊聊。” 她当然介意,她到哪里变一个奥提斯和他聊啊! “喔,我当然不介意啊,只是很可惜,我们下午的班机就要离开了。”她得尽快让贝芙莉消失才行,毕竟她没办法分身变出一个奥提斯陪她度蜜月。 “这样啊,确实是很可惜,我只好等回纽约的时候再找奥提斯了。” “这恐怕也很难,因为皆下来我们会定居在台湾。”其实现在他们已经在台湾了。 “这样啊!”易天勤望着她,一会儿才又徐徐的开口:“妳父母去世之后,妳就一直想回台湾,这会儿也算是达成愿望了。”易天勤说完,便礼貌的朝她点头,跨出电梯。 什么?什么? 丽儿楞楞的目送两人的背影,这易天勤刚刚说什么?为什么说的话和口气,好像……早就认识贝芙莉了? 电梯门缓缓阖上,等一下她得打个电话回台湾,找那个奥提斯,查探一下这位易天勤是何方神圣。 ※※※ 易天勤,纽约易阳金控现任总经理,易阳金控现任董事长的二孙,与奥提斯有过几面之缘,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易阳金控拥有黑道背景,现任董事长的丈夫,也就是易天勤的祖父,曾是中国城黑帮数一数二的帮派老大,上演了一出流氓与淑女的爱情戏码之后,为了老婆,努力漂白自己所带领的帮派,帮老婆管理家族企业,成为最大的助力,成就了今天的易阳金控集团。 然而虽然已经脱离黑帮,可其势力与影响力依然存在,相对的,麻烦也不曾消失过,也因此,在他一次受请托回到中国城排解纠纷的时候,被过去的敌人给暗算了,为了不引起媒体的注意,只能就近找上贝芙莉的继父泰伦,泰伦因此成了易家的大恩人,让易家奉泰伦为上宾,相对的,贝芙莉也受惠不少,甚至在父母过世之后,曾经在易家住过短暂的两个星期,那两个星期,她和易家孙子辈的每个人都混得很熟。 而这些历史告诉丽儿的是:和易天勤比较熟的人,并非奥提斯,而是贝芙莉! 那么,易天勤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装作只认识“米勒小姐”和“坎佩尔夫人”?尤其在机场的时候,他根本装作不认识她啊!甚至,当“贝芙莉”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易家的家族斗争比起坎佩尔家族复杂许多,现任主事者易家奶奶年已七十四岁,她早就想要退休交棒了,每个有能力的子孙,都明争暗斗,为的就是得到主事者的位置,是什么原因让易天勤这个能力最强、野心最大、呼声最高的“二少”跑到大陆来呢? 他们之前提到杜仲,难道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那个东西为什么这么重要?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算了,暂时不追究,反正“贝芙莉”要消失了,而至于是什么东西,下午就会知道了。 看了看时间,和杜仲约定的时间还早,所以她慢慢的、好好的将自己“打扮”了一番。 变完脸,她找出了这张脸的证件,再找出适合这张脸的服饰配件,装扮好之后,她满意的望着镜中的自己,笑容变得有些狡讦,嘻嘻……就算是“杰出”的人也绝对认不出她的。 时间差不多了,就到约定的地点等人吧! ※※※ 景山公园,位于故宫后门—神武门的对面,对她这种观光客来说,目标明确,不用怕找不到,甚至是迷路。 “中?顶上的万春亭啊……”丽儿嘴里低喃,脚步迟缓的往上走。 据说万春亭是北京市区最高的地方,从万春亭眺望市街景象极为壮观,可是……为什么就非得要选在这种地方不可呢?既不隐密—观光客多,又累,在饭店不好吗?要隐密,有,而且舒适温暖。 一口气爬到顶端,丽儿有些喘息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到底是谁提议在这种地方见面的啊?老板?还是杜仲? 搜寻着四周,观光客络绎不绝,人那么多,怎么找人? 在约定的地点寻了一处阶梯坐下,没有看见杜仲,看了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是她来早了。 来早了也好,有时间让她喘个气,顺便欣赏一下风景。 从万春亭朝北望去,是成一直线延伸而成的少年文化宫、地安门、鼓楼、钟楼的屋顶。 往南望去,正好看见广阔的故宫,位于眼前的是故宫的护城河,然后是神武门,象征天子王宫的金色瓦片,闪烁灿烂地延伸到了天安门。 好吧,她承认确实很壮观,尤其是景山公园内古木苍郁,走这一趟的确很值得,如果杜仲能赶快出现的话,就更好了。 说人人到,在络绎不绝的观光客争相拍摄落日余晖的美景时,她总算看见杜仲的身影接近,还左右张望着,表情有些焦急。 再次看了看时间,哼哼,迟到十分钟! 要不是看在他是老板的朋友的份上,而且又觉得反正都已经爬上来了,就多等一会儿的话,她早就离开了! 不过由此看来,这个地点应该是老板选的,因为老板太了解她的个性了。 她知道自己若不主动去“认亲”的话,杜仲是不可能认得她的,所以她站了起来,正想上前,眼角却意外的看见一个……不,两个眼熟的身影。 是易天勤和江尧! 果然,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杜仲!不,应该说是杜仲“拿”到的东西。 他们看起来就跟一般的观光客没两样,可是他们的眼光、神情细微的改变,是瞒不过她这个专业人士的,现在她要怎么解决这种状况? 她缓缓的朝着杜仲走去,在仅剩两步距离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 “唉唉!”她惊呼,跌在地上。 “老婆婆,妳没事吧?”杜仲立即蹲下身,伸手将她扶起。 呵呵,没错,就是她,这一次她装扮成老婆婆的样子。 “我我……痛啊!”粗嘎的嗓音低嚎着。 “来,我扶妳到旁边坐下。”杜仲搀扶着她,温和的说。 伛偻的身形在杜仲的搀扶下,危危颤颤的在一旁坐下,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无神又下垂的眼睛不着痕迹的觑了一眼易天勤他们,果然,他们密切注意着这一边的动静。 她唇未掀,趁着杜仲扶她坐下的同时低语了一句,引来杜仲错愕又震惊的眼神。 “年轻人,谢谢你啊,你真善良。”粗嘎的声音又响,拍了拍显得有些呆楞的杜仲。 杜仲回过神来,赶紧回道:“不,不客气,老婆婆。” 又拍了拍他的肩,“我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哦,喔,好,老人家,再见,自己保重。”杜仲说完,又犹豫了一下,才举步越过她,往另一边下去。 丽儿看见易天勤和江尧立即跟了过来,在他们接近的时候,她杵着手杖,抖着手脚站起身,刚好档在他们身前。 她行动迟缓,却每每在他们要越过她,她就会适时的往旁边颠个半步。 “老人家,借过一下。”江尧终于没了耐性,扶住她的手肘将她往一旁带。 “啊啊—”丽儿顺势踉跄,看见易天勤正好要越过她,她只好往他身上倒。 “没事吧?”易天勤扶住她,语调有别于之前机场那一撞的冷漠,多了点温情。 “啊!夭寿喔!恁少年郎哪嗳架夭寿,我老大郎行路卡慢,嘛不通按耐嘎我掐!”丽儿用台语哀嚎。 “阿婆,失礼。”显然易天勤听得懂台语,也会说,不过怪呛怪调的,听起来真奇怪,为了自己着想,丽儿决定还是说国语好了。 “二少……”江尧想辩解,可是易天勤一个冷眼瞪过来,他只能闭上嘴。 易天勤扶着老婆婆,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飘进他的嗅觉,他忍不住徐徐的吸了口气,以他灵敏的嗅觉,以及闻香的天分,他能确定这是一种品种叫“双喜”的玫瑰的香味,而且之前在机场他就闻过,在“贝芙莉”身上。 他打一开始就不认为那个女孩是贝芙莉,因为贝芙莉不可能不认识他! 至于她是谁,为什么长得和贝芙莉一模一样,甚至假扮贝芙莉的身份,老实说,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更没时间多管闲事,只要事情与他无关,他是可以很冷血的。 狐疑的眼神仔细的审视着自己搀扶着的老婆婆,为什么这个老婆婆有和那个假贝芙莉相似的味道? 不其然的瞧见她颤抖的手脚,心生不忍,一个妙龄女郎和一个老太婆……他想太多了。 把心里的狐疑撇开,他扶着老婆婆在一旁的阶梯坐下。 “阿婆有受伤无?”就算知道江尧无辜,也不忍怪罪这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婆婆。 丽儿不着痕迹的觑了一眼杜仲离去的方向,看见他已经没了踪影,决定放过他们。 “没有啦,以后年轻人要小心一点,对老人家要有耐性一点,包容一点,你们以后也会老的,知道吗?” “是,我知道。”易天勤有礼的说,看了看四周。“阿婆,妳自己一个人吗?” “对啊,我自己一个人,年纪大了,趁自己还能走的时候,四处走走看看。” “听阿婆的口音,是台湾来观光的啊?”这种特殊的台湾国语算是台湾的“名产”吧! “是啊是啊,你呢?”丽儿趁机打探。 “我爷爷是台湾人,年轻的时候移民到美国,要算的话,我也算是四分之三的台湾人。”身上美国人的血统,只有奶奶的。 “美国喔,啊你是在美国哪里?” “纽约。”易天勤有问必答。 “我孙子也是在美国工作,在那个……那个叫什么图的……”丽儿一副苦恼思考的样子。 “西雅图吗?”易天勤问。 “啊,对啦,就是西雅图啦!”丽儿开心的拍拍易天勤的臂膀。“你叫什么名字,改天吼,我叫我孙子去找你玩啦!一样是台湾人,住在美国要互相照顾。”她当然知道一个这两个地方一个在最东岸,一个在最西岸,可是她却故意一副井底之蛙的样子,以为美国像一个小村子一样大似的,住在这两个地方的人有空还可以散步到对方家去串串门子。 “我姓易,易天勤。” “易天勤喔!啊你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名片?” “我现在管理一间小公司。”易天勤从口袋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丽儿宝贝似的捧着,易阳金控总经理,亏他把一间大集团说成一家小公司,不过这让她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一分。 “我会把名片拿给我孙子,叫他有空就去找你玩。” “好。”易天勤点头。 “二少……”江尧实在不敢相信二少竟然答应了。 “啊?少年哎,拍细嘿,我好像耽误到你的时间了?”丽儿望了望江尧,然后对易天勤道:“我没事了啦,你们有事就去忙吧!” “阿婆,天快要黑了,妳住哪一间饭店,我送妳回去。”易天勤没有离开,反而提议。 “你要送我回去喔?拍细啦!”丽儿有些讶异,这易天勤对老人家还真是体贴有礼呢!比起之前对年轻貌美的“贝芙莉”,好上不知道几百……不,根本无法比拟,是因为“贝芙莉”已婚?或者是因为他怀疑“贝芙莉”的身份? “不要紧,开车很方便的,阿婆住那家饭店?” “北京饭店啦!” “真巧,我们也是住在北京饭店。” “二少,杜仲他……” “江尧。”易天勤冷锐的视线扫向江尧。“你先下去把车子开到最近的地方,我陪阿婆慢慢走。” 江尧欲言又止,只得无奈的点头。“是,二少。” 江尧领命下去开车,丽儿则在易天勤的搀扶下,以着龟速慢慢的走下山。 “少年诶,真的不要紧吗?你有事就去忙,我没关系的啦!”丽儿重新强调。 “我没事,出来玩哪会有什么事。”易天勤微笑,关心的问:“老婆婆,走得动吗?” 丽儿被他的微笑给震了一下,老天,这个酷男人笑起来,还真是……霹雳无敌的迷人! “老婆婆,怎么了?”易天勤疑问。 “啊?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丽儿回过神,面具里的脸皮热得发烫,可恶,她不是最讨厌男人的吗?干嘛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的发花痴啊! “我说,妳走得动吗?”易天勤慢慢的重复,以为老人家耳朵不灵光。 “年纪大了,走得动是走得动,不过走得慢,两只脚也很吃力!”丽儿一副感叹的模样。 “我背妳。”易天勤背对着她蹲在她身前。 “嗄?”丽儿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吃一惊了,这个易天勤对老人家真的是好得没话说耶! “阿婆,上来啊。”易天勤回头望着她。“没关系,我背妳。” “不好啦!安耐拍细啦!”丽儿摇头拒绝。 “没关系,把我当作你孙子就好了。” 丽儿无所谓,有人愿意效劳,她客气一下也算是仁至义尽啦。 她点点头,用着迟缓的步伐上前,慢慢的趴在他背上,在他站起身的时候,她的心脏突然咚咚咚的重重的跳着,他的背好宽,好结实,而且好温暖。 这个易天勤…… 她开始对他感到好奇了。 第三章 丽儿回到北京饭店之后,马上开始换造型。 一个小时之后,她从老态龙钟的阿婆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年约二十左右的男子,然后匆匆赶至位于沙滩后街的“沙滩宾馆”。 走进宾馆附设的酒吧,一踏进门就看见坐在吧台的杜仲,他正一边焦急的看着手表,|Qī|shu|ωang|一边往入口这边望,而显然的,他看见了她,却不知道她就是他等的人,又低下头看表。 不过,认不出来是理所当然的。 她直接来到他旁边坐下。 杜仲一抬头,看见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立即说:“抱歉,我在等人,这里位子还很多,可以请你换别的位子吗?” 丽儿轻笑,没理他,直接对酒保说:“我要一杯“TequilaSunrise”,不加冰块,龙舌兰和红石榴汁也不要,谢谢。” 帅气的酒保挑了挑眉,爱笑不笑的点点头,一会儿,一杯柳橙原汁推到丽儿面前。“你的柳橙汁。” “谢谢。”丽儿轻笑,工作中,她是不喝酒的,不过却常常需要光临必须喝酒的场所,所以这方法她已经用很久了。 “先生,我真的在等人,你……” “不就是在等我吗?”丽儿打断他。 “什么?”杜仲一脸茫然。 丽儿瞥了他一眼,随即用着粗嘎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年轻人,谢谢你啊,你真善良。” 杜仲错愕的张着嘴,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我的天啊!” 丽儿笑了笑,对于他人惊讶的样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就是阿杰说的“千面”,果真是名不虚传,完全认不出来!”杜仲惊叹低呼。 丽儿但笑不语,要让他认出来的话,她还混什么啊? “之前在万春亭,你说我被跟踪,叫我到这里来等你的时候,我惊讶的根本无法反应,完全没想到和我接洽的竟然是一个老太婆。”杜仲依然惊叹不已。“没想到老婆婆只是妳的伪装,现在又变成这样,甚至连声音都完全不一样,毫无破绽,完美的让人惊叹,我甚至不知道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了!”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千面”就可以了,至于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一点也不重要。”丽儿耸肩。“言归正传,钥匙呢?” 杜仲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是钥匙?” “很简单,如果东西在你身上,对方早就直接抢了,所以东西不可能在你身上,你也不会随便放在饭店里,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银行租个保险箱,再把钥匙交给我,由我负责领货和护送。”丽儿耸肩,对于他惊讶的模样觉得太大惊小怪了。 “对方也可以直接抢走钥匙。”杜仲反驳。 “是没错,但是你会说出密码吗?” “死也不会。” “其实我很不想泼你冷水,但是这是界上有很多比死还痛苦的事,如果对方真是心狠手辣的人,要让你开口的办法多的很,就算你现在说得多么斩钉截铁,到时候只要打一针,你就什么秘密都脱口而出了。”真是天真。“不过显然对方也不是太极端的人,所以才会和你明着来。” 杜仲脸色变了变,才缓缓地说: “我确实在银行租了一个保险箱。”杜仲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交给丽儿。“这是保险箱的钥匙和密码,回到台湾之后,送到台中美村路上一家叫“画娥眉”的美容坊,交给一位叫杜星辉的人就行了。” 丽儿接过,看了眼纸条之后,掏出打火机,直接将纸条烧掉。 “密码记在脑子里就行,写在纸上太不保险了。”丽儿将快烧完的纸条丢进烟灰缸里,直到确定完全烧毁,才转移视线。 “你什么时候要去领东西?”杜仲问。 “该去的时候就会去。”丽儿淡笑。 杜仲眨了眨眼,有些错愕。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把东西送回台湾?” “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丽儿微笑。 “我要一个确切的日期。”杜仲有些生气。 “我不能告诉你,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消息的风险。”丽儿眼神冷漠。 “我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你又能确定现在没人在监视我们?”丽儿冷淡的睨了他一眼。“杜先生,我办事,向来只向委托人交代“结果”,至于过程,则从不说明。要,就完全信任,放手让我处理,否则就另请高明。这一次看在老板的份上,我破例向你说明我的作风,但是下不为例。” “抱歉。”杜仲闭上嘴,他懂“千面”的意思,不准质疑他的行事,否则就另请高明。 丽儿耸肩,沈默的偏头望着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有什么问题吗?”杜仲疑问。 “易天勤这个名字对你有何意义?” 杜仲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易天勤的?” “今天就是他和一个叫江尧的人跟踪你。” “什么”杜仲震惊的几乎跳起来,“他……他竟然亲自出马!”杜仲握了握拳,脸色一片惨白。 “他就是东西的主人?” “不!古剑原本就是我杜家的!”杜仲反驳。 古剑?原来东西是一把古剑啊! “可是他是这一次拍卖会的得标者,对吧!”丽儿不用他说,也能猜到。 杜仲抿唇,一会儿才开口。“对。” “杜先生,你可以告诉我,那……” “如果你想问我易天勤的身份来历,很抱歉,我不清楚。”杜仲打断她。 丽儿挑眉,哼,说谎!如果不知道易天勤的身份来历,他会这么的惊慌? 不过易天勤的身份来历她早就知道了,根本不需要问他!如果她想要更详细的资料,也只需要一通电话打回台湾给小巫,不用一个小时就可以翻出易天勤的祖宗十八代,外加他一天喝多少水,上多少次厕所,巨细靡遗。 “放心,这种事我并不需要问你。”丽儿淡笑。“我只是想知道的,是那把古剑对你的重要性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这关系到,你能容许我对它做多少改变?” “改变?”杜仲一头雾水。 “杜先生,你不会认为我可以就这么大勒勒的带着一把剑从易天勤的眼皮下离开吧?”丽儿很想翻白眼,不过还是忍住。 “你该不会是想破坏它吧?”杜仲惊问。 丽儿摇头。“我不会对它造成永久的伤害,只是暂时的改变。” “能恢复原状?” “当然。” “那就交给你全权处理。”杜仲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丽儿微微一笑,笑意却未到达她的眼底。 “老板说,你会这么不择手段只为得到它,一定有你的理由,他相信你,但是我也老实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老板的份上,我是不会接这种任务的。” 杜仲不语。 “不过,既然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我就会完成它,可是我必须再次申明,这一次的任务,我只负责把东西带回台湾,送到你指定的地方之后,就结束了。” “这点我知道。” “那么你还必须知道,结束之后,就算老板再次开口,我也不会再接与这件事有关的任务了。”“人情”只有一次,而看情况,易天勤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杜仲沈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我知道了,不管如何,谢谢你。” 丽儿看了眼时间,“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 杜仲犹豫了一下,才站起身,“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台北,一切就劳烦你了,有任何事,阿杰知道怎么联络我。” “记得买单。”丽儿淡笑的提醒他。 杜仲点头买单,然后三步一回头、犹豫的离去。 她知道他不放心,那又如何?他的心情不是她该负责的。 她又坐了一会儿,喝光了杯中的柳橙汁,才起身离去。 ※※※ 踏出沙滩宾馆,不到三分钟,她就被挡住去路。 谨慎的审视着几名西装毕挺的挡路男人,心中揣测着他们的来历与意图。当她看见那辆傍晚送她回饭店轿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疏忽了。 易天勤亲自出马跟踪杜仲,并不代表他没有其他手下,当易天勤被她绊住的时候,他的其他手下已经跟着杜仲,并立即向他回报了,甚至,他们也许早就知道杜仲住在这家饭店,并在这附近安排的监视的人了。 难怪他能气定神闲的和一个老太婆闲话家常,末了还背着她下山,送她回饭店。 好吧,第一次交手,算平手……不,应该说他略胜一筹才对,但是这是因为她低估了他,所以,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你们想干什么?”丽儿的声音适度的添加了一点惊慌,一副戒慎的神态退了三大步,拉开了与他的手下的距离。 他的手下们没有说话,只是堵住了她的退路,她心里忍不住咕哝地抱怨他们的不知好歹,她是好心想让她免除一场皮肉痛耶! 然后,她看见车门打开,江尧从副驾驶座跨出,转个身打开后车门,易天勤跨出车子,朝她走来。 老天,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大! 看着他,这依然是她最大的感触。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可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人喔!”她颤抖地喊着,像是一个充满恐惧,却又佯装勇敢,虚张声势想要喝阻对方毛头小子。 “把刚刚杜仲交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就不为难你。”易天勤声音冷沈,剎时周遭的空气降了好几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撇开头。 “如果你爱惜生命,还想活着娶老婆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易天勤声音更冷了。 “你……你少威胁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杜仲的人,也不知道你们到底要什么东西!” “不认识?你们刚刚才坐在巴台前喝酒,他还连同你的帐单一同买单!你还想装蒜吗?” “笑话,不过就是两个人坐在酒吧里聊聊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难道你从没有跟陌生人谈过话吗?” 易天勤冷冷的一笑。“你说的也对。” “既然你也赞同,那么就当作是误会一场,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再见。”丽儿转身就走。 易天勤一抬手,一干大男人横身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喂!不是说误会一场吗?干嘛又挡我?” “没人说是误会一场。”易天勤不认为“千面”是这么天真的人。 “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天勤冷冷望着她,接着便不疾不徐的开口:“千面,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或者,你连自己的身份也不敢承认?” 丽儿眼底闪过一丝惊愕,旋即笑了。“原来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只知道你叫千面,至于你是何方神圣,老实说,我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意思就是告诉她,他迟早会查出来。 “好吧,你知道我是千面,知道杜仲将东西交给了我,然后呢?”丽儿瘫瘫手。 “然后?”易天勤显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然后,请你把东西交还给我。” “很抱歉,我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任务接了就是接了,我一定会将它完成。”丽儿一改方才懦弱的表现,自负的扬头冷笑。“反正你是合法的拥有者,怎么不去报警?” “我喜欢自己来。”易天勤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笑容。 “你要古剑也不是不可以,等我完成任务,你们再自己解决。”丽儿耸肩。 “我何必大费周章?” “相信我,这么做你会比较轻松。”丽儿自负的笑。“因为你绝对不可能从我手上拿走古剑。” “是吗?”易天勤话落,慢慢的脱下西装外套丢给一旁的江尧。“我倒想试试你有何能耐。” 看着他的架势,丽儿知道他的打算,他要硬抢。 “喂!你……你打算以多欺少啊!”话说的有些胆颤,可心里却嗤之以鼻,呿,男人就只知道用蛮力吗?要动动脑啊! “不,对付你,我自己就够了。” “二少……”江尧觉得不妥。 易天勤抬手阻止他。“你们都不准动手,如果我输了,就让他走,不许为难。” 丽儿暗笑,他不会输的,唔,至少这场打斗,他绝对不会输,因为她打算让他赢啊! “你……你最好不要乱来喔,我可是武术高手,你会后悔的!”丽儿连退了好几步,声音扬高,用着对方一听就知道是逞强的语气说着。 “怎么?害怕了?”易天勤挑眉。 “我……才没有,哈!我怎么可能会害怕,我是为你着想,因为你不知道你要应付的是什么样的人!”丽儿双手插腰,故意让叉开的双腿微微颤抖,营造气氛。 “不,你在害怕。”易天勤嘲讽的一笑。 “你……你……”丽儿非常生气的大叫一声,快速的冲向易天勤,招呼也没打一声的直接挥拳相向,胡乱的挥了几拳,踢了几脚,连衣角都没能碰上易天勤,甚至他还能悠哉的抬手阻止想要上前的手下。 不到一分钟,她就被他制住,他单手箝制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推向后,抵着墙壁。 “怎么?这就是武术高手的身手吗?”易天勤摇头嘲笑。 “你放开我!大欺小,不要脸!” “千面,战场上,不分年龄,只分敌我。”易天勤冷冷的盯着他。“既然你踏入这种行业,就该了解这一点才对!” 丽儿挣扎,抬脚作势想要踢他,却被他单脚又压制住,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抵着墙,呼吸几乎混合在一起。 倏地,易天勤瞇了眼,冷酷的眼底多了一分审慎,他又闻到了相同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香味是最近流行的吗?为什么仅仅一天之内,他就在三个不同年龄层、性别也不同的人身上闻到相同的味道? “放手啦!”丽儿被他盯得浑身怪异,他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察觉了什么,那种眼神,像是在评估着什么,她……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易天勤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更趋前,原本紧贴着的身体,现在连脸也几乎贴在一起了。 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嗅觉充满了这个味道,没错,他已经可以肯定了,味道绝对相同。 “喂!走开啦!你靠那么进做什么?变态!”丽儿大吼。 易天勤放开他,并退开两步,不管为什么,他会查出来的。 “把东西给我,我就不会为难你。” “不要。”丽儿瞪他,却发现,在昏暗的巷弄里,他的双眼竟然泛着微光。 “给我。”易天勤伸出手,再次道,声音多了三分命令,并向前跨了一步,威吓感十足。 丽儿故意抬手按住衣襟,“奇怪了,你……你有看见我有拿什么像是一把剑的东西吗?没有的东西,我怎么交给你?” 易天勤看着她的举动,眼神微瞇,快速的靠近她,扯开她的手,看见颈子上的红绳,便扯下它,项链的坠子,是一把钥匙。 “钥匙?” “还给我!强盗!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她气愤的跳着,想要把钥匙抢回来,可是却连手都碰不到。“还我!快点还我!” “我懂了。”这种钥匙他知道,是银行保管箱的钥匙。“杜仲把东西放在银行的保管箱。” “还我!”丽儿还在抢。 “没有它,你才能活久一点。”易天勤望着她,将钥匙收进口袋里。“应该有密码才对。” “哼!我不会告诉你的!”丽儿非常有骨气的撇开头。 “你认为这由得了你吗?” “哈!钥匙你能抢,密码在我脑袋里,难不成你能剖开我的脑袋吗?”丽儿嘲讽的笑。 “也不是不可能。”易天勤笑容变了,不再是纯粹的冷,而是多了一股……魔性的味道。 丽儿忍不住颤抖了,可是并非害怕,而是兴奋。这个男人真的是让她太感兴趣了! “你……只是说说罢了!” “相信我,我不只是说说,而且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想尝试那种滋味!”易天勤抓住他的下巴。“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等我数到三,我就要知道密码。” 丽儿又是一阵颤抖。 “一,二……” “0487。”丽儿几乎是尖叫的。“保管箱号码是0487,密码也是0487,里面装东西的盒子,数字锁号码也是0487,从头到尾都是0487。” 易天勤放开她,转身就走。 “喂!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啊!”丽儿对他的背影喊。 易天勤停下步伐,缓缓的转过头来。“不,我不担心,因为我不认为你有那个胆子。”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大叫一声试图追上去,却被他的手下给挡了下来,她胡乱的拳打脚踢,却无法撼动他们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坐进车子里,绝尘而去。 “你们这些强盗!土匪!”她对着尾灯大喊,接着便颓丧的跪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好像丧家之犬。 紧接着,那些手下也一一退开,眨眼间,四周只剩下她一个人。 大约过了三分钟,低垂着头的丽儿终于有了动静。 “嘻嘻……”轻笑声溢出她的嘴,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狡讦的笑容挂在她脸上,眼底神情晶亮灵动、慧黠动人。 “易天勤,你上当了。”她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往上抛了两抛,没那个胆子骗他?哼哼,从头到尾,都是骗他的。 0487,嘻嘻,等他理解这个“密码”的真意,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她很想留下来看,可是她决定明天一早拿了东西之后就走,所以是看不到了。 真是……太、可、惜、了。 ※※※ 上当了。 其实易天勤一踏进这家银行保管箱的地方,他就知道上当了,因为这里的保管箱长度,根本不足以放置那把古剑。 不过他还是将保管箱打开,拿出里面的盒子,上面是个简单的数字锁,他依序转出0487四个号码,数字锁喀答一声打开。 盒子里面当然没有他要的古剑,只有一封信,信上同样写着0487四个数字,还有一行让他忍不住扯开嘴角的附注:如果你不是易天勤,就不许偷看,赶快把信拿回去给你家二少吧。 字体娟秀,看起来像是……女的?千面是女人? 无关男女,他心里对这个“千面”的评价开始改观了,如果这一切是“千面”早已部署好的,那么“千面”就不该是昨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逞强小鬼了,一切都是骗局,将他骗到这里之后,同一时间,“千面”或许已经拿到东西,并赶到机场去了。 他应该立刻赶到机场去的,但是他却不疾不徐的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的内容没有开头的称呼和客套,直接进入主题: 如果你是看到信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那我会非常失望,这代表我说0487一点也没错。 如果你是打开保险箱时没看见自己要的东西,才发现自己被骗,这代表你只是个普通人,而我高估了你。 如果你是踏进银行保险库之后,就发现自己被骗,那么我会非常期待和你再次较量的时机到来。 如果你是在以上那三种状况之前就发现自己被骗了,那……嘿嘿,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你到现在还搞不懂0487这四个数字的含意,那只代表了一件事,就是……你、老、喽!看在你敬老又有爱心的份上,我就好心的给你提示好了,念念他们的谐音吧! 如果这样你还参不透它们的意思,那我也只能说“0487”了。 很荣幸“认识你”,很想和你好好的较量较量,不过任务优先,只能期待以后还有机会。最后,谢谢你的爱心,虽然我相信自己的体重很标准,不过背着四十五公斤的重量走那和远也是挺累人的啦! 就这样啦,后会有期—我相信你会来找我,如果你找得到的话。 ※※※ 那个老婆婆是千面假扮的…… 易天勤并没有太惊讶,或许在闻到他们身上相同的味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领悟,如今只是得到证实罢了。 难怪杜仲会匆匆离去,难怪老婆婆才会故意挡着他们,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么,那个假“贝芙莉”也是千面喽?为什么要假扮贝芙莉?贝芙莉没事吧? 想到奶奶多疼爱贝芙莉,他就皱了皱眉,不想管,却因此不得不管,好吧,他是可以拨空打个电话探查一下。 只是……她把自己的底牌都掀了,就这么自信他找不到她吗? “千面是吗?”易天勤轻笑,如果这一切是她早就设下的局,那么昨天晚上那场可笑的“打斗”,也是她故意“礼让”的喽! 眼底燃起一抹兴味的光芒,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 “没错,我一定会去找妳,而且我一定会找到妳!” 将那封信收进口袋里,易天勤转身走出银行。 “二少,咦,东西呢?”江尧立即上前,看着两手空空的易天勤,惊讶的疑问。 “没有。”易天勤坐上车。 “没有?”江尧一脸疑惑,没有东西,为什么二少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江尧,帮我查一下奥提斯?坎佩尔的电话。” “二少,奥提斯先生婚礼过后就离开纽约,没有人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江尧回道。“二少是想问“贝芙莉”小姐的状况吗?”他当然也知道那个“贝芙莉”不是真的。 “嗯,那……找雷哲特助,你应该有他的手机号码才对。” “有的。”江尧立即察看PDA,“现在就拨电话吗?” 易天勤看了看时间,纽约时间还不是太晚。“现在打。” “是。”江尧立即拨打电话,接通知后交给易天勤。 易天勤开门见山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挂断电话。 原来那个贝芙莉真的是千面假扮的,纯粹只是顶替贝芙莉参加员工旅游而已,至于千面的身份,雷哲不肯透露。 没关系,他可以自己查。 “江尧,你念念0487的谐音。”易天勤突然想到这个。 “0487?”江尧有点疑惑的眨眨眼,不过他还是努力的想。“0487的谐音啊……0487,0487……二少,念起来好像……”江尧一顿,不敢说出口。 “说。”易天勤直接命令。 “这……我不敢。”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二少说那种话啊! “江尧,是我要你说的,不管是什么话,我都不会对你怎样的。”早就知道没什么好话了。 “这……二少,0487念起来好像是……“你是白痴”……”江尧硬着头皮说。 你是……白痴…… 易天勤挑眉,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二……二少”江尧这一惊非同小可,二少莫非是气疯了? “有趣,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不让我感兴趣的人了。”易天勤觉得全身都兴奋了起来。 “千面”很有可能最早的一班飞机离开,但是经过这几次的交手,他深知“千面”的多变和难以捉摸,所以…… “江尧,吩咐下去,其他人立即到台湾去,依照我的吩咐好好部署,你也过去,你办事我比较放心。” “那二少呢?”他怎么可以离开二少的身边呢?这是绝对不行的! “我还有一件事要确定一下,随后就会过去。”见他要开口,易天勤抬手阻止:“这是命令。” “……是,二少。” 第四章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之所以被广泛的应用,不是没有它的道理的。 眼下,不就是最好的实证。 她,白丽儿,外号千面,此时此刻,依然留在北京饭店里,连换间房间都没有。 “赶时间”是最累人的一件事,她才不会匆匆忙忙的飞回台湾咧!更何况她还要替这把剑变身呢。 说到剑…… 望着它,丽儿蹙眉思索,到底这把剑有何特殊之处? 她将剑放在床上,这把剑确实是古董,保存得非常完美,看得出来是一把一流的好剑,在属于它的朝代里,肯定是把名剑。 但是若仅止于此,根本不能解释她在这把剑上所感受到的……“力量”? 小心翼翼的将剑捧起,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的仔细察看着,可是除了剑柄精致完美的雕功,以及剑身上刻着“墨阳”两个篆体字之外,她实在看不出来有何异常之处。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杜仲和易天勤之所以这么执着的要它,也许只是因为它是很有价值的古董罢了,因为就算她这个外行人也知道“墨阳”是古代名剑之一的名字——如果它真的是“墨阳”的话。 放下剑,却一个不慎划伤了手指,她低叫一声,将手指放进嘴里吸吮,另一手抽了张面纸,正打算要拭去剑身上的血,却惊愕的发现,那滴血竟然渗入了剑身。 “哇喔!会吸血的剑!”她惊讶的低呼,像是试验似的,她挤压伤口,又滴了两滴血在剑上,血又迅速的被剑身吸收。 “吸血剑,原来你是吸血剑啊!” 将剑放回剑盒里,她替自己的伤口贴上OK绷,开始思考着要如何帮它变身。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微微一笑。“终于来了。” 飞快的接通电话。“小巫,我等你好久了耶!查得怎样?” “小姐。我很忙的好不好,以后这种小事情可不可以不要麻烦我啊?自己动手查一下应该也能查到的。”小巫劈头就抱怨。 “唉唷,好小巫,你也知道你花一分钟就能做好的事,何必要我花一两个小时去做呢?这多不经济啊!”丽儿嘻嘻一笑。 “妳强词夺理,我说不过妳。”小巫在电话那头翻了一个白眼。 “嘻嘻,快说快说,查到什么?我等着你的消息好做打算呢。” “妳查的那班飞机,有两个旅行团、一个管弦乐团,只有这三个是团体,其余的都是零散的乘客,我已经把管弦乐团的成员资料E-mail过去给妳了,妳自己再参考斟酌一下。” “咦?为什么只有管弦乐团的?” “因为其他两个团体不适合妳。” “你又知道不适合我了?”哇!她的变脸技术一流,哪有可能有不适合的! “因为他们一团是新婚蜜月之旅,一团是金婚纪念旅行,妳如果认为妳能一人分饰两角的话,我就把资料传过去给妳。” “算了,不用了。”丽儿叹了口气,好吧,她承认还是有变脸做不到的事,譬如说,分身。“这么说来就只剩下管弦乐团喽,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自己斟酌的。小巫,我……” “我没空。”小巫话都还没听完,直接拒绝。 丽儿楞了楞,“拜托喔,小巫,我话都还没说完耶!” “妳要说什么我哪会不知道,不就是又要我查东查西。”小巫哼了哼。“丽儿,妳知不知道我一个人要做多少事情?我必须配合所有“杰出”的外动人员耶!一个人要挺十一个,妳不会分身,难道我就会分身吗?妳这种小事本来已经排在最末末末端等待处理,我愿意先帮妳查飞机乘客是因为那是妳“逃命”需要,懂吗?” 拜托!她才不是要“逃命”好不好! “好吧,我懂。”小巫大大决定的顺序,是没有人能更动的,连老板开口都要看他心情高兴,她这个渺小的、无关轻重的小小外动人员,哪有那种魅力要小巫破例。 唉,好哀怨喔,她只能认命的等,否则就自己查。不过她懒,事情又不急,就等吧! “自己保重,要活着回来啊!”小巫凉凉的说完便挂断电话。 丽儿瞪着话,无奈的摇头,好吧,查古剑的资料暂且撇在一旁,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准备。 她习惯有备无患、预防万一。 上网收了mail,仔细的看了一遍管弦乐团的资料,她决定了,她可以变成一个音乐人,长笛的盒子应该放得进那把古剑,可以让金属器材避过机场的感应器的特殊材料是每个外勤人员标准配备,所以那方面不是问题。 打电话到柜台查了一下她要的东西要到哪里买之后,暂且先恢复自己本来的容貌,换上轻便好行动的衣裳,拿了旅行支票就出门了。 按了下楼键,她嘴里低哼着歌曲,低头翻找她的背包,糟糕,她的手机好像忘了带,要回去拿吗? “当”的一声,电梯抵达的声音响起,算了,应该不会这么巧有人找她才对。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滑开,她往旁边一靠,先等里面的人出来…… 耶!是他! 踏出电梯的人,竟然是易天勤! 她说过,她是个习惯有备无患,预防万一的人,所以她有预想过,既然她都告诉他老婆婆=千面,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先到这里察看,而不是直接飞到台湾,可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出现。 不过她心里惊讶归惊讶,表面上却力持镇定,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在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想到,他住在阁楼,可不是住在这个楼层,所以他……是来找千面的吧! 她让他知道“老婆婆”是“千面”,而他知道“老婆婆”住在几号房,现在他就往她住的房间走去,而在房间里,古剑就大方的放在床上,她不认为他会是按门铃之后没人回应就乖乖离开的人,甚至,他会不会按门铃都是个未知数呢! 天啊—— “易先生?你不是易先生吗?”丽儿立即转身,一脸兴奋的快速冲到易天勤身边。 易天勤停下脚步,蹙着眉头望着她,一个不可否认的美女,一个……可疑人物。 “是,抱歉,请问小姐是?”易天勤决定听听她的意图。 “我就住在7023房,我叫丽子,昨天你送那位婆婆回来的时候,我有看到,后来那位婆婆给了我一张你的名片,说你就住在阁楼的总统套房里……” “抱歉,小姐,我还有事。”了解她为什么叫他之后,他已经没有兴趣听那些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冷淡的朝她点点头,转身就往7021号房走去。 “咦?可……可是……”丽儿佯装错愕的追上去。“可是那位婆婆离开的时候,请我送一个礼物给易先生的……啊!”煞脚不及,硬生生的撞上突然停下脚步的易天勤。 易天勤先往前跨了一大步,拉出了距离之后,才转过身来面对这位捣着鼻子,眼眶泛红的女人,她说她叫丽子是吗? “那个老婆婆已经离开丁?”他疑问,柜台说还没退房啊! “对啊,一大早就离开了。”丽儿点头。 “柜台那边说7021没退房。”易天勤微瞇着眼审视着她。 “因为婆婆确实没有退房啊!”她妩媚的微笑。“婆婆给了我五百元酬劳,请我这个时间再帮她办退房,我现在正要下楼去帮她办退房。” 千面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让他以为他(或她)还没退房,绊住他吗?难道千面早就预料到他会过来查探? “妳说妳叫丽子?” “是啊,我是中日混血,丽子是我的日本名字,我的中文名字叫……” “丽子。”易天勤没有兴趣知道她的各种名字。“那位……“老婆婆”托妳转交什么东西给我?” 丽儿的微笑变得更加魅惑,拢了拢自己的长发,以着撩人的姿势斜靠着墙壁,徐徐地道:“就是我。” “什么?”易天勤挑眉,望着眼前的女人。 “老婆婆说你需要一个女伴,所以付我两千元,要我这两天好好的“伺候”你。”她柔媚的说着,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可惜他一脸冷然,实在看不出他对这个飞来的“艳福”有什么感想。 这个千面还负责拉皮条吗?! 他愤怒的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 “等一下,易先生!”丽儿追了上去。“要我跟你回阁楼吗?我保证服务品质一流喔!” “不必。”易天勤声音更冷。 “那……那我给你打八折优惠,好不好?”她花痴的提供优惠。他要离开了,她目的已经达成,应该适可而止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逗他。 “不必。”易天勤吐出的还是同样的两个冰块踏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啊,等等,等一下嘛!”丽儿拦住电梯门,愈来愈觉得这个易天勤颠覆了她对男人的所有观感,男人不都是好色的吗?为什么这个易天勤对老人家反而比对美女温柔体贴?没错,他对待“老婆婆”真的很温柔体贴呢!害她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开始有了心动的感觉。 “妳还有什么事?”易天勤冷漠地问。 她走进电梯,还故意挨近他,“要不然我给你免费服务喽,你长得这么帅,体格又棒……呀!” 最后一声惊呼,是因为一向保持距离的他突然抓住她,还将她压抵在电梯墙上。 丽儿小心翼翼的审视着他,他的眼神变了! “易先生……你改变主意了吗?” 易天勤瞪着这个“丽子”,就在两人挨近的时候,他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香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错过了,要不是她玩得太过火,不懂得适可而止,她就能够从他眼皮下逃走了,不过,她玩过头了! 她的目的是什么? 脑子里飞快的思索一递,很快的,他理解了,千面在阻止他到她的房间,所以……剑在房里。 “易先生,你弄痛人家了。”丽儿皱着一双秀眉,一脸疼痛的样子,声音娇媚惹人怜惜,不过显然不包括易天勤在内。 易天勤徐徐的扯开一抹毫无笑意的笑容,千面啊千面,玩火终被火焚,我倒要看看妳能玩到什么程度! “妳说老婆婆付了妳两千元,要妳伺候我?嗯?”他的语调转为慵懒,抬手屈着食指轻轻的划过她柔嫩的脸颊。 丽儿心一跳,她……错估了他吗? “对啊,易先生改变主意了吗?”她依然媚笑,抬手轻轻的抚着他坚实的胸瞠,媚态横生。要调情,她是专业人士,难道还会输他不成! 易天勤微瞇了眼,她不知道这样撩拨一个男人是很危险的事吗? 不!她非常清楚自己能造成什么样的反应,她是故意的! 她打算玩真的吗? “还不一定。”他抬手抓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突然笑了。“妳希望我改变主意吗?” “当然啊,毕竟人家钱都收了,总不能只收钱不办事嘛!”丽儿更加挨近他,抬起双手环着他的颈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其实就算不收钟,我也非常乐意为易先生服务的。”她挑逗地低喃着。 “是吗?”易天勤凝望着她美丽的面容,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脸上干干净净,完全没有一点粉妆,所以,这张脸就是千面的真面目喽。 “当然啊!”丽儿性感的回答。 “那么我们就来看看,妳要怎么让我改变主意。”他双手攫住她纤细的腰身,猛地将她往上提,这会儿两人之间毫无空隙了。 “呀……”她没有提防,猛地倒抽了口气,错愕的瞪着他。 “怎么?”他故意问。 “没什么,易先生要我怎么做呢?”丽儿故意伸出丁香粉舌舔了舔唇,两人之间的唇距不到三公分。 易天勤瞇眼凝视着她粉嫩的唇办,“妳想怎么做?”他倒要看看,她能为“任务”牺牲到什么程度。 她心口重重的跳着,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老天,为什么她觉得他性感迷人得要命! 白丽儿,他是妳最不齿的好色男人,妳心跳个什么劲儿,就算觉得他酷得性感迷人,也别忘了妳的任务!她在心里斥唱自己。 “你说呢?”丽儿性感的低喃,拉下他的头,以着慷慨赴义的心情吻上他的唇。 易天勤先是微微的一避,后来看见她那细微的神情改变,他没再避开,反而低下头,覆上她的红唇。 双唇接触,一阵战栗同时在两人身上引发,易天勤加深这个吻,微闭的眸依然审视着她,鼻息间,她身上的香味更清楚了。 那是一种会让男人疯狂的媚香,普通的男人会不知不觉的被魅惑,而他灵敏的嗅觉让他明知危险,却是不由自主被吸引。 这个女人,像一朵罂粟! 丽儿脑袋昏沉沉,不该是这样的! 虽然理智大声的警告着,可是她完全抽不出一丝力气,全身变得火热,意识完全无法集中,就算知道状况不对,却只能无助的任由他加深这个吻,让自己更加沉沦。 “很好,看来妳合格了。”易天勤强迫自己抽离那魅惑男人一而再的品尝、不知餍足的唇瓣。 “什……什么?”她一脸激情的红晕,尚未从那欢愉的漩涡中恢复神智。 “妳合格了,我就如妳的愿,让妳为我服务。”易天勤拉着她的手走出电梯。 丽儿意识有些茫然的跟着他走,好一会儿才发现,他们正往她住宿的房间方向走去,这一惊,让她完全清醒过来,恢复了正常。 老天,她在干什么?竟然因为一个吻而失了神,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先生改变主意了?”她重新扮演起自己目前的角色。“太好了,那我们到你的阁楼去吧!”这家伙该不会要到她的房间吧? “何必舍近求远了,就到妳房间。” 这个可恶的家伙! 丽儿双眼冒火,此刻就算还有激情未褪,也早就被他“急色鬼”的猪样给打散了,她不齿自己竟然“曾经”受到他激情的蛊惑。 可恶啊,亏她对他的观感还不错,认为他和一般的男人不同,结果,哼,天下男人一般色,没有人会拒绝自动上门的艳福! “开门。”易天勤停了下来。 丽儿思索着该怎么脱身之际,突然看到门上的房门号码,讶异的微挑眉,难道…… “易先生,我的房间是7023,在隔壁。”她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是吗?”易天勤微微一笑,抬手又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是啊,我之前不就告诉过易先生了吗?”她浑身一阵颤抖,可恶!他的手好像带电似的,总是让她忍不住战栗。“不过我的房间比不上易先生的豪华,我们还是到阁楼去吧。” “可是我记得那天送妳回来的时候,妳是住这间房的,“千面”。” 丽儿一凛,迎上他锐利的冰眸,下一瞬间,她迅速的扫开他的手,并向后跳离一步,这家伙……难不成这家伙认出她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她毫无破绽……应该没有吧? 突然间,她没把握了。 “很意外吗?”易天勤冷笑。 “是有一点。”她心一惊,却露出一抹从容的笑。“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因为妳玩得太过火了,千面,任何事情都要适可而止。” 丽儿抿唇,想到他突然改变态度,莫非那时候他就认出她,所以才有接下来的……试探?原来他只是试探她,而非她错看了他? 她不该追进电梯里的!他说的没错,她玩得太过火了,可是……她向来懂得适可而止,为什么这次却不懂得收敛? “千面,妳是打算乖乖的把东西还给我,还是要再交手一次?” “你要进我房间?”她恢复镇定,微笑的望着他。 “我想我的目的很明确。”易天勤微微瞇眼,揣测着她又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有什么花样。 “要进我房间当然可以,不过……你得为此付出代价唷!”丽儿朝他眨眨眼,被识破对她来说是严重的失败,她的心情不该这么好的,但是莫名的,她就是觉得心情变好了。 “代价?”他冷笑。“我以为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 丽儿轻轻一笑,对他的“控诉”不予置评。 “确定要进去的话,我就开门了喔!” 看他只是冷漠没说话,她耸耸肩,转身拿出卡片将门打开。 “请进,易先生。”她站在门边,侧身对易天勤道。 易天勤审视着她,她这么轻易妥协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和她说的“代价”有关吗? 不管如何,他还是跨进她的房里,门在他身后关上,他转身,看见她背靠着门,对着他微笑。 “易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出我的呢?就算如你所说,我玩得太过火,你又从哪里确定我就是千面?” “妳认为我会自掀底牌吗?”易天勤反问。 “不,你不会。”丽儿虽不甘,却也只能耸肩算了。“好吧,不问这个了,既然你都进来了,你想怎样呢?” “我的目的从没改变过。” “我的答案也不会改变。”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了。”易天勤淡淡一笑。 “所以……”丽儿率先脱掉外套。“再来较量一次?” “这次妳打算拿出实力了吗?”他也慢慢的脱下外套,心头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你会看到的。”她轻笑,一派轻松,“就怕到时候你会后侮。” “放心,如果我真的输了,昨天的承诺依然有效。” “很好。”丽儿话落,率先出招攻击。 易天勤见招拆招,原本轻松应付的心情在三十秒过去之后已然改变,开始认真且谨慎的面对了。 “不错,开始有点意思了。”他漾出一抹笑。 丽儿气息稳定,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会更有意思的。” 他侧身避过她的腿,抬手击向她,却被她轻松避开。“我很期待,非常期待。” 两人来来往往,一招一式都非常稳健扎实,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然而,就在两人陷入激战之时,异变突起,一颗石头疾射而来,在两人发觉的同时,小石头已经击中易天勤,瞬间,易天勤动弹不得。 丽儿看见掉落在地上的小石头,那是盆栽上面的装饰。 没有任何考虑和犹豫,她飞快的一旋身挡在易天勤身前,面对着小石头袭来的方向——浴室。 “是谁?!”她冷声质问,没有发现被她护在身后动弹不得的易天勤眼神突然变得深幽,若有所思的垂眼凝望着她。 “易天勤,你还好吧?”她没回头,浑身戒备的注意着四周。 “除了不能动,似乎没有大问题。”他徐徐的回答。“这种手法真像点穴。” “不用怀疑,就是点穴。”丽儿突然退了一步,几乎贴在易天勤身前。“来了!” 易天勤也感受到了那股突来的逼人气势,心头一惊,却苦于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小心一点,那人不简单!” “我知道。”就算感受不到现在这种逼人的气势,光是这一手点穴功夫,就够让人大开眼界了,“杰出”里面也有两个人会这种点穴的功夫,但是他们都必须要近身才有办法,不像这个。 然后,他们看到了他,一个从浴室里面慢慢走出来的男人,一个有着一头黑色长发、身材高挑结实、长相英俊的男子,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把名为“墨阳”的古剑,而且他…… 除了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之外,全、身、赤、裸。 “姑娘,妳没事吧?” 姑娘?“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丽儿质问。 “千面,剑在他手上。”易天勤低声的说。 “剑那么长一把,我当然看见了,还要你说啊!”她瞪了易天勤一眼,又转而面对墨阳。“你到底是谁?” “在下墨阳,京城人氏。”墨阳将剑身一旋,往床的方向直射而出,剑身铿锵一声,收入剑鞘里,四周诡谲的气氛立即消散许多。 “你……叫墨阳?!”丽儿惊讶的喊,回头与易天勤对望一眼。 “妳认识他?”易天勤皱眉。 “我不认识他,是他和那把剑……”咦?等等,难道易天勤不知道那把剑也叫墨阳吗?不可能啊,那把剑拍卖的时候,难道没有详细说明吗?可是看他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得知这种巧合时所显出的一丝丝惊讶。 “他和那把剑有什么关系?”易天勤疑问,他不喜欢现在这种掌控外的感觉,尤其是在自己动弹不得的情况下。 “墨先生,你的目的是什么?”丽儿问。 “姑娘多虑了,在下并无任何目的。”墨阳笑得缥缈。 她皱眉,这个男人讲话干么咬文嚼字的,而且对她的称呼还真是“古意盎然”,这人该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不,这个男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光是刚刚露的那手点穴功夫,便叫人叹为观止,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的穴道是你点的?”丽儿再问。 “没错。”墨阳点头。 “为什么点他的穴道?” “在下以为姑娘需要帮助,不过看来是在下会错意了。”墨阳微笑。“在下可以马上将他的穴道解开。”拾起另一颗石子,抬乎便要解开易天勤的穴道。 “等一下!”她立即阻止。 “千面!”不用问易天勤就知道她的打算。 “嘻嘻,这样也好,我没有多少时间和你纠缠下去,所以……”丽儿朝易天勤眨眨眼,不顾他的怒目相视,转而对墨阳道:“不用解开他的穴道。” “姑娘确定?”墨阳挑眉。 “当然。” “你叫墨阳是吗?”易天勤喊。“解开我的穴道!” “对不住,易公子。”虽然白丽儿才是他的有缘人,而这位姑娘不是白丽儿,可是他却感觉到这位姑娘与他的缘份较深。 比起过去,现在凡事下在指掌之间的感觉,还真是充满未知的刺激。 “可恶!千面,叫他解开我的穴道!” “抱歉抱歉,你就暂时保持这样,我比较好办事。”丽儿嘻嘻一笑。 “妳根本不知道他的来历!”易天勤低吼。 “咦?你是在替我担心吗?”丽儿故意贴近他,暧昧的噘着唇望着他。 易天勤瞪她,冷漠地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范围!” “啧,真是可惜,如果你是为我担心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请他帮你解开穴道,既然不是,那我又何必呢?”丽儿哼了哼,转向似乎正在看戏的墨阳。“你能让他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吗?” “千面,我警告妳……” “我可以点他的聋哑穴。”墨阳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虽然他没有笑。 “那请吧!”丽儿摆摆手。 “千面,不准妳……”下面的话倏地消了音,因为墨阳真的动了手,易天勤只能狠狠的瞪着丽儿,却又拿她没辙,真是……可恶! “啊,这样安静多了。”丽儿轻轻拍了拍易天勤冷酷的脸,无视于他几乎要将人冰冻的冷锐视线,转身和墨阳谈话,不过……“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不过,你需要衣服。” 墨阳脸色微赧,在姑娘家面前赤身裸体,还真是头一遭。 “这点恐怕有困难,在下是在沐浴的时候被送来的。” “被送来?”丽儿愈来愈觉得事有蹊跷,心脏沉沉的鼓动着,仿佛已经知道将会听到什么似的,充满了兴奋的期待感。“我可以请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墨阳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徐徐的开口,“在下乃大堂子民。” 大堂?大唐?“唐朝?”她讶问。 他静静的望着她,一会儿才点头。“是的。” “哇呜——”丽儿惊叹。 “妳……相信?”墨阳有些意外。 “老实说,不相信。”她摇头。“我比较倾向于,你是一个脑袋有问题,演古装剧走火入魔的演员。” 他点头,不以为忤,毕竟这算是比较正常的反应。 “不过你看起来很正常,而且刚刚又小露了那一手,所以我选择相信。”丽儿又道。在“杰出”,什么稀奇古怪、灵异事件都嘛遇过,以前还有一个能见鬼的邱靖希呢,所以她对于怪事的接受程度,算是此一般人高上许多。“不过……”她瞄了一眼他身上摇摇欲坠的唯一遮蔽物,看见他又红了脸,一脸的不自在,就觉得好笑。“现在还是先帮你找衣服穿吧!” 出门买?浪费时间,眼儿一转,已经有了点子。 “你等一等。”丽儿转过身,对着易天勤笑得不怀好意。 此时的易天勤不仅是“聋哑人士”,还身兼“植物人”,全身瘫痪动弹不得,根本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直到瞧见了她诡异的笑容,立即感觉不妙。 他努力的瞪着她,可是却心知肚明,对她根本起不了作用。 丽儿笑着上前,无视于他的冷眼,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脸颊。 “易天勤,跟你商量一件事,你的房里一定还有其他衣物,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借你身上的衣服,如何?”丽儿顿了下再道:“不说话就代表同意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姑娘,他现在听不到妳说的话,也无法回应妳。”墨阳提醒她,以为她忘了。 丽儿回头白了他一眼。“我知道。”哇,一点幽默感也没有。 “嗄?”墨阳楞了楞,聪明的闭上嘴,可是随即又错愕的张开嘴,那姑娘竟然……竟然在脱易天勤的衣服!“姑娘,万万不可!”他立即阻止。 “为什么?我借他的衣服给你穿啊!”她没有停下剥衣服的动作,也忽视易天勤已经从冰冷转为怒火的眼神。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这般惊世骇俗之举,实在……” “喔!够了,别跟我说这些教条。”丽儿打断他,已经动作快速的剥光了易天勤身上的衣眼。 “天啊!”墨阳闭眼叹息。 “别在那边天啊地啊的,衣服赶快穿起来。”她双颊微红,在心里低斥自己,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裸体,不过她的视线忍不住又向下溜,天!他真的很…… 不要想了!她警告自己,扯来他的大衣帮他穿上,遮掩住裸露的他,然后才把其他里里外外的衣物丢给墨阳。 “你看到我刚刚怎么帮他脱的,所以应该会自己穿吧?还是要我帮你穿?”丽儿问。 “不,不敢劳烦姑娘,在下自己来。”墨阳立即婉拒,退进浴室里边,自己慢慢摸索这些奇怪的衣裳,也幸好刚刚看到那姑娘怎么脱下来的,所以大概知道哪一件穿在什么地方。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他才终于穿好衣裳,走出去。 “嗯,大了一点,不过暂时将就一下,等回到台湾再叫老板帮你买衣服。”丽儿前后左右审视了他一圈之后,下了评论。“现在,我们言归正传吧!那把墨阳剑和你有关系吧?” 墨阳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正在思考着要怎么说明。 “事实是什么就直接了当的说,我对“怪事”的接受度非常的高,你不用担心会吓到我。”丽儿看出他的犹豫。 “好吧!在下就直截了当的说明。”墨阳点头,眼神飘远。“那把剑是唐朝两家铸剑名家合力所铸,因为某些原因,在下救了他们两家人,所以他们为了回报我,便决定打造一把剑,并以在下之名命名,赠予在下,也就是这把“墨阳剑”,只是在下在剑完成之前便被送来这个地方,来不及见到它。” “就这样?”几句话交代完毕,未免太简单了一点。 “有些事情属天机,在下无法泄露太多,请姑娘见谅。” “天机?”丽儿皱眉。“不要告诉我你是一个什么鬼神算之类的大人物,或者是什么得道高人。” 墨阳微微一笑。“我不是。”已经不是了。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自己的未来被看得太透彻。”她点点头。“所以这把剑是你的?” “应该是吧!”他点头。 “可是我不能把它还给你。”丽儿事先声明。“我千面办事绝不会半途而废,你如果要讨回这把剑,就等我完成任务之后,再去和易天勤和杜仲他们抢,懂吗?” 杜?!墨阳微震。“杜家也在抢剑?” “咦?你知道杜仲?”她讶异的问。 “不,只是……那把剑就是易家和杜家合力所铸。” “嗄?!”丽儿怔了怔。“哈哈,真是巧,难不成他们知道你穿越时空来到未来,所以两家人就交代子孙,一定要把剑找到,交给你吗?”她开玩笑的说,没有注意到墨阳眼神闪了闪,垂下了长睫。“算了,反正我的立场不变,你要剑,绝对不是从我手中拿到。” “我可以请问姑娘一个问题吗?”墨阳突然说。 “什么问题?” “姑娘是否……姓白?” “你怎么知道?!”丽儿跳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微微笑了,点点头。“妳放心,我不会和妳抢剑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姓白的?你还知道些什么?”她才不管他抢不抢剑咧! “天机不可泄露。”墨阳神秘的一笑。 丽儿瞪着他,好一会儿才擞擞唇说:“算了,我不问了,我们还是来想想,要怎么把你偷渡到台湾去吧!”她踱了两步,望向他。“我想到了,既然多了一个你,那我也不用出去买乐器了,就扮成新婚夫妻回去吧!反正你也没有证件,我找一张脸的证件借你用,要不然你可进不了台湾。” 墨阳听不懂她的话,不过聪明的选择闭嘴。 “过来吧,我帮你变脸。”她拿出工具,朝他挥挥手,要他坐下。 “变脸?”他有些讶异。“姑娘是说……易容?” “对啦对啦!快点过来啊,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喔!” 墨阳在心里深深一叹,他似乎来到一个……非常古怪的地方,老天到底意欲为何呢? 第五章 “丽儿,妳回来……”康杰抬起头,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丽儿,笑着站起身准备迎接她,可是一看到她身后“眼熟”的男人,他顿了顿。“丽儿,这张脸不是妳其中一张脸吗?”对它付出的金钱让康杰记忆深刻。 “对啊!”当然是用她其中一张脸,不然她临时到哪里变证件给他用啊!“墨阳,你可以把脸撕下来了,请小……”话都还没说完,只见他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还快速的将脸上残余的易容材料清除干净。“天啊!这个人皮面具不是抛弃式的,你就不能小心一点慢慢撕,非得要把它撕破才行吗?”丽儿冲上前,一把抢过他手上残破的人皮面具,颇为心疼。 康杰也很心疼,他的钞票啊—— “对不住。”墨阳道歉。 “丽儿,不介绍一下吗?”康杰打断他们。 “老板,这位就是“东西”真正的主人。”丽儿一脸疲累的窝进老板办公室里舒适的沙发,感觉上她不是身体疲累,而是精神上的。 “咦?他就是……易天勤?”康杰讶异的问。 “不,他不是易天勤。”她摇头。 “可是妳说他是东西真正的主人。” “在下墨阳,京城人氏。”墨阳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好听。 “哦?”康杰有点狐疑的眨眨眼,在下?京城人氏?这家伙的用词怎么…… “拜托,墨阳,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这样说话吗?怎么老是教不会啊!”丽儿翻了一个白眼。 墨阳瞥了她一眼,闭上嘴没有说话。 “丽儿。”康杰上前,将她拉到一边。“他是谁?” “不是说了吗?东西真正的主人。” “丽儿,说清楚!”康杰才不相信这么单纯。 她叹了口气,“老板,杜仲委托护送的东西,是一把叫做“墨阳”的古剑,而墨阳就是古剑的真正原主,那把剑就是依他之名命名的,所以说他是东西真正的主人一点也没错。” “可是丽儿,妳不是说东西是一把“古”剑吗?”康杰有点搞迷糊了。 “没错,是一把古剑,而且是非常古老的古剑。”丽儿睨着老板,点头。 “那……妳又说那把古剑是依他命名?” “我是这么说的没错啊。”她笑了笑,戏弄老板真是好玩耶。 “丽儿,妳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墨阳也是一个“古”人吧?”康杰开玩笑的说。 “没错,墨阳确实是个古人,依照他的说法呢,当时他正在沐浴,突然被“老天爷”给送到饭店房间的浴室里了。” “嗄?!”康杰楞了楞,“妳是说……” 丽儿点头,再次强调,“没错,老板,你没有听错,墨阳是古人,所以我才用我的假脸和证件带他回来啊,要不然把他丢在那边喔!” “可是……可是他……”康杰简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奇怪的事他是看多听多了,这种“故事”也不是第一次听闻了,可是真碰上还是第一遭呢。 “老板,我答应让他留下来,帮助他适应现代的生活,当然这是有代价的,这段日子,他必须留在“杰出”效命,相信我,老板,你会很满意的,因为他是个武功高强的侠客唷!而且只要包吃包住,酬劳可以省下来,怎样,不错吧!”丽儿用手肘顶了顶康杰。 武功高强,而且酬劳可免啊,康杰沉吟着,嗯嗯,好像真的很不错呢。 “现在我还有任务要完成,就把他的事交给老板负责了,就这样,我走啦!再见。”挥挥手,将烫手山芋丢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她一溜烟的逃了。 “咦咦?交给我负责?”康杰回过神来,追出办公室。“丽儿,妳给我回来!” 丽儿呵呵一笑,头也不回的抬手挥了挥,当蜘蛛人从窗户荡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再和那个家伙相处一分钟,听他姑娘姑娘、在下在下、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大堆教条规范的,她肯定会发疯! 直接降落在她的车子旁,很抱歉的对被她的从天而降吓到的路人笑了笑,她钻进车子里,发动引擎呼啸而去。 想到那天的状况,她既想笑又忍不住叹气,她就那样把易天勤抛下,甚至还剥了他身上的衣服给墨阳,就带着“墨阳”——人和剑——扬长而去,他一定很生气吧! 想到他光裸的身体,丽儿忍不住红了脸,啧!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踝瞪,她到底在脸红个什么劲儿? 墨阳说他一段时间后会自动解穴,恢复行动自由与听说能力,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可以想见的,是他一定会追到台湾来,不过那已经太迟了,因为到时候她已经完成任务了,剩下的就是他和杜仲的私人恩怨,与她无关。 她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剑盒,为什么墨阳就这样让她把剑带走?这把剑对他来说不重要吗? 算了,现在她只要完成任务,之后的事就与她无关了,管他们要怎么抢! 车子上了交流道,住台中的方向急驰而去。 ※※※ 易天勤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僵硬的骨头和肌肉抗议的叫嚣,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被定身在千面的房间里四个小时,直到刚刚才自动解除,他的身体不抗议才叫奇怪! 不过现在不是他休息的时候,他站起身,从衣橱里拿出一套衣裳,脱掉身上的长外套,露出精壮结实的赤裸身躯,徐徐套上衣物,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敢剥了他的衣物给那个男人穿,他嘴角泛出一抹冷笑,他是不是该感激她没有退房? 很好,千面,我们的梁子愈结愈大了,妳以为妳完成任务之后,就没妳的事了吗?错了!千面,妳大错特错了,惹我易天勤的人,我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的。 脑袋突然闪过她挺身护在他身前的模样,脸上的冷漠稍缓。 她甚至完全没有考虑,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挡在他身前,准备面对未知的强劲对手,也是在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对千面动了心。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他会搞清楚的,反正,他们肯定还要继续纠缠下去,他有时间可以慢慢来,不管是厘清自己的感情,或者是搞清楚她的动机。 着装完毕,他整理好行李,打电话请服务员上楼拿行李,之后,他拨手机给在台湾的江尧,电话很快就接通。 “江尧,是我,交代的事准备好了吗?”他坐进沙发里,徐徐地问。 “已经准备好了,二少,属下依照你的吩咐,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该就位的人手也已经就位了。”江尧恭敬的回答。 “很好,千面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你们放机灵一点,尤其是你,千面见过你,所以别让她发与了。” “是,属下知道。二少,你现在在哪里?已经到台湾了吗?” “不,我还在北京,不过等一下就会出发飞往台湾。”易天勤停顿了一下,才道:“有什么问题吗?江尧?” “哦,是这样的,二少的“公共电话”在属下身上,老夫人那边这两天电话打得很勤。” “为的是什么?” “是关于琳娜小姐的事。” “琳娜?”易天勤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的事关我什么事?” “老夫人说,既然你已经答应琳娜要陪她出席珠宝大展的宴会,就不该出尔反尔,让琳娜小姐在她亲人朋友面前失了面子,所以希望你在琳娜小姐生日的时候回纽约一趟,替琳娜小姐庆生,以弥补之前的失约。” “珠宝大展?”易天勤蹙眉。“我知道有珠宝大展,也标下一条钻石项链送给奶奶,但是我什么时候答应陪她出席的?” “二少是没有答应,当初是老夫人和琳娜小姐决定的,但是……二少并没有拒绝,所以老夫人和琳娜小姐就当作二少答应了。” “有这回事?” “属下曾经提醒过你。”江尧强调。“不过二少一听到是和琳娜小姐有关,便说那不重要,没让属下把话说完。” “那确实不重要。”易天勤不耐的说,奶奶真是的,明明就告诉她,他不喜欢琳娜那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怎么又会凑热闹呢?真这么希望他早点结婚生小孩吗? “那……属下要怎么回复老夫人呢?” “琳娜的生日宴会是什么时候?”他问,如果有空的话,他会勉为其难的出 “哦,我查查……”江尧打开PDA查了一下。“在后天,也就是下个星期一。” 后天他肯定是没空的。 “江尧,如果奶奶又派人打电话过来,你就请那个人问奶奶,她希望我赶回去参加琳娜的庆生宴会,还是希望我带回那把古剑,如果是前者,我一定会赶回去,放弃即将到手的古剑,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保证近期之内会带着古剑出现在她面前。 “属下知道了。”不用问,江尧都知道老夫人会有什么答案。 “还有其他问题吗?” “二少,你确定千面会将东西送到这里来吗?” “当然确定,我问过那天的酒保了,他说他只听见杜仲要下面将东西拿到那个地方,交给一个叫杜星辉的男人。” “可是二少,这里是有个叫杜星辉的人,不过她是个女人。” “女人?”易天勤蹙眉回想。“酒保是没有说出杜星辉的性别。” “那么确定就是这个杜星辉没错了吗?” “只要地点是对的,那就是了。”杜星辉?杜仲?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怎么办?男女之别,千面怎么可能上当?” “江尧,既然杜仲没有说杜星辉的性别,那么千面或许也认为杜星辉是个男人啊!”门铃声响起,易天勤瞥了门一眼。“江尧,应该是服务生上楼帮我拿行李了,你们谨慎一点,千面不是简单的人物,她善于伪装,相对的,也善于识破他人的伪装。” “放心,二少,这一次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江尧拍胸脯保证。 “最好是如此。”易天勤声音里不无警告。“我应该晚上就会抵达了。”他希望能及时赶上,因为他非常期待看见千面得知任务失败时的表情。 门铃又响,他起身打开房门,一柄利刃毫无预警的朝他刺来。 他及时反应过来,动作迅速的往后一仰,避开利刃的同时也抬脚一踢,狠狠的踢中来者的下巴,让他往后仰飞,撞上走廊对面的墙壁,倒在地上昏了。 “天啊!”刚好上楼来的服务生看见这个状况,立即冲上前来。“易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易天勤整了整衣襟。 “易先生,这个人不是饭店的员工。”服务生察看了那人,立即澄清。“虽然他穿着饭店的制服,可是他真的不是饭店的员工。” “我知道。”他不仅知道这个人不是饭店的员工,他还知道这个人可能是谁派来的。 “易先生,我马上报警……” “不用了,我赶飞机,没时间浪费。”他要让这个人回去复命,让那些人知道,他易天勤的命,不是这种三脚猫的角色就能拿走的。 ※※※ 拿着剑盒,丽儿踏进“画蛾眉”美容坊的前院,就发现今天美容坊休业。 直接推开玻璃关门,柜台里坐着一位男士,听见门上铃铛的声音抬起头来,看见丽儿,露出一抹职业性的有礼微笑。 “抱歉,小姐,今天美容坊休息,没有营业喔。” “我找杜星辉。”丽儿说。 “我就是杜星辉,请问小姐是……”年轻男子从柜台走了出来。 “你是杜星辉?”她上下审视着他。 “没错,需要看证件吗?”他开玩笑的说。“小姐找我有事?” “受人之托,交给你一件东西。”丽儿将手中的剑盒放在柜台上。 “受人之托?请问是谁?这又是什么?”杜星辉皱眉。 “杜仲。” 杜星辉讶异的抬眼。“他……为什么要把这个什么东西给我?” “这不在我的任务范围里。” “我可以进去里面看看……”杜星辉指了指剑盒。 “请验收。” 杜星辉拿起剑盒,走向后面。“小姐,妳坐一下,我进去看看就来,我想……问问有关杜仲的事,可以吗?” 丽儿点头,在接待的椅子上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丽儿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一名女子从外头走了进来,一看见她,讶异的质问:“小姐,妳是怎么进来的?我们今天下营业。” “我来找杜星辉,他刚刚进去了。” 女子皱眉。“小姐,我就是杜星辉,妳说谁在里面?” 丽儿一惊,“妳是杜星辉?”杜星辉是女的? “杜星辉确实是我的名字,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 丽儿冲进里面,哪有什么人在! 她上当了! “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星辉追了进来。 “妳认识杜仲吗?”丽儿问。 “杜仲是我大哥。”杜星辉说。“小姐,这到底是怎么……” “抱歉,打扰了。”丽儿没有解释,直接冲了出去,坐上车之后立即打电话回“杰出”。 “老啊,是我。”她发动车子,在美容坊附近绕着。 “丽儿,妳已经到台中了?” “对,我已经到了,不过老板,任务失败了。”她咬牙道出。 “什么?”康杰错愕。 “我把东西给错人了!”丽儿煞车,将车停在路边,她在干么,那个男人肯定早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她现在在这边瞎绕,根本是浪费时间。“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把东西追回来。”她不容许自己有失败的纪录! “丽儿,妳知道对方是谁吗?” “除了易天勤安排的人之外,还会有谁!”丽儿咬牙怒道。真是太可恶了,她相信易天勤要从杜星辉手中拿到古剑轻而易举,可是他就偏偏不多等那短短的时间,一定要从她手中拿走古剑他才高兴! “妳确定是易天勤的人吗?毕竟想要那把古剑的人,不只有易天勤。” “我确定,老板!”她敢肯定,他早就知道交货的地点,并且早一步派人在这里埋伏,而她却得意忘形,毫无警觉,亲手将东西送了出去! 他不用抢的,他等她亲手送给他! 这是加倍的可恶! “丽儿,需要支援吗?”康杰突然问。 “当然需要,帮我接小巫,我要马上查……”丽儿话一顿,视线停在副驾驶座的椅子上,她现在才看见椅子上放着一个黄色的羊皮纸袋,纸袋上头写着“千面”两个字。 “丽儿?怎么了?”康杰疑问。 “不,没什么,老板,我要挂电话了。” “咦?不是要找小巫吗?” “暂时不用了,老板,请你直接转告小巫,我马上要易天勤的资料,包括他的亲人、朋友、手下等等,巨细靡遗,需要支援时我再打电话,就这样,再见。”她挂断电话,拿起牛皮纸袋打开。 那是一张纽约市地图以及一张纸条,上头只简单写着三个字,“来找我”,以及易天勤的署名。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抵达台湾?! 她原本以为只是他的手下先在这边埋伏,难道……易天勤真的赶过来了? 好吧,不管他怎么办到的,既然人家挑战书都下了,她当然接招! 要她到纽约找他是吗?没问题! 不过不是现在,在游戏开始之前,她要查清楚他的一切,所谓知己知彼,她的筹码多一点,可用的点子也就多一点,胜算当然也就多一点了! 等着吧,易天勤,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很快! ※※※ 纽约,上东区,卡尔德宅邸。 琳娜·卡尔德刚从温水泳池起来,拿起放置在池畔的浴巾擦拭身段皎美的身躯,经过更衣室,按下墙上的通话器—— “威廉。”声音轻缓温柔。 “是,小姐有何吩咐?”威廉是卡尔德家的总管,年纪五十六,在卡尔德家已经有三十年了。 “麻烦你请司机把车准备好,我等一下要出门。” “是,小姐。”威廉领命。“对了,小姐,夫人要我转告小姐,易家二少已经回纽约了。” “兰斯回来了!”琳娜惊喜地喊。 “是的,听说已经回来几天了,不过一直忙着公事,没有向媒体发布消息,易老夫人请人打电话过来,邀请小姐到易府午餐,易二少也会出席,小姐要去吗?” “当然要去!”琳娜立即说。 威廉微笑。“我吩咐司机备车。” 琳娜回到卧房,走进浴室淋浴,兰斯已经回来几天了,竟然没有任何人通知她!好可恶! 美丽的脸上有着难掩的怒容,先前说好要他带她去参观珠宝展览的,她还计画好要他买下那套翡翠之心送给她,结果他爽约了,没想到星期一的生日宴会他又缺帝! 虽然她说兰斯是她的男朋友,但是这个“男朋友”却从来不关心她的事,她已经被一票姊妹淘笑话好几次了。 “安妮!”琳娜扬声唤。 一直在外面待命的女仆安妮立即进来。 “小姐,有什么事吗?” “妳去帮我把昨天新买的香奈儿冬装准备好,我等一下要穿。” “嗄?可是小姐之前说要穿那套白色的……” “安妮,我没有问妳的意见,叫妳做什么乖乖做就好了,话怎么那么多!”琳娜最讨厌下人多话。 “对不起,小姐。我马上去准备。”安妮对着淋浴间吐吐舌,转身离开去替小姐准备衣裳了。 一个小时之后,琳娜打扮妥当,坐上专用的轿车。 “金,送我到易家。” “是的,小姐。” 金是前天才开始这个工作的,他开车平稳,不多话,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帅,体格也棒。 琳娜从后视镜偷偷看着帅气的金,脸颊上有些许红晕,脑袋里忍不住幻想着和金缠绵的景象,不过她是端庄优雅的淑女,当然不能说出来,至少……再多等个几天。 不其然的,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中相遇,金的眼睛像是能勾魂似的,让琳娜浑身燥热,气息混乱,脑袋也开始昏了。 终于,她闭上眼睛,软倒在后座。 金见状,突然勾起一抹笑,拿起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丽儿,这边OK,妳可以上场了。” “谢了,小高,那位做作小姐没为难你吧?” “妳是说除了用眼睛强暴我之外吗?”小高,“杰出”人员之一,专长是催眠。“除此之外,她没有为难我。” “呵呵,小高,辛苦你了,接下来就麻烦你处理她了。”丽儿轻笑,跟在琳娜身边三天,她非常清楚琳娜·卡尔德是什么样的女人。 “妳不需要司机吗?”小高问。 “不用了,琳娜偶尔也会自己开车,所以我决定自己开车。” “妳没在雪地开过车吧?”小高问,这几天寒流来袭,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雪也断断续续下了几天,地上积雪一清除,又积了厚厚一层。 “是没有。” “在雪地开车很危险,轻则往左往右滑出、原地打转,重则追撞甚至车毁人伤,妳自己要小心一点,还有,如果车钥匙孔结冰的话,就去买deicer来用……” “小高。”丽儿打断他。“我开车会小心,不过你以为像车钥匙孔结冰要买什么东西处理这种小事,需要琳娜自己处理吗?” “知道一些常识预防万一,也未尝不是好事。” “行了,我知道了,deicer嘛,我记住了。”丽儿敷衍的说。 “妳预计要多久才能拿到东西?” “不知道,不过最多不超过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小高大呼。“丽儿,妳是想趁机偷懒吗?” “小高,易天勤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他能识破我的伪装,而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要不然你以为我这次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还要亲自观察琳娜·卡尔德的生活作息,和她明里暗里的双面人型态?” “易天勤能识破妳?”小高惊讶。“妳怎么都没说?” “这么丢脸的事我还要昭告天下吗?”丽儿翻了个白眼。 “可是丽儿……” “好了,别谈了,也不准你告诉任何人喔!”她打断他,这种不光彩的事她不想多谈。“琳娜和那个安妮就交给你处理了,我要准备今晚会会易天勤。”她就不相信,这一次易天勤还能识破她! 电话被挂断,小高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听我说完会有什么损失!”难道丽儿忘了,达大也能轻易的认出她吗?她可以问问达大是怎么办到的啊!也许达大和易天勤都发现同样的破绽也说不一定。 算了,不曾看丽儿这么“认真”过,就让丽儿自己解决吧! 第六章 车子进入易家豪华别墅的车道后,丽儿简直是松了口气,雪地开车真的好困难啊!就算已经装了链子,对没经验的她来说,就像小高说的,危险哪! 不过幸好,平安抵达了。 拿出镜子做最后的审视,镜中琳娜完美的脸蛋以及上扬四十五度角的标准美丽微笑,她扮演起来非常传神,就连琳娜的母亲也没认出她并非自己的女儿,更遑论易家的那些人了。 “完美。”称赞了一声,她收起镜子,抬头望向车窗外,看见站在主屋大门的中年男子,那是易家总管图尔斯。 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小手提包开门下车,将车钥匙交给上前来的门房,款款的走向大门。 易家庭院步道、车道都没有积雪,或许是有积雪但已经铲除了,所以以琳娜的行走方式走起路来,还算“安全”。 “午安,图尔斯。”丽儿轻声细语的打声招呼。 “午安,卡尔德小姐,老夫人正在等您一块用餐。”图尔斯恭敬的说,为她打开门。“请跟我来,卡尔德小姐。” “谢谢你,图尔斯。”优雅的步伐跟随着图尔斯,走向易家的宴客餐厅,一踏进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易家奶奶,一个就是…… 丽儿的双眼瞬间冒出火花,但随即缓缓的吸了口气,稳下自己要冲上前揍人一顿的冲动,易天勤,餐桌上的另一个人物。 “琳娜,妳来啦,快过来。”易家奶奶抬手招呼。 “易奶奶,对不起,让妳久等了。”丽儿上前,拉住易家奶奶的手,亲热的叫着。“出门的时候车子有点问题,发不动,折腾了好一会儿,只好换一辆车。” “没关系,让妳大老远来这里陪我这个老太婆吃饭,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来,坐下来,天勤,别坐着不动。”易家奶奶对着冷淡的易天勤说。 易天勤只得站起身,替琳娜拉开椅子,聪明的保持距离,连衣角也不给碰一下,免得让她有藉口“怀孕”。 丽儿对他微微一笑,端庄的坐了下来,“谢谢。” “不客气。”易天勤神情冷漠,看也不看“琳娜”一眼,转身坐回自己的位子。 “琳娜,妳别介意,天勤这孩子这几天脾气不怎么好,对谁都是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是谁惹了他。”易家奶奶摇头叹气。 “没关系的,易奶奶,我不介意,天勤这样……就好了。”奇怪了,东西让他顺利拿到手,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啊,为什么说这两三天脾气都不好? “好孩子,妳真乖,不知道谁家有幸娶到妳这么一个好女孩。”易家奶奶似乎非常感叹。 有幸?易天勤撇撇嘴,应该是不幸吧! “如果易奶奶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常常过来陪妳。” “不用了。”易天勤从中插话,说什么也不能让奶奶“引狼入室”!“奶奶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我们没有时间陪无所事事的人瞎混。”他说的也是事实,奶奶是因为这几天感冒,现在虽然痊愈,不过他还是坚持让奶奶多休息几天,要不是这样,他们怎么可能有空陪这个做作小姐吃饭! “天勤!”易家奶奶低喝。 “我……我很抱歉……”丽儿揪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我不是有心要打扰你们……我只是……只是以为……” “好了好了,没事,琳娜,别听天勤胡说八道,奶奶不是说了,这小子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对谁都能刺个几下,妳就别放在心上了。”易家奶奶打圆场,顺便瞪了自己的孙子一眼。 “是这样吗?那……没关系的,天勤心情不好,我可以谅解。”丽儿楚楚可怜的说。 易天勤抿唇下语,脸上的神情更加的冷然,他最最最厌恶的,就是像琳娜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私底下的放浪形骸吗? 像琳娜这种女人,和千面正好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虽然同样是“表里不一”,可是千面变的是外表,而不是内在。 想到千面,他的脸色又更冷了,低垂的眼里还闪动着两簇怒火,千面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他以为她会迫不及待,不管是用偷、抢、拐、骗的方法,就是要拿回古剑完成任务! 结果,他空等了好几天,愈等就愈不耐烦。 一顿午餐吃得索然无味,易天勤从头到尾只尽责的点头,摇头,附和奶奶的话,根本没有专心听她们的谈话。 “既然天勤答应了,那么今天晚上你们就好好的玩。”易家奶奶笑着说。 “什么?”易天勤回过神来,只听见奶奶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答应了什么? “我说,你今晚陪琳娜出去玩,弥补这两次的爽约。”易家奶奶重复。 “我根本没答应过什么,哪叫爽约。”易天勤冷漠的说。 “好,那么你刚刚已经答应要陪琳娜了,相信你会遵守承诺。” “我……”他心里有些恼,神情冷淡的瞥了眼低垂着头端坐在椅子上的琳娜,心里的厌恶直线攀升,要陪是吗,可以,他一定会让她有个“精彩”且“终身难忘”的夜晚!“我知道了。” 易家奶奶满意的点头。“来来来,快吃吧!”她招呼一琳娜”用餐。 丽儿微笑点头,看着桌上的中国菜,哇唔!龙虾料理耶!她超爱的,可是…… 可恶!琳娜不能吃!而且琳娜的胃口很小,尤其是外出用餐的时候更是小得可比蚂蚁,一份餐点通常只尝个一两口,而且最重要的是,琳娜根本不会拿筷子。 看着桌上的筷子,不经意看到易天勤的冷笑,好啊,原来是他作怪的,他知道琳娜不会拿筷子,所以故意请她吃中国菜吗? 呜呜……她肚子很饿哪,早上出门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子赶来这里吃午餐,却只能看不能吃…… 下次她要记得,“琳娜”要出门用餐的话,得先填饱肚子再出门。 ※※※ “天勤,琳娜的披肩忘了带了,你赶紧送去给她。”易家奶奶发现沙发上的披肩,看见正要出门的易天勤立即说。 “奶奶,反正晚上就要见面,到时候顺道拿给她就可以了。”易天勤才不想在经过一顿索然无味的午餐之后,又要马上再见一次琳娜。 “不成,气温很低,琳娜少了披肩会感冒的。”易家奶奶坚持的将披肩塞进孙子手中。 “她有穿外套,而且车上有暖气,冷不死人的,我公司还有公事要处理,没时间找她!”能抽空回来午餐已经是给奶奶很大的面子了。 “不差这一点时间,快去。”易家奶奶坚持。 “奶奶,妳是不是忘了,我是搭直升机回来的。” “那就开车去找啊,我的车借你。” “奶奶——”易天勤无奈的喊。“妳不知道从这里开车回华尔街要多久嚼?我还要上班耶!” “我这个董事长都说没关系了,谁还敢说话?” “好吧!我会坐直升机沿路找她,但是不保证找得到。”易天勤无奈的答应,不过仍然事先声明。 “快去。”易家奶奶催促。 “奶奶,有件事我必须告诉妳,如果妳期待我和琳娜有任何进展的话,劝妳尽早死了这条心,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为什么?”易家奶奶讶问。 “就是没兴趣,所以奶奶,今天晚上我会陪她出去,我也会跟她把话说清楚,但是下不为例了,好吗?” “真的这么勉强?”易家奶奶皱眉。 “没错,要和琳娜约会,我宁愿和大哥到非洲去。” “看来是真的很勉强。”易家奶奶失笑,这小子对他大哥的行为是很不赞同的,没想到他却宁愿那么做,也不愿和琳娜约会。“也许你真的有命定的伴侣,所以在她出现之前,你对其他女人都没兴趣,是吧?好吧,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制造机会让你和琳娜相处了。”她是希望抱曾孙,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 “希望奶奶说到做到。”易天勤松了口气,一点也不想纠正奶奶的命定爱侣说,只要能让他摆脱琳娜,奶奶要怎么说都可以。 十分钟后,坐上直升机,他问机上的江尧—— “有看到琳娜往哪个方向走吗?” “出了车道右转,应该是要回曼哈顿。” “打电话给她,叫她在路边停一下。”易天勤吩咐。 江尧立即拨打电话,可是没人接听。“二少,没有接。” 易天勤皱眉。“算了,沿路仔细找找,没遇到就算了。” 结果,直升机沿着大道飞行,才不到五百公尺,他就看见那辆招摇的红色跑车了,不,现在应该说是废车,因为它的车头已经和路边的树木做了最亲密的接触,凹陷了一大块。 “江尧,想办法降落。” 一会儿,直升机降落在路旁的一处平地上。 “二少,这确实是卡尔德小姐的车,那卡尔德小姐人呢?” 易天勤开门下机,江尧也赶紧跟着,两人在红色跑车旁察看。 “卡尔德小姐不在车上,她的手机在副驾驶座上。”江尧趴在车窗上,尽责的报告。 易天勤察看了雪地,跟着那排脚印搜寻,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距离,终于看见了她。 “二少,她……我是说卡尔德小姐,”江尧也看见了。“那个人是卡尔德小姐吧?” 易天勤没有回答,眼睛微瞇的望着坐在路旁一家中国餐馆的露天位子,捧着一碗热呼呼的面,正在大快朵颐的“琳娜”。 不!她不是琳娜,琳娜绝对不会自己走了几百公尺,然后坐在路边吃面,她甚至不会拿筷子。 瞬间,他知道了! 微笑突然爬上他冷硬的脸,烦躁了好几天的心情豁然开朗,千面,妳到底是出现了! “二少?”江尧疑惑的望着心情突然变好的主子,怎么?原来二少真的这么讨厌卡尔德小姐吗?看见她出车祸,他很开心吗? “江尧,我们疟吧!”他转身离开。 “咦?不用帮忙吗?”江尧跟在后头。 “你觉得她看起来像是需要帮忙的样子吗?”易天勤好笑地问,如果此刻他出现,肯定会破坏接下来的乐趣,毕竟“琳娜”刻意走了那么远,可能是为了不让人看见吧! “是不像。”江尧还是非常疑惑。 “那不就得了。” “可是她的车应该是发不动了。”哇!二少真的很讨厌卡尔德小姐呢。 “她的手机还是好的吧!有需要她就会打电话。”易天勤抬手阻止还要开口的江尧。“走吧,我还要赶着上班呢!太晚出现的话,那些老家伙又要让我耳根不得清静了。” “是。”江尧只得领命。 易天勤又回头望了一眼,旋即跨步离去。 千面,我会非常期待今晚的约会。 吃面吃得正开心过瘾的丽儿,突然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啊?气温好像又突然降了好几度似的。 疑惑的望了望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状况,只听见直升机螺璇桨的声音,她耸耸胃,又开始埋头吃面。 呜呜呜,能尽情的吃东西。真的好幸福喔! ※※※ 回到位于华尔街的办公大楼,果不其然,几个易家的老家伙已经“恭候”多时了。 易天勤不想让这几个老家伙破坏难得的好心情,所以在他们开口说那些他已经听得耳朵长茧,心里长毛、一成不变的“建议”之前,就抬手制止他们。 “大伯、二伯、四叔、大姑姑、三姑姑,”他一一点名,“你们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晚一点我会发布命令,针对你们过去提出的……“建议”,拟成十项条款,到时候你们会得到答案的。”他缓缓的靠向椅背,眼神冷锐的一一扫过这些不知餍足的长辈。“我很忙,如果你们不想年终红利减少的话,就让我好好的工作,当然,如果你们不在乎那一点零头,我也可以不工作,好好的陪你们“聊聊”,我看就来聊聊你们最近的公关费用……” “我办公室里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我也是,工作实在太忙了。” “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一个一个马上转身离开。 “哼!一群占着毛坑不拉屎、还嫌粪坑臭的家伙!”易天勤冷哼。 “咳咳!”吉姆差点喷笑,不过仍极力忍住,身为总经理的秘书,实在有义务提醒总经理的不当措辞。“总经理,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易阳金控是粪坑吧?” 易天勤瞥了他一眼。“银行里流动最多的是什么?” “哦……钱?” “所以,不是粪坑是什么?” 可是……钱跟粪坑有什么关系?吉姆还是一脸茫然,可是看见上司已经埋头开始工作,他也不好再“闲聊”了。 易天勤的行程一向排得很满,最近又因为离开了几天,工作因此堆积得更多了。 他知道大伯和二伯很不甘心,毕竟他们都比父亲年长,理当拥有更大的权力,却没想到奶奶会直接把大权移交到孙子辈手上。如果是移交到他们儿子的手上那还有话说,但是并不,他们当然不甘心。 如果他们在争权夺利、明争暗斗之余,能够顺便争一点工作的话,他会轻松许多,可他们不,反而是只要他们不替他制造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 手一顿,眼一瞇,瞪着手上这份贷款案,他真的只希望那些亲戚不要制造麻烦就好,可问题在于,这个愿望很难实现! “吉姆,这个贷款案我不是驳回了吗?是谁同意的?”易天勤将一份文件丢到桌上,抬起头来望向站在办公桌前的秘书。 吉姆立即接过文件,翻看内容。 “是亚伯先生和费奇先生。” “一家空头公司要贷款一亿,他们竟然签准,核贷、拨款都在我出国的这几天匆促完成!”易天勤闭了闭眼,脸上神情冷凝,亚伯·沙立文是他的大表哥,大姑姑的长子,而易费奇则是他的大堂兄,大伯的长子,两个人都是野心勃勃、唯利是图,却又愚蠢至极的脓包,被大伯他们强硬的安插在自己的部门至今三个月,让银行损失了上亿元,也为他们的口袋赚饱了钞票!“叫他们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是,总经理。”吉姆立即拨了分机号码交代下去,一会儿,他放下电话。 “不用说了,两个人都不在。”听吉姆电话的应对就能猜到了。 “亚伯先生的秘书说,亚伯先生和费奇先生出去接待客户,今天应该不会回公司了。” “接待客户?哼!我都不知道他们竟然有客户可以接待!”易天勤揉了揉太阳六,大家心知肚明,他们现在一定在酒店里花天酒地抱女人,撒钱给小费毫不手软,反正花的是银行的钱!“吉姆,去查一查他们的帐户,我要知道他们收了多少回扣。”害虫就必须铲除,忍了三个月,算是仁至义尽了。“还有,通知下去,明天早上九点开经理会议,没有参与的人一律撤职。” 既然他要接手,就必须用他的方法管理,他当家的地方,不容许无用的人占位置作威作福,挖公司墙角,中饱私囊! “是。”吉姆尽责的记录。 “对了,吉姆,取消今天晚上的行程。”易天勤一边批阅文件,一边交代。 “知道了。”吉姆没有多问,就算这会让他受到多少口水淹没,老板交代了,他就会尽责的做好。 “没有困难吧?”易天勤抬头望着一脸苦像的秘书,今晚是乐德总裁八十大寿的宴会,为了两家的合作关系,他是应该出席,不过…… “属下会办好的。”吉姆说。 “如果乐德总裁那边的人为难你,你就告诉他们,是董事长的意思就行了。” “是董事长的意思?”吉姆讶异的扬高音调。 “我会骗你吗?” “会。”吉姆老实的说。“而且常常。”他这个秘书很是可怜的。 易天勤几乎要失笑了。“这次是真的,吉姆,是董事长威胁我,要我晚上陪“卡尔德小姐”出游的。” “总经理……答应了?!”吉姆非常惊愕。 “我是答应了。”似乎对他惊愕的表情觉得好笑,易天勤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我会让江尧留下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如果你们解决不了,让江尧通知我。” “知道了。”吉姆点头。“对了,下午怎么不见江尧进公司?” “我交代他处理其他事情,晚一点就会进来。”他低头继续批阅文件。“吉姆,这份公文马上公布下去,立即实施。” 吉姆接过,扫了一眼,条文洋洋洒洒十大条,结果只有一个,就是那些“皇亲国戚”从此没有管道和方法吃银行的钱了。 “总经理,你会被暗杀掉。”他中肯的说。 “很好,我希望他们快点动手,这样拖拖拉拉的,我的耐性有限。” “江尧看到会疯掉的。”吉姆替江尧叹气,原来自己不是最可怜的。 “放心,他的神经很粗壮,心脏也很强。”易天勤笑了。 吉姆眨眨眼。“总经理下午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又接过一迭批阅好的文件。 “是吗?”易天勤漫应。 “是。”若是过去,处理这些“皇亲国戚”制造的麻烦时,办公室里可是零下四十度的冰风暴,一点也不像现在,微风徐徐,清凉宜人。 “那就是吧。”易天勤也不解释,他心情的确不错,想到晚上就能够和千面好好的玩一玩,他心情就大好。 “是因为今天晚上的约会吗?”吉姆虽然觉得不可能,可是还是开口问了。 他挑眉。“可以说是。” “原来总经理喜欢像卡尔德小姐这类的女人吗?”吉姆有些难以想象。 “为什么有这种结论?”易天勤皱眉,他怎么可能喜欢像琳娜那种女人呢! “因为总经理正在期待今晚的约会啊!”吉姆理所当然的说。 “你错了,我是很期待今晚的约会,不过那和卡尔德小姐无关。”因为和他见面的人不是琳娜。不过易天勤没有解释太多,签完最后一份标示“急件”的文件,交给吉姆。“好了,剩下这些我会慢慢处理,你先下去吧!” “是。”抱着一大迭文件,吉姆走出办公室。 易天勤盯着门板,好一会儿才隆隆头。 没错,他期待,因为他不曾遇过像千面这样的“对手”,他期待和千面再次较量,如此而已! ※※※ 原本打算先回家梳洗过后,再去接“琳娜”,没想到才踏进家门,图尔斯就告诉他,“琳娜小姐”和老夫人在温室。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易天勤脱下外套,交给图尔靳。 “大约两点左右,琳娜小姐打电话过来,说她出了小车祸,车子坏了,所以老夫人便派李去接琳娜小姐过来。”李是易家奶奶专用的司机。 所以她是在大快朵颐之后,就打电话过来了。 “整个下午她们都在做什么?”易天勤问。 “琳娜小姐都陪着老夫人聊天、下棋,没想到琳娜小姐竟然会弹古筝,老夫人很开心。” 千面会弹古筝啊!她到底还有多少才艺?或者干他们那一行的,就是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还有呢?”易天勤不相信她“专程”过来,只是陪着奶奶打发时间。 “老夫人休息的时候,琳娜小姐问我可不可以参观宅邸,因为老夫人先前允许过,所以我就陪着琳娜小姐参观。”图尔斯巨细靡遗的报告。 “每个地方?”他就知道,熟悉环境是她此行的目的。 “除了二少的卧房以及地下金库之外,其他每个地方都参观过了。”图尔斯回答。 “算你聪明,知道这两个地方不准外人随意出入。”易天勤淡应。 “不,其实是琳娜小姐婉拒的。”图尔斯低着头。 “什么?”易天勤讶异,他听错了吧? “老夫人交代,琳娜小姐想要参观任何地方都可以,当我带领琳娜小姐抵达金库的时候,琳娜小姐说那个地方不是她该参观的,还有二少的卧房也是。” 千面是什么意思?欲擒故纵?难道她不知道古剑最有可能放在这两个地方吗? “二少,老夫人交代,您回来之后就到温室去。” “我知道了。”易天勤点头,脚步有点迫不及待的往温室定去。 才刚踏进温室,就听到奶奶正对着“琳娜”谈他的事。 “天勤那孩子并不是冷漠的人,他其实是很贴心、很孝顺的孩子,冷酷的面孔是对付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长辈听必须的,要不然池也没办法撑起整个集团的作业。但是冷酷只是他的表面,琳娜,妳可不要被他那张面具给吓到了,知道吗?” “我知道,易奶奶。”丽儿微笑地点头,其实早在易天勤主动提议送“老婆婆”回饭店,甚至背“老婆婆”下山的时候,她就隐约了解易天勤这个人的另一面了。 看着这样的“琳娜”,易天勤又不确定了,她真的不是琳娜吗?一个人可以将另一个人扮演得如此维妙维肖,毫无差异吗? 不过没关系,他有办法确认。 易天勤微笑的跨步上前,“奶奶,我回来了。琳娜,原来妳也在啊!” 两个女人同时回过头来,“天勤,过来。”易家奶奶伸出手。 易天勤立即上前,握住奶奶的手的同时,弯身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听图尔斯说,妳们两个已经聊了一个下午了。” “我今天才发现琳娜是个聊天的好对象,而且她竟然会弹古筝呢,咱们家那把古筝终于有人可以让它重见天日了。” “原来妳会古筝啊!”易天勤微笑,转身再度弯下腰,也在“琳娜”颊上印下一吻。 这么近的距离,他终于闻到那股会让他疯狂的香味,他忍不住又深吸了口气,真的是千面! “谢谢妳陪了奶奶一下午。”他对着“琳娜”微笑。 丽儿心一跳,怎么易天勤对“琳娜”的态度突然变了? 不其然的想到在北京饭店那一幕,他也是徒然改变了态度…… 不不不,不可能!她才不相信他又识破她的伪装了! “不客气,天勤,今天下午我也过得很愉快。”丽儿漾着琳娜标准的微笑,双眼微勾,状似不经意的挑逗着。 “今天晚上想到哪里?”他问,在她身边坐下。 “其实……我宁愿留在这里陪易奶奶。”丽儿微笑地说,突然间想和易天勤保持一点距离。 “胡说!”易家奶奶微笑地低斥,看见孙子突然不排斥琳娜了,惊讶之余也闪过一丝忧心,难道预言终究只是虚幻?“妳已经陪我这个老太婆一整个下午了,晚上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会打发时间的。” “那……至少陪易奶奶用完晚餐嘛!” “不用不用,天勤,还不快带琳娜出去玩。” “是,奶奶。”易天乐于从命,一把将“琳娜”从椅子上拉起来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走吧,琳娜,再不赶紧出门,奶奶可要祭出家法了。” “啊?”丽儿一头雾水,易家有什么家法吗?她手上的资料没有提到啊! “对了,奶奶,今天晚上是乐德总裁八十大寿,因为孙子我奉奶奶之命带琳娜出去玩,所以那边如果有麻烦,可就要奶奶亲自处理喽!” “行了行了,我会处理的。”易家奶奶挥挥手,催促年轻人离开,大不了她亲自出席,相信乐德那老家伙会更高兴吧! 她缓缓的起身,往地下室定去,按了几个密码,沉重的钢锻门板徐徐的滑开。 走进金库,就看见摆放在正中央,用架子放着的“墨阳”。 易家奶奶上前,轻轻的抚着那把剑。 “老祖宗的遗言,真的会实现吗?” 第七章 丽儿疑惑的跟着易天勤来到后院,看见后院停机坪上的直升机时,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她知道他有两架直升机,而且也会驾驶,但是这不是她觉得怪异的原因,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 当他带着她经过直升机时,她疑问:“不开直升机吗?” 易天勤望她一眼。“不,我开车。” 丽儿点头,来到车库,坐上他的车,才坐定他便道:“妳还没回答我。” “什么?”她一楞,他有问任何问题吗? “妳还没告诉我,妳想去哪里?”易天勤对她一笑。 “喔,你作主就好。”娇羞的一笑,她没有忘了自己现在是琳娜。 他笑望着她,老天,她学得真像啊,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明知道她是千面,却要和他最受不了的“琳娜”相处,他可不干。 “琳娜,妳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怪怪的?”易天勤突然一脸认真的望着她。 丽儿一惊,表面仍不动声色。“我有吗?” “当然有,我们不是说好了,私底下相处就不用假惺惺了吗?那些都是演给长辈看的啊!” 她错愕的眨眨眼,原来他们两个有私下协议吗?或者……她谨慎的审视着他,或者他只是在试探? 会试探就代表他怀疑,然而她深信自己毫无破绽,所以,真的是他们私下协议喽? “琳娜,妳是怎么了?”易天勤又故意问。 “我哪有怎样,这里还在你家呢。” “我了解了,妳担心被下人看见,难怪妳还是这个样子,我差点要以为妳不是琳娜了呢!”易天勤笑了笑,发动车子驶离易家别墅。 “好啦,过来。”才离开车道,他就伸出手。 “什么?”丽儿又是一楞。 “过来啊,我想抱抱妳。”他语出惊人。 “你在开车。”她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怎么?他们两人私底下这么亲密? “以前妳都不担心这点,而且我的技术很好,可不像妳,妳该不会是因为下午回去的时候发生车祸,所以才变得战战兢兢吧?”他很好心的替她找借口。 “你也知道我下午出车祸?” “回来的时候听图尔斯提到。”易天勤瞥了她一眼,看不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干脆自己动手,将她拉到身侧,让她趴在他的胸口。 “天勤!”丽儿低呼,趴在他的胸口,心脏开始不受控制。 “嘘,这样好多了。”他微笑,深吸了口她身上的香味,这几日的烦躁慢慢的沉淀下来,直到此时,他终于发现,他想念她的味道。“妳应该没受伤吧?” “没有,除了受到一点惊吓,所以你还是专心一点开车吧!”离开他的怀抱,她坐正身子,稳下自己混乱的呼吸,可恶,他的男性魅力实在太强了。 “妳今天真的不太一样呢。”他故意道。“真的被吓到了啊?” “没错,我是被吓到了,雪地开车真的很危险,所以拜托你,专心一点。”丽儿忍不住没好气的说。 “呵呵,对嘛,这样才像妳,妳如果再继续用对那些人的态度来对我的话,我都要开始怀疑妳不是琳娜了。” 够了,别再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她了,让她有时间思考一下,他们“私底下”的相处状况到底是真是假。 “好吧!看来妳真的吓得下轻,我专心开车。”易天勤微微一笑。 “感谢。”丽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过……我们要去哪里?” 他瞥她一眼,“就去我们最常去的地方吧。” 最常去的地方? 请问那是哪里? ※※※ 这里是易天勤位于华尔街的休息处,工作日他就会留在这里过夜,只有周末假日才会回到长岛。 老实说,丽儿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因为易天勤和琳娜私底下相处的状况,完全超乎了她的意料之外,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妳要先洗澡,或者……”易天勤环住她的腰,将发呆的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暧昧的在她耳旁诱惑地低语着。 不用说的更清楚,她知道他的意思。 “抱歉,天勤,我今天不方便。”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非常遗憾的望着他,力持镇定的微笑。 “不方便?”他挑眉,嗯嗯,懂得利用女人每月一次的不方便时间避开。 他拉开她抵着他胸膛让两人保持距离的手,反剪在她背后,她的胸部因为这个动作而挺了起来,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 “对啊,你知道的。”她有点害羞的笑道。 “妳知道我不介意闯红灯的。”他在她唇边低喃,极尽诱惑,倒要看看她怎么应付。 丽儿差点用力的推开他,原来他们亲密到连月事来了都照做不误?!太可恶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认为他可恶,或许,她只是有点失望吧,几次的接触,总以为他和其他好色猪不同,没想到……好像也没差多少。 “可是这一次我有些不舒服,你一定会体谅我的吧!”她轻抚着他阳刚帅气的脸。 “好吧,我当然会体谅妳,不过吻一下不碍事吧?”不待她有所反应,他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直到两唇接触,他才发现,自己还想念地约吻。 丽儿没料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她的唇就被他封住了,那轻柔却坚决的舔吮,让她不由自主的迎合他。 单纯的吻,渐渐的变得不单纯,两人的呼吸变得浊重,他开始无法满足于只有两唇的接触,修长的手急切的爬上她的胸脯,滑下她纤细的腰身,移到她浑圆的臀部,然后往前压向他炽热的硬挺。 她忍不住低吟,浑身颤抖的几乎瘫软下来,只能像溺水的人般,紧紧的扣住他的颈项,贪求着他口中的呼吸。 他也忍不住呻吟,完全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吻,竟然可以让她变得这般饥渴,尤其是她还顶着一张他厌恶的脸。 可是她身上的香味让他疯狂,他不想停止。 “到房里去,千面……”一脱口而出,他就知道结束了。 丽儿身子倏地僵硬,紧接着飞快的推开他,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的退了两步。 然而丽儿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失去了他的支撑,她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 “千面……”易天勤上前。 “站住!”她大喊,声音还有着未歇的激情。“别过来!” 他停下,默默的望着她。 “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她不能接受,她……无法接受! 易天勤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并非一开始。” “那是什么时候?!”不是一开始,那代表她的外表并没有破绽,所以是……演技? “车祸,记得吗?” “车祸?”她皱眉,不懂。 “妳出了车祸之后,做了什么事?” 丽儿一楞,她找了一家中国餐馆,叫了一碗面……“你看见了?!”难怪她当时突然觉得一阵毛,原来……不是错觉! “对,我看见了,但是当时只有六成把握。”易天勤耸肩。 “那剩下四成,又是如何确定的?”下午他一回去,对她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当时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他摇头。“那是我的底牌,我不会告诉妳的。” 她气结。“所以这趟出游,你从头到尾就是在耍我!”太可恶了! “我也是很委屈的好不好,我可是非常讨厌琳娜的,平时总是与她保持距离,要不是知道是妳,我怎么可能和这张脸独处三秒钟!” 丽儿心脏一跳,他是什么意思? 哇!会有什么意思,不就是说知道是她,所以才耍着她玩的吗? 易天勤上前,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拉起,坐在沙发上。 “千面,告诉我妳的名字。”他为她心动,喜怒哀乐为她而起伏,却至今仍不知道她的名字,未免太窝囊了一点。 她一震。“不可能。”下意识的拒绝。 “为什么?”易天勤皱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丽儿怒火未消,她从没碰过这么多的挫折,甚至这些挫折还是同一个人给的! “我不相信妳没有感受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他认真的望着她。 丽儿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她当然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吸引力,可是那并不代表什么,不是吗? “那只是化学反应,性吸引力。”她逞强的说,但自己心知肚明,早在大陆的时候,自己就为他心动了! 易天勤也知道,那不仅是如此,不过看她逃避的样子,他不想逼她太紧,毕竟他们目前的处境是对立的。 “好吧,那我们来打赌,赌注就是妳的名字。”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我有什么好处?” “妳赢了,我自动将占剑双手奉上,妳输了,就告诉我妳的名字。” 丽儿皱眉。“就这样?”有这么好的事? “就这样。” “我要先知道打什么赌。”她谨慎的说。 “很简单,妳可以易容成我周遭的任何人接近我,然后设定一个时间,看我能不能在时间内认出妳。” “如果时间内我易容成多个人呢?” “只要其中一个没认出来,就算我输了,但是前提是,妳必须在我左右。” 丽儿一听,怒火更炽,他分明是瞧不起她,她“千面”之名怎能让他如此侮辱,干脆洗手不干算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接受挑战! “明天。” “可以。” “很好,那……”易天勤突然将她拉进怀里。 “你干什么?”丽儿没有太大的挣扎,只是瞪着他。 “我想吻妳。”低下头,再次吻住她,良久,当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我一定会知道妳的名字的。”他宣誓。 “我一定会拿到古剑的!”她不甘示弱。 他额抵着她的额,低低笑着。 “有什么好笑的?”丽儿瞪他。 “不,没什么好笑,我只是有件事要拜托妳。” “什么事?” “关于我们的赌局,妳要扮成任何人都可以,但是拜托妳,不要再假扮琳娜了。” “为什么?”丽儿不解,“你真的这么讨厌她啊?” “讨厌她还是其次,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因此造成外界的误会,到时候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喔,我懂了。”她失笑。“好吧,不扮她。” “感谢。”易天勤感激万分。“既然战争明天才开始,那么我们今晚就和平相处,好吗?”他漾着迷人的笑靥。 丽儿瞪着他的笑容,眉头倏地皱起。“你干么笑得一脸贼样,亏我还一直认为你很酷呢!”虽然他的酷样让她着迷,但这样的笑容更是让她差点意乱情迷,差一点! “奶奶不是说了,我的冷酷外表只是为了应付外面吃人的世界。” 她撇撇唇,不语。 “和平相处?”他问。 “会儿之后,丽儿才点点头。“好吧,今晚和平相处。” “那……今晚可以用妳的真面目和我在一起吗?反正我已经看过妳的真面目了,而我很讨厌这张脸。” “你怎么会看过我的真面目的?!” “在北京饭店,妳为了阻止我到妳房里,不惜勾引我那一次,不就是妳的真面目吗?” 丽儿气结。 “说好和平相处的。”易天勤提醒她。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等我一下!”说完,她就跑到浴室去,一会儿便素着一张脸走出来。 “妳很美。”他微笑的望着她。 丽儿蓦地红了脸,有点羞、有点嗔地瞪他。“我知道我很美,不用你说。” 易天勤只是笑了笑。“想去哪里?” “我要去吃饭,我肚子饿了。”反正恢复了真面目,她就不用再假装了。“你都不知道,假装成琳娜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她比蚂蚁还小的食量,明明眼前有我最爱的大餐,却只能装模作样的说,我吃饱了,真的差点吐血!”就算他没提起,她也不准备再假扮琳娜了。 “那么今天晚上我就带妳去吃大餐吧!”易天勤拉着她的手走出套房。“想吃哪一国的料理?” “我还是习惯吃中国菜。”丽儿皱皱鼻子,也没想到要挣脱他的手,两人相偕踏进电梯,很自然的,他就揽着她的肩,她就靠在他的身侧。 “那我们到中国城去吧,我知道佩尔街有一家不错的中国餐馆……” “我知道,“佩尔街的丁蒂餐馆”,对不对?” “妳来过纽约吗?”易天勤讶异的问。 “没有,这是第一次,不过出门前总是要做功课的咩!” “是是是……” ※※※ 吃饱喝足,两人沿着佩尔街散步,在这里,可以发现华人社区一个有趣的事实——它有不同的宗教。 街角处是罗马天主教教堂,紧接“佩尔街的丁蒂餐馆”的二十一号是第一华人浸礼会华人基督教中心,而沿街左侧的十六号是一问佛寺,之后,又经过第一华人长老会教堂……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沉默的走了一会儿,丽儿突然开口,“你都不关心真正的琳娜到哪里去了吗?” 易天勤瞥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拉到身边,没再放开她的手。 “老实说,不关心。” “真冷血。”她皱皱鼻子。 “不,因为我知道妳不会对她怎样。”他耸耸肩。“虽然不关心,不过倒是很好奇,可以透露一下吗?” “当然不行,这是商业机密。” “我就知道。”易天勤学她皱鼻子,惹来她一阵笑。 “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丽儿问。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抱歉,这是商业机密。” “切!”她嗤了声。“我就知道。” “千面,我知道妳的身手不错。”易天勤突然停下脚步。 她皱了皱眉,“谢谢,你也不赖。” “所以,我有幸得到一个战友,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是吧?” “这是当然。”丽儿嗤道。 “感谢。”易天勤微微一笑。 “不客气。”她也笑。 两人的视线注视着同样的地方,黑暗的巷弄,几名男子缓缓现身。 “啧,尽管统计数字来讲,纽约绝对不是美国最危险的城市,不过说纽约的犯罪很可怕的人是对的。”丽儿调侃的说。 “可以请妳认真一点面对这个即将发生的犯罪事件吗?”易天勤无奈又担心地说。 “当然。”她立即收敛玩笑的心态,因为她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手上拿的,并非刀子、棍棒,而是枪。 刀子棍棒好应付,只要身手好,一切没问题,至于枪……问题就大了。她不是达大,身手没有好到能躲子弹,看来今晚得认真应付了。 才刚想说要认真一点,没想到易天勤突然横身一跨,挡在她的面前。 “喂!先生,你挡到我了。”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他们有枪。”他低声的说。“我很抱歉把妳扯进来。” “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他们的来历?” “八九不离十,其实今天在公司发布命令之后,我就知道早晚会遇到这种事。” “耶?你的意思是……你们银行的人?” “亲戚。” “确定吗?也许只是拦路抢劫。” “我曾经看过那个拿枪的人和我一个叔公在一起喝酒。”人愈走愈近,面容也就看清楚了。 “你真可怜。”丽儿拍拍他的背。 易天勤叹了口气。“认真点,千面。” “我很认真,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办。” “啧,没创意。”七个男人已经不发一语的将他们围住,丽儿摇头,转身与他背对背。“喂!你要不要问问他们的意图?他们这样吭也不吭一声很奇怪耶!通常不是都应该撂些狠话吗?” “也许他们是哑巴。”易天勤才说出口,忍不住暗叹一声,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跟着她不正经。 “易天勤。”拿枪的男人终于开口,像是在确认目标似的。 “唉——真的是找你的耶!”丽儿叹了口长气。 “海天帮萧长天。”易天勤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原来你知道他是谁啊!”丽儿语气一派轻松,可是神情却是严肃的,只可惜易天勤背后没长眼睛,没看见。 “他的父亲曾是我爷爷手下的一员大将。” “这样喔,那问问看,能不能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放你一马?” “千面,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说的也是,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丽儿点头。 “因为尊重易老,所以这次的买卖由我亲自出马。”萧长天严肃的说。“易二少请放心,不是要你的命,只是买你一双腿而已。” “很遗憾,这双腿我还想用个几十年,不能卖。” “呿!真幽默。”丽儿咕哝。“欸,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办法?” 瞧她还是一派轻松的模样,易天勤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请说。” “你对付拿枪的,其他六个我来。” 易天勤没有问她可不可以,默默的点了点头。“自己小心。” “嗯,你也一样。” 话落,两人毫无预警的出手。 丽儿没有刻意降低音量,所以萧长天当然听到了他们的分配,当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他原本就瞄准易天勤的枪口立即射出一枪,准备快速的完成这桩对他来说易如反掌的买卖,只可惜准头不够,易天勤的腿依然完好。 当他再次瞄准,准备再次扣下扳机的同时,丽儿突然从易天勤身后窜出,由左边一个翻腾飞跃,直接且快速的攻向萧长天。 “千面!”这种异变连易天勤都惊愕,他惊恐的大喊一声,想要上前助阵,却被其他六人围住,只得分神应付这六个家伙。 “做你的事!”丽儿喊,在萧长天将枪口转向她的同时,抬腿踢中他持枪的手,萧长天吃痛,手枪飞了起来。 枪声,在下一秒钟响起。 “千面——”易天勤大吼,这声枪响几乎让他发疯,他一心只想察看千面的状况,结果不慎挨了一刀。 丽儿和萧长天同时一跃而起,抢夺被踢到半空中的枪。 电光石火之间,丽儿先是一脚踢向萧长天,然后借力使力,脚尖踏上失去平衡的萧长天的肩膀,再纵身一跃,张手接住正往下落的枪,接着翻身落地,枪口稳稳的指着跌倒在地上的萧长天的脑袋。 “游戏结束了!”丽儿喊,抬头望向另一个战场。“都给我住手,否则就在你们老大脑袋上开个洞!” 其他六人停手,易天勤走到她身边,脸上布满怒气。 “这一招叫做攻其不备,如果你信任我一点,手上就不会白挨了一刀!”丽儿看见他见血,口气变得不怎么好。 易天勤才想开口,她瞪着他抢先说:“别急着发火,易天勤,我心里也超级不爽的,听以先看看要怎么处理他们再说。” ※※※ 易天勤冷沉着一张脸,吭也不吭一声的任由易家的家庭医生帮他缝伤口,一双冷眼则瞪着坐在一旁兀自翻阅杂志的丽儿。 “好了,二少,这几天伤口别碰水,也别用力,我会留下止痛药和消炎药,晚点如果麻醉退了,伤口疼,可以吃一颗止痛药,如果有发烧的现象,最好到医院去一趟。” “我知道了,谢谢你跑这一趟。”易天勤起身打算送医生出去。 “不用了,别起来,我自己认得路。”医生阻止他起身,提着包包离开了。 易天勤视线再度望向丽儿,她依然维持同样的姿势,他干脆上前抽走她膝上的杂志。 “我们必须谈谈。”他瞪着她说。 “喔,是吗?”丽儿冷哼,视线落在他手上的绷带,脸色也沉了下来。“好啊,你想谈什么?来啊!” “妳今天的举动太莽撞了,如果妳被击中怎么办?”那一瞬间他心里攀升到极点的恐惧感,让他几乎无法负荷。 “结果是,我没有被击中,反而是你自己受了伤!”她斜睨着他,可恶!看见他见血,她的心脏差点冻结,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让她无所适从,只能藉由怒气发挥出来。“易天勤,担心别人之前,你至少要先顾好自己,自己OK才有余力去照顾别人,否则只会变成拖累他人的累赘,你的世界难道没有教会你这一点吗?” “我的世界教会我很多事,争权夺利、冷血无情、只要能爬到顶端,把他人的尸体当成踏脚石也无所谓!那么妳的世界呢?难道妳的世界让妳忘了“关心则乱”这个“人之常情”吗?”易天勤抓住她的肩,逼视着她。 “不,你错了,易天勤,我的世界教会我的,是更深一层的“关心则乱”!”丽儿神色凛然的望着他。“我的工作有九成是保护人的性命,一乱,就会危害到被保护者的性命安全,当你体会到这一点,你就知道,不能乱。因此,我们不能“关心”,因为我们负担不起“关心”之后必定跟随而来的“乱”,你懂吗?” “听起来,妳的世界很无情。”他低声地说。 “不,你又错了,我的世界比你的世界有情多了,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这一层的。”丽儿淡淡一笑,转移话题。“不谈这个,你决定怎么处置那些人了吗?我是指主使者。” “公事公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不想再纵容了。”易天勤垂下眼,掩去了眼底的沉痛。在他的主导下,江尧已经备齐了证据,现在又加上萧长天的证词,这个时间,警方应该已经上门了。 突然,他自嘲的一笑。“我想妳说的没错,妳的世界确实比我的世界有情。” 丽儿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给予安慰。 易天勤抬起没受伤的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单手环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怀里。 “别动,暂时就这样。”他低声的说。 丽儿低头望着他,一会儿之后伸出乎,微弯腰抱住他的头。 “今晚留下来,千面。”易天勤轻声地说。 她闭了闭眼,内心有丝挣扎,拒绝他,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可是答应他,又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只是留下来,现在的我没办法对妳做什么,好吗?”他抱紧她。“拜托……” 他哑声的请求击垮了她的原则,这样一个冷酷的男子,这样低声请求她…… “好,我留下来,不过……”她轻轻推开他,“我现在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易天勤再次将她拉近,不让她离他太远。 “我得先打个电话,让真正的琳娜回家去,要不然和你出门却彻夜不归,你就准备举行婚礼吧!”丽儿朝他皱皱鼻子。 他想到那种状况,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连忙拚命的点头。“对对对,赶快打电话。” 她见状,噗哧一笑,“你真的很讨厌她吗?她很美呢。”她故意说。 易天勤望着她美丽的笑靥,抬手将她的头勾下来。“也许电话可以晚几分钟再打……” 他的话尾消失在两唇之间。 第八章 翌日。 丽儿首先醒了过来,还没张眼,就先意识到自己抱着一个庞大又温暖的“东西”,立即的,她想起自己昨晚和易天勤一起过夜。 当然只是纯睡觉,只不过,她怎么会像只八爪鱼似的抱着人家咧?他的手还伤着呢! 啊!他的手…… 丽儿小心翼翼的移动自己,尽量避开他受伤的右手,抬头望向他粗犷性感的脸庞,性格的下巴已经冒出粗短的胡碴,给人的感觉变得更落堕,也……更性感了。 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糟糕,她好像对他有非份之想耶! 通常不都是男人对女人流口水吗?为什么这会儿变成她对床上的男人想入非非,甚至觉得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可惜? 天啊!地啊!她白丽儿原来也是色女一个,只是过去从没有哪个男人能引发出她色女性格吗? 忍不住抬起手抚上他粗犷的脸,轻抚摩挲着他冒出胡碴的下巴,刺人的胡碴在她掌心引起一股搔痒,传到了她全身,让她更加的爱不释手,抚弄了一会儿,纤细的手指往下滑过他凸起的喉结,来到他壮硕的胸膛划着圈圈。 “千面,妳是认真的,或者只是想点火玩玩?”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丽儿抬起头,脸颊嫣红的迎上他布满欲望的脸。 “吵醒你啦!”她轻笑,声音也因欲望而微哑。 “我不是死人。”易天勤无奈的叹气。“如果妳没心理准备接受进一步的关系,就不要玩火,男人是禁不起挑拨的,尤其面对自己欣赏喜欢的女人时。” “你喜欢我?”丽儿挑眉,喜悦在她心里冒着泡泡。 “要不然妳以为我的床是随随便便让女人上的吗?妳可是第一个。”易天勤没好气的说,为自己难抒解的欲望而充满火气。 “哼,难道你以为我是随便男人的床都上的吗?”丽儿也哼了声,翻身就打算下床。 他立即伸手,一把将她给捞了回来——用他受伤的手。 “嘶——”他忘了自己的手受伤,这一扯,让他痛得倒抽了口气。 丽儿察觉,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笨蛋啊?你不知道你这只手这几天都不能太使力吗?!” “我忘了。”易天勤苦着一张脸,带点撒娇的味道,将她拉到自己身上。“妳别乱动,我的手很痛呢。” “你活该啦!”她没好气的说,不过还是静静的趴在他的身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室内突然静了下来,加深了此刻两人间的亲昵感觉。 她觉得空气中充满了他的味道,而他的鼻息间,亦是她那让他情迷的特殊香味。 “易天勤……”她沙哑的低喃着。 “嗯?”没有受伤的手轻抚着她的背,惹来她一阵阵的轻颤,脸上的热度升高,连带的身体的热度也加温了,心跳愈来愈快。 “你不要挑逗我,小心我不顾你的伤势强暴你!”她沙哑的低吼。 这突然冲口而出的话让他傻眼,下一秒,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呵呵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我可不是说着玩的!”丽儿有些恼羞成怒。 “千面,相信我,妳如果真的想要,毋需动用武力强暴我,我会很乐意奉献我的贞操给妳。”易天勤还是笑着,为这阴阳颠倒的对话感到有趣。 “贞操?去!不要告诉我你还是处男!”都已经二十六岁了,怎么可能还是处男嘛! “我很忙,而且我对这方面的事有洁癖。”他老实的说。 丽儿讶异的瞪着他,不会吧?他真的是…… “妳这么惊讶干什么?谁规定男人就一定要看到女人就上的啊!”易天勤有点羞恼,他洁身自爱不行吗? “你真的喜欢我?”她捧着他的脸,认真的问。 “对。”他说的坚定。 “我们只认识几天,你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们的立场还是对立的,这样也喜欢我?”丽儿又问。 “没错。” 她……好像捡到一个宝了。 “最后一个问题。”她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听闻到他低低的呻吟一声,狡诈的一笑,俯身先轻吻了一下他的唇,才又道:“虽然我们都没有经验,不过你身上带伤,你应该不介意第一次由我来主导吧?” “千面……”易天勤呻吟,“妳是小魔女!” “小魔女配上你这个魔鬼,相得益彰。”她故意蠕动,惹来他更低沉的呻吟。“怎样?介不介意啊?” “该死!”他伸出没有受伤的手将她勾了下来,封住她调皮的嘴,几乎疯狂的吸吮着她口中的甜蜜。 他一点也不介意由谁主导,只要能让他尝到她的甜蜜。 “易……易天勤……”丽儿断断续续的呢喃着,差点无法招架他的狂猛,被他那急切的欲望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深深的着了迷。 “妳要主导权……给妳,只要妳……快一点!”易天勤饥渴的吻着她。 她突地将他推开。 “千面!”他沙哑的嘶吼。 丽儿妩媚的一笑,抬手脱掉自己的上衣,听见他咕噜一声吞口水的声音,他按耐不住的单手抚上她的浑圆饱满,滑腻的肌肤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她低吟一声,差点瘫软在他身上,老天,这会不会太刺激了一点,她担心这种刺激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帮我把衣服脱掉。”易天勤沙哑的说,昨晚为了尊重她,他破例穿上不曾穿过的睡衣,如今却觉得碍事极了,他急切的想要品尝与她肌肤相亲的感觉。 丽儿颤抖着手,为他解开睡衣的扣子,只可惜下怎么顺利,加上他单手就能在她身上点火,让她更无法专注在这种“重责大任”上。 突然,她耐性尽失,两手用力一扯,他睡衣的扣子飞散开来。 “千面!”易天勤错愕的喊。 “怎样?”她瞪他。 “没有,妳做得很好。”他立即说,重新将她拉回,性感的在她耳旁舔吻。“很好。” 两人赤裸的肌肤终于贴合,同时逸出一声叹息,她开始探索着他强壮的身体,感觉他坚实的肌肉下隐藏的力量,以及狂猛的心跳。 易天勤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如果她再不快一点的话。 AA他不顾自己受伤的手,开始急切的扯开她身上剩余的衣裳,探索着她美丽的身躯,让她为他绽放,让她准备好包容他的巨大。 “噢……”丽儿呻吟,激情的神态颤得异常艳量,几乎让他看痴了。 “千面……”他大声的呻吟着,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黑眸娇艳的一睇,缓缓的抬起身子,再慢慢的往下坐。 “天啊……”两人同时呻吟,感受这初次的结合所带来的震撼。 她没有感到太大的疼痛,不过体内被完全撑开涨满的感觉,还是让她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慢慢的一起一落。 他的呻吟愈显粗喘,最后,他终于受不了她的慢动作,双手握住她的纤腰,身子开始不住的往上挺。 “快一点……千面……”他喘息呻吟,要她配合。 屋外,雪要开始飘落,今天的气温似乎又更低了,但是屋里的两人都没有感觉,他只感到她体内的火热,她也只感到他的灼热巨大。 “天勤……”她低吟着,开始失控,已经无法掌握这种刺激快速的律动。“天勤!” “我知道、我知道。”易天勤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拿回了主导权,重新掌控两人失速的律动。 “妳好美……千面……”看着她娇艳的激情模样,听着她娇喘的低吟,这一切美好得不像是真的。 “天勤……”这次轮到她哀求他了,她攀住他的背,指甲深深的陷入他的背肌,挺身无言的乞求。 易天勤吻住她娇艳迷人的红唇,感觉到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环着他的腰,令他疯扛的柔软包裹着他,他再也按耐不住,如她所愿的加快了速度。 “妳是这么……甜美……热情……狂野……”他粗声低吟,她叫他疯狂,他想克制自己,却完全失控——在她甜美温暖的体内。 ※※※ 今天的二少……很诡异。 江尧望着自己的主子,眼底满是狐疑,是因为今天大刀阔斧的撤了几个不事生产、作威作福的“皇亲国戚”的职位,心情很好吗? 不。江尧自己否决掉这个猜测,早在开会之前,他就看到二少向来冷酷的脸上,偶尔会失个神,然后傻笑一下,反而在开会的时候,又像平常的二少了,冷酷、无情,人称“魔鬼”的男人。 啊,二少又失神了,而且不用多久,傻笑就会跟着出现。 他英明的二少究竟是怎么了?这种状况看起来,根本就像是一个恋爱中的笨蛋…… 恋爱?! 不……不会吧?江尧冷汗涔涔,听说昨晚二少是和琳娜小姐出门,他还听吉姆说,二少亲口说很期待晚上的约会,他因此和吉姆激辩,二少明明很讨厌琳娜小姐的,可是…… 看着眼前开始傻笑的二少,他又不确定了,难道二少真的…… “喂!”吉姆用手肘顶了顶江尧的手。“你看,二少是怎么了?” 江尧瞥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啊,别忘了我昨晚是和你在一起的。” “你这句话会让人误会的。”吉姆开玩笑的说。 江尧变了变脸,将吉姆拉到一边,低声地说:“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啊,二少搞不好被外星人附身了。” “噗!”吉姆喷笑。“天啊,江尧,我不知道你这么……有趣,外星人附身……哈哈。” “你们聊得很愉快嘛!”凉凉的声音在他们几乎凑在一起的头颅中间响起。 两人飞快的往后一跳,一看见来人,立即恭敬的一鞠躬。 “董事长。” “我那孙子是怎么了?我进来一分钟了,他还没发现,是傻了啊?”易家奶奶比了比坐在办公桌后,依然失神傻笑的易天勤。 江尧一听,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董事长,这也是我们正在担心的,今天早上总经理进公司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哦,不过刚刚开会的时候有恢复正常。” 易家奶奶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失神的易天勤,“恋爱了吗?” “董事长也这么认为吗?”江尧惊讶的问。 “怎么?你也这么猜啊?” “对啊,总经理这个样子,根本就像一个热恋中的笨……哦,热恋中的男人。”江尧即时改口,惊出了一声冷汗,天啊,他差点在董事长面前公然叫二少“笨蛋”。 “嗯,看起来的确很像热恋中的笨蛋,不错,江尧,你形容得很好。”易家奶奶呵呵笑着,拍了拍脸色惨白的江尧的背。“有赏,这个月就加你五百块奖金。” “嗄?”江尧错愕。 一旁的吉姆比他更错愕,不会吧,骂总经理一句笨蛋加五百块奖金,那他当然也要共襄盛举!“我倒认为总经理傻笑的样子,比较像个白痴。” “是吗?” “对啊,你们看……”手一指,却发现办公桌后的“白痴”已经不见了,那刚刚的声音……好像……就是…… “吉姆,我都不知道你对我这么不满呢。”易天勤伸手搭上吉姆的肩,一副好哥儿们的样子。 “哦,总经理,这……这是个误会……”该死,江尧竟然不顾道义,殷勤的扶着董事长到沙发上坐下。 “原来是个误会啊,那么我听到你说我是白痴,是听错喽?”易天勤冷笑。 “对,总经理听错了。” “这种辩解你都说得出口,原来你真的当我是白痴啊!” “总经理……”吉姆哭丧着一张脸,唉声讨饶。 “好了啦!天勤,过来坐,奶奶有话问你。”易家奶奶替吉姆解围,招手要孙子过去。 “奶奶,我知道妳要问什么。”易天勤在奶奶对面坐下。 “你心里有数也好,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易家奶奶先是叹了口气,才又缓缓开口。“你手上的伤,真的是你大伯和二伯派人做的吗?” “什么?二少受伤了?!”江尧震惊的跳了起来。 “一点小伤而已,江尧,坐下。”易天勤叹了口气,不让江尧知道就是伯他大惊小怪。 “对啊,江尧,你别紧张,皮尔跟我说,只缝了二十七针而已。”皮尔,易家的家庭医生。 “奶奶……”易天勤无奈的喊,奶奶明知道江尧的个性,分明是故意的嘛! 果然—— “二十七针!”江尧声音扬得更高。“我就知道不能让二少自己落单,如果昨晚我在的话,二少就不会受伤了,我真是罪该万死!”江尧一脸罪孽深重的样子,说不得只要他身上有枪,就会立刻拿来自杀谢罪。 “江尧,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虽然早上因为“剧烈运动”,伤口又裂开了……想到千面,他又开始傻笑了,不知道她今天会假扮成谁的模样来接近他? 易家奶奶睨着孙子,瞧他又陷入“恋爱中的笨蛋”的样子,和孙子的两个左右手对看一眼,同时摇头。 “天勤!”易家奶奶拍了拍桌子,唤醒“失智”的孙子。“言归正传,你已经掌握充份的证据了,是吗?” “没错,证据交给瞥方了,相信两位伯伯已经被收押了才对,奶奶,妳今天是来替他们求情的吗?”易天勤轻声地问,如果奶奶开口,他会答应的。 易家奶奶哀伤的摇头。“奶奶知道,如果我开口你一定会答应,可是只要一想到开了口,就等于又让你置身危险中,这叫我怎么开得了口呢!”她是为难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也是从她的肚皮生出来的啊,却为了权势名利,想置自己亲人于死地,世上最悲哀之事,莫过于此了。 “奶奶,我知道妳的为难,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奶奶的处境,大伯母和二伯母是不是去找过奶奶了?”他上前,将奶奶拥进怀里,突然,他闻到了属于千面的特殊香味了。 不会吧!她伪装成奶奶了! “易家奶奶”靠在他肩上点头。“她们跪在地上哭着求我,说你伯伯们年纪也下小了,如果罪证确凿,判定下来,一定要老死在监狱里了,所以……” “千面。”他在她耳边低低的唤,感觉到她浑身一僵,忍不住轻笑。 他的笑声显然惹火了千面,就见“易家奶奶”猛然推开他,力道之猛害他向后跌坐在地上。她从沙发上俐落的跳了起来,还吓到了江尧和吉姆。 “你……你……”丽儿抖着手忿忿的指着他,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董事长,您怎么了?”江尧和吉姆担忧地问,没想到董事长身手还这么俐落,看来是太早退休了。 “江尧,吉姆,你们先出去,我和董事长有事要商讨。”易天勤好心情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推着两个左右手出门,顺手将门关上,还落了锁。 “可恶!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你本来没有认出我,对不对?”这点她敢肯定。 “对,我本来并没有认出妳。”易天勤上前,“我很想妳。” “拜托,我们早上才分开!”丽儿红了脸,幸好人皮面具掩饰了她的羞涩。 “我很想在这里和妳重温一次早上的缠绵,可是对着我奶奶的脸,我实在没办法。”他抱着她,无奈的叹息。 “够了!”丽儿推开他,“不要一开荤,就这样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好不好!” “可是我整个早上都忍不住想着妳。”他也不想被人当作白痴好吗?情不自禁嘛! “拜托,易天勤,请保持你酷酷的样子,毕竟那是最早吸引我的特点啊!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幻灭耶!” “妳喜欢我冷酷的样子?”易天勤讶异。 “没错,你冷酷的样子帅毙了。”丽儿叹气。“算了,你就是你,其实你笑起来也很迷人,比冷酷的样子更迷人,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除了我之外,不准对其他女人笑。” “我奶奶也包括在里面吗?”易天勤故意问。 丽儿撇撇唇,“奶奶例外。” “那现在呢?”易天勤指了指她的脸。 她瞪他。“你真的不说?” “不能说。” “哼!不说就算了!”丽儿怒哼,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千面。”易天勤拉住她。“我奶奶呢?” “怎么?担心我对她不利吗?” “千面!”易天勤瞪她。 “她在美容馆做SPA啦!”丽儿噘唇,不甘愿的说。“对了,刚刚说你两个伯母的事是真的,只是她们找上的是我这个冒牌货。” “妳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易天勤叹气,靠着办公桌,将她拉到两腿间,环着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怀里。 丽儿有点心疼地拍拍他的头。“很抱歉,这种事情不是我可以插手的,你必须自己处理。” “我知道……”他揽紧她。“如果是妳呢?妳会怎么做?” “如果我觉得自己还有耐性,也有能力应付往后的麻烦,那么我或许会考虑顾全奶奶的心情。” “也许妳奶奶更担心妳的安危。”他抬起头来,提醒她这点。 “我知道,但是以我的聪明才智,我当然有办法让那些三叔公六婶婆的不良亲戚,就算拿枪逼他们也不敢再动我的脑筋。”她斜睨着他,然后故意用食指刮了刮他的脸,“当然啦,这只适用像我这般聪明的人身上,至于智商不足的人,最好不要轻易模仿喔。” 易天勤微笑地望着她,老天,他真的很想吻她,可是她顶着奶奶的脸哪! “可以把这张脸拿掉吗?”他低声地说。 丽儿挑眉,心知肚明他想要干么,诡谲的一笑,点点头,脱离他的怀抱。 “千面,妳要去……”看着她往门口走,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想要上前拉住她,她却已经早一步拉开办公室的门,害他只得降低音量。“回来。” 她回头对他眨眨眼。“不要。”她用唇语无声的说。 “拜托……”他也用唇语无声的乞求。 丽儿笑了,摇摇头。 突然,她看到易天勤脸色大变朝她冲了过来,同一时间,颈后寒毛竖起,她听见江尧和吉姆的大叫,电光石火之间,她已经察觉到危险。 头往左一侧,避开了尖锐的刀锋,俐落的抬起左手一抓,右手肘往后顶去,接着弯身,给偷袭者来了一记过肩摔。 霎时,四周除了仰倒在地上偷袭者的呻吟声之外,一片寂静。 丽儿直起身,正好对上易天勤那犹布满惊恐、狂乱的眼,于是,她朝他伸出手。 易天勤冲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差点压断她的骨头。 “我没事,你知道的。”她低声的安抚他的情绪。 江尧和言姆也冲上前,先把地上的人绑起来。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易费奇吼着。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意图杀害董事长的现行犯,人证至少有二十个!”江尧冷声说,笑死人了,老爸都被收押禁见,他这个只会花天酒地的麻烦人物,怎么还有脸叫嚣问别人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易天勤!你这个冷血无情的魔鬼!老妖婆,妳一点亲情都不顾,好歹我们也是妳儿子、妳孙子啊!妳眼里心里就只有死去的三叔和易天勤这个魔鬼,你们联合起来存心置我们于死地,你们都是魔鬼!”易费奇狂乱的吼着,挣扎着。 “闭嘴!”江尧怒吼,看见他又要大吼大叫,干脆手一扬,一掌劈昏他,将他丢在沙发上,免得他又胡言乱语。 “我的天啊,董事长,没想到妳的身手这么厉害!”吉姆赞叹的说。 办公室外的员工们同时热烈的鼓掌,为他们的“董事长”欢呼。 “我不能姑息,对不对?因为他们竟然连“妳”都不放过了。”易天勤看了一眼被丢在沙发上的易费奇,然后望着她。 丽儿也生气了,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今天要不是她,而是真正的易家奶奶,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拜托!易家奶奶是他的奶奶耶!真是没天没良,在她看来,这个人若不是疯了,就是愚蠢到了极点,怎么会以为当众杀了人,还能平安无事? “的确,敢动脑筋动到“我”身上,通通给他们死!” 第九章 易天勤大刀阔斧清理门户的举动,得到外界强大的关注,而且批判的声音较多,因为那些人根本是一些不知内情、自诩道德家的道德魔人! 豪门内斗,兄弟阋墙,长幼失和,这些豪门戏码提供了小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休闲娱乐,增添了报纸杂志的篇幅和销售量,让电视媒体多了一个炒作的新闻,增加收视率。 真是功德无量。 不过,外头的风风雨雨,易天勤全然不放在眼里,也没往心里搁,几次杀鸡儆猴的大动作之后,其他小角色就算心里再不平,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尤其在得到易家奶奶的体谅之后,他更将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抛到一旁,因为除了要掌理庞大的集团之外,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就是和他那个爱变脸的爱人玩捉迷藏。 不知道是他经过多次训练,有经验了,还是因为千面“动情”之后,身上的香味变浓了,近来几次,他“闻香”的能力增强了,现在只要擦身而过,就能闻到千面身上的香味了。 幸好是这样,否则要他对每个接近他的人都抱一抱才能分辨,未免太奇怪了一点,毕竟他可是冷酷无情的魔鬼,最近的抱抱已经太多了,多到引发了媒体的好奇,有些记者还揣测他是不是因为最近斗争的事件,而企图以“温馨”的形象来改变自己“魔鬼”的名声。 “二少,时间差不多了。”江尧走进办公室,提醒他时间。 易天勤看了看手表,点点头,收拾桌上的文件,放进保险箱里锁上。 “走吧!”易天勤率先走在前方,后面跟着江尧和吉姆,三人走进电梯,往顶楼而去。 今天一整天,他必须到各家分行巡视,晚上则和千面约在麦当劳总店用餐,不知道她今天又会用什么面目和他见面?他希望行程能顺畅,和千面的约会,他不想迟到。 “江尧,今天的行程一定要照预定完成,不许拖延到时间,知道吗?” “是,我会注意的。”江尧和吉姆相视一眼,最近的二少真是太奇怪了,前几天一碰到他们,甚至还会抱抱他们呢!这种状况诡异到他们全身发毛,不知所措,甚至一度以为难道易阳金控集团已经到末路了,幸好,除了突然喜欢抱人的怪癖之外,他们的二少办起公事依然像过去一样俐落,他们也就稍稍安了一点心。 搭上直升机,很快来到第一家分行,在顶楼停机坪降落之后,他们直接搭电梯下楼。 电梯抵达一楼,门一开启,三人前后踏出电梯,和一名美丽的女性擦身而过。 易天勤才往前跨一步,随即停下,猛地一回头,正好和她的双眼对上。 “等一下!”他喊,迅速的一伸手,挡住关上的电梯门。 丽儿在心里无奈的叹气,他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他到底是怎么认出她的?这样下去,她干脆金盆洗手算了!真可恨! “二少?”江尧和吉姆惊讶的低呼,二少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们先进银行,我等一下就过去。”易天勤吩咐他们,跟着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丽儿退到另一边,与踏进电梯的他保持距离,视线停在数字面版上,可是仍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 “有事吗?”她冷淡的问,抱着一丝希望,他并没有认出她。可是……如果他不是认出她,就代表他想对“美人”搭讪,这又让她不怎么高兴。 “过来。”易天勤朝她张开双手。 他认出她了。丽儿叹气,往前一跨,走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腰。 “你真讨厌。”她挫折的说,故意在他白色的领子印上唇印。 “我想妳。”易天勤紧紧将她抱着。 “你每次都这样说,就不能换个台词啊,我们天天见面,每天早上才分开的。”丽儿有些喜、有些嗔。 “因为这是事实啊!”易天勤捧起她的脸,细细的望着她这张新面皮。 “怎样,很美吧,你知道我这一路走来,有多少男人向我搭讪吗?”她得意的说。 “喔?很多男人向妳搭讪?”易天勤语气微沉,心里很不是滋味。 丽儿就算听出来了也不在意,她笑得艳丽。“对啊,至少有二十个,不过你知道,我最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好色男猪了,通常都直接视而不见走过去,如果他们再不识相,就赏他们一拳,很简单就打发掉了。” 易天勤脸色稍缓,心里的酸气虽然平息了,不过还是说道:“下次要易容,就易容成一个丑八怪,这样就不会有讨厌的人搭讪了。” “嘻嘻,你吃醋了,对不对?”丽儿嘻嘻一笑,爱娇的在他身上蹭了蹭,引来他一声低吟。 “千面,不要玩火,妳不会想要让我在电梯里爱妳吧?”他哑声警告。 “这里可不是你办公大楼的专属电梯呢,你敢吗?”她故意挑衅。 “该死,妳会害我无心工作。”他呻吟,低头重重的吻了她一下,又赶紧放开她,免得自己克制不了。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今天晚上我就任凭处置。”她性感的低喃着,噘着红唇诱惑着他。 易天勤吞了口口水,该死,她真懂得怎么挑起他的欲望……不,她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蓄势待发! “考虑得如何呢?”丽儿粉嫩的舌头性感地轻轻舔过唇瓣,几乎贴在他的唇上低语着。 “这个提议非常……吸引人。”他哑声道。“可是……我拒绝。” 她气愤的张嘴咬了他一下,然后猛然推开他,电梯门正好在此时开启,她装模作样,掩面低泣地逃出电梯,越过没有听命先行离去的江尧和吉姆,从指缝看见他们张口结舌的样子,她嘴角偷偷一笑,消失在男人们的视线里。 不会吧?他们的冷酷二少,对女人敬而远之,他们都要以为他可能是GAY的二少,刚刚难不成……非礼了人家美女? “二少……” 易天勤无奈的在心里一叹,这个小调皮! “江尧,吉姆。”他打断要开口的江尧和吉姆。 “是,二少,有何吩咐?”两人立即问。 易天勤瞥了他们一眼。“什么都别说。”他直接下封口令。 “二少,我只说一件事就好。”江尧说,不等易天勤反对,直接道:“二少,你的衬衫领子有口红印,还有你的嘴巴……被咬破了。” “Shit!”易天勤忍不住低咒,这个千面,看他今天晚上怎么整她! ※※※ 丽儿坐进停在路边的一辆汽车。 “气死我了,又被他认出来了!”一上车她便大呼。 小高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驶离这里。 “喂,小高,你干么不说话?”她觉得奇怪。 “丽儿,明天就是两个星期的最后期限。”小高提醒她,看见她一瞬间讶异的表情,心知肚明的说:“妳已经玩得忘了时间,甚至忘了任务了。” “我没有。”丽儿无力的反驳。“你明知道我和易天勤之间的打赌,只要他认不出我,就要把剑双手奉上。” “何必?妳明明知道他们把剑放在地下金库,要从那个金库拿到东西,对妳来说一点也不困难,妳可以在两个小时内就完成任务,而不是两个星期了还在这里和易天勤玩捉迷藏。” “小高,我自然有我的主张,你别管。” “我不是管妳,丽儿,我只是提醒妳。”小高叹气。 “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明天是最后期限是吧,我会拿到剑的。” “丽儿,妳爱上他了。”小高突然说。 丽儿一顿,撇开头望向窗外。“我知道。” “这只是一场短暂的异国之恋,回到本位之后就结束了?或者,你们有其他打算?” “小高,你知道我非常讨厌男人吧!当然,“杰出”的你们不在名单中。” “我知道,这和易天勤有关吗?” “他也许是我这辈子唯一会爱上的男人了。” “他有何特别之处?”小高讶异。 “他颠覆了我对男人所有的负面观念,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受到他的吸引了,你说神不神奇?”丽儿自嘲的一笑。 “那他呢?”小高关心的问,担心这只是她单方面的付出。 “小高,我不会怀疑他对我的感情。” “看妳这么有把握,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如果你们的赌局继续下去,我可以告诉妳,妳输定了。” “老实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丽儿有些无奈的叹气。“他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啊!” “丽儿,妳可以问问达大。”小高终于好心的提点她。 “达大?”她不懂。 “妳忘了吗?达大也能一眼就认出妳来啊!” 丽儿啊的一声。“可是……那是因为我当时的技术还不纯熟……” “丽儿,当时妳的技术已经非常好了,整个“杰出”里,除了达大之外,没有人能认出妳来,忘了吗?” 她沉默了,“可是后来达大就不曾再认出我了。” “还是值得一问,不是吗?” “好吧,我马上打电话问。”丽儿拿出手机,马上拨了达希奥的电话,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达大,问你一个问题。” “丽儿?”达希奥讶异。“妳回来了吗?” “还没有,我还在纽约。达大,先别管这个,我问你,你还记得当初我易容之后,你都能一眼就认出我这件事吗?” 达希奥顿了顿,才道:“记得,为什么问?” “你当时是怎么认出我的?” 达希奥微微一笑,这丫头终于肯面对这件事了吗? “丽儿,妳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我就是因为那股味道,才轻易认出妳的。” 丽儿茫然的握着手机,一会儿才喃喃地说:“达大,我刚刚没听清楚,你是说……“味道”吗?” “对,妳身上有一股天生的体味,所以不管妳怎么变,我闻到味道还是能认出妳。” “你是说我有狐臭?!”丽儿这一惊非同小可。 达希奥忍不住失笑。 “达大,你还笑!快点说啦!到底是什么味道?”她急得跳脚。”丽儿,妳放心,不是狐臭,妳的味道非常类似一种叫“双喜”品种的玫瑰香味,不过很淡,不像花本身那么浓郁就是了,普通人是闻不到的。” “双喜?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说了,玫瑰的一种嘛。” “所以,不是我的技术有破绽,而是因为“味道”的关系喽!” “对。”达希奥忍着笑。 丽儿忍不住抬手嗅了嗅,奇怪,除了沐浴乳的味道之外,她实在闻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啊! 她望向小高。“小高,你来闻闻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味道。” 小高在路边停了下来,凑近她闻了闻。“有,多芬沐浴乳的味道。” “不是,达大说是一种玫瑰的香味。” “没有,只有沐浴乳的味道。”小高又努力的嗅了嗅,还是摇头。 “达大,我闻不出来,小高也什么都没闻到啊!” “你们当然闻不出来,我不是说了味道很淡,普通人是闻不出来的吗,除非天生拥有异于常人的灵敏嗅觉,否则就是像我一样受过严格且特殊的训练,要不然不可能闻得到的,光是被后天附加上去的香味就能轻易掩盖过去了。” 拜托!达大和易天勤是灵犬转世啊! “达大,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害我以为自己真的进步了,其实你一直都能认出我,对不对?” “没办法,因为妳真的很烦啊,我为了清静一点,只好当作认不出妳了。”达希奥轻笑。 “好过份喔!达大!” “呵呵,丽儿,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丽儿懊丧的叹了口气。“因为有第二个“达大”出现了啦!” “咦?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开这种玩笑吗?”她叹气。 “妳是不会拿自己的专业开玩笑。”达希奥沉吟了一会儿。“既然如此,妳只好用更浓郁的香味掩盖了,喷一些香水吧!”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妳何时才要完成妳那个超级简单的任务回笼啊?老板被那位墨阳先生搞得快要跳楼了。” “这么严重啊!”丽儿不怎么在意。“没关系啦,反正老板是能人,他总会有办法应付墨阳的。” “那妳呢?在那边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达大,我不是说了我一直被识破伪装吗?” “可是就算如此,妳也有能力把东西拿回来,不是吗?” “唉唷!你们很讨厌耶!老是催我,我就是不想拿嘛!那个东西本来就是天勤的,我要让他亲自送给我,不行啊!” “原来叫天勤啊!”达希奥笑了笑。“行啊,当然行,只是那位杜仲先生好像已经等不及,老板也安抚不了他,他在昨天已经飞到纽约去了。”达希奥给她消息。 糟了,她竟然忘了还有杜仲这号人物的存在…… 小高说的没错,她根本已经忘了她的任务了。 “丽儿,这件事结束后,记得带那位“天勤”来给大伙儿鉴定一下,妳可是“杰出”的公主,要配上公主的王子,得要经过大伙儿的考试才成,知道吗?” “讨厌,达大,不跟你说了啦,你回床上去和达嫂亲热算了。” “丽儿。”达希奥低唤。 “什么事啦?” “而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络,虽然相隔遥远,不过妳应该知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道我们也是有办法的,别逞强,知道吗?” “知道啦,拜了。”丽儿挂断电话,想了想,又低头用力的嗅了嗅自己,颇为懊恼的发现,除了沐浴乳的味道之外,她还是闻不到什么玫瑰香味。 一抬头,看见小高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翻了一个白眼。“什么都不准说!” “我没开口啊!”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反正什么都不准说就对了!” 小高笑了笑,重新发动车子开车上路,真的乖乖闭上嘴留给她思考的空问。 丽儿懊恼的靠着车窗,又忍不住抬手自己嗅了嗅,还是什么都没闻到,就算有好了,她身上又为什么会有玫瑰花香啊!那个叫什么双喜品种的玫瑰,又到底是什么味道?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拿起手机打电话回台湾。 “老板,是我,丽儿。”她开朗的打了声招呼。 “丽儿?”康杰的声音有些火气。 丽儿吐吐舌,一听就知道自己可能打断了老板好事,看了看时间,唔,这个时间好像就是老板的“睡觉”时间耶! “对啦,我是丽儿,不管我打断了什么,都是不得已的。”她先声明。 “妳也知道妳打断了我的好事……喔!”康杰话还没说完,就遭受到亲亲老婆的一记拐子,哀怨的瞪了老婆一眼,转而没好气的对着电话吼,“妳最好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重要到让妳不惜生命危险,三更半夜打电话来打扰我!” “是很重要啊,“杰出”的招牌天后被砸了招牌,你说重不重要啊,老板?” “嗄?妳的招牌被砸了?妳的意思该不会是……妳任务失败了?”康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妳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丽儿轻笑,好窝心喔! “老板,我没有受伤,任务也不算完全失败啦。”说完就很有先见之明的拿开手机等着。 康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倏地大吼,“白丽儿,妳是在耍我啊!” 果然。丽儿嘻嘻一笑,才道:“老板请息怒,虽然还没失败,可是再不想办法,就一定会失败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不惜生命危险”,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打扰你啊!” “怎么回事?”康杰问。 丽儿将事情简单的解释一遍,“老板,你知道那种“双喜”的味道吗?”玫瑰品种太多,味道也都不太一样。 “大概知道,就算不知道,到花店闻闻也会知道。”康杰揉了揉额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妳打算怎么做?”会打给他,就应该已经有腹案,需要他帮忙才对。 “很简单啊,老板,你去了解那种味道,然后找同味道的香水,愈多愈好,马上用国际快递寄过来给我。” “如果找不到呢?”这丽儿以为他是神啊! “嘿嘿,找不到就自己研发啊!” “丽儿,不要说我完全不懂香水,就算我是香水魔人好了,妳以为研发一款香水几个小时就能完成吗?更何况妳要“大量”!” “呵呵,老板,我相信你的能力啊!”把当初他的话丢回去给他。“对了,达大知道我身上是什么味道,所以找达大当品管应该不会出错,明天一定要让我收到喔,就这样……” “明天?拜托妳,丽儿,现在已经半夜了,妳要我二十四小时之内不仅要变出妳要的香水,还要送到妳手上,妳以为我是神仙,只要叽哩呱啦的念个咒语,比个手势,就能变出来啊!” “咦?老板不是吗?”丽儿嘻嘻一笑。“对了,请寄到小高住的饭店,谢谢。拜拜啦,老板请继续刚刚被我打断的好事。” 在老板能反应之前,她率先挂断电话,在位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松了松筋骨,啊!解决了一件事,心头可轻松了。 和易天勤最后的“决斗”,就等香水到了再开始,至于现在…… 也许她应该去找人聊一聊。 “丽儿,妳真的是太强人所难了。”小高忍不住摇头。 “放心放心,老板会想办法的。”丽儿呵呵一笑,她知道老板会有办法的,虽然有很多事他们都很怀疑老板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说的也是,虽然老板有时候很烦,可是不容否认,他的确很有办法,就算真的弄不出来,也一定会有替代方案。”他笑笑地赞同。 “对啊,就是太烦了一点。”她嘻嘻一笑。 “这有怕老婆了一点。”小高也跟着笑。 “没错没错,怕老婆,不知道刚刚我打断了他们的房事,老板有没有被老板娘给踢下床?”丽儿开玩笑的说。 “很有可能喔!” 此时,远在台湾正在老婆身上努力,想要重新点燃老婆热情的康杰,突然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留下了一些“废弃物”在老婆光裸细致的小蛮腰上头,下一瞬间,他被狠狠的一踢给踢下床去。 “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个星期都不准你上床!”老婆大人下床,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不要啊,老婆……” 第十章 杜仲坐在车子里,透过窗户,望着对面的建筑。 突然副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他一惊,正想从置物柜掏出防身武器,却讶异的张着嘴,瞪着那张在沙滩宾馆与他见面的年轻男子。 “千面?”他怀疑的问。 “没错,我可是为了你才特地易容成同一张脸的。”丽儿点头,看见他饮料价上有一瓶未开封的饮料,她指了指它,“可以吗?” “哦?喔,可以,请用。”杜仲先是一楞,一会儿才会意。 她拿起饮料打开易开罐,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大口,才舒服的呼了口长气。 “呼——渴死我了,我可是大老远一路溜滑板过来的。” 杜仲此时才注意到她放在腿上的滑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杜仲疑问。 “我还知道你昨天晚上吃了什么东西、今天早上上了几分钟的厕所,要我一一报告吗?”丽儿斜睨着他,表情很明显的在告诉他,他的问题很可笑。 “千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我的委托?”杜仲聪明的转移话题。 “我可以马上完成你的委托。”她点头。 “那你还等什么?为什么拖到现在?” “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不希望我完成你的委托之后,马上接受易家的委托吧?” “什么意思?”杜仲皱眉。 “我一直都很明白的表示,我对这个任务的不苟同,但是既然老板开口,我也接下来了,我就会完成,对吧!”丽儿偏头望着他。“如果我照你的方法办事,我是可以马上把古剑送到你手上,但是,下一秒,我就会接受易家的委托,再次从你手上夺回古剑,我保证,你拥有古剑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这和你拖延到现在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和易天勤现在正进行一场赌注,为期两个星期,明天晚上十点是最后的期限,我赢了,易天勤亲手将古剑奉上,到时候你就是合法的拥有者,我也不必再替“失主”夺回失物了。” “如果你输了呢?”杜仲问,他心知肚明,易天勤不是泛泛之辈。 丽儿表情微僵,不过没让杜仲察觉,她将和易天勤的赌注内容和规则告诉杜仲。“你觉得这种条件下,我会输吗?” “是不太可能。”对于千面的变脸技术,他只有佩服两个字。 “所以喽,耐心一点,免得得不偿失。”丽儿拍拍他的肩,转身就想下车。 “我不是为了古剑来的。”杜仲突然说。 她动作一停。“不是吗?” “奇怪了,你不是连我上几分钟厕所都知道吗?”他突然有了调笑的心情。 “唷,会说笑了呢,感觉你好像变得比较开朗了一点,怎么?有喜事啊?” “我可能找到我另一个妹妹了。”杜仲说,眼神飘向对街。 另一个妹妹?丽儿疑惑的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咦?这里……这里不就是“花好月圆”吗?她刚刚怎么没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中国城了? 啊,妹妹,杜月齐吗? “你妹妹是杜月齐?”丽儿问。之前她就觉得杜月齐长得和杜仲有点像,只是后来这件事被她抛到脑后,忘了。 “你知道月齐?!” “知道,曾经在花店打过工,上个月也一起去过大陆旅游,你们刚好错过了。”丽儿简单的解释。“怎么坐在这里?不过去吗?” “我不确定她还记不记得我,她现在过得很不错,也许不想……” “你想太多了,她很想念你们。” “真的?她跟你提过我们?” “提过,说她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谈到你们一脸怀念。”丽儿点头,给他保证。“快去吧!” “好……”杜仲开门,临下车之前,回过头来望着她。“谢谢你,千面。” “真要谢我的话,不介意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拿到那把古剑吧?” 他望着她好一会儿,似乎在考虑着,最后终于开口,“就算我说了,你可能也不会相信。” “说说看,我不相信的话,就当作没听过喽!”丽儿耸肩。 “好吧!其实保有那把古剑,是杜家历代子孙的首要之务,杜家的家规里有这么一条条文,要在一个特别的日子里,将剑还给剑的主人。” “特别的日子?什么日子?” “老实说,裁也不知道。”杜仲叹口气。“我知道这家规听起来很奇怪,我们哪会知道剑的主人是谁?从以前到现在,那把剑就一直在杜家一代传给一代,如果我们不是主人,谁才是主人?” “我想我知道谁是主人了。”丽儿低喃。原来当初她的戏言竟是真相?杜家之所以执意要剑,是为了还给墨阳,那易家呢? “什么?” “不,没什么。”她还要想一想。“你赶快过去吧!” 杜仲微微一笑,下车往对面走去。 丽儿目送着他,看着他们面对面,一会儿之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突然,她挺想念易天勤的。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他现在在哪里……我知道了,谢了。” 挂断电话,她拿着滑板下车,住分行的方向溜去。 ※※※ 踏出电梯,顶楼的风又寒又冻,吹乱了众人的发。 分行的一干高层陪同来到顶楼,准备恭送易天勤的离开。 然后,他们看见了坐在顶楼围墙上的一名年轻男子。 “是千面!”江尧认出来人,因为他看过这张脸。 易天勤讶异的望向丽儿,阻止江尧和一干手下上前。 “你们留在这里,我过去。” “可是二少……” “江尧,放心,我认识他。”易天勤打断爱操心的江尧。 他跨步走向丽儿,仰头望着高高坐在上头的人。 “这样很危险,千面。” “易天勤,如果我就这样往后一躺,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一尸两命。” 丽儿挑眉。“我没怀孕。” “妳死,我无法跟随,因为我还有责任在身,但是我想我会变成一个活死人。” 所以,是一尸两命,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尤其他的眼神是那么真诚。 “那如果我现在往前跳呢?”丽儿又问。 易天勤张开双臂,无言的等着。 “你有看清楚吧,我现在是个男人喔!”她提醒他。 “没关系,因为我不近女色,所以从四年前开始,我是同性恋的传闻就一直没断过,也许可以给他们一个答案。” 丽儿笑了,下一瞬间,她飞跃而下,稳稳的落入易天勤的怀抱。 “为什么突然来这里?”他紧紧的抱住她,刚刚有一瞬间,他以为他看到了天使展翅飞向他。 “我想你。”丽儿说。 易天勤微微一震,低头望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坦白的说出自己的感情。 “我想吻妳。”他哑着声音说。 “你不介意吻男人吗?”她调皮的问。 “外表再怎么变,我知道是妳就好了。”易天勤轻轻抚着她的脸。 “好吧!反正那些人已经变成化石,我想应该不差这个吻了。”丽儿低喃。“而且,我也想吻你……”话尾消失在他唇内。 易天勤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住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拥有这么浓、这么烈的情感,这般的美好,让他几乎……害怕了起来。 “千面,别在我面前消失,别离开我……”他低声祈求。 “你放心,我会缠着你一辈子的,不过前提是,你要娶我。” 易天勤错愕的望着她,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看样子你是不愿意了。”丽儿推开他,明知道他只是呆了,却故意道:“那算了,我……” “不许算了!”他及时回过神,将她拉了回来。“我要娶妳,我当然要娶妳!”他大喊。 “呵呵,易天勤,那些“化石”倒了好几个呢,其中有一个好像是江尧。” “不管他,我们晚上就去找奶奶报告我们的婚事,免得现在的事被宣传出去之后,吓坏了奶奶。” “你确定吗?你其实并不算真的认识我喔!”丽儿提醒他。 “千面,我只能说,如果不是妳,我想我会“洁身自爱”一辈子。” “不信。”男人怎么可能维持一辈子的处男! “没关系,我自己相信就可以了,反正现在已经不是了。”他笑了笑。“我看我们尽快结婚吧!明天,明天我们就结婚,干脆飞到拉斯维加斯……” “不行。”丽儿打断他的过度兴奋,好心的顾全了他一点点形象,免得后头那些“化石”全都被风化了,尸骨无存。 “千面?”他不解的望着她。 “你连我的名字都运不知道,你想娶谁啊你!” “是妳不告诉我的啊,不过没关系,明天妳就得告诉我了。” “这么有把握?”丽儿不太高兴的斜睨着他。 “千面,妳知道我总是会认出妳的。”易天勤自信的一笑。 “哼哼,明天就知道了。”她哼哼笑着眨了下眼。 ※※※ 晚上,他们搭直升机回到长岛的易家别墅。 “妳就是……千面?”易家奶奶显然对丽儿非常好奇,直拉着丽儿的手上上下下审视着她。“听天勤说,那天费奇那不肖孙想杀我,是妳当了我的替身,是吗?” “嗯。”丽儿有点无措的笑着,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见长辈,她才发现,原来她也是会紧张的。 “还有那天,是妳跟我们一起吃午餐的,是吗?”易家奶奶又问。 该死!易天勤到底说了多少啊!她望向易天勤。 全部。易天勤用唇语回答她无声的询问。 “是的,易奶奶。”丽儿恭敬的回答。 “所以那天晚上要不是妳,天勤的腿可能就没了,是吧!”易家奶奶叹气。 “也不一定,天勤他身子也是很棒的。”丽儿安慰老奶奶。 “妳真是个好孩子,难怪一直避女人如蛇蝎的天勤会这么爱妳、” 这会儿丽儿可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天勤,你出去,我想和千丽小姐单独谈一谈。” “奶奶,妳要对千面说什么?”易天勤担心的问。 “怎么?你怕我会赶走她吗?”易家奶奶瞪了孙子一眼。 “不是啦。”易天勤自觉理亏。 “去去去,先出去,” 易天勤望向丽儿,她对他点头,给他一个微笑之后,他才离开起居室。 “来,妳跟我过来。”易家奶奶牵着她的手,带她往地下室走去。 “易奶奶,妳该不会要带我到地下金库去吧?”丽儿惊讶的问。 “对,妳不是要那把剑吗?我把剑拿给妳。”易家奶奶说。 “不用了,易奶奶,我要剑会名正言顺的拿到。” “妳是说明天的赌注最后期限啊!”易家奶奶按了一串密码,门慢慢的滑开。 丽儿叹气,易天勤果然“全部”都说了,不知道有没有做成书面报告! “不管怎样,我现在不能接受。”丽儿看着金库中央放在架上的“墨阳”。 “千面……不,我可以叫妳丽儿吧?”易家奶奶语出惊人。 丽儿也确实被吓到,!“妳怎么加道……知道我的名字?!” “妳是叫白丽儿,对吧?” “没错,可是……” “如果我告诉妳,我从懂事以来就了这个名字,妳会不会斥为无稽?” 丽儿眨眨眼,摇摇头: “那如果我告诉妳,我一直在等你出现吗?” “我不懂……” “来,我让妳看一样东西。”易家奶奶走进金库深处,从一个尘封的木盒里,拿出一本陈旧的手抄本。“这是易家传了数百年的家规,其中被謄写了数次,但是始终一字不改,妳看看这里……” 易家奶奶翻开第一页,指着家规第一条。 丽儿定睛一看,错愕的微张着嘴,一时之间无法反应。 上头写着:易家第三十七代孙易天勤之媳白丽儿,将取墨阳剑,还其主人。 这一瞬间,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 从墨阳的出现,他知道她姓白,他的“天机不可泄露”,到杜家家规,以至于易家的家规,原来这一切,上天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是上天吗?不,是墨阳! 那么,杜家家规中,“特别的日子”又是什么日子呢? 丽儿看着易家家规,易天勤之媳白丽儿…… 难道所谓“特别的日子”,会是她成为“易天勤之媳”的日子? “我是易家第三十七代主事。”易家奶奶看着丽儿震惊的表情,只以为这件事让她太过惊讶。“所以这把剑从一开始,就是要交给妳的。” “天勤……知道吗?” “不,他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因为他一直排斥女人,所以我没告诉他他一定会娶老婆,当他突然对琳娜改变了态度,我还以为老祖宗的预言终究只是预言而已呢,没想到那个琳娜就是妳假扮的。”易家奶奶笑了。“丽儿,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在等待,等待妳来为我解开这些谜题,既然“墨阳剑”是必需品,我就要找到它,现在,一切都存在了,妳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易奶奶,这件事说来话长,有很多地方我也还不是很清楚,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和推敲出来的说给妳听。这件事要从唐朝说起……”丽儿慢慢的将所有事情告诉易家奶奶。 “所以……那个墨阳……真的是从唐朝来的?”易家奶奶非常震惊,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丽儿点头。“所以我想,我知道什么时候把剑拿给他了。” “真的,是什么时候?”易家奶奶兴奋的问。 “就是我和天勤结婚那天,那刚好结合了易杜两家的家规,“特别的日子”以及成为“易天勤之媳”,妳觉得对不对?” “对对对,有道理!”易家奶奶非常赞同的点头。“那杜家孩子那边……” “我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杜仲的,到时候我也会请他参加婚礼,让他见见墨阳,他应该也会相信吧!” “那我就把剑交给妳……” “不,易奶奶,我要等到明天,天勤亲手把它交给我。” “可是天勤说他一定会认出妳。” “放心,易奶奶,我还有法宝没用呢。”老板的香水应该能及时送达吧?老板,我对你很有信心的,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 丽儿是被她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摸索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子机,不过另一只手比她早一步拿到,直接接通。 “喂?哪位?”易天勤揽住她,一只手在她背上探索着。 对方有一会儿的沉默,最后才轻咳一声开口,“我打的应该是千面的电话。” 易天勤眉头皱了皱,是个男人,找千面。 “易天勤,把我的电话给我……”丽扯慵懒的坐了起来,刚好跨坐在他身上,白皙的饱满与滑顺的曲线,让易天勤直了眼,一失神,手机被抢走了。 “我是千面。”丽儿立即说。 “是我。”小高声音带苦笑意。“没想到妳现在也有“总机”了。” “得了,小高,有什么事直说了。”下身一紧,她倒抽不口气,不敢相信的瞪向身下的男人,他竟然……竟然就这样进入她……噢…… “老板已经把妳要的东西送到了,我想妳最好来看一下。”小高说。 “我……”丽儿一开口,身下的男人便用力往上一挺,让她停了呼吸,她用力的锁住他,不让他蠢动。“有问题吗?” “东西多到我的房间放不下,妳说问题大不大呢?” “这么多啊……嗯……”易天勤动不了,换双手开始不安份,在她丰满的胸前捻动。 “对……”小高的声音已经忍得很辛苦了。“我看……妳还是应付一下好了,等妳应付完了再过来,不打扰妳了。” 电话收线之前,她听见小高的哈哈大笑。 “你好可恶!”丽儿已经被易天勤撩拨得全身火热。“我要惩罚你!”她露出魔鬼般的笑容,欺向易天勤。 至于有没有惩罚到…… 听说那天早上,易天勤破天荒第一遭,请假没上班。 而他们的“决斗”,延至下午开始。 ※※※ 奇怪,今天为什么整条街都有人在发送玫瑰花? 今天来到华尔街的人,一定都有相同的疑问,只见在易阳金控办公大楼的广大中庭、要进入易阳金控里必经之地点,有许多穿着“花好月圆”制服的花店员工,他们周围摆满了数量庞大的玫瑰花,每个经过的人都分送一束。而且如果仔细看,还可以发现,所有的玫瑰都是同一个品种,名叫“双喜”。 是圣诞节快到了,易阳金控举办的活动吗? 放眼望去,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束双喜玫瑰,空气中洋溢着双喜浓郁的香味。 易天勤在车上远远的就发现了这种现象,昨晚奶奶偷偷告诉他,千面说有法宝,原来是这么回事吗?千面已经知道他的底牌了? 是谁告诉她的?是谁也能这么亲昵的靠近她,闻到她的味道?是男人吗? 双拳倏地握紧,易天勤的脸色变得有些冷。 车子在大门口停了下来,他下车,直接走向那群“花好月圆”的员工面前,沿途那熟悉的香味刺激着他的嗅觉,该死的,他承认千面这招很行! “谁准你们在这里送花的?”易天勤冷漠的语调一如从前。 正弯身从水桶里拿出花束的杜月齐抱着十几束玫瑰花站了起来。 “啊,是易先生,好久不见了。”她温柔地微笑。“我是杜月齐,曾经和贝芙莉一起到易家拜访过。” “我知道。”他认得杜月齐。“杜小姐,请立刻离开这里。” “对不起,易先生,我们有易董事长亲手写的许可状,可以在这里举办圣诞节庆祝活动,下个礼拜就是圣诞节了,来,这是我们这次主打的玫瑰,我们这次的活动,取名叫“情人香”,送你一束。”杜月齐递了一束玫瑰给他。 易天勤听到“情人香”这个名称,默默的抬手接过花束,没错,这是千面弄的活动,她是他的情人,这是她的香味。 现在,他要到哪里把她找出来呢? 易天勤站在花丛中,静静的思考着,赌局的前提是,她必须出现在他左右,不过之前她也扮过艳丽美女与他擦身而过,那也算是出现在他左右,也就是说,眼前这人来人往的,都有可能是千面了! 不过……这么多花,千面她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啊!她又是如何让“花好月圆”的员工全部出动帮忙的? 空气中盈满了“情人香”,可是……还是不同的,同样的香味,却无法点起他每次在千面身上闻到之后一定会燃起的欲火,终究,他要的,只有千面。 “千面……”他低唤,她到底躲在哪里看戏呢。 “可恶!这样你也能认出来!”丽儿不满的吼。 易天勤讶异的抬起头来,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杜月齐……不,刚刚那个声音,现在这个眼神,她是千面!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他绝对不会告诉她,他根本没有认出她,他只是念着她,而她凑巧来到他面前,就这么阴错阳差的以为他认出她了。 “笑,你还笑,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你明明是因为香味才认出我的,对不对?为什么四周都是同样的香味了,你还会认出我呢?快点说啦,别再笑了!” “千面,妳还欠我一个名字。”他轻吻她一下,完全无视“花好月圆”所有员工错愕的表情。 丽儿一顿,好一会儿才说:“丽儿,白丽儿。” “丽儿……丽儿……我的丽儿……”他低喃着她的名字。“丽儿,每次都是我追妳,认妳,下次,我一定要妳主动认我。” “你等着吧你!哪天你如果认不出我的话,我就不要你了!”她哼了哼。 “是吗?”易天勤轻轻一笑,不以为忤。 走着瞧吧! 正文尾声现在是什么状况? 易天勤非常无奈的接受众人怜悯的眼神,看着排排坐在椅子上,不管是姿势、容貌、服装,甚至是香味,全都一模一样的十个“白丽儿”。 她们都闭着眼睛,除了相同的四十五度角微笑之外,什么表情也没有。 “咳,易天勤,我很抱歉。”康杰首先上前,一脸愧疚的拍着他的肩。“我很抱歉终于研发出双喜香水,我也很抱歉让你接收了这个烫手山芋,辛苦了。” 易天勤眨眨眼,点头接受他的歉意。“不要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普天之下看来也只有我有这种牺牲小我的情操了。”嘴里说着笑,锐利的眼神却不放过十位“白丽儿”脸部的神情。 果然,他看到其中一个脸颊细微的抽动,呵呵,她肯定很想跳起来反驳他吧! “不过,有谁可以为我解释一下,这……”他抬手朝那十个“白丽儿”挥了一下。“是做什么呢?” “是这样的。”达希奥揽着涂羽禾的肩上前一步,由他负责解释丽儿的游戏。“丽儿说,进教堂之前,她要测试你的能力,如果你能认出她,她就和你结婚。” “如果不能呢?”易天勤反问。 “你没把握吗?”达希奥有些担心。 “总是有个万一啊,不是吗?”易天勤淡淡的一笑,不疾不徐。 “的确,不过丽儿倒没有交代没认出会怎样。”达希奥耸肩。 “原来丽儿这么相信我啊。”易天勤笑意满溢于眼底。 “看来是如此。”达希奥赞同。 “好吧,那我就选一个。”易天勤上前一步,根本没有仔细的看一遍,就随手拉起了其中一个“白丽儿”。“就妳了,走吧,神父在等着呢。” 他拉着明显错愕的“白丽儿”就往教堂走。 “是她吗?”一旁的人因为丽儿怕有人泄露,所以也没人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唯一能辨别的香味已经不是问题,这下他也认不出丽儿了。不过达希奥话都还没说完,坐在椅子上的九个“白丽儿一之一便大吼一声跳了起来。“啊,看来不是。”达希奥做了结论。 就见丽儿冲到牵着假白丽儿的易天勤身后,直接跳上他的背,不满的捶打着。 “你太过份了,随便拉一个就走,连认真看一下部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了!” 易天勤早就放开了假白丽儿,他笑着将丽儿抓到身前。 “我不是说过,有一天我要妳自己来认我吗?”他环着她的腰,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你……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认你,而不是气得转身就走,不结婚了?”丽儿不甘地说。 “我当然确定,因为妳是这么骄傲、自负,就算妳气得不结婚了,也会先冲上来揍我一顿。”易天勤自信的说。 丽儿皱了皱鼻子,讨厌,他就这么了解她的个性! “不开心?”他温柔地问。 “没有啦!”她摇头,窝进他的怀里,其实她很开心、很幸福。“我爱你。” “哦……”易天勤一噎,错愕的瞪着她甜美的笑容,随即抬头望望天,又望望她。“太阳又没打西边出来啊!” “易天勤,你的反应真奇特。”她瞪他。 “谁叫妳从来没说过这句话,我第一次听见,当然很惊奇啊!”他无辜的说。 “以后都不说了。”丽儿噘起唇。 易天勤望着她,然后无所谓的耸肩,“妳不说,我也不说,大家都别说了。” “易天勤……”她气结,但最后也只能认栽,老实说,听他说爱她让她觉得非常……幸福。 “怎样啊?” 她仰起头,在他耳边低喃爱语,“我爱你,易先生。” “我也爱妳,易太太。”易天勤亲吻她。 “易太太?”丽儿轻轻一笑。“你确定教堂里的神父还在吗?” 神父是还在,为他们主持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仪式,然后…… 身着白纱的丽儿捧着剑盒,身边是易天勤,后方则是杜仲,三人慢慢的走到西装笔挺的墨阳面前。 “现在,物归原主,我们这些被你的“预言”耍得团团转的后生晚辈,算是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了。” 墨阳微笑的收回“墨阳剑”,历时了将近千年,易、杜两家用心所铸之剑,终也送到了他的手上,只是…… 感受着手中“墨阳剑”的力量,这把剑恐怕……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