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风国际保全]《火焰红薇》 作者:黎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蔚风”国际保全,一个神秘的组织,如同一般保全公司,蔚风国际接受住家、公司行号之安全委托,但不同的,是在上位的六名主事者。这六名主事者只承接一些特殊个案,且索价不菲。 保全的范围极广,人、事、物等皆在保全范围内,只要出得起价码,一株行道树也可保全,不论受托的是六名主事者之一的谁,都能够将委托物保护得滴水不漏,至期限前,不受任何毁伤。 蔚风国际的事业版图遍及全球,但却没有一处正式的联络处,这也许正如传言中所说,蔚风国际保全由全球最大帮派“蔚门”成立,因而才有如此神秘的一面。 蔚风国际之所以神秘,在於其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蔚风之所在地,因为所有的委托工作必须经由网路,在蔚风国际之私人网站上登录後,等待接受Case的专员与之联络。 在阳刚之气极重的保全界里,女性占极小的篇幅,但不可否认的,女生在某些任务上反而占有优势,因此,六名上位者中有两名女性。 此刻,在台湾某处热闹的商圈,一间不起眼的小小办公室内,紧张的气氛让正值盛夏的燥热气候宛若置身火炉内,热得仿佛要融化在艳阳下。 两簇火焰透过美丽瞳眸,视线几乎要射穿铜墙铁壁,足以引燃原子弹。 “你是见鬼的叫我去做什么?”如烈火燎原般的火爆语气,衬著一身火焰红衣,让女孩宛若一团炙烈燃烧的火球,烈焰迫人。“去你的管家!这跟女仆有什么两样?!” “只是称谓,与你的任务并不冲突。”一身黑衣的冷酷男子冷漠地道。 “Shit!去你的不冲突!算你狠,何靖炽,搞不定自己的女人就拿妹妹出气,你行!”女孩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情绪十分激动。 男子脸色在那一瞬间不自然的潮红,有被说中心事的难堪。“一切都是任务。” 女孩的反应是比出一个下流的手势,还差点失控的朝他吐口水。 “任务?哈,很好,何靖炽,我亲爱的大哥,你等著,让你安稳娶到老婆,我就不叫何豫薇!”朝男子抛去狠狠一瞪,撂下狠话,女孩旋身离去,砰地一声甩上厚重的门,带走一室迫人的热力。 而坐在黑色办公桌後那高大的黑影,铁青著脸色,对著突然由爆发的火山变为冻结冰山的内室,不觉拧眉敛起眉心。 他看著桌上因风吹动的两份资料及端坐在沙发的冷漠白影,不自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第一章 蔚门,遍布全球五大洲七大洋的华人帮派,势力伸及各个角落,有华人的地方就有蔚门。 发迹於加拿大温哥华的蔚门,势力横跨黑白两道,就连行事作风狠绝的黑手党也要敬其三分,而强势的美国更是对蔚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蔚门的势力来自於其独霸全球的高科技,生化、电子、网路……等等,甚至连核武都有,小至行动电话,大至太空梭,蔚门旗下优秀的高科技人才皆能制作,所以,各国国防部莫不希望购得蔚门独一无二的军事设备,致使蔚门如同一个武力强大且财力雄厚的小国。 传说中的保全集团——蔚风保全即是蔚门旗下,交由创立以来一直让蔚门信任的何氏一族管理。 不似蔚风的神秘,蔚门大剌剌的在各大城市设置据点,在最昂贵的地段、经济之命脉,嚣张地斥资巨款建立占地近万坪的居所,更无视各国律法,守门警卫皆真枪实弹,扛著制作精良、火力强大的枪枝“守门”,让这些孔武有力的守卫如虎添翼,不费吹灰之力,即能将欲闯入的不良份子吓走。 但,偶尔也有例外。 一抹火红的身影飞掠过高耸的围墙,避开红外线侦测,轻盈的身子跃上临近围墙的大树,抓住粗大的枝蚜,让大树支撑全身重量。 “哼。”轻蔑的哼了声。“说什么固若金汤,我看也不过尔尔。” 松开手,身手俐落的跳向另一棵大树。 就在一跃一跳之间,红影来到蔚门的正中央,主建物的中心点。 主建物是一个呈口字的建筑,大得不可思议,令人咋舌的富有。 红影站立於树干横生的粗壮枝伢上,居高临下地环视蔚门占地辽阔的居所。 “不愧是加拿大总部。”红唇扬起,露出绝美的笑容。“蒙华得离谱。” 眯著眼看著高挂天边的夕阳,何豫薇眼中冒出火焰。 “我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踏进蔚门一步了。”她讥诮的说著。 蔚门有十分严重的重男轻女观念,这或许跟他们男人的八股思想有关,就算她与姊姊何豫蔷两人拚死拚活,出生入死的出任务,在道上有著令人闻风丧胆的丰功伟业,蔚门主事者就是不让她们姊妹俩越雷池一步。 这一点让她们姊妹俩很不爽! 他们何家的女人与男人一样有能力,见鬼的蔚门在想什么?全把她们的努力放在垃圾桶长果蝇。 不过这一切,在这一次任务有很好的发泄管道。 薇露出热力四射的媚笑,她会让蔚门主事者知道,她“红薇”——何豫薇,可不是他们装大便的脑子里想的那种女人。 “噢——”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薇变了脸色,伸手触碰腰侧的灼痛处,火红衣裳渗出鲜血,她不敢相信地瞪著沾满鲜血的掌心,怎么会—— 是谁伤了她? 她站在离地二十公尺的大树上啊! 正当薇在思索之时,另一阵麻痛感自背脊传来,顿时觉得全身无力,眼一花,她失去平衡地坠落—— 我要死了! 这是薇坠落时心底所想,最後,她落在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怀抱?! 薇瞪眼看,一只戴著墨镜的熊凶恶地瞪著她。受伤加上受惊过度,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戴著墨镜的熊死瞪著从天而降的红衣女子,一语不发地抱著昏死的身子走向建筑物。 “显然的,你不太了解我的指示。”黑墨似的眼珠直勾勾的注视著黑色大床上的娇躯,话却是对著有如电影银幕般的视讯系统说。 说话的男子有著惊人身高,一米九的壮硕身材及一脸落拓不羁的落腮胡,浓密的胡子让人看不清男子的脸型,但那双炯亮的黑眸却有如猫眼石般闪耀神秘。 摇晃著手中的高脚杯,上好的陈年红酒呈现咖啡色的色泽,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獠,我们都很忙。”银幕上的黑衣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哦?忙吗?”舒适的坐在小牛皮沙发上的壮硕身子闲散的跷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将视线抛向他。“显然你是忙昏了头,听不懂我的指示。” “獠——”何靖炽捺著性子解释。“目前只有红薇有空到你那去协助。” “任务可以交换。”蔚獠扬起不知名的笑。“我不是苛刻的主子。” 蔚獠即是蔚门第四代掌门人,年方二十七岁的少主,一个拥有一头杂乱鸟窝头、满脸落腮胡、一身落魄衣著的男人,配上他那高大的身材,常让人误以为他是一头熊,不过相信依他这一身行头,若蹲在台北火车站,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叫蔚獠的男人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及势力,只会当他是一个年纪轻轻就不懂上进而露宿街头的流浪汉。 “不苛刻?!”何豫炽的俊脸差点被这话给气绿。若真不苛刻,就甭劳师动众的用卫星视讯责备他了。 “嗯?”蔚獠眼一眯,眸中流泄出凌厉之气。 “獠,你就别再为难我了。”炽无奈地叹息。 属下难为,若不是主子身旁的贴身侍卫因公外出,他也不用如此劳心劳力,将妹妹“骗”至獠身边随侍在侧。 “不是我为难你。”蔚獠扯开嘴角笑,朝他举起酒杯,仰头将香醇的红酒一口饮尽。“阿里回来之後,知道你派来代替他职务的人是一个女人,想想看,他会多么的“震惊”。” 炽顿时无言以对。 阿里是蔚獠的贴身侍卫,跟著主子也有十来年了,对獠忠心耿耿,大小琐事皆一手打理,绝不让小事使主子烦心,阿里更是蔚獠身边的第一侍卫,负起保护蔚獠的责任。虽是这样,但蔚獠的身手也不差,不动手,只是让忠仆有事可做,让平静的生活有一点乐趣。 乐趣啊!呵呵! 蔚獠无故朗声大笑,让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炽感到莫名不已。 “等阿里回来,看你怎么解释。” 炽一楞,额角出现阴影。 他怎么会忘了——阿里讨厌女人的习性呢? 真该死!炽低咒了声。 “嗯……”低柔的呻吟声自床上传来,只见包裹著女性娇弱躯体的黑色床单蠕动著,接著,一双细白藕臂挣脱而出,掀开黑色床单。 “阿里回来再找你算帐。”蔚獠的双眼转也不转地盯著他床上的纯女性躯体,语毕不给属下答话的余地,啪一声将视讯系统关闭。 壮硕的身形自沙发上一跃而起,迈开大步来到床沿站定,以居高临下之姿睥睨著在床上翻动的人儿。 一睁开眼睑,薇就看见一只高大的熊,正用它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看著她,好似她是十分美味的食物。 直觉地,小手往腰际一探,欲摸出随身飞刀自卫,不料—— “啊!”薇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手竟然摸不到熟悉的武器,只摸到自己光滑细致的肌肤。 不可能!薇喃喃自语,掀开被单,鼓起勇气一瞧—— “啊——”石破天惊的尖叫声流泄而出。 她她她她她真的没有穿衣服! “闭嘴!”蔚獠怒斥一声,大手一把将被单掀起,丢至床下。 薇楞住了。 她,全身光溜溜地裸露身体。 他,眼也不眨的审视她身体。 “你——”一股羞耻感让薇感到全身像著火似的热烫,她瞪著眼前这个如熊般壮硕的男人,一脸的落腮胡显得落魄不堪,除了如黑钻般的眼睛嵌在脸上看得出来,其余鼻、口、耳全让胡子遮了去,让人看不清他表情为何。 蔚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迳自坐在床沿,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扭了开来,挖起些许药膏,另一手将薇粗鲁地拉过,将药膏涂抹在她腰侧的伤口上。 “呜……”尖锐的刺痛感让薇差一点痛叫出声,她倔强地紧咬下唇,不让痛苦的呻吟冲口而出。 一股激赏不经意显露出来,蔚獠不发一语,嘴角噙著若有所思的微笑,大掌仍忙碌地为她上药。 她真该感到荣幸,他蔚獠,堂堂蔚门少主,纡尊降贵的为一个女人上药、脱衣,这可不像他会做的事。就算是他动手伤她又如何?她突破蔚门固若金汤的保全,平白出现在他地盘的树上,不动手杀了她,只用小小一颗松子即让她坠入他怀里,算是对她法外开恩了。 不枉他特别对待,面对这种难堪的局面,她并没有与一般女子一样大吵大闹地要他不许靠近,反而乖乖的任他抓、任他摸,哈!他瞄到她眼中闪过的火焰熊熊燃烧著,蔚獠发誓,她铁定伺机而动,要一次将他给她的屈辱一并讨回公道。 蓄意将药盒掉落在地上,蔚獠俯身拾之,不意外的,柔软的身躯贴在身後,而他已双手被擒。 他高大的身躯让薇必须将身躯贴上他的背,以全身的力量才能箝制住他,这让她感到非常吃力。 “哈哈哈哈……”浑厚的笑声来自於蔚獠,他笑得全身颤抖,笑到几乎快断气,胸膛一上一下地起伏,让薇的箝制更显吃力。 “不许笑!”薇大叫一声,觉得自己又被污辱了一次。她没有碰过这么高大、仿佛全身蓄满力量的男人,她从不觉得自己矮人一截,但在这个不知名的男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果然不负我所望,红薇,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女孩。”蔚撩朗声笑道。 “你是谁?!”薇一惊,收紧手臂,将他紧紧地箝制在手中。 他竟然知道她是谁……但他又是谁呢? “你可以猜。”话还没说完,他一个使劲、反手即挣脱她,更将薇娇小的身躯制在身下,高大的身躯只消跨坐在她腰际,她就动弹不得。 “你……”这种暧昧的姿势让薇红了眼眶,小手护在胸前,一脸的挫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大掌温柔的拭去她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泪水,蔚獠明白自己伤了她高傲的自尊。 “你这个无赖!”薇骂道。 “无赖?哈哈哈哈……”蔚獠不可抑止地趴伏在她颈侧狂笑,好有趣的女孩啊! “你给我起来!”纤足一抬,气红眼的薇决定让他绝子绝孙。 “女孩子做事,别这么冲动。”仿佛知道她想做什么,蔚獠拉过床单,将裸露身躯的薇遮蔽,壮硕的身子离开床面,与她“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薇很想冲上前狠狠地揍他一顿,就像往常一样,惹毛她的人都难逃她的硬拳之下,但现在……形势比人强,她先养精蓄锐,往後再找时机报仇血恨。 “哼!”只能很用力的给他一哼,聊胜於无。 “我是蔚獠。”蔚獠咧开嘴笑,露出白净的洁牙,眼都快笑得眯成一直线了。 薇又楞了一下。 “蔚獠?!”她的顶头上司?这个男人……这像熊一样的男人,是蔚獠?! 薇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男人。 ““红薇”,我们终於见面了。”蔚獠朝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黑眸闪耀著不知名的火光。 “呃……”薇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不好的预感让她感觉到有点冷。 会是……没有穿衣服的关系吗? “哈啾——”她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打了个喷嚏。 应该只是……著凉吧? “那个熊般的男人就是蔚门的少主?!”薇不敢置信的惊叹著。 住进蔚獠隔壁的房间,薇审视著她未来居住的地方,心里不禁打了个突。 富可敌国的蔚门、固若金汤的蔚门,堂堂少门主会因贴身侍卫不在身边,而大费周章的找她来随侍在侧,这未免也太过离谱。 骗鬼蔚獠没有自保的能力! 自方才在蔚獠寝居那一手擒拿就可得知,他只出两分力即将她制伏,这让薇感到无比的挫败。 她得使出全力方能将蔚獠制伏,但他却不费吹灰之力便挣脱她的箝制。 这表示什么? 这表示,她何豫薇的身手在蔚獠眼中,不过是小孩子的花拳绣腿罢了! 薇越想越怨恨,那炽叫她来干么? 这里根本没有她帮得上忙的地方好吗? 气冲冲朝手腕上的手表按了下,精良的液晶萤幕缓缓舒展开来,跃上小巧视讯系统的是炽。 “又有什么事了?”炽在另一头显得不耐烦。 “什么事?”薇听到他一开口就是这种语气,不禁肝火上升。“你还敢问我什么事?” 炽头大的揉揉发痛的额际。“请说。” “你少一副冷冷的样子,何靖炽,我还没找你算帐!奇QīsuU.сom书”薇也一开口就没好口气。 “我?”炽面无表情地瞟了她一眼,唉,这个问题恁多的妹妹,真伤脑筋呐! “见鬼的,这里根本不需要我来,你派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薇开门见山的问。 “不需要?怎会呢?” “你少来!”薇才不让炽有装傻的余地。 “你才刚到总部,先待命一阵子,獠会有需要你协助的地方。”炽无奈地安抚著。 “屁啦!”薇哪信他讲的。“那头熊比牛还壮,身手比你还好,你觉得他会有需要我协助的地方?哈,你在讲哪一国的笑话?” “你怎知獠身手比我好?”炽只听到好玩的部份。“獠从来不动手的,你怎么会知道?” “啊?”薇楞住了。 “莫非你在他房里昏睡时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否则短短时间内,你又从何得知,獠会一点拳脚功夫呢?”炽掐指一算,薇出发到加拿大蔚门总部的时间不过短短二十个小时,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獠亲自动手? 薇眯起眼,瞪著小巧萤幕上偏头思考的男人。 “你怎知我昏过去的事?” “什么?”炽一楞。 “真是好哥哥啊,未出嫁的妹妹躺在别的男人床上,你一点也不会生气是吗?”薇双目皆裂,冒出两簇小火焰,差一点鼻孔就要气得冒出蒸气了。 炽正襟危坐起来,他凭良心思索,没错,他一点也不会担心獠会对薇做什么,甚至看到薇躺在獠的床上,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因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种想法让炽感到一点点的……匪夷所思,为什么他会觉得妹妹躺在獠的床上是理所当然的事? “呃……”炽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又表示什么? “我很想看看子枫躺在别的男人床上,你会有什么反应。”薇恨恨地咬牙道。 炽闻言变了脸色。“住嘴。” “果真妹不如妻。”薇哼了声。“老婆讲讲都不行,妹妹被吃光抹尽了却无所谓,你真是好哥哥啊!” 薇很生气,非常的生气!今天她是落在獠的手上,若换成其他男人呢? 为蔚风保全卖命多年,接了不少任务,其中不乏与人正面冲突、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这些年来,她们姊妹俩救了不少人,也杀了不少人,更结下不少仇家,多少次火里来、刀里去,她不能留下任何让人有机会威胁的把柄,更别说在任务期间昏倒了。 只要五分钟,短短的五分钟,她失去意识的短短时间内,会遇上什么令人难以预料的事情?又会被仇家如何对待?这都是薇想过不下百次的情景。而今天,他们蔚风保全的大当家,她何豫薇的亲大哥,亲眼所见她昏睡在男人的床上,没有大发雷霆、没有飞奔而来协助,还一副“你很烦”的嘴脸,这种态度让她非常不爽! “亏你还是我们的上司,属下的安全你完全没有感觉吗?炽,我真是错看你了。”薇很直接的说狠话。“於公,我是你属下。於私,我是你亲妹妹,炽,我和蔷都是女孩子,虽然至今还没碰过我们无法对付的人物,但难保不会出现另一个蔚獠,如果我们遇到的对手像蔚獠一般拥有无人能及的身手呢?” “我承认是我不对。”面对气头上的妹妹,炽直觉低头认错。“我会改进。”或许他真的太疏忽妹妹们了,忘了她们也是女孩子,总有吃亏的地方。蔚门根深柢固的重男轻女观念著实害他不浅啊!而妹妹们卓越的能力也让他忘了她们也是要人疼呵的女孩。 “我不想跟你说了。”薇气得不想说话,负气关掉视讯系统。 结果得不到什么结论,问不到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反而生了一肚子气。 第二章 “你的工作?”蔚獠抬眼瞄了下一脸正经的薇,表情是不动声色的漠然。 “没错,我来到这里,总有需要我做的事,不是吗?”薇正经八百的回答。 蔚獠低下头,状似沉思般思索。“我不知道有哪些事需要你去做。” “我去……”听到这话的薇差一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不知道哪些需要她去做?这分明是歧视!“那叫我来干么?”冲动的脾气仍控制不了冲口而出的坏语气。 蔚獠搔搔头,抓抓胡子,一副很困扰的模样。 “如果你很无聊的话,帮我把寝居的地板拖一拖好了。” 薇危险的眯起眼。“你说什么?” “不好吗?”蔚撩耸耸肩。“那把我的衣服洗一洗吧。” 薇有杀人的欲望。 美丽的瞳眸冒出两簇火焰,与一身红衣相得益彰,火爆脾气就要克制不住破柙而出,薇全身绷得死紧,握紧拳头,忍住一拳打昏熊的冲动。 “你叫我做什么?”他是主子,不可以意气用事!薇不断自我灌输这个事实,以免铸成大错。 “拖地、洗衣服。”蔚獠不再看她,将注意力投注在手上的数据资料。“我的衣服必须用冷洗精浸泡再清洗,不要忘了。” 轰一声,薇心底酝酿已久的火山终於爆发,怒气冲断理智,她吼出声,“去你的!你叫我做什么?” 蔚獠淡淡地开口,不将她的火气当一回事。“我不想说第三次,红薇。” “你叫我做女仆的工作?”薇气得浑身发抖。“这算什么?你又当我是什么?” “红薇,我说过了,女孩子做事不要太冲动。”他放下资料,自沙发上站起身。 他一起身,薇感到压迫,不自觉地後退,美目瞠得老大,看著他的一步步逼近。 “哼!”强烈的自尊让薇下肯低头,很不客气的一哼。 “不受教。”蔚獠拧眉。“这让我十分怀疑,红薇,你出任务都是这么冲动吗?如果真是这样……”他沉吟道。“我得好好问问炽,他是如何调教下属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质疑她的能力! 薇忍无可忍,怒斥一声,手刀朝他直劈而来。 蔚獠只是微微一闪,即闪过她的攻势。 打不到?!薇气急败坏的连续攻击,动手又动脚,她不信依她的身手真的伤不了他! 眼见她的攻势越来越凌厉,蔚獠仍是游刃有余地,不反击只闪躲,以不符他高大身形的俐落身手,反应快速地闪避著薇越见残狠的击势。 不可能、不可能!薇不相信自己打不到他!眼一红,自腰际摸出随身暗器,一甩手,将飞刀射出。 “这样好吗?”蔚獠目光幽幽,在她朝他用暗器前制住她,抓住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你这是以下犯上,红薇。” 薇楞住,瞪大眼看著他。 她……她做了什么?竟然想用随身的飞刀对付蔚獠! “依你的身手,想摸到我衣角,除非我放水。”他眼一眯。“红薇,你说说,你这举动,我该如何惩戒你呢?对我的命令,你不接受,甚至对我动手,这犯了门规哪一条,嗯?” 薇白了脸,对自己的举动感到不可置信,她虽是一个个性冲动的人,但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她不曾在任务中意气用事,只在信任的亲友中层现她霸道的一面,但现下……太离谱了!她对蔚獠做了什么?他是主子、是顶头上司啊! “嗯,说啊,红薇,我等你的回应。”蔚獠以不容她拒绝的语气道,手上的力道加深,捏紧手中的细腕。 “第一条,绝对服从,不得以下犯上。”薇苍白著脸道出所犯戒律。 “很好,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那么,我该如何处置你呢?”蔚獠面无表情的询问。 “任凭处置,毫无怨言。”轻叹一声,薇已有被蔚门驱逐的心理准备。 冒犯少主在蔚门是大罪,蔚獠是蔚门少主,是蔚门的皇帝,主宰蔚门的一切,在古代冒犯皇帝要判什么罪,蔚门比照办理。 “豪无怨言?”蔚撩玩味地咀嚼这句话。 黑亮的眼珠子看著低头忏悔的薇,他莫测高深地扯开嘴角,但可惜的,在浓密的胡子遮蔽下,看不出他在笑。 骄傲冲动的火焰红薇啊,一举一动皆让人感到有趣,这让他有捉弄的念头。呵呵,没错,他不是好主子,他承认,他从来不是。 蔚獠眼波流转,眼中透露不怀好意的讯息。“任凭处置吗?你远道而来,不好让你无所事事。” “啥?”薇楞住。他怎么讲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啊? “部份阿里负责的事情,就让你来做。”说这话时,他眼眸一闪。 薇呆呆的瞪著他。“什么?” “如果你做的好,就让你将功赎罪。” “啊?” “你说的,毫无怨言。”而且任凭我处置。蔚獠露出古怪的笑,在胡子的遮蔽下,薇依旧没有察觉。 薇受宠若惊地问:“这是我的处置?” “你有疑问?”他状似不悦地敛眉。 “属下不敢。”薇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犯的错没有让少主震怒。 在蒸气弥漫的浴室内,精壮的男性躯体整个沉入按摩浴缸中,舒适的仰起头,靠在浴缸边缘,任温热的水流冲刷身躯,松弛紧绷的肌肉。 黝黑的男性躯体有强健的二头肌、厚实的胸膛、八块腹肌,直可媲美健美先生。 靠著浴缸假寐半晌,蔚獠睁开眼,望向浴室门口那抹红色身影,“你杵在那做什么?” 薇僵立在门口,不发一语。 “要我抬你进来吗?”蔚獠口气一冷,不悦之意表露无遗。 “这……”薇踌躇不前,呆站在门边手足无措。 该死!她怎么把自己陷入这种情境呢? 薇低咒连连,她现下的处境比起女仆还不如! 吞吞口水,抬眼偷瞄浴缸内的男人,她承认蔚獠有一副好身材,壮硕健美,看起来很好依偎,可是…… 为什么她要帮他刷背?!这是什么跟什么? “我说过,阿里负责的工作,一部份让你做,怎么?你不想将功赎罪了吗?”蔚獠佯怒地瞪视她。 “这种工作……” “你还想挑?”蔚撩眼一横,凶恶的眼神与落腮胡相得益彰,满分恶人脸。 “不!”薇连忙否认。 “那还不进来!”尉獠没好气的吼。 薇心一横,硬著头皮踏进浴室,穿越蒙胧的蒸气,站在蔚獠身旁。 “海棉刷在那里。”蔚撩一翻身,将宽阔的背面对她。“还不动手?” 强忍著屈辱感,薇压下不断自心底冒出的恐惧,才鼓起勇气拾起海棉刷,以最一厶、最远的姿势,缓缓地刷著蔚獠的宽背。 真好笑,“红薇”也有害怕的时候,太可笑了!出任务遇到危急情况时,她一向是跑在前头冲锋陷阵,一副不输男人的狠劲,可现下,面对区区一个男人的裸身就恐惧得发抖。 “你在刷什么?”蔚撩不悦的转身怒瞪她。 “你你你……”薇见他转过身来,急得一口气顺不过。“你转过去!” 蔚獠口气不善地吼,“你站这么远,刷个鬼?靠过来!” “你转过去我就靠近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薇克制自己的视线不要乱瞟,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你要我走过去捉你过来吗?”蔚獠眼一眯,眼睛几乎深陷在浓密落腮胡中,叫人看不真切。 “不不不不用了。”薇面露惊恐。 这一点也不像她! 通常若有人这么威胁她,不让她那如火山般的坏脾气吼得耳鸣才有鬼!哪有人像蔚獠这么嚣张,还对她凶! 唉,此一时、彼一时也,蔚獠若是“别人”就好了,薇扼腕地想著。若他不是蔚门少主的身份,哼哼,她定拿把剪刀,卡嚓卡嚓,直接阉了他!看他还敢不敢脱光光叫她刷背。 “我一向奉行身体力行的定律。”蔚獠双手支著浴缸边缘,微一使劲,哗啦啦的水声伴随著水气,一步一步踩著湿漉漉的脚步朝薇而来。 “你你你你……”薇瞪大眼,小手指著朝她步步逼近的蔚撩,不自觉的他向前一步,她便後退一步。“你……你虽然是少主,但……对……对女下属性骚扰也是犯法的……”她语无伦次起来。 砰——薇整个人贴在冰凉的磁砖壁上,惊恐的看著蔚獠朝她而来,熊脸不断放大,他就像一头饥饿的黑熊,朝猎物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准备扑上去将之撕裂! “性骚扰?”两只猿臂将薇困在壁与他胸膛之间,蔚獠的高大,让薇不矮的身高只及他胸前。“我对你?”低头与她对话,身体因沐浴的热气导致全身热腾,热力不断喷射至薇身上。 “你可以不要靠这么近吗?让我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全身散发出来的热力太过诱人,况且——他全身赤裸著!薇忍住低头看的冲动,只能僵硬的直视前方,眼中所及,是蔚獠壮硕、厚实的胸膛。 很让人惊讶的,她一直以为满脸落腮胡的蔚獠身体如他脸上的毛一般多,想不到他的胸膛光滑结实,摸起来非常有弹性,虽比不上女性的肤如凝脂,但也看不到粗大的毛细孔——等等! “摸”起来非常有弹性?! “啊!”薇惊叫一声,快速收回在蔚獠胸前胡乱摸索的小手,粉饰太平的将双手藏至身後。 “你对我才是吧!”几不可闻的笑声自蔚獠嘴角流泄。“红薇,你这是什么?色诱上司吗?” “我……我才没有!”薇羞得想钻地洞躲起来,她干了什么蠢事啊?怎么一来到蔚门,她就不像自己了? 她方才的举动跟一般花痴有什么雨样?噢——天啊,少主会用什么眼光看她? 蔚獠莫测高深的狞笑,抓起她手腕将她拽至浴缸边。 “现在,继续刷背。”将海棉刷塞入她手中,蔚獠没看她一眼,迳自踏入浴缸,坐下来,舒适地等人伺候。“还杵在那做什么?还不动手?” “啊?”薇抓著海棉刷呆楞在原地,她完全搞不懂蔚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一下子又要她刷背了?这是怎么回事? “需要我教你吗?”蔚獠等得不耐烦,口气不善起来。“很好,等我教会你,你再去替你未来的丈夫刷背。”以迅电不及掩耳之势,蔚獠握住薇的手,将她强拉至浴缸内。 扑通一声,薇全身湿淋淋地跌入浴缸中,落至蔚獠两膝间,姿势极其暧昧。 “胸口。”他握著薇布满香精泡沫的手,带著海棉刷来到胸前。“要这样刷。,很有一回事的教著,但当老师的却不怎么正经,双腿勾著被湿透的劲装勾勒出玲珑曲线的女性躯体,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你……少主,这样不好吧……”薇推托著,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去触碰到蔚獠。 “然後小腹——”大手包著小手,将小手带至敏感的肚脐处,来回轻刷。 “喂——”薇终究忍不住尖叫。“蔚獠,你到底想干什么?”使出全身力气一甩手,终於甩开他莫名其妙的狼爪。 忍不住呵了声,蔚獠眼眸闪过一抹兴味,随即消逝,快速的让人无从察觉。 “红薇,这是你的处置,难道你忘了吗?”蔚獠将双手枕於脑後,一派悠闲状。“还是你想要别的处置?比如——将蔚门赐予你的飞刀还给我?” 薇闻言一震,将飞刀还予蔚獠?不就是……将身份还给蔚门吗?这不就表示她何豫薇除了离开蔚门和替他刷背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可恶!薇咬牙,她倒了什么八辈子楣,竟然惹毛蔚门少主! 离开蔚门,放弃她二十三年来生长、打拚、奋斗的一切,她不肯! 替蔚獠刷背,做尽女仆的工作,折损她高傲的自尊,她不要! 这两样都是她不愿做的事。可恶的蔚獠!小器的少门主!薇愤恨地在心底咒骂。 “你到底想怎么样?”受尽委屈的薇再也忍不住地咆哮。“你叫我做女仆的工作!女仆!你生病吃错药了吗?啊?蔚獠少门主,我现在才明白,原来阿里的工作之一便是替大爷你刷背洗澡,哈!你还真是人尽其才啊!少门主,很可惜,我何豫薇不兼差做土耳其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请你等阿里回来慢慢洗吧!老娘不干了!” 急匆匆地咆哮完,薇将手上的海棉泡泡往蔚獠脸上甩过去,愤愤不满地踏出浴缸。“至於我以下犯上的罪,我会自己向老门主请罪,而少门主你——”她嫌弃挑剔地眼光来回扫射蔚獠赤裸的身躯。“不怎么样嘛,也亏阿里不嫌你没看头,哼!”朝他一哼气,薇穿著湿淋淋的衣服,张扬著冲天怒火,带著一身骄傲昂头而去。 蔚獠目送薇离开,没有生气,没有破口大骂,只有满眼浓浓的兴味,满脸的有意思,盘旋下去。 “想不到炽那小子送来这么有趣的妹妹。”扯开嘴角,蔚獠朗声大笑。“以后我得对女人改观了。” 语毕,蔚獠将头沉入水中,任微凉的水温浸泡全身,沉入水中的嘴角仍带著笑意。 红薇,何豫薇,这么有趣的生物,我怎能让你这么快就逃离我手中呢? 蔚獠不怀好意地暗付著,期待与薇过招的趣味。 “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薇坐在床上,愤愤不平地对著手腕上小巧的视讯系统频皱眉。“真想杀了蔚獠那头该死的熊!” “薇,想想可以,但千万别做。”视讯萤幕上出现一张与薇一模一样的美丽面孔,但却有著与薇截然不同的气质。她是何豫蔷,薇的双生姊姊。 “女仆!”薇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他竟然叫我做女仆的工作?!妈的!”冲动火爆的差点将造价昂贵的视讯萤幕折断。 “他是少主。”蔷叹口气。“所以他是老大,你就别气了。” “放屁!我何豫薇怕他,我就跟他姓!”薇气得口不择言起来。 “薇——”蔷头痛的揉揉额际。“你还在蔚门总部,说话小心一点,如果蔚獠真是这么小器的人,那么你的话他一定会听进去,小心隔墙有耳。” 薇一副挑衅的口吻,“就怕他听不进去。” “薇——别这么冲动,这一点也不像你了。”蔷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薇一时词穷。“我……我哪里不像我了……” “你从来不会说这么重的话,薇,我们是孪生子,你骗不了奇QīsuU.сom书我的。”蔷在另一头露出莫测高深的表情。 “我没……” “你别急於否认,先告诉我,少主叫你做什么女仆的工作,让你气成这样?”蔷追问。 “他叫我帮他——”说到这里,薇立即住嘴。 “怎么了?少主要你做什么?”蔷露出难得的笑容,为妹妹难得一见的脸红。 她这神经大条的妹妹竟然会脸红,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可见少主叫她做的不是一般女仆做的“工作”。思及此,蔷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炽给的情报没有错,蔚獠跟薇或许有谱了。 “没有啦!”薇狼狈又没好气地吼道。 “哦?那——你做了什么,让少主要你做女仆的工作呢?薇,蔚门赏罚分明,你没做错事,少主不会罚你的。”蔷感兴趣的问。 “那下流的人渣、不要脸!我呸!”薇义愤填膺地大骂。“他根本就是激我动手!可恶!” “动手?!”蔷语气一度不稳。“你对谁动手?”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头熊。”薇气愤地咬牙。“冬天快到了,宰熊进补刚刚好。” “你对少主动手?!”蔷差点昏过去。“薇,你太冲动了!” “是他激我的!”薇抢白。 “但你也不该对少主动手,薇,以下犯上是大罪啊!何况蔚獠是少主,你……你真的太冲动了。”蔷忍不住念了她两句。 “我已向老门主自请处份,这一阵子,处份就会下来了吧。”说到这,薇不禁眼神黯淡下来。“或许,我真的与蔚门无缘,一进入总部就被驱逐。” “或许事情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蔷安慰道。 “蔷,别安慰我了,我的命运,我早就料想到了。”薇故做大方的耸肩,表示无谓。 “不,事情或许还有转园的余地,我听炽提起,蔚撩对你有不一样的态度——” “炽?!”薇听到这个名字就反感。Shit!就是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害她来到这个地方,害她落到这步田地。“他跟你讲什么?” “听说,蔚獠让你躺在他床上。”蔷笑出声来。 “什么?!”薇自床上跳离地面。“为什么你会知道?” 蔷淡淡一笑。“炽说的。” “该死的!我要撕烂炽那张嘴!长舌公!老婆不给抱就嘴啐,男人果然年纪大了只生一张嘴。”薇跳脚,痛骂多话的炽。 “听说少主有洁癖,不让别人躺上他的床。” “你不知道他里外不是人吗?平时呢,一副骄傲的让人想打的嘴脸,那双本夹很大的眼睛藏在胡子里,一副瞧扁人的模样!这就算了,一逮到机会就吃人豆腐!妈的!他的本性就跟他外表一样,都是野兽!”薇一口气全骂了。 “野兽?”蔷不懂她为何这样形容。 “外表像熊,个性像禽兽,你说是不是都是野兽啊?”薇可不客气了。 “啊?”蔷楞住了。蔷骂得好精采。 “第一次看到蔚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一只戴著墨镜的熊!还害我昏过去!”薇不满地抱怨著。 “噗——”蔷忍不住地喷笑出来,冰山美人形象毁於一旦,戴著墨镜的熊?亏薇想得出来! “我被吓昏有这么好笑吗?”薇不悦地拧眉。 “我笑的是那头被吓昏的你吓坏的熊。”蔷绕口令般地回答。“戴著墨镜的能明明很有喜感,竟然还会吓昏一个女孩,想必那头熊一定也很苦恼吧!” “不好笑。”薇的脸严重抽搐,证明她口是心非。 “我可以建议一下各国马戏团,让表演熊戴上墨镜是一个很好的笑点。”蔷煞有其事的说著。 “噗——”薇也忍不住了,她脑子里想的是大灰熊戴著圆锥形彩色帽和一副墨镜在球上表演平衡,或戴著墨镜跳火圈—— 然後,那一只只表演杂耍的大熊,全变成满脸胡子的蔚獠—— “哈哈——”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大快人心了!薇捧著肚子大笑,与视讯另一端的蔷笑成一团。 “很高兴有个非常有趣的笑话让你这么开心。”突兀的男声出现在薇的寝室。 笑声戛然停止,薇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出现在她房里的蔚獠,而蔷也楞楞的看著萤幕上出现的高大身影。 这就是蔚门少主——蔚獠。 果然,如薇所说一般,的确很像熊。 蔷点点头,同意妹妹方才的论调。 “白蔷,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这么尴尬的场面。”蔚撩就著薇的手腕,对著萤幕上的蔷打招呼。 “呃……少主。” “任务结束,来总部一趟,清楚了?”蔚獠以不容反抗的语气对蔷下达命令。 蔷低头应道:“是。” “很好,跟你妹妹说再见,祝她好自为之。”蔚獠放开薇的手腕,退至一旁。 薇脸色凝重的看著萤幕上的姊姊。“蔷……” “薇,呃……你……”蔷欲言又止,双眼不时寻找有无闲杂人等突然出现。“保重。”想来想去,还是这句话最实用,最能表达她的意思。 “我会的。”薇叹口气,即将视讯关闭。 薇挺起胸脯,抬起不服输的眼神,迎向蔚獠那深不可测的幽黯目光。 第三章 “你想做什么?”她开门见山地问。 蔚獠目光放肆地盯著局促不安的薇,双手插进裤袋内,悠闲地伫立著,丝质衬衫未完全将钮扣扣上,露出大片结实胸肌,充满性感的诱惑,但—— 一看到他那头半长不短、杂乱如鸟窝头的发型和一脸浓密的落腮胡,所有的性感、男人味,全打了折扣。 猛男般的身材、流浪汉的脸孔,任人看了皆倒胃口。 “听说你向老门主请求处份,是吗?”他深幽的眸光眨也不眨地锁著一脸讶异的薇。 “是又怎样?”老门主是他老爹,他会知道不稀奇。薇继而一想,也就不感到那么讶异了,口气也不善起来,自觉根本不需要对他客气。 最坏的打算,不就是离开蔚门吗?又怎样?她早有心理准备了。 “不怎样。”蔚獠语气轻快地。“老门主不管事已久,你向他自请处份,他已交予我全权处置。” “你!”薇差点扑上去狠狠朝他那张熊脸挥去一掌!“你想怎么样?” 这个野兽、这个无礼、未开化的原始人类!真该狠狠扁一顿,这才让人痛快! “你至今仍是蔚门人,自然任凭我处置。”蔚獠不自禁地咧开嘴笑,一副正中他下怀的表情。 忍住、忍住!薇不断催眠自己,不要再因一时冲动动手,让蔚獠得到整她的机会。 “既然老门主表态由我全权做主,那么,红薇,我对你的第一个处置是——永生不得离开蔚门。”蔚獠让人意外的作出决定。 薇瞪大眼,古怪的瞪著他,一副“你没有搞错吧?”的表情。 见她这种“可爱”的表情,蔚獠不禁朗声大笑。 “哈哈,红薇,你大可放心,蔚獠一向说一不二,你永远是蔚门人。”蔚獠对她说这句饱含深意的话。 怦怦——薇听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一拍。 怎么搞的?为什么看到他那双黑眸、听到他用那浑厚的声音说出那句话,她就感到全身一阵战栗? 薇还是那副见鬼的表情,坐在床沿,抬头望著反覆无常的蔚獠。 “那你想干么?”不可能这么好说话。薇深知一定还有後续。 她对蔚獠动手,以下犯上一事,蔚门上下皆知,若不对她有所惩戒,未来将难以服众。 “没干么。”蔚獠咧开嘴笑,笑得露出白森森的洁牙,像极了哈利波特中的巨人海格笑的样子。 有问题!薇眯起眼,危险地盯著他。 “你身为蔚风主事者之一,同时也是蔚门高层,你不会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为难,是吧?”蔚獠不正面回答,转个弯说话。 深呼吸——啊,这个世界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新鲜—— 薇克制再克制,直来直往惯了的她,最讨厌拐弯抹角这一套,假道学、伪君子!“有屁快放!” 不能动手开扁,只能动口很粗鲁的骂。 “阿里在我身边多年,事务繁杂,在他不在的这段期间,你就暂代他职位,在我身边做事吧。”蔚獠闲散地道。 “喂!阿里的工作要我做?你最好搞清楚哦。”双手环胸,嘴角扯开,她露出一抹媚笑。“我非常有可能不小心将你身上某种过长的东西剪短。” 经过浴室那场可笑的闹剧,薇不可能笨到不先问清楚工作内容,哼!白吃的豆腐没有吃两次的好运,她发誓,蔚獠胆敢再对她做出离谱的要求,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怪蔚獠自做自受,他那句“你永远是蔚门人”将她一切所为有了很好的免死金牌,蔚门少主,一向说一不二嘛。 思及此,薇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自觉加大,再加大。 “那个吗?”蔚獠仍是那副露齿的笑容。“暂时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哼。”薇冷笑一声,庆幸他听得懂“威胁”。 “阿里的工作,就麻烦你了。”蔚獠迳自笑得开怀,不将薇的暗喻放在心上。 一场男与女的战争,就此展开—— 蔚獠的工作量,可从他广大的书房窥知一二。 全然的无障碍空间,没有多余的沙发、茶几、座椅,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桧办公桌置於中央,十部PC、五部笔电将办公桌围成一个电脑监牢,办公桌後方的雷射多功能印表机不断列印出各式数据。四十坪大的空间内,三面全是满满的书籍、报告、数据资料、照片等,任何一份报告都是花费大量金钱、时间所完成的高科技结晶,任何一份都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宝贵资产,价值连城。 办公桌正前方布满整个墙面的液晶萤幕被切成数十个小方块,遍布全球的蔚门精英皆透过卫星导航被监控著。 这个人是超人! 薇带著敬畏的眼光注视著蔚獠,真是太令人意外了,想不到他真的是日理万机的王,蔚门的王。 叼著烟,蔚獠随便拾起散乱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戴上无线电耳机,坐在小牛皮椅上,开始处理蔚门繁杂的事业。 “红薇,你的工作就是将急件整理出来,让我优先处理。”蔚獠只来得及交代这几句话,便被耳机中的急吼声给吼回去忙。 “是。”薇先从不断列印的印表机著手。 来自各地的研究小组不断出现问题,重大的决策需要蔚獠的指示。嗯!这是急件,必须优先处理!薇直觉的将这份文件整理好,放置蔚獠桌面上。而後,再度收拾接连的传真、mail……十分钟後,薇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间办公室内,所有的事都是急件! 俄罗斯的导弹防御系统小组需要密码试射、英国的潜水艇碰上英国潜水艇鱼雷攻击,是否要予以反击、中国大陆内地设立的核子弹头少了两颗、美国太空总署请求蔚门出售新型太空船、台湾的生化研发小组发现生化武器新病毒…… 薇深深觉得自己只负责蔚风保全,接任务出生入死,真是太太太轻松了! “少主,这些全都是急件。”薇求救地看著他。 “能处理的你自己看著办!”蔚獠头也不抬,眼睛直盯著电脑萤幕上跑出的线条数值。 “我?”薇惊恐的指著自己。 “还问,就是你!这也是阿里的工作。”语毕,他将另一只小巧的无线电耳机丢给薇。“动作快!” “噢!”薇被这种飞快的效率吓到,傻傻的接过耳机戴上,著手处理手上的范围。 她们两姊妹各有一项专长,蔷的专长是电脑,程式、软体全难不倒她,蔚门固若金汤的防火墙就是她写出来的,让一干电脑骇客望尘莫及! 而她呢,则是理科,化学、生化、生物,薇没有正式修到博士学位,但她的实力已超越科学家。 所有关於自己专精的急件,薇一一处理,并在处理的过程中找出研究盲点,使研究工作畅行无阻。 “杰克,你这样做只会让挥发的速度变慢,影响时间……是,没错,将C的成份与A调换,再照著步骤加入比例调配,你的数据就会跑得很漂亮了。”薇操著流利的英文与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科学家讨论。“不需要问蔚獠或阿里,我就可以处理了……”薇翻白眼,龟毛的英国佬,竟然不相信她的实验成果,偏要蔚獠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你问我是谁?” 薇停下脚步,好笑地道:“我是薇,红薇。”以充满自信的口气自我介绍著。 对方一听到薇亮出底牌来,连忙道歉,连连感谢薇的帮忙,原本不相信的语气也改成——非常感谢你,你的协助使我们的实验能如期完成,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哈哈,薇很想仰天大笑,她满口的专业术语比不上她的名号。红薇,人人皆知红薇有丰富的生化、生物、化学学识与经验,若她加入蔚门的研究团队,不啻是如虎添翼。 不知不觉间,事情皆处理完了,薇讲话讲到嘴乾了、头痛了,才发现她已忙了六个小时! 看看蔚獠,他也正在与手上最後一份资料奋战。 “看到成品了,我不怎么满意。”把玩手中小巧的手枪,蔚獠眉毛皱成一团。“重量过轻,虽是携带方便,但後座力过於强大,很容易造成枪枝走火的意外发生,改!将子弹的直径增加零点一公分……没错,连版也需要重制,研究出来再将成品送来给我。”语毕,蔚獠深深叹气,拽下耳机,揉揉红肿的耳朵,站起身来伸伸懒腰,顿时,卡啦卡啦的声响传来,明白显示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薇则是虚脱的跌坐在地上喘息,很累,脑子里一片空白,四肢无力,这是用脑过度的现象,但是—— 薇展开笑容,感觉忙得很有成就感! “看来你适应的还不错!”蔚獠站在薇身边,递过一杯香醇的咖啡,眼中止不住的激赏。“辛苦你了。” 他的工作量与效率一般成年男子都很难跟上他的步伐,连阿里也是摸索好一阵子才渐渐上轨道,但还不能独当一面。所以他才对薇刮目相看! 从头到尾,所有的问题她皆一一解决,而且还从中找寻错误,指示正确的研究步骤,使研究如期完成。 别怀疑他为何知道这么多,这是他一心多用的结果。 除了处理手中急件的同时,他也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多注意一分,她就给他更多的惊喜。 一个能力不输男人的女孩! “还好。”薇接过咖啡,轻啜一口。 “你很习惯这种生活。”蔚獠难得没有以那种戏谑的语气说话,一本正经地。 “忙碌,没有什么不好。”薇展露笑容道。“我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 这一笑,让蔚獠看傻了眼。 真没想到,她也有这种女性化的表情,太……太媚了! 多种思绪闪过蔚獠脑中,汇成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定定地看著薇,目光透露出放肆的念头。 一辈子留在蔚门吧,红薇! “我可以休息了吗?”薇解决了咖啡,决定拍拍屁股走人。“没事了吧?” “不,还有事。”蔚獠朝她露出牙齿,笑得格外刺目。 “哦?什么事?”薇好整以暇地站起身,环胸以对。 “阿里可是我的贴身侍卫,不可能只做这些事情,你说是不是?”蔚獠笑道。 薇瞪了他一眼。又来了,故态复萌,一看这贼样就知道没有好事! “那还有什么事,你快说啊!” 蔚獠朝她笑得莫名。 “你干么这样笑?”薇真的觉得他有病。“有什么还不快说!” “吃饭吧。”蔚獠让人意外的这么说。 “啊?!”难道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走吧。”蔚獠主动拉著她的手走出书房。 薇想像过蔚獠这一个拥有无上地位与财富的男人,会有多讲究吃的排场。 其实他吃的丰富并不过份,以他日理万机的工作量来看,是必须补充一些营养滋补的东西以维持体力,但是—— 置身在造价昂贵的视听室中,盘坐在长毛地毯上,吃披萨、啃炸鸡、咬沙拉、喝可乐,边看著VCd,片中的特殊音效在造价昂贵的环绕音效下显得立体逼真。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般年轻人在起居室内看VCD休息的样子,太普通了!普通到套在蔚獠身上显得古怪。 “这就是你的晚餐?”薇挑眉兴问。 “没错。”蔚獠豪爽的抓起薄脆的豪华披萨大口咬嚼。 “不吃点……嗯哼,有营养的东西?” “你是说——餐前酒、沙拉、前菜、主菜、附餐、点心那些?哈!我累都累垮了,早点吃完,省时省力,我懒得动刀动叉,麻烦又费事,不如早早吃完休息的好。”蔚獠一脸敬谢不敏,不敢领教的模样。“披萨、可乐、炸鸡并不是没有营养的东西,它们只是热量高了点,哈!不过,我宁愿随手抓著吃。”蔚獠耸耸肩。“没办法,谁教我是未开化人猿。” 满像的!薇点点头,同意蔚撩的话,光看他的外表的确像未开化人猿。 “我以为你的排场会很大。”会叫她在一旁帮忙剥虾壳。就像以前接的任务,某些自以为是的委托者,往往会用这一招来下马威。通常,她只会将飞刀甩出去,钉在桌面上,要委托者自行解决。 “说过了,我是未开化人猿,摆不来爆发户那一套。”蔚獠咧开嘴笑,黑幽的眸子盯著她。 这个人似乎与她想像中不太一样。 这念头闪过她脑际,对蔚獠的印象不断在改变。 小心眼、报复心强、小人……这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非常非常坏的坏印象。 任何一个女孩在陌生人的床上醒来,还是一丝不挂的模样,那种情况已经够窘了,还让一个像熊的大男人“调戏”,怎么可能会有好印象呢? 更别说之後的“浴室事件”,更是让蔚獠在薇心中的地位与变态画上等号。 他不怕被看光光,她还怕长针眼咧! “真是想像不到。”薇轻声道。 蔚獠好奇的问:“怎么说?” “没有人想到蔚门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蔚獠竟然这么随和。”薇笑道。“而且信赖下属。” 他的随和令人意外!而且对属下完全信赖! 方才她全权处理的所有急件,蔚獠并没有过问,他只是淡淡的说:“辛苦你了。”没有过问她处理了哪些工作,也没有追问研究小组她督促的进度如何。 这种全然的信赖,让她工作起来很有成就感! “信赖下属没有什么不对。”蔚獠耸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怀疑你,不就是怀疑我自己吗?要知道,蔚门人都是万中选一的好手,精英中的精英。”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属下的引以为傲。 “呵,说的好。”薇欣赏他这句话。 得到薇口头上的赞赏,蔚獠咧开嘴笑得开怀,而在他的笑容中似乎多了些什么,薇无从察觉。 “对属下,我一向大方。”蔚獠朗声道。“蔚门能这么壮大,也是在下位默默工作的人努力出来的,做的好,我绝不吝於奖赏。” 薇点点头,没错,蔚门的大方,在他们每月的薪资帐户上得到证明。以她这些年来出任务所得分红算来,她的存款足够在欧洲买下一座城堡,安度余生不虞匮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薇朝蔚獠抛去嘲弄一笑。“你深知这道理,所以砸下大钱,逼得员工不得不对你死心场地,啧啧,果然心机深沉,蔚獠,真是不能小看你。”她玩笑似的笑闹著。 蔚獠黑眸奔逝过一抹流光,随即消逝不见。 让薇误打误讲中了,他的确是心机深沉的男人。要不,怎么能将蔚门定位在混沌不明的亦正亦邪呢?要知道这是个现实的世界,功高震主不是好事,在任何国家都一样,若名誉、财富、地位渐渐凌驾於执政王者、一国之王之上,都会发生稀奇古怪的怪异事件。 蔚门独霸全球的高科技产业及各项发明,事实上已让现今强国——美国与中国眼红不已。 否则他下会在十七岁那年遇到如此离奇的怪事—— “欵,你不妨说我领导有方,这样好听一些。”蔚撩温和地笑著。 “是是是,少主你领导有方。”薇心情轻松地谈笑著。 突然,蔚獠盯著薇的眸光一黯,他正经起来。“红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薇也不禁严肃起来,正色道。方才与他一番谈笑,对他的反感锐减,所以对他也有礼起来。 “请你永远当我蔚门人。”蔚撩十分慎重地说。 “这个话题你已经说过了,我永生不离开蔚门,这是我的承诺。”薇奇怪他怎么又老话重提。 “不,你不懂我的意思。”蔚獠摇摇头,仍是一脸凝重。“我的意思是,我要你留在蔚门,这里,我身边。” 薇闻言倒抽一口气,留在他身边?他——他要干么?讲得这么暧昧!薇已经开始想歪了。 “你说什么?” “留在我身边协助我吧,阿里一人已分担不了我日渐庞大的工作量,截至目前为止,你是唯一跟得上我脚步的人才,红薇,我需要你。”蔚獠感性地说著。 鸡皮疙瘩掉满地,薇真的被他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搞得全身不对劲。 怎么差别这么多?初次见面还质疑她的能力,现在又反悔了?还说什么“我需你”!噢,这句话真的会让人想入非非。 “我有这么重要吗?”薇问道,但心底的快乐泡泡不断向上浮出是不争的事实。 她被肯定了!蔚獠肯定她的能力!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长年以来被蔚门忽略的不快,在这一刻全给她讨了回来! 真爽!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哼哼,她是女人又怎么样?重男轻女吗?今天你还不是求我留下来?哈哈哈!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啦! “没错,你非常重要。”蔚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今天这么一忙过,我发觉,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薇忍著擦著腰,仰天大笑的冲动,哈哈哈,她成功了,她办到了!她让蔚门总部里那瞧不起女人能力的臭男人看到她的实力。老天果然有眼。 迳自沉醉在快乐里的薇没有察觉到蔚獠的眼神有异,直勾勾的放肆眼光目不转睛的看著她,黑眸闪耀著绚丽光华。 “你的决定呢?红薇。”掩去眼中放肆的意图,他以最诚恳的语气询问。 “很抱歉,我必须拒绝你,少主。”薇骄傲的抬高下巴。 “哦?”蔚獠很讶异她会拒绝。“怎么说?” “我有自己喜欢的工作。”薇回答。“我闲不下来的,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我会感到厌烦,这也是我没有选择研究工作的原因,我愿意接任务,天南地北的跑,永远有享受不尽的新奇与刺激。”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倔强的女孩。”蔚獠笑道。“就算你拒绝,我仍然不放弃。” “少主——”薇讶异他的执著。 “你可以唤我獠,红薇,以我们两家的交情,可以不必这么生疏。”蔚獠纠正她的叫唤。 “好——獠,我不懂你为什么……” “你先别急著拒绝我,考虑清楚再说,你这次的任务期限到阿里回来为止,在这段期间内,你好好想清楚,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什么坏处。”蔚獠打断她的话。“我真的非常希望你留在我身边。” 薇被这话震住了,他强烈的希祈传至她心底,辐射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一颤。 她真真切切的被需要著!这种感觉……很让人感动! 轻皱眉头,薇陷入两难局面,她淡淡地开口道:“我会好好考虑……” 蔚獠听到了她的回覆,笑了笑,没有再逼近,只是原本严肃的眼神又恢复成放肆的凝视,盯著面前烈焰般的红薇。 第四章 薇趴在柔软的床褥之间,脑际一直浮现与蔚獠在视听室的对话。 越想越不对劲! 猛地一跃起身,翻坐过来,偏著头想—— “请你永远当我蔚门人。”蔚獠十分慎重地说。 “这句一开始就透露古怪。”薇皱著一张小脸,苦恼地想著。“感觉上……好像在求婚哦wωw奇Qisuu書com网!”说完,她深觉可怕的打了一个冷颤。“想太多,我想多了。”她拍了拍想太多的脑子,命令它正常一点。 “不,你不懂我的意思。”蔚撩摇摇头,仍是一脸凝重。“我的意思是,我要你留在蔚门,这里,我身边。”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也怪怪的,好像有神父在证婚的感觉……啊——”薇失声尖叫。“什么跟什么啊?何豫薇!你想太多了!” “留在我身边协助我吧,阿里一人已分担不了我日渐庞大的工作量,截至目前为止,你是唯一跟得上我脚步的人才,红薇,我需要你。”蔚獠感性地说著。 “这句话更怪了……”薇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提到阿里有欲盖弥彰的感觉?其实重点是後面那四个字……”薇开始感到害怕地发起抖来。“我一定是太累了,啊——睡觉、睡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薇不愿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重重的将身子往床上一抛,头颅埋进枕头中,睡觉。 “那个”东东是麻烦的东西,最好不要碰! 大而化之的薇不愿面对萌芽发热的感情,选择假装看不见的鸵鸟招式,眼不见为净。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薇不止一次想问他。 “薇,麻烦一下,帮我找一下衬衫好吗?”蔚獠一头鸟窝似的乱发几乎快要齐肩,他光裸著上身,只著一件宽松的低腰运动防风裤,坐在床沿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我帮你找衬衫?你有没有搞错啊?”薇下客气的质问。“我又不是女仆。” “我知道你不是女仆。”蔚獠一脸没有睡饱的表情。“但这是阿里的工作。” 一句话堵住薇所有的咆哮。 因为这是阿里的工作,所以她必须要做,好!她认了。 如在自己房间般熟悉,薇很快的在更衣间找到蔚獠要的衬衫。 自从他开口留她下来那天起,薇就开始做这种工作——帮他找衣服,这种工作太古怪,不是只有当人妻子的才会帮丈夫找衣服穿吗?就算是贴身仆人好了,也不该轮到她做这种工作吧? “手伸起来。”薇站在蔚獠面前命令道。这个工作,她已经驾轻就熟了! 蔚獠听话的抬起双臂,任她帮他将衬衫穿上,而後,薇跪坐在他双腿间,帮他将钮扣一一扣上。 这动作亲密得有如新婚夫妻,温柔的小妻子替早起上班的丈夫整理仪容——嗯,真嗯心! 薇嫌恶的瞪著蔚獠,这个男人!真懒! “獠,你可以走了吗?”薇没好气的问。笑死人了,这么大块头的人骗鬼说有低血压!与他一比,那她是不是有地中海型贫血了? “还好。”蔚獠摇摇头,让神智清醒过来,踩著不稳的步伐走向浴室盥洗。 “喂……你真的可以吗?”忍不住的,薇还是关心他。“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了。”咕噜咕噜,盥洗的水声让他的声音听来不真切。 五分钟後,蔚獠“正常”的踏出浴室。 “我好了,薇,请厨房将早餐送到办公室,我们在那里用餐。噢,对了,我今天需要壶黑咖啡,麻烦你了。”蔚獠交代著,闪进更衣室,不一会儿,睡裤已换成了贴身长裤,快速离开寝室。 薇在後头追赶。 “什么?又来这一招!算你狠!”薇嘀咕著。 刚睡醒时就那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一盥洗完就全变了!每次都要她在後面追的好辛苦,可恶! 薇很想将这种情况解释成“蔚獠的生活习惯跟别人不一样”,但是,一种被要的感觉一直在心中盈绕不去。 她一直觉得不对劲,但是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交代好厨房蔚獠需要的早餐,薇马不停蹄地赶到蔚獠的办公室,一踏进办公室,迎面而来的是络绎不绝的吵杂声,各种语言交杂在四十坪大的办公室内,这表示,新的一天又来了! 这些声音总会让薇感到兴奋莫名,因为这代表了新的挑战又将来临,那些层出不穷的研究问题,总让她感到热血沸腾。 “接住!”蔚撩朝薇丢过去一只耳机,随即开始忙碌起来。 薇极有默契地接住、戴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蔚獠正常。 时间不断流逝,堆积的工作一点一点的减少,就在工作即将告一段落之际,正对办公桌那面超大液晶萤幕上的红色警示灯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让蔚獠惊讶的挑眉,按下耳机上方的接续器,分割成数十小方块的影像化成一个大萤幕,一名斯文、戴著金边眼镜的年轻男人跃上萤幕。 “难得你会这么急著见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蔚獠放下手上的工作,好心情的盯著表情严肃的男人。 这个人是谁?薇不禁感到怀疑,蔚门上下只有那几个上位者够份量让蔚獠放下成堆的工作先接见,而这个人,她没有看过。 “除了需要你协助外,我什么时候找过你了?”男子不客气的直接道。 “哈哈哈——”让人意外的,蔚獠竟然放声大笑,对男人不善的态度没有不悦。“说吧,你的事,我一定替你办到。” 薇更讶异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獠做出这么大的保证? “她是……”男子睿智凌厉的眸光扫向一旁站立的薇。 “她是红薇,放心,她是自己人。”蔚獠笑道。“薇,他是斯律,与我共同拥有蔚门的男人。” 薇瞪大眼,这个男人与蔚獠共同拥有蔚门?怎么回事? “蔚风保全的红薇……”男子敛眉思索。“或许,我把人送到你那,会比较安全。” “人?”蔚獠差点吓掉下巴。“什么人?” “我把人送到你那去,不准有一点纰漏。你能保证吗?”男子质问著。 “这当然。”蔚獠拍胸脯保证。“蔚门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这你不能否认。” “好。”男子答应。“到时候,我希望红薇负责保护我的人,二十四小时随扈。” “这……”蔚獠瞥了下薇,犹豫不决。 “獠,你有问题吗?还是……我的请求太过苛刻?”男子眼神一眯,质问。 “不,这些没有问题。”蔚撩叹口气,接任务的事不是他能决定的,这下子,她一定会震怒的。 “好,我会让阿里把人带回去,獠,你给我听好,我不许我的人身上掉半根毛发,你听清楚了?”斯文男子以不符他外表给人的印象,凶狠的威胁著。 “我听到了。”蔚獠叹息道。 “这样最好,噢,对了,獠,我希望在阿里把人带到你那之前,你的样子最好先整理一下,我的人体质不好,我不希望你身上的细菌让我的人生病。” 哇!这种要求都敢讲!这个人到底是谁?薇佩服极了。 “这……好好好,你说的我全做行了吧?”蔚獠受不了的吼。“真不像你,斯律!” “若我的女人有个万一,你听好,蔚獠。”男人凶狠的撂下狠话。“我不会放过你。” “原来是女人,啧啧,难道是传说中的小美眉吗?”蔚獠提起兴趣了。“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 “等我事情办完了,我再去接她,你——给我好好照顾。”男子再三威胁後,终於切断视讯系统。 蔚獠松了一口气,正欲低下头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工作,不料却见薇一脸“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我放过你”的表情,害他只好放下手上的工作叹息。 看来,今天得加班了。 “我等著你的解释。”薇双手环胸,一脸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太过份了!二次任务,她来到蔚门的任务就是在蔚獠身边,结果呢?来到蔚门後被当成女仆对待,现在又要她去保护另一个人,还没有经过她同意呢!这算什么?一点也不尊重她! “这个说来话长了……”蔚獠搔搔胡子,一脸为难。 “没关系。”薇忍著破口大骂的冲动,捺著性子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意思就是她跟他耗定了,没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不会罢休的。 蔚獠深深地叹息。“唉——” “怎么?有这么难以启齿吗?”薇口气不善地问。 “不,我只是思索该如何向你说明事情原委……薇,你知道十年前,蔚门发生过一件离奇的事吗?” “十年前?”薇蹙眉,十年前她还是个国中生呢,无忧无虑的年纪,虽那时不需插手蔚门的事情,但多多少少有听兄长提及一些……“啊!”薇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一声。“十年前你曾经……” “没错,我曾经失踪过。”蔚獠露出诡异的笑容。“从加拿大飞往义大利的班机失去联系,最後,我在美国被发现,当时遍体鳞伤的我,是你方才在萤幕上见到的男人,他救了我。” “你遍体鳞伤?!”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天啊!怎么可能?身手超凡的蔚獠怎可能受伤?“他救你?!”不可能,那个看起来斯文、俊秀的男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浓浓的书卷气,哪有高手的模样? “没错,被中情局情报份子绑架、威胁,他们要的是我脑子里的东西。”蔚獠敲敲自己的脑袋瓜。“这里头有蔚门所有的高科技产业计划,更有未来二十年军事科技演变的企划案,只要他们有了这些东西,就不再需要看蔚门脸色,更能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因为,我脑子里的新式武器,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超强火力,无人能敌。” “他们在我上飞机时以麻醉枪攻击我,到了义大利立刻将我偷渡至美国,当然,到了美国——他们的地盘,我的好日子就结束了,他们将我四肢捆绑,丢弃我所有的通讯设备,开始对我殴打、恐吓、威胁,但我都没有把我脑子里的东西泄露出去,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说出蔚门未来二十年的发展蓝图,就是我的死亡时刻。我好不容易找到空档,趁监视我的人不注意时逃离,在街头流浪了数日,还是被情报份子找到了,就在我欲挣脱他们时,他就出现了——”蔚獠笑出声来。 薇听得一颗心被吊得老高,天哪——蔚獠还能活著回来,真是奇迹! “然後呢?” “任我也没有想到,一个白净斯文的东方男孩会有那样的身手,那些身手不凡的情报份子让他这个小男孩打跑——你知道,情报份子是不能向市民透露身份的,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蔚獠耸耸肩。“他们只能丢下我,跑了。” “继续。”薇直觉一定还有後文。 “之後,他协助我到蔚门在美国的联络处,当然,闻风而至的门主——自然是我老爸,为了答谢他的见义勇为,因此将蔚门分一半给他。” “分一半的蔚门给他?”薇听了之後惊叫。“他疯了!” “我也同意这么做。”蔚獠让人意外的答道。“蔚门的一半本应属他所有。” “这……”薇还是不能接受他们蔚家的“大方”。 “薇,如果不是他在那时候救了我,蔚门今天不会发展成这种局面,而且……”他面孔一沉。“我早就死了。” 薇无言。 “我想过,如果情报份子从我口中拿不到他们要的资料,那么,依他们的作风来看,一不做二不休,还是会把我杀了。”蔚獠说出事实。 “啊!”一听他分析,薇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既然他们得不到,蔚门也休想得到,天——那时你才多大?他们怎下得了手?” “所以,你知道他在那时候出现有多重要。”蔚獠笑道,满心感激。“他不只是救了我而已,而是救了整个蔚门、整个世界。你想想,若我脑子里的东西被屈打成招,我吐出来的情报有多值钱?难保那些替国家办事的干员不会起贰心,若卖给第三世界国家,一场人类浩劫就开打了,生化武器、核子弹头将充斥这整个世界。”他点到为止,不再继续说下去。後续的严重性,他相信聪颖的薇一定猜想得到。 “又如果,那时候出现的人不是身手绝佳的他,那么你的处境一样危险。”她同样的想到结果。 “没错。”蔚獠欣慰地点点头,果然孺子可教也。 “他是蔚门的大恩人。”薇开始对那名斯文男子肃然起敬。 “嗯,所以,我与他共同拥有蔚门,他一直想当个平凡人,不过很可惜,他生来就不凡。”蔚獠眼中带笑。“只是想锻链身体而学武术,没有想到就学成一身好本领,他的身手,我领教过。” “怎么样?谁输谁赢?”薇好奇地追问。 “这个嘛……有机会再告诉你。”见她那副好奇的样子,蔚獠忍不住要卖一下关子。 “小器。” “哈哈,他不断想摆脱蔚门,他不时後悔当年不该救了我,结果揽了一个大麻烦。”蔚獠想到每次向斯律提及要他到蔚门分担工作量时的嫌恶嘴脸,他就想笑。 “不过,这个麻烦有时候还满好用的。”薇戏谑地笑道。 “没错!”蔚獠又好气又好笑。“十年来,他需要我们的地方还真是少得可怜,所以,他这次动用到我们这里的势力,想必,他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难。” “那我们尽全力帮他啊!”薇的反应跟之前真是差多了,现在主动提及帮忙的事。 “他请我们保护一个人。” “就交给我吧。”薇揽下这个任务。“我会保护那个人。” 可是我不想! 蔚撩差点将心中的话说溜嘴,只能硬著头皮说:“那就麻烦你了,薇。” 多日来处心积虑将粗线条的小鸵鸟绑在身边,就是为了偷偷偷走她的心,结果——唉,好日子不多,那小子竟然选在这时候来搅局!啧,真是可恶! 薇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蔚獠不否认自己是喜欢她的,并有意将她留在身边。但是……唉,她的粗线条真的很让人头痛。不晓得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苦恼啊! “我可以问一下那男人的名字吗?”薇问道。 蔚獠楞了一下。“你问这做什么?”他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喜欢上外型俊美的斯律了? 薇奇怪地睨了他一眼。“我总该知道蔚门的救命恩人的大名吧?” “噢。”显然是他想太多,“斯律,冯斯律。” “冯斯律。”薇反覆咀嚼这个名字。“很好听的名字。” 蔚獠差点吐血而死。他们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她夸过他一句什么,现在斯律一出现,她就忙著说他好话!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斯律要送来这里的人是一个女孩。”蔚獠刻意讲这个。 “哦?”薇微微一笑道。“我早就知道了,男人,只有对自己心爱的女孩才会想这么多。” 算冯斯律够聪明,要保护一个人,送来蔚门是最安全的,全世界没有一个地方比蔚门更固若金汤。 “要不是知道保护的对象是女孩子,你以为我会答应吗?”薇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而且,要不是看在蔚獠是蔚门少主的份上,她才不屑来这里接任务咧!被当成女仆,这种耻辱,她一定会向炽讨回来! 薇想起初来乍到时所受的委屈,不禁将所有的怒气全推到远在天边的炽身上。姊姊蔷比较可怜,得到保母一职,当一个美国歌手的贴身助理,唉,姊妹俩一样可悲,但她比较幸运,得来蔚门的委托,“有幸”与蔚门新登基的皇帝——蔚獠共事。 哔哔哔—— 突然,刺耳的铃声划过空旷的内室,传入耳内变成难以忍受的频率,催促著偷懒的人赶紧加快脚步卖力工作。 “在催了。”蔚獠苦笑地指指又切换成数十个小方块的液晶萤幕,上头出现一张张忙得焦头烂额的脸孔。 “嗯……”薇认命的戴起耳机。“你好,我是红薇,请说。”听著耳机内的声音,薇低头寻找需要的资料,一边作出决策。 看来她适应得满好的。 蔚獠欣慰的想著,但随即苦恼起来。 现在已经习惯了有她的陪伴,有她的协助,若哪一天她不在的话呢? 唉——蔚獠呻吟著,那他会很头痛的!而且会很想她。 不知道他这些想法会不会吓坏她?呵呵,想必以她那种大而化之的个性,一定会吓得立刻逃之天天吧!不过就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她了……蔚獠苦恼地想著。 嗯,等阿里回来,得叫他去查查…… “少主、少主,请你好心回个话……”耳机传来属下求救的声音,一副快哭的语气。 “我是蔚獠。”他这才回过神来,好心的没让属下痛哭失声。 “谢天谢地啊!少主——”对方简直是鬼哭神号! 这一忙,让两人忙到了下午。 处理完最後一件公事,蔚獠让厨房送了简单的食物到起居室,照样的,他坐在地毯上呼噜呼噜吸著汤浓味美肉大块的味噌拉面,再配一杯冰凉透心脾的冰啤酒,痛快! 解决完了食物,蔚獠整个人瘫在长毛地毯上。 看著挑高的天花板,他再也没有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了。 公事处理完後,薇就回到自己的寝室休息,她有吃饭吗?这个问题让蔚獠拧起眉毛。 她不会这么让人操心吧? 突如其来地,蔚獠眉毛一皱。 他怎么了?怎么会对薇有这种超乎想像的在乎呢?真是一点也不像天之骄子的蔚獠! 他向来不用担心女人的问题,财富与地位自然会带来前仆後继的女人,但忙碌的工作消耗掉他太多体力,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与心力去玩女人。自从正式接掌蔚门起,他需要生理发泄的次数不超过十次,他知道不少人怀疑他有特殊的癖好,但,他只爱女人。 薇—— “唉。”蔚獠再度叹息。这种对一个女人牵肠挂肚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啊!斯律的心情,他多少能体会了。心爱的女人不在自己身边,自然会感到不安…… 等等!心爱的女人? “啊——”蔚獠整个人惊跳起身,牛眼瞪得老大。 “天啊……我真的没救了。”他哀嚎著。 抓抓布满下巴的胡子,蔚獠满心苦恼。 真想见她,好想好想,他这辈子没有如此渴望过想见一个人! 但要用什么样的藉口,才不致让她逃跑,也充满了暗示呢? 蔚獠抓抓头,再抓抓胡子,这真是一个困难的问题。叫他处理公事上的事物,还比较不费力气…… “啊!”蔚獠想起什么似的大叫。“有了!”他扯著自己的胡子大声尖叫。 匆匆忙忙地奔回自己寝室,蔚撩翻箱倒柜,终於找到一把新的剃刀。 锋利的刀身闪过一道刺眼的银光,与蔚獠笑开的白牙相互辉映。 “薇,我来了。” 第五章 “红薇,有件事需要麻烦你。”蔚獠按捺住兴奋的语气,以冷静的声音道。 “啥?”薇眯著眼看他。刚才假寐了下,还未将早上至下午透支的体力补回来,让她心情不甚好。 她有严重的起床气,她承认。 蔚獠亮出手上的剃刀。“帮我刮胡子。” “什么?!”薇不禁提高八度音。“你说什么?” 蔚獠再重复一遍,“帮我刮胡子。” “我不是美容师,拜拜!”薇想也不想地反手把门关上。 “\,等等。”蔚撩哪容这种大好机会平白自掌心溜走?长手长脚发挥极大功效,手脚并用地闪入她香闺内。 “喂!”没睡饱的薇情绪非常不好。“请你离开好吗?这是我的房间。” 蔚獠只是耸耸肩,不置一词地摊摊手,然後很自然、很大方,好像这是应该的一样,自动坐在她床上。 这样子真像无赖。薇在心底暗暗咒骂。 “你要做什么啊?我很累了,我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可以让我休息吗?少主?”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蔚獠想著。“我想还没有,薇,你还有工作没有做完。” 薇差点朝他比出中指,外加一连串很精采的各国国骂大集合,骂得他耳朵长茧。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有事赶快做一做,我要休息了。”最讨厌这种拖拖拉拉的人了,麻烦! “今天斯律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要我把这一头熊般的头发和胡子弄乾净。” “所以?”忍耐、忍耐,不要跟一只熊计较。薇不断给自己心理建设,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太冲动。 “这是阿里的工作。” 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妈的,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刮胡子、剪头发喽?”再多的心理建设也克制不了心底如岩浆般沸腾翻滚的怒潮,薇忍不住的吼。 人的忍耐度是有极限的,太过份的要求就会造成这种严重後果。 “头发自然不用你插手,只是胡子的部份要麻烦你了。”蔚獠当然不想拿自己的头发开玩笑,而脸嘛,男人多几道疤才性感,不怕让她多划几刀。 “很好。”薇眼眯了起来。“这种“小事”,我十分乐意做。” 蔚獠有种错觉,薇那身红衣似乎著火般燃烧著熊熊烈焰,加上那一张笑中带恶的脸孔,宛如一尊著火的战斗女神,美丽又充满了危险。 “刀子拿来。”薇伸长手以命令的语气向蔚獠讨剃刀。 蔚獠微微一哂,将剃刀交予她掌心。 接过剃刀,薇冷笑一声,对著锋利的剃刀嗤之以鼻,一甩,将剃刀丢进垃圾桶。 “这种烂刀也拿来用,真是笑死人了。”她右手自腰际摸出小巧的飞刀,精致的刀面上刻了一朵红似鲜血的红薇。“这种刀,才够看。”灵巧地耍弄著飞刀,小巧的刀身仿佛与她结为一体,使来自然、流畅。 蔚獠目不转睛地看著薇,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 咻咻咻——刀锋划破空气所带来的劲道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当薇左手也探进腰际摸出另一把飞刀时,空气中的咻咻声更是响亮。 “失手可别怪我,少主,这种事属下还没做过。”薇先礼後兵一番,没等他回应,两手并用,同时开“刮”。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三两下,蔚獠脸上的胡子全没了,还他光溜溜的下巴,还有一头修剪得还不错的发型。 薇收势将刀纳回掌心,收入腰际,才抬头看她的成果。 这一看,让她呆楞在原地。 粗黑的眉、黑墨似的双眼、高挺的鼻、性格的薄唇,搭配上那身高壮的挺拔身躯,打造出一名粗犷型俊男。 这个人——是蔚獠? 那头熊? 薇目瞪口呆,以不敢置信的眼光看著眼前这个坐在她床沿,对著她笑的男人,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熟悉的那个蔚獠。 “你……”薇眯著眼。“是不是假冒蔚獠?” 蔚獠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不愧是薇,也只有她会这么联想! “哈哈,我发誓,我绝对是蔚撩,不是外星人假冒的。”举起手向天发誓,蔚獠仍忍不住笑意。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上下打量著焕然一新的蔚獠。 老天,他比起那些国际知名男模还要性感十倍不止!为什么他有这种上等皮相,却把自己搞成那副熊模样呢?薇心中的问题不断上升,导致眉头打了个死结。 “那你干么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薇很直接地问,依旧是那种呛人的语气。 “问题很简单。”蔚撩露出炫目的笑容,充满了致命的男性魅力。“因为阿里不在。” 听到他的回答,薇差点吐血。 这算什么回答啊?因为阿里不在,他就可以把自己搞成那副人不像人、熊不像熊的怪模样吗? “阿里不在你就当流浪汉?那你还真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啊!早起穿衣要阿里、修整门面也要阿里,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吗?”薇语带讥诮地嘲弄道。 没有想到能力超绝、智慧非凡的蔚獠,竟然是一个生活白痴。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她果然是来这当女仆、管家的,哼! “嘿嘿。”被薇恶意批评,蔚獠没有动气,只是乾笑两声,黑幽的眼眸流逝过一抹诡异。 还敢笑?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怒不可遏,一看到蔚撩那副笑得古怪的脸,她就气! “还有脸笑啊?既然你想当熊、当流浪汉,干么吵醒我帮你整理门面?反正你等阿里回来就好了啊!”薇口气不自觉越来越坏。 “等阿里回来?为什么这么说?”蔚獠很有求知欲地问。 “哼,工作阿里、生活作息也要阿里,看来阿里在你心中的地位这么重,我又算什么呢?”薇不是故意要计较这些,但她真的很生气。 从她一来到蔚门开始,他要求她做的事情都是以阿里为前提,是阿里不在,她才必须要做的。从那次刷背开始,就让薇满心不爽。 什么样的贴身侍卫要帮主子刷背的?连早起时的衣装、平时的仪容整洁,通通都要那个叫阿里的人去做,更扯的是,阿里的工作之一还是替蔚獠分担繁忙的工作量。比较之下,阿里比较像强人! “你这话的意思很暧昧哦!”蔚獠笑得有如一只偷吃腥的猫,看来她也不是无动於衷吧! “有……有什么好暧昧的!”薇自然否认,但红霞仍飞上两颊。 她刚才讲的话好像是吃醋的女朋友讲的!真丢脸! “没有什么好暧昧的吗?”蔚撩偏著头笑问。 “当……当然。”薇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否认。 他状似苦恼地深深锁眉。“那就糟糕了。” “什么?”她傻傻的接著问。 “我对你有暧昧呢,红薇,你若对我没有暧昧,那就糟了个大糕。”蔚獠一脸正经地说。 薇被他这话给吓楞了,奸一会才回复神智,一脸“你拐人”的表情。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无聊。”说罢,就要赶人出去,她要睡觉了! “我可不是开玩笑哦,薇。”食指在她眼前左右摇晃,蔚獠露出洁白的牙齿朝她笑得灿烂。“我对你有暧昧情愫在。” “你……”薇一副见鬼的表情,惊恐地向後退。 “薇——”温柔地唤著她的名,蔚獠朝她步去。 “站住——”她失声尖叫。“你你你……你想干么?” 在距离她一步之遥处站定,蔚獠扬起嘴角笑了笑。“没干么。”摊摊手,表示他的“友善”。“只是想吻你罢了。” “啥?”薇怀疑她听到的。 “吻你。”蔚獠朝她咧开嘴笑。 “神经病!”她骂完迅速转身走避,惊恐他追上来对她“不利”。 “想去哪里?我的寝室吗?”蔚獠长手长脚发挥功用,一个跨步即自身後将薇揽至怀里紧紧抱住。 他将脸贴在她颈部,吸取她身上浓郁的蔷薇花香。 “哈哈哈——”他贴在她颈侧笑道。“你逃不了,红薇。” 薇闻言浑身一颤,全身起鸡皮疙瘩,好嗯心的感觉。 “放开我,蔚獠!”薇口气不善地命令道,身于不停挣扎著。 可恶,抱这么紧要死了,害她挣也挣不脱。 “你逃不了,红薇。”蔚獠宣告式的在她耳边轻喃,随即覆上她的唇…… 在这种情况浑沌不明的时刻,阿里带著一名女孩回来。 阿里是一名有印度血统的男人,黝黑的皮肤、洁白的牙齿,笑起来还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很阳光,跟他的粗鲁主人完全不同。 想到阿里那粗鲁的主人,薇不禁恨恨地抚著贴了块肤色贴布的嘴角。 竟然把她的嘴角吻破了!粗鲁的男人! 薇愤恨不平的钉草人、下降头,这个男人害她无颜面对众人,真是太可恶了! “你就是红薇吗?你好哇!”阿里热情的拉著她的手,表示友好的用力握著。“这些日子以来,少主真是麻烦你了。” “别……别客气。”薇皱眉,怀疑的眼瞥了下被阿里握住的右手,果不其然,她看到阿里的手因使力而泛白。 这家伙!来这一招。 薇不动声色,微微一笑,不著痕迹地加重握手的力道。 你以为我会输你吗?她心中对阿里的举动嗤之以鼻,但脸上仍带著灿烂的笑容。 阿里没有料到薇会有这一招,微微失神,但立刻恢复,脸上堆起更wωw奇Qisuu書com网多表里下一的笑容,更加重手上的劲道。 “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期间,所有的工作,麻烦你了。”阿里十分虚伪地道谢。 “还好,我胜任“愉快”。”薇不动声色地将全身的力气投注至手腕,脸上仍旧带著粲笑。 阿里听到这句话差点失控地将薇打飞出去,但他忍了下来。 “哦?”阿里挑眉,一脸惊讶貌。“想不到依少主那种要求,你一个女孩竟然能胜任,你真是让人讶异啊!红薇。” 你真虚伪!薇很想这样回他。 “不会啊,你的工作之於我,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罢了,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大忙。”薇带著胜利的微笑道。 阿里为之气结! 轻而易举?她的意思是说他的工作在她眼中不过是小丫? 阿里怒气冲冲地先松开手,脸上再也挂不住虚伪的粲笑,他一脸不善地瞪著她道:“红薇,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你一定知道我的意思。” 薇没有像他这般没风度,只是挑高眉,睇著阿里的眼中有著胜利光彩。 她赢了! 哈哈,他先放手,表示他认输,这种感觉真是爽快!薇不著痕迹地暗忖著。 “我可以猜想得到。” “那就好!”阿里凶恶地吼道。“既然我回来了,你是不是该……滚回你的地方去?我知道蔚风的任务很多,我认为你可以再多接几个Case,这里呢,有我在就足够了。”他一脸得意地仰起下巴,用鼻孔瞪她。 “哦,你说那个啊。”薇故做无奈地两手一摊。“唉,我也想,可是啊,有人不肯放人哦!” “你?谁不肯放你走啊?”阿里一副笑掉大牙的嘴脸。“红薇,你别赖在总部,我们可是没有多余的工作让你做了。”他差点直接跟她讲明“你是多余的。” “我想,我离不离开的问题,还不需要你这个贴身侍卫来决定吧。”薇不客气地道。“你也不过是蔚獠的贴身侍卫,算起来,我还是你上司呢。”她耻笑地睨了他一眼。“蔚獠将蔚风的权力交由我们何家人一手打理,分别给予我们六兄妹对等的权力与地位,你今天拿什么来跟我谈?要我离开?哈,真是笑话。”薇的眼神诉说著她的严重质疑。 阿里被她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没错,他只是区区一名小小侍卫,凭什么要求蔚风主事者之一的红薇离开总部?蔚獠并没有赋予他赶人的权力。 当初蔚獠创立蔚风保全,将权力放由何氏一族管理,表明了他对何家人的信任,也彰显何氏一族在蔚门的地位非凡。 简而言之的说法,除了蔚獠本人,其余人无权干涉蔚风保全所有事物。 是他越矩了,阿里自省之後难过的低下头来。 薇看到他这模样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得理不饶人,大家都是蔚门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阿里对她怀有敌意,是因为自己的工作让她抢了去而心生不满,而且,她还是一个女人。 蔚门的男人都有一股可笑的优越感,总认为自己的能力比女人强太多,尤其在工作上,女人的体力永远不如男人,脑子里的东西更是不能比。 薇认为这种想法太可笑了!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这种观念,所以她和姊姊以行动表示,她们的能力不输男人。果不其然,她们姊妹的努力有了结果,成了黑白两道令人闻风丧胆、不敢招惹的“蔷薇姊妹”。 “阿里……” “是,属下知错。”阿里硬声道。 薇叹了口气。“阿里,我不是有意这么说,只是你的口气真的很不好。”她抿一抿嘴继续道:“是你,我才这么客气跟你说,如果是蔚獠敢这样跟我说话。”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老娘一定扁死他。” 阿里怪异地看著一提到蔚獠就变脸色的薇,不晓得她与主子有何深仇大恨。 “你在蔚獠身边也有好多年了,是吧?我不会怪你的观念有何不对,那是因为你自身的优越感害你观念错误,给你一个很好的借镜,炽就是一个歧视女人,结果下场凄惨的好例子。”薇说道,没有洗脑,只是以实例举证,告诉他一个事实。 “噗——”阿里噗哧一声笑出来。 “看吧,你知道我的意思。”见他笑出来,薇才露出真心的微笑。 “红薇,你这话让我有如醒醐灌顶,我知道了,我会修正自己的观念,以免重复炽的悲剧。”阿里笑咧了白牙,想到炽的悲惨遭遇,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剧,就是失踪的女友突然出现,还带了两个与自己相貌神似的双生子,结果——那个女的坚持她不认识一个叫何靖炽的男人,并声称她的宝贝儿子,是她已变成一胚黄土的歹命男友的种。 简而言之,炽在他的女人眼里已经死了,相信这种感觉比戴绿帽还让人难以接受! 想开的阿里又恢复他招牌的阳光笑容,热络的与薇勾肩搭背,一副好哥儿们的模样。 “红薇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对你很不礼貌,第一次见面就给你这种坏印象,你不要见怪。” “哪会啊!”薇大而化之地笑闹著。 “哈哈,你真是随和。” 差别也太大了吧! 但薇并没有对这种现象感到怪异,她习惯了。 “红薇,跟在主子身边不错吧,可以学到不少东西。”阿里揽著她的肩,漫步在长廊上。 “不错?”薇自鼻孔哼了一口气。“不错个头!那头熊跟流浪汉没有两样,而且还是个痞子。”恨恨地咬牙,她想起不久前的吻,嘶——想到嘴角就在痛,粗鲁的野蛮人! “熊?”阿里不解地拧眉。 “对啊,你知道吗?自从你离开後,他竟然等到冯靳律要他把胡子整理整理,才叫我帮他刮胡子,噢!真想扁他,偏选在我睡不饱的时候,那时候真想在他脸上划几刀!”薇在空中激动的比划著,声势惊人。 “帮他刮胡子?”阿里语调不稳,差点尖叫出来。 “还有还有,阿里,我真的很佩服你,像蔚獠这么大个头的男人,竟然还有低血压,早上叫他起床的时候,真是难为你了。”薇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她做了几个月就叫救命,阿里是超人,做了几年都不嫌累。 “低血压……咳咳。”阿里被口水噎到,猛咳嗽。 “早上起床的时候还要帮他找衬衫,帮他穿上,唉,这工作好比全能管家。”薇想起她这段日子以来的生活,不自觉叹息。 “帮他穿衣服……噢噗咳咳——”咳嗽声越来越激烈了。 “最夸张的是——阿里,每次蔚獠洗澡的时候你都进浴室帮他刷背吗?”薇停下脚步,一脸的无法置信。“我一直以为蔚獠有奇怪的癖好。”她脸上充满了怀疑。 “咳咳咳咳——”阿里快咳死了。 “阿里,你怎么了?”薇皱眉,看著他咳得一副要断气的模样。 “我没……我没事,咳咳。”咳掉梗在喉咙间的顽劣口水,阿里清清嗓子,力持正常的以平时的正经口吻说。 “你怪怪的哦。”薇直觉有鬼。 “咳咳,红薇,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他压下心底冒出的兴奋道。 “问。”她恩准。 “我……那个……”阿里神秘兮兮地揽著她的肩膀,在她耳畔低声问道:“蔚獠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比较让人不懂的话?” “没有啊,都满正常的。”薇肯定地回答。 怎么可能?阿里才不信咧,“比如说?” “很正常啊,他要我永远当蔚门人。”薇少根筋地告诉他。 “永远当蔚门人?!”阿里这下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大嗓门。“哈哈哈——”他开始失控的大笑。 薇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很好笑吗? “看起来,你还满愉快的嘛,阿里。”蔚獠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靠在长廊的另一头,懒懒的眸光瞪著笑岔了气的属下。 “呃……少主,好久不见。”阿里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灿烂地笑著。 蔚獠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在阿里身边的薇,他语气冷淡地道:“阿里,带薇去见那女孩,你,跟我来。”说完,即转身离去。 唔,有人生气喽! “他在气什么啊?”薇受不了的喊。“怪里怪气的人类!” 阿里眸光一闪,好啊!晓得主子的脾气就好办事了,嘿嘿—— 阿里露出不动声色的奸笑,诡异的看著薇。 她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古古怪怪的男人。” 第六章 “噗噗噗——”阿里捂著嘴,制止笑意狂肆泄漏出来。 “让我看到你的牙齿,你就死定了,阿里。”蔚獠目光凶狠地威胁。 听到主子这么“警告”,忠仆阿里自然不敢冒犯主子的威严,只能很忍耐的闭上嘴,脸部扭曲变形。 “嗯……我说主子啊,你的胡子什么时候刮掉的?怎么不等阿里回来帮你呢?”噢!憋笑憋得好丰苦!阿里觉得自己快得内伤了。 蔚撩利眼狠狠瞪过去,以冰冷、饱富威胁的语气道:“你说什么?” “呃……我是说,主子,刮胡子这种“大”事,怎么可以让红薇来做呢?要是她失手伤了主子,那还得了!” “再多说一句话,你就死定了,阿里。”蔚獠咬牙道。 “啊——哈哈哈哈——”阿里再也忍不住地喷笑出来。 蔚獠恼怒地瞪著笑得嚣张的忠仆,有股杀侍卫的冲动。 古代不是说伴君如伴虎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种忠心赤诚的表现,他十分喜欢,就让忠仆阿里来身先效尤吧! “阿里,我最近养了两只鳄鱼当宠物,你有兴趣看看吗?”蔚獠朝他笑道。 “嗯……主子,别这么没风度。”相处多年,阿里怎么可能摸不清楚主子的个性,他笑闹著。 蔚獠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哈哈哈——”阿里忍不住大笑。“主子,我真的不懂,曾几何时……我的工作量这么多了?除了协助你的工作与你的安全之外,我不知道为什么还多了几项额外的工作。” 蔚獠瞪他。“你有意见吗?” “没!忠仆不敢有意见!”阿里再一次喷笑出来。“只是,主子,你今天洗澡的时候,要我帮你刷背吗?呵呵,想到就让人兴奋呢,跟随主子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替主子刷背——” “闭嘴!”蔚獠恼羞成怒的吼。“阿里,你再笑没关系,很快的,我会让你那一口白牙消失不见。” 主子威胁要一巴掌招呼过去,让他满地找牙了! “臣煌恐!”阿里动作夸张的跪地求饶。 蔚獠头痛地揉著太阳穴,阿里回来,誓必会引起大灾难的,唉,阿里虽然在工作上严肃,自律,但是一让他逮到机会,他一定会起哄凑热闹。 就像现在! 唉……蔚獠有一种错觉,他的把柄被阿里握在掌心。 “阿里……你真烦。”蔚獠轻叹。 “呵呵,你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主子。”阿里笑得眼都眯了起来,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 “斯律托你带回来的人呢?” “跟红薇在一起。”一说到正事,阿里的表情就正经起来。 “嗯,从今起就让薇保护那个人——斯律这回到底是怎么回事?难得他会动用到我们的力量。”蔚獠问。 “一时难以说明。”阿里眼神凌厉地眯了起来。“简单的说法,就是斯律不敢冒险。” “斯律不敢冒险?”蔚獠嗤之以鼻。“你在讲哪一国笑话?那家伙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男人。”所以才敢一个人将他救回。 “因为那个女孩。”阿里叹口气。“斯律托我带回来的人,是一个女孩子。” “一个十八岁的漂亮女孩。”蔚獠牵起嘴角笑道。“斯律这小子,真是让人想不到。”蔚撩摇摇头,二十五岁的大男人竟然对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下手,真是令人惊讶。 “斯律不能失去她。”阿里一脸正经地道。“如果这个女孩怎么了,我想……斯律一定会死。” 蔚獠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斯律这么难处理。” “事情太复杂了,我很难一次跟你说得明白,只是,斯律交代……” “交代什么?”蔚獠好奇的问。 “他要我将叶絮婕这个女孩送抵蔚门後,离她十丈远。”阿里苦笑。 蔚獠一楞。“怎么?那个女孩很美吗?” “跟红薇的美不一样。”阿里揶揄道。“和斯律很相配的人。” “哦?”跟斯律十分相配的人?他从电脑中得知这号人物时,不觉得她与斯律相配,但听阿里这么一说,他开始好奇了。 “斯律还有交代——”阿里笑道。 “什么?”怎么这么罗唆,一点也不像冯斯律。 “他是这么说的,咳咳——”阿里清清喉咙,力求原音重现地道:“叫那头猩猩把自己刮乾净!离絮婕三百公里远!” 蔚獠皱眉。“这算什么?” “我不知道,哈哈。”阿里傻笑。 “叫我不能见他小女朋友吗?”他很不爽。 阿里忍住笑,“咳咳,正确的说法是老婆,主子。” “老婆?!”蔚獠瞪突眼。 “是的,他们是合法的夫妻。”阿里微笑解释。 “是吗?”蔚獠性格的俊颜上有著止不住的好奇。“这样我更想会会那个让斯律失常的女孩。” “如果在斯律不知情的情况下。” 蔚獠冷啐了一口。“在我的地盘,哪有他说话的余地?” “呵呵。”阿里乾笑。 “斯律那边,需不需要人去协助?” “他说不需要。”阿里实说。 “哪轮得到他说?”蔚獠嗤笑。“把武装部队分两队给他,带著总部里最新型的武器,对了,带把前天刚完成的掌心雷,告诉斯律,我们的掌心雷射程达三百公尺,火力不比乌兹逊色。” “是。”阿里将主子的交代记在脑子里,准备待会就传令下去。 蔚獠笑问:“你说带点生化武器如何?” “主子,这好像不是打仗。”阿里怀疑主子会要他把战车也送去。 “我只是想让惹毛斯律的人知道,他惹到的人是什么样的背景而已。”蔚獠耸耸肩。 “呃……”阿里有时候真的不懂主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天才都这么难让人理解的吧!阿里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叶絮婕……满好听的名字。”蔚獠扬起嘴角笑道。 “主子,比起红薇呢?”阿里偏要问个所以然来。 “你说呢?”蔚獠将问题丢还给他。 阿里苦恼地皱眉。“嗯……你问倒我了。” “她与红薇在一起?” “是的。” “很好。”蔚獠自沙发上一跃起身。“我们去看看。” “是!”阿里精神抖擞地,有好戏看喽! 蔚獠敛眉,语重心长地看著阿里。“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嘴巴。”讲错话,别怪他不手下留情。 “\……主子,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阿里隐忍不住了。 “说。”蔚獠双手环胸等著。 “嗯……待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我好像还没有替主子更衣过,嘿嘿。” 突地,蔚獠目露凶光。 “呃,没有啦、没有啦,只是……我觉得很怪,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不知道主子有低血压?我记得半年前的健康检查,医生说主子壮得像条牛——” 再瞪,蔚獠除了目露凶光外,还握紧了拳头。 “阿里也觉得有一点委屈,唉,主子,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不曾要求过我永远待在你身边、当蔚门人呢?”阿里眼神哀怨地说。 卡啦卡啦——骨头受迫发出的恐怖声音自蔚獠手上传出。 “你有意见吗?”蔚獠笑得十分和善。 “呃……”阿里一楞。“主子,我只是讲讲……讲讲……啊……救人哦!杀忠仆!冤枉啊……” 隔音良好的办公室,完全将惨绝人寰的哀叫声与世隔绝,以致无人得以伸出援手,惨案因此多添一桩。 薇一看见阿里带回来的女孩,立刻楞在当场。 天——怎么会有这么纤细的女孩? 看惯了好友们的天姿仙容,姿姿的精灵不染烟尘、雪柔的柔美娇俏、蔷的冷艳高傲,这个女孩的美与她们完全不同。 纤细中带著纯真与早熟的矛盾气质,年轻的脸庞上带著淡淡的哀愁,让人看了心揪成一团,忍不住让人想去疼爱她、呵护她,一点都舍不得伤害她。 一头及腰的栗色长发束在脑後,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恐惧与对环境的陌生,但坚强的将泪水忍住,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薇忍不住对她兴起一股激赏,这个女孩真的很特别! “你是……”女孩怯怯地低声问,双手捏紧裙摆。 薇朝她微微一笑道:“我是红薇,负责保护你的人。”这个人就是斯律先生要保护的女孩,呵,好纤细的女孩子。“你可以叫我薇。” “你好,我叫絮婕。”叶絮婕朝她羞涩一笑。 “絮婕,嗯,很好听的名字。”薇对她的印象极好。“你几岁了?一定比我小吧。”大而化之的薇在面对纤细的絮婕时,也不禁温柔起来。 “十八岁。”絮婕笑答。 薇一楞,“你这么小啊!斯律先生怎么会有年纪这么小的女朋友?”不小心将心里的话讲出来,薇一阵懊恼,怕伤了絮婕的心。 “薇。”絮婕柔声唤道。“我与斯律是合法的夫妻。” 薇下禁瞠目结舌。“夫妻?!” “呵呵,很多人的反应跟你一样。”絮婕见她吃惊的模样,不自觉笑出声来。薇……一个如火焰般耀眼的女子,真令人羡慕。 “你……”薇指著她,再指著她身上的水手服。“你不是还是高中生吗?” “是啊!我还没有毕业啊。”絮婕一派天真的回答。 薇差点昏倒,这……这是什么情况? “斯律等不及我满二十岁。”提到斯律,絮婕露出甜蜜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薇的一切疑问有了很好的解答。 如果她是男人,为了这个甜蜜的笑容,她也等不及她满二十岁。 “你很爱他哦。”薇揶揄道。“絮婕,提到斯律先生你的表情就不一样了。” “斯律先生?”絮婕一脸不解。“为什么要叫得这么生疏呢?” “因为你老公是她上司。”蔚獠带著阿里出现在絮婕寝室门口。“介意我进来吗?” “不,请进。”絮婕连忙自床上起身相迎。 “咦?阿里,你的眼睛怎么了?”薇一看到阿里就凑过去。 “没没没,没事。”阿里连忙躲开她的探视。 “少来,快讲!为什么你多两个黑轮?”薇质问。 阿里赶苍蝇似的挥手。“呋,女人家少问这么多。” “女人家?!阿里,你说什么?”薇危险地眯起双眼。“除了黑轮之外,你还想多几个胎记吗?”挥挥拳头,她威胁道。 “哈,就凭你?想扁到我?下辈子吧!”阿里践个二五八万似地道。 “你可以试试。”薇被激怒了。 阿里完全不将她看在眼底。开玩笑,要当蔚獠的侍卫,没有三两下功夫哪能胜任?依他的身手来说,只有两位主子——蔚獠与斯律,还有炽,才能将他撂倒,其余的人嘛,他根本不放在眼底。 薇娇斥一声,随即玉腿一扫,但阿里轻松闪过。她不信,再将拳头送上,不料阿里轻松地将她的拳挡下。 薇傻眼了。难道蔚门总部都这样卧虎藏龙? “咳咳、咳咳咳!”蔚獠假意的咳了咳。 阿里一听见这咳嗽声,立即变了脸色,站在原地,让薇的拳头送上他右脸。 “啊?我打到了?”薇不敢置信。 “是啊,你打到了。”阿里含怨的眼光瞟向主子,指控蔚獠有异性没人性。 蔚獠却将视线转至絮婕身上。“我是蔚门少主蔚獠。” 絮婕朝他微微一笑。“我是絮婕。” “这里是蔚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阿里会替你办到。”面对救命恩人的心上人,蔚獠也不禁客气起来。 “别这么说,是我太麻烦你了。”絮婕偏著头,一脸不解。“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们对斯律这么尊敬呢?” “因为他与我共同拥有蔚门。”蔚獠朝她眨了眨眼。“虽然他不承认。” “咦?为什么我会不知道?”絮婕奇怪的自言自语。 “大概是因为他不想吓到你吧。”蔚獠哈哈大笑。斯律这小子,竟然懂得怜香惜玉,真难得! “跟你一样吗?”絮婕纯真的笑脸上带著洞悉一切的睿智眼神。 果然很适合斯律!蔚獠一阵激赏。 “哈哈。”不否认也不承认,他朗声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薇没好气地道。“絮婕,你离那头熊远一点,他会吃人。” 熊?噗——阿里再次噗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形容得真好!他乱佩服的。 “红薇——”蔚獠叹息,自从那日他表明心迹後,她就一副刺猬样,全身戒备。 “干么?叫魂啊!”薇不客气地朝他吼。 反正她永远都是蔚门人,不怕蔚撩赶她走,哼,君无戏言嘛! “唉——”蔚獠叹息。可见,他还是逼得太紧了。 “你来这干么?”薇一见蔚撩就没有好脸色。一想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吻和现在仍抽痛的嘴角,她就忍不住想冲上去痛扁他一顿! 但情势比人强,人家身手比她好,她拚死冲上去想与他一较高下,说不定,他照样来一颗松子就将她打下来,她一点反击的能力也没有。 薇想到此就咬牙切齿,她连蔚獠的贴身侍卫都打不过,她还想撂倒蔚獠?别傻了! “来找絮婕。”蔚獠朝她笑笑,对絮婕露出性感的笑容。 薇一看他露出那种笑容,不禁在心底暗骂,色胚、不要脸!她不自觉露出狰狞的表情,欲扑上前将蔚獠撕成碎片。 阿里则是在一旁看戏看得很高兴,不时吃吃偷笑。 “絮婕,你是斯律的妻子,那么,你一定清楚斯律的个性。”蔚獠轻叹一声。“斯律不曾如此冲动过。” 絮婕闻言不禁自责。“都是我……” “你这么说,斯律会杀了我。”蔚獠苦笑。“你放心,斯律是蔚门的主事者之一,我不会让他有事。” “獠——”絮婕含著泪,冲动的抓著蔚獠的双手。“我不知道这样唤你对不对,但是我请你……把斯律带回我身边……”低下头,不愿让人看见她低落的泪水,纤细的小小肩头颤抖著。“求你……不要让斯律因为我受到伤害……求你帮助他……”她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来。 蔚獠出借宽大的胸膛,动作轻柔的将纤细的絮婕揽至怀里。“不哭,斯律会不高兴的。” “呜呜呜——斯律——”她柔肠寸断的啜泣著,抓著蔚獠胸前的衣襟伤心的哭泣。 “别哭了。”蔚獠大掌轻柔的拍在她瘦弱的背上,温柔安抚。“我保证,一定将斯律平安带回你身边。”蔚獠提供絮婕一个温暖的怀抱,不带任何男女私情,只当她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小妹妹。 薇看著眼前绝美的画面,纤细的美丽少女配上高大性格的男人,她为什么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一股莫名的怒气自心底满溢至胸口,几乎要爆炸! 握紧拳头,她忍下吼叫的冲动。 她干么有这种见鬼的心理变化?真是见鬼了! 阿里默默地看著眼下的好戏,又看看薇千变万化的表情,心里不断叫好! 主子,你有希望了! 阿里决定将这个好消息带给有点失望的主子,不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让他升职加薪? “他喜欢你。”絮婕眼神专注的看著薇。 “啥?”她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獠,他喜欢你。”絮婕语气十分肯定地道。 “咕,小孩不懂,不要乱讲话!”薇脸一红,以年纪大为由推托。 “是真的!”絮婕坚持。“希望你不介意我今天失态了,因为我很想斯律,而獠的气质跟斯律很像,所以——” “等等?你说什么?斯律先生跟那头熊很像?”薇哇啦啦大叫。“拜托!差太多了吧!一个斯文有礼,一个像头熊一样粗鲁!哪有像?”说到底,薇还在记恨那个咬破她唇的吻,粗鲁死了! “我说的不是外表。”絮婕被她丰富的表情给逗笑了。“是相似的气质,简单的说法,是獠与斯律有相同的味道。” “相同的味道?”薇浑身打颤。“那多嗯啊!没有想到他们用相同的古龙水。” “噗哧——”絮婕忍俊不住。“薇,你真的很有趣。” “谢谢你的夸奖。”薇翻了翻白眼。 “斯律他专制、独裁、霸道、骄傲、自尊心强烈,而且是天之骄子……”絮婕如数家珍般地道出老公的形象。 “等等,我看你说的不是斯律先生吧,是那头熊才对。”薇打断她的话。 这些缺点,也只有那未开化的人猿才会有! “你看吧!”絮婕一脸“我就说嘛”的表情。“这些都是斯律的个性哦,而且他脾气很不好。” “不可能。”薇还不相信。 “你跟獠相处有段时间了,一定了解他的个性吧!相同的,我与斯律都是夫妻了,又有什么不了解的呢?”絮婕笑问道。 “你这么说也没有错啦,可是……” “那么,我再简单讲好了,你知道什么叫做物以类聚吧?”絮婕问道。 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 这话她听过不下千遍了,在她们四剑客齐聚一堂搞怪时,总有人这么说! “嗯,懂了就好。” 薇不解地皱眉。“可我还是不懂。” “又怎么了?”絮婕紧张起来。 “为什么……你知道那头熊喜欢我?”薇别扭地道。 “哦,这个啊!”絮婕恍然大悟地笑道。 薇心急地问:“什么什么?” “你很急哦。”絮婕揶揄道。 “絮婕——”薇挫败地拉长音。 “显然,你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讲的。”絮婕叹息。 “什么跟什么啊?哪有关联?”薇鬼叫著。 “有!当然有关联!”絮婕一脸肯定。“我说过啦,獠跟斯律有相同的气质,所以獠当然喜欢你啊!” 薇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噢,她越来越糊涂了。“我还是不懂。” “啊?”絮婕一脸古怪的表情。“难道你看不出来,獠看你的眼神充满了侵略、誓在必得吗?” “什么?”薇感到寒毛直竖。“你不要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真的啊。”絮婕眨了眨眼。“靳律就是用这种眼光看我的,而且,对我充满了耐性,不曾对我发脾气。” “骗人!”薇觉得好恐怖! “那不然你告诉我,撩有没有对你发过脾气?又,撩看你的眼神如何?”絮婕好整以暇地问。 薇真的低下头来思考。 沉吟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发脾气……没有。”偏过头再想。“眼神嘛……好像在说:你是我的!” “看吧!还不是一样。”絮婕笑道。“薇,你完蛋了。” “呃……我可不可以不要?”薇惊恐地倒退三步。 “我想……这个问题,你去问獠比较好。”絮婕笑盈盈地道。 “让我死了吧——”薇哀嚎。 老天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 第七章 薇苦著一张脸,低头在长廊上行走,与阿里错身而过。 阿里想想不对劲,转身过来叫住她。“红薇——” 听见有人呼唤,薇回过神来,定住步伐,转身。 “叫我干么?”一回头就没有好口气。 “你又怎么了?”阿里皱著眉。“又有什么事让你烦了?”一副他很了解的模样。 薇很冲地道:“不关你的事。” “哇哇哇!”阿里夸张地惊退三步。“你吃了炸药啊?” “我本身就是炸药。”薇口气不善地道,“怎样?你想被炸炸看吗?” 阿里吓掉下巴,传闻中,红薇有著如火焰般的坏脾气,如同她身上的火红裤装,烈焰逼人。 如今一瞧,果然!红薇的坏脾气啊……呵呵,跟主子有得拚! 阿里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白痴。”薇鄙视地睨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就要走。 阿里楞了一下,立刻长腿一跨,拦住欲离去的她。“等等嘛!” “你想干么啦?”薇一看到他就想到烦死人的蔚獠,不禁一肚子火。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忠仆,蔚獠和阿里,一样烦! “我是关心你!”阿里一脸正经。“看你不开心才问的,你以为我爱管闲事啊?” “你到底想干么?”薇双手环胸睨著他,一副好整以暇等他的模样。 “欵,当你是哥儿们才关心你,我是真的担心你的情况耶!好心没好报!”阿里抱怨著。 “我问你。”被心事缠绕的薇忍不住松口。“我有没有拒绝的权利?” “什么?”阿里傻眼,这是什么问题?“你的意思是……” “我是问你……”薇皱著眉,一脸正经地道,“我可以不要吧?我可以拒绝那头熊对不对?这是我的自由嘛!” 阿里差点打跌,他瞪大眼。“你为什么要拒绝主子?” 薇眉头皱得死紧。“因为……” “难道你不喜欢他吗?不可能吧!”阿里惊叫。 “我……我……”搔搔头,她不知所措。“我没有不喜欢他啊……” 阿里眼一亮。“你承认了,哈哈,你喜欢主于,你承认了!”他喜不自胜地,太好了,向主子领赏去。 “我哪有?!”薇不承认。 “你没有不喜欢主子对吧?哈哈,那不就是喜欢吗?” “不是这么说……”薇还想解释些什么。 “喜欢就喜欢啊,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阿里一副“你很奇怪”的表情。“反正主子很喜欢你。” “他喜欢我?”薇怀疑地睨著他。 “当然!主子对你可特别了。”阿里咧开嘴,露出洁白牙齿笑道。 “哪有!”薇想到蔚獠叫她做的事,就觉得他很变态,哪里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爱? “有!”阿里用力点头。“主子对你可特别了,你以为主子这么好相处啊?哈哈,天才总有些古怪的地方,更何况是主子这种智商两百的天才,更是古怪中的古怪,跟随主子这么多年来,我不曾替主子倒过一杯水,更何况是帮他更衣这种事?哈!你知道我们的主子有多独立吗?他最讨厌有人在他旁边吱吱喳喳,所有事都是一个人来,我根本没有听说他有什么低血压。”阿里曝露出蔚獠的秘密。 “什么?”薇危险地眯起眼。“他骗我?!” “对,因为是你,主子才让你近身,洗澡的时候刷背——”阿里夸张的大笑。“我不曾做过这种事,哈哈!” 薇感到一股怒意自脚底涌上,直达大脑,就要冲破理智。 “他耍我!”薇握紧拳头,感到一阵难堪。 “主子可是对你另眼看待呢,我跟著主子这么久了,他也不曾要求过我永远当蔚门人。”阿里笑嘻嘻地说,“薇,你真的很特别,特别到我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未来的门主夫人,当然不能一视同仁喽! 砰—— 薇一拳击向坚硬的墙壁。 “妈的,他竟然敢耍我!”她怒气无法平抚下来,恨恨地咬牙握拳。 “这只是主子对你的与众不同罢了……”阿里乾笑。 “老娘放过他就不叫何豫薇!”卡啦卡啦,薇指关结发出可怕的声音。 “啊?”阿里没有想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你想干么?” “扁死他!”薇杀气腾腾地激动著。 “什么?”阿里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亲眼见到她那娇小的身子如飞跃的火焰朝主子的寝室冲去,他下禁吞了吞口水。 希望主子不要怪他多嘴—— 薇在蔚獠的寝室内找到他,她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前,双拳齐下朝他攻击。 蔚獠身形一闪,跳离沙发,俐落地闪过她的攻势。 薇见状更是火大,怒斥一声,快如闪电的扬腿下压,再送出狠厉一拳,不料,依然没有打中蔚獠。 过招约莫三十,蔚獠深觉这种打斗毫无意义,一个擒拿握住薇细腕,一手将她揽至胸前。 “我能请问一下,什么事情让红薇如此大动干戈?”蔚獠脸不红气不喘的问道。 与蔚獠相反,薇可是全身上下都著火,累得冒汗,胸脯不断上下起伏,喘息著。 “你……”薇气自己技不如人,可恶!“你竟然敢耍我!”她在他耳边吼道。 蔚獠松手掏耳朵。“我不知道哪里又惹得你不开心了。”他一脸无辜。 “你还装傻!”薇双手一获得自由,立刻捉住蔚獠衣襟用力纠紧。“从一开始的刷背,你就开始耍我了,是不是啊?”她眼神凶狠地瞪下。 蔚獠怀疑如果他说是,她是不是会扑上来咬他? “何以见得?”他四两拨千金,稍一使劲就把她捉在胸前的小手给拍下。 “你应该没有特殊的癖好吧?”薇揶揄道。“如果你真需要人帮你刷背,那阿里就要小心了。” “阿里?”蔚獠黑眸幽幽地望著她,嘴角扬起令人讨厌的弧度。“我以为,那个吻能让你察觉到我的正常。” 轰—— 薇一听他这么回答,小脸不自禁烧红。 “你……Shit!”薇不禁咒骂著。 “如果你还怀疑我的性向,我不介意证明给你看。”他无赖地笑著。 “你休想!”挥著拳头,她真的很想一拳给他打下去。 “那么,红薇,你是否还怀疑我呢?”黑眸闪耀著奇异光彩,蔚獠眼也不眨地注视著她。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薇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那,我只好身体力行了。”他止住笑,面容严肃无比。 薇嗅到不寻常的味道,顿时警觉起来,她防备著倒退,盯著蔚獠,准备在他扑上来时转身就跑。 “我承认,我十分中意你,薇。”蔚撩眼睛黑幽幽地看她。 薇倒吸一口气,他承认了!顿时,一股寒毛直竖的感觉让她背脊发凉。 不妙!直觉告诉她,快闪! 她转身就跑,要逃离充满危险气息的蔚獠,结果—— “你想去哪?”自身後将薇揽入怀里,蔚獠亲密地将下巴藏在她颈间。“我不准你逃。” 薇浑身一僵,仿佛被雷打到,他这话的意思是…… “听到了,这是我的决心,我不许你逃,红薇。”蔚獠语气坚决地说,张开嘴在她幼嫩的颈间轻啮。 “噢喔——”她吃痛地缩著肩膀。“你放开我!” “不放,永远不放手。”他再三声明自己的决心,收紧手臂。 薇打了个寒颤。不会吧?他想干么? “薇,留你在身边,我是有私心的,要你永远当我蔚门人,就是要你永远待在我身边。”蔚獠在她耳边轻喃道。“炽将你送来我身边,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你不要开玩笑。”薇听到蔚獠的告白怕得脚软,语气都不稳了。 “蔚獠言出必行,你可以试试。”他轻笑出声。 “蔚獠,你……别玩了!”薇还是不当他的话是真的。 轻轻的将她转过身,蔚獠深幽的眼望进她眼底。 对她的怀疑没有多费唇舌解释,捧起她的小脸,低下头,他鹰隼地含住她的小嘴。 薇被他这孟浪的举动给吓呆了,瞪大了眼,双手僵在半空中,看著在眼前放大的俊颜,他浓密的长睫毛好让人嫉妒—— 她没有拒绝他的吻。 蔚獠满意的微笑,看著薇呆楞的可爱模样,他不禁笑出声来。奇#書*網收集整理将她高举在半空中的双手圈住自己颈项,并揽腰抱起她。 “你并没有拒绝。”将薇抱起,蔚獠与她平视。 薇瞪突了眼,对哦!为什么她不拒绝?奇怪!这一点也不像她! 啊!难道……薇惊恐地望著微笑以对的蔚獠。 “你心里有我。”他笑得好开怀,语毕,将唇覆上她的,缠绵…… “不……”薇推拒著,“别这样……” “不要拒绝我。”蔚獠那双黑眸布满了醉人的深情。“我爱你,薇。” 轰一声,薇的理智全在这三个字下被烧光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三个字感到满心的快乐,几乎要让她飞起来,但她仍矛盾的排拒这种吓人的情愫。 “我爱你,留下来。”不是请求,是霸道的命令,一切他说了算的语气,仿佛一切都在他掌心,谁也逃不出。 “我……”薇被他眼中满满的深情给慑住,她不懂,为什么他会对她放下这么多的情感?“为什么是我?”薇不禁问道。 “如果我知道就好了。”蔚獠苦笑道。“我只知道,就是你了,红薇,我蔚獠的人。” 好可怕的感觉!薇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他过於激狂的爱意,下意识地抗拒著。 “不!” “不许!”见她又缩回自己的壳里,蔚獠满心不悦。“不准你躲!” 他可以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情意不比他少,但她为何要躲?难道她曾受过伤害?不!不可能!若她曾谈过感情,那他精确的情报网不会不知道,但那又是为什么? “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薇火气一来便朝他吼。 “我不是你的谁。”蔚獠喃喃道。“一定要成为你的什么人,才能管你吗?”他的眼神更深了。 薇冷哼一声,挣扎著要脱离他的怀抱。 “好,那么,我们就来点什么吧。”蔚獠语气坚决,不容反对。 “你想干么?”她提高警觉。 蔚獠莫测高深地朝她笑笑,搂抱的双臂圈紧,俯首激烈地吻住她。 “唔——”她死命挣扎,却终究敌不过身形优势大於她的蔚獠。 也许他的吻太过诱人,也许他的霸道让人无力招架,也许他的气味太好闻,也许他深情的眼神让人沉醉,也许……她真的也有一点点喜欢他吧!知道无法挣脱他的怀抱,薇索性顺著自己的本能回应。 得到她生涩的回应,蔚獠不禁喉头一紧,激越的欲望叫嚣著,全身的细胞嘶吼著要她…… 他爱薇、他要薇,想得心都痛了,心爱的女人日日夜夜在眼前出现,展现娇艳的风华,他怎能不心动? “我要你。”蔚獠对她宣布,抱著她步向大床。 犹记得初次相见,一抹火红逆光而来,他在树下看见比阳光更美、更烈的火焰红薇,他使了小手段,让这抹红从天而降入他怀,他私心地将那红衣女郎带进他不许人踏进的寝室,亲自动手除去她的衣裳替她上药,不许属於他的娇躯让人瞧了去。不只一次的自责自己下手过重,伤了她的冰肌玉肤。 被小心的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薇深深觉得自己是被小心呵护著的,一股莫名的感动让她心一柔,眼神一媚,让蔚獠更是不能自己。 “别笑。”他低吼著。 薇笑出声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怕,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天经地义的,都在她意料之中。 “我就是要笑。”带著柔媚的笑,薇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难得的主动让蔚獠欣喜,他享受的接受美人恩,直到一阵刺痛感传来。 薇嘴角有著鲜红的血丝,她媚笑著,一脸神气。 “这是报复。”她向他宣战。 上回他咬破她的唇,这回,她也要咬回来。 蔚獠低沉浑厚的笑声自丹田发出,抹去嘴角的鲜血,口中的血腥味刺激他的欲望,他两手支在她上方,黑不见底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著她,让她不自觉止住笑,目光迷蒙地回望。 两人都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暧昧情愫,都感应到了彼此的渴望。 薇闭上眼,承受蔚撩激情的吻,双手不自觉缠上他颈项,被动的回应著。 当一件件衣物丢落床沿,室内的温度节节升高,气氛渐渐甜蜜,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呢?薇懊恼的坐在床沿,揉著太阳穴呻吟。 “不会吧……”看著身旁因累极而睡去的蔚獠,她开始心虚。 一定是气氛太好的关系,所以她才会情不自禁…… “唉——”薇无奈地叹了口气。再多的解释也无法抹灭事实,她承认自己的确是自愿的。 她是成年人了,自然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可是她还是无法面对蔚獠清醒时的窘状。 对未来她与他之间,薇感到恐惧。 “嗯……”蔚獠翻了个身,大手一揽,将身无寸缕的她揽入怀里,继续熟睡。 薇被吓了一跳,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动也不敢动,大气不敢喘一声。 不行!她下能再待在这里了! 逃跑的念头闪过她脑际,她决定在蔚獠清醒前离开,能躲一天是一天! 轻轻退开他的怀抱,薇拉过被单,迅速将枕头往他怀里一塞,用丝质被单包裹著娇躯,她站在床头看著熟睡的蔚獠。 睡著时的他没有平时的凌厉气势,反而有一股孩子气,尤其这时候他带著笑,更增添魅力。 薇摇摇头,努力将脑中的遐想抛去,她不能再贪看他的睡容、不能再留恋他壮硕完美的身形…… 她忍住转过头回望的冲动,回到自己寝室梳洗完毕,她逼自己不去注意身上的青紫,简单的清洗後,换上红裳步出寝室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 薇一踏出房门就听见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顿时吓了一跳。 “是你!”一看是絮婕,薇顿时安下心来。“你要吓死我了!臭絮婕。” 絮婕问道:“薇,你要去哪里?” “我……没啊,散步。”薇说谎。 “我不信。”絮婕直接拆穿她。“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散步?薇,你不是粗心大意的人,不会说这么蹩脚的谎。” “我……”面对这个心思慎密的女孩,薇深觉无所遁形。 “你要离开蔚门对下对?”絮婕面无表情的问。 薇倒抽一口气。“絮婕,你……” “我不会告诉蔚獠。”絮婕这时笑了开来。 “那你想?”薇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的笑容太奇怪了。 “因为没有机会讲啊。”絮婕眨巴著眼。 “什么意思?”这年头的女孩子,讲话都让人听不懂吗? “因为——”絮婕扬起嘴角,笑得开心。“你会带我一起走。” “什么?”薇差点被口水噎到。“带你走?不可能!你是蔚门重要的客人,我不能让你冒险。” “薇,有你在,我一定会很安全。”絮婕信赖她。“我想念斯律和我的朋友。” “我要去的地方是台湾,你顺路吗?”薇投降了。 “当然顺路!”絮婕大喜。“我就是要去台湾,斯律也在那里,他在我的学校,跟我的朋友在一起。” “斯律先生会被你的突然出现吓一大跳。” “我就是要吓他一跳啊!”絮婕灿烂地笑著。 然後,蔚獠会吓很多跳。薇暗忖著,与絮婕趁著夜色,不动声色的离开蔚门。 翌日,蔚门加拿大温哥华总部,发出石破天惊的怒吼,连树上的小鸟都被溜落,吓飞而去。 那是蔚獠燎原般的怒火,比美维苏威火山。 第八章 这种可怕的事,千万不要让她碰到! 大口吃著新鲜的草莓派,薇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著尼可——她双生姊姊的男人。 很英俊的西方人,又是知名男歌手,但太夸张了!这男人竟然让她那冷冰冰的姊姊热血沸腾,完全变了一个人。 “千万不要这么衰,让我碰到让我“不正常”的男人。”薇祈祷著。 “很难。”蔷睇了她一眼,冷笑道。 薇狠狠地瞪她。“蔷,没事别乱讲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蔷别有用意地朝她笑笑。 “呃……蔷,我可以问你,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方雪柔不懂,但很有不耻下问的精神,“我听不出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耶。” “我也听不懂!”拥有精灵般容貌的连姿妍也举手附议。“解释清楚一点吧!薇干了什么大事?” 薇闻言差点跌倒,“哪有什么大事?蔷,你太夸张了。”她不自然地道。 “是——吗?”经她这么一说,其余三人皆不信地拉长音。 薇理直气壮地回答,“当……当然!” “好。”蔷一弹指,发出清脆的响声。“那请问一下,总部到底是发生什么事,让炽忙得焦头烂额?” 薇立即噤声,蔷说到她的痛楚了。 “这几天以来,炽已经被总部召唤十次之多,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还是主子打算对哪个国家动武?”蔷追问。 “不知道。”薇闷闷的回答。 “怎么可能!”姿姿惊叫。“你不是待在那个很有名气的蔚獠身边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啊!”她才不信咧。 “对啊,最近蔚门动作频频,圣杰以为你们要打仗了耶。”雪柔也不信。 “我……我都离开四、五天了,哪会知道?”薇心虚地垂下眼睛。 她带著絮婕离开蔚门後,不敢马上飞抵台湾,更不敢搭乘蔚门人专用的交通工具,与絮婕两人苦哈哈的等机位,先飞美国、义大利,再到日本转香港,然後回到台湾,就是怕蔚獠追来。折腾了这些天,好不容易才在方才飞抵台湾,将絮婕安置在安全的所在後,她才动身至雪柔的蛋糕店来。 一进来就被姊姊热情的“招呼”著,看来这些天,蔚獠肯定气疯了! 她真的没有料想到蔚獠的怒火,会比那日清醒後见面的窘状还要让人害怕,如果让蔚獠找到她,她……还活得成吗? 想到这,薇下禁打了个哆嗦。 “哦,原来你离开四、五天了啊。”三人会心一笑,异口同声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从头到尾都听不懂她们在讲什么的尼可开口问,他才刚学中文,对中文还不太熟悉。 “尼可。”蔷转头,对心爱的男人轻声道。“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我慢慢跟你说……”语气之柔,让习惯她二十多年冷若冰霜模样的好友全不自觉的发抖。 “呃……我们来聊天好了。”姿姿见那对爱情鸟打得正火热,不好意思打扰,於是提了一个很好笑的提议。 “姿姿,我们本来就在聊天啊。”雪柔不解地看著她。“难道你是上等红酒喝多了,现在还在醉啊?” “什么上等红酒?”薇耳尖听到,说到红酒,就让她想起蔚獠,他最喜欢在睡前喝一杯红酒了,一来品酒,二来帮助睡眠。 “普尔法酒厂的上等红酒啊,姿姿喝得可多了,当开水喝。”雪柔一脸羡慕的表情。“真好,一瓶留给我做蛋糕嘛,用他们的酒做蛋糕好好吃哦!” “普尔法酒厂的红酒当开水喝?!”薇瞪眼尖叫。“真浪费,留两瓶给我吧,我拿给蔚獠喝!” “蔚獠,嗯哼,我听到了。”姿姿一睑暧昧。 看著她的表情,雪柔疑问:“薇跟蔚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薇立刻否认。 蔷冷言冷语地戳破她,“关系大喽。” “蔷!你不要太过份。”薇眯起眼威胁道。 蔷朝妹妹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但看薇那反应,说他们没有关系鬼也不信。 “说到红酒,为什么你可以拿来当开水喝?”蔷不解的问姿姿。 薇邪笑道:“对,我还记得你对酒精过敏。” “欵,现在是怎样?大拷问啊?问完薇换问我了!”姿姿不依的鼓起腮帮子。 “当然,一个也不许漏。”蔷理所当然地回答。 “哼。”姿姿抬起下巴。“你管我!” 蔷冷冷一笑。“看来你真的想在巴黎被限制出境呢!” “限制出境就限制出境嘛,大不了偷渡啊。”姿姿一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原来,我姊姊也会跟人吵架。”薇看得啧啧称奇。“真是让人想不到。” 姊妹二十三年,她第一次看到蔷跟人吵架,真是让人难以置信,高呼爱情伟大! “还没有真正吵起来。”雪柔期待著。 薇正想说几句风凉话,却被紧急的叫唤声给打住。 “薇!”气急败坏的男声随著粗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薇!何豫薇,你给我出来!” 薇皱眉,这个声音很熟悉…… 刷一声,和室拉门被粗鲁的拉开。 “对不起。”蛋糕店服务生YOY0怯怯地自怒气冲冲的男人背後探出头来。“我拦不住他……” 薇挥挥手,“没你的事,下去吧。” 炽一身风尘仆仆的赶来,在看到那个让他将整个台湾翻过来找得要死的人,竟然好端端的坐在榻杨米上悠闲的吃蛋糕、喝花茶,顿时阴影布满脸庞。 “早该知道你会来这里。”炽咬牙。 “干么?不行啊?”薇一看他就没有好脸色。 将妹妹推入火坑的人,哼,不良大哥。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蔚獠这么生气?”炽对这个妹妹感到头大。唉,竟然惹毛了蔚门的老大,害得整个蔚门鸡犬下宁,蔚獠发下十二道金牌,要蔚门所有人员出动寻找红薇的下落。 而他,薇名义上的直属上司,实际上的亲哥哥,更是被蔚獠严密监控,更找他去喝压力很大很恐怖的咖啡。 “不关你的事。”薇一句话顶回去,撇过头不管他。 “唉。”炽轻叹一声。“蔚獠要见你。”他投下原子弹。 蔷、雪柔、姿姿三人全瞪大了眼看,满脸的兴致勃勃,只有听不懂的尼可一睑茫然。 薇闻言浑身一僵,顿时紧张起来。 “薇,别让我难做人。”炽皱起眉头。“蔚獠一定要见你。” “我不想见他。”薇不肯。“你说找不到我不就得了?”她无所谓的耸肩道。 “是吗?”冷冷的男音突如其来地插入。 “当然。”薇肯定地道。“你不说他又不会知道。” “你确定?” “当……呃,蔚獠?!”薇转头欲将哥哥打发走,不料一回头就看到戴著墨镜,唇抿得死紧,一脸风雨欲来气势的男人。“呃……嗨,我是蔷,薇在那里。”蹩脚的假冒蔷,薇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怎么会在这里?蔚獠很少离开总部的啊!薇惊讶的脑子一片混乱。 蔷冷笑一声,“哼!”她对妹妹的鸵鸟举动感到不齿。 “这就是蔚獠啊。”姿姿上下打量高大的蔚獠。 雪柔捧著一块黑森林献上。“你好啊,吃块蛋糕吧。” “谢谢你。”蔚獠还真的伸手接过,朝她露出性感的笑容。 薇不著痕迹的朝窗边慢慢摸去,她有跳窗逃跑的打算。 “如果你跳下去,我发誓,我也会跳下去追你。”蔚獠以坚定的语气,朝正准备落跑的薇道。 “呃……”她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完了,他真的很生气! “有人介意我将薇带走吗?” “不介意!”首先同意的竟然是炽。“獠,求你把她带走吧。”他忙不迭地道,希望难缠的主子赶快将人带走,还给他一个清净的空间。 “很好。”长脚跨入和室内,将魔爪伸向惊恐的薇,轻轻松松的将她一把抱起。 “啊——”薇尖叫。“放我下来,死蔚獠!” 蔚獠听见她的命令”,反应是收紧双臂将她搂得死紧,朝她露出洁白牙齿。“遵命,女王。” 被墨镜遮去的眼睛,让薇猜不透他的想法,面对高深莫测的蔚獠,她顿时手足无措。 在姿姿、雪柔及蔷吃惊的目光下,蔚獠有如攻无不克、战无下胜的战神,以胜利者的高傲姿态,带著薇大摇大摆的离开雪柔的蛋糕店。 只听闻薇大吼道:“何靖炽!你好样的啊!卖妹求荣,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不容易交差的炽哪管得到以後的事?他松了一口气,对付完难缠的主子,接下来,就要搞定他难懂的女人,唉…… “有趣。”尼可这时露出笑容,天空蓝的眼眸璀璨夺目。“那个男人对你妹妹有很深的感情。” “你怎么知道?”蔷睨著他问。从头到尾,他们说的都是中文,尼可这个外国人哪听得懂? “直觉。”尼可笑著道。“男人的直觉,我感觉到他对薇的爱意,不比我对你的少。” 蔷听了柔媚一笑,对著自己心爱的男人展露小女人的风情。 噢……别又来了! 姿姿感到一股恶寒,想到本来与自己同一阵线的薇,马上就被人给扛了出去,精灵般的容颜浮上不安的神色…… 下一个……不会轮到我吧? 看著他戴著黑色的墨镜,薇不自觉想起他们初次相见的情景。 一阵天旋地转,她落入他怀里,昏过去之前,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头戴著墨镜的熊。 与之前的颓废不同,现在的他显得气势磅礴,不容小觑。 有胡子跟没胡子,差别真是忒大! 一离开雪柔的蛋糕店,她就被店门外夸张的阵仗给吓傻了。 训练有素、素质精良的蔚门战队,荷枪实弹地在店门外待命,全身武装加上数量达百人的部队,引起路人一阵惊恐。 她直觉,这个男人疯了! 看到这阵仗,薇有再多的不愿,也不敢在盛怒的蔚獠面前再多说一句,被塞入车内时,两人静静的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车子停在蔚门位於台湾台北的据点。 比起加拿大总部,台北占地五千坪的居所真是寒酸。 蔚獠将薇带领至寝房内,他拽下眼镜,目光复杂的看著一脸不知所措的她。 “为什么?”他沉痛的问。 “我……”薇被他这一问,心虚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为什么第二天就不见人影?”蔚獠恼怒地握紧她削瘦的肩。 “我……”她嗫嚅著。 蔚獠懊恼的爬爬头发。“难道我表现得很差劲吗?” “不是!”薇脸一红,噢……怎么这样问,真不含蓄。 “那又是为什么?如果我的表现让你满意,为什么你要逃?”蔚獠坚持要她回答。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问……”她讶异极了。 “我一早醒来就只摸到冰冷的床,一点余温都没有,我当然会想到是我表现太差,满足不了你,你才会趁夜逃跑,而且还没有人察觉到总部内丢了两个人。”想到这,蔚獠眼神一冷。 因为这个疏失,总部内的守卫被记上一支大过,阿里更难辞其咎地受罚,留守总部。 蔚门以固若金汤的守卫为傲,结果竟然让两名女子在没有人察觉到的情况下逃出蔚门! 他怎可能不生气? “蔚獠!”薇被他露骨的话给羞得满面通红。 “你说,我哪里表现不好?嗯?”蔚獠打破砂锅问到底。 “好好好,你表现得很好!我很享受!你满意了吧!”薇红著脸吼道。 可恶,一定要人讲出这种难堪的话! 蔚獠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事关男人的尊严,一得知不是他的问题後,心底又浮上无数疑问。 “那又是为什么?”蔚獠口气不善的问。“既然我让你得到满足,为什么又离开?嗯?” “这个……”薇倒退一步。 蔚獠逼近一步。“说!” “蔚獠!你不要这样!”薇受不了的吼。“我真的很害怕你知道嘛!” 没有想到是这种答案,蔚撩一楞。“有什么好怕的?” “怕你。”薇受不了他的逼供,索性招了。 “你给我说清楚。”显然的,蔚獠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向她逼近一步。 “你不要再靠近了!”薇无措的喊著。 自从遇到他,她就不是令黑道闻风丧胆的红薇了。 独立、火爆、直来直往,这些她拥有的特质,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尤其在他出现的时候,她变得无措、失控、心跳加速。 他,就是让她反常的原凶! “我怕你,蔚獠。”薇难过的道。“我真的怕你。” 听见心爱的女人说怕他,蔚獠心底一阵震荡,眼神一黯。 “遇到你,我不再像我自己,我……我失控了,不理智、不成熟,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你苦苦相逼又何必呢?我……承受不了你激狂的爱情。” 他果然还是逼得太紧了。蔚獠苦笑。 “我爱你,薇,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对你魂牵梦萦,我必须得到你,才能让我为你发狂的心冷静。我不懂我的追求何错之有?你毋需怕我,因为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你不要逼我!”薇尖声嘶吼。“你看你,你说的,你这是给我压力,蔚獠,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蔚獠仿佛看穿什么似的望进她眼底,向她逼近一步。“你对我有感觉,对吧?” “这不一样……” “说!回答我。”蔚獠不容人反对的坚决道。 薇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她困难的点点头,“是,我是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但是……” “你爱我。”蔚獠自信地笑道。“你骗不了的,薇,你爱我。” 薇脸色一白,眼眶泛红,但她倔强的不让懦弱的泪水流下。“是,我是爱你,那又如何?你为什么要逼我,蔚獠,你这样真的让我……我爱你,但是我不懂你。” “我才不懂你,薇。”蔚獠得到他要的答案,满意的微笑,将她揽入怀里。 薇起先有一些挣扎,但不可否认的,她思念他的气息,於是她主动搂抱他腰身。 “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你又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只管接受便是。” “我怕……”薇靠在他胸前,颤抖著身躯。“我没有办法还你你对我的深情。” “原来如此。”蔚獠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 搞了半天,原来是她怕他付出太多,而自己付出太少,心里愧疚罢了! “什么原来如此!”薇听到他这种轻松的口气,火气就来了。“这一点也不公平,你懂不懂?” “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蔚獠反驳道。“我爱你多一些又如何?又不是你逼我多爱你一点,一切是我自愿的。我爱你、宠你、疼你,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这是你身为我蔚獠看上的女人应该有的待遇,你是我的女王。”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蔚獠以吻起誓,他的话绝无谎言。 “你……”抱著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薇内心大受震撼。 “接受我,吾爱。”以虔诚的心情,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你敢爱我,对我来说就是救赎。” 再也忍不住内心涨满的感动,原来,一切只是她自寻烦恼,她把爱情想得太过复杂。 感情是最纯粹的东西,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任她如何否认,爱情终究会到来。 如果她再逞强下去,难得的幸福就会自掌心溜走。 而她不愿轻易放弃自己的爱情! “獠——”双手改圈住他颈项,薇吐气如兰地柔媚轻唤。 她决心面对她对蔚獠的感情,她怕自己回馈不了他激狂的热爱,但,她不试怎会知道呢? 就放手一搏吧! “我爱你。”眼神如水般柔情,嘴角扬著媚笑,薇在他唇边低喃。“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蔚獠,因为你是我的男人。”薇终於对他承认自己的心。 “我期待著。”缓缓低下头,蔚獠吻住她瑰红的唇瓣。 主动献上香吻,薇敛起眼睫,陶醉在他温柔带著霸气的热吻中,自心底冒出的火焰狂烧,她觉得自己像被烈火团团围住,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 “我要你。”小手来到他胸前,抚摸著他结实的胸膛。“我要你,蔚獠。”克制不了想要他的念头,薇主动要求。 蔚獠眼神一黯,语带幽默地道:“你确定?” 薇对他的回答并没有生气,只是展露自己对他的影响力,甜蜜的吻落在他喉结,一路往下,小手在他胸膛上轻柔抚摸—— 蔚獠低吼一声,粗鲁的抱起娇媚的薇,放在大床上,壮硕的身躯立即覆上,展开一场甜蜜又激情的男欢女爱。 薇,如她外表给人的印象,在遇到爱情时,如火焰般,将人融化在她的柔情里。 第九章 没有向好友们告别,薇跟著蔚獠回加拿大总部。 一回到总部,两人立即受到阿里热烈的欢迎。 阿里夸张的张开双臂,将薇揽入怀里。“噢!宝贝!你终於回来了!” “砰——”蔚獠一拳将他打飞出去,黏在墙上挂著。 “管好你的手。”蔚獠“和善”的对阿里警告。 被蔚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阿里狐疑地来回打量著相依偎的两人,心中的疑问不停扩大。 主子还是原来的样子,骄傲、霸道,禁不起人开玩笑。红薇外表还是一样,一身的红,“焰”光四射,但却有些不同,她变得更美、更艳了,还多了一分小女人的娇柔。 娇柔?!阿里吓掉下巴。那个和他有如哥儿们的薇耶!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獠,这只是阿里友善的打招呼方式,你不需要生气。”勾著蔚獠粗壮的手臂,薇一副小女人的模样靠著他。 噢,见鬼了!阿里揉揉眼睛。他会不会是看错了?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蔚獠霸气地说著。 啊,真的有鬼!阿里掏掏耳朵。他一定是听错了! 薇的娇柔和主子宠溺的语气……不可思议! “我才不会呢,你别乱想。”薇爱娇的将俏脸埋进他怀里。 蔚獠故做不信地挑眉。“是吗?” “你不信?”她眨眼噙著笑。“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蔚獠一脸期待的表情,笑了开来。 薇媚诱的笑著。“我身上,只有你的味道……”最後,她的话消失在他唇问。 “Oh!MyGod!”阿里抬手蒙住眼睛,但透过指缝偷看。 这两人还当他的面吻起来了!真是…… 阿里摇头失笑,恋爱中的男女果然都是疯子! 不敢打扰主子的好事,阿里悄悄退下,带著他满满的祝福。 主子终於找到属於他的女人,那个人就是薇。无论今天主子选择的人是谁,都是他阿里效忠的对象。 红薇,他的女主人。 想到这,阿里就想笑。 有这么一个大而化之的女主人,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十分有趣。 阿里离开後很久,两人才分开彼此纠缠的唇舌,薇娇喘著瘫在蔚獠怀里,激动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蔚獠也好不到哪里去,被薇甜甜的吻给夺去了心智,以致现在他只想回到寝室,继续未尽兴的吻,不去理会闲置多日堆积成塔的工作。 “獠,我们回房。”薇气喘吁吁地喘息著。獠的吻每次都让她难以招架,最後瘫在他怀里投降。 想不到她与自己想法相同,蔚獠听了薇的话後眼一亮。“回房?”他们果然心有灵犀。 “嗯,回房。”薇眼神柔媚地看他。“我说过,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一听,蔚獠心痒难耐,揽腰将薇抱起,往寝室笔直走去。 十分钟後—— 光裸著上身,蔚獠趴在大床上,舒服的闭上眼叹息。 他真的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这里……这样可以吗?”跨坐在蔚獠背上,薇力道十足的在他背上揉揉又捏捏。 “噢,对了,就是那里……没错……”他满足的呻吟著。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薇得意扬扬的轻笑。 蔚獠因长期练武,身上的肌肉有如铜墙铁壁般硬实,每每工作疲累之余,想找个按摩师替自己舒筋解骨,好好享受一番,但他背上的硬肉让那些优秀按摩师压到手断了,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只有薇,以她练过武的劲道,精准的对著穴道施力,让他舒服极了。享受的闭上眼睛,背上凉凉的薰衣草香精有助眠的功效,在她巧手适当的施力下,蔚獠满足的闭眼假寐,小睡片刻。 “嘻嘻。”薇抿著唇窃笑,听见蔚獠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带著虔诚的心伸手覆上蔚獠睡颜。 “我要对你好,好到让你觉得幸福,让你舍不得我。”薇目光温柔的注视著蔚獠不带霸气的睡颜,心里涨满了柔情。 没有想到一旦接受了他的感情,不再顾虑施与受之间的公平,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後,她会沦陷得这么快! 重逢後没有向在台湾的好友们告别,她一声不响的跟著蔚獠回到加拿大总部,并对蔚獠许下永远不离开他身边的承诺。 破柙而出的感情像泄洪般再也收不回来,薇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为了蔚撩而激动,无时不刻都想跟他在一起,不分开。 这种心情或许是为了补偿她之前的回避,一下子将她压抑的爱意全献出的结果吧! “你在看什么?”蔚獠突然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薇惊呼一声,紧张的环住他肩头。 “说,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嗯?”贴近她的脸,蔚獠逼问著。 “看你。”薇笑著回答,双手紧紧圈住他颈项。 “哦?还让你满意吗?”他调笑著。 “非常满意。”手指轻柔的滑过他粗黑的眉,划过高挺的鼻,来到性感的唇畔。 蔚獠张口轻咬,薇吃痛,佯怒地瞪他。“讨厌。” “哈哈哈……”见她这娇俏的模样,蔚獠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笑笑笑,你今天真惹人厌!”薇动手推他,要将他自身上推离。 “别这样,薇。”笑著握住她躁动的小手,蔚獠将她的手高举至她头上方,垂下眼睫,眼瞬也不瞬地看著脸颊红通通的薇。 “你好重。”薇皱眉抱怨。“比熊还重。” “哈哈哈……”蔚獠不可遏抑的大笑。“反正在你眼中,我本来就是熊。” “是啊,熊……”想到他给她的第一印象,薇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戴著墨镜的熊。哈哈哈——” 蔚獠懊恼自己当初发什么神经,竟然留起落腮胡,现在让薇有取笑的机会,失算。 “戴著墨镜的熊?”蔚獠扬起嘴角,一脸坏坏的扑向薇。“熊来了!吼——” “哈……”薇笑著躲避,因为蔚獠用他新生的胡碴攻击她细嫩的颈间,她怕痒的闪躲著他的狼吻。 哔——哔—— 刺耳的紧急铃声响起,蔚獠很想不去理会,但会在这时候响起铃声,就代表发生了阿里无法解决的问题。 五秒钟後,正对著大床的视讯系统自动开启,阿里背对著萤幕,用他帅气的头颅面对主子。 “咳咳,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哦,主子。”阿里语气轻快的道。 蔚獠摇头失笑,有阿里这个爱凑热闹的忠仆,他真是无言以对。 “你可以转身。”自薇身上翻离,他闲散地躺在大床上。 “呃……主子,你确定衣服有穿好?裤子拉链拉得上吗?”阿里问得很仔细,但仍不敢回头。 “阿里,衣服仍完整的在我们身上。”薇笑出声来。 “那就好。”阿里松口气,转过身来。 “发生了什么事?”蔚獠直接问,不拖泥带水。 阿里愁容满面。“主子,不妙了。” “怎么了?”薇也不禁关心,因为阿里很少出现这种愁貌。 “是斯律。”阿里咳声叹气。“他来了,带著前所未见的怒意,他指名要见你,主子。” 怒意?蔚撩感兴趣的挑挑眉。“好,我马上到。”他跳下床步进更衣室穿戴整齐以表慎重。 “嗯……薇,你也必须到。”阿里脸色难看的道。 “我?”薇不明所以的指著自己。“为什么?”这是他们男人问的对话不是吗? “因为絮婕。”阿里幽幽叹息。“絮婕并没有跟你们回来。” “啊!”薇一惊,尖叫出声。“天啊,我……我竟然忘了,我把絮婕留在台湾!” 她竟然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薇自责不已。 “而显然的,斯律并没有在台湾见到絮婕。”阿里也是不知所措的口气。“不然,他不会到蔚门找不到絮婕後,脸色惨白。” 砰—— 更衣室的门被用力推开,蔚獠一身英姿飒爽的劲装,突显出他的性格魅力。他脸色一沉,眼神一眯,带著与以往不同的凌厉。 “走。”拉起呆楞的薇,蔚獠语气坚定地道,“去见斯律。” 初见到蔚门另一位门主——冯斯律,薇有一阵恍神,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比起在视讯系统上见到的更斯文。穿著合身西服的斯律有著颀长的身形、俊秀的外表,金边眼镜掩不了他眼中的智慧光芒。薇第一次见过这么适合穿西服的男人! 这样一个文弱的男人,薇不敢相信,就是他独自一人救回蔚獠的! “我的人呢?”斯律语气冰冷的问。“我没有在她的寝室内看到她。” “斯律。”蔚獠抿紧唇。“这件事我必须向你道歉……” “道歉引”斯律语气尖锐地道。“你说道歉!獠,这是怎么一回事?絮婕人呢?我托你代为保护的人呢?” 蔚獠拧眉,无言以对。 再多的藉口都无法解释人丢了的事实,斯律不是一般人,绝不能骗他。 “絮婕在台湾。”薇看不过去地挺身而出。楼子是她捅出来的,她必须要扛起责任。 “薇!”蔚獠欲阻止,但却已来不及了。他闭上眼,沉痛的想著:薇没有办法承受斯律的怒气! 斯律眯起眼,打量著挺身而出的红衣女郎。“你是红薇?” “是。”薇勇敢的承认。 斯律轻声问道:“絮婕是在你保护之下。” “是。” “很好,那么我问你,人呢?”他咄咄逼人地追问。 “絮婕在台湾。” 斯律握紧拳头,克制自己动手的冲动。“为什么她会在台湾?” “是我带她去的。”薇诚实的全盘托出。 “你为什么私自带絮婕离开蔚门?”斯律忍下住咆哮出声。“獠!难道你不阻止吗?” “我阻止不了。”蔚獠无奈地摊手。“薇带著絮婕,避过我们严密的保全,没有人知道她带著絮婕离开蔚门。” 斯律克制不了涛天怒火地冲向薇,一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重重的将她高举抵在墙面上。 “你竟敢偷偷将絮婕带走!”斯律面目狰狞地咆哮,手上的劲道加大。 薇瞪大眼,无法阻止他野兽般的蛮力,只感到眼一黑,肺中的空气渐渐消失。 “我要杀了你!”斯律眼冒血丝,不理智地痛下杀手。 “斯律,住手!”蔚獠动手抢救快缺氧窒息的薇,一个手刀过去,逼得斯律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人。 薇软软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吸著新鲜空气,不断地喘息著。 天啊……这个男人好可怕! 惊恐浮上她的眼,薇总算相信斯律并不如表面上斯文。 定眼一看,蔚獠因为救她,正与斯律打得不可开交! 挥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虎虎生风,让薇叹为观止。 高手过招也不过如此吧!以她这种身手,根本构不到他们的衣角! 过招约莫三百回合,两人势均力敌,打得难分轩轾,最後两人往後一退,以两狮相对之姿鼎立。 “这个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斯律开门见山地问。“你不曾为了女人与我动手。” “薇在我心中的地位,就与絮婕在你心中的地位一般,你说呢?斯律。”蔚獠也大方承认。 “就算她是你的女人,她也该死。”斯律嗜血地道。“我的絮婕呢?她竟然将我的人弄丢!” “絮婕的事,我会处理。” “你处理?”斯律放声大笑。“如果我把你的女人丢了,你会怎么说?” “我方才已让阿里去追察絮婕的下落,很快就会有她的消息。”蔚獠不愿回答他的问题,迳自说著。 “哈,连你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不是吗?”斯律疯狂的大笑著。“獠,我快疯了,絮婕跟你的女人不同,她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才十八岁!你应该知道外面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著她,我怕她会死!那些人……该死的!”斯律恼怒的低咒一声。 “我知道。”就因为他知道年纪轻轻的她受到什么样的遭遇,所以他才将她当成妹妹般疼惜。“我会将她找出,完整无缺的还给你。” “我能再相信你吗?”斯律苦笑。 “能。”薇站出来。“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补偿。”她语气坚决地说。 “我不懂,红薇。”斯律忍不住问。“为什么你要私自带絮婕离开蔚门?难道你不清楚我的指示吗?我要她安全!” “我本来不想带她离开,斯律先生。”薇叹口气道。“我只想一个人离开,是絮婕自己说,她要给你一个惊喜,而且,她很想你。” 斯律闻言浑身一震,神色复杂。 “所以她要我带她一起离开。”薇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我将她安置在我台湾的居所——薇阁,除非她私自离开,不然,那里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 “薇阁?”斯律皱起眉头。 “嗯,蔚风保全六名主事者皆有一个居所,絮婕就在那里。”她相信那里够安全。 斯律急著问:“那现在呢?” “很抱歉,斯律。”阿里随後出现,带著充满歉意的表情。“絮婕在薇前脚离开薇阁後便离去了,根据目击者指认,她朝著你任教的学校而去。” 闻言,薇脸色一白。“我离开她就……天,那已经有三天了……” 斯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铁青著脸,一句话也不说。 就在这时,斯律的手机响了。他不耐的接起,正要打发掉这通电话,不料,一接听後,他的脸色更黑了。 “该死!”听完後,斯律愤怒的摔手机。 “我想你知道了,斯律。”阿里叹息。“絮婕在校门口遇袭,被带走了。” “他妈的!”斯律气得跳脚。“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失去理智的喃喃自语著,他烦躁地来回踱步。“刚才,絮婕的好朋友来电,她哭著说……”他忍不住心底的痛大吼。“絮婕的头发,被送到她手上。” 猛地,薇觉得全身都冷了起来。 絮婕那头美丽的栗色长发被剪下了吗?噢……老天,那个纤细的女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救她!”敌不过深深的自责啃蚀著心,薇红著眼眶哀求。 “薇!”蔚撩见她这哀伤的模样颇心疼,伸手扶著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振作一点。” “都是我的错,獠,都是我……”薇难过的掉下泪来。“我好自私,有了你的奇#書*網收集整理爱就得意忘形,忘了絮婕这个弱女子……”她不曾犯下这种大错,忘了被保护者,只管自己快乐。 她不能原谅自己! “不,你可以弥补,你可以救她的,薇,你不要这样子。”蔚獠安抚道。 “那么她在哪里?她被谁带走?”薇捉著蔚獠的衣襟追问。“快,快告诉我!我不能让她待在那个危险的地方!” “嗥笑会。”阿里提供这个讯息。“絮婕在嗥笑会。” 薇一楞。“为什么她会在那种地方?”全亚洲最阴毒、狠厉的帮派,絮婕一个单纯的弱女子,到底是惹到什么人? “一言难尽。”斯律疲惫的闭上眼,揉著太阳穴。 “我才不管这么多,我就到嗥笑会,把絮婕救回来。”一有絮婕的下落,薇就想立刻冲出去救她。 “你?”斯律狐疑地打量著她。“你一个女孩,能突破嗥笑会严密的守卫吗?” “在蔚门号称固若金汤的保全下,我还不是在无人察觉的情况将絮婕带走?”薇对自己的身手极有自信。 “你可以相信她,斯律。”蔚獠也开口帮腔。“她两度在不惊动保全的情况下进出蔚门,如入无人之境般,或许她的身手不及你我,但比起闪躲高科技防卫产品的技巧,我们都差她差多了。” “嗥笑会何其大,她怎知絮婕被关在哪?”斯律还是不太信任薇。 “这个没有问题。”薇这时竟然拍胸脯保证。“絮婕手上有我给她的紧急联络讯号。” “你有东西在絮婕身上,为什么不早说?”斯律责备著。 “求救讯号两两一组,频率相同,若絮婕不求救,只能近距离接触到她,我的讯号才会有反应。” “要多近的距离?”斯律问。 “二十公尺。”薇说道。“现在知道絮婕在嗥笑会,我只要立刻动身前往即可。”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等等!”斯律唤回她。“我并没有准你去。” “你还在等什么,冯斯律?”薇受不了的吼。“我急著要救回絮婕,我不想跟你吵,如果你还要计较我的失误,请等我将絮婕救回来後再慢慢算可以吗?”语毕,她带著烈焰般的怒火转身离去。 斯律眼神复杂的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奇怪的女人。” “我想,你可以到嗥笑会门口等著迎接你的小老婆。”蔚獠朝他笑道。“而我,要去协助我的火焰红薇。” 斯律摇头失笑,暂时放下心中的牵挂。 阿里见薇要离开,立刻冲上去拦住她。 “红薇,我有要事要跟你说。”他紧张的拉著她到角落。 “我很急,阿里。”薇不耐烦地道。 “不不不,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你去救絮婕一定要注意这个……”阿里偷偷摸摸的将手中的资料摊开来,放在她眼前。 本来只想瞄一眼的薇,在看到阿里给她的资料後脸色一白。“不会吧!” “所以我不敢将这讯息告知斯律,他一定会疯掉。”阿里叹息。“希望你救回安然无恙的絮婕。” 薇这次转身就跑,刻不容缓的离开蔚门,前往远在亚洲的嗥笑会—— 一定要成功救回絮婕,一定! 第十章 拿嗥笑会跟蔚门比,真是糟蹋了蔚门,也太看得起嗥笑会了。 轻松翻过围墙,落在嗥笑会的後院,张口露齿低狺的獒犬,来不及朝入侵者吼叫,立即被毒昏过去。 “噢,真是笑死人了。”薇嗤笑了声。“这种狗也带出来看门。” 三两下就解决了,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想来还是蔚门的守卫闯起来有意思,每回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越过草坪上昏死的狗儿,薇举步朝内部而去。 男人粗俗高吭的谈话声渐近,薇警觉地抓住廊上的圆柱,身手俐落的爬上屋檐。 “哈哈哈……那个细皮嫩肉的女人……”黝黑的男人一脸猥琐,色迷迷的搓著掌心。“真是……” “你别想了,那是献给会长的女人,你连手指也别想碰一下。”另一名看起来不怎么善良的白面男子啐了他一口。 “嘿嘿,献给会长是一回事,我摸两把总行吧?那一身细皮嫩肉啊!”黑男人陶醉的惊叹。“一定是年纪轻的关系,嘿嘿,就不知道尝起来味道美不美味……” “说到那女孩,想不到叶尚良那只狗也能生出这么标致的女儿。”白面男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摸两把?薇眼中冒出两簇小火焰。 他们在说的人不会就是絮婕吧?如果是的话——她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 若真的是絮婕,那么在冯斯律赶来之前,她会先毁了嗥笑会。 隐忍著冲下屋檐,将那两个男人痛扁一顿的冲动,薇不动声色的离开,跃至主建物。 透过天井,薇向下俯视,看见主建物大厅内一片狼藉,一群猥琐的男人们正在饮酒作乐,毫不控制的谈笑声传入天厅,他们已有八分醉意。 此时,薇的注意力被主位旁一名白净的中年男子给吸引了去,她讶异极了,那个男人像极了絮婕。 柔美纤细的絮婕成了男儿身,俨然是一个让女人无法招架的俊秀男人,唇红齿白,看起来有点像小白脸。 但是——薇皱起了眉头。若那男人真的是絮婕的父亲,见亲生女儿被困在里面,怎么还有心情在那饮酒作乐? 看著那男人畅怀的模样,薇心冷了一半。 “哈哈哈——”主位上年近六旬,显出老态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开心的拍著身旁男人的肩。“尚良,你做的好!”夸赞声不绝於耳。“你对嗥笑会的忠心,我看见了!” “这是我的福气。”被称作尚良的俊秀男人卑微的讨好。“是会长您不嫌弃小女。” “哈哈哈,这是我回来後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尚良,好处我绝少不了你的!”嗥笑会会长开心的大笑,脸上的皱纹跟著颤动著。 “谢谢会长。”俊秀男人脸上有著止不住的神采飞扬。 “那么,我今天可以享用那小美人了?”老会长露出淫秽目光,邪笑著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叶尚良。 “是会长的人了。”叶尚良陪著笑。“这一切都是小女的福气。” “哈哈哈——”老会长哈哈大笑,抚著日渐硕大的啤酒肚。 “已将人准备好,在西厢房等您了,会长。”叶尚良笑道。“春宵一刻值干金啊,会长。”他挤眉弄眼地暗示老人家可以上他女儿。 “哈,不急不急,我还等人把蓝色小药丸给买回来呢!” 薇越听脸色越难看。那个男人真是絮婕的生父?虎毒不食子啊!他怎可以这么做? “西厢房?”薇抬头看著高挂空中的月亮,判定了方位,朝西方飞掠而去。 突地,一阵震动自薇腰际的通讯器上传来,那是靠近絮婕的讯号。 薇心头一喜,加紧脚步,目光凌厉的梭巡著可疑的地点。 一处门口杵著两尊门神的房间吸引了薇的注意,哈!得来全不费工夫!低下帮派就是低下帮派,买不起高科技保全系统,就只能站在门口守著人质,果然是一群只会逞凶斗狠的俗人! 薇轻蔑地哼了哼,自屋顶翻跃而下,守著门的两名魁梧护卫先是楞了一下,立即掏出怀里的枪。 “不准动!” 薇快笑破肚皮了,天!这种枪也敢拿出来对付她? 她自腰带内取出小巧的飞刀,在手上俐落熟练的把玩著。 “快闪,不要逼我动手。” 两个男人一见来者是女流之辈,脸上闪过轻视。 “哇!好辣的女人,真够味。”男人用淫秽的眼光看著薇。 薇皱眉,这里的男人是怎么回事?活像几百年没有女人,一见到女人就猴急的想骑上去!一副急色样。 但色字头上一把刀,看来他们死期不远了! 薇笑著,全身充满火焰般的热力。“好话不说第二遍,这一向是我的作风。”甩动飞刀的手速度更快了,咻咻地发出劲道强烈的气。 “你是谁?”两名男人惊讶於她手上的飞刀舞动速度之快,不免心惊起来。 “你们可以猜。”薇抛去热力四射的笑。 两名男人严肃的打量起她,一身合身的红色劲装,手上流利的要著飞刀,加上仿佛如火焰般的气势……他们倒吸口气。 “火……火焰红薇!”男人瞪大眼,手指著她惊叫。 把玩飞刀的手停止,让他们看清刀身上小巧盛开的红薇。“答对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两人射出飞刀,来不及逃的两人立即让喂了麻醉药的飞刀弄昏,瘫软的倒在地上再也无知觉。 “白痴。”薇啐了句,踩著两个男人的身体,打开锁著的门,大摇大摆的踏进。 “薇!”絮婕惊喜的看著她。 “啧啧啧!”薇环视室内的装潢,圆形的旋转大床,镶了玻璃镜面的天花板,加上一室暧昧的粉红灯光,看起来很有宾馆的感觉。“这种鬼地方也让你住,果然是粗人。”冯斯律看到会气死!薇在心底暗忖。 “薇,对不起,害你担心了。”絮婕自责的低下头来。 “等一下!”薇捧起她的小脸,严肃的端详著。“还好,你漂亮的头发没有被剪去太多。”薇松了一口气。 “也被剪去近四十公分了。”絮婕看著脸侧被剪短的头发,心里的不安开始扩大。 她的头发被剪了,斯律一定会气坏的! “修一修就好看多了,走吧,獠跟斯律在门口等你呢。”说著,薇就要拉起她。 “不行!薇。”絮婕摇摇头,一脸愁容的站在床边,离她五步之遥。 “怎么了?”薇不解的问。“我们可以回家了,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绝对安全无事的!” “不……”絮婕眼眶泛红,眼泪差一点要掉下来,她缓缓转身,让薇看到她被缚在身後的双手中间,被安置了一颗炸弹。“我不能走。” “他妈的!”薇气不过的破口大骂。 这些禽兽,竟然用这炸弹牵制住絮婕这么一个弱女子! “絮婕你过来,不要怕,让我看一下。” “不行。”絮婕摇头,“一解下来就会引爆,这是他们说的,我不能让你冒险。” “絮婕,相信我,一个小小的炸弹还难不倒我。”薇一派轻松的笑道。“我也没有胆冒那个险,不是吗?让我看看吧。”薇安抚著。 “真的吗?”絮婕狐疑道。 “你可以信我一次。”薇极有自信的说。 絮婕考虑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来,让薇看她身後的炸弹。 “放心放心。”薇一见到她身後的上制炸弹,立刻要她放心。“这种小儿科,我还对付得来!”她笑著说,没告诉她,她玩炸弹的时候才十岁。 对一个连核子弹的化学结构都倒背如流的人来说,一个小小的土制炸弹真的不算什么。 握著小刀,薇花不到十秒钟即安全的解开絮婕身上的炸弹,玩笑似的放在手上把玩,还丢到半空中,再接住。 “薇——”絮婕瞪眼尖叫著。 “放心,这种小火力只能炸掉这个房间而已,没事、没事。”薇一脸稀松平常的模样。 “我……我怕……”絮婕空口怕的说著。 突然,薇想到什么似的眼一亮,露出兴味十足的笑容,她一手搂过絮婕的肩头,一手抱著未引爆的炸弹,在她耳边轻声道:“絮婕,你想不想看烟火?玩个游戏如何?” “啊?”絮婕呆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薇露出神秘一笑,自她腰带中摸出十多支二厘米直径的迷你试管,色彩多样,让人误以为是新型香水。那是她独家调配的化学药剂,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就让我为你调配一组美丽的烟火吧!”薇开心的动手调配起来,没有身在龙潭虎穴的自觉。 “我……喜欢银色,那种很有质感的感觉……”禁不起诱惑,絮婕出起主意。 “呵,没问题、没问题!” 原本人声鼎沸的划酒拳声、拚酒声,在一名红衣女郎突然出现後安静下来。 红衣女郎大方的自大门走进,身後跟著纤细美丽的絮婕,手上抱著那颗未引爆,但却被她改造过的炸弹,她笑盈盈的看著内室的人,一一点头示好。 “我来感谢诸位对絮婕的“爱护”与“招待”。” “你是什么人?”主位的老男人沉声厉问。 但薇仍是一派悠闲的微笑著。“我?你问我吗?不举的老男人。”轻蔑的瞟下瞟不中用的男人,她啐了一口。 被当面糗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老会长恼羞成怒的吼道:“该死的女人!给我捉下去,我今晚一定要这女人瞧瞧我的厉害。” “用蓝色小药丸吗?”薇笑问。这里的男人果然八百年没有女人,真无耻! “闭嘴!”男人气得垂下的脸皮抖动著。 “还没人敢叫红薇闭嘴呢——”薇笑道,眼中闪过两簇火焰。刚才不该听絮婕的话心软,应该下多点火药,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抽气声不绝於耳,在场所有的男人全都瞪大了眼。 “你……” “蔚风保全,红薇,代表蔚门感谢你们对絮婕热情的招待。”薇眼闪过一抹凌厉。 说到蔚风保全,已让所有人脚软,而听到蔚门,更是让他们全吓得尿湿裤子。 “蔚门……怎么会……你跟蔚门有什么关系?”叶尚良,他眼神疯狂的瞪视著絮婕。 “我……”见到生父如此可怕的眼神,絮婕不禁害怕的躲在薇身後。 “你不知道你女儿成了蔚门娇贵的少夫人吗?”薇语带讥诮地说。 “啊——”所有人惊恐的瞪大眼,包括不敢置信的叶尚良。 “这是红薇给你们嗥笑会的谢礼。”薇将手上的炸弹往主位的男人手上一抛,随即带著絮婕离开嗥笑会。 就在她们使劲全力跑出大门时,身後的建筑物被美丽的烟火冲破屋顶,在夜空中绽放出银色的花火。 “絮婕,你看!你的烟火媲美开打的世界杯足球赛,美吧!”薇兴奋的问著絮婕。 “嗯!”絮婕也眼睛发亮的点头同意。“好美哦!” “调皮。”蔚獠接住跑得气喘吁吁的薇,抱她坐上待命许久的直升机,一脸的宠溺。 “哎呀,让絮婕开心一下嘛,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情。”薇哇啦啦的叫著,抱著蔚獠,靠在他怀里撒娇。“我表现得怎么样?好不好?” “好,好极了。”蔚撩夸奖。 “那你还不快吻我以兹鼓励?”她横眉竖眼地娇斥著。 “是,遵命,我的女王——”他霸气的吻落在她娇嫩的红唇上,甜蜜醉人。 而一旁同样相逢的恋人——斯律与絮婕,正以不输他们的惊人热力缠绵著。 两对恋人乘载著载满浓情蜜意的爱的直升机,衬著助兴的美丽烟火,在月娘的见证下结束任务,踏上爱的回程。尾声 “什么?他就这样?利用完就闪人了?”薇抱怨著。“怎么这么可恶!” 蔚獠大笑著,将反应可爱的薇揽入怀里,安抚道:“那是斯律的一贯作风,你习惯就好。” “可是这样我就很忙啦!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耶!”她十分不高兴。 “你很忙?”蔚獠怀疑。她的任务全让他给挡下来,教她那四个哥哥去分担她与她双生姊姊的工作,让她们能专心陪伴自己的男人,当然,他承认这是他的私心。既然她的工作全让他给挡了下来,她还有什么好忙的?不就是帮帮他处理一些公事,天天腻在他身边对他撒娇就好了? “当然!”薇一脸正色道。“我们要去台湾吃好吃的蛋糕,再绕到美国去听临场感十足的演唱会,最後,我们要去法国把红酒当开水喝,我记得你最爱喝红酒了。” “原来你没有把我忘记。”搞了半天,原来是她想去玩。蔚獠摇头失笑。 “我怎可能忘记你?你这么大块!”薇想忘也很难。“不行啦,自私的冯斯律,一利用完就闪得不见人影!也不帮忙一下,太可恶了!那我一定帮絮婕死守秘密,让他气死!”薇恨恨的咬牙。 “反正我也习惯了,工作之於我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蔚撩无所谓的笑道。“你就别计较了。” “不行!那你哪来的休闲时间啊?不行不行,一定要休息,我要去渡假!”薇不依的吼著。 “那工作怎么办?”蔚獠也想放下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带著心爱的薇云游四海。 “简单,反正炽很闲,交给他就对了。”薇眼一亮,她想到了!而且她决定这么做。 她打开视讯系统,联络上远在台湾的炽。 “炽,看来你很闲的样子。”薇轻快的打招呼。 “闲?”炽嘴角抽搐,真正的闲人在讲忙的人闲?这种感觉真的满X的。 “嗯哼,炽跟我要去渡假,工作就交给你了。”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点名要他接手工作。 “工作?”炽瞪大眼睛,著火的眼神几乎要烧掉网路摄影机。“见鬼的,你又来了薇。” “我说过啊,我绝不会放过你的。”薇笑了笑道。 “你……”炽很想冲到加拿大一把掐死她。 薇眼神精亮的说:“不然,你可以有另一种选择。” “怎么说?”炽冷眼睇她,不信她会有什么好主意。 薇朝炽一笑,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喂,子枫啊,我是薇,你最近在忙什么?哦……呵呵,找不到地方躲啊?要我帮忙……好哇,这个有什么问题?我跟你说,蔚门有著全世界最安全、最精良的保全系统,任何人都无法逃过精密的监控进入蔚门,当然,连炽也不能在没有主子召唤的情况下私自来到总部……” “ShiT!该死的,我接!我接总行了吧?”炽真的很想杀人,气急败坏地吼叫。“够了你,薇!我就知道你没有什么好主意!” “早合作不就得了吗?”薇抛开电话,定眼一看,才知她根本没有将电话拨通,耍了炽一次。 “薇!”炽气到说不出话来。 “好啦,有人要替我们工作了,獠,旅游的第一站嘛,就台湾如何?”薇理也不理正在气头上的炽,迳自娇笑著询问蔚撩。 “又一个女大不中留。”炽摇头叹息。 “我们明天就出发!”她决定了。“炽,你放心,工作嘛,我会用网路传输给你,附赠阿里帮你加油打气,就这样了,拜——”薇也不多赘言,交代完毕即将视讯系统关闭。 “这样好吗?”蔚獠懒懒的抬眼,不是很真心的问。 薇眼波流转,娇媚诱人。“你说呢?”她偏著头,把问题丢还给他。 “我觉得这样非常好。”蔚撩低笑著,完全没有将工作完全丢给属下应有的愧疚。 “呵,不愧是我红薇的男人。”薇一脸的得意,以蔚獠为傲。 听见这种几近大女人的宣言,他不怒反笑。“不愧是我的红薇,跟一般女人不同。”她果真如她所说的,爱他、疼他,让他舍不得离开她,她的确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那当然,所以你要好好爱我,乖乖听我的话,我们去玩个一年半载,环游世界。”薇娇媚地偎在他怀里。 “那有什么问题?”蔚獠自然是口头上答应她,当然,做不做得到,那是另一回事。蔚门内一些大决策没有他,是没人做得了主的。但暂时先依了她吧,宠爱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那我们先去找雪柔,把蛋糕吃过瘾,再去美国找蔷,现场聆听尼可的演唱会——当然,如果你对他们演唱会的音效不满的话,你可以亲自下场指点一番,哈,尼可会用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珠崇拜的望著你!最後最後,我们再去法国找姿姿,那里有喝不完的红酒哦!知名的普尔法酒厂陈年红酒,我们去扛回来慢慢喝!还有……”薇如数家珍的盘算著接下来要玩的景点,低著头叨叨念著。 而蔚獠自始至终都以那双黑幽不见底的黑眸,深情温柔的看著怀中的女人。 刚发展的爱情还在摸索阶段,但蔚獠有信心维持这段感情,或许日後他们会有争吵,但那是情侣之间的必修课程,他有自信,会与心爱的火焰红薇有良好的沟通,取得平衡点。 蔚獠心想著,他决心在未来的一年半载,好好与薇培养感情,把公事全交给忠仆阿里去烦恼……蔚獠想得很美妙。 而此时的阿里躺在树下的吊床上,突如其来的打了个喷嚏,翻身摔落地面。他四下张望,咦?没人?怎么会这样呢? 蔚蓝的天空突然被乌云遮蔽,倾盆大雨兜头淋下,莫名淋得他一身湿。 他抖抖抖的,一阵不知名的恶寒自背脊袭上…… 这是厄运罩顶的前兆。 愿主保佑他,阿门!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