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上粗鲁婆》 作者:黎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冲啊!黎小孅!小绿小甜心我是小绿小甜心,上台一鞠躬。 说到跟黎小孅这段孽缘啊……(小绿遭人以长枪顶住后腰,赶紧改口。)不是孽缘是友谊啦,这段友谊肇始于友社的另一作家(在此仅以某○代替),正好我替某○建立了家族,而黎小孅则化身为其中一名成员。 原本我们是没有交集的,在有天与某○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其实家族里面藏了很多同样也是作者的大人物,一时兴起,就利用家长的特殊职位请某○透露几个,后来又在因缘际会下聊了几次天,这才知晓黎小孅的真实身份。 接下来,就是相约在魔力啦! 原本黎小孅在家族里提起网路游戏时,那时候本人还只是个玩单机游戏的乖宝宝,自从被洗脑后,我就给他“辽“下去喽,接着就无法自拔的玩上瘾……(长枪在背后戳啊戳的,意思就是别再说下去喽!好,我闭嘴……) 说到第一次接触黎小孅的小说,很幸运的,我第一本就看了《甜蜜战争》,对于书中男主角迪恩与项葵之间的互动,我真是看得如疑如醉。天啊,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么好看的小说,我怕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啊?(长枪再次出现,示意别离题。好,我照做。) 回到正题,在后来的几次聊天,我终于见识到黎小孅的神勇……我兴高采烈的告诉她,我差一千字就打完第三章耶!接着当天晚上,黎小孅MSN上的名字已经到了第四章;在我还卡在第三章最后那几百字时,黎小孅已经神勇的拚完了第八章,才短短几天耶!天,当我终于突破第三章,她已经交稿喽。(这应该归咎于她的神速?还是我的龟速?) 不论如何,很荣幸的在黎小孅的第十五书中,来替她写这篇长长的序,我想要不是她的神速,我也没机会认识她吧(笑ing),希望她的下一个十五本书能尽快来到,当然,我也会加把劲追上你的神速的!(但愿如此……心虚中。) PS:她在魔力PK那段我还没说呢?什么?!不能说喔!那下次再说吧!呵呵呵呵…… 我是小绿小甜心,下台一鞠躬。 代序二 揭开小孅孅的秘密飒 奉天承运,徐姊诏曰。 今天我奉命来揭开小孅孅神秘面纱,意思就是小孅孅你完喽! 我口中的小孅孅就是最近人气很旺的黎孅是也,她最近的拖稿速度快要荣登新月的拖稿公主喽!(不能叫小孅孅皇后,她坚持她永远只有十七岁。也不想想她跟我一样大。) 小孅孅最近很迷On-linegame,所以有一部分的内容灵感都是来自On-linegame,由此可知,小孅孅已经有点走火入魔。 小孅孅是个美食家,一向喜欢找好吃的东西来照顾自己的肚子,她常常会跟我说哪边的酸梅好吃、哪边的麻辣锅好吃。 天天都在跟我说哪里的东西好吃,害我常常越听越饿,呜……没良心的小孅孅,害我肚子好饿ㄛ。(常常会想剁了小孅孅抓来吃ㄟ!) 还有另一个有关小孅孅的小秘密,那就是小孅孅是个色女ㄛ!平常收到她寄来的转寄信件,都是色色的图片之类的。 所以,她很迷BSB中的小泥巴,标准的迷恋男色ㄛ。若想要让她写书的速度快一点,请拿帅哥的东西来诱拐她吧! 以上的内幕请不要对外流传ㄛ,这样这个秘技才不会失效! 楔子 距离义大利米兰北方四十公里的一个小镇,距一所创校近百年的建筑名校约步行十分钟的高级公寓内第九层,由三男一女那所建筑名校的学生分租这层高级公寓。第十层,则住了两个大人与一个甫满周岁的小小孩。 “来,臣臣来,来妈咪这边!”年轻的女孩有一张可爱的圆脸,乌黑的发丝长及肩,打薄出飘逸层次的感觉,让她看起来清爽可爱。 她正跪坐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对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男孩招手,鼓励他走向自己。 小男孩摇摇晃晃的踩着企鹅般的步伐,小小的嘴巴不断发出“唔、吧、啊“此类让人难以理解的单音节,走两步就“噗“的一声原地坐下或趴下,好在地上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没摔疼了可爱的他。 “来来来,好棒哦,臣臣最棒了,来妈咪这里哦!”女孩眼都笑眯了,朝小男孩招着手。 臣臣怎么这么可爱呢?真不愧是她儿子,呵呵呵。女孩得意的想着。 小男孩没因为跌倒就哇哇大哭,他努力的站起身,再度踩着企鹅步伐,尖叫笑着扑进他妈咪怀里。 “好棒哦,嗯──啊。”女孩开心的接住飞扑而来的小男孩,用力的香了香他粉嫩嫩的脸颊。 “妈咪。”小男孩嘴甜的喊了声,逗得女孩笑得眼弯、嘴也弯。 “好乖,妈咪给你吃布丁哦,好好吃哦!”抱着嘴甜的小男孩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拿起汤匙,挖出鲜甜滑嫩的布丁,一口一口喂进小男孩的嘴里。 “小纬!”一名纤细的女孩从厨房冲出,看见她正在喂小男孩吃布丁,险些气得抓狂。”你又在臣臣吃饭前喂他吃零食了!”被好友一吼,苏惜纬无辜的眨眨眼,手上的动作仍然没停,又挖了一大匙布丁送进小男孩嘴里。 “臣臣想吃嘛,他一直看着我手上的布丁啊,而且他好乖哦,他叫我妈咪耶。”惜纬兴奋的道。 叶絮婕瞪了她一眼,无言,只能摇头叹息。 她永远无法阻止小纬宠臣臣,谁教这个小鬼是她们两个女生轮流带大的呢? 在她有课而且丈夫工作无法分身时,是小纬帮忙带臣臣的,而且臣臣还叫小纬妈咪──因为她是他乾妈。 没错,虽然她只有二十岁,身材纤细得彷佛风一吹就倒,但她叶絮婕,是这个小男孩冯溯臣的亲娘,而苏惜纬这个一样二十岁的女孩,则是臣臣的乾妈。 她们两人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从国中、高中,到现在的大学,她们都在一起念书,连她嫁人生子,惜纬也都陪在一旁,不曾与她分离。 两个明明是花样般的二十岁少女,但却是一个孩子的妈,说出去真教人不敢相信。 “那他等下吃不下东西怎么办?”絮婕没好气的道。 “我喂啊,放心啦,我喂的东西臣臣向来都是吃光光的,交给我吧。”惜纬拍胸脯保证。 “最好是啦,你每次都这样。”絮婕瞪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厨房,开始料理三人的午餐。 而在客厅里快乐吃布丁的一大一小,则玩到尖叫声四起,呈现疯狂状态。 第一章 惜纬对着镜子打扮,将及肩的头发梳成一个俐落的马尾,她揽镜自照,满意的对着镜子笑了笑。 经过两年的时间,她高中时期的圆脸,现在有点下巴了,原因无非和学业的压力,还有跟带小孩有关。 在富比克大学里,惜纬念的是土木系,而絮婕则是建筑系。絮婕常常被报告,模型、制图给折磨得睡不好,所以她产后能恢复以前的少女体态,学业占了很大的原因。 反倒是惜纬,念大学真的是“任你玩四年“,永远有开不玩的Party,永远有玩不完的聚会,她还在大学的西洋剑社担任副社长一职。虽然惜纬的西洋剑术不错,但在欧洲,西洋剑高手云集,她甘拜下风,当个副社长也不错。 今天对她来说是个大日子。 想到今天的行程,惜纬不禁笑开怀。 今年F1赛事的第十站在义大利的MONZA车道举办,今天她会跟她的三名男性室友们一同前往观赏赛事,兴奋之情可想而知。 来义大利念书,让惜纬最开心的,就是她来到法拉利的故乡,这对喜爱跑车的她来说,真是太美妙了,又在室友兼同学的介绍下,涉猎了F1赛事,从此,她深深爱上这种速度感和刺激感并存的运动。 “好了没有?”三名高大的异国帅哥倚着惜纬的房门,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慢吞吞的举动。 不能怪他们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自从两年前,他们初成为室友和同系同学时,三个大男人为了选房间而起了口角,选择在公寓附设的健身房内进行一场西洋剑对决,正巧让他们遇到唯一的女室友──来自台湾的苏惜纬,和住在十楼的那对夫妻。 他们三人正在健身房里,除了那个纤细的女孩坐在旁边笑着看他们比试之外,他们眼前的女人苏惜纬小姐,和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中国男人比试,输得惨兮兮不说,还直叫嚷着要再比一次。 那时他们三人冷笑连连,觉得那女孩子真是嫩得可以,没料到惹毛了看起来很可爱的她。 于是,她向他们三人挑战,结果她苏惜纬小姐现在住的,是九楼最大、视野最好的房间。这个答案,相信大家就一定知道挑战的结果了,也让这三个大男人对这娇小的台湾女孩另眼看待。 “好了啊,只是要让你们等一下下哦。”惜纬转身,对着室友甜笑。 她这种笑法,就是没有好事的前兆。 “你想干么?”其中一人挑眉质问。 惜纬的笑容更甜了。”我要到十楼一下。”“噢,你不会是想──“三个大男人顿时发出哀嚎。 “答对了,我想的就是那样。”惜纬不禁对着他们苦瓜般的俊脸哈哈大笑。 他们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模样,真是笑死人了。 “惜纬,我们是要去看比赛的。”弗雷忍不住提醒她。 “我知道我们是要去帮法拉利车队加油的啊。”她指了指身上的火红T恤和头上戴的红色帽子,那是从法拉利精品店买来的,不论帽子或T恤,上头都有一个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宝马图腾。 “知道还去十楼干么?”亚历山大一脸不耐。”你知不知道时间快来不及了?”“我知道啊,所以我去去就回。”惜纬朝三人笑了笑。”乔伊,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去一下十楼?”虽说是请求、麻烦,但她是不容他拒绝的。 否则,她就把乔伊交了女朋友的事情,告诉不知情的弗雷和亚历山大。 “我──“他睁大蓝眸,不敢相信自己竟被钦点上十楼。”为什么是我陪你上十楼?”“因为我可爱的儿子最喜欢的叔叔是你啊!”惜纬笑容大大的咧开。”走吧,去带我的小宝贝。”乔伊面露难色,但碍于有把柄在她手上,只好乖乖的任她拉着走上十楼,而弗雷和亚历山大则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惜纬要求乔伊跟她上十楼的目的有这么单纯吗?才不。 拖乔伊上十楼,一方面也是制衡其他两人,她相信他们两人不会丢下乔伊自行开车到MONZA赛车场,放他鸽子。 为什么他们要逃离?很简单,因为他们怕死了小孩。 步上楼梯来到十楼,按下门铃,前来开门的是纤细美丽的絮婕。 “嗨,早安。”絮婕笑着对两人道早。 原本一脸不耐的乔伊在看见絮婕美丽的笑容之后,立刻精神一振,脸上堆满笑容,先前的(奇*书*网.整*理*提*供)不满立刻消失无踪。 传说中的建筑系系花,来自台湾的叶絮婕,甫入校,她的美貌立刻造成一股旋风,但还没开始对她展开追求,所有人就死心了,因为她当时是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入学的,而她的丈夫是富比克大学的杰出校友冯斯律,这个总以为自己很平凡的天才建筑师。 进入富比克大学的学生们一定听过关于冯斯律的传言,他不止成绩优秀,更是许多武术社团的超级救火队,身手了得。 听到这些伟大事迹,谁还敢对她下手? “早啊!絮婕,我来接臣臣了。”惜纬迳自推开门,把看絮婕看得两眼发直的乔伊给拖进去。 一进门,惜纬就看见臣臣坐在地毯上,乖巧的玩着玩具车。 他今天穿得可帅了,红色的T恤和软质料牛仔裤,足蹬帅气的小靴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惜纬看了马上冲过去,抱住他狂亲。 “臣臣,你穿乔伊叔叔买的T恤耶,好可爱哦!”她把臣臣抱到乔伊面前,拉着臣臣身上的T恤,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图腾。 乔伊看见让人热血沸腾的法拉利图腾,也不好说什么了,昨天他们三个男人兴匆匆的说要去看赛车,还规划好看完要去哪里玩,结果,她竟然说要带臣臣去? 这个小鬼,他懂什么是F1吗? 但是惜纬坚持,他们也无话可说。 说真的,这小鬼穿着印有他们心爱的法拉利宝马图腾的T恤,还真的满帅的。 “臣臣你看,乔伊叔叔笑了,这表示他会带我们去看好好看的赛车哦!”惜纬不禁哈哈大笑。”还会坐弗雷叔叔的法拉利去呢,很棒吧?”“小纬。”絮婕皱着眉头,以中文说道:“这样不好吧?你们去看车赛,还带臣臣去,会不方便的。”“怎么会?臣臣这么乖,我会照顾他的啦。”惜纬边说边将一旁收拾好的婴儿用品交给乔伊。 “可是,那样很不好耶……”絮婕满脸担心。 “不然你怎么带小孩?笨絮婕。”她忍不住骂道。”你的制图和模型下星期以前要交,你昨天有睡吗?没有吧?冯斯律又不在,你一个人怎么带臣臣?当然是我带他出去玩喽!现在让他知道法拉利是多棒的东西,以后他会努力赚钱买一台的。”现在十楼就住着絮婕和臣臣两母子,若问安不安全?呵呵,她们的安全是毋庸置疑的,就算她们处在义大利最危险的巷道,连个扒手也不敢近她们的身,这当然是冯斯律的恶势力喽! 要不是冯斯律因为工作的关系,不得不到美国和絮婕的继兄博浚棠会合,絮婕也不会为了带小孩和应付工作而累出黑眼圈。 “可是,这样你们会玩得不尽兴,出门玩带小孩很麻烦的。”她当妈妈之后才知道带小孩有多辛苦。 尤其知道带一个小孩出门有多麻烦,尿布、奶瓶不能少,还怕小孩怕生大哭……总之,很麻烦就是了,所以她才担心小纬带臣臣出门不方便,也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 “会吗?泡牛奶、哄小孩、换尿布,这些我都会啊,别忘了带大臣臣我也有一份耶!”惜纬觉得她很婆妈。”好了啦,絮婕,你看臣臣我已经抱在手上了,他的东西也在乔伊那里,所以呢,事情已经成定局,你就别说了吧,臣臣今天跟我们是跟定了。”“可是──““哎哟,别可是了啦,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但朋友是用来干么的?你哦──“惜纬对着她摇头叹息。”我看你还是先回去睡一下吧,你知不知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糟糕,你再不好好照顾自己,我看冯斯律回来你就惨了。”“真的吗?很糟糕吗?”絮婕闻言心一惊。”乔伊,你说,我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吗?”她马上又改用义大利文追问。 乔伊认真的端详她,一会才点头。”真的很糟呢,你都没好好休息吗?”但,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美人不管怎样都漂亮。 “我这两天没什么睡,一直在赶图和模型。”絮婕开始担心了,但她不是担心她的作业,而是担心疼宠她的丈夫,看到她脸色这么差会有多生气。 在斯律回来以前,她必须得恢复正常脸色才行。当初是她不肯让他带臣臣到美国,坚持让臣臣留在自己身边的,结果,小孩子健健康康,她反倒快病倒了,整个人脸色差到极点。 “所以啊,你就先回房间睡到中午再起床,吃个午餐再慢慢弄你的作业,臣臣嘛,这两天我们会帮你带的。”惜纬笑道。”假日嘛,我们玩小孩,你赶作业。”她闻言不禁失笑,满眼的不敢置信。”你让他们三个人当奶爸带小孩?”乔伊深觉被污辱了。”絮婕,你怎么这样说?我们也是很爱小孩的男人!”絮婕的不信任,让他非常不舒服,相信他那两个同伴也会有同样的感觉,所以,他代替他们接下带小孩的差事。 “臣臣就交给我们吧,你放心去补眠、赶作业,这种小事情交给我们就对了。”乔伊神气的拍拍胸脯。 “呵呵,最好是啦。”惜纬闷笑着。 乔伊瞪了她一眼,无声的叫她闭嘴。 惜纬好想大笑,刚刚明明一副上断头台的样子,说到要带小孩就一副“让我死了吧“的表情,现在马上变成小事一桩。哈,男人哦。 她就知道男人不论东方人还是西方人,对絮婕总是无法抗拒,就算她结了婚、生了小孩,仍然吸引着大家疼她、呵护她。 “絮婕,你也听到乔伊说的,带臣臣真的没什么,反正我们课少,不像你课业那么重,你放心吧,我们会把臣臣安全的送回来的,你就让臣臣陪我这个乾妈两天吧。”惜纬朝她挤眉弄眼。 絮婕不禁被她逗笑了。 小纬总是这样为她着想,无条件的对她好,体贴她、关心她,有这种朋友,她真的是此生无憾了。 “好吧,那你们自己小心哦。”絮婕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点头答应,让儿子跟着他们去看惊险刺激的F1赛事。 “耶,早说嘛,臣臣,跟妈妈说再见。”惜纬抱着臣臣面向絮婕。 “要乖乖哦。”摸了摸儿子的小脸,整了整他身上的衣服,她还是舍不得,最后亲了亲他,惹得儿子呵呵直笑。 臣臣像极了絮婕,粉嫩白皙,唇红齿白,发色也遗传到她,是自然的栗色。他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小男孩,抱着他出门购物时,常让人误以为他是个混血儿。 “你别这么依依不舍啦,小孩我抱走了。臣臣,跟妈妈说拜拜,我们会平安回来。”惜纬在小孩耳边说道,臣臣听话的举起右手,朝母亲“ㄇㄞ“了下。 和母亲分开,臣臣并没有哇哇大哭,反而高兴的朝母亲挥挥手,还笑得很开心。 真是不认生的孩子。惜纬深深一叹。 朝絮婕挥挥手,她抱着臣臣,催促着乔伊下楼,直接杀到地下一楼的停车场。 “真慢。”弗雷倚在驾驶座旁,抱怨道。 “跟絮婕小小聊了一下。”她耸耸肩。”她担心嘛。”“什么?你们竟然跟絮婕聊天?早知道我就跟上去。”亚历山大一脸扼腕。 “你想去吗?也好,我想冯斯律应该不介意你想找他老婆约会啦。”惜纬奸笑着。 “呃──“亚历山大一楞,想到那身手不凡的学长。 上回切磋时,他才被冯斯律狠狠的过肩摔,到现在都还觉得痛,所以,他决定没事最好别去招惹这个恐怖的男人。 “噗──哈哈哈。”惜纬看见他的表情不禁爆笑。 她当然知道他们对絮婕的想法,不就只是向往,但都忌惮冯斯律,所以没那个胆,久而久之,对絮婕的感觉就变成了朋友之间的那种关心。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赶快上车吧。臣臣──“弗雷的冷脸突然之间变得很搞笑。”叔叔开漂亮车车带你去玩哦,好不好?”“臣臣,等一下叔叔带你去买玩具,你要乖乖的。”亚历山大也凑过头来,跟他玩了一下。 臣臣被两个大人逗得咭咭直笑,可爱的笑容当下软化了三个粗枝大叶的大男人。 好……好可爱哦! 三人不禁眼露感动的泪光,为了可爱的臣臣,他们今天就辛苦一点吧。 就这样,三男一女,外加一个刚满一岁的小孩,五人乘着拉风的火红法拉利,直奔MONZA赛车道,观看赛车迷最爱的F1赛事。 第二章 义大利的MONZA赛车道,是历年来举办过最多F1赛事的赛车道,从一九五○年开始到现在,只有一九八○年缺席。MONZA赛车道,在每年十七场的F1赛事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而且,MONZA赛车道一直以来,都是速度最快的赛车道之一,虽然在七○年代加入了减速弯道,它仍是速度最快的赛车道,速度可达每小时三百五十公里,对于热爱风的车迷来说,这里的赛事,绝对是让人情绪激昂的,它提供了车迷无可取代的观感刺激。 另外,MONZA等于是法拉利的家,来到MONZA参观赛事的疯狂车迷,眼中只有法拉利车队,其他都是敌人。 惜纬一行人也加入替法拉利车队加油的一员,他们挤过热情的车迷来到观赏的位置,情绪激动的期待四十分钟后的赛事。 天气热,群众的热情更Hot,满天飘扬的火红旗帜让人热血沸腾,虽然车迷们注意着即将进行的赛事,但坐在惜纬身旁的人,可是满眼好奇。 三个年轻男人和一个东方女孩,抱着一个小娃娃来看F1,而且是一个粉嫩嫩的小……男孩还是女孩?太秀气了,看不出来,但那小孩看起来不到两岁,应该还在喝奶吧? 怎么带这么小的小孩来看这么刺激的运动呢?真是太……太先进了。 臣臣因为周围的热络气氛而情绪亢奋,站在惜纬腿上跳上跳下,可爱的模样让人不禁莞尔。 “有前途!”弗雷不禁摸摸臣臣的头称赞道。”这么小就懂F1的乐趣,臣臣乖,长大后弗雷叔叔带你开拉风的法拉利哦!”“你在引诱他从小就培养拜金的习惯吗?”惜纬不禁笑骂他。 “我是在教导他,从小就要立志赚钱玩车,男人玩车是正常的。”弗雷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弗雷的言论立刻引起众人的附和,不论是亚历山大还是乔伊,或是旁边等着看比赛的男人们,都露出欣然同意的笑容,还很认真的点点头。 惜纬不禁想笑,她敢肯定,旁边这三个男人多年后如果娶妻生子,一定会把他们的小孩教成标准的法拉利迷。 这时,一阵突兀的“噗噗“声响起,惜纬身旁的三个男人全变了脸色,瞪着她怀中的小男孩。 只见臣臣小脸涨红,小拳头握得死紧,眉头也因为用力而皱起,看得出来他正在用力中── “哦,我的老天爷啊,这──“亚历山大一副快昏过去的模样,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异味让他脸色大变。 “是那样吗?是我想的那样吗?”乔伊一脸的不敢相信。”臣臣,你竟然在神圣的F1比赛前嗯嗯!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夸张的指着臣臣“努力“的小脸吼叫。 臣臣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声令人错愕的“嗯──嗯嗯──“,类似用力的声音。他正努力和肚子里的黄金先生奋战,没空理会三位叔叔的吼叫。 “抱歉。”惜纬尴尬的朝身旁的人点头笑笑,一手抱起嗯嗯中的臣臣,一手拎着装有臣臣的尿布和湿纸巾的小包包,迅速跑下观众席,冲到后头去找厕所。 见她抱着小孩要到后面去,呃──处理,三个男人的妇人之仁这时突然冒出头来,看她一个人带小孩有点于心不忍。 “呃,要不要我帮忙?”话一说出口,乔伊马上就后悔了。 他能帮什么忙?换小孩的臭尿布,而且是沾有臭臭的,他连碰都不敢碰,他跟去能干么?帮臣臣加油助阵吗? “不用啦,我很快就回来,五分钟,很快的。”惜纬露出可爱的笑容,拒绝了乔伊的好意。 就在他们谈话之间,臣臣嗯嗯完了,却因为尿布上沾染到秽物不舒服而扁嘴,他看着他乾妈,一脸求救的模样。 “乖乖乖,妈咪马上带你去换臭臭,不可以哭哭哦。”惜纬好声的诱哄,火速抱着臣臣冲向观众席后方的洗手问。 “妈咪?”虽然惜纬对臣臣说的是中文,但“妈咪“二字可是英语发音,而且全球通用,所以大家──包括了一些对她有点想入非非的年轻男人们,全都知道了她抱着的小孩和她的关系,顿时,浓浓的失望笼罩在这一小区的观众席。 但是,疑问又出现了。 她是跟着三名高大的男人来的,那她怀里那孩子的爸,究竟是哪一个啊? 这个问题严重困扰着对惜纬惊艳的男人们,而那三个坐在看台上一脸期待的男人,却没有替他们解释的打算。 这三个男人似乎有意的在破坏惜纬的行情,破坏她的形象,但惜纬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室友们竟对她做出这种事── 惜纬抱着臣臣,小心的步下楼梯,走过长廊,目标前方十公尺远的公共厕所。 “乖乖哦,妈咪马上帮你换臭臭哦,臣臣最乖了,不会哭哭,对不对?”她不(奇*书*网.整*理*提*供)断的逗弄臣臣,想让他忘记身体上的不适。 因为天气实在太热了,小婴儿的肌肤本来就比较稚嫩,秽物贴在小屁股上,容易造成湿疹、尿布疹,而且很不卫生。 所以惜纬立刻带着心爱的乾儿子,去换掉让他不舒服的脏尿布。 问她为什么不怕臭?呵,臣臣从一出生她就跟着带,洗澡、穿衣、换尿布,有什么难得倒她的?就连臣臣生病的时候,她也可以把他带得服服帖帖,谁教她是臣臣的第二个妈呢? “我们快到厕所了哦,妈咪马上帮你换掉臭臭哦。”就在踏进附有母子厕所的女厕前一秒,一股极大的撞击,撞得惜纬眼冒金星,她抱紧怀中的臣臣,但手上拎着的尿布、湿纸巾却洒了一地。 臣臣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而吓得哇哇大哭。 “哇──“他一哭,惜纬的心都揪了起来。她稳下身子,拍哄受惊的臣臣,直到他哭声暂歇才抬起头来,面对那个撞到她的冒失鬼,她的火气马上冒出。 “你搞什么鬼?!”流利的义大利文冲口而出,而且是很凶恶的那种口气。 撞到他们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惜纬太过娇小,她得抬高头才能看清那男人的面貌。 可惜那男人戴了一副墨镜,令她无法窥其全貌,但浓密的黑发和深刻的五官,让她直觉眼前的男人是个义大利人。 他很高,以她目测来看,至少有一八○,因为他看起来就比她那三个室友高。虽然他脸上戴着墨镜,但从他僵硬的下颚可看出他正在生气。 生气?生什么气?她宝贝乾儿子被撞疼了,还哭了!他有没有一句道歉啊?! 没有,他连道歉都没有。 惜纬被惹毛了,一手抱着抽噎的臣臣,一边蹲下来捡拾掉了一地的尿布和湿纸巾,一边狠瞪着他。 “听不懂义大利文?那么英文总听得懂吧?你这冒冒失失的臭男人,没看到我正抱着小孩吗?”惜纬见他不说话,又劈哩啪啦的冒出一长串英文。”一点礼貌都不懂,撞到人你说一句道歉会死啊?”她越捡越生气,因为这个男人看到她在捡东西,竟然一点帮忙的念头都没有! 太过分了。 惜纬气得小脸涨红,圆圆的可爱脸庞不若以往那样笑口常开,她快抓狂了! 见她气成这样,那名高大、戴着墨镜、穿着一身皮衣皮裤,看起来又酷又有型的男人,总算开口了── “我赶时间。”薄薄的唇吐出冷漠的言语,那是惜纬一开始讲的义大利文。 而他这句话将她彻彻底底的惹毛了。 “你赶时间?”这算什么烂理由?就因为他老大赶时间,所以她活该被撞? 越想越不甘心,惜纬决定和这个男人卯上了。 “赶时间就可以撞人不道歉吗?那世界上还要法律干么?”她得理不饶人的说道。”就你赶时间,难道我就不赶?都是你──Shit!比赛再二十分钟就开始了,我竟然还在这边跟你耗!”若害让她错过赛事,她一定会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二十分钟?”听到时间时,男人皱了皱眉头。”来不及了。”说完,他竟然想绕过她往前走。 若让他就这样走掉,她苏惜纬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喂,你想去哪里?给我回来。”她眼明手快,在他离开前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就这样一走了之。 男人不耐的回头。”你想干么?”他恶劣的口气让惜纬很想扁他一顿。如果她的爱剑在手边,她一定抵住他的喉咙,反问他现在要怎样! “怎样?我要帮小孩换尿布啦,你不道歉总要来帮个忙吧?谁教你刚刚让他哭了!”只见臣臣小小的手委屈的捉着她的T恤,小小的粉唇扁起,眼中还盈满了眼泪。 见小男孩一副委屈的模样,男人心神一闪,稍稍冒出头的恻隐之心让他一时不察,被惜纬拖进女厕。 女厕! 这个发现让他勃然大怒。 “该死的!这里是女厕!”男人咆哮着。 惜纬懒懒的瞥了他一眼。”要不然呢?你以为哪间男厕有可以让我换尿布的平台?你给我站住!”她十足凶悍的吼住他正想往外走的步伐。 男人站在门边,脸上冒出微微红晕,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神,但从他抿得死紧的唇,惜纬看出──他难为情了。 很好,至少还知道丢脸,哼,看你以后敢不敢这么没礼貌。惜纬哼了声,对他的害羞有一点小满意。 “义大利男人都像你这样吗?明明做错事还不道歉,一点担当也没有。”惜纬一边用犀利的言词刺激他,一边将臣臣放在育儿间的平台上,笑着逗弄他。 惜纬动作俐落的脱下臣臣的牛仔裤,她这举动让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 “你在干么?”他语气不禁高八度。 “自已不会看哦?义大利男人都像你这么呆吗?”惜纬觉得他很白疑的翻翻白眼。帮小孩擦臭臭啊,没眼睛哦? 空气中传来一股恶臭,男人不禁低咒了声。”Shit!”这句国际语言包含了太多的含意,有尴尬、有不悦,更有……难堪。 男人看了看腕表,离开赛时间尚有十五分钟。该死的,他不能再待在这里,迟到会毁了他!他大可一走了之,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移动双腿离开这里。 奇怪,他连不小心撞到人都不觉得良心不安了,为什么他现在会觉得离开会比迟到还惨呢? “妈咪──“躺在平台上的小男孩突然喊了声,让那替他换尿布的女孩笑眯了眼。 “嗯,臣臣好乖哦,妈咪最爱你了。”惜纬被乾儿子这么一叫可乐上了天,擦拭小屁屁的动作更显轻柔。 “妈咪?”男人惊讶的张大了嘴。 他眼前这个……看起来未满十八岁的东方女孩,竟然是……这小孩的妈? “不行哦,你鬼叫什么!”惜纬凶悍的吼道,将用过的尿布往男人一丢,好在他反应神速,接到了包成一团还散发着恶臭的尿布。 惜纬哼着歌,拿出痱子粉洒了一些在臣臣的小屁屁上,他马上就舒服得咿呀直叫。惜纬又拿出新的尿片,不到十秒钟就包好了,还帮他穿上裤子,稍微整理后,一个超级小帅哥又出现了。 男人傻眼的看着她熟练俐落的动作,再看看手上的“屎包“──他突然有股想仰天大笑的冲动。 他现在到底在干么?他早该转身就走才是,想必车队现在应该为了找他找得天翻地覆,而他却还在这里跟一对母子乾耗着! 不过是不小心撞到她和她的孩子,她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他的时间也被她浪费掉了呀。 “那个东西拿去丢掉,以后撞到人要道歉,知不知道?别让人以为你们义大利男人都很自大。你想,小孩禁得起你这种大汉一撞吗?啊?”抱着小孩,惜纬气势十足的质问着。 “是,以后我会注意。”奇异的,男人原本高傲的态度软化了。 “算你还有救啦。”惜纬勉强接受他的回头是岸。 “我能不能请问你的名字?”男人藏在墨镜下的眼眸微微闪了闪。 “干么?没看到我抱小孩吗?连有夫之妇你也想追啊?义大利男人真没节操。”惜纬嘴巴不饶人。 男人闻言一窒。”这个小孩,是你的?”“你没听见他叫我妈咪吗?”惜纬一点机会也不给,抱着小孩,一手拎着小包包,用力撞开挡住门的高大男人。”告诉你,想亏女生也得注意一下自己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真没水准。”惜纬嫌恶的瞪了他一眼,骄傲的抱着心肝乾儿子,一甩头,不鸟他,闪人。 反倒是臣臣很有礼貌的对他挥挥手,无声的说再见,还露出可爱的笑容和只长了四颗的门牙。 那真的是她的小孩呢! 男人有点扼腕的叹息。那个女孩虽没有东方女性特有的古典美,但个性却十分令人难忘,她让他兴起征服的欲望,只可惜,她年纪轻轻已嫁人,而且个性凶得要命,对他这么无礼还不把名字告诉他,一定是知道他会报复。 凭他在F1车界中的地位──说到车赛,就让男人想起那女孩身上的火红标帜,他不禁露出玩味的微笑。 “不行了,时间来不及了,车赛──“男人立刻转身往外走,这才发现手上那包发出异味的东西。 微笑的嘴马上抿成一直线。 “那个臭女人──“竟然把这种东西丢给他,还说他没水准! 好,很好! “不要让我遇到你!”将手上的东西丢进垃圾桶,男人气愤不平的扭开水笼头,用力洗手。 他现在的怒气濒临爆炸边缘,他必须做一件能让他发泄怒气的事情,那件事情就是赛车,他相信他今天一定会有好表现,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 “你真久耶,不是说五分钟吗?”乔伊皱着眉头,询问脸臭臭的惜纬。 “遇到人渣,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惜纬气呼呼的坐在弗雷和亚历山大中间,开始抱怨着她去厕所时遇到一个极恶劣的男人。 “唉,不是我爱说你,女孩子还是别这么凶的好。”乔伊语重心长的道,顺手抱过爬向他的臣臣,香了香他粉嫩嫩的脸颊。 换掉臭尿布后,这小子又变得可爱了。乔伊心想。 “对啊,说不定对方真的有急事,你这样一闹,不也耽误了人家吗?”弗雷也说了两句公道话。 “我也不想啊,我要的只是道歉!”惜纬也有话要说。”他撞到人还一副自负的死样子,我看了就讨厌,他撞得臣臣都哭了耶!”“噢,原来是这样子。”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原来是那冒冒失失的家伙让惜纬的宝贝乾儿子哭了,她才火冒三丈啊!他们终于搞懂了,为什么个性大剌剌、海派的她,会这么小器的计较那一句“对不起“。 认识惜纬久一点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啊,朋友第一、乾儿子第二,她最重视的人是她的朋友──那个建筑系系花絮婕,然后是系花那可爱的儿子。 她不许任何人欺负他们母子。所以了,那冒失鬼被她凶恶对待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把臣臣吓哭了。 “什么这样子!你们知道他有多过分吗?!”惜纬一提到那个男人就咬牙切齿。”他急我就不急吗?车赛就要开始了耶,我也急啊,他撞到人难道不该说一声道歉吗?义大利男人都像他一样没有风度哦?”末了一句质问的话,引来四周男人的不赞同。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别引起众怒,苏小纬。”亚历山大忍不住翻白眼。 这小妮子生气的时候总是口无遮拦,每次都害他们吓得冷汗直流。 “你们知道他最过分的是什么吗?”惜纬气愤难平,胸脯因为激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他撞到人没道歉就算了,竟然还敢问我叫什么名字!”这是惜纬最不能容忍的! 乔伊三人闻言一楞,久久才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男人,他──““对,他竟然向我搭讪!”惜纬气得脸都红了。 突然,三个臭男生爆出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天啊!那个男人是脑子有问题吗?竟然在那时候向你搭讪,哎哟──“弗雷抱着臣臣,笑得直不起腰来,还差点把臣臣摔下。 亚历山大表情怪怪的道:“惜纬,我代表义大利男人郑重向你澄清,我们义大利男人是很懂情趣的,绝对不会像那冒失鬼一样,竟然在女厕向你搭讪──噗!”他也忍不住的爆笑出声。 太宝了,竟然发生这种事,没亲眼看到真是可惜啊。 “而且手上还拿着包着嗯嗯的臭尿布。”乔伊笑不可抑。”让我知道那位仁兄是谁,我一定好好教导他,女孩不是这样追的,太好笑了……”“很高兴提供你们爆笑的题材。”惜纬皮笑肉不笑的道。”可惜本人我可是一点也不高兴,虽然刚才稍稍教训了一下那个臭屁鬼,但我心里还是小小的不舒坦耶。”呃──三个男人听她这么一说,不禁寒毛直竖。 她那种笑法,不会是想…… “这样吧,比赛结束之后,我们回去就直奔健身房的道场如何?”惜纬甜笑的问,“我让我的宝贝臣臣先见习一下西洋剑的威力。”呃──三个大男人面有菜色的面面相觑着。 虽然他们三个比她高出两个头、虽然他们的体型是她的两倍,但是── 她的剑好恐怖啊,尤其这两年在冯斯律的调教之下,她的剑术突飞猛进,是他们校内西洋剑社打败众家英雄好汉的女英雌呢! “好不好啊?臣臣?”惜纬低下头来,亲腻的香了香他粉嫩的脸。 “唔唔!”臣臣回给乾妈大大的笑容。 “我儿子说好,他要看叔叔们大显神威。”惜纬笑容更甜了。”你们说呢?三位叔叔,你们要让'我的'臣臣失望吗?”“这……这……有什问题,就道场嘛,哈、哈哈哈……”弗雷乾笑着。 “是呀、是呀。”亚历山大和乔伊两人有默契的忙不迭点头。 惜纬露出满意的笑。”很好。”这就是为什么三男一女共处一个屋檐下,却什么火花都没有擦出的原因,苏惜纬这娇小的女孩虽然可爱、容易相处,但偶尔使的小性子却让人毛骨悚然。 平常相处不会明白她的可怕之处,你只会看到她可爱的圆脸上漾着甜甜的笑,但一旦惹怒她── 他们就曾看过,甫开学时,某位不长眼的同年级男同学,在校内调戏惜纬最好的朋友絮婕,更口出秽语,当时呢,絮婕脸色惨白的模样让他们的心是揪了一下,但马上被惜纬的举动给吓掉三魂七魄。 她大小姐竟然拿着她的爱剑,抵住人家男同学的喉咙,可爱的圆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白嫩嫩的小手竟然还用力,差一点就刺破人家的喉咙。 当时她只有十八岁,使出这么狠厉的手段,真是吓死人了。 这种一点都不温柔、体贴又有暴力倾向的女人,他们哪敢心动啊?怕都怕死了好吗? “臣臣一定会很高兴的。”惜纬满意的道。 “呵呵呵──“三个男人回以乾笑。 “ㄟ?比赛要开始了耶。”惜纬兴奋的指着起点那十多辆色彩鲜艳的F1规格赛车,心情开始激动。 那是比赛起跑前的暖胎,看着喜爱的车队在眼前以极速呼啸而过,兴奋的尖叫声逐一响起。 “倒数了。”弗雷看见红色的灯号,提醒同伴们,战斗开始! “加油!法拉利!”乔伊失控的站起来大喊。 倒数前三十秒,选手已就定位,就等着灯号熄灭的同时,加速冲出,而这三十秒的倒数,则是由五个灯号所控制。 “十、九、八……”惜纬倒数着最后秒数,在数到“一“的同时,最后一个红色灯熄灭,车手们踩紧油门,车子以超过时速两百公里的速度向前冲去。 加油声、尖叫声,以及引擎呼啸的声音,和夹杂着广播人员的现场解说之下,MONZA赛车道的比赛,令人热血沸腾。 第三章 比赛一开始,群众们尖叫、嘶吼,对义大利人来说,在MONZA举行F1赛事,是他们的骄傲。 尤其是最近在F1中有着好成绩的尤里安诺?内斯塔,他是天才中的天才,是法拉利车队最受嘱目的车手,也是世界F1迷们眼中的新天王巨星。 “看!尤里的速度好快!”惜纬兴奋的指着目前排名第一的尤里,他正以排名第一的速度冲过他们面前,这是第十三圈,尤里的状况非常好。 “惜纬最喜欢的车手就是尤里了。”乔伊取笑着。 “那当然!”惜纬目不转睛的看着比赛,连不知何时爬到她腿上的臣臣,也兴车奋的叫喊、跳着。 比赛在声势浩大的加油中开始,也在惊人的欢呼下结束。 尤里安诺?内斯塔,不负众望的替车队和个人拿下了最高的积分,激动的车迷们从观众席洒下象徵胜利的黄丝带,形成一片壮观的黄丝带海。 “尤里、尤里──“群众激动的喊着他们心目中的天王之名,原本炽热的天气,因为观众激动的高潮更热了。 “尤里、尤里!”惜纬抱着臣臣从看台上站起来,对着呼啸而过的火红车身尖叫嘶吼。 F1赛车界高手如云,但她最锺情法拉利车队的尤里安诺?内斯塔,和一般车迷一样,喜欢他高超的驾驶技术和令人着迷的速度感。 乔伊、亚历山大、弗雷三人没空笑她激动的反应,反而比她更High的站在看台上,脱下身上的T恤,在空中挥舞着。 在众人英雄式的欢呼声中,尤里在车队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下车,脱下安全帽,他朝群众挥手,接受胜利的欢呼,但他脸上却没有笑容。 “咦?”惜纬突然楞住,不再原地吼叫,她反而一脸呆滞的看着车道上,那突然戴上墨镜的天才赛车手──尤里安诺。 他黑色的头发、薄薄的嘴唇,怎么……怎么像那名混蛋啊? “你干么啊?”乔伊见她一脸古怪的表情,不禁好奇的问。”你看到鬼了哦?”“尤里怎么会戴墨镜?”惜纬语气怪怪的问道。 “尤里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戴墨镜,你不知道吗?”弗雷一脸“你很逊“的表情。”亏你还是他的迷。”“我没看过他戴墨镜啊,我……我……”惜纬开始支吾其词了。 现在她可以肯定,两个小时前在厕所里被她臭骂一顿的义大利男人,就是他──尤里安诺?内斯塔。 天啊,她怎么做了这么猪头的事情呢? “嗯,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绝对、绝对不能打我哦。”惜纬小脸堆满诡异的笑。 “说啊。”三人怀疑的盯着她。 “刚刚那个……在女厕向我搭讪的男人,就是他耶。”小手指了指赛车道上的尤里。 “哦。”弗雷觉得无聊的转过头去。 “嗯。”亚历山大不感兴趣的冷哼了声。 “不错啊。”乔伊言不由衷的恭喜她。 但三秒钟之后,三个男人突然转过头来,不敢相信的盯着她。 “你说什么?!”他们同声的在她耳边暴吼。 “你在女厕骂他?!”弗雷想掐死她。 “在车赛前十五分钟!你你你……我想杀了你!”亚历山大开始抓狂。 “你还让他接臣臣的便便。”乔伊冷言道。”苏惜纬,我正式宣布,你是我们的敌人。”“喂,哪有这样的,就算他是尤里也不可以这样不懂礼貌啊!”惜纬觉得不公平的哇哇大叫。 “你还有话说?”这三个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她的死罪,标准的偶像情结。 “你们……好,给我记着,这样对我。”惜纬气愤不平的撂下狠话。 其实她哪里知道,他们三个人只是嫉妒,嫉妒她能近距离见到尤里,又气她眼睛不睁亮一点,没帮他们要到签名照而已。 就这样,惜纬无缘无故的被三人唾弃,她自己也觉得很委屈。 他们简直有理说不清,但是没关系,她会用她的爱剑,让他们明白是非道理的。 虽然群众的欢呼声几乎要将赛车场掀掉,虽然他又一次替车队赢得了积分,但尤里的心情十分恶劣。 恶劣到他刚才以时速三百的速度冲向终点。 还不都是因为之前在女厕被他撞到的那对年轻母子,那个年轻妈妈,真是泼辣得让人发指,不但拖住他把他训了一顿,更差一点害他失去此次比赛的资格。 想到她拒绝告诉他姓名,尤里就一阵气闷。 “天杀的,我脑子里干么只想着一个结了婚又有小孩的女人?”他不禁低咒了声。 拒绝了车队老板为了他举办的庆功宴,尤里脱下赛车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默默的戴上墨镜,离开赛车场。 尤里安诺?内斯塔贵为赛车界的天王,自然有数不尽的女人、金钱和名车供他挥霍。像他现在所驾驶的法拉利F50,就是他所属的车队老板去年送给他的冠军礼物。 来到停车场,尤里正打算坐进驾驶座,不意却听到熟悉的娇脆女声。他不禁好奇的回过头,看向不若车赛刚结束时那样人声鼎沸的停车场。 距他车子二十公尺的停车位,停了一辆与他车子同厂牌的跑车,他不禁为对方的好品味感到满意。 但那拉扯的三男一女,和女孩手中抱着的小孩,则让他皱起眉头── 问他为什么看得那么清楚?呵,一个F1赛车手,除了要有高超的驾驶技术,清明的视线,则能助他专注赛车道上发生的各种突发状况,所以他当然看出那群人的拉扯,也看清楚了那抱着小孩又一脸不敢置信的女孩,就是在车赛前给他脸色看的凶婆娘。 “你们竟然这么对我!”惜纬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们三人。 “有什么不敢的?”弗雷用鼻孔哼了声,他还气愤惜纬对尤里不礼貌的事,所以他们三个大男人有志一同的决定这么对待她。 “好没风度耶你们,我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鬼叫着。”而且你们这么做太卑鄙了!”“跟她说这么多干么?弗雷,车子可以发动了。”亚历山大坐在副驾驶座,催促同伴开车。 见弗雷真的将车子发动,惜纬简直傻眼了,他们真的打算丢下她?丢下她一个人抱着臣臣,呆呆的站在MONZA国家赛车场的停车场,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坐计程车? “喂!”她眼睁睁的看着弗雷俐落的倒车,噗噗两声,法拉利跑车发挥良好的性能,瞬间加速到时速一百八,咻一声,扬尘而去。 “真……”惜纬气得小脸涨红。”真是Shit!”她气得口齿不清,中文就这样脱口而出。 “呀呀──“臣臣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他摸摸乾妈的脸,高兴的呵呵笑着。 看着臣臣毫无防备的可爱小脸,她不禁觉得委屈,抱着他哭了起来。 “呜呜呜……竟然真的不载我回去,好过分……”他们做得太过分了,竟然丢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她还抱着小孩耶,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太过分了。 尤里在远方看她抱着小孩蹲在地上哭,心头泛起不忍。从她刚才失控之下脱口而出的语言得知,他很肯定她是中国人。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的将车子开到她身边。 “呀呀!”臣臣兴奋的指着车子流口水,他完全不懂乾妈在哭什么,迳自对下车朝他们走来的男人露出笑容。 “你们──咦?”她以为弗雷良心发现,回过头来载她了,没想到,出现在她眼前的法拉利跑车,和弗雷的爱车不同款,而且那车子的主人,戴着一副令她印象深刻的黑色墨镜── “别哭了。”尤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从口袋中掏出手帕递给她。”上车。”“嗄?”惜纬的眼泪止住了,傻傻的接下他递过来的手帕,楞楞的看着他帮她提起臣臣的奶瓶、尿布放上车。 “你要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还不上车!”他没什么耐心的催促。 “噢。”惜纬手忙脚乱的抱着小孩起身,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不等她扣上安全带,车子咻一声,以极快的速度驶离停车场。 尤里载着惜纬才将车子开向出口,停车场入口立刻杀出一辆法拉利,车上的三个男人紧张的跳下车,在刚才他们停车的地方张望,却没有看见那个被他们丢下的人影。 “完了,她人呢?”乔伊紧张道。 “哦,妈妈咪呀。”弗雷脸色发白。 “惜纬人不见了!”亚历山大不敢相信的在停车场内走来走去,但这是真的,现在停车场内除了他们的车子以外,连一辆车子都没有,惜纬真的不见了。 这个事实让他们三人脸色发白,吓得不知所措。 “我就说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吧,你们看!惜纬不见了,连臣臣也不见了,你们以为冯学长知道了会轻易放过我们吗?”乔伊现在烦恼得不得了。 弗雷和亚历山大临时起意,想跟惜纬开一个小玩笑,假装丢下她,把车子开走后十分钟再回来接她,吓她一下,没想到被吓到的是他们。 才不过短短十分钟,惜纬这么大一个人,竟然就从停车场消失了,连臣臣也跟着不见,这下惨了,如果他们把惜纬和臣臣弄丢的事情传进絮婕耳朵里,那他们的下场,可能不是“死“一个字可以解决的。 因为絮婕知道了一定会担心得大哭,絮婕一哭,冯学长就会生气。他一生气,他们的下场……真的会很凄惨。 “快找啊!打她的手机啊,找不到惜纬我们就完了。”乔伊大吼着,三人立刻马不停蹄的动了起来。 就在三人忙着找人、急得要死的同时,惜纬抱着今天一直很兴奋的臣臣,坐在赛车界天王尤里安诺?内斯塔的车子里,傻傻的看着心目中的偶像,也确定,他就是今天在女厕被她狠狠臭骂一顿的男人。 天啊,一天内让她遇到两次这个天神般的男人,她的运气会不会好得有点过了头? 尤里的视线仍专注的盯着眼前的车况,突然开口问:“你被同伴丢下了?”“对!”说到这件事,惜纬就气得牙痒痒的。 等她回去,他们三个就该糟了,她刚才竟然还软弱的哭了出来,更气人的是,还被尤里看到!丢脸死了,这笔帐她要全算在那三个男人头上! “哪个是孩子的父亲?”尤里不禁问道。这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那三个出色的男人,哪一个是她怀里孩子的父亲? “孩子的父亲?”惜纬不解的皱起眉头,后来才想起他指的是她怀里的臣臣。”哦,你说他爸爸吗?他爸爸人现在不在义大利。”尤里听了十分讶异,她的丈夫竟然能容忍她跟三个大男人出游,难道那男人一点醋都不会吃吗? 像他,现在心里就有股酸酸的感觉。 尤里觉得自己很窝囊,他明知道对方是个结了婚而且有小孩的女人,他偏偏忍不住关心她,他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问他为什么对她感觉不一样,尤里也说不上来,他敢肯定她一定是他的车迷,但她一点也不疯狂,不会看到他就失声尖叫,扑上来献吻,所以他想──应该是她那凶悍的一面、爱孩子的一面,激起了他对她的异样情愫。 “那么那三个人是──““哦,你说那三个该死的家伙啊。”惜纬一提到他们就咬牙切齿。”是我大学同学。”“大学?”尤里挑挑眉。”你几岁?”“我?我二十啊,我刚升大三。”惜纬露出笑容回答。 “二十?”她有二十岁?她看起来像十八岁而已。 尤里摇头失笑。他永远猜不出东方女孩的真实年纪。 “尤里,下午的事我很抱歉,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的比赛。”惜纬忏悔的低下头说。 想到她拖着人家杂念了至少五分钟,她就一阵心虚。 “你觉得我的比赛有被影响到吗?”尤里一阵失笑。 “没有!你今天表现得好棒哦!”提到今天的比赛,惜纬的情绪就不禁亢奋起来。”连臣臣都替你加油哦,他是你年纪最小的车迷呢。”她指了指怀中一脸爱困的臣臣,向他介绍乾儿子。 瞥了一眼趴在她胸口,快要睡着的小孩,尤里立刻将视线调开。 “你的小孩……很可爱。”他困(奇*书*网.整*理*提*供)难的称赞。 但他仍然无法接受她已婚并育有一子的事实。 “那当然,我的臣臣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了。”惜纬一脸的理所当然。 虽然不是她生的,她也照顾了不少时间,所以别人称赞臣臣可爱的时候,她都会很开心。 “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尤里还是想知道她的姓名。 “当然可以喽,我叫苏惜纬,苏、惜、纬。”惜纬一字一字的教他自己名字的中文发音。 一阵怪声怪调的中文教学过后,尤里总算能以标准的发音叫出,“惜纬。”“嗯,这就是我的名字。”惜纬笑道。尤里叫她的名字耶,我的天啊!她真是太幸运了。 她的笑容……甜甜的、很可爱。尤里不禁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悦,抿紧的唇渐渐的扬起弧度。 “惜纬,你今天下午──真的没有认出我是谁?”尤里不禁好奇,她为什么没有认出他是谁呢? “没有,我从没有看过你戴墨镜,而且那时候我心里直想着安抚臣臣和二十分钟后就要开始的车赛,我根本没有想到那么多。”说到这件事,她就不禁心虚。 “那么,我想──你应该知道我那时有多着急了吧?”他好笑的问。 “嗯。”惜纬点点头。如果她再拖个五分钟,她会成为全世界法拉利车迷们的眼中钉,因为她害尤里不能上场比赛。如果真是这样,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那么你能体谅我没说Sorry的原因喽?”尤里再次笑问。 “能。”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当我回到车队的时候,我的教练抱着我差点哭出来。”他不想挑起她的罪恶感,但他真的很想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对不起!”惜纬因为自责,差点哭出来。 “眼泪才刚擦乾,别哭。”他看出她眼睛红红的,马上阻止她掉下眼泪。”你想表达你的歉意吗?”“嗯!”她忙不迭点头。”我什么都愿意做……”叫她帮他洗车都没有问题,只要他不生气。 “也为了表达我对你和小孩的歉意,可以陪我吃顿晚餐吗?”尤里将车子停在一间小巷中的小餐厅前。 “嗄?”惜纬楞楞得反应不过来。”什么?”“陪我吃顿晚餐。”尤里笑着取下墨镜,她目瞪口呆的模样逗得他心情大好。 “晚餐?跟你?”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今天遇到尤里两次,又坐上他的车,拿了他的手帕擦拭眼泪,现在又要跟他一起去吃晚餐?! 噢,我的老天爷,说出去她苏惜纬一定会让尤里的车迷嫉妒死的! “用过晚餐我会送你回家,你住哪里?”惜纬呆呆的将地址背出,尤里这时掏出PDA,将她的地址记下了。 “OK,晚餐过后我再送你回去,下车吃饭吧。”“嗄?什么、什么、什么?”她完全不懂,为什么他会说要送她回家? “没什么,我说下车,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家,小孩累了。”他指了指她怀中安睡的小孩,笑道。 “对哦。”惜纬这才恍然大悟的下车。”可是让你破费,怎么好意思呢?”“如果当我是朋友就别说这种话。”尤里表情严肃。 因为他的坚持,惜纬只好答应了。 她对尤里的感觉还不错,他跟电视、报章杂志中所介绍的有些不同,相处数小时,惜纬发现,偶像真的也是人,偶像和她一样要吃饭休息,所以对尤里的态度,她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不敢冒犯,到后来的平等视之。 惜纬和尤里很有话聊,聊她的学业和尤里最爱的赛车,惜纬再也不把他当偶像看待,她当他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尤里则欣喜于她对自己的态度,自然得他像是她一个普通朋友,而不是一个赛车手,一个媒体界的宠儿,她让他觉得……很轻松。 在米兰这个时尚之都的小巷子里,一家不显眼却有着道地义大利料理味道的小店,天王赛车手和一个平凡的二十岁大学生,情苗滋生。 尤里如他所承诺,一用完晚餐立刻送惜纬回家。 他从没痛恨过自己的法拉利性能太好,只有今天,他痛恨起这台性能超优、速度超快的跑车,才一下子的时间,就将她送回住处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惜纬在下车前,转头朝他道谢。 “别这么说。”尤里将车子停好后,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座,替她开了车门和提起那袋婴儿用品。 睡饱了的臣臣恢复精力,一下哇哇叫、一下又哈哈大笑,他可爱的模样也引起了尤里的注意。 这小孩,真的很可爱。 “总算知道回来了。”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还真巧啊。”男人还讥诮的笑着,扶了扶滑落鼻梁的金边眼镜。 “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惜纬惊讶道。”不是还要再一个星期吗?”眼前斯文俊秀的东方男人让尤里皱起了眉头,原因很简单,因为这男人──和惜纬怀中的小孩有三分相似。 “爸爸!”果不其然,臣臣甜甜的喊了声,小小的手臂朝他伸去,兴奋的要爸爸抱。 “乖。”冯斯律牵动嘴角笑了,脸上的表情因为儿子这一声呼唤而温柔许多,抱过近两个星期未见的儿子,亲了亲他粉嫩嫩的小脸。 惜纬笑看着他们俩久违的父子重逢。”唷,这么难分难舍哦?絮婕知道你回来了吗?”“还没让她知道。”冯斯律微微一笑。”要是我回来了,却没把她的好朋友和宝贝儿子找回来,你说,絮婕会怎么对付我?”哦,看情形,他老大是知道她被放鸽子的事了。 “絮婕会哭给你看。”惜纬太了解絮婕的个性了。”那三个欠扁的男人呢?”她咬牙问道。 “我处理了一半,剩下的看你想怎么做。”冯斯律淡淡的回道。 敢丢下他儿子?!他没这么容易放过那三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 “很好,我会电得他们金细细。”惜纬摩拳擦掌,打算给他们好看。 “这位是──“冯斯律将视线调向她身旁,对自己怀着满满敌意的高大男人,他心中不禁打了一个突。这个义大利男人干么一副他抢了他老婆的表情? 他再看看惜纬,看看怀里的儿子,冯斯律顿时明白了。 这个惜纬,一定没跟人家解释清楚,她只是臣臣的乾妈,不是亲娘,瞧,现在人家误会了。不过,呵,这个误会很有趣。 “他是尤里安诺?内斯塔,是他送我和臣臣回来的。”惜纬一见冯斯律太忘情了,用中文讲了一堆,这才想到冷落了尤里。 “谢谢你送臣臣和惜纬回来。”冯斯律朝他一笑,以流利的义大利语道。 “不客气。”尤里讶异于他的义大利文之流利,但讨厌他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所以脸不禁沉了下来。 “我记得你是法拉利车队的赛车手,今天的比赛很精采。”冯斯律忍着爆笑的冲动,故做冷静的说。 “哪里。”尤里瞪着他。 他也不想对他怀着敌意,但他光看着眼前这东方男人抱着臣臣的画面,和惜纬一脸热络,他就一肚子火。 “对啊,尤里有帮我签名,等一下臣臣的衣服要脱下来,我要跟那三个欠扁的死家伙炫耀!”惜纬后知后觉,没发现眼前的两个男人正以眼神斯杀中。 “很晚了,我得带臣臣上床睡觉。”冯斯律微微一笑道。”不多聊了,内斯塔先生。”“再见。”尤里咬牙吐出这两个字。 “嗯,真的很晚了。”她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点了。没想到她和尤里吃顿晚餐,会花掉这么多的时间。”你──今天不会累吗?我听说赛车是很辛苦的。”“习惯了。”他耸耸肩。 两人顿时无语。 “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尤里忍受不了内心的折磨,不愿再面对他们这幸福的一家人,于是他选择逃开。 “嗯,Bye?”惜纬彷佛被雷打到,僵笑着朝他道再见。 尤里没有笑容,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咻一声,车子就消失无踪。 惜纬看着他车子消失的方向,不解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奇怪的男人。”虽然她和尤里很有话聊,但仍然觉得他古怪。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她想太多了吗?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联络? 看着身上的T恤,上头有尤里替她签名的字迹,惜纬开始后悔,刚才应该跟他要个电话的,至少他们可以当个朋友嘛…… 而开着快车的尤里则不这么想。 他拚命告诉自己,惜纬对那男人笑,是名正言顺,他没有理由不高兴,他没有理由阻止…… 但踩死的油门、车子如子弹般的速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他这举动,泄漏了他的情绪。 老天向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他头一回动心的女孩,竟然是个有夫之妇。 强烈的道德感让他不屑当个抢人妻子的第三者。 想到这里,尤里的心情更恶劣了。 想到这里,尤里的心情更恶劣了。 第四章 因为冯斯律提前结束工作,所以让惜纬的假期空闲下来。 她本来打算这两天休假帮絮婕带臣臣,让她好好的休息,并且准备作业和报告,但现在不用了,她多了很多的时间跟她的好室友们算帐。 在社区附设的道场,三个男人趴在地上喘息,高举他们的剑,表示投降。 “再来啊。”惜纬好整以暇的收回剑,小脸上只冒出微微薄汗,和那三个男人一身狼狈的模样差距甚远。 “惜纬大人,求你饶了我们吧。”亚历山大频频求饶。 “你们真烂。”她故做嫌恶的啐道。 其实,早在前一天就被冯斯律电得惨兮兮的他们,哪有体力应付她的报复呢?平常就打不过她的三个人,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还要应付她恐怖的报复,也难怪他们会输了。 “我们只是想跟你开个小玩笑,我们把车子开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弗雷这个始作俑者说得很委屈。 “惜纬,我们担心死了。”三人里头唯一有良心的乔伊总算说了句人话。”你一个女孩子跑去哪里了?”说到这个,惜纬笑得神秘兮兮的。 “呵呵呵。”她要吊他们胃口,等她心情好了再说,在他们无情丢下她之后,她被赛车王子救了!让他们嫉妒死算了。”不告诉你们。”惜纬不理会他们的哀嚎,将剑收至剑鞘里,定到更衣室换下身上的紧身衣,任凭身后三个大男人苦苦哀求,问她去了哪里,她也不于以理会。 反正他们敢丢下她嘛,还管她去了哪里?惜纬这么想着,心情愉悦的哼着歌,结果,一踏出更衣室,她立刻被弗雷和亚历山大架住。 “喂!”惜纬傻眼,他们怎么又来了。”你们这是在干么啊?被我教训得还不够吗?”“我们有话要问你。”连对惜纬愧疚感最深的乔伊,也对她板起一张臭脸。 “问就问啊,干么动手动脚的?”她肯定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然他们哪敢这样对她?不被她宰了才有鬼。 总之结论就是,这三个人皮在痒了。 “我们会好好问你的,回去再说。”乔伊朝好友使了个眼色,弗雷和亚历山大两人颔首,架着娇小的惜纬进入电梯,来到九楼。 一路不乏其他层住户,对他们这怪异的三男一女组合行注目礼,这让惜纬的怒火更炽。 你们三个,死定了!她暗暗立誓,非整得他们求爷爷告奶奶不可。 来到四人分租的公寓,将惜纬粗鲁的丢在客厅沙发上,三人杵在她面前,表情严肃的下来,还双手环胸的瞪着她。 面对这种阵仗,惜纬真觉得哭笑不得。 被丢下的人是她耶,但现在被凶的人也是她,这有没有搞错啊? “你先说清楚,昨天我们离开后,你跟谁走了?”乔伊严肃的质问。”把你去的地方交代清楚。”“还有,那个人有没有对你……对你……”弗雷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把你带走的人没有对你怎样?”亚历山大沉不住气,冲动的问。 “嗄?”惜纬傻傻的看着表情严肃的三人。她怀疑,如果她说昨天被欺负了,他们是不是会马上冲出去找对方打架? 她终于搞懂了他们阴阳怪气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关心她啊!这个发现让她心头暖暖的。唉,平时她对他们一点也不温柔体贴,常常粗鲁的对待他们,但是他们对她仍然是关心的,这让她很感动。 “没有。昨天你们把我丢下,结果有王子来救我哦。”惜纬神秘的笑道。 三人一楞。 不是被坏人拐走吗?她怎么高兴成这样? “去你的,害我们担心了这么久!”弗雷吼道。 “你还敢凶?谁说要把我丢下的?哼,就是你!你这个始作俑者!”她站起来指着弗雷的鼻子,泼辣的咆哮。”就是你嫉妒我见到尤里,你小心眼、你小器,所以把我丢下来,你知不知道我还哭了!”她开始清算总帐。 “还有你。”她转向亚历山大。”还怂恿弗雷开车,你很会搧风点火嘛!”越说越抓狂,她双手插着腰,胸口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着。 “你们以为义大利治安很好是不是?”就算冯斯律派了人二十四小时注意着她的安全,他们也不能做得这么过分。”要不是遇到尤里,我一个抱着小孩的女孩子遇到歹徒要怎么办?”惜纬骂得正爽,把她本来不打算说出来的秘密,不小心说溜了嘴。 “尤里?”三个男人听到这名字不禁挑挑眉。”尤里安诺?”这个名字在义大利十分普通,叫尤里安诺的男人在路上随手捉就有一大把,这他们一点也不稀奇,稀奇的是──男人! “一个男人。”乔伊非常肯定,昨天这女人一定是跟男人跑了。 “呃……呵呵呵。”惜纬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只能尴尬的乾笑着。 糟了,她会被屈打成招。 “哦,原来你跟一个男人走了啊。”弗雷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哪个男人这么好心送你回来,我们能不能知道他贵姓大名,改天我们好登门拜访,好好答谢人家。”“嗯……我想一下。”惜纬支吾其词。 不对,她的表情不对。 乔伊三人对惜纬的怀疑更深了。是什么样的男人在他们丢下惜纬后出现,而且惜纬也肯跟他走? 还共渡晚餐咧!带着臣臣快十点才回来,他们吓得要死,只好向冯学长求救,当然,恶作剧过头的他们,被冯斯律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告诉我们,那位能让你大小姐卸下心防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他们执意知道那人的姓名。 “呵呵呵……就尤里安诺嘛。”惜纬打着哈哈。 她一定会被他们生吞活剥的,一天和尤里见两次面,还共渡晚餐! 别以为男人不会计较,其实男人才是最小心眼的动物,她面前的这三个尤其为最! “嗯,姓呢?”亚历山大笑笑的问。 看他们的表情,惜纬知道,她不说的话,今天肯定出不了大门。她来回看了看三人,故意傻笑。 “好像姓内斯塔耶。”轰一声,三人表情惊愕的瞪着她。 “尤里安诺?内斯塔?”亚历山大不敢相信的重复这个名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惜纬小心翼翼的从沙发上站起身,目标是她的房间。 她要冲回房间去躲起来!把昨天尤里帮她签名的T恤藏起来。 “开一台法拉利?”弗雷怀疑的问。就是因为他心目中的神──尤里安诺?内斯塔开的车是法拉利,所以他才向父亲要求他的十九岁生日礼物,也要一台法拉利跑车。 “F50,飙起来好有速度感哦。”她一脸陶醉的神情。 三人闻言不禁倒吸口气。 “真的是他!”“嘿嘿嘿……”惜纬乾笑着。 “你这家伙,未免太好运了吧!”乔伊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哪里好运?!我哭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说到这个,惜纬就觉得丢脸。她竟然被尤里看到她在哭,噢……她不想活了。 不是因为被偶像看到而觉得丢脸,而是因为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欣赏的男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总之,你因祸得福。”乔伊下了评论。”下错嘛,你还跟尤里约会到晚上十点才回来。”“哪有,我们只是吃饭聊天而已。”惜纬纠正。她哪有约会啊? 她的话让三人又是一楞。”聊天?”尤里安诺会聊天? 报导上写的全是他如何冷酷、如何不喜欢热闹、不喜欢聊天,惜纬讲的是天方夜谭吗? “对啊,我们从六点开始边吃饭边聊天,九点多才离开餐厅啊。”她觉得没什么。 闻言,三人惊讶的瞪着她。 惜纬接触F1才一年多,不像他们,从小跟着父亲替法拉利车队加油到现在,对车队、车手的了解就像生活的一部分,依他们所知的消息,尤里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男人,虽然他贵为赛车天王,有时也会拒绝媒体的采访。 所以说,他们眼前这个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的台湾粗鲁婆──苏惜纬小姐,让他们心目中的神另眼看待了。 搞不好──三人相视,嘿嘿好笑。 “你们在笑什么啊?”惜纬皱着眉头,觉得他们很奇怪。 “没什么、没什么。”三人互使眼色,笑得诡异。 搞不好一向没啥花边新闻的尤里安诺?内斯塔,会因为他们眼前这个小女生而成为绯闻男主角哦。 尤里的心情一直开朗不起来。 每日例行的体力锻练和练习过后,和车队PitShop的工作人员们开会、讨论,尤里的表情依旧酷到最高点,一点笑容也没有。 就连刚才试跑的时候,昨天一起共进晚餐的东方女孩,她小孩、丈夫的身影,一直在他脑子里出现,他分神了,精神没完全放在赛车上,以至于他今天没有跑出好成绩。 车队现在就在为他的失常做讨论、调整。尤里喜欢赛车,但却不喜欢车队里的勾心斗角,不想耗费心神去应付这些跟赛车无关的杂事,但为了赛车,他却不得不应付。 尤里知道赛车界的竞争一直是很激烈的,他常常萌生退休的念头,但一让他握住方向盘,他就什么都忘了,满脑子只有快速变化的车道和车子的速度。想不到才一天的时间,连最能让他忘却杂事的方向盘,也无法让他忘掉惜纬。 “唉──“长叹一口气,尤里深觉自己快被逼疯了。 他想见她,想好好和她说说话,就算……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他……就算当个普通朋友,也愿意。 “叹气?连续两年的冠军头街让你透不过气来了吗?尤里。”同车队的车手麦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目前尤里的积分仍是最高的,只要再三场比赛就能知道奖落谁家,一直不肯屈居第二的麦可,今年则发誓要打败尤里,成为车队的第一把交椅。 “透不过气?”他勾起嘴角笑。”怎会,我只是有点烦了,冠军拿多了没什么意思。”这明显挑釁的话让麦可变了脸色。 “你──““我知道你只是关心我,麦可。谢谢你了。”尤里别有深意的朝他笑道。 麦可在MONZA出赛时出了点小意外,差一点翻车,但幸好没造成太大的伤害,而他的积分也由排名第三掉到第七,这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麦可一口气闷在胸口差一点爆发出来,但他仍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善,朝尤里笑笑。 “不客气。”尤里看了看现在会议已结束,便决定离开。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他朝车队的工作夥伴道了声再见,拿起他的墨镜戴上便离开。 他驾着他的法拉利F50,在米兰大街小巷中穿梭,不意竟让他看见一个熟悉的男人。 那副金边眼镜、那斯文的表相,和他手上抱着的小孩,他是……他是惜纬的丈夫! 但是…… 尤里放慢车速,眯起了眼,看清楚站在那男人身边的女孩,竟然不是惜纬。 那个女孩──好吧,他不能否认,她比惜纬美丽、比惜纬纤细,但她怎么可以当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在附近的停车位将车子停好,尤里下了车,跟在这对男女后头,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要是那个男人敢做出对不起惜纬的事,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们进了百货公司,在童装部买了几件小孩的衣服,那女孩对惜纬的孩子十分疼爱,又抱、又亲的,这……这一定是做戏!尤里气愤的想着。 接着他们又来到女装部,他亲眼看着那男人替那女孩挑了一堆质感极佳的服饰,尽管那些衣服贵得离奇,那男人眼也没眨的刷了卡、签名,然后走人。 至于他们采买的东西,则请百货公司送回住处,他们才能两手空空,轻松的购物。 看着那男人对女孩疼爱、怜惜的样子,尤里的心情更糟了。 惜纬知道她丈夫带着她的孩子跟另一个人女人出游吗? 她怎么能忍受这种事? “该死!”尤里不禁低咒了声。 絮婕很不想在这时候杀风景,但她还是拉拉身边的丈夫,低声道:“斯律,我觉得……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耶。”冯斯律眼神闪了闪。”没关系,让他跟。”早在他们到百货公司购物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他们被人跟踪了。他身边暗藏保护他们的人,也一定察觉了跟踪他的人──那么蹩脚的跟踪技术,根本不用怀疑,他一点威胁性也没有。 所以,冯斯律没有给手下指令,继续按兵不动的任他跟,看那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这,冯斯律不禁想笑,一个赛车天王竟然做这种事,真是笑死人了,回去他一定要讲给苏小纬听听,她的爱慕者啊,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可是……”絮婕不安的想回头,却被他阻止。 “想看好戏,就不要回头。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OK?”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好戏?”她不解的眨眨眼。 “一个会让你笑破壮皮的好戏。”冯斯律神秘的透露。 “哦。”絮婕听话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因为昨天晚上斯律突然回来,恰好她的制图和模型在赶工之下全做完了,虽然她的黑眼圈让他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但她撒撒娇就没事了,一整个晚上,臣臣都让斯律照顾,她则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直到今天早上十点才起床。 难得星期日她不用赶图、赶报告,所以他就提议带臣臣出门逛逛,顺便替她和儿子买一些衣服。 逛了半天,肚子也饿了,她提议到惜纬介绍的餐厅去吃饭。 那是昨天晚上尤里带惜纬去的小餐馆。 一听到亲亲老婆提议的餐厅,冯斯律差点忍不住喷笑出声。 “不错,就去那家吧。”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一定能让他看到精采好戏。 当他们转进那家餐厅时,尤里眼都瞪大了,他取下墨镜,不敢相信他看到的。 他们竟然……竟然去了那里! 一定是惜纬告诉他,那里有美味的料理,而他第二天就带着孩子和他外面的女人,来到这里! 尤里无法原谅这个男人,他做得太过分了。 想了一下,他握紧拳头,冲进他熟悉的餐厅里。 “尤里,你来了!”餐厅老板因为难得一连两天看他光顾,惊讶得忘了要招呼客人。 “嗨──“尤里发觉自己一点笑容也扯不出来,眼神飘忽,四下梭巡着餐厅内的客人。 他看到了,他们坐在最隐密的角落里,两人说说笑笑,那男人还握着那女孩的手,一脸温柔! 这已经让尤里够火大了,不料让他更火大的还在后头! 只见那男人倾身,吻了吻那女孩的唇,而那女孩娇羞的低下头……他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之间的语言不是他熟悉的义大利语! 尤里气得眼红,他气那个男人怎么可以背叛惜纬!怎么可以背着她养小老婆! 他沉着脸,往他们的方向走去,全身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绷得死紧,他来到那男人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另一手握拳。 “你这该死的家伙!”尤里怒吼一声,拳头也随之击出。 “有话好好说,火气别这么大。”冯斯律笑笑的闪身,一手承受住他挥来的拳头,不费吹灰之力的手腕一动,便将高大的尤里拉坐到自己身旁。 尤里不敢相信,他凌厉的拳头就这样轻易被化解了,还坐在这笑得一派斯文的男人身边! 他这才惊觉,这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东方男人不简单?就凭他能一手化解他的攻势,就表明了这男人有着深藏不露的好身手。 絮婕抱着儿子,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一出现就对她老公动手,因此,她不禁问:“请问,他做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吗?如果是他不对,我让他向你道歉。”不是关心老公有没有受伤,而是先担心别人。絮婕相信自己的丈夫,绝对没有人能对他不义,只有他对别人无情。 面对絮婕单纯毫无防备的美丽容颜,尤里突然心生不忍。 “你知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结婚有小孩了?”他想警告这个单纯的东方女孩,在陷进去之前赶快抽身。 絮婕一楞。”这个我当然知道啊。”“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要跟这种有妇之夫交往呢?”他无法相信,现在的女孩子是怎么了?怎么道德感这么薄弱?知道对方是有妇之夫还继续交往。 “我?”她完全糊涂了,转头看向笑趴在桌上的冯斯律求救。”斯律,你有背着我娶别的女人吗?”眼前的男人让絮婕的思考方向偏向老公背叛她这方面。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去娶别人呢?”冯斯律差点被口水噎到。”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了。”他们的对话完全是以尤里所熟悉的义大利语说的,因此,他听清楚了一字一句。 “你怎么可以背叛惜纬?”他忍无可忍的质问。”还带着她心爱的孩子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冯斯律又喷笑出声,他真的受不了了。 “惜纬?你也认识惜纬吗?”絮婕听见他以中文发音喊着好友的名,不禁惊讶的看着他。”我跟惜纬是好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她认识你这么出色的男人呢?”一听到她是惜纬的好朋友,尤里更生气了。 “那你还背叛惜纬!”絮婕终于搞懂了尤里一见到斯律就冲动动手的原因了,她对只会笑却不解释的丈夫翻了翻白眼,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 “我想你误会了──请问你是?”“尤里安诺?内斯塔。”“原来就是你,你就是惜纬最喜欢的赛车手嘛。”絮婕笑着道。”尤里,我想你误会了一些事,一定是惜纬没有向你解释清楚。请你看──“她把坐在膝上的儿子抱起来,面对尤里。”这个孩子跟我是不是有七分相似?”经她这么一说,尤里才发现,这可爱的小男孩,跟这美丽纤细的女孩,还真的有七分相似,难道…… 一个诡异的想法闪入他脑际。”怎么可能?!”“我才是臣臣的妈妈,惜纬只是妈咪,如果以我们中国人的解释,你可能听不懂,以西方的说法,惜纬是臣臣的教母,而你刚刚想揍的男人,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的丈夫。”絮婕真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好笑。 “什么?!”尤里没有想到,他烦了一天、气了一天,竟然是他搞错了。 惜纬没有结婚,她是单身。 “可是,我昨天晚上送她回去的时候,看见他……”不是他要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而是那男人和惜纬……他十分在意。 “惜纬和她三个同学住在九楼,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十楼。”絮婕终于受不了的笑出声。”这误会太大了。”惜纬跟斯律……说给惜纬听,她一定又哇哇大叫了,谁教她和斯律就是不合,常常一碰上面讲没两句话就斗了起来。 “所以,你昨天看我的眼神……嗯哼,才这么凶狠吗?”冯斯律不禁嘲笑他。 “这──“尤里觉得脸上无光,他闹了多大的笑话啊? “既然误会解开了,不是很好吗?不如这样吧,尤里先生陪我们夫妻吃顿饭,饭后劳驾你到寒舍小聚,我儿子可是很喜欢你的哦。”冯斯律对尤里笑道。 可不是吗,只见臣臣眼睛盯着他看,还露出笑容来。 尤里本来就不讨厌这孩子,见他对着自己笑,他也露出笑容。不料他这一笑,臣臣竟然朝他伸出短短的手臂。 “抱!”“BOW。”尤里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要你抱他,我们在家里都跟他说中文。”絮婕解释着,并把扭动的儿子放到地上。 只见刚学会走路的臣臣,摇摇晃晃的冲向尤里,一边走还一边尖叫出声。 “他喜欢你耶。”她不敢相信的说。 “或许──因为我帮他接过尿布,所以他才对我印象深刻。”尤里挖苦自己。 “这个故事一定很有趣,我要听,一定跟你喜欢的惜纬有关系,对不对?”絮婕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了。 “这么明显?”尤里惊讶的反问。他对惜纬的心意有这么明显吗? 冯斯律给了他答案。”当你一进餐厅不由分说的给我一拳,我想,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她的心意。”所以他笑得快断气,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你慢慢说,我可以帮你哦,我是惜纬最要好的朋友。”絮婕对尤里的印象不错,他这样一个赛车天王,竟然一点架子也没有,絮婕觉得他跟惜纬很配,对他们接下来的发展不止乐观其成,还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好,那就请你们帮个忙了。”尤里下定决心,要将惜纬追到手。 他不要再尝到那种分心失神的滋味,他要惜纬,想跟她在一起。 之前不敢行动,是以为她有了丈夫和幸福的家庭,但现在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的这样,那么,他就得加紧脚步,以最快的速度朝她奔去。 说到速度,现今有谁敢说比他快呢?尤里自信满满的想。 第五章 “咦?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被絮婕一通电话叫上十楼的惜纬,惊讶的指着坐在长毛地毯上和臣臣玩疯了的男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尤里将笑得尖叫的臣臣抱住,阻止臣臣往自己的怀里钻,他朝惜纬露出温和的笑容,这笑闪闪发光,耀眼得让她的眼睛差点被闪到。 “我在百货公司巧遇斯律和絮婕,我们聊到你。”尤里一派轻松的回道。 “聊到我?聊我干什么?”惜纬好奇的坐在他身边,熟稔得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天晓得他们结识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聊你的粗鲁啊。”冯斯律在一旁摇头叹息。 “喂──“她双手擦着腰,凶巴巴的瞪着他。 “斯律,你别闹了。”絮婕则在一旁笑岔了气。 惜纬瞪了冯斯律一眼。就算他当了她一年的高中班导,她一样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哼!尊师重道四个字不适用于这个匪类身上。 “这么巧哦,他们夫妻俩逛街也会被你遇到。”面对尤里,惜纬的态度就明显的软化。 她这明显的改变,让絮婕笑眯了眼,却让冯斯律笑到差点断气。 惜纬不理会他们夫妻俩的挤眉弄眼,迳自和尤里聊了起来。 “臣臣很喜欢你耶,一定是你昨天晚上有喂他吃热狗的关系。”她看见臣臣赖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喜欢上人家了。 臣臣还真会挑人呢,惜纬暗忖着。 “我想我误会了一些事情。”尤里深深的望着她,别有用意的笑了。 惜纬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误会?”“我看你对臣臣的呵护,误会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加上你的刻意误导──““啊……哎哟,你这么计较干么?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啦!”惜纬的小脸微微泛红,困窘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怎敢告诉尤里,对付登徒子她都是用这一招的,说了他一定会不高兴。可为什么她这么怕他不高兴呢?惜纬也说不上来,只是下意识的不希望惹他生气。 “她鬼点子一向多,反正来日方长,你可以慢慢等着看。”冯斯律戏薯的朝两人笑道。 “什……什么来日方长啊?”听到他这一语双关的话,惜纬的俏脸整个烧红。 “这个问题,你得问问你旁边那位先生了。”冯斯律站起身,抱过尤里怀中的臣臣,朝他们微微一笑。”现在呢,恕我不提供谈情说爱的场地,不送了。”说完话,他牵起妻子的柔嫩小手,走进房间。 留下尴尬相对的两个人…… 冯斯律就这样留下她和尤里,太……太过分了吧! 面对现在的场面,惜纬不禁呻吟。她要怎么面对尤里啊?丢脸死了…… 既然都被人赶了,惜纬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带尤里到哪里才好,只好回到她和那三个臭男生合租的公寓。 “你的房间?”尤里惊讶的挑挑眉,觉得他们发展得太快了。 “不然要去哪里?”没想那么多的惜纬,开门前反问。”难道你想回去了奇+shu$网收集整理?”她不禁这么想着。 跟她在一起这么无聊吗?就不能和她好好聊天。 “我并不想这么早回去。”尤里大胆的说出心里话。”我想跟你在一起。”噢,这是明示!听到他大胆的言词,惜纬脸都红了。 太快了吗?会太快吗?他们明明对彼此不熟悉,但相处的感觉却十分熟稔,原本的敌意也在昨天那一顿温馨晚餐下化解。 惜纬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对男孩子向来没什么耐心的,也不曾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她一向大剌剌得像个男孩子──絮婕总是这么说她,可是她现在竟然在意尤里对她的看法! 我的天啊!惜纬暗暗叫糟,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绝对不只是单纯的崇拜而已。 回头,她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后拿起保全磁卡,在门栓上轻轻一刷,厚重的门就这样应声而开。 尤里跟着惜纬踏进这个由三男一女共同居住的公寓。 一进玄关,尤里就听见客厅传来嘈杂的声音,由电视所发出的引擎声和男人的咆哮来判断,他确定他们在玩赛车游戏。 “真逊!换人。”凶恶赶人声后,接着是一连串拳打脚踢的声音,大到他想听不见都难。 “呃,为什么他们在客厅?”惜纬小脸一白。”惨了。”“怎么了?”尤里听见她的哀嚎,不禁关心的问。 “没,嘘──小声点,慢慢的走,不要被他们发现,不然你会被他们烦死!”惜纬兴起的独占欲让她做出这自私的举动。 她不想让室友们看见尤里,那会让她没有时间和尤里相处。 “OK。”尤里觉得她的表情很可爱,笑着点头答应。 惜纬满意的笑了,主动牵起他的大掌,没有发现她的动作十分亲腻,但是尤里发现了,而且一脸惊讶。 但他没阻止她现在的举动,反而笑着任她牵着。 一旦牵了我的手,你就不能放手了哦!尤里暗自窃笑。 惜纬蹑手蹑脚的小步小步踏进玄关,想以最轻巧的动作闪过室友的耳目,不料他们眼睛太尖了! “嗅,妈妈咪呀,我看错了吗?我眼花了吗?惜纬竟然带男人回来!她总算开窍啦!”亚历山大夸张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她的表情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呃?男人?!”乔伊则一脸不解。”真的是男人,我还以为她哪天会带个女人回来──噢,谁用拖鞋打我?”“我。”惜纬指指自己。”怎样,你有意见吗?”她手上捉着另一只室内地板鞋,恰好与他手上那只左脚凑成一对。 “没。”乔伊摸摸鼻子,低下头继续玩他的赛车游戏。 “最近受了什么刺激,让你积极找男人?”弗雷好奇的问。 “你才欲求不满啦,无聊。”她翻翻白眼,拉着尤里就要冲进房间。 “喂,给我站住!”没得玩电动的弗雷只好找起她的碴,没事找事做。”不跟我们这三个室友说一下,你带回来的男人是谁吗?”“不需要啦。”惜纬不管他,头也下回的拉着尤里往房间冲。 “哇,还牵手耶!”弗雷大惊小怪的指着他们交握的双手鬼吼鬼叫。”惜纬,你真过分,交男朋友还不跟我们讲!”“牵手?”这让那两个专心打电动的男人转过头来,好奇的盯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哦喔。”然后邪笑。 “我哪有牵──“惜纬正想否认,但看到她的手真的握住尤里的手时,她吓得倒吸一口气。 “承认吧。”尤里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他这一笑,让那三个把注意力放在惜纬身上的男人,将视线转投在他身上,这一看可不得了,三人皆是一脸被雷打中的模样。 “呃,惨了。”惜纬有股不好的预感。 “嗯……这位先生,我觉得你好眼熟啊。”乔伊蹙着眉头,打量着这名高大的男人。 “是吗?”尤里只是笑笑,不回答。 他看见了客厅里摆了一些法拉利车款的精致模型车,又看见他们正在玩的赛车游戏,是半年前一家日本知名游戏制作公司,为他量身订作的赛车游戏,他除了提供个人详细资料之外,还当起了代言人。 从这些地方看来,尤里肯定,这三个大男孩一定是他的迷。 “尤……小内,不要理他们。”惜纬本来想叫他尤里,但又怕被他们发现,竟然马上改了称谓。 “小内?”不料这亲密的称呼让他们更怀疑了。 “等等,你长得好像一个人。”弗雷发现他的唇型、他的发色、他的身材,像极了他心目中的神──尤里安诺?内斯塔。 “比如?”尤里好整以暇的等着,下管惜纬急得快跳脚了。 本来一开始他还有点排斥这三个男孩和惜纬共处一室,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反而觉得这三个男孩很有趣,和惜纬之间的互动,竟然介于敌人和朋友之间,既仇视对方却又彼此关心,超越性别的友情让他觉得新鲜和好奇。 他真想知道他们平常相处的模式,一定十分精采。 “长得像尤里!”乔伊肯定道。 “嗯哼。”尤里应了声,仍是一派笑容。 “像归像,应该不是真的吧,哈哈哈。”弗雷大笑着。 他想太多了,尤里哪可能到他们家来?简直天方夜谭嘛。 “你不会正好也叫尤里吧?”弗雷不禁开了个玩笑。 “错。”尤里更正。 “我就说嘛。”弗雷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不可以说。”惜纬阻止的摇摇头。”会很烦的。”对她的警告他是右耳进、左耳出。”尤里安诺?内斯塔,是我的全名。”顿时,时间像在这一刻静止。 弗雷、乔伊、亚历山大三人张口发楞的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男人,和一脸气急败坏的惜纬,不敢相信他们眼前这个会笑、会开玩笑的男人,会是他们心目中那酷到让人受不了的赛车天王! “哦,这一定是梦!”惜纬带回来的男人,在他们面前取下墨镜,露出他们熟悉的面孔。 原来男人也是会尖叫嘶吼、抱着偶像哭的。惜纬到现在才知道,情绪激动不是女生的专利,男人也会情绪失控,她现在知道了。 翻了翻白眼,不理会尤里求救的眼神,她凉凉的给了他一句,“我早跟你说了吧,你慢慢玩哦。”然后,她留下尤里随他们三个人生吞活剥,不和他们三人争夺他了。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抢得过三个大男人?她还是乖乖等着就好,谁敦尤里不理她的警告呢? 捉起一把开心果,惜纬开始剥着吃,坐在地毯上接收他们玩到一半的游戏,自得其乐的玩起来。 被那三个疯狂赛车迷缠着签名老半天,尤里总算从他们魔掌之下狼狈脱身。 但等到他们三人肯放过他时,惜纬竟然不在沙发上了,所以他沉着一张脸,瞪着那碍事的三人。 “呃,别瞪我,我不是故意的。”弗雷连忙闪人。 “惜纬不见了。”尤里轻柔的道,三人听见这语气不禁倒吸口气。 他……他的口气是表示,他很生气吗?糟了! “惜、惜、惜纬她应该是去洗澡了,今天我们比试完,她就被絮婕叫上十楼,全身臭得要死。”亚历山大胆子比他们大一点,结结巴巴的赶紧说。”她洗完澡会到阳台去吹风,你可以去那边找她。”刚才他们抱住尤里时,发现他全身肌肉结实,一抱就知道他有练过,他们还想多活几年,所以连忙说出尤里听了会开心的情报,狗腿一番。 “嗯哼,可以说点别的来听听。”他满意的点点头,暗示他们可以再多透露一点情报。 三人无比冰雪聪明,明白尤里话中的含意,马上出卖相识两年的室友,爆料给心目中的天神,让他更能了解惜纬。 三个大嘴巴什么都说了,包括她的身家背景、在校成绩、兴趣、爱好和不像女人的俐落身手。尤里这才明白自己喜欢上的女孩有多不平凡。 看不出来有着一张可爱圆脸的她,竟然是西洋剑高手!这提醒了他,往后绝对不要惹她生气。 “尤里,虽然你是我们心目中的神,但我们还是要问你。”乔伊突然表情严肃的道。”你对惜纬是真心的吧?你不会只是想玩玩吧?”“如果你只想玩玩,我会劝你别找惜纬,她不是那种女孩。”亚历山大也语重心长的说。 “就算我崇拜你,但你如果敢让惜纬伤心流泪,我也不会放过你。”弗雷的脾气比较火爆,他直接向尤里撂下狠话。 面对他们质疑的语气,尤里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你们会说出这种话,就表示惜纬在你们眼中不只是普通室友喽?”“那当然,她是我们的好兄弟!”亚历山大肯定的点头。 竟然是兄弟!尤里差点喷笑出声,可见惜纬在他们三人面前是如何的粗鲁、率性了。 “我很高兴惜纬有你们这三个好朋友。”尤里语气真诚的说。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们清楚的知道,尤里是认真的! 事情清楚就好办了,三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会喜欢惜纬啊?”乔伊好奇的问。”在你身边比她漂亮、可爱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连我们楼上那个絮婕都比惜纬漂亮,又有气质!你怎么会挑上一个粗鲁婆呢?”“粗鲁吗?我倒不这么觉得。”尤里勾唇一笑。”我看过她对小孩的细心呵护,还有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样的女孩,我不觉得她粗鲁。”想起她凶巴巴的骂人又一边细心替小孩换尿布的情况,他的眼神不禁一柔。 在那个一点浪漫气氛也没有,还有异味的女厕里,他竟然会觉得惜纬很有女人味,而且很可爱── 应该是他看女人的眼光特别,才会看上惜纬这一个宝。 “呃──“三人看见尤里那柔得几乎要化出水来的眼神,不禁一楞。 “你们认识多久了啊?你怎么一副……用情很深的样子……”亚历山大惊吓过度,一副见鬼的表情。 “认识多久?这很重要吗?”尤里反问。”喜欢一个人,相识时间的长短有什意义?喜欢就是喜欢。”这话不啻宣告了尤里对惜纬的感情和决心。 他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别人置喙的余地。 “嗨,在做什么?”尤里在那三个超级啦啦队的通风报信下,找到了在阳台吹风的惜纬。 “吹吹风。”她转头朝他一笑。”他们三个肯放过你啦。”尤里苦笑。”刚结束。”她不禁被他那无奈的表情给逗笑了。 “我老早就警告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的,哈!”“你的朋友们──“他沉吟着,思索着形容词。”都很特别。”想来想去,真的也只有特别两字能形容。 “特别吗?也对啦,楼上那一对就特别到让人难以忽视。你知道吗?冯斯律是我和絮婕的高中老师。”惜纬笑道,不意看见他惊讶的表情。 “高……高中老师?他?”他不敢相信,那个斯斯文文、适合穿西装的东方男人,曾是一名高中老师! “他同时也是一名建筑师哦。”她故意惹得他惊讶连连。 “这么年轻?”尤里更讶异了。”为什么一个高中老师和学生……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想听吗?”惜纬问道。 “他们的故事?”说真的,他是满感兴趣的啦,但现在并不是谈论别人的好时机。”我想我们可以改天再谈他们,我现在想聊聊你。”“我?”他露骨的话让惜纬心跳加速。”我有什么好聊的?”“我觉得你很有趣。”尤里笑容温柔的说。”我想多了解你。”“哦……”谈到自己,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来聊,有点尴尬的低下头,喝着手上的啤酒。 啤酒?! 尤里眼睛眯了起来,沉声问道:“你在喝什么?”“啤酒啊。”摇了摇手中的黑麦啤酒,惜纬一脸笑容可掬。”你要不要也来一瓶?”“你喝这个?”他不太能苟同。”酒?”“有什关系,只是啤酒啊。”她一脸的稀松平常。”在我们家,啤酒是夏天的饮料,冰箱里随时都有冰啤酒,要喝的人自己去拿,我从小学就开始喝啤酒过夏天了。”所以养成一身好酒量,实在是从小训练得宜。 “你的家人……”尤里表情有点怪异。 “呵呵……”惜纬不禁笑了出来。”很特别吗?”“对。”他同意。 “我的家人本来就很特别。”她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我想知道有多特别。”尤里笑着望进她眼底。”和你一样特别吗?”“尤里……”惜纬本来不想承认,想当做不知道,但他眼中的炙热火苗,她无法忽视。 “我承认我喜欢你,惜纬。”她又惊又喜的看着他,他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的心跳差点蹦出胸口。 “我想你──你对我的感觉应该还下错,刚才进门你牵我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尤里自信满满的道。 “你……不会要我现在给你回应吧?”太快了,惜纬根本无法接受这神速的发展。”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那你觉得认识多久才足够?”他不接受她这种说词。”一年?还是十年?很多人交往多年,却不见得真心爱对方,你认为时间能代表感情的深浅吗?”不能。 惜纬诃穷,她身边有着闪电结婚而且生活车福美满的例子,她不能否认好友夫妻的感情浓烈得连她都大受感动。 “不急的,惜纬,我不急着要你现在给我答案。”尤里体贴的道。”只是向你表明我的心意,让我能光明正大的追求你、约你而已。”天啊,义大利男人都像他这么热情吗? 惜纬的小脸全红了。 不是没有被人追求的经验,只是没人像他这样大大方方的表明说喜欢她、要追她,而且一脸的问心无愧,好似他这般热情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心里……好紧张、好窘……也好甜蜜。 就是那股甜甜的滋味,那是其他追求者不曾给她的感觉。 “你还年轻,没关系。”尤里揉揉她半乾的头发,宠溺的说。 他们相差了七岁,但这无妨,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要知道,赛车手的耐力、体力,都是高人一等的。 他对自己的耐性有信心。 “那……你就追追看吧!”惜纬羞窘得无以复加故作潇洒的转头面向满天星光,一口仰尽啤酒。 结果──不小心被呛到了。 “咳咳……”“小心一点。”尤里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一夜,女方答应了男方的追求,在他们相识的第二天,在满天星斗的见证之下,她,苏惜纬,答应了赛车天王──尤里安诺?内斯塔的追求,而且不能在事后反悔。 爱情果然来得很突然,蔓延的速度也令人傻眼…… 第六章 清晨的巷道被浓密的雾气萦绕,送报生骑着自行车在小巷中挨家挨户的分送报纸。 咻一声,报纸被丢进各家院子里,直到他骑着自行车,来到最后一栋大楼前,将最后一份早报塞进订户的信箱后,男孩终于露出笑容,松了一口气。 拿出矿泉水,喝了两口顺顺气,男孩又骑着自行车,掉头回去,结束今天的工作。 而被塞在信箱内的早报,头条登着斗大鲜艳的字体── 尤里摩洛哥站二度称王庆功宴惊爆心有所属〔本报讯〕今年度F1第十五场赛事在摩洛哥隆重举行,隶属于法拉利车队的当家车手尤里安诺?内斯塔,在这场赛事中创下两项惊人纪录,竿位成绩1'19“469,单圈最佳成绩1'21“462,尤里超越了自己三年前拿下摩洛哥杯GP赛冠军的纪录! 难得参与庆功宴的尤里在宴席上透露,他此次比赛胜利,除了车队技术人员的努力之外,还有一位神秘女性的鼓励。 尤里并露出见腆的笑容,笑着说他答应过那女孩,要将此次比赛的冠军奖杯送给她当做定情之物,因此在比赛时,他满脑子只想着不能输,在此我们先恭喜尤里双喜临门,摩洛哥GP赛的冠军奖杯,的确定一份意义重大的礼物…… 耸动的标题、八卦的内容,虽然是头条,但真正说到车赛实况的报导,还得再翻个两三页才有详尽说明。 头条除了写些民众最想知道的八卦消息之外,还有一张占了四分之一版面的彩色照片,那是尤里安诺·E内斯塔开香槟庆祝得到冠军时的照片,民众可以看出他嘴角扬起笑容,不禁让人猜想,他是为了得到冠军高兴,还是为了抱得美人归而开心呢? 这个问题就得问尤里本人才清楚了。 “哦,我说嘛,尤里那么拚,原来是为了惜纬啊。”弗雷在餐桌上对着早报评论,一边吃着烤吐司。 “这表示什么?他们正式交往了吗?”亚历山大揉着眼睛,惺忪的问。 “有差别吗?”乔伊挑眉。”都亲过了不是?”“闭嘴。”她拿起一片烤过头的吐司往他头上丢,小脸泛着可疑的酡红,装做没事的拿起奶油抹刀,在另一片吐司上涂满蓝莓酱。 惜纬和尤里交往得还算顺利,但却因为迫在眉睫的赛事,不得不小小分开一段时间。唉,小别胜新婚啦,他们哦,啧啧,浓情蜜意得很呢。 虽然交往不到一个月,但三人已经看过他们接吻的镜头N次了。对于打扰到他们两人,三人已经被尤里的白眼瞪过几百万次。 如果尤里瞪人一次就等于砍一刀,那么他们三人现在已经变成肉酱了。 “没,只是表示他们有光明正大接吻的理由。”弗雷哈哈大笑。 惜纬手上咬了一半的蓝莓吐司瞬间“黏“到弗雷脸上。 “唉,就算交了男朋友,还是这么粗鲁。”亚历山大喝了一口咖啡醒醒脑,咳声叹气道。 “你们够了吧!”惜纬受不了的吼道。”说够了没?你们很闲吗?竟敢嘲笑我。”“噗──“三人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害羞耶,粗鲁婆苏惜纬脸上的表情可是娇羞?天下奇观哦。 惜纬被他们三个人惹毛了,正想发飙,但电话却在这时响起。 “唉,一定是找你的。”三人摆明了“不是我的电话“的表情,吃着自己的早餐,一边看着今天的早报。 “你们──“惜纬好想扁他们,拳头握紧又放下,却因为电话在响,不得不放过他们。 其实她也知道电话是找她的…… 匆匆忙忙的跑到客厅,她拿起无线电话接起。 “哈罗……”“早安,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尤里温柔的嗓音。 “早。”惜纬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话,甜甜的向他道了声早。 “你今天有课。”他的语气肯定,不是疑问句。 在短短一个月期间,他早将惜纬的课表背下,专找她没课的时间出去约会。 “嗯,今天满堂。”她的课虽轻松,但一星期总有一天辛苦。 “那差不多──你下课回到住处,我就到了。”尤里轻笑着。”我带了'礼物'给你。”他一副神秘的语气。 说到礼物,惜纬不禁小脸泛红。 “全世界都知道你的礼物是什么,别说了。”尤里哈哈大笑。”是吗?这样很好啊。”“小内。”因为惜纬坚持他们之间要有一个匿称,所以她替他取了一个很思心的名字叫“小内“。也还好她还知道丢脸,所以这个匿称也只有在他们独处时,她才会喊。”我觉得你是故意的。”故意在媒体面前提到她和他开的玩笑。 在他出赛前夕,她笑着说,如果他拿下第二个摩洛哥GP冠军,就答应让他从追求者的身份升格成为“男朋友“。 她只是开开玩笑,其实她早就把他当成她的港湾,她的……男友了。不然,她怎么可能让他吻那么多次,还被室友抓包? “被你发现了。”尤里坦然承认。”我的确是故意的。”“喂!”惜纬惊叫。”为什么要这样?”“不好吗?我在向世人宣告,我已经是别人的了,以后如果报章媒体出现我的绯闻,都不是我愿意的,你要相信我。”他语气正经的道。 听他那正经八百的语气,惜纬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 “好啦,我相信你很乖,绝对不敢在外面给我乱来。”“我现在人在机场。”尤里语出惊人的说。”我很快就回去了。”他打电话来的目的,只是要告诉惜纬,他要回来了,报个平安而已。 但一听到她的声音,尤里就觉得时间不够用,想多和她聊几句。 “好,我等你。”惜纬甜甜的回应。”等你回来带我去吃饭。”他们第一次共渡晚餐的餐厅,几乎是他们每次约会的用餐地点,除了料理好吃之外,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有纪念价值。 “惜纬。”尤里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惜纬担心的语气都变了。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不是有说有笑的吗?怎么突然语气变了呢?她不禁担心,尤里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什么,只是……”他又叹了口气。 “没什么你会这样?”惜纬整颗心被吊得老高,十分担心。 “……我只想很想你而已。”尤里轻柔的吐露爱语。 轰── 听见他这话,惜纬的俏脸整个烧红。 “你……你……”她“你“了半天,半句话都拚不出来。 尤里在电话这一头轻柔的笑了。他可以想像惜纬现在满脸羞涩的模样,每次他们独处时只要说到甜言蜜语,她就会害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让他很难想像,惜纬竟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西洋剑高手,再想起他们初相见时她的凶悍和泼辣,他好几次喷笑出声。 “你笑我?”惜纬语调高八度。”你在笑什么啊?”她觉得他莫名其妙。 尤里常常这样,好几次聊天聊到一半就突然笑出来,问他笑什么?他只会摇头说没事,但还是笑得快断气的样子。 “想到你我就想笑啊,这样不好吗?”他油嘴滑舌的道。 惜纬皱起了眉头。”小内,我觉得我被骗了。”“怎么说?”尤里笑声歇止,严肃的问。 “你啊,我被你骗了。”她用凉凉地的口气说。 尤里丈二金钢摸不着头绪。”我?我骗你?我哪敢啊?”他的心意指天可表,绝无贰心! “我当然被你骗啦,媒体不都说尤里沉默寡言、冷酷不多话的吗?怎么你这人油嘴滑舌的,专会说甜言蜜语啊?女孩都是这样被你骗的对不对?”惜纬低声质问他。 “不对,我这人最不屑骗女孩子了!”尤里深觉被污辱。”长这么大,我也只骗过你而已!”才觉得他态度正经了呢,没想到又开始了。 “哼,我就知道我被你骗了,你之前还不承认!”她早就不止一次怀疑过尤里的真面目了。 “那当然!要把你骗到手了才能承认,嘿嘿……现在你反悔也来不及,你是我的了!”“什么你的啊!你乱讲……”惜纬哇啦啦的反驳回去。 本来只是一通普通的报平安电话,竟然演变成两人的打情骂俏! 谈恋爱的人反应好像会变迟顿哦,不然怎么苏小纬都没听到餐厅他们那三人狂吐猛咳的声音,还抱着电话坐在沙发上,一副娇羞的小女儿娇态,红着脸和尤里用国际电话斗嘴…… 那三个男人看在眼里,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结束一天的课程,惜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住处。 一整天下来,全是用到脑筋的专业科目,惜纬一支笔差点写到没水,解方程式解到差点没发疯。 而她的好室友、好同学,一完成教授交代的习题,交出作业后便冲出校园,拖了一群男同学杀到米兰去找乐子了。 而他们那些臭男生说的乐子,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除了到PUB群体把妹外,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瞎起哄的? 没错,男人聚在一起聊天的话题,除了事业和车子之外,就是女人! 但最让惜纬为之气结的,是系上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男人们,在下课前竟然跑来问她,有没有兴趣跟他们一起去把妹……想来就让人○○XX。 就算他们没把她当成女孩子,也不用把她当成跟他们一样爱好女色吧?惜纬想来就觉得牙痒痒的。 一群欠扁的男人! 好下容易走到承租的大楼,惜纬拿出磁卡识别证,在大门的感应器别了一下,推开大门后,她便被驻守的警卫叫住。 “苏小姐。”高大的年轻警卫站在她面前,露出一口白牙的对她笑道:“今天有你的访客。”这栋大楼除了租金昂贵著名之外,保全也是这学区附近数一数二的优秀。在这里承租房子的住户,不是达官贵人之后,就是富商之子。惜纬之所以决定住在这里,除了冯斯律把絮婕安置在这里之外,另一个原因是惜纬的家人,希望她居住在安全的地方。 惜纬的父亲在台湾开设代理公司,主要代理知名厂牌的男性服饰和皮件,惜纬一直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身为家中的唯一女儿兼老么,她一直被父母和两位兄长呵护着。所以她才能就读自己喜欢的科系,一开始她选择这条路时,父亲有点心疼,但还是支持她的。 “我的访客?”惜纬不解的眨眨眼。”我耶?”有谁会找她啊? “是啊,那位先生说是找你的。”警卫先生笑得很神秘。 “噢,那他有留下姓名和联络方式吗?”她直觉找她的人已经走了。 “没耶,他人并没有离开。”警卫笑着回答。”十楼的冯先生带他上了十楼。”“所以说,他人在十楼喽?”惜纬了解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会找她的人,而且是个男人,然后冯斯律也认识,除了傅哥──絮婕的继兄之外,还会有谁啊? 惜纬直觉想到那个陪着她和絮婕一起长大的大哥哥,心想着又有好戏看啦。 她决定先回到自己的住处,放下手上沉重的书本,洗个舒舒服服的澡后,再到十楼去看好戏。 但是她没有想到,一踏出电梯就看见一个站在她家门口的高大男人,手上拿着一个巨大的金属奖杯── “小内?!”惜纬不禁尖叫,又叫又笑的街上前去抱住他。”你怎么回来了?早上上课前才跟你讲过电话而已,一下课你就赶回来了,你有没有休息啊?”尤里接住她飞奔过来的娇小身躯,一路舟车劳顿的辛劳在她热情的欢迎仪式之下消失无踪。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在短短时间,他除了从摩洛哥赶回来之外,还接受了媒体的专访,再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见她,带着他承诺过的冠军奖杯回来。 “我想你。”尤里露骨的表白。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想她。惜纬小脸爆红,抱着他的双手环得更紧了。 她感动死了,以前念高中的时候,她常常笑同班女同学因为男友贴心的小举动感动到哭出来,觉得很无聊,可一旦她自己遇到了,她也感动得要命。而且,他又在这么累的情况之下赶到她面前。 一场车赛结束,车手会脱水三至四公斤,车赛除了比车子的性能、马力、车手的技术,还有车手的体力啊。 “我带了礼物给你。”尤里笑着道,看不出他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我看到了。”惜纬闷声道。 “嗯哼,那么你答应过我的──“尤里怕她忘记的提醒她。 “知道啦,你真烦。”惜纬以凶恶的态度掩饰她的羞涩。 “那么,我现在可以吻你喽?”尤里绅士的问道。 惜纬猛然拾起头,怀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绅士风度?”“嗯,说得也是。”语毕,尤里闪电般出手,捧起她的小脸,将薄唇贴上,倾注所有爱意在这一记深吻之上。 可怜的奖杯,就这样被主人遗弃在地上,任他们吻了许久,才想起它的存在。 惜纬从亲密的吻中回神过来,离开他吸引人的怀抱,急忙问道:“你这样跑来找我行吗?你不用回车队吗?”“我请了假。”他笑答。 尤里慎重的将奖杯放在她手上,接过她手上的钥匙,大手伸向她,将她牵了进门。 一进入房子里,尤里自在得像处在自己的家,直接走到惜纬的房间,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奖杯,放在她的床头。 “我把东西放在这里。”尤里回头对她微微一笑。”每天睡前要想我,听到了没有?”他干嘱咐、万叮咛。 “看到奖杯就想起你?”惜纬好笑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当然是想起我为你全力以赴的模样喽。”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你的意思是这样吗?”她觉得尤里常常让她不自禁想笑。 他有些想法让人觉得很天真,天真得很可爱。一看就知道他这个人绝对没有追过女孩子,哈,想来心情就十分愉悦。 可是他接吻的技巧很好……想到这个,惜纬心里就冒出酸泡泡。 没追过女孩子,却很会接吻……怎么想都不单纯,但她只能自己告诉自己,谁没有过去?至少现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惜纬是到喜欢上一个人之后,才懂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明明下愿胡思乱想,但偏偏奇怪的想法、猜忌、嫉妒,就是会突然冒出来,搞得她越来越下像自己。 像现在,她又突然沉下小脸,因为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怎么了?”尤里担心的问。”上课太累了吗?”可是……他的关心却让她心头一暖,以往大刺刺的粗鲁举止突然变得像小女人,还会脸红! “不会,反倒是你,你累不累?”女人就是这么傻,情绪起伏也这么大,刚才她还对他有点小不满呢,但见他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便忘了她刚才的不满。 “看到你就不累了。”尤里笑着回答。”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他笑着摸摸她的头,揉乱她短短的轻柔秀发。 “嗯。”惜纬主动的双手圈抱住他有力的臂膀,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我们去吃饭。”她柔顺的模样让尤里笑得更温柔了。”我约了楼上那对夫妻一起吃饭。”“真的吗?”她讶异极了。 “当然是真的,你今天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尤里大手伸出,将惜纬揽进怀里,半搂半抱的走出她房间,离开她和朋友分租的公寓,来到十楼。 “什么事?”在他们按下门铃之前,惜纬一脸正经的问。 他神秘的笑道:“臣臣喊你妈咪,却喊絮婕妈妈。”“对啊。”“他喊斯律'爸爸'。”尤里以中文发音,标准的念出“爸爸“二字。”但却喊我'叔叔'。”但是他念到中文的“叔叔“二字时,却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怎么了,不对吗?”惜纬奇怪的问。 “惜纬,我们在一起了,对不对?”他问得一脸认真样。”那臣臣是不是该改口叫我爹地呢?”其实,他不介意多一个乾儿子,况且臣臣还这么可爱,又是惜纬的心头肉。 “小内……”她有点哭笑不得。”你怎么老想些小事情啊?”“对我来说是大事,虽然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小孩……”“谁、谁要跟你有小孩啊?”听到他想到以后小孩的事,惜纬的脸都红了。 噢,怎么讲这个呢?好丢人哦。 知道她害羞,尤里也没逼她,只是笑得很灿烂。 “我是真心跟你交往,当然想得比较远,我们会甜蜜的交往、会结婚、会生两个可爱的孩子,而且我会爱你一辈子。”他承诺。 “尤里……”惜纬动容的看着他。 两人相互凝视的视线胶着,两颗头颅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眼见四片唇就要紧密贴上了! “咳咳咳──“杀风景的乾咳声打破了他们的浓情蜜意,倚着门口身形的顽长男子,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两人尴尬的表情。 “我才说呢,怎么两个人那──么久还没出现,原来在过两人世界啊。一冯斯律邪恶的挖苦。”正想下楼去破坏你们──不,是找你们,你们就自动送上门啦。”“斯律,你在做什么?不是去找小纬和尤里吗?”絮婕抱着小孩跟了出来。”咦?你们来啦,好巧哦,要出门了吗?”没看见刚才精采画面的絮婕有点不解的看着他们,奇怪为什么惜纬的脸会那么红。 “妈咪!”臣臣甜甜的喊了声,伸长手臂要惜纬抱。”抱抱──““臣臣好乖哦。”惜纬藉由抱小孩的动作掩饰她的心虚。 太衰了,竟然被冯斯律那家伙看到那么尴尬的一面,以后她要怎么做人啦!他一定会常常拿这件事出来笑她的。 “絮婕,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画面。”冯斯律低笑。 “喂,你给我闭嘴!”惜纬面红耳赤的喝止他出卖她。”不是要去吃饭吗?快走吧。”相较于惜纬的不好意思,尤里却是一脸坦荡荡,体贴的抱过她怀里的臣臣,一手抱小孩,一手牵着她。 “叔叔!”臣臣乖巧的喊了声,还献上他的亲吻。 “今天一定让你改口。”尤里暗暗立誓。”快走吧,惜纬饿了。”“哇,好体贴噢。”絮婕睨了眼好友,调侃道。 “罗唆啦!快走。”惜纬受不了这种气氛,催促着大家赶快出门去吃饭。 用餐的地点,当然是她和尤里的定情之地。 这一天的餐点特别的美味,是老板为了恭喜尤里拿下摩洛哥GP冠军而特别做的料理,四人都吃得很尽兴,尤里很开心,而且── 在他不厌其烦的对臣臣喊了数声“爹地“之后,他总算如愿以偿的,听到了臣臣喊他一声爹地。 第七章 情人之间最在意的问题是什么? 是全然的信任。 许多争执,大多源自于彼此的不信任?越是在乎对方,“信任“这两个字,就变成一个十分敏感的存在。 惜纬全身发烫,不敢相信的看着尤里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孔,他笑得温柔,不像他接受媒体采访时那样,冷冰冰的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 “你你你你……你确定?”惜纬紧张得口齿不清,双手不停的发抖。 “再确定也不过了。”尤里认真的道,脸上的笑容未变。 “真真真真的?”惜纬兴奋得全身一阵战栗。 她那兴奋又不敢相信的表情,让尤里觉得她很可爱。 “钥匙都在你手上了,还不相信我说的?”对啊,钥匙都在她手上了,她还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惜纬握了握手上的钥匙,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尤里竟然愿意把车钥匙交给她,把他的车子让给她开! “今天出去真的都是我开车吗?”她要再确定一下。 “对,今天的车子都给你开。”尤里再一次肯定的答覆。 “不后悔?”她不放心的再问。 “绝不后悔。”他也诚恳的回道。 男人不都很大男人吗?就算老婆、女友会开车,但他们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另一半坐上驾驶座的,可是尤里下一样!他让她开他的法拉利F50,一点也不担心她撞坏他的车,对她的开车技术有信心。 “你不后悔,可是我会紧张啊!”惜纬总算把不安说出口。 叫她开车载一个赛车手?而且还是拿到F1超级驾照的尤里!这教她怎么维持平常心开车?她会忘记怎么换档的! 听她这么一说,尤里不禁哈哈大笑。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开车而已,又不是叫你赛车。”“我怕你笑我嘛……”靠着车门,惜纬扭捏的说。 “我为什么耍笑你?”尤里好玩的问。 “因为我开车技术烂啊!”依她这种两光技术,一定会被他笑死的。 他们昨天透过电话闲聊时,聊到今天他们出游的计划,惜纬不经意的提及她也会开车的事,结果尤里今天一早来接她,就把车钥匙交到她手上,说是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不多开车,技术怎么会好?”尤里笑笑的反驳。”总之呢,今天车子就让你开,难道你不想试试看法拉利的马力?”她被他引诱得有些心动,好想试试看尤里的车子,性能是不是像弗雷说的,赞到没话说? 可若是撞坏这一辆车,她赔不起耶。 “嗯……”惜纬内心天人交战中。 看出她的迟疑,尤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替她开了车门,推她坐进驾驶座,自己再绕到副驾驶座,一屁股坐进去。 “别再想了,开车吧。”他悠闲的把双手枕在颈后,吹着口哨叫她开车。 “好,我开!”惜纬见他那一副不担心的模样,也豁出去了。”撞坏了我不可管哦,反正丢脸的人是你!”她边说边发动引擎,小心翼翼的倒车,将车子驶上道路。 如果明天头条是他们出游却发生撞车的事,大家会笑的不会是她,而是他! 赛车天王的女朋友开车技术这么两光,可见他这个当男朋友的没有好好教导,亏他还是赛车好手。 “别紧张。”尤里看她握着方向盘的小手,竟然在发抖!这让他不禁笑出声来。 惜纬狠狠的回头瞪他。”还说你不会笑我!”她眼神控诉着他说话不算话。 “我不是笑你的开车技术,而是笑你无谓的紧张。”尤里摇头失笑。”开车全神贯注是一件好事,但是你太紧绷了,放轻松点,我们现在是开车出去玩,不是去打仗。”“你……你坐在旁边,我不敢开车啦。”惜纬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路边。 “惜纬──“尤里重重的叹息。”有什么好不敢开的呢?”“我──“她被问倒了,低下头,不发一语。 尤里对她百分之百的信任,连车子都让她开,这让她很高兴,但高兴是一回事,她内心的障碍仍旧存在。 “你怕撞坏了我的车?”他温柔的询问。”对不对?”惜纬心虚的点了点头。 “你怕你生疏的开车技术被笑,是不是?”尤里再度点明。”又因为我是赛车手,所以你怕、所以你的车速没超过四十公里……”他拚命的问,惜纬拚命的点头。 “惜纬……”他深深叹息。”头别垂得那么低,抬起头来看我。”惜纬听话的抬起头,望着他无奈的俊颜。 一抬头,她的唇就被他温暖的唇瓣覆住。惜纬没料到他会突然吻她,一时无防备,让他的舌侵入溜进了她嘴里…… 吻得她气喘吁吁的瘫软在他怀里,尤里才放过她。 “我问你……”他咳了声,平缓自己过于激动的心跳。”为什么让我吻你?”惜纬不解的眨眨眼。”下为什么,因为是你──““对,就因为是我,所以你让我吻你。”尤里捉住她接下来的话。”也因为是你,所以我让你开我的车,让你载,只因为你是惜纬。”她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他对她的信任,但是── “这……这跟我们接吻有什么关系?”接吻就是接吻啊,哪一对情侣不接吻? “当然有,你会让乔伊或弗雷吻你?”“他们敢!”惜纬的语调立刻高八度。 “那不就对了,对我来说,这两件事情是一样的。”尤里做了决定。 “小内──““好了、好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今天你开车开定了,我知道你会开,而且开得下错。”他笑笑的安抚她。”你只是太紧张了,开车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尤其是开这么拉风又性能绝佳的跑车。”“我是很紧张啊。”惜纬苦笑,她的确是紧张到怎么停车都忘了。 “亲爱的,不用紧张,坐在你身边的不是赛车道上的那个尤里安诺?内斯塔,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他叫小内。”尤里摸摸她的头,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开车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把车子开到海里的,我相信你。”惜纬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因为他的举动都让她好感动,但她找不出表明她心情的词句,千言万语,化成了一记缠绵的吻。 惜纬主动的勾住他颈项,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吻上他薄薄的唇。 “我觉得……爱上你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她圆圆的脸总算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来。 “那还用说。”尤里不可一世的鼻孔朝天。 她笑了出来,心里的芥蒂在他的体贴和满满的爱意之下消失无踪。 “看你臭屁的。”惜纬故意翻白眼,露出“真受不了你“的表情。”我要开车了。”她重新调整椅子,将驾驶座椅调整到最舒适的开车距离,她坐在椅子上,清清喉咙宣布。 “嗯,加油。”尤里重新将手枕在颈后,悠闲得真像在渡假。 “跟你说哦,我很少开车,而且是这种手排的高度跑车。”她老实道。”所以你要教我,教我怎么驾驭这台野马,人家说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这句话是错的!什么样的人开什么样的车才是对的!你的车跟你一样难搞。”惜纬叭啦叭啦的抱怨着。 “我难搞?不会啊,我对你可是百依百顺耶。”尤里挑高眉道。 “才……才怪!”惜纬差点被口水呛到。”你哪有对我百依百顺?”她边跟他抬贡,边发动车子,踩住离合器打入一档,油门慢慢踩,放手煞车,再缓缓松开离合器。 她一边转动方向盘,还分神跟尤里吵。”我跟你说过几百次,不要在我家门口吻我,你就不听!害我每天都被笑。”“咳咳──“尤里被口水呛到了,猛咳不止。”呵呵,这么小心眼啊──这里可以直线加速,从一档打到三档……对,时速总算超过六十了,真感动。”他看出她不顺手的情况,出声教导。 “哦──“惜纬听话的踩离合器再换档、踩离合器再换档…… 她发现她现在的心情不像刚拿到车钥匙那样紧张了,总算能顺利的听从他的指示开车,而且不像刚从家里出来时那样,明明是平坦大道还开得一路颠簸。 惜纬慢慢的摸索出驾驶车子的手感,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她向尤里提议── “我可以开快一点吗?”她有礼的询问。 “请便。”尤里笑道。 “噢,那好。”惜纬笑了一下,打入高速档,油门猛踩? 咻一声,车子如箭矢般冲出,两人的头发皆因为高速而凌乱。 瞬间加速由六十到一百八,尤里只是觉得好玩的挑挑眉,没有阻止她猛踩油门的举止,何况她这么开心,他怎么忍心剥夺她的乐趣呢? 就让她开吧。 尤里的视线全在专心开车的惜纬身上,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心爱的女人和心爱的车子……这画面,满协调的。 许多男人摆在心目中第一位的常是车子,在认识惜纬之前,他也奇+shu$网收集整理是一个爱车成疑的男人,但现在他跟惜纬在一起,所以,他喜欢的东西,也希望惜纬喜欢,所以他让她开车,让她和他一同爱上她正在驾驭的这台野马。 看样子,成果不错嘛。尤里满意的勾起嘴角笑着。 他热爱赛车,在退休之前,他都要一直开着隶属于车队的火红赛车,以最快的速度在赛道上奔驰,他要刷新所有赛道的最佳纪录。 但是赛车手──是一项危险的职业。 尤里明白这道理,所以每一次的比赛,他都小心谨慎的全力以赴,以前是为了自己和车队的荣誉,但现在,他多了一个顾虑的人──他会加倍小心。 他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男人,他知道爱人必须让她有安全感,而他,正努力让惜纬对他有信心,因为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工作,会成为他们争吵的导火线。 而第一步,就是也让她爱上这种竞速的快感── 呵,他承认,他的确是一个攻于心计的男人。 “好过瘾哦!”惜纬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着,兴奋的尖叫着。”小内,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这么热爱赛车了。”“真的?”尤里眼睛一亮。 “嗯,我知道你爱赛车胜于一切,但心里还是顾虑着我。”惜纬回头,给了他一记释然的微笑。”答应我,尤里。”“你说。”“答应我,不论任何比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风声呼呼,惜纬吼着,要他答应她。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你身边!”尤里动容的回道。 她没有反对他继续他热爱的赛车,反而压下内心的担忧,笑着对他说,要平安回来── 这样的女孩,他怎能不爱? “你心里一定要想着,我会担心你这件事,知不知道?”她故做轻快的笑说。 她知道她喜欢上的男人不一样,所以她除了要让他无后顾之忧,也要让他心里有着牵挂。 至少为了她,他会多注意自己的安全,虽然现在的n赛事已经很安全了,但总有意外…… “小内,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掉泪的,对不对?”惜纬笑着问。 “停车!”尤里突然爆吼一声。”惜纬停车!”她被他突如其来的音量吓了一跳,立刻将车子停在路边。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才将车子停好,她还未将满腹疑问提出,就被他抱进怀里热吻。 他双臂的力道重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灼吻过程粗暴中夹杂着怜惜。 轻抚着她圆圆的可爱脸庞,尤里长叹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拿下傲人的成绩。”“嗯。”惜纬笑着点头,不让眼眶的泪水滑下。 “我绝对不会让你掉眼泪。”尤里承诺道。”我发誓。”“我相信你。”她靠在他怀里,不停的重复着,“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赛车上有多少意外? 翻车、追撞、冲撞护栏……一个不小心,都可能发生烧车的意外,尤里也有可能受伤…… 她不要尤里带伤回来,她不要看见尤里发生那种悲剧── 她不能阻止他回到赛车场上,但她总能要一个承诺吧? “尤里,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哭的,对不对?”“我绝对不会让你掉下一滴眼泪。”尤里慎重的承诺,并再度吻了吻她略显冰凉的唇。 就在公路旁,大太阳底下,火红的法拉利跑车内,两人旁若无人的拥吻,在彼此的唇上、颈间,烙下他们彼此的承诺。 阳光,是他们的见证。 F1赛事步入最后阶段,最后两场比赛,一场在美国印地拿波里举行,最后一场决赛则在日本铃鹿。 尤里的试车演练和体能训练也到了最后的阶段,照理来说,在这么紧锣密鼓的行程下,他连打电话和惜纬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没有了,竟然还拨出他休息时间中的两小时,学、中、文! 当然这是秘密进行的,他没让惜纬知道他正在学她的母语,等到有一点进步,才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而接下这秘密任务的人,是敌不过絮婕泪眼攻势的冯斯律。 他老大正因每天拨出两小时和爱妻相处的时间,来教尤里中文这事而闷闷不乐,每回上课都是一副臭脸的表情。 尤里从原本的心虚到麻木,也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不去在意他的臭脸了? 反正再心虚,他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那他何必在意他脸臭不臭呢? “还好你不是笨蛋,不然我一定把你丢出去。”冯斯律脸色稍稍和缓了下来。 尤里算满有语言天分的,许多发音和文法是一教就会,不会很难教,虽然写的中文是歪七扭八得让人看不下去,但至少他很好教。 听见他的威胁,尤里不禁摇头失笑。 在他家,在他的地盘上,说要把他丢出去?这个冯斯律会不会太狂妄了点? “很难相信我们竟然同年。”尤里笑出声? 他一直以为依冯斯律的成就,至少三十岁了,而且东方人在他们西方人眼中,看起来都很年轻,但他没想到,冯斯律才二十七岁就有这种惊人的成就。 他竟是一名建筑师,而且这两三年名气享誉国际,真是看不出来! “我也一直以为你比我大。”冯斯律诚实道。”你在凡赛车界里……算是年轻的,年纪轻轻就拿下年度总冠军,我记得你正式参赛也不过四年。”真是可怕的男人。 “是中文的'少年得意'吗?”尤里立刻卖弄了句今天刚学会的中文成语。”别说我了,你也不赖啊。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人──满鲜的。”“哦,怎么说?”他好奇的问。”一般人都说我难相处。”这是好友兼事业夥伴兼大舅子──博浚棠说的。 “我总觉得你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光芒,不是内敛,而是──一种逃避。”冯斯律眼眸精光一闪。”哦?”“你似乎想过平凡的日子。”尤里从他们夫妻两人相处的情况来臆测。”但你深爱妻儿,所以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而你却露了馅。”他露出一口白牙的笑道。 哪一个平凡人会租下那种公寓让妻儿住的?哪一个平凡人能让妻儿吃的、穿的、住的,全是百货精品?而且是最贵的那些品牌,还有一些精品服饰,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的品牌。 “什么?”他推了推下滑的金边眼镜,斯文的问。 “你这人生来就不凡。”尤里肯定道。”我很确定你的成就肯定不止我所看到的那些。”冯斯律皱眉。”为什么?”“嗄?”尤里不解他的疑问从何而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的语气有着懊恼。 原来是这个,尤里不禁失笑。”一个人的气质不会变,你天生有股领导者的气息。”“领导者的气息?”听见这句,冯斯律的语调都变了。”我讨厌这句话。”他一副很嫌恶的语气。 “想平凡,但却生来不凡?”尤里不禁哈哈大笑。”你这人真的满鲜的。”冯斯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无聊。”“对了,我有个疑问,想请问你。”尤里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什么事?”他不怎么感兴趣的问。 “那天──就是我误会你背叛惜纬的那天,你带着絮婕和臣臣在餐厅吃饭,我这才想起,你竟然接得住我的拳头?”还化解他了的攻势,笑着把他拖着坐下,加入他们的晚餐。 尤里越想越不对,冯斯律明明比他瘦,个头也没他这高大,为什么有那种力道接下他一拳,还一副没什么大事的笑脸拉着他坐下呢? 冯斯律耸耸肩。”这又没什么。”“你觉得这没什么?”尤里惊讶的瞠目结舌。 “是没什么,随便练练而已。”冯斯律说着让人气结的话,还一副“我也不想这样“的语气。 “我听惜纬说过,你的剑术、武术都在水准之上。”“我说了,我随便练练而已。”他不耐烦的回道? 尤里竟然笑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简单。”“Shit!你够了,给我闭嘴。”冯斯律烦得骂起脏话来。”我才觉得你这人奇怪,学个中文有什么好偷偷摸摸的?不会叫惜纬教你啊?”竟来浪费他和絮婕相处的时间,想到心里就○○XX。 “我说了,我想要给惜纬一个惊喜,惊喜你懂不懂?”尤里头痛的支额。”难道你不会想给心爱的人一个意外惊喜?不想看见她惊喜的表情?”他成功的问倒了冯斯律。 “你说的是废话嘛。”“那你还抱怨什么?若是让惜纬教我中文,你说这还叫什么惊喜?”尤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真受不了你,惜纬那个粗鲁婆有什么好?讲话大刺刺的,像个男孩子一样,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也没有,还常常拿着剑指着我,说要找我单挑。你怎么会看上这个外表可爱,内心却粗鲁到没女人味的苏惜纬?”冯斯律苛刻的批评着。 “那你呢?絮婕有什么好?不过是漂亮了点、聪明了点,个性却柔弱得要人扶持,待在这种女孩身边,你不觉得累吗?尤其她一副风吹了就跑的模样,我真是不懂,这种女孩子你怎么会爱得死心塌地?”尤里输人下输阵的反驳回去。 冯斯律眯起眼,表情略带杀意的瞪着他。 “你有种再说一次。”过分轻柔的语气,更显现出他的怒火狂烧。 “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批评了,很不爽对不对?”尤里才不怕他的臭脸,挑釁道。”那你就别批评我的女人。”冯斯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觉得尤里这人──还真的满有趣的。 “呵──“他露出从他教尤里中文开始的第一个笑容。”我喜欢你。”“哼,你喜欢絮婕就够了。”尤里拒绝了他的“错爱“。 “哈哈哈──“冯斯律一听放声大笑。 尤里安诺?内斯塔,嗯,或许他会是他冯斯律第一个想主动结识的朋友。 这两个男人,因为自己深爱的女孩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友,致使他们两人的友情,正逐渐萌芽中。 第八章 “我要出发了。”尤里对着话筒长长一叹。 “噢。”惜纬轻轻应了一声。”什么时候的飞机?”“明天一早。”“那……你要加油哦。”她没什么话可说,只能说这一句,请你加油。 “你……还是不能跟我去美国吗?”他再一次的问。”再考虑一下,现在答应还来得及。”他人在车队里,为明天一早出发至美国做准备,为四天后在美国举行的赛事热身。也为了赛事,他已经将近一星期没见到惜纬了。 她很贴心,没有因为这件情跟他吵架,但想见她的念头一直在脑子里打转,所以早在三天前,他就询问她是不是有意与他一同前往美国,很不巧的,她近期适逢期中考,所以拒绝了他的提案。 “我要考试啦!”惜纬不禁笑出声来。”问那么多次了还问,我不能跟你去美国,但是我会在这里替你加油。”“唉──“尤里长叹一口气。”你知道我很想你吗?”“我知道啊,我也很想你啊。”她甜甜的回道。 虽然没有看到尤里的表情,但她可以想像得到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无奈又拿她没辙。 “这次不能跟我去美国,那月底总可以陪我去日本吧?”尤里开始和她讨价还价。 “日本?”惜纬微微一楞。 “对,日本的铃鹿大赛,你考试也考完了,不如请个假跟我去日本,我们在日本多留几天,好好的玩。”尤里策划着他们的旅行。 “听起来很好玩哦。”她有点心动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跟我一起去日本,在场外帮我加油,等我为你拿下冠军奖杯,然后,我们就去约会。”尤里兴奋的说着。 “你确定你真的能拿冠军?”听他那兴奋、自大的语气,惜纬不禁想挫挫他锐气。”三连霸耶,你觉得你可能达成这不可能的任务吗?”“你怀疑我?”他深觉自己被污辱了。”好吧,打个赌你说怎么样?”“打赌?要赌什么?”惜纬戚兴趣的听着,放下她正在看的书,想听听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你说呢?事后别说我欺负你,来吧,你说赌什么好。”尤里大方的让她决定赌注。 “你真的很有自信哦。”她对他自信满满的态度感到好笑。”你真觉得自己能再拿下一座年度冠军?”“当然能。”说到赛车,他就一副自信到近乎臭屁的语气。 “好吧,我跟你去日本,在场边替你加油。”“真的?太好了。”尤里高兴的欢呼。 “我总要见证一下,你为我拚命拿冠军的那一刻──这对我来说很有意义。”惜纬温柔的笑着。”如果,你真的达成三连冠的目标,那么,那天晚上……”她神秘的笑着。 “嗯哼,那天晚上怎样?”他好奇的追问。 “那天,我会在你房间等你。”惜纬大胆的说出了她所下的“赌注“。 轰一声,尤里电话拿不稳,差点摔落在地。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气息不稳,粗重的喘息着。 老天,光是想到他就热血沸腾! “对。”惜纬酡红着双颊回答。 尤里对她一直很有耐心,从来不勉强她,好几次他们激烈的吻差一点就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但他总在最后关头把持住自己。 她知道尤里珍爱她,所以没逼她太紧。 即使尤里没有主动要求过,她也不会觉得是自己魅力不够,因为从他抱她的反应、吻她的激动,她都深刻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渴望。 而她,早有献身的打算── “我知道了。”尤里嗓音沙哑,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知道了吗?那就好。”惜纬故做轻快的说。”很晚了耶,你不是该去睡觉了吗?”“在你说了那种话之后,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他半咆哮的吼道。 惜纬爆笑出声。”很热吗?你可以洗个冷水澡,再喝杯冰开水。”“你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尤里呻吟着。 给了他无限遐想,挑逗得他欲火中烧再一脚踢开他,惜纬真是……好吧,谁教她今天骑到他头上,是他自己宠出来的呢? “当然是故意的喽,我警告你,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啊,到了美国给我安分一点,听到没?小心我不要你了哦。”她恐吓加威胁他要乖。 “好吧,为了你,我会死守贞操。”“哼,最好是啦,不然我就阉了你。”惜纬残暴的道。 “唉──“谈得正高兴,尤里却突然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又叹息?”她关心的问他。 “我想见你,我想留在你身边,我想把你绑上飞机跟我去美国──“他说了一堆的“我想“。 惜纬又笑了出来。”别闹了你,我还要考试ㄟ。你啊,别想那么多了,乖乖去比赛吧。”“好吧,我会很想你。”尤里在挂上电话前,再度甜言蜜语一番。 “我也会想你。”她甜蜜蜜的说着。 两人又甜言蜜语了好一会时间,才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 惜纬看了桌上的月历,上头以红笔圈起了尤里赛事的日期,她在日本铃鹿那场比赛的日期上打了个星星。 “考完真的要请假,惨了,我会被絮婕笑死的。”想起当初絮婕和冯斯律恋爱时,她是如何的取笑絮婕,现在换成她为了尤里,请假出去玩…… 想来就觉得她的前途黯淡,絮婕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啦,哎哟! 和尤里讲完电话,惜纬完全没有念书的动力了,她趴在桌上,无病呻吟着。 惜纬念了一整晚的书,直到凌晨三点才上床休息,睡不到四小时,她就被如雷的敲门声吵醒了。 “苏惜纬,楼下警卫说有你的访客,你快给我下去处理!不要再吵了!”脾气暴躁的弗雷顶着两轮黑眼圈,站在她房门口死命的拍打咆哮。 “好啦──“惜纬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下了床,随手拿了件外套,打开房门,下楼去处理她的访客。 他们四人全都挑灯夜战,处在睡不饱且濒临脾气爆发的状态,任何小事都会挑起他们的火气,何况现在是他们的补眠时间。 早上十点有一科考试,唔……她可以再睡个两小时。 惜纬一边盘算着一边打着哈欠,进了电梯,来到一楼大门的警卫室。 “嗨,谁找我──哈──“她毫不淑女的打着哈欠、伸懒腰,连眼泪都飘下来“真没形象啊,苏小纬,你还是一样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男人摇头叹息着。 咦?惜纬伸懒腰的动作僵住,眨眨眼睛,看着那站在大门外罚站的男人。 “哇咧,博哥?你怎么跑来了?”她所有的瞌睡虫全被吓醒了,连忙冲出大门外,兴奋的在男人身边跳着叫着。 “我来看我心爱的外甥和亲爱的妹妹,可是他们好像不在家。”被唤做博哥的男人,有着高大壮硕的身材,他是博浚棠,絮婕的继兄,冯斯律的同窗好友兼事业夥伴。 “对啊,絮婕的作业赶得差不多了,她读的科系不像我们科系一样有期中考,比较重视设计,所以啦,冯斯律说闲着也是闲着,昨天下午就带着絮婕去威尼斯了,说过两天才会回来。”惜纬不禁同情起博浚棠,他来的不是时候。 “斯律在这边──很闲嘛。”他说得咬牙切齿。”把工作都丢给我,他倒是在这边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美满日子。”“哈哈哈,没错,他就是这么过分的人。”她开始媳风点火。 “那奇怪了,为什么他们出远门你没有跟去?”她和絮婕一向焦不离孟、孟离不焦的,到威尼斯玩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带她一起去呢? “唉,别说了,我今天要考试。”说到这个她就气闷。 系上的期中考什么时候不举行,却偏偏选在这时候,气死她了。 如果这时候学校没什么大事,说真的,她一定会敌不过尤里的纠缠,和他一起去美国看他比赛的。 “哦,期中考啊?看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你昨天晚上熬夜喽?”博浚棠不禁窃笑。”既然都起床了,走吧,我们去慢跑。”“谁要跟你慢跑啊?神经病!”惜纬吼道。”我要回去睡觉了啦!”“火气很大哦,哈哈哈,这么旺的火气,真难相信你正在恋爱中,我看不出来你哪里多了女人味。”他爆笑出声的损她。 凶巴巴的女人,一点小女人的娇态也没有,还骗鬼说她在谈恋爱! “你怎么知道!”惜纬小脸迅速飞上两抹红晕。”谁告诉你的?!”“唉,报纸登那么大,我不想知道都不行,虽然那个什么……哦,尤里安诺,他没向媒体透露那个他喜欢的女孩是谁,可是絮婕会讲啊,你真呆哦。”博浚棠觉得她的反应很好笑。 絮婕是一知道惜纬和尤里交往就马上打电话给他,兴奋得像只小麻雀,还不时的向他转述惜纬和尤里交往的最新消息。 “什么?絮婕她她她告诉你了?!”她现在脸上的红晕,简直可以媲美关公。 “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可是娇羞?”他总算大开眼界了。”原来你也有这种表情啊!”“吼──你很烦耶!”惜纬害羞的跺了跺脚。 她难得一见的害羞逗笑了博浚棠,激起他内心的宠溺之情。 他揉揉她柔软的短发,脸上虽挂着笑容,但心里却有点寂寞。 惜纬跟絮婕一样大,她们情同姊妹,两人从十二岁就在一起,换言之,这两个小女生是他看着长大的,絮婕虽是他的继妹,少了那一层血缘关系,但他仍将絮婕当做自己的亲生妹妹般疼爱,连带的,和絮婕情同姊妹的惜纬,他也一直视为另一个妹妹。 自从两年前,絮婕被斯律拐跑后,就剩惜纬稍稍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结果现在,他眼前的惜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她长大了,二十岁了,交男朋友了── 想到她也交了男朋友,博浚棠的内心就兴起了一股不舍,有点像爸爸的心情。噢,这真是不妙,照顾她们太久了,自己的心态竟然老化得如此迅速!这真的很不妙,他明明才二十七岁啊! “总之恭喜你啦!看你的样子,你应该很幸福。”他长长的一叹。内心好失落啊! “干么呀,你那什么表情?舍不得哦?”惜纬指着他的表情哈哈大笑。”你真的很像我和絮婕的另一个爸爸耶!”博浚棠白了她一眼,猿臂一伸,勾住她的脖子。 “我这么感性的感慨,你竟然在旁边给我搞笑,苏小纬,你是太久没被教训了是不是?”“哎哟,你你你别这么粗鲁好不好?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又有恋妹情结,难怪你交不到女朋友啦!”惜纬不知死活的一脚踩在博浚棠的痛楚上。 他上任女朋友和他分手的理由,就是说他这人有严重的恋妹情结,开口闭口都是絮婕如何如何、惜纬如何如何…… 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男人开口喊的都是别的女人的名字吧? 所以因为这件事情,他被斯律狠狠的耻笑了一顿──等等,斯律不会这么大嘴巴,把这么丢脸的事情告诉絮婕和惜纬吧? “斯律跟你说了什么?”他眼睛危险的眯起。 “说什么又怎样?你又打不过人家,哈哈。”惜纬放声大笑。”好了啦,闹够了吧,你的行李快点拿上去吧,十楼的钥匙我有。”“其实你是想早点回去睡觉,对吧?”博浚棠非常了解她。 “呵呵,答对了,跟你闹了半小时,所以我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补眠。”“睡猪。”他翻了翻白眼,提起行李,跟在惜纬身后走进大楼内。 这栋大楼除非住户亲自到大门来迎接访客,不然警卫是不放人的,这里的保全非常严苛。 就在惜纬替博浚棠提行李进大门时,她想到什么的回过头,却在这时看见一台熟悉的火红色法拉利,缓缓的滑过她面前。 惜纬一楞,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是她熟悉的那个男人──尤里安诺?内斯塔。 他戴着深不见底的墨镜与她视线相对,惜纬从他抿紧的嘴唇看出,他误会了! “小内!”她丢下博浚棠的行李冲出门外,追着尤里的车子。 无奈,她只看见疾速消失的火红车身,消失在她眼前。 “这么早,他怎么会跑来?难道他──“想在启程出发到美国前见她一面? 想到尤里贴心的举动,惜纬胸口一热。 但回想起他刚才冷冰冰的表情,她的小脸全皱了起来。 “怎么了?”博浚棠好奇的问。 “小内……”惜纬开始担心,他们……不会因为这样就吵起来吧? “呃?刚刚那台跑车,不会是那位内斯塔开的吧?”博浚棠头皮发麻。 不会刚才他和惜纬胡闹的样子被那位仁兄看到了吧?这──他会不会害惜纬丢了一个男朋友?完了,他真是罪大恶极。 惜纬转头瞪他。”如果小内不理我,你就完了!”尤里对她的占有欲出奇的大,就连弗雷他们不当她是女生的搭她的肩,都会引来尤里的冷眼伺候,而刚刚,她整个人是被博哥抱在怀里的,这……这下子真的完了。 “唉,男朋友再找就有了嘛──“博浚棠随口说说,可在见到惜纬狠狠的瞪视后,他马上闭嘴。”好好好,我闭嘴。”惜纬好担心,她一定要立刻向尤里解释,她和博哥不是他想的那样! 丢下一脸无辜的博浚棠,惜纬马上冲回到房间,拿起电话,拨给尤里。 经过漫长的等待,尤里终于接起了电话…… “小内,是我,我刚才看到你了,你怎么不叫我呢?”惜纬喘着息,故做镇定的笑着。”我记得你是九点的班机,现在赶到机场来得及吗?”“应该来得及。”尤里冷漠的回应。 她内心一惊。”你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冷淡?”“没什么。”他隐忍着爆发的怒气,咬着牙道。 天晓得他发什么神经,内心一直想着,一定要在出发前见她一面,于是,在凌晨五点,他溜出车队,开着车来找她,结果呢? 一个高大的东方男人在早上七点,在大门口等她,而她呢?身上除了睡衣外,竟然只披了一件外套! 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她一点戒心也没有?竟任他抱她、搂她、揉乱她轻柔的黑发…… 强烈的嫉妒让他几乎发狂,他忍着下车冲上前痛打那男人一顿的冲动,逼自己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了许久,他不得不承认,他们该死的相配! 她的害羞、她的小女儿娇态……该死的她竟然对别的男人撒娇! 尤里嫉妒得眼眶都红了。 “小内,我知道你看到什么,但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用他说惜纬也知道,他误会了,所以她急着解释。 “你跟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与我无关。”被妒火烧得理智全失的尤里,无法控制的说出伤人的话来。 他以冰冷的语气说着伤人的话,惜纬被深深的刺伤了。 “尤里,你真的误会了,博哥他不是──““我不知道你跟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我想,一切都与我无关。”尤里拒绝听她所有的解释,他被狠狠践踏的自尊,必须用这种方式来修补齐全。 “小内,你在说什么?”惜纬惊叫。”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甚至没有听我的解释,你连质问我都没有。”“有必要吗?”他一手握着行动电话,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他高速驾驶着车子,彷佛没有知觉般,一路狂飙。 “尤里,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她不敢相信的问。”你连问都没有,就这样判定我背叛你吗?你是这样想的吗?你认为我背叛你吗?”电话那头只传来风声呼呼,尤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着急万分,可以想像尤里现在的车速有多快,他这种不要命的开车方式,让她急得像在热锅上的蚂蚁。 沉默了许久,尤里才缓缓的道:“是的,你背叛我。”听见他肯定的指责,惜纬忍不住出声,“我没有,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博哥只是一个哥哥而已,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什么……你不来问我呢……”“我不想说了。”尤里冷言道。 “小内,你要放弃我了?”她颤抖着嗓音问他。 要放弃吗?尤里也舍不得,毕竟──他真的深爱她。 “让我静静,等我比赛结束再谈吧。”尤里叹了口气的回答。 “等你从美国回来吗?”惜纬擦乾眼泪,知道他肯跟她谈,便马上打起精神。 现在真的不是拿这种小事烦他的时候,比赛迫在眉睫,她不能缠着尤里追问这种小事。 惜纬这么以为着,她认为他们之间的问题,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可是── 她太看轻男人的嫉妒了。 “不。”尤里拒绝。”等我从日本回来,我们再谈。”惜纬一惊。”那……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日本的吗?”“取消了。”他淡淡的回应,“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尤里挂上了电话。 而惜纬,则抱着电话发楞,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不要她一起去日本…… 脑子消化完尤里表达出来的讯息,惜纬难过得哭了出来。 结果,她这一次的期中考,成绩奇烂无比,好在她之前的成绩优秀,教授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而尤里── 在美国的比赛并没有跑出好成绩,不仅让人跌破眼镜的名列第八名,还险些造成翻车意外,积分排名也从第一掉到第四。 他比赛失常让各大报写了好长一篇报导,而他刊登在各大报头条的特写照,是戴着墨镜和一脸冷到极点的酷表情,对各家采访记者的问题不予置评。 而惜纬则看着报纸掉眼泪,原本可爱的圆圆脸在短短时间内迅速消瘦,几乎变成鹅蛋脸。任凭大家劝她、安慰她,她仍然伤心的掉眼泪,连平时最爱的西洋剑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毫无理智的嫉妒和猜忌,是摧毁信赖关系的恶魔,是爱情的绊脚石。 第九章 就这样结束了吗? 惜纬不禁自问,她真能就这样算了吗? 说真的,她不甘心。 “唉──“抱着臣臣,惜纬幽幽叹息,她早神游到不知明的地方,连臣臣拿着玩具在她面前摇晃吵着要玩,她都没什么反应。 絮婕看不下去,跟她一起坐在长毛地毯上,推了推失神的她。 “小纬……小纬!”见她完全没有回神,絮婕放开喉咙吼出来。 “啊……什么事?”惜纬回过神来,呆望着她。 絮婕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反应迟顿的女人,是她的好朋友苏惜纬! 小纬不曾这样,她总是哇啦啦大叫,一直都是很可爱的模样,曾几何时,她也有这一副忧郁美少女的模样了? 怎么看她都不习惯啦! “你发什么呆啊?臣臣妈咪喊了老半天,都没见你回过神来。”絮婕皱着眉头说道。 “噢,对不起。”惜纬低下头来,心虚的道歉。 “小纬,你到底怎么了?你变得一点也不像你了。”她担忧的问。”怎么?还在为尤里的事情烦心吗?”“嗯。”惜纬点头承认,她的确在烦恼她和尤里的事情。 “尤里一直没和你联络吗?”“嗯,从他去美国比赛到现在,铃鹿大赛都快要开始了,他都没有打电话给我……也不接我的电话……”说到这个,惜纬就一阵委屈。 她打了好多电话给尤里,但他不是不接就是关机,再不然,接起了电话,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那冷漠的语气…… 她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的只是小小的误会,但是尤里的醋劲实在大得吓人,连解释也不听,狠心的将她排拒在外。 “不会吧?都半个月了耶,你们赌气也赌够了吧?”絮婕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不敢相信情侣半个月不说话会是怎样的情形? 她和斯律就算吵得再凶,也是马上就和好了,因为斯律忍受不了一天不和她说话,就连他人在美国或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他就算离开她身边超过一个月,也不曾超过一天不打电话来报平安。 相爱的两人无时不刻都想在一起,这不是正常的吗?为什么一点小事也可以吵成这样呢? “尤里不听我的解释,他不接我的电话。”惜纬委屈的扁嘴。 “真是的!小纬,我快不认识你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是这种女孩子。”絮婕惊讶的看着她。”以前的你,会在乎这种小误会吗?以前的你,会因为这种小挫折就却步吗?”答案是不会,她是个做事老是横冲直撞的女孩,犹记得高中时期,惜纬和班上的女同学有点小误会,她不像一般女孩子在背地里说对方坏话,反而自己去找那位对她有误会的同学,问清楚自己哪里不对,后来误会解开了,她和那位同学对彼此也没了芥蒂。 惜纬就是这样的人,不管谁对她有误解,她一定会把事情解决,如果真是她不经意伤到了别人,她也会道歉,并保证以后会注意,这也是她人缘好的原因之一,她十分坦率。 “可是尤里……他不一样啊。”“他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正好是你喜欢的人吧。”絮婕笑着指出。”有什么差别吗?他一样是人啊,一个会吃醋的男人。”想来就好笑,谁的醋不吃,竟然吃博哥的,哈,尤里的醋劲跟斯律有得比哦,两个人都是大醋桶。 “就因为我喜欢他才麻烦嘛!”惜纬烦躁的抓抓头。”我……我怕在我眼中习以为常的东西,在他眼中是罪不可赦的。”就像她觉得和男同学、男的好朋友打打闹闹,这都是很正常的,因为没人把她当女孩子看待,但是尤里不一样,他是她的男朋友,喜爱她的男人,也是她爱的男人,所以她在意他的感受,非常在意。 “那就要讲开来啊,你们还在交往啊,不是还在摸索中吗?很多事情都是要靠沟通的,就算结了婚也一样啊,为什么你不主动一点向尤里解释呢?”絮婕觉得小纬很好笑,连这个也要她教,真是的。 “可是尤里完全不理我啊。”惜纬也想主动一点,她不是没试过。”我能怎么办?他又不接我电话,现在人又一声不响的跑去日本准备比赛,我们原本讲好说要一起去的,结果他和车队去了。我……其实我不想在比赛前烦他,我怕影响到他的比赛。”想到这个她的内心就百感交集,又气又心疼,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担心尤里的情况。 “小纬,你不是一向都是行动派吗?他不接你的电话,为什么你不追去找他呢?”絮婕觉得奇怪的问。 太奇怪了,谈恋爱会改变一个人吗?为什么小纬应该出现的反应都没有出现?小纬她好像……变笨了! “对哦,为什么我不去找他呢?”她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但又马上想到。一他那么生气,怎么可能会见我嘛。”她马上灭了自己威风。 “尤里不会见你?”絮婕柔美的唇瓣牵起一记诡异的笑。”要不要赌赌看?”“啥?”惜纬笨笨的问。 “一个男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对心爱的女人动手吧?如果尤里真的是一个会对女人动手的男人,那也好啊,你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何况凭你的身手,你撂不倒尤里吗?”“是没错。”惜纬有点心动。 “所以啊,你想不想去日本找尤里呢?”絮婕的笑柔和得不可思议。 “当然想啊!”她跳了起来。 在怀中的臣臣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而哭了起来。 惜纬一边哄着乾儿子一边对絮婕道:“你以为见尤里很简单吗?他是这次大会最受嘱目的赛车手耶,他住的饭店一定很隐密,我怎么找得到他啊?况且,我真的不想在他比赛前影响到他的情绪,我希望他……平安回来。”不是得冠军,而是平安。 惜纬了解,尤里现在的情绪在赛车场上最危险了,极有可能发生意外。她不希望尤里受伤,所以不想在这时候和他为他们的事情吵架,虽然她也觉得他们吵架的原因十分可笑,不是为了别人,竟然是为了博哥……怎么想都不值得。 “不想影响尤里的情绪?我看已经影响到了吧。”冯斯律从工作室里走出,顺手抱走惜纬怀中哭闹不休的儿子,轻声拍哄着。 “是呀,还影响满大的。”博浚棠也跟在冯斯律身后走出,手上拿着一份今天的早报,上头有一篇针对今年列赛事做的各队分析,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报纸。 “你你你你还有脸说这种话!”惜纬气得跳起来,扑到他身上,两手掐住他的脖子。”都是你!害尤里不理我的凶手!”“呃──人不是我杀的,我发誓。”博浚棠急忙“剥“下发狠的惜纬,逃到另一张沙发坐下。 “唉,这种举动别在尤里面前做才好,否则,依那男人的虾米般的包容,他一定马上抓狂。”冯斯律凉凉的说。 “为什么?”惜纬不解的道。”博哥又不是别人。”“唉,苏小纬,你真没有慧根,男人的醋劲是没有道理可循的好吗?”博浚棠摇头叹息,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样。”想想我跟絮婕是什么关系?OK?我们是兄妹耶,兄妹耶!斯律这家伙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碰絮婕一下!连絮婕想扑过来都是我的错!”他们兄妹俩好久没见面,激动得忘情拥抱是人之常情,非关男女之爱,但偏偏就有人吃醋到太平洋去喽! “你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请记住。”冯斯律冷声提醒他。 “你看、你看,男人哦。”博浚棠受不了的摇摇头。 “尤里表现得奇烂无比。”冯斯律叹道。”他很有可能在决赛会被甩到八名之外。”这是尤里进F1赛车界以来,表现最差的一次。 不难想像那些像秃鹰一样的记者,会怎么等着尤里出洋相,等着写一篇精采的八卦评论。 “而且呢,根据斯律得到的情报,尤里练习的情况不佳。”博浚棠接着道。 “也有人指出尤里情况不佳的原因,是感情问题。”冯斯律这么一说,不啻是在惜纬的伤口洒盐。 “喂,你们很多话耶!”她担心得眉头打结。 “对啊,小纬,尤里一定很想见你,但是他开不了口。”絮婕柔声的劝道。 “开不了口?为什么?”惜纬不懂。 “因为这有关于男性自尊。”冯斯律帮她回答了这个问题。”都说了比赛结束再和你谈,他怎么可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又在这时候改口说要见你呢?”“那这么说来──其实尤里是想见我的喽?”惜纬笑容放大。 “没错。”屋里的两个男人肯定的点点头。 只有男人才能理解男人的心情,尤其是面对感情的时候,龟毛的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 “我想见尤里,可是就算我到了日本,我也找不到他啊。”惜纬的笑脸变成了苦瓜脸。”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行程?”“见尤里?知道尤里的行程?”絮婕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出来。”这些都简单啊,斯律──“她回头,对老公甜甜的喊了声。 “好了,别ㄋㄞ了,我知道怎么做。”冯斯律轻叹一声。”惜纬,我就帮你这一个忙,把你送到尤里那家伙面前,就当是──我答谢你多年来一直陪在絮婕身边。”惜纬闻言翻了翻白眼。”神经病,我陪我好朋友你答什么谢啊?”无聊。 “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这个忙,不过──你真的能让我见到尤里吗?他身边应该有警卫吧。”她不是不知道冯斯律的身份,但仍下免担心。 没错,尤里说得没有错,冯斯律是个生来就不凡的男人,他虽然安安稳稳的当他的建筑师,但他的真实身份,却是拥有蔚门一半经营权的男人。 蔚门,这个华人世界最大的帮派组识,势力范围遍及五大洲七大洋,而维持庞大营运开销的主要经济来源,则是生化科技,而且蔚门拥有全世界最优良的保全、最精辟的资讯网,要在茫茫人海中揪出一个人,这根本不是难题。 况且是尤里这种名人,要找,更是简单了。 “让你见到尤里?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我想──就给尤里一个惊喜,你觉得如何?”冯斯律恶作剧心起,打算玩他一玩。 “什么惊喜?”惜纬好奇的问。 “我把你带到他下榻的饭店房间,你说尤里会有什么反应?”他一边搓着下巴,一边感兴趣的问。 “把我带到他房间?”惜纬一楞。”不惊动保全?”“没错,他会吓死吧?”冯斯律微微一笑。”不过呢,把你送到他房间,我就没事了,对不对,老婆?”他回头询问一脸温柔笑意的妻子。 “对。”絮婕灿笑回答。 “至于你们把门关起来谈什么,我通通管不着。”他邪恶的笑道。 看他那笑容就知道他在想歪主意,而他们三个也带着有色的眼光看着她! “喂!”惜纬被他们看得窘了,红着脸喊了声。”你们……你们想干么啦!”“没什么。”冯斯律无请的耸耸肩。”祝你们永浴爱河,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满欣赏尤里这小子的。”他意味深长的一笑。”或许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你。”“什……什么啊!”惜纬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他。 “没什么,你快去收拾东西,我派的人很快就来接你去见尤里了。”冯斯律咧开一口白牙,笑道。 “好啦!”她红着脸,小跑步冲回九楼,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到尤里的身边去。 这次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要跟他谈清楚! 对,这才是她苏惜纬该有的气魄! 他知道报导怎么说他的,也知道车队怎么看待他这次的表现,他知道……明天的比赛若再失误,他除了丢了冠军奖杯之外,也将永远在赛车界一蹶不振。 但该死的,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满脑子想着的,只有惜纬,只有她和那个男人亲密的画面。 当时在盛怒之下的他,根本听不进惜纬的解释,他知道那时候她哭了,但那时候妒火、怒火双重夹攻之下,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脑子里只想着他的自尊……他该死的自尊。 这下好了,说比赛结束后再谈的人是他,但现在反悔的人也是他,这……他情何以堪? 他也知道,那时他是太冲动了,但如果不是因为太在乎惜纬,他也不会在那时候伤害她…… “Shit!”尤里泄愤似的踩着健身车,发泄满肚子对自己的不悦。 “尤里,够了。”车队教练阻止他继续锻练体力。”回房间休息吧,把你的精力投注在明天的比赛上。”教练语重心长的道。”我还是很看重你的,尤里安诺,你是天生的赛车手,不要让我对你失望。”教练拍了拍尤里的肩,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尤里喘息着,脑子里回绕着教练对他说的话,他不觉苦笑。 以往,他只要握着方向盘,就会忘掉一切凡尘俗事,眼中、心里,只想着怎么征服这个赛道,怎么跑出令人热血沸腾的速度,但上回在美国,他失常了。 握着方向盘,他脑子里出现的全是惜纬的哭声……逼得他要发疯了。 所以他跑得不好,第八名……尤里苦笑,他从没拿过这么烂的成绩,不论是为车队还是为了自己。 结束今天的体能训练,尤里离开饭店附设的健身房,搭上电梯,来到房间。 这间饭店为了配合车队,将健身房出借给他们改造成体能加强中心,他平常试完车,都是来到这里,一方面锻练体力,一方面发泄心中的怒意。 回到房间内,尤里一面脱着衣服,一边走进浴室里,在进入浴室前,他已脱得一丝不挂,任衣服被他丢了一地,就这样进入浴室冲洗。 没开灯而且没注意房间一切的尤里,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张.KingSize的双人大床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一个瞠目结舌,小脸爆红的娇小身影。 “我……我的妈呀,太太太刺激了!”惜纬捧着小脸,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会不会长针眼啊?”她她她什么都看到了!尤里壮硕的胸膛、结实的小腹、挺俏的臀部……哦,她一定会长针眼的啦! 昨天才和冯斯律讨论完不到半小时,她就被专人送上飞机,然后就来到这家饭店,一个高高瘦瘦、有着印度血统的男人,就在她面前打开尤里的房门,笑着请她进去,然后人就这样不见了。 他说他叫阿里,是有名的忠仆,可她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叫阿里的爱笑男人,是一个搞笑份子。 惜纬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不禁吐吐舌,全身起鸡皮疙瘩。 尤里就在那扇门后,而且一丝不挂,噢──哦,苏小纬,你怎么这么色!不可以乱想! 惜纬摇摇头,试图甩去脑中的遐想,可是,哎哟!尤里的身材好证哦,会让女人流口水耶……惜纬一边想着,一边捡起尤里随手丢在地上的衣物,摊开伸平,再一件件丢进饭店的洗衣袋里。 “等一下尤里出来,我要跟他说什么呢?”她不禁喃喃自语着,连浴室里的水声都停了也没有发现。 尤里套了件饭店的黑色浴袍出来,顶着一头湿发,站在浴室门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娇小的身子──他不会看错的,那是惜纬! 他的心猛然跳动了下,感觉到内心那股烦躁渐渐的抽离他的躯体,心情也逐渐轻松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她久久不转身,抱着他的脏衣在那里喃喃自语,尤里不禁开口。 “啊──“惜纬吓得掉了手上的洗衣袋。”你──呃,洗好了。”她困难得吞了吞口水。 天天天啊! 尤里穿着黑色浴袍,襟口微微敞开,露出看起来就知道有练过的胸肌,而那头半湿的黑发,则让他看起来危险又性感!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尤里压下心中那股雀跃,故意沉着脸质问。 “我……我来看你啊。”苏惜纬,加油!不要怕他,如果他爱你,他就不会对你怎样!对,赖皮一点就对了。”明明说好要一起来日本的,你忘了吗?你说话不算话。”尤里淡淡瞥了她一眼,拿起一条乾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 惜纬见机不可失,立刻挨着他身边坐下。 “你还在生气啊?这么小器干么?很幼稚耶。”她皱着眉道。 “我幼稚?!”尤里像被踩到痛脚般跳起。 “对啊,不分青红皂白就跟我冷战,你很无聊耶。”惜纬鼓着腮帮子,一边插着腰吼道。 他没有凶哦,没有吼着叫她滚出去,嘿嘿,表示事情有转圜的余地,太好了。 “对,我无聊,别的男人比较有趣。”尤里气闷的说,而且更用力的擦着他一头湿发。 “噗──“见他这孩子气的反应,惜纬不禁哈哈大笑。”小内,吃醋要说啦!闷着会内伤哦。”她得寸进尺的消遣他。 “你到底想怎样?”尤里被惹毛了,抬起头来吼她。 “不想怎样啊,我想你,不要你误会我,所以我来找你。”她认奇+shu$网收集整理真的说。”你吃醋的对象也太好笑了吧,怎么会是博哥呢?”“我不想听。”尤里没风度的转过头去。 吼,男人吃起醋来真的很鲁呐!惜纬这才发现他的缺点。 他这人什么都好,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就是醋劲大得有点离谱。 “不管啦,你给我听清楚!我才不要被你冤枉,博哥是絮婕的继兄,他看着我和絮婕长大,博哥对我来说,等于是我另一个哥哥,人家也是有女朋友的,你搞清楚哦!”虽然博哥的女朋友受不了他的恋妹情结而分手了啦。 “你把我看成什么,啊?水性阳花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啊,都不听人解释的!”惜纬越说越火,劈哩啪啦骂了一串。 “不接我的电话!”她扳着手指数落他的罪状。”对我冷漠,最该死的是我竟然为你这个笨蛋掉一缸子的眼泪!”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太可笑了,我们吵架的理由,不是因为我有追求者,也不是你惹出来的绯闻,竟然是一个像哥哥的男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她凶恶的质问着。 尤里抿紧唇,眼睛直勾勾的望进她盛怒的眼里,良久,他缓缓开口── “对不起。”他自知理亏的道歉。”让你掉眼泪了。”早在他踏出浴室,看见她的身影时,他就决定低头了。 她大老远来到日本找他,姑且不论她是怎么找到他的,就单单她的心情,她对自己的情意,他就知道自己有多混蛋了。 如果真的背叛他,这不是一个光明正大背着他偷腥的机会吗?但她没有,她来了,带着满怀怒意而来,这让他知道,惜纬没有骗他,是他自己乱吃飞醋,害她伤心了。 “这才对嘛。”惜纬欣慰的笑了,但马上掉下眼泪来。”小内,呜……”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干么?你怎么了?”尤里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眼泪,顿时慌得手足无措。”怎么哭了呢?还在气我吗?好,我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犯,别哭……”“我不想跟你吵架了……”惜纬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我好想你……”尤里心疼的捧起她的小脸。”你瘦了。”原本的圆圆脸都快消瘦成瓜子脸了,看得他好心疼。 “你也是,我好担心你,知道你在美国差点翻车,我哭了一整个晚上。”“我那时……心情不好。”尤里坦承道。”我满脑子都是你。”“吵架太痛苦了,小内,我们说好,以后心里有话要马上说出来,不要再吵架了。”她也没有心力再这样冷战,太痛苦了,她果然不适合谈那种吵来吵去、越吵感情越好的恋爱。 “好。”尤里笑着点头答应。 “耶,万岁,小内最好了。”惜纬高兴的扑进他怀里,大呼万岁。 而尤里的唇在这一刻压下,覆上了她带笑的唇。 分别了半个月之久的吻,果然格外甜美。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怎么进来到我房间的?”而饭店柜台竟然都没有发现,这太离奇了。 “冯斯律想办法让我混进来的。”而且是大摇大摆的混进来。 “这么有本事?”尤里不敢相信,五星级饭店的保全有这么差吗?房间门的磁卡一直在他身上,那惜纬是怎么打开房门的? “他哦,嗯──有机会你可以去问问他啊,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她枕在他的肩头,手指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画圈圈。 “这个改天我一定问,至于你嘛,现在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你的房间休息?”尤里捉住她做乱的小手,清清喉咙道。 “我没有房间耶。”惜纬笑得很可爱。”匆匆忙忙赶来日本,我根本忘了要订房间这种小事。”“可是你待在这边很不好。”尤里表情严肃。 “为什么?”她不解的质问。 “你会有危险。”他的声音冷了三分。 “危险?”惜纬皱着眉头。”为什么我会有危险?”“因为我。”尤里认真的道。”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你很危险。”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渴望,尤其在他们分别了半个多月之后,这份渴望已到了溃堤边缘。 “噢……”惜纬因为他的坦白红了小脸。”可是我不介意啊……”她小小声的咕哝着,整张脸埋进他怀里。 尤里浑身一颤。”真的假的?”“小内,你们车队有规定在比赛前要禁欲吗?”惜纬不禁抬头问,小脸满是好奇。 “并没有。”他没好气的回答。 “哦,那──你今天做了,不会影响到明天的比赛吧?”她又好奇的问了。”会不会脚软啊?”尤里笑了,看着她的眼神一黯。”你想知道吗?”他诱惑的勾唇一笑,不再阻止她小手无意识的做乱。 “嗯……有点好奇啦!”惜纬乾笑着。 “我可以实验证明告诉你。”尤里诱惑的笑容,充满勾引意味的吻,将惜纬迷得晕头转向。 而这一晚,惜纬没有再踏出尤里的房门一步。 第十章 挥别先前的失意,尤里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出现在车队里,酷帅的脸上爬满笑意,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 “这么早就来报到?”与尤里同车队的麦克,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道。”我以为你已经放弃比赛了。”目前积分尤里排名第四,而他排名第一,这情形让麦克吐了一口多年来的怨气。 没道理他老是输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今天,他一定会拿下铃鹿冠军!绝对不会让尤里这小子专美于前。 “说放弃比赛还太早了。”尤里微微一笑。”我的积分只与目前排名第一的你差了八分,换句话说,我只要在今天拿下十分积分,我还赢你四分。”他故做轻快的挑釁道。 “你──“麦克又一次被尤里挑起满腔怒火。”我倒要看你今天怎么赢我!”他啐了声,转头离去。 “看样子,你今天的状况不错。”教练惊讶的望着他。”发生了什么事吗?”前一晚还萎靡不振的人,今天却一反常态,精神亢奋得像吃了兴奋剂。 “因为──“尤里神秘一笑。”我的胜利女神又回到我身边了。”他半开玩笑的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教练听出了他的暗示。”那么我能期待你今天有出色的演出吗?”“我个人第三座别冠军奖杯,你说如何?”尤里自信的夸下海口。 “好!我就等你把奖杯带回来!”教练乐得哈哈大笑。 尤里在车队里和技术人员及教练讨论今天的车子性能,将性能调到最佳状态,就这样直到中午,再过两个小时,比赛就要开始了,他体内那股追求速度的热血,渐渐沸腾起来。 就在尤里决定和同队同仁一起到餐厅用午餐时,他的行动电话响起了。 他拿起行动电话,看了银幕上头的来电显示,唇边立刻绽放一抹温柔的笑意,让尤里车队上的同仁,从术人员到总教练,每人都一副见鬼的表情。 那个酷到冰山也望尘莫及的尤里安诺、那个只会冷笑的内斯塔?会笑得这么温柔?! 真是见鬼了! “哈罗。”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是谁,能让尤里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就表示那人在他心目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你跑去哪里了啊?”电话那头传来惜纬睡不饱的娇憨嗓音。 一听见她的声音,他就不自禁笑出来,“我在车队。”“怎么不叫我起床呢?”她不禁抱怨着。 “我看你睡得那么熟,不忍心喊你,让你多睡点。”尤里的语气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讨厌,害我一睡睡到中午,要是来不及帮你加油怎么办?”惜纬抱怨的问。 “我以为你很累了。”他压低嗓音道。 昨晚他没让她睡太多,一直到清晨才让她睡下,他不信她有那个体力早起陪他练习。 惜纬小脸爆红。”还……还说,不都是你!”“哈哈哈──“尤里克制不住的大笑。”好吧,都是我的错,比赛结束后,我会好好向你赔罪。”“这还差不多。”她总算满意了。 “既然你起床了,那么你是不是该下床梳洗了呢?你不会还躺在床上吧?”他故意刺激她。 “我我……不行吗?”惜纬凶巴巴的回嘴。她刚醒过来,没看到身旁有他在,便急得马上打电话给他,现在身上只裹着一条被单,身上还留着他的味道。 “行,只是我等你吃中饭,你总不能让我因为吃饭的关系迟到吧?”尤里窃笑着。 “好啦,我马上到。”约定了见面的地点后,她咕哝的挂上电话,下床梳洗,穿上了心爱的法拉利车队的红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将半长的发丝扎成一束马尾,套了双轻便的布鞋便离开饭店,到他们约好的餐厅见面。 这家餐厅和两小时后举行比赛的铃鹿赛车道很近,是一家日式的家庭餐厅。两人点了一些道地的日本风味餐点,便开始聊起天来。 “你不是要跟队友一起去吃饭吗?怎么跑来跟我一起吃饭?”惜纬好奇的问。 尤里穿着火红的赛车制服,鼻梁上挂着黑色墨镜,对着惜纬笑道:“我说得陪我的胜利女神吃饭,胜利女神才愿意将冠军奖杯给我,所以,“他耸耸肩。”教练就让我来了。”只是信用卡也被拿走了。 他虽然已戴上墨镜伪装,但仍然不少在餐厅用餐的民众认出他是尤里安诺?内斯塔,而争相找他签名。 连餐厅老板都跑出来要签名,并请他们两人吃午餐。 “你哦──“惜纬摇头叹息,一点也不同情他在吃饭时,开起了小型的签名大会。 好不容易签完名,尤里才想到什么似的回头。”惜纬,你昨天说,你来日本是斯律想办法送你来的,那么他人呢?没一起来日本吗?”惜纬吞下嘴里的炸虾才回答。”怎么可能?”“对啊,怎么可能放过今天的冠军赛呢?”伴随着这轻快嗓音出现的,是抱着小孩的冯斯律。 “妈咪!”臣臣甜甜的喊了声,对着惜纬伸长手臂,吵着要她抱。”抱抱──““臣臣!哇,你今天还是好帅呐!”惜纬抱过和她一样穿着法拉利红色T恤的臣臣,对着他粉嫩嫩的脸颊左右开弓的亲吻着。 “你真的也来了?”尤里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喽。”冯斯律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假都请了,不玩白不玩,我正好带我老婆N度蜜月。”“你们一家人都来了?”尤里有点不敢相信。 “嗨,尤里,好久不见了。”絮婕勾着博浚棠的手臂,笑盈盈的走进来。 “这就是尤里啊,哦……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啊。”博浚棠露出一口白牙笑脸寒暄。 “你们……怎么知道我和惜纬在这里吃饭?”尤里简直傻眼。 “当然,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冯斯律耸耸肩。 尤里越来越觉得,身旁这男人是个危险人物,他……他到底是谁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不禁开口问。 “呵呵呵,比赛结束后,我再告诉你。”冯斯律存心吊人胃口。 “算你狠。”尤里咬牙道。 “听说你误会我和苏小纬的关系。”博浚棠忍不住爆笑出声。”义大利的男人都像你这么会吃醋吗?”惜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笨蛋博哥,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博,你的手。”冯斯律凉凉的道,眼却盯着絮婕勾着的那条男性臂膀上。 “哦,我错了,你旁边还有一个爱喝醋的蠢蛋。”博浚棠翻了翻白眼,将絮婕的手臂抽离,推她坐在惜纬旁边。 “这位是──“尤里拿下墨镜,眯起眼打量起这个高大壮硕,却很爱笑的东方男子。 “他是我哥哥。”絮婕笑着解释。”让你误会了,真不好意思,博哥看着我和小纬长大,我们在他眼里都是小妹妹,造成你的误会,真的很抱歉。”“没关系。”就是这个男人,让他烦躁了半个多月。尤里没好气的撇撇嘴。 “看来,你跟我有同样的观感。”冯斯律对着他挑挑眉、使眼色,瞥了下旁边的博浚棠。 尤里明白了他的暗示。 “没错。”他回答得中气十足。 他们同样讨厌博浚棠,因为他在他们深爱的女人心目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真让人难以接受,自己的女人心中还有别的男人,就算是哥哥也一样,想到就让人不爽。 “是吗?真巧,我对你们两个男人的观感也是一样的。”博浚棠咬切齿的道。 他对他们的观感很简单,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又爱又恨。 看在他们是他妹妹们所喜欢的男人份上,好吧,他可以接受他们,但他们却是偷走他妹妹芳心的贼,害他现在好失落,唉,爸爸的情绪又犯了……他真的老了。 “男人真无聊哦。”惜纬受不了他们三个大男人诡异的友情,转身对好友咬耳朵。 “习惯就好了啦。”絮婕看开了,真的,她已经看开了。 五个大人一个小孩,吃起气氛诡异的中餐,餐桌上那三个大男人,彼此交换着诡异的眼神,或者说是互瞪的眼神,真的诡异得让人摇头叹息。 男人的友情,常常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开始衍生。 “爹地!”臣臣突然喊了声,小手抓起了乾妈餐盘中的章鱼热狗,站起身来,把热狗递到尤里面前。”ㄇㄢ──“尤里笑得眼都弯了。”好乖,臣臣没有忘记我耶。”“爹地?!”博浚棠双眼暴突。”你这小鬼叫这家伙爹地?”他不爽的咆哮着。 “不对吗?”尤里眼睛危险的眯起。 “当然不对!他还没叫过我一声舅!怎么可以先叫你爹地呢?”博浚棠不能忍受的抗议。 他的外甥不叫他舅,有时候看到他还会转过头去不给他抱!亏他这么疼他,哪一回来看他,不是带着大包小包的玩具?臣臣竟然不买他的帐。 “可能他比较喜欢我。”尤里恶意的笑道。他承认他是在报复。”臣臣乖,来,爹地抱。”臣臣像是听得懂义大利文似的,向尤里伸长手臂,乖乖的让他抱。 博浚棠大受打击。他的妹妹们、他的外甥,全被眼前这两个男人抢走了,真不甘心。 “博哥别难过,臣臣还小不懂事。”絮婕安慰内心严重受创的继兄。 “可是人家说,小孩子的眼睛是最雪亮的,不是吗?”尤里恶劣的落井下石。 “你……”博浚棠气得发抖。 尤里安诺……这家伙跟斯律一样惹人厌! 他气得猛扒饭,决定讨厌尤里,讨厌惜纬喜欢的男人! 看着这些男人们稍嫌幼稚的勾心斗角,惜纬只想笑。 真是受不了── 不过这也算是他们的另类友情啦! 吃完中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铃鹿赛车场,因为车队内部属于机密,所以尤里不方便带他们参观,但他将他们安排在贵宾席,还有冰凉的饮料伺候。 直到来到赛车场,尤里才知道弗雷、乔伊和亚历山大也来了,这让他很惊喜,想到大家都在场外替他加油打气,他更有冲劲了。 “臣臣你看,爹地好帅哦!我们帮爹地加加油。”惜纬抱着臣臣坐在椅子上,捉着他软软的小手拍了拍。 絮婕替臣臣穿上了和惜纬同款的红色T恤,而惜纬又抱着他,然后她又满口的爹地爹地…… 所以不少人误会了,加上他们这一行人是尤里安排坐在贵宾席的,是故,坐在他们周围的人开始猜测,这个娇小可爱的东方女孩和她抱着的可爱小孩,会是她和尤里的小孩吗? 但就是没人发现坐在惜纬身后那对浓情蜜意的年轻夫妻,和她怀里的小孩有多相像。 尤里在坐进车子前,朝惜纬的方向送了一记飞吻,数以百计的镁光灯顿时闪得像是天上的星星,所有人都看到了,尤里安诺?内斯塔,向场内某女性抛送飞吻,这新闻马上被SNG传送到世界各地。 “这是胜利预告哦。”博浚棠戏谑的说。 “哼,尤里一定会赢的!”惜纬对自己的男朋友很有自信。 红色的号帜灯停止闪烁,代表各家厂牌的赛车顿时冲出起跑线,排位在第四的尤里,在第二圈即追上排名第三的车手,高超的驾驶技术让他博得满堂彩。 尤里的超水准表现跌破许多评论的眼镜,许多媒体都不看好尤里今天的比赛,但没想到才第一圈他就跑出这种好成绩。 接着他追过第二名车手,和排名第一的同队战友麦克,展开激烈的拉钜战。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技术也不相上下,尤里几度超前,却又被麦克追上,后来进入PitShop,尤里的技术团队在短短的七秒时间内,换掉了轮胎并加满油,结束后尤里便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一连两小时的高潮迭起,全场的车迷们已陷入疯狂状态,身穿火红T恤的法拉利车迷更是热血沸腾,不少人脱掉了上衣像个疯子似的呐喊。 惜纬身旁就有三个这种疯子。 “加油!冲啊!”“尤里,你要赢!”“输了就不要给我回来!”惜纬不禁庆幸,好在她身边的车迷以日本人居多,否则他们鬼吼的义大利文被听见了,那还真是丢脸。 尤里在第五十圈超前了麦克,但就在这时,意外险些发生。 麦克的车子差点冲撞到尤里,全场哗然,但好险尤里及时闪避,并加快了速度,才没有酿成悲剧。 F1赛事在过去几年来的年度最后一站都来到这里,通常年度冠军也都到这一站才决定,?也常会出现因为争夺年度冠军而发生的意外。 所以当麦克的车子要撞向尤里的车子时,惜纬的心脏都快停了,但好险没酿成悲剧。 最后三圈,尤里在全场一面倒的加油声中一路领先,在最后一圈的直线道,以全油门跑过终点── 尤里拿下个人第三座个人冠军,达成三连霸的心愿。 镁光灯不停的闪烁,尤里在车队技术人员的协助之下从车内被抬出来,接受众人的欢呼。 但他下了车之后,却立刻将视线投向观众席的惜纬,对她比了个胜利手势。 惜纬则对着满头汗水的他露出欣慰的笑容,抱着臣臣对他招手。 然后,这一幕被好事的记者看到了,镁光灯又不停的闪,刺痛了惜纬的眼睛。 “呃,惨了,我不会上报吧?”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还没和台湾的家人报备,她交了男朋友,而且她男朋友还是个名人的事。 “会。”众人齐回答,幸灾乐祸的耻笑她。 “惨了……”惜纬哀嚎,才刚解决完她和尤里可笑的争执,但马上她又陷入困境了。她要怎么摆平她的家人呢? 这……好吧,她会和尤里一起同心协力的。 感情不就是这样吗?除了沟通之外,对对方必须全然的信赖。 而她相信尤里,相信他是她所选对的那个人。 虽然──呃,他们的难题满多的,但她相信,她和尤里能一起一一克服。 但首先,她必须解决一下围在她身边,把她当动物园里的动物看的日本车迷们。 深吸一口气,惜纬吸了满肺的新鲜氧气,然后中气十足的朝那些好事人,以日文吼道:“看屁啊!没看过女人吗?有什么好看的?欠人骂啊?”第二天世界各大报头条,刊登的新闻除了尤里和苏姓台湾女子未婚生子的绯闻之外,还多了一样── 尤里爱上凶婆娘?苏姓女子日本大骂好奇车迷这篇洋洒洒的报导,可把惜纬气坏了……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