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童养媳》 作者:黎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闲扯一下 丫雅 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上次帮孅孅写序是去年的事,现在我又来友情客串一下。 其实我写这篇序写得很赶,某天开MSN遇到计算机正在大整修的孅孅,她的计算机有点秀逗所以无法写序,便发出SOS的讯息找人帮忙,看到我出现在网络上,便要我帮忙挤一篇序,身为朋友的我,当然义不容辞、两肋插“笔”赶紧打开WORD帮忙写。 我和孅孅都是没有计算机就不能做事的人,现在网际网络这么发达,电子邮件、网络语音及视讯都能让相隔千里远的亲朋好友随时听到声音、看到对方,科技的发达的确带来前所未有的便利。 但便利之余仍有缺点,其中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垃圾邮件,每回开信箱就是一堆无聊的广告信件,有时我在删除时还会不小心把别人传给我的重要资料给删掉,最恐怖就是那些夹带病毒的邮件,如果不谨慎处理,整台计算机搞不好就这么挂掉。 我想孅孅的计算机会出问题,可能是她写稿加上上网玩魔力搞出问题的吧?真希望她的生财工具快点好,赶快写下一本稿子。(啪!我正挥舞长鞭向她催稿。) 扳扳手指头算算,她这本小说应该在三月中旬上市,一个春暖花开又容易感冒的季节。 各地花季陆续展开,但不小心着凉的人也特别多。我妈说,在未过端午节前,长袖的衣服先别急着收起来,毕竟在夏天真正来到前早晚温差大,大家出门前要多注意温度的变化。 扯这么多,不知道有没有把基本字数给凑齐,但我更希望大家能支持孅孅的小说喔!如有任何意见都要写信告诉她。 就先说到这里了,祝大家健康快乐、事事顺心! 计算机万万岁黎孅这次的序非常的给他匆促。 如同前面小雅所说的,因为我的计算机系统重灌,被工程师抱回去顺便保养保养。 好在那时候我稿子已经写完了,不然我一定会哭出来。 这是开春后的第一本稿子,其实我满担心一年开始的第一本稿就不顺,那我接下来一年要怎么办?(泪)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嘛,那坏的开始,是失败的一半吗? 稿子嘛,修修改改是家常便饭,其实我最怕是退稿。 被退稿的时候还要听纯告知你被退稿的原因,那时候的感觉,还真像心如刀割。(我形容的很正确吧!) 诚如小雅所说的,我确实是靠计算机生活的人,工作靠计算机,娱乐也靠计算机,呵!线上游戏嘛,对我来说只是消遣而已,毕竟游戏不是生命的全部,我只是把以前混聊天室的恶习延展到线上游戏而己!哈~~ 计算机重灌了XP系统之后,开始狂看VCD!有时候看到我MSN狂叫都不知道,可怜的小雅,等我发现妳的时候,妳已经下线睡觉了,不好意思吶! 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只有过完年跑去看了“末代武士”,不过末代武士距离我进电影院,差了至少有一年吧! 明明很爱看电影,却很少进电影院看,加上我很少看国片EF难怪有人说我祟洋媚外,不支持国片,呵-- 不过呢,我想等我再进电影院,至少还要等个一个月吧! 我的稿子加我考证照的时间……唉,我又该去看书了。 第一章 薛至礼厌恶自己这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吃力的抬起右臂,欲拿起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水杯,不料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满头大汗,甚至气喘吁吁。 他原本不是这副虚弱的鬼样子,他能跑能跳,傲人的家世及外貌让他意气风发,他是众人注目的焦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快病死的模样,虚弱的躺在床上,连自己拿杯水喝的力气都没有。 他急、他怒! 好不容易,指尖触碰到了水杯,但他却无法再使上一点力将水杯握住,一个不小心水杯掉落,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 “该……该死!”连咒骂也显得无力,没有平时的气势和蛮横。 “怎么了?”门口的女仆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慌忙的走进房间,“少爷,你醒了,要……要喝水吗?”年轻女仆对上那双犀利的眼眸,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老天,少爷的眼神跟老太爷有得比,一样那么的盛气凌人,就算他现在病得下不了床,可那气势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把地板清干净。”薛至礼垂丧的躺回床上,淡淡的下命令。 他是个废人,连杯水都拿不好,他妈的!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三个月前,他在学校的体育课上无故昏倒,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不过床。 从小他就是个健康宝宝,没生过什么大病,而这次却病得太突然,也太过离奇。 没有任何预兆,他便突然倒下,而这一倒,可急坏了薛家上上下下。 他薛至礼,是薛家唯一的继承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在各大医院做了详细检查后,所有的报告都说他一切正常,但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却是事实。 在西医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后,那么只好找中医。 爷爷透过关系请来大陆知名的中医师,也诊不出他的病因,只说他一切都很好。 如果他一切都没事,那他为什么见鬼的会躺在床上? 女仆蹲在地上,静静的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不敢多发一语。 但她的沉默却引起他的注意。 “我妈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但感觉得出他在质问。 女仆微微一楞,“夫人、夫人她……出去了。” 结结巴巴的,一定有鬼。 他不相信女仆所说的,这个月以来,母亲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也知道母亲因他这独生子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却无从帮起而终日以泪洗面。 她每天亲自熬煮补汤,一口一口的喂他喝,但过不了多久,他就又会全数吐出来。 他现在的体力,完全依靠每天施打的点滴。 所以,母亲出门一定会跟他说,不会放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至少会有一个姑妈来陪着他。 因为他的病,远嫁世界各地的姑妈们都回来了,她们寻遍各地密方和名医,换来的却都是一声声的叹息。 爷爷膝下有七名子女,六女一男,他父亲是排行老三的独子,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自小,他就被视为继承人教养,也被六个姑姑宠着、疼着,爷爷更帮他申请了绿卡,让他不受兵役问题限制,随时想出国留学都可以。 “我姑妈她们呢?”薛至礼皱着眉头问。 “呃……小姐她们……她们……”女仆支支吾吾,不敢多说什么。 大家都交代她要看好小少爷,别让他知道,可是小少爷的眼神好可怕,他……他不是个病人吗?为什么有那么炯亮的眼神? 女仆的闪烁其词,让他更觉得事情不对劲。 “说,我妈和姑妈她们人呢?”一双锐眼危险的瞇起。 “我、我不知道……”女仆几乎快被吓哭了。 “不知道?”薛至礼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倏地掀开被褥。 虚浮的双脚踏上地面,这是三个月来,他一次下床。 他的举动让女仆吓坏了。 “少、少爷,快躺下,你需要休息。” “我要出去。”他强硬的道,“不准拦我。”他眼一扫,女仆立刻噤声,不敢再阻止。 他缓缓的站起身,扶住床头柜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忽然,脑际传来一股剌痛和晕眩--该死! “少爷!”女仆尖叫,急着上前搀扶他,“不要勉强,快躺下来休息。” 要是少爷又晕了过去,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她会死得很难看的。 “闭嘴!”简单两个字,阻止了女仆的聒噪。“扶我出去。”心高气傲的他,终于认清自己的体力大不如前,这会竟要让个身高不及他胸口的女仆扶出房门,这个耻辱,他一辈子都会记得。 慢慢的,一步一步踏出门外,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他却走得气喘吁吁。 一出房间,门外的长廊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令他不安的皱起眉。 “那是什么东西?”薛至礼沉声询问身旁的女仆。 “呃……那是……”她又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话。 在薛家做事的首要条件,就是要话少,这一点薛至礼懂,也明白从女仆口中是套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墙上贴着大红喜字,怎么看怎么碍眼。 家里并没有还未出嫁的姑姑啊!还是哪位表哥要娶媳妇,或者是哪位表姊要出嫁了? “到祠堂去。”他低声交代,就要往长廊的另一端前进。 “什么?!祠……”女仆双眼瞪得老大,“少爷,这……” “怎么,我不能去吗?”他眼一横,“别啰唆,快扶我过去。”他感觉双脚越来越无力,头也越来越晕,他得快一点,不然就无法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来到祠堂门口,门是敞开着的,他看到里头聚集了许多人,包括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六位姑姑,连爷爷也出席了,每个人身上都穿著正式的服装,而他母亲点燃了一柱香,交给了跪在祖先牌位前的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身穿红色凤仙装,将头发扎成两个包包头,上面用红色缎带打了个蝴蝶结。她拿起香拜了拜,他母亲便将香取回,插进香炉内。 “茵茵,磕头。” “是。”小女孩对着祖先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乖。”薛夫人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从今天起,妳就是薛家的人了,知道吗?以后要喊我妈。” “妈。”小女孩顺从的喊了声。 “总算大功告成了。”大姑妈松了口气。 “可不是。”二姑妈捏了捏小女孩的脸颊,“茵茵,以后要乖乖的听至礼的话,知道吗?” “嗯。”她点了点头。 “以后至礼就是妳的天,他说什么妳就做什么,知道吗?”三姑妈殷殷交代着。 “是。” 为什么他说什么,那个小女孩就要做什么? “她是谁?”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祠堂内的众人一阵错愕。 “至礼!你怎么下床了?”薛夫人一脸忧心的迎上前,“快回房里躺着休息。” “妈,她是谁?”薛至礼强忍着身体下适,坚持的问。 “她……”薛夫人低下头,不敢迎上儿子那双质问的眼神。 “她是茵茵,袁芷茵。”他父亲薛季刚开口说明,“她是你的妻子。” 世界在这一刻毁灭也不过如此。他父亲说了什么? 一个妻子?!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 “爸,别开我玩笑。” “这不是玩笑。”薛季刚一脸严肃,两人相似的脸孔上,有着一样的倔强,“茵茵是我们找来替你冲喜的妻子,合过你的八字,她很适合你。” “见鬼了,我根本不需要一个小鬼来当我的妻子!”薛至礼气得全身发抖,“冲什么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这种事情你们也相信?” “小礼,你的病看了中西医都没用,大姑妈便请人去问一位高僧,他说了你必须娶老婆才能渡过这个劫数,所以……” “所以你们就不经过我同意,私自找一个那么丑的小鬼当我的童养媳?”他言词犀利,一点也不在意伤了人。 茵茵惧于他的怒气,身子不禁缩了缩。 一旁的薛老太爷见了不忍心,朝她招招手。 她连忙朝他奔过去,“爷爷。” “他不是妳爷爷,给我住嘴!”见她像小媳妇似的向爷爷讨救兵,薛至礼就一肚子火。 茵茵被他吓得眼眶含泪,又不敢哭出声,黝黑的小手紧揪着薛老太爷的衣襬。 “这个又黑、又丑、又干的小鬼,就是你们找来帮我冲喜的对象,我薛至礼条件有差到这种地步?”他越想越生气,“把她给我送走!我不承认这件事,死都不承认!” 冲喜,这种过气老套的事,他们还真做,且还找了一个小女孩,有没有搞错,他薛至礼找不到配得上他的女人吗? 要一个黑干矮瘦的小鬼干么?她连替他提鞋都不配。 “不管怎样,茵茵拜过祖先,她已经是薛家的人,是你的妻子了。”从头到尾没说话的薛家老太爷终于开口,“不管你承不承认,茵茵是留定了。” 薛至礼到嘴边的狠毒言词全数吞进肚子里。 爷爷决定的事情,向来没有反驳的余地。平时他可以任性、蛮横,但爷爷说的话他从来没敢反抗。 “我这么年轻,叫我结婚就算了,为什么对象是一个小鬼?”薛至礼的态度有些微软化,“她才多大?” “茵茵十岁了。”薛老爷子说道,“茵茵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言词问,不难发现薛老太爷对茵茵的喜爱。 “十岁!”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是他的妻子。 妈的!说出去他会给人笑死的。 “好,她可以留在薛家,不过我有条件。”薛至礼马上想到应对方法。 即然孙子愿意接纳茵茵,薛老太爷也就什么都顺着他了。 “好,你说,爷爷一定答应你。” “我的条件是……”他恶意的狞笑,伸出苍白的手,指着躲在爷爷身后的茵茵,“这辈子,我再也不要看到她出现在我面前。” 十八岁那年,天平骄子薛至礼,被家人硬塞了一个年仅十岁的冲喜新娘。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看过那个叫茵茵的黑瘦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 他也没有费心去询问她的下落,照样过着自己的生活。 奇迹似的,从那天之后,他的体力大大回复,吞进肚子里的食物也没有再吐出来,渐渐的,他的身体恢复到以前健壮的模样,三个月后,他便完全康复了。 最后在家人的支持下,他收拾行李离开台湾,到英国攻读学位,而这一去,就是好多年。 茵茵的去留,在薛家成了很大的问题。 因为那小霸王的要求,他们不得不另外安排她的住处。 当初,薛家大姑妈经朋友介绍,向一位高人请示,得知必须让薛至礼和八字相吻合的女孩结婚,冲冲喜,才能化解这次的劫数。 为了找到八字相合的女孩,他们利用关系,在各大医院的新生儿资料中一一找寻,最后在台东一家小妇产科诊所找到茵茵的资料。 而就在薛家人还未找到茵茵前,警车已先到了她家。 事发源于茵茵那酗酒的父亲,再度对她挥拳相向,看不过去的邻居于是报警,从那天后,她就住到寄养家庭。 薛家透过关系,让原本复杂的领养手续变得简单,不到一个星期,她就被领养回来。 不论薛至礼承不承认,她确确实实是薛家的一份子。 “让茵茵留在我身边吧,至礼去了英国,突然间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薛夫人叹道。儿子和丈夫一直是她的生活重心,儿子这么一走,她的重心顿时少了一半,“我一直想有个女儿,茵茵正好可以弥补我这个缺憾。” 茵茵穿著朴素的上衣和长裤,静静的坐在薛老太爷的身旁,低着头不发一语。 小小年纪的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这一家子手中。 她未来该何去何从,她不知道,心里充斥着紧张、无措,可不管怎样,都总比跟爸爸住在一起好。 至少在这里她饿不着,有得吃、有得睡,且不会被喝醉的爸爸打骂,再怎么样,也比以前的日子好过。 大姑妈告诉她,来薛家是当冲喜新娘的,不过她知道,薛大哥一点也下喜欢自己。 想起薛至礼指着她,说此生再也不想见她时,那副痛恨的表情,她小小的身子不禁害怕的缩了缩。 “至礼总会回来,就算他到国外去念书,还是会回来台湾过节,如果让他看到茵茵,他肯定会不高兴。让茵茵跟在妳身边,不是让茵茵受苦吗?”薛老太爷了解自己的孙子和媳妇,“而妳这个当妈的,怎么可能忍着不去英国看他,到时候妳要把茵茵摆在哪里?” “这……”薛夫人犹豫了。 薛老太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我年纪大了,公司本来就该交给你们夫妻去打理,旧金山环境不错,我打算到那里去静养,茵茵就跟我去美国,和我这老头子作伴。”他笑着摸摸茵茵的头。 茵茵虽不漂亮,且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奇怪,这小女娃就是特别得他的缘,让对人一向不假辞色的他,对她另眼相待。 “爸!”众人发出不赞同的低呼。 “茵茵可以跟我回去啊!”薛家大姑妈提议,“茵茵是我找回来的,我有责任教养她。” “我已经做了决定,茵茵跟我去美国。”薛老太爷不容人反对,“想看我这个老头子,就到美国来吧。” “可是爸,你一个人怎么带这个孩子?”薛夫人担心的道。 公公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总不能还让他为这孩子操劳吧! “我早就想到了,让阿香跟着去。”他早有计画,“阿香。” “是!老爷。”年轻女仆听到他喊,连忙响应。 “妳把护照拿给夫人,让夫人替妳办签证。” “是。” 再无人敢反驳,茵茵就这样跟着薛老太爷一起到了美国,展开她的新生活。 第二章 十年后 阳光投射在三十层楼的帷幕大厦,反射出刺眼光芒,大楼上方偌大的看板写着“狮范大厦”,此栋建筑为薛家所有。 此刻,位于二十五楼,也是整栋楼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正有两方人马对峙着,气氛紧张不已。 这是一场意志之战,双方都没人开口说话,只有两边的主事者以眼神相互厮杀着。 明明在空调凉爽的会议室里,却仍有人直冒汗。 是因为压力的关系。 而压力,正来自会议室内坐在首位上的那位年轻男子。 “好吧,就这么说定。”对方代表迫于无奈,只能率先低头。 男子勾起薄唇微笑,“拿笔来。”他朝一旁的秘书道。训练有素的贴身秘书立刻奉上K金笔。 修长的大掌掀开早已备妥的合约,洋洋洒洒的签下大名。 “合作愉快。”签约仪式完成,双方达成协议,合约正式生效。 薛至礼漂亮的替公司争取到一笔大生意,参与此次会议的,全是他的小组成员,当他提笔在合约上签下姓名的那一刻,所有成员不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忙了两个月的Case总算在今天尘埃落定。 双方代表握了握手,会议就此结束。对方团队收完东西,很快的离开了会议室。 “经理,我们成功了。” 兴奋的叫喊声突然爆出,大伙抱成一团。 “辛苦大家了。”薛至礼克制内心的雀跃,镇定的开口,“晚上我请吃饭,慰劳慰劳大家。” “经理英明。” “好了,今天就到这边,没事的人可以先离开公司回家休息,我会请刘秘书通知大家吃饭的地点。”薛至礼体贴的道。 为了这个案子,大伙没日没夜的赶,特别是会议前几天,几乎都睡在公司里,他这个当主管的,当然也不例外的同进退。 员工们一哄而散,鱼贯走出会议室。 “刘秘书。” “是。”工作能力一流的美女秘书应着。 “找个气氛轻松的地方吃饭,地点随意,订好位再通知我。”他迅速的下达指令,“我从明天开始放年假,我不在的这三个星期,公司的事情就麻烦妳了。” “别这么说,这是我份内的工作。”美女秘书自信一笑,“经理,渡假愉快。” “谢谢。”薛至礼微微一笑。 信步踏出会议室,他走进主管专用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 三年前,他学成归国后就进入自家公司,从基层的企画专员做起,好不容易才做到了企画经理一职。 从一开始的摸索到现在的驾轻就熟,他跌了不少次跤。 但就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才能从中学习。 比起刚进公司时的尖锐,现在的他更圆滑,更懂得在瞬息万变的商场应对进退。 “应该是成功了吧?”见儿子走进办公室,薛季刚从办公桌后起身。 “那当然。”薛至礼不可一世的扬高下巴,“虎父无犬子。” “瞧你得意的。”薛季刚没好气的摇摇头。 不可否认,儿子现在这模样,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 同样那么的不可一世,但初生之犊的憨胆和外露的锋芒,在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中渐渐收敛。 “我亲自出马当然没问题。”每一件工作他都投注全副心力,得到应得的报酬,这一点也不为过。 “你是有这能力。”薛季刚笑道,“我看到你呈上来的假条了,怎么,突然想开要休年假了?” “没错,在签约前我就豁出去了,不管这个Case有没有签成,我都要休假。”他一脸理所当然。 自他进公司以来,从没有休过长假,连周休也甚少休息,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一个人在家里苦思。 “准假。不过,你打算到哪里渡假?”一请就是三个星期,这小子不知道有什么计画? “我打算去美国看爷爷。”薛至礼据实以报。 薛季刚的笑容顿时一僵,“你说什么?你不会打算三个星期都耗在旧金山吧?” “是有这打算。”他点点头,“听表姊说爷爷买下旧金山一栋别墅,她们非常喜欢到爷爷那里去渡假,想想,我也有三年没看到爷爷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老人家。” “这……”薛季刚不知该说什么。 他难道忘了?茵茵就在旧金山啊! “怎么,我不能去看爷爷吗?”薛至礼奇怪的问。 “当然可以。”薛季刚回过神,镇定的开口。 看来得拨个电话,让茵茵避开一阵子才行。要是让这小霸王到美国见到她,怕又惹他不快。 “那我后天出发。爸,有需要带给爷爷的东西吗?我可以顺便带过去。” “这就要问你妈了。”薛季刚叹了口气。 只怕妻子准备的东西,都是给茵茵的,那就很难解释了。 都过十年了啊!至礼似乎已经忘了茵茵…… 艳阳高照的夏日,一位少女背靠着粗壮树干坐在树荫下避暑,她有着一头长及腰的乌黑秀发,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灵动大眼眨啊眨的,直挺的俏鼻和粉樱色唇瓣诱惑人心。 她一身肌肤白里透红,修长双腿随性的交叠着,凉鞋随意放置一旁,双脚赤裸的搁在草地上,模样清纯又性感。 她腿上摆了一本厚重的《犯罪心理学》,专注的看着,没留意到路过的男同学纷纷露出惊艳的眼神。 她是哈佛法学院最出名的东方甜心G,来自旧金山。她个子娇小,笑容甜美,且成绩优异,从许多严格的教授手上拿到不少A。 从她简单朴素,却极有质感的穿著来看,她的环境应该不差。 “茵茵,妳怎么还在这里?”一名留着清汤挂面娃娃头的女孩,低喘着跑到她面前。 她将视线从书本上抬起,唇畔扬起一抹婉约的微笑,“跑那么喘做什么?” “找妳一起吃饭啊!”女孩笑道,“妳一看书就会忘了吃饭,这样可不行,我是奉命来捉妳回去的。” 茵茵好笑的问:“又是奉了谁的命啊?” “煮饭的佟佟大人。快走吧,等不到妳不准开饭,等一下肯定会有人从宿舍杀出来追杀妳。”她拉起茵茵。 “可是,没有我喜欢的菜吸引我回去。”茵茵佯装一脸为难。 “有有有,麻婆豆腐。”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她动作神速的阖上书本,拎起凉鞋随便套上,拉着好友直冲向宿舍。 “妳……妳这女人又来了,真是受不了妳。”有爱吃的东西跑得比谁都快。 同为台湾人还一同就读哈佛法学院,让茵茵和佟兰还有娃娃头女孩--冠妃成为莫逆之交,三人并住在一栋宿舍里。 也因为佟兰的高超厨艺,让宿舍里的人常闻香而来。 只要一听到厨房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放下手边的事,聚集而来假装很闲的聊天,趁机偷吃点中国菜。 抢菜时,大伙什么绅士风度、淑女气质,通通拋到九霄云外。 “茵茵,妳好慢哦!”个子高瘦的佟兰双手环胸,站在宿舍门口,故作凶狠的模样,“说,妳去哪里了?” “我交完报告就跑到树下看书了嘛,那里比较凉。”茵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茵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果然是我们家茵茵会做的事,来吧,开饭了。”佟兰一手拉过一个,领头直直走向饭厅。 三个女孩分属三种不同的典型,茵茵甜美、佟兰干练、冠妃精明。 但那都只是外表给人的感觉而已。 事实上,佟兰一副干练的模样,却是个家事高手,举凡打扫、做菜都难不倒她,百分之百的贤妻良母;而看起来精明,很会算计的冠妃,其实是个傻大姊;甜美的茵茵,内心其实挺坚毅的。 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面对专业时的态度--严肃、正经。她们分别在不同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一旦身分变成了律师,她们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甜美的茵茵也会咄咄逼人。 “我的麻婆豆腐,兰,妳真好。”茵茵撒娇的抱住高她一个头的佟兰。 “三八婆,这一招对我没用的,快吃吧妳。”佟兰好笑的推开她热情的拥抱。 “当然,开动喽!”茵茵坐到餐桌前,拿起汤匙在白饭上淋满麻辣烫的麻婆豆腐,略微搅拌后一口一口送进嘴里。 嗜辣的茵茵,表情满足的像置身天堂。 看到茵茵开动了,一旁拿着汤匙、盘子等侯已久的绅士、小姐们,便迫不急待的开始捞菜。 其战况之惨烈,绝不输给二次大战。 可她们三人依旧不为所动,闲适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今天的麻婆豆腐好棒,好下饭。”茵茵边吃边流汗,还一边叫好。 “多亏妳上次从旧金山带来的花椒,炒起来才会香、麻。”佟兰说起煮饭经。 “好吃归好吃,不过我还是想吃台湾的麻辣锅,那个滋味……”冠妃瞇起眼,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 “对,还是麻辣锅好,可惜啊!美国找食材太麻烦了。”佟兰附和着。 “鸭血、牛筋、牛腩、冻豆腐,还有蒜苗。我的天哪!”冠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东西呢?” “对对对,小妃,回台湾找个时间出来吃。”佟兰和冠妃积极的约了起来。 “喂,那我呢?”茵茵鼓着腮帮子,不高兴的瞪着她们,“我吃不到耶!” “妳又不回台湾怎么吃得到?”佟兰好笑的看着她,“等妳回台湾再带妳去吃喽!” “妳们故意的嘛,明知道我不能去台湾还这么说。”茵茵没好气的道。 “这么说就不对啦!我记得薛爷爷并没有反对妳做任何事,连妳想出国玩他都不反对,是妳自己顾虑东、顾虑西的。都十年了,妳还在意啊?”冠妃忍不住问。 茵茵曾向她们提起她和薛家的关系,包括她是薛家买来的冲喜新娘,还有她到美国的原因,全都源源本本的告诉她们。 “说不在意是骗人的。”她老实承认,“当时我真的被吓坏了,所以现在或多或少有些阴影在我心底。” “薛爷爷把妳当成自己亲孙女一样疼,妳就别想那么多了。那个人也没再出现在妳面前,不是吗?事情过了就算了,妳自己过好就好,今年暑假到台湾找我们玩吧!妳也有十年没回去了,不是吗?”佟兰笑着鼓励她。 “我暂时没有回台湾的打算。”茵茵依然婉拒,“大姑妈每年暑假都会来看爷爷,顺道看看我有没有变得温柔婉约,今年不可能例外的。” “噗--”闻言,两人不约而同的喷笑。 “妳那大姑妈很宝耶!”佟兰说出她的感觉。 “她是为我好。”茵茵解释着,“女孩子总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嘛。” “最好是。不过,去年暑假妳回来后,好象变黑了。”冠妃嗤笑。 “呵呵!因为大姑妈带我们一群女孩子去迈阿密做日光浴啊!”茵茵掩嘴笑着,“她说多晒一点阳光对身体好,还叫我们去打沙滩排球,运动运动。” “温柔婉约跟沙滩排球画不上等号吧!”佟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群千金小姐穿著比基尼玩沙滩排球,这……这很时髦好不好。” 她大姑妈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茵茵也真幸运,让这么有趣的人家收养,给她好环境,更供她就读学费昂贵的哈佛。 薛家人对茵茵的好,让佟兰和冠妃对薛家人有极佳的印象和浓厚的好奇心。 他们没有门户之见,更没有把茵茵当成下人,反而对她视如己出,给她满满的爱。 “呵,所以今年暑假我还是在旧金山等开学,不过姑妈们都会来看我,表姊们也会来看爷爷,顺便渡假,我的暑假很充实的啦!妳们两个,哼!慢慢吃你们的麻辣锅吧。”茵茵不屑的哼了声。 “对,我们会吃到爽,反正妳就是吃不到那么好吃的东西。”佟兰故意说。 “妳……给我记着。”茵茵指着她,气得小脸泛红。 三个女孩吵吵闹闹的吃饭、聊天,恣意笑闹青春。 没想到,在这个暑假,茵茵的命运起了极大的转变。 将最后一瓶保养品塞进行李箱,再阖上。 茵茵最后一次环视自己的房间,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满意的点点头。 “小姐,妳好了没有?”冠妃探头进来,没什么耐性的问。 “好了。”她对着角落的穿衣镜将长发绑成两根粗辫子,随意甩在腰后,拉了拉薄外套内的细肩带小可爱,最后一次审视自己。 黄色的细肩带外罩白色短衬衫充当小外套,衣襬在腰际随意打了个结,下半身则是一条米色低腰七分裤,脚踩夹脚凉鞋,看起来活泼又可爱。呵!她果然是大美女一个,怎么穿怎么好看。 茵茵对着镜子满意的点点头:心里赞许着自己。 “妳再对着镜子照下去,我跟兰的飞机就要来不及了。”冠妃翻了个白眼。 茵茵每回出门都要对着镜子照老半天,她真是有够自恋。 “好了、好了,我好了。”茵茵连忙转身提起行李,不敢再审视镜中的自己。 她答应佟兰和冠妃送她们到机场,她再回旧金山。 “东西都拿了吧?”冠妃叮咛的问。 “都拿了,妳们先把行李放我车上。” “我都还没问妳,茵茵小姐,妳不会要开车回旧金山吧?”冠妃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从东岸到西岸,这小妞有这能耐吗? “开什么玩笑。”茵茵挺起胸脯,“妳以为我开得到吗?当然是把车子寄放在机场,再坐飞机回去。” “我早就知道妳没什么毅力了,唉!” “什么话嘛!好,改天我们三个就一起开车游美国,妳说怎么样?”茵茵兴致勃勃的提议。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等下跟兰说,圣诞节我们就出发。”冠妃兴奋的附和。 “妳疯啦!圣诞节冷都冷死了,我才不要。”茵茵一口拒绝,“暑假,明年暑假。” “对哦,我都忘了会下雪,真是糟糕啊!” “妳果然少根筋。”茵茵叹了口气。 两人拖着重重的行李下楼,沿路和室友们打招呼。 终于三人一如往常,吵吵闹闹的坐上车子,驶出校园直奔机场。 直到两位好友临出关前,茵茵才发现…… “糟了!我的手机忘了拿。”找不到手机,茵茵一脸懊恼。 “这下惨了,茵茵不能联络家里人来机场接喽。”佟兰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 “没带到就算了,下了飞机我直接坐Taxi回去,给爷爷一个惊喜。”反正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手机没带到而已。 “这表示我们回到台湾不需要跟妳联络喽?”冠妃瞇起眼,“是这样吗?” “呵呵呵,我会找妳们的,乖,别生气哦!”茵茵赶紧笑着安抚。 “记住妳说的,要找我们,要是没有,等我们回来妳就死定了。”佟兰恐吓着。 “是是是,我知道了啦!”茵茵朝两位好友挥挥手,目送她们入关才转身离开。 却没想到,就因为她一时疏忽,忘了把手机带在身边,而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 第三章 茵茵回到旧金山的家时,已经是夜半时分。 她不想吵醒睡梦中的爷爷和阿香姊,便从后门进入。 一进门,她目光扫到后院的游泳池,她不禁微笑了下。 爷爷会在三年前买下这栋别墅,就是因为她喜欢游泳,而这里恰巧有这座泳池。 爷爷真的对她很溺爱呢! 拖着行李绕过泳池,她走到主屋后方的一间白色小木屋前。 小木屋有两层楼,在泳池与主屋后方。前屋主把这间小木屋当成佣人房,但她一眼就喜欢上小木屋的格局,爷爷便找人重新粉刷装潢,成了现在这童话中小木屋的模样,让她入住其中。 取出钥匙打开大门,她将行李拖进木屋,直接丢在玄关,便一溜烟的跑上楼,掀开棉被,整个人埋进被窝里蒙头大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她受不了刺目的阳光醒了过来,翻身下床,揉揉惺忪的双眼,走进浴室盥洗淋浴。 淋完浴,她赤裸着身子踏出浴室,完美的曲线在阳光照射下,美得像女神。 她迅速从衣柜取出衣服套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遮掩住她完美的好身材。 梳了梳头发,她便离开小木屋,由厨房的门进入主屋。 “阿香姊,我回来了!”茵茵热情的和正在做菜的阿香打招呼,并整个人扑过去抱住她,“我好想妳哦,妳在煮什么东西?” “茵茵?!”阿香看到她不禁一楞,“妳怎么回来了?” “放暑假当然就回来啦!”她笑道,“我昨天回来已经很晚了,所以就没吵醒你们。爷爷呢?” “老太爷在书房。”阿香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我去找爷爷。”说着,她就要离开厨房。 “等等,老太爷有客人。”阿香连忙阻止。 少爷跟老太爷在书房下棋,如果茵茵去了,那事情就大条了。 这十年来,大伙一直避免在少爷面前提到茵茵,更别说让他们两人见面。只怕这会儿让少爷见到她,勾起当时的不愉快而翻脸,那茵茵就难堪了。 少爷昨天早上抵达旧金山,老太爷才想起茵茵快放暑假的事,本来要通知她避一避风头,不料却联络不上她人,谁知今天她就跑回家了。 “有客人啊!但我还是要跟爷爷说一下我到家了,不然他老人家会担心的。” “不行啦,茵茵,老太爷在谈一件很重要的事,等会儿我要送茶进去,我再告诉老太爷妳回来了,这样好不好?”阿香机警的掰了个理由。 算起来,茵茵是她带大的,十年前,她一个年轻女孩跟着老太爷和茵茵来到旧金山,负责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其实工作是很吃力的,不过老太爷人慈心厚,请了不少仆佣帮忙分担家事,让她轻松不少。 而茵茵是个很懂事,也很乖巧的孩子,所以她把茵茵当成自己的妹妹疼爱。 十年来,在她的食补下,茵茵的身子逐渐丰润,皮肤也越见白皙,从原本营养不良的小黑炭变成今天这副大美人的模样,她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她感到非常的欣慰。 不过也在老太爷和他人的宠溺下,茵茵的个性从拘谨、怯懦,变成有主见又有点调皮。 茵茵是老太爷的开心果,也是她阿香的心头肉,要是茵茵受了委屈,她也会心疼,所以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茵茵和少爷错开,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见面。 “好吧!”茵茵无奈的点头。 如果是很重要的客人,她贸然出现的确不好。 “那我晚点再去看爷爷好了,我先去游泳。” 阿香关心的问:“吃过饭没?” “不会饿啦,我要去游泳。”她笑着挥挥手。 “又没吃饭,这怎么可以……”阿香才开口训了两句,茵茵却早就从后门溜走了。 这鬼丫头,一定知道会被人念,才溜得那么快,真是的。 阿香好笑的摇摇头,捧起托盘,小心翼翼的来到二楼的书房门口,轻敲房门。 “进来。”薛老太爷低沉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传出。 她恭敬的走进书房,把茶点放在矮几上,“老太爷、少爷,吃点心了。” “谢谢妳,阿香姊。”薛至礼抬起头,笑笑的对她说。 “呃,不、不客气。”她受宠若惊的应声。 少爷十年前可不是这种个性,她记得当年他是个倔强又蛮横的少年,根本不知道谢谢两个字怎么写。 十年了啊!真快,当年那个年轻且病弱的小少爷,已经长成这么一个强壮的男人了,看起来跟茵茵很配,只可惜,少爷不喜欢茵茵,唉! “阿香姊来美国都十年了,有回台湾看看吗?”薛至礼好奇的问。 “有,每年都会回去一次。”阿香笑答。 “哦,那或许是我们都错开了,才没碰上面。” “呵,真不巧。”她脸上带着笑,“对了,老太爷……”她欲言又止。 “什么事?”薛老太爷的视线并没有从棋盘上移开。 至礼这小子,想不到棋艺进步之神速,将他杀个片甲不留,不行,事关面子,不能输给这臭小子。 阿香眼神闪烁,低下头在薛老太爷耳边轻道:“茵茵回来了。” 原本专注于棋盘的视线抬起,“妳说……” 茵茵那丫头回来了?!这……唉!总是避不掉这一天,罢了。 “我知道了,妳先下去。”他挥挥手,让阿香先下去。 “是。” “爷爷,您不专心。”薛至礼低笑,“将军,我赢了。” “该死!”薛老太爷低咒一声。刚才他一时失神,竟下了一步死棋。 输给这目中无人的臭小子了,真是怎样也让人不服气。 “再来。”薛老太爷不肯认输的再下战帖。 “爷爷,您心神不宁。”薛至礼观察力入微,“刚才阿香跟您说了什么,让您闪神?”能让爷爷失神,可见阿香说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没什么。”薛老太爷轻轻的咳了咳,故做没事状。 等等打发这臭小子,得和茵茵说一声,免得她跟十年前一样吓坏了。 不过……薛老太爷打量了下孙子。 他的茵茵现在可是个小美人,不再是当年那瘦巴巴的小黑人,不知道这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子会不会改观? 经过这十年,他的想法也变了,茵茵就跟他的孙女一样,他不强求她留在薛家,要是有不错的男人追求,他也同意她另外找个好归宿。 不过他的私心,倒也还是希望茵茵能留在薛家。 “爷爷,您现在心有旁骛,下棋是不可能赢我的。”薛至礼微微一笑,“我赢得很腻了,爷爷。” “你这臭小子。”薛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哈哈哈!”薛至礼猖狂的笑着,“爷爷,我们明天再战吧。”他笑着站起身。 “你要去哪里?说是来陪陪我这老人家,我看你是来气我的。”这孽孙,真该毒打一顿。 “今天天气不错呢。”他走向落地窗,拉开窗帘。 “旧金山的天气一直都很不错。” “嗯,很适合游泳。”他微笑回头问:“爷爷,下介意我去游个两圈吧?” “当然,你想游几圈都可以。” 茵茵穿著美国国旗图腾的三点式泳装。 这一套泳衣是她、佟兰和冠妃一起去逛街时看到的,因为觉得好玩,她们三人各自买了一套,约好要一起穿。 不过后来只有她继续穿,因为她穿起来的效果比较好,她们自觉被比下去,所以打死再也不穿。没办法,她就是人美、身材好,只是身高输人而已。 噗通一声跳下水,茵茵像条美人鱼来来回回游了好几趟,半小时后才甘愿浮出水面。 她起身拿了条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定到池畔的躺椅躺下。 旧金山的阳光真舒服,不会太热,且还有徐徐的微风吹来。啊!回家的感觉真好。 唇瓣绽放出柔柔的微笑,闭上眼享受暖暖的日光,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入侵了她的小世界。 她是谁? 这个疑问盘旋在薛至礼脑子里,久久得不到答案。 回房间换好泳裤来到泳池,不料竟会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躺在池畔的躺椅上,悠闲的做日光浴。 他走近站在她身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这个女孩很年轻,有一张巧夺天工的美丽脸庞,但看得出来仍带着些许稚气,约莫二十岁上下。 不过,当他视线下滑至她仅着三点式泳装的身躯时,发现她的身材可一点也不容人小觑--三十四、二十二、三十二,且还是Ccup。阅美女无数的薛至礼精准的目测出她的三围。 她有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娇小,有点肉肉的,抱起来应该很舒服。 不过,这么一个完美的女孩,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她的肌肤白嫩无瑕、肤如凝脂……停!薛至礼,停止你的遐想。 但他无法不想歪,尤其眼前的女孩穿得如此引人遐思……等等,她不会是爷爷找来的吧? 如果是爷爷特地替他找来的,那么他会非常乐意收下这份礼物。 “妳是谁?”薛至礼突地出声,吓到了闭目养神的茵茵。 她一睁开眼睛,立刻对上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 她的眼睛很美,薛至礼满意的勾唇微笑。 他不喜欢笨女人,而这女孩子的眼眸充满自信,看起来颇具智能。 “你又是谁?”她皱着眉头,防备的问。 这男人是谁?怎么那么没礼貌,就算他长得帅也没用,没礼貌就是没礼貌,她讨厌没礼貌的男人。 何况帅哥她见多了,哈佛的“名人俱乐部”,或者可以称为“贵族俱乐部”里的成员不乏家世富裕且长像不俗的大少爷,其中几个还曾经对她展开开热烈追求,不过都被她拒绝了。 眼前这男人跟她的追求者比起来,并没有比较帅,顶多算中上而已。 他别自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在她面前拿乔,她才不吃这一套。 “问题是我先提出的,妳不应该先回答我吗?”薛至礼理所当然的道。 “那也要看问的人是什么态度,还有本小姐高不高兴回答。”茵茵抬起下巴,态度比他更骄傲。 她的态度让薛至礼不悦极了。从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从来没有! “我问妳就答,妳高不高兴与我的问题没关系。”他目中无人的命令着。 茵茵气炸了,这男人以为他是谁?这是她家耶!竟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他懂不懂礼貌啊? 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破口大骂,仅非常优雅的哼了声。 “那么我要不要回答,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说完便从躺椅上起身,拿起一旁的大毛巾围上。 “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就想走。”薛至礼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茵茵紧皱眉头喝斥着。 她连皱眉的样子都美得令人屏息。 薛至礼被她的美貌勾去心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要是以前,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玩这种把戏,他绝对不会搭理,要走就让她走,反正他薛至礼向来不缺女人。 可是她不一样,他不想让她走,不愿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他不禁为这发现感到惊奇。 他竟然对一个初见面的女孩子有好感,甚至还想多亲近她?!然而她却不买他的帐,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薛至礼暗暗立誓,他一定要得到她全部的注意力。 “回答我,妳是谁?”他强硬的质问。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蛮横……”茵茵突然噤声。 他的态度,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她以为此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生再也不会见到的人--薛至礼。 印象中的薛至礼是个瘦弱少年,脸色苍白不健康,不过却有十足的大少爷个性,她只在十岁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从他指着她,命令她这辈子不准再出现在他眼前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不过当年薛夫人坚持要她喊她妈妈,将她视如己出,还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来看她一次,让她有如被母亲疼爱的小孩般幸福长大。 她也就逐渐忘了薛至礼这个人,不过听妈说,在那之后他的身体复原情况良好,加上适当的运动强身,他现在壮得像头牛一样。 茵茵把视线投射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他身材不错,还有一张英俊的脸庞,加上那副目中无人的蛮横个性,哈!她可以肯定,他一定就是薛至礼。 没想到他会到旧金山来,这还真让人意外。 她嘴角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让薛至礼看傻了眼。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美! 他被她的美貌迷住了!茵茵发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倏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哦!茵茵,爷爷交代过恶作剧要适可而止,这样做太过份了,妳会害到爷爷的,而且这样很没有道德…… 可是这样很好玩耶!我决定做了。 茵茵心中的恶魔打败了天使,她对薛至礼道:“你是……你是薛至礼?” 听见她口中吐出自己的名,他一楞。 “妳怎么知道?” “因为爷……薛老爷向我提起过,他只有一个孙子,就叫薛至礼。”差一点露出马脚,好在她机警的连忙改口。 薛至礼皱眉,“爷爷向妳提起我?” 为什么爷爷会跟一个陌生女孩提起他?她是谁,又跟爷爷是什么关系?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她和爷爷之间该不会有什么暧昧关系吧?这样的猜测让他心里颇不舒坦。 “当然,我和薛老爷无话不谈。”她还会撒娇逗爷爷开心呢!她可是爷爷的心肝宝贝。 茵茵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将他的想法引偏。 无话不谈! 这四个字刺得他眼冒血丝。爷爷把她当成什么了?红粉知己,或者是情妇?! 情妇两个字,让他不悦的情绪榇涨至最高。 “每次我陪薛老爷参加舞会,都会听到他向朋友提起你,他很以你为荣。”当然众人也会夸她漂亮喽!爷爷的朋友们都羡慕他有一个这么乖巧、漂亮又聪明的孙女。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她也不打算告诉他,只想误导他。 “妳陪爷爷参加舞会?”薛至礼眼睛危险的瞇起。 爷爷虽然已经退休到旧金山休养,不过偶尔还是会应朋友的邀请,参加一些大型聚会,而她竟然是爷爷的女伴! 爷爷竟喜欢她到公然带她出席公众场合? “是的,我陪薛老爷参加过不少舞会。”误会吧!让雪球越滚越大,这样才有趣。 “妳到底是谁?”他忍不住再问。 “我?”茵茵眨了眨眼笑道:“我叫小芷。”她随便掰了一个名字。如果让他知道她叫茵茵就不好玩了。 “小紫。”他跟着念着她的名字,他念错了,是小芷。不过她并不想纠正他,就让他误会吧!呵呵,好象越来越好玩了,误导人真是一件有趣的事,而且还是误导讨厌她的人。 茵茵不否认自己这么做或多或少掺了点报复的私心。 “这个名字不适合妳。”薛至礼直接的说出想法。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不是她的真名,极有可能是她的花名。 该死!她怎么会是那种女人? “是吗?”茵茵挑了挑眉。 “妳怎么会在这里?”他不禁想知道。 她一个外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穿著这么清凉的泳装,该死!他真想骂三字经。 “我?”茵茵故作不解的眨眨眼,“我住在这里啊!” “妳说什么?!”薛至礼惊讶的瞪大眼。 她指了指身后的白色小木屋,“我就住在那里。”她心忖,好戏上场喽! “薛老爷要我搬来这里陪他老人家。”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谎,说的都是是真的,呵!只不过没他想的那么低级而已。 闻言,薛至礼脸色铁青。 爷爷要她搬来……陪他老人家。 薛至礼抬头看着她身后那栋看起来很温馨可爱,像童话故事中的白色小木屋。 他不能接受爷爷在旧金山金屋藏娇的事实,且这个娇美的女孩,还令他有点心动。 “薛老爷说他一个人休养很寂寞,要我搬来陪他,所以……”茵茵粉樱色的唇绽开一抹美丽的微笑,“我住在这里。” 看他铁青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呵!真有趣。 第四章 薛至礼知道自己这么想很不该,爷爷年纪大了,奶奶也去世多年,有个伴陪陪他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可是…… 一想起那年轻貌美的女孩是爷爷藏的娇,一股愤怒便从他心底不断涌出。 用晚餐时,薛至礼忍不住提出他的不满。 “爷爷,您一个人在旧金山休养很寂寞吧?” 薛老太爷不明白孙子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从何而来,但仍回答,“还好,有人陪就不会寂寞了。”说这话的同时,他想起了茵茵。 思及她的聪明慧黠,和偶尔的顽皮,薛老太爷忍不住露出微笑。 那小丫头总能逗得他哈哈大笑,早上听阿香说她回来了,可奇怪的是,怎么都没看到她人呢? 时间都过了那么久,想必至礼已经忘了茵茵吧!那他们见面应该也没什么不妥的了。 薛老太爷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 “有人陪?”这三个丰又踩到薛至礼的痛处。 爷爷说的不会就是小紫吧? “爷爷,您想找个伴,我们都乐观其成,不过,您下觉得小紫年纪太轻了点?”他忍不住无礼的质问。 薛老太爷一楞,“小紫?”谁是小紫啊? “爷爷,我见过她了,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孩,我能理解您为什么会喜欢她的原因,只不过她太年轻了,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年纪比我小的奶奶。”他一口气说完。 “你在说什么?”薛老太爷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奶奶?”他早过了冲动的年纪,不再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了。 “爷爷,我尊敬您,但那个女孩……我想她接近您一定有什么目的,她……” “小紫到底是谁?”薛老太爷打断他,疑惑的问。 不过,老人家的疑惑,在薛至礼眼中,却变成难为情的装傻。 “爷爷……” “至礼,你在家里见到了谁?”一问完话,薛老太爷马上想起一件事。 这个家里没有小紫,倒是小芷有一个。他不动声色的在心底暗暗窃笑,想必两个小辈已经见过面了,呵呵! 刚才至礼还说茵茵很漂亮,这是不是表示,他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毕竟要从心高气傲、眼光挑剔的孙子口中听到夸奖女孩子外貌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小紫……呵!看来他们不只见过面,还说过话了,但茵茵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姓名,反而说她叫小紫呢? 这……难不成,至礼成为茵茵恶作剧的对象了?! 看来似乎是这么一回事,茵茵到底是怎么误导他的,他老人家非常好奇。 “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遇到……哈哈哈!”薛老太爷哈哈大笑起来,“至礼,你觉得她怎么样?” 看爷爷笑得那么开心,薛至礼眉头皱紧。 “爷爷,您就这么喜欢小紫?”竟然还问他对小紫的看法,爷爷不会被她迷住了吧! “当然,那小丫头是我心头上的一块肉。”薛老太爷老实回答。 “爷爷,恕我冒昧,我不觉得你们合适。”薛至礼脸色变得铁青,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 “合适什么?”薛老太爷不禁好笑的问,“你以为她是谁?嗯,你遇到的小紫,你以为她是我什么人?” “爷爷,单身男人养几个情妇是很正常的,并不是什么不对的事,您就老实说了吧!” 薛老太爷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你这臭小子,谁说她是我情妇来着?” “情妇!”一道娇脆的女声从餐厅入口传入,茵茵娉婷的身影走进,“爷爷,您什么时候在家里金屋藏娇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她走向薛老太爷,撒娇的抱了抱他老人家,“爷爷,我好想你哦!” “妳这鬼丫头,就是这张嘴甜。”一见到来人,薛老太爷脸部表情不禁放柔,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快坐下来吃饭。” “是。”茵茵调皮的行了个礼,坐在亲爱的爷爷身边,优雅的用起餐来。 “爷爷?!”薛至礼一见到她整个人都楞住了,惊讶的目光久久无法收回,直到见她亲密的抱着爷爷撒娇。 他从来没这样跟爷爷撒过娇,他的个性不允许他做这种扭捏的事,就连他小时候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薛至礼的字典里可没有撒娇这两个字。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不是她对爷爷撒娇,而是她跟他一样喊爷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茵茵抬头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至礼,你不认得她了?”薛老爷好笑的问,“她是茵茵,不是什么小紫。” 薛至礼闻言一楞,“茵茵?” “是啊,你们十年没见了,当年你这小霸王说什么也要把茵茵送走,我这老头子缺个人陪,就把她带来美国了。” “茵茵……”薛至礼皱着眉,努力思索着。 这个名字好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想至礼哥哥应该不记得这回事了。”她柔柔一笑,“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嘛。” 真有趣,她认得他,可他却一点也认不出她来,难道她真是女大十八变? 不过,他倒是一点也没变,一样的英俊,且身体也比十年前健康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冲喜真的有效,瞧他怒气腾腾的模样,茵茵相信,他一定很想把她撕成碎片,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薛至礼脸色阴霾的瞪向正快乐吃着晚餐的小女人。 袁芷茵,他的冲喜新娘!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他以为当年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家人会将她安排到别处,永远不再跟薛家有任何牵扯,却没想到她竟一直跟爷爷住在旧金山。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十年后的她,竟然美得令他怦然心动,神情、态度也跟十年前不同。犹记当年她还怯懦的躲在爷爷身后,现在竟然有胆子戏耍他了。 仔细回想稍早的对话,薛至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完全掉进她的陷阱套里。 “妳知道我是谁?”他危险的瞇起眼。 “当然。”茵茵露齿而笑,笑容娇媚,“看见你没多久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薛家上上下下,说话敢这么唯我独尊的人,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她当然能一下子就认出他来喽!不过会闹他,也是为了替自己出一口气。 十年前她可是被他吓得不轻呢,但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知的小女孩了,她要为自己扳回一城。 “知道我是谁,妳还敢对我说谎!”薛至礼愤怒的低吼。 “我并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茵茵秀气的切着冷盘中的牛肉,叉起一成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妳还敢狡辩。”他气得想毒打她的小屁股一顿。 “薛先生。”茵茵放下刀叉,修长的十指交叠在下巴,优雅的对他微笑,“我住在这里,是真的,爷爷一个人会寂寞,所以带我来美国陪他,也是真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谎,难道是你误会了什么?”她故作惊讶的低呼。 没错,他是会错意了! 薛至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被一语道中的难堪。 “我刚才好象听见什么情妇的,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女人吧?”她瞇起眼,故作生气的瞪着他。 “这……我……”看见她漂亮的眼眸半瞇,对他投射不满的视线,莫名的,他竟有股手足无措的感觉。 “你真这么想,就把爷爷看得太轻浮,而且也污辱了我。”茵茵正经且严肃的指责。 薛老太爷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惊讶的忘了吃饭。 至礼什么时候会这么乖巧的听一个女孩子训话了?且连句反驳也没有,甚至还有点怕她生气的样子。 唷,不会吧,他对茵茵的态度很不一样呢! 呵呵呵!这是好现象、好现象。 “这……”薛至礼词穷了。这是生平头一遭,一向舌粲莲花的他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而更让他不解的是,他竟想也没想就吐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天哪!他是怎么一回事? 听见他的道歉,茵茵这才露出浅浅的笑容,“我接受你的道歉。” 妈的,我不是要跟妳道歉! 薛至礼到嘴的咆哮,在看到她花般的笑容后全数吞回肚子里。 搞什么鬼?!薛至礼,你在干么?你的魄力呢? 震惊的人不只薛至礼自己,就连一旁看戏的薛老太爷也差点没吓掉下巴,他掏掏耳朵,确定自己不是耳背听错了。 至礼竟然会讲对不起,呵呵呵!茵茵果然是老天爷派来治他的。 他笑呵呵的看着懊恼的孙子,祖孙两人的视线倏地对上,薛至礼立刻狼狈的掉头转开。 这小子竟然会害羞! 薛太爷越想越觉得好笑,他从来没发现自己孙子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在法律上,我是薛家的养女,我想基于礼貌,我喊你一声薛大哥不为过吧?”用餐后,茵茵拿起餐巾拭了拭唇。 “不。”薛至礼下意识的拒绝,“喊我至礼。” 她吓了一跳,“这样不合礼数吧!” “礼数?妳拜过我薛家的祖先,算起来是我薛至礼的妻子,有必要那么生疏吗?” “是这样吗?”她眼睑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眼里流转的思绪,“我记得你不承认那件事,也说过这辈子不许我出现在你面前。” “没错,我是说过。”他大方承认,“不过妳已经出现在我面前,我想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她突然笑了开来,“事情虽过了那么久,但我想当年你一定觉得很困扰,冲喜事件一定让你成为同侪之间的笑柄吧!”她刻意挑起他的陈年记忆。 没错,当年他娶了一个冲喜新娘的事情的确闹得风风雨雨,连身体康复之后回到学校上课,也有同学戏谑的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当然,性格火爆的他不会给那些人好脸色看,更动手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他从来不承认那个冲喜新娘,对外依然宣称他仍是单身。 所以,他刚才说的话根本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十年前不承认,现在竟然急着承认。或许比起十年前黑瘦且好欺负的小女孩,现在的她十分吸引他吧! “既然我的身分造成你的困扰,那么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从今天起,我们男婚女嫁互不相干,OK?”茵茵说出主要目的。 “不OK。”薛至礼郑重的拒绝。 “什么?!”她被他的回答吓了一跳。 这一点也不在她的计画之中啊,他不是急着想要摆脱她,为什么会不答应呢? “我这个人,最讨厌被摆布。”他莫测高深的一笑。 茵茵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他。 “听妳的口气,想必妳很急着想摆脱我,对吧?”薛至礼咬牙道。 虽然当年是他先拒绝她、赶走她,但他们才见面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就急着要跟他撇清关系?哼!门都没有。 她休想在引起他的兴趣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他不会这么轻易让她溜走的。 薛至礼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如果他必须追求她,才能赢得她的芳心,那么他会这么做。 “我以为急着摆脱的人是你。”茵茵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看着他,“不过看来,我似乎误解了。” 这家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不,我改变主意了。”他低笑,“从见到妳的那一刻,我就改变心意了。”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的直盯着他。 “茵茵,跟十年前比起来,妳……”他瞇起眼上下打量起她,“妳长大了。”长成令人惊艳的大美女,一个有智能的聪明女人。 他的妻子宝座,从来都不打算让一个笨女人占据,而她并不如他印象中的那样,现在的她令他惊讶。 “当然,不长大才奇怪呢!”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现在的薛至礼令人无法捉摸,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茵茵有种遇到对手的感觉,而这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感到莫名的兴奋。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给她这种感觉,一种棋逢敌手的感受。 她之前的追求者,常因为她几句话就被耍得团团转,甚至连舞会上想在她酒里下药迷奸她,都会被她反设计喝下那杯掺了药的酒。 那些对她露出着迷目光的男人,都太好捉摸了,只有薛至礼不同,她能轻易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然而不只是好感,她更明显感受的他散发出来的侵略意图,可是她竟然无法猜到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她不禁勾唇微笑。 或许,她对他的看法该改观了,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青涩的蛮横大少爷,就像刚才他明明非常不满,却忍着没有吼出来,看来,他的EQ有很大的长进,呵!值得期待。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薛至礼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我有一整个暑假的时间可以跟你聊。”茵茵笑着接下他的战帖。 这一个夏天,应该会很热闹啊…… “哈哈哈哈!”止不住的大笑从书房传出,薛老太爷笑得阖不拢嘴。 “爷爷,什么事让您那么开心?”茵茵好奇的问。 “茵茵啊,我在高兴至礼对妳的态度不一样,哈哈!”老人家又开心的笑了两声。 “爷爷,这有什么好值得你高兴的?”她好笑的看着他。 “当然,我们家至礼对人从来不曾这样另眼相待过,茵茵啊,如果至礼追妳,妳可是要给他机会噢!” “爷爷!”她简直哭笑不得,“您想到哪里去了?这……这根本不可能好不好。”心高气傲的薛至礼会懂什么叫追求,以他大少爷骄傲的性格,不都等女孩子自动送上门的吗? 她袁芷茵也有自己的骄傲,她是不可能主动对那个脾气颇大的少爷先低头的,就算她对他有一点点好感也一样。 “怎么不可能?至礼可从来没对人说过对不起,就连他小时候打破了我买的古董花瓶,仍倔强的情愿被痛打一顿,也不说那三个字,妳却轻而易举的就让他说出口。对至礼来说,呵呵,妳很特别。”薛老太爷一脸笑意。 “做错事了还不认错,”她皱起眉头,“他的个性真讨人厌。” “至礼只是爱面子,茵茵啊,妳可不要因为这样讨厌他,爷爷还等着抱你们的孩子。”薛老太爷乐得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爷爷。”茵茵很头痛的低喊。 救人哦!爷爷会不会想太多了,她跟薛至礼八字都还没一撇咧!况且他的缺点比优点多,要她喜欢他也难。 “这十年来看着妳长大,一年比一年标致,我就在想,至礼是不是有这个福气得到妳的青睐。十年前是他不承认妳,十年后的现在,就怕妳看不上他。”薛老太爷语重心长的叹道。 茵茵的追求者众,他早有所闻,只不过从来没听她说过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更没见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约会去。 其实,如果有不错的男孩追求,他当然不会勉强她留在薛家,只不过她也从来没有动心的迹象。 她不但长得甜美,还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初来到美国面对不熟悉的环境,她很快就学会英文,并跟上同学的进度,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 高中毕业前一年,茵茵申请到哈佛法律系,他觉得与有荣焉。他的茵茵果然优秀,竟然能申请到美国最高学府。 “爷爷这么看得起我啊?”她灵动的眼眸转了转,“这么看来,爷爷偏心,爷爷比较疼我。” “当然疼妳这小丫头,妳可是老头子我的开心果。”薛老太爷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哎哟,爷爷,人家都二十岁了,不要再捏我的脸了啦!”她噘嘴抗议。“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爷爷眼中,你们永远都是小孩子。”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爷爷干么叹气啊?”她关心的问,“有什么让您心烦的事?” “当然是妳跟至礼的事。” “爷爷。”天哪!又来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今晚他已经提很多次了,在他老人家眼里,好象她跟薛至礼已经是一对似的,唉!真是的,爷爷未免也太急了吧。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就怕等不到你们生个曾孙给我抱抱。” “爷爷,您放心,您的身体那么好,活到一百二十岁也没问题。至于您说那个什么曾孙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薛至礼的问题。”她连忙撇清关系。 薛老太爷楞了楞,吞吞吐吐的开口,“茵茵,妳怎么知道至礼有问题?难道妳试过?” 茵茵楞了下,一开始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很快的想通,小脸顿时爆红。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竟然开她这种玩笑,爷爷真是的! “哈哈哈哈!”看见她烧红的小脸,一副羞窘的模样,薛老太爷不禁放声大笑。 茵茵还真是他的开心果吶! 只希望这人见人爱的女孩,会永远留在他们薛家。 第五章 厨房里,两个女人忙进忙出的准备料理,一个是厨艺一流的阿香,另一个则是水嫩嫩的大美人茵茵。 薛至礼不过是想到厨房冰箱拿瓶矿泉水,没想到会看到茵茵穿著围裙下厨的模样。 人美,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他勾唇一笑,突地出声,“妳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女人同时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一看见他大少爷竟然跑到厨房,皆露出奇Qisuu.сom书一副见鬼的表情。 茵茵不解的问:“你来厨房干么?” “怎么,妳能下厨我就不能吗?”薛至礼被她那副表情激起了斗志。 她真以为他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啊!他承认他是有太少爷脾气,但一个人在国外住了那么多年,很多娇生惯养的习性早被磨掉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忧的太少爷了。 “你会吗?”茵茵一脸狐疑。 “要不要试试看?”他的好胜心被挑起,非要她心服口服的认同他不可。 他不希望她对自己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十年前,他知道当时的自己的确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但十年后的他已非昔日阿蒙,他要证明这一点给她看。 “好啊!”茵茵大方的让出助手的位置,还脱下穿在身上的围裙走向他。 “茵茵,妳在干么?!”阿香差点没昏过去。 怎么可以让少爷进厨房,这……这是不对的! “让他表现一下啊!”茵茵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至礼,看你的喽!今天要烤火鸡,你在英国也有过圣诞节吧?” “当然。”他朝她帅气一笑。 奇怪,为什么他的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会特别好听呢?他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名字念起来这么有味道。 一定是因为她声音软嫩的关系,让她叫他至礼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那就交给你了,来,我帮你把围裙绑好。”茵茵没有丝毫不自在的把围裙递给他,小手从他身前拉过带子,细心的绑好。 “茵茵……”阿香见状吓得魂不附体。 太少爷进厨房已经很惊人了,他还穿著围裙?天哪!谁来扶住她,她要昏倒了。 “火鸡大餐和凯撒沙拉对吧!这简单,我来弄就行了。”他看了流理台上的材料,点点头,脑子里已演练过一遍作法。 “少爷,这……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阿香姊,妳平常也很辛苦,今天妳就休息,把厨房让给我和茵茵吧。”他大掌揽住茵茵的肩头笑道。 “什么?!我……”茵茵本来想拒绝,但一想到阿香姊确实很少好好的休息过,每天都忙着替大家准备三餐,除了过年时她会休假一个月回台湾探亲外,平时都没有休假,“对啊!阿香姊,这里就交给我们了,至礼说他靠得住的,来,把围裙脱下来给我,妳去休息吧。” “我……”阿香还是不肯。 让茵茵来帮忙已经很不对了,现在又让少爷替她工作,她担待不起啊! “阿香姊,妳就听我这一次。”他不容反对的佯装板起脸,“去休息。” 阿香还是很怕这个少爷的,虽然他比自己小三岁,可是他的气势……唉!她只好听话的把围裙脱下来,递给茵茵。 “小心点,不要烫伤了,知不知道?”她关切的叮咛着。 “我知道。”茵茵笑着接过围裙迅速绑好,快得连薛至礼想帮忙都来不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好吧!晚点大小姐会到,我去整理一下客房。”闲不下来的阿香立刻想到新工作,急忙走出厨房。 “大小姐?”薛至礼疑惑的挑挑眉,“谁要来?” “大姑妈带表哥和小表姊来渡假,他们每年暑假都会来。”茵茵简单的说明。 “哦!大姑妈……”他一边料理生火鸡一边沉吟,“为什么妳对我家人的称谓跟我是一样的?”他喊爷爷,她跟着喊爷爷,他的大姑妈也是她的大姑妈,“不会找爸妈妳也跟我一样喊爸妈吧!” 洗菜的小手顿时停下,她转过头,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不行吗?我这样喊不对吗?”从小她就是这么喊,一开始或许觉得很怪,但久了也习惯了。姑妈们、爷爷和爸、妈都很疼她,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他们给她的优渥环境和满满的爱,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只有我妻子,才会跟我喊一样的称谓。”他好心情的回答。 茵茵一楞,随即反应过来,“所以我才说我应该叫你薛大哥嘛!名义上你是我哥哥。” “我并不缺妹妹。”他的好心情硬生生的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况且妳不适合当我妹妹。”薛至礼现在可以肯定,自己非常非常的喜欢她。 相处不过二十四小时,他已经动了心,而且他在意她,非常的在意。 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在意她是不是也对他一样动心。老天!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你……”茵茵觉得他的话很伤人,正想发难,但才到嘴的话却被硬生生打断。 “我觉得,妳比较适合当我的妻子。”他露齿一笑道。 茵茵被他直截了当的告白给震慑住,她呆呆的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酡红的脸颊更反应出她的羞涩,和心中的震荡。 薛至礼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碰她粉嫩脸颊,掌心感受她细致的肌肤和热烫的体温,不觉露出笑容。 她真可爱! 这十年来他错过了什么?他错过了亲眼目睹她成长褪变的重要时刻,浪费了十年可以了解她的时间。 不过,他不会再那么笨了,人生没有几个十年可以虚度,他会把握未来的每个十年,珍惜和她相处的每一刻。 “你、你……”茵茵指着他,小脸烧得烫红。 “怎么?太惊讶了,呵!”他不禁笑出声。她难得说不出话的模样真逗人。 “薛至礼!你竟然没洗手就摸我的脸。”她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你的手刚才在干么?” 闻言,他才注意到,自己一手正在塞满洋葱和各种蔬菜的火鸡肚子里,另一手则正磨蹭着她粉嫩的脸颊。 “哦哦,惨了!” “你……”茵茵气不过,捉起一把面粉丢向他,闪避不及的他,被丢得满头满脸的面粉。 看他狼狈的模样,她忍不住大笑。“哈哈,好丑!” “很好笑吗?”薛至礼低声问。 “嗯。”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很好。”他将另一只手从火鸡肚子里抽出,茵茵见状立刻跳离。 “喂,你……你想干么?”她防备的问。 “没干么。”他轻声道,语气似乎真的没什么。 “是吗?”小心翼翼的接近他,想看清楚他满是面粉的脸庞是什么表情,她带着高度戒备,打算一看情形不对就马上转身逃走,不料-- 薛至礼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她细细的手臂。 “啊!不要,我错了,不要……”茵茵胡乱挣扎着,怕陷入他的毒掌之中。 “想逃?哼!门都没有。”他另一手也加入战局。 男与女天生力气上就有极大的差异,他轻松就拉回想逃的她,两个人拉拉扯扯,茵茵的脸上、发上,都沾染到他身上的面粉,狼狈的模样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忽地,一个不小心,她脚底打滑,眼看就要跌倒。薛至礼眼明手快,连忙捞起她抱在胸前。 “妳没事吧?”他关心的问,顺势在她额上轻吻了下。 茵茵摇摇头,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觉得额头发烫,全身温度不断上升。 虽然只是轻轻一吻,但薛至礼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流窜着奇妙的电流。 她自然也感受到那股吓人的悸动,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听着分不清是他还是自己的激烈心跳声。 哦哦,不会吧!茵茵顿感不妙。 她不会喜欢上这个大少爷了吧?老天!她也不过才和他相处了一天而已,怎么会这样呢? 茵茵无措的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双眼,就这样被他带电的眼眸吸引住,再也移不开视线。 薛至礼缓缓的低下头,用那沾满面粉的唇,吻上她发颤的唇。 她默默的让他夺走她的初吻,没有因此推开他再给他一巴掌,就如同对待那些曾经妄想强吻她的男人一样。 唉!她知道自己并不像所想的那般讨厌他,她的身体和心诚实多了。 她对他,其实是有好感的。 “茵茵啊,我的茵茵在哪里?” 大老远就听到精力十足的呼唤声,一路从门口呼啸至大厅。 “大姑妈。”茵茵气喘吁吁的从后门跑进。 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全身都是油烟味,她特地回到小木屋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才刚洗好要踏进主屋,就听见大姑妈的叫唤,她不敢稍作停留的马上冲出。 “来来来,让大姑妈看看妳,我一年没看到妳了,好想妳这小丫头呢!”大姑妈笑着朝她招手,要她过去让她看看。 茵茵顺从的走了过去,“大姑妈,妳终于来了。” “用终于啊!怎么,这么想我吗?”大姑妈笑瞇了眼。 “当然啊,我好想妳哦。”茵茵嘴像抹了蜜似的,哄得大姑妈心花怒放。 “呵呵呵,妳就是这张嘴甜,来,我看看妳有没有变,嗯,变得更美了,身材一样好,今年去海边游泳,就不怕穿比基尼会吓到人了。”大姑妈高兴的揽着她“要去海边游泳啊!”茵茵的眼晴亮了起来,“是去迈阿密的海滩吗?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再去,看妳急得。” “咳,妈,该换人了吧?”一旁的高大年轻人推了推母亲,假意咳了声。 “阿勤哥!”茵茵热情的喊着,“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茵茵,妳比去年更漂亮了。”说着他便伸手抱住她。 “咦!至礼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现薛至礼在场的,是大姑妈的小女儿佩儿。她惊讶的指着站在一旁的薛至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姑妈,怎么来了没打通电话说一声,我好去接妳?”薛至礼微笑着走向他们,并不动声色的将茵茵从阿勤魔掌下解救出来,边保护的将她拉到身后边说:“佩儿,好久不见,妳长大不少。” “当然,我都二十二岁了。”佩儿好笑的道。“我比茵茵还大两岁耶!” “呃,大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阿勤一脸不明所以的问。 薛至礼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口气明显差了很多。 阿勤不解的抓抓头。他做了什么得罪到表哥吗?怎么他对他的口气差这么多。 “至礼。”大姑妈一脸惊讶,“你来看爷爷的吗?” “当然。”他点点头,伸手揽上大姑妈的肩膀,“我刚谈完一个大Case,想想进公司三年都没有好好休假,就请了长假,来旧金山陪陪爷爷。” “呃,那你不就见到茵茵了?!”大姑妈顿感惊恐,“你先别生气,我马上就带茵茵走!” “不用了,大姑妈,茵茵待在这里很好。”薛至礼好笑的阻止。 原来大家这么怕他和茵茵碰面啊!难怪他们这十年来都没见过面,想必是大家把他当年所说的话谨记在心。可见当初他真是个小霸王。 “咦?”大姑妈疑惑的眨眨眼,“你不是很讨厌茵茵吗?” “怎么会呢?我一点也不讨厌她。”他连忙否认。 开什么玩笑!茵茵就站在他身后,娇小的她完全被他高大的身子挡住,所以没人看见,她的小手正狠狠的拧着他腰间的肉。 “可是你明明说过不准她出现在你面前啊?”大姑妈个性大剌剌的,把不该说的话全讲了出来。 他感觉到腰间的疼痛加剧,而且还多了一边,可见她两手都出动了。唉,女人的报复心真可怕! “大姑妈,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不能和现在相提并论,何况茵茵人美,心肠好,我怎么可能会讨厌她,喜欢她都来不及了。”他的解释加了许多甜言蜜语,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至礼哥,你说你喜欢茵茵?!”阿勤一副青天霹雳的表情。 “是,你敢有意见?”薛至礼眼睛一瞪。 “呃,不敢。”阿勤识相的摸摸鼻子。 原来至礼哥对他的态度会那么恶劣,是因为茵茵的关系,真是小器的男人,借抱一下又不会死。 薛至礼侧过头,在表弟耳边低声威胁,“你敢再抱一次,我保证折断你两只手。” 这……这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吧! “薛至礼,你挡住我了。”茵茵死命的拧他的腰,相信以她的狠劲,他腰间一定瘀青了。 “真的吗?我不知道,对不起,别生气。”他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并迅速闪身让她过。 薛至礼哄女人,还说对不起耶! 大姑妈、佩儿和阿勤见状,全吓得差点掉了下巴。天哪!薛大少爷竟然跟茵茵道歉,他们没有听错吧? “大姑妈,吃饭了,今天吃火鸡大餐哦!是因为你们要来特地做的,我忙了一个下午耶!”茵茵推开薛至礼,亲密的勾着大姑妈的手臂往餐厅走。 “哇!茵茵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佩儿看着丰富的晚餐,不禁啧啧称奇。 “茵茵当然还没那种功力做出这一桌好菜,是至礼做的。”薛老太爷下楼走进餐厅,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适时说出解答。 “噗……至礼哥,你会做菜哦!”佩儿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当然会。”薛至礼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从来没听你说过,去英国看你时,你也不曾煮这么一桌好料请我们。”佩儿哇啦啦的抱怨着。 “我只是帮茵茵的忙。”他耸耸肩。 “至礼,这顿晚餐是你跟茵茵一起做的?”大姑妈听出父亲话里的重点,好笑的问。 “没错。”他笑着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要不是茵茵进厨房,他们这辈子恐怕吃不到他大少爷亲手做的料理了。 真令人想不到,至礼竟然对茵茵特别到这种地步,要说他对茵茵没什么,肯定没人相信。 “大姑妈,妳知道我笨嘛,当然要有人帮我喽!我想阿香姊好忙、好辛苦,所以就让她休息。”茵茵撒娇的道,“妳就不要再提了,好丢脸。” 最丢脸的莫过于在厨房里的那一个吻吧!她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脸红,天哪!她怎么会跟他接吻呢?才跟爷爷说他们之间八字都还没一撇,想不到这么快就两撇了。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坐下来吃饭。”薛老太爷笑呵呵的道,心情非常的好。 他心情好除了这顿晚餐之外,其实还有下午他惊鸿一瞥的那一幕。 当时他心血来潮,下了楼想到厨房拿点东西吃,没想到竟意外撞见小俩口接吻的那一幕,他蹑手蹑脚的,在他们发现前立刻离开厨房。 看他们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呵呵呵,一定不晓得都让他这老人家看到了。 这是他的秘密,不能说,嘘! 众人鱼贯入座,茵茵选择坐在佩儿身边的位置,而薛至礼则坐在她旁边。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呵!他也太明显了吧。 “佩儿,晚上要跟我睡吗?”茵茵问感情甚佳的佩儿。 “当然,我要跟妳同床共枕。”佩儿暧昧的眨眨眼。 两个女孩若无旁人的眉来眼去,相视一眼后大笑了起来。 良好的默契让彼此知道,晚上就是她们Girl'sTalk的时间。 薛至礼知道吃表妹的醋很没道理,而且很幼稚!但他就是忍不住嫉妒能踏进茵茵闺房的佩儿。 那栋童话般的小木屋,是茵茵的私人天地,他目前仍没有还获准进入,就算下午他们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也一样。 不知道她现在把他定位在哪里?唉!真让人心急,不过他有耐心,他等。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主动动手料理那香喷喷的火鸡,然后将一只腿去骨后,放在茵茵的盘子里,温柔的哄她,“来,吃点鸡肉,妳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薛至礼知道大家看他的表情很怪,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但他才不在乎。 他只想宠她、疼她,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明白他对她不只是喜欢而已…… 第六章 “爸,至礼是不是喜欢上茵茵了?”大姑妈实在太好奇了,于是吃完饭便忍不住跟着薛老太爷一起到书房。 这可是大消息啊!如果至礼真的对茵茵有意思,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这事我不管。”薛老太爷眉开眼笑的回答,“年轻人的事情随他们去。” “爸,这关系到至礼和茵茵的未来啊!您怎么能不管呢?” “十年前我们插手一次,让至礼对茵茵不闻不问十年。当年我们领养茵茵,让她替至礼冲喜,是我们太急切,没有询问过至礼的意思,唉!现在他们都大了,要怎么发展随他们去,就算他们没在一起,我也是把茵茵当成自己的孙女,往后若有好人家,我会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 “爸,您舍得?”大姑妈当然了解自己的父亲。 昔日在商场上,父亲的狠厉作风她全看在眼底,想不到他老人家一退休之后,脾气全变了,这都是因为茵茵的关系。 茵茵一开始对他们十分生疏,被生父毒打的经历让她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错被罚,而父亲将退休后的所有心力,全投注在有些自闭的茵茵身上,陪她玩球、运动强身,在他开导茵茵的同时,茵茵也同样让刚强的他软化成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舍不得也得舍得。”他笑容满面,看不出有任何不舍,“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年轻人去处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只要睁大眼睛在一旁静静看。” “看?”她仍然不懂父亲话里的含意。 “看至礼这臭小子吃闭门羹啊!总算有一个人治得了这个小子了,哈哈哈!”宏亮的笑声回荡在书房里,大姑妈终于明白父亲的意思。 透过书房的窗户,她看见一双儿女和茵茵、至礼站在后院的泳池旁,四个人似乎正为什么而僵持着。 好,既然父亲说睁大眼睛看,那么,她眼睛就睁大一点看吧! “我也要去。”阿勤跟在两个女生后头,死缠烂打的要跟。 “女生讲话男生干么跟?滚!”佩儿凶狠的对兄长大吼。 “佩儿,我想跟茵茵聊一些体己话,妳不要当电灯泡好不好?”阿勤忍不住念了妹妹两句。 “你少来!明明就是要吃茵茵豆腐,多大了你,还死性不改!”佩儿唾弃兄长的厚脸皮。 “我的房间从来不邀请男生进去,除非……阿勤哥,你决定变性当女人,我就让同为姊妹的你一起去喽!”茵茵笑着说。 “变性?!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他豪气万千的拍了拍胸脯。 “那不就得了,Sorry喽。”茵茵眨了眨眼。 “可是我真的想跟妳说几句话。”阿勤不死心的继续死缠烂打。 “人家女孩子要聊贴心话,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薛至礼看不过去的插嘴,“来吧!我也有点男人的话要跟你聊聊。”他朝阿勤露出一口白牙冷笑道。 “呃……可是我没有话要跟你聊啊!”阿勤吓得魂不附体。 表哥的表情好可怕,他好象在磨牙耶,天哪!他想对他做什么? “我觉得我们很久没见了,有很多话可以好好聊一聊。”薛至礼大手往他肩上一搭,阻止他脚底抹油的动作,“茵茵,今天累了一天,妳要早点休息,别和佩儿聊太晚知道吗?假期还很长,别急着把话在今天讲完,早点睡,嗯?”他轻柔的交代着。 嗯……阿勤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了,刚才一副威胁恐吓的语气,现在对茵茵说话就这么温柔多情。 “你真啰唆。”茵茵虽然是抱怨,但却一脸忍不住快笑出来的模样,“佩儿,我们快走,不要理他们两个臭男人。”她拉着佩儿冲向小木屋,像有人在后头追赶似的,一进门马上关上小木屋的门,阻隔外头想窥探的视线。 “Well。”薛至礼对着亲爱的表弟阴恻恻的道:“现在是男人的谈话时间,来吧!我有话问你。” “我……坐了一天的飞机,好累了……呃!”阿勤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阵蛮力扼住,他连忙改口,“至礼哥,要聊什么呢?要不要边喝点小酒边聊,再配点下酒菜?”他很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薛至礼满意的勾唇一笑,“算你识相,走。” 两个大男人离开泳池畔,从远方看起来像是哥俩好的勾肩搭背,事实上却是薛至礼勒住阿勤的脖子,胁迫他离开。 “至礼表哥喜欢妳。”佩儿抱着枕头,兴奋的坐在床上,对着坐在梳妆台前整理一头及腰秀发的茵茵说。 “我从来没吃过至礼表哥煮的菜耶,天哪!我会不会被天打雷劈啊?”佩儿不禁担心起来。 实在是因为至礼表哥在他们这一辈当中,是头头、老大,地位跟神一样,在家族中说话很有份量,他们这些小辈可以互相打着玩,可是对他却下行,他是薛家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受到瞩目,他们这些当他表兄弟姊妹的,其实都满怕他的。 “有那么夸张吗?”茵茵觉得她说得太夸张,不禁笑了出来,“至礼也是个人,何必那么紧张呢?” “至礼?!”佩儿听到茵茵喊她亲亲表哥至礼,吓得瞠大眼,“茵茵,妳喊表哥的名字啊!”真大胆,除了长辈,她没听过别人这样喊他耶!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茵茵一脸莫名其妙,“他喊我茵茵,我喊他至礼不为过吧?而且这是他提出来的。”还不肯让她喊一句大哥呢,真小器。 “哇,这表示表哥真的很喜欢妳耶!”佩儿声调瞬间高了八度。 “妳小声点,不要鬼叫了。”她没好气的道。 “茵茵,我问妳。”佩儿兴奋的跳下床,跑到她身边咬耳朵,“至礼表哥喜欢妳,那么妳呢,妳喜不喜欢他?” “我……”梳着头的手停下,她无措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和满脸笑容的佩儿,小脸不禁发烫,“不……不讨厌啦!”经过下午那一个吻,要她否认也很难了。 “哇,茵茵,妳脸红的样子好美哦!”佩儿惊讶的看着她,“以前我哥和其它表哥们逗妳,都不见妳脸红,怎么一提到至礼表哥妳就脸红了。” “佩儿!”茵茵羞窘的低喊。 “看起来妳不是不讨厌,而是很有好感吧。”佩儿故做正经八百的道:“嗯,我懂了。” “讨厌,妳还说,闭嘴啦!”茵茵扔下梳子,恼羞成怒的攻击她。 “啊!不要!”佩儿尖叫着闪躲。 两个穿著清凉睡衣的女孩就在房间玩起追逐战,直到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才不支的倒在床上。 佩儿喘着气,哀声道:“唉,好可惜啊!我哥他们没希望了,茵茵,如果妳和至礼表哥交往,我看其它表哥们的心都会碎了一地。” “茵茵是我们几个兄弟有志一同,觉得最漂亮的女孩。” 三杯黄汤下肚,阿勤开始爆料。 “哦?”薛至礼挑着眉,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听着。 “茵茵十五岁就长得很标致了,人美、身材好,个性也不错,不然阿姨们一个比一个难缠,怎么会对茵茵疼爱有加?况且茵茵不是空有美貌的草包美人,她的这里……”阿勤比了比自己的脑袋,“有装东西。” “嗯哼。”薛至礼也从相处中察觉,她是一个很有智能的女孩,甚至有点小聪明、小心机,否则他怎么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你别看茵茵一副柔弱甜美的模样,她可是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外公非常以她为荣,每回出席公众场合,都会带着她,因为她让外公非常有面子。” 这真是太令人震惊了,茵茵竟然是哈佛的学生! 如果她是法律系的高材生,那么她的伶牙俐齿就有很好的解释了,难怪她几句话就堵得他哑口无语。 糟糕,他似乎对茵茵更好奇、更迷恋了,她怎么能有那么多挖不尽的秘密呢?越知道她的事情,他对她的迷恋就越深。 唉!这样很不妙呢。 “表哥,说了你别生气。妈和阿姨们的意思,好象是你不喜欢茵茵的话,她们打算把茵茵留起来当媳妇,所有表兄弟们都很有兴趣,包括小阿姨那个十八岁的小儿子。只不过,人人有机会、个个没把握。”阿勤耸了耸肩,“茵茵是外公的心肝宝贝,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叫我不喜欢的话?”薛至礼危险的瞇起眼。 “咦!不就是你说你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茵茵的吗?”阿勤奇怪的看着他。“所以茵茵才会被外公带来美国啊!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成天跟一个讨厌她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今天的茵茵就不会是茵茵了。”他的话很实在,却也很伤人。 没错,薛至礼承认,如果当初家人没把茵茵送走,那么他成天只会想着要怎么欺负她、逼她哭,直到她离开为止。 如果在那种环境下成长,她的性格会扭曲、会变成什么样,连他都不敢想。 老天,当初的他真是幼稚,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可想了,长辈们才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找她来冲喜,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好吧!他承认他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在生气,找一个出气桶,其实她也是受害者,名为领养,实际上却是他薛至礼的冲喜新娘。 如果在古时候,他不幸病死了,她可就得守一辈子的活寡。 想来就觉得恐怖,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女孩,这辈子就这么被抹煞了。好险,好险他们活在二十一世纪,好险他活了下来。 十年前那场病的原因到现在仍是个谜,而他也的确是在冲喜之后,身体才逐渐康复,直到现在每年例行的健康检查,他的身体机能都好得不得了。 也许许多事情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注定茵茵会到他们家来,注定他会在十年后爱上她。 “现在的茵茵,我喜欢。”薛至礼毫不扭捏的说出自己对她的感情,“茵茵是我的,十年前她拜过薛家祖先,在习俗上,她是我过门的妻子了。”在某些方面,他还是十分传统的,就以拜过祖先这点来说,他非常的认真。 “不过在法律上不是啊!”阿勤泼他冷水,“反正茵茵还单身,我还是有机会的。” “你好象忘了我晚餐前的警告?” “我是追求,还没碰耶!况且拥抱、亲吻是国际礼仪,有什么关系。” “在我的观点里,这就是觊觎我的女人,照样打断两只手以示惩戒,你想试试吗?”他威胁加恐吓。 “恶势力。”阿动不悦的指控,“茵茵还没答应跟你交往,所以大家都有机会。” “想死的尽管来。”言下之意是他不会手下留情就是了。 阿勤想了想,至礼表哥好象是空手道黑带的高手。呃,这…… “茵茵跟你真是独一无二的绝配,我祝福你们。”见风转舵,一向是阿勤的专长。 “嗯,我也这么觉得。”毫不谦虚的接受他的狗腿谄媚,薛至礼以恶势力成功的杜绝了内贼。 相信以阿勤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全家族很快就会知道他喜欢茵茵的事。 很好,这样会少去不少竞争者,他很满意。 感谢阿勤的大嘴巴和家人们的撮合,让他有和茵茵独处的机会。 姑姑们带着未出嫁的众表姊来到旧金山,照惯例,大姑妈领着大伙到迈阿密去晒太阳。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美国南部迈阿密海水浴场渡假,姑姑们特地把他们两个人的机位排在一起,让他们得以培养感情。 不过自从一上飞机,茵茵就一句话也没说,只转头直看着窗外的云海。 “我听阿勤说,妳是哈佛的学生,没错吧?”薛至礼率先打破沉默。 茵茵回头望着他,点点头。 他笑道:“不过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她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认为,我并不像个会念书的女孩子?”男人对美女的印象好象都停留在花瓶上,美丽的女人不会有任何能力,不论是在工作或课业上。 “不,我的疑惑是,为什么妳会选择法律系?”看出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微怒,他急忙解释,“我以为在生活环境影响下,妳会选择商学院。” 爷爷出席宴会不都带着她吗?他以为她会像他一样,走向经商之路,想不到她竟然想当一名律师。 “我选择法律系,的确是因为我的环境呀!”她哂然一笑,甜美的笑容染上一抹苦涩。 “怎么说?”薛至礼好奇的问。 “这……我问你,你觉得世上住了什么样的人呢?”茵茵笑着反问。 “什么样的人都有。” “是啊,”她喃喃自语,“知道我养女身分的人,都羡慕我运气好,让这么好的人家收养,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我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跟妳选择法律系有关?”他听出了她话中的重点所在。 “当然。”她转过头对他微笑,“美国是一个对儿童教育十分重视的国家,不过就算是在律法保护这么健全的国家里,还是有许多孩子生活在暴力之下,而加诸暴力在他们身上的,往往是他们的父母。我想帮助这些小孩,不论是在美国还是台湾,我想让那些孩子远离暴力,离开伤透他们身心的父母。” 惊讶于她的想法,他满腹疑问,“为什么?” “因为……”茵茵涩然一笑,“十岁以前,我就是过着那种日子啊!” 薛至礼楞住了,“妳是说……” “我出生不到三个月,母亲就离家出走,把我留在我生父身边,从我有记忆开始,父亲少有在我面前清醒的时候,而只要他醉了,倒霉的人就是我。”她云淡风轻的说着童年往事,“直到我让大姑妈带到薛家后,才开始展开新的生活。” 薛至礼记起十年前那个黑干矮瘦,一副明显营养不良的小女孩,她用带着恐惧的双眼看着怒气腾腾的他,惶恐得全身颤抖。 老天!鬼灵精怪的茵茵,竟然是家暴的受害者。 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攻读法律系了。 “看你惊讶的样子,难道妈没告诉过你?”她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颊,“吓傻啦!” 他冲动的握住她的手,“为什么妳会告诉我这些?” 这些想必是她内心深处最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什么她会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你。”茵茵皱起眉头,“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的童年。”那是她心底的伤痛啊!她怎么会拿出来说嘴呢?这可是她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告诉了他。 “也许是妳下意识的信任我。”他轻笑着,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毕竟我们之间的缘份很特别。” “你是说冲喜那档事?”茵茵没好气的叹道:“我以为你想摆脱我。” “我不否认我当时非常排斥妳。”他老实承认,“要一向高高在上的我,娶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当妻子,我怎么可能接受?何况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冲喜这种老掉牙的把戏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而且当时的我是个丑不拉几的黑干小鬼。”她点点头,莫测高深的笑着。 “没错,而且个性畏缩,像个小媳妇似的,看了就讨厌。”他毫不保留的说出当年的想法。 茵茵越听越火。听他批评以前的自己,这感觉真难受。 “你这男人……”她正想教训他以貌取人时,却被他打断。 “我真庆幸,现在的妳不是那个样子。”薛至礼松了一口气的说。 她被他搞胡涂了,“你什么意思?” “妳现在跟十年差很多呢!”他笑道,“刁钻、顽皮、爱恶作剧,而且伶牙俐齿,跟十年前比,妳现在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那当然,人都是会变的。”她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他。“说我刁钻,你这是在夸还是挖苦我?”这个男人真讨厌。 “变得更好,没有变得更坏,我庆幸的地方在这里,因为妳走出来了。” 他的话让她一楞。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那段痛苦的童年回忆,已渐渐的让疼爱她的爷爷、爸爸和妈妈,以及热情的姑姑们占满了,她现在的个性算是有点被宠坏的大小姐性格,却也变得比以前开朗。 爷爷们从来不问她是否在意以前所受到的委屈,想必是怕她难过吧!而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在意着,认为那是她生命中最不堪的一段。 但十年下来,在薛家人对她付出的关爱之下,她早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出来,直到现在他提起,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你说得没错,我走出来了。”茵茵朝他露出笑容,而那笑容温暖,也引出他发自内心的微笑。 “所以我才说,我很庆幸。”他不禁松了口气。 “你这个人真奇怪。”她埋怨道。 追求女孩子是这样的吗?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呢?跟在家里三不五时手来、脚来差真多,他现在的模样好感性。 糟糕,她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男人,她内心在动摇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薛至礼一脸莫名其妙,“我跟喜欢的女孩聊心事,这一点也不奇怪。” “聊心事?”茵茵挑了挑眉,“喜欢的女孩?”他真是不害臊。 “妳,我喜欢的人是妳。”他大胆的告白,“妳有权拒绝我,不过我也有权追求,我要的不只是妳的人而已,我还要妳的心,要妳全然的信任我。” 这么大胆的表白茵茵还是第一次碰到。 “你就这么有把握?”她忍不住想挫挫他的锐气。 “当然。”他自负一笑,“茵茵,妳要的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我明白。” “嗯哼。”没错,能够得到她芳心的男人,当然不是只有帅这么简单。 “看着我,妳就会知道妳要的男人是什么样子了。” “噢,你是说,你不是个肤浅的男人喽?”茵茵觉得好笑,“可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昧着良心说。 他真的很不一样,从来没有男孩子会跟她说心事,他们会问的只有她好不好、吃了饭没、忙不忙,接下来一定会问她有没有空,约她出去喝咖啡,或者去舞厅跳跳舞,然后进一步对她提出过夜的要求。 “那么这就表示,妳对我的了解不像我对妳这么深。” 他专注的盯着她,引起她小脸一阵臊红。 “那么,我等着看你表现喽!” 这一句话,等于是同意了他的追求。 “妳会满意的。”他自信满满的说。那意气风发的神采,激得茵茵芳心猛然一阵悸动。 槽!她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第七章 他们的相处情形,暧昧的让人一眼便知他们之间并不单纯。 从世界各地来到旧金山避暑渡假的薛家亲友,都看出茵茵和薛至礼之间的暧昧,不过大家都聪明的没有点破。 骄傲的他会跟茵茵说对不起。 目中无人的他会在餐桌上替茵茵夹菜。 礼貌和体贴从来不曾出现在他身上,不过现在却一一在茵茵面前展露出来。 茵茵也很妙,从来不让男孩子接近的她,竟然没有拒绝薛至礼的触碰,小手乖顺的让他牵着,没有如往常对待其它人般先甩开手再给他一巴掌。 说他们两个对彼此没意思谁会相信? 所以,薛至礼未婚的众表兄弟们纷纷死心,非常识趣的对茵茵断了妄想。 郎有情、妹有意。他们死缠烂打也不可能掳获佳人芳心,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我要回台湾了。”薛至礼趁没人在茵茵身旁打转时,拉着她来到后院隐密的地方,告诉她自己即将回国的讯息。 “嗯。”她轻应了一声,柔柔的笑说:“顺风。” 她就这么不以为然的和他说顺风? 真是倍感挫败,他以为她会露出不舍的表情,抱住他叫他不要走,看来他是想太多了。 原以为在那个吻之后他们之间会明朗化,想不到除了暧昧还是暧昧,她悠闲的模样和他的着急相比,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长长一叹,“我回台湾之后,妳会不会想我,嗯?”他情不自禁的伸手轻碰她的小脸。 “想你?”茵茵没被他这露骨的询问给吓着,她发出轻轻的笑声,“我恐怕没时间想。” 可不是吗! 他六个姑姑全选在这时间到旧金山,连他那些几年才见一次面的表兄弟姊妹也都来了,茵茵在那些人之间周旋,一下Party,一下又是烤肉活动,日子过得多采多姿。 “茵茵,我很喜欢妳。”薛至礼大胆示爱,“喜欢到巴不得带妳跟我一起回台湾。” “不行,我再三个星期就开学了。”她态度自若的拒绝,“我不会跟你走的。” “就是知道妳要开学了才没勉强妳。”他叹道,“我会很想妳。” 闻言,茵茵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真肉麻。” 这是拒绝还是接受?薛至礼真是搞不懂了,她老是这样,面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不过她的表现却也不像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茵茵,果然难懂。 “今年圣诞节我们一起过,好吗?”他柔声低问。 “圣诞节……”茵茵偏过头,沉吟半晌。“圣诞节,这么特别的日子跟你过啊?” “好吗?”他当然清楚,在美国住了十年的茵茵,早奇Qisuu.сom书已经融入了这里的生活习惯,对她来说,圣诞节是个很特别的日子,要跟特别的人一起渡过,重要的程度不下于中国新年。 “如果平安夜那天你有空的话,我们就一起过吧!”她笑道。 “真的?”他又惊又喜。 “当然是真的,不过,恐怕你要来美国找我喽。” “那有什么问题。”他拍胸脯保证,“不过,我们得等到圣诞节才能再见面了。”半年哪,不知道他能不能撑那么久。 他会为她牵肠挂肚的。 “是啊,要半年。”茵茵像想起什么似的,美眸突地睁大,“你什么时候回台湾?” “明天下午的班机。” “这么快。”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你的假都休完了?” “事实上,我超休一个星期了。”他叹道:“爸打电话来念我,说我应该回台湾开始工作了,有几个重要的case,我不得不回去处理。”因为她在这里,所以他才舍不得离开。唉!想不到他也会有儿女情长的一天。 “哦,原来是这样。”茵茵小脸绽放出美丽的笑颜,“工作重要,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难道妳一点也不会舍不得?”薛至礼略带不悦的问。 “舍不得?”她不解的眨眨眼,“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我。”他都要离开了,为什么她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知道情人要走的时候,哭得淅沥哗啦的呢? 就算哭得很丑,他也会觉得她可爱啊! “你舍不得我,对吧?”茵茵轻笑。 又……又是这种态度,薛至礼真被她打败了。 “明天我和大表姊约好了要一起去百货公司,所以不能送你上飞机了,抱歉喽!”她双手合十,抱歉的看着他。 “这……”他竟然不能在临上飞机前再看看她,“没关系,妳忙吧!”他虽然笑着,但脸上的表情却难掩失望。 “不过……”她神秘一笑,凑近他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下一记响吻,“这个吻能稍微安慰你一下,对吧?”她眼眸晶亮,笑容甜美的望着他。 她的主动,让薛至礼楞了住,他伸手抚摸刚才被她亲吻的地方,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茵茵主动吻他……他傻傻的笑了。 如果不是她认同的人,她是不会主动做这么亲密举动的,也就是说,茵茵认同他喽! 他现在终于明白,很多事情,做比说的更动人。 “好象有点不太够。”他皱着眉头,假装很认真的想着。 “先生,你很得寸进尺哦!”她娇嗔着,小拳头轻搥了下他的肩膀。 “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不能打发我的。”他真的很不满足,也很懂什么叫得寸进尺。 “真的啊!那……这样呢?”茵茵娇笑着,双手环上他的颈子,踮起脚尖,软软的樱唇吻上他薄薄的唇。 薛至礼大手抱住她娇小的身子,将她提抱起,化被动为主动,让这一个甜美单纯的吻,转为他要的热情拥吻。 他们这样……算是一对恋人了吧! 嘘!别说,很多事情,意会比言传更有意境。 “至礼表哥现在在做什么呢?” 茵茵和众表姊妹们在逛完了一天街后,随便找了间餐厅在外头用晚餐,席间女孩子们笑语不绝,突然,一位表姊提出了疑问。 她的问题让气氛一僵,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八风不动的茵茵身上。 只见她优雅的卷起面条享用,认真享受面前的美食。 “茵茵,妳一点都不担心啊?”大表姊觉得她的定力惊人。 她就这么放心让至礼一个人回台湾,不怕他打野食?她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他有信心? “担心什么?”茵茵疑惑的问。 “至礼啊!妳有跟他联络吗?”他们不是在热恋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把茵茵和至礼当成一对了,他们不但郎才女貌,连相处时都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暧昧又甜蜜。 加上至礼对茵茵的在乎是那么的明显,就算她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大家也都把他们当成交往中的情侣。 茵茵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微笑。 她不觉得她和薛至礼之间的事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知道,所以她选择沉默、微笑,来回答姊妹们的关心。 “茵茵都不告诉我们。”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好象会要了她的命似的,嘴巴跟蚌壳一样紧,害她们这群姊妹们的胃口被吊得老高。 “没什么好说的啊!”茵茵没好气的开口,“还不就那是那样喽。”她一脸没什么的耸耸肩。 “茵茵,妳好象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耶!”她的老神在在让大家急得干瞪眼,终于有一个表姊看不过去,跳出来说话。 “我需要什么危机意识?”她觉得表姊的问题很好笑。 “茵茵啊,至礼不是一般男人耶!”表姊夸张的又道,“他是薛至礼,薛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别因为他对妳百依百顺就觉得他跟一般男人一样。” “他确实跟一般男人没两样啊!”只是他和一般男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喜欢他,而且他会跟她说心事……好吧,她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她这一番话让众表姊妹们差点没吓掉了下巴。 “茵茵,妳知道不知道至礼是什么样的男人啊?” “妳好象把至礼看得太轻了。” “至礼喜欢妳没错,可妳也要表现一下妳的在乎啊!” “难道妳不知道长得帅、家世又不错的男人,是女人眼中的金龟婿吗?” 表姊们所说的话,茵茵只有听进一句。金龟婿?原来薛至礼那么炙手可热啊! “至礼非常受女孩子欢迎,他在英国念书的时候就交了好几个女朋友,而且都是女孩子主动示好的。”在英国念书那七年,他的生活可谓多采多姿,左搂右抱的好不快活。 “对对对,他的情书和礼物多到柜子塞不下,问他哪个才是他的女朋友,他都不回答,只是一直笑。” “是啊,至礼当年出国念书的时候,还有女孩子去机场送他,在机场哭得淅沥哗啦的。” 主动示好?茵茵眼一瞇。以她的个性,是不可能主动去讨好一个男人的,她更不可能做写情书那么肉麻的事,且她死也不会在机场哭得像个泪人儿,又不是十八相送。 不过那些令她不齿的行为听起来却倍感刺耳。 “那些女孩子的手段可高了,扮柔弱、装可怜,男人最禁不起女人摆出弱势姿态了。” “为了嫁入豪门,女人的心机还真重。”大表妹皱了皱眉。 “我有个疑问。”茵茵好学不倦的举起手,“各位美丽的表姊、表妹们,妳们的男朋友都吃这一套吗?扮柔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几招。” “吃!”众姊妹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天下男人没有不吃这一套的,女人掉个两三滴眼泪,他们就没辙的什么都说好。” “哦!这么说的话,薛至礼也吃这一套喽?”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但俏脸已逐渐僵硬。 “没错!”总算开窍了。众姊妹们感动万分。 茵茵太冷静了,一点谈恋爱的正常反应都没有,看得她们好心急啊! “可是妳们说的那些我都不会做耶。”茵茵假笑的看着她们,“我不可能主动示好,不会写情书,更不可能在机场哭得淅沥哗啦。可是薛至礼还是喜欢这样的我,不是吗?” 她问倒了一干娘子军。 “又如果他真吃那一套,怎么他没喜欢那些哭哭啼啼的女生呢?”茵茵不解的问,“写情书的也不错啊!很主动,而且好纯情,薛至礼怎么不去喜欢那些女生的其中一个?” 就因为这么做的人太多了,反而引不起他的兴趣,要像她这种有点黏又不会太黏的,他才会心甘情愿的被套住。 “这……”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说,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吃这一套的嘛,各位亲爱的姊妹们,妳们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啊?想挑起我的嫉妒心吗?”茵茵笑笑的问。 可是,她还真有一点点不舒服。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对过去的事情斤斤计较。 茵茵不愧是哈佛法律系的高材生,问话咄咄逼人,相信以后她执业的时候,在法庭上的表现肯定出色。表姊妹们在心中暗付。 “哎哟!茵茵,妳那么聪明做什么?” “真是的,笨一点让我们高兴一下会怎样?” 埋怨声此起彼落。 “不过,我们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毕竟至礼工作的地方不乏能力和美貌皆俱的女强人,而且听说有不少美女主管对他很感兴趣。” 茵茵原本想继续吃她的面,但听到这话,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去年至礼征个秘书,内部斗争可激烈了,不少人挤破头想得到那个职务。” “还是刘秘书厉害,不但得到那份工作,还得到至礼的信任。” “听说刘秘书是个大美人耶!真的、假的?”没见过刘秘书的某位表妹好奇的问。 “是真的!”见过的人都说赞。 “人美、身材好,工作能力一流。听说刘秘书是从总务部升上来的,真想不到她这种人材竟然被埋没在总务部里,要不是有这个内部升迁的机会,我看刘秘书很难在公司里出头。” “至礼很信任她,他来美国这么久,工作都交给刘秘书处理,完全不担心她会出错。” “应该是在工作上有极好的默契才会这样吧!” “妳们是说,薛至礼身边有一个美女秘书?”茵茵原本不想问,可是心里非常不舒坦,干脆问出来比较痛快。 她明知道大家是在开玩笑,刻意在她面前提起薛至礼的风流韵事,好让她生气抓狂,但她认为过去的事情不需要太在意,虽然心里有点小不高兴,不过还是忍住了。 可是现在表姊妹们却说他身边有一个美女秘书…… 这可是进行式,不是过去式耶!开什么玩笑?! “是啊!”众姊妹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她们没说的是,这个美女秘书已经结婚了,嫁的还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孩子都一个了。 可是说了就不好玩了,看看,茵茵好象生气了呢!呵呵呵,对嘛,会吃醋才像在谈恋爱的人,这样才可爱。 “薛至礼没告诉我这件事。”她瞇起眼,小手拿着叉子,胡乱戳着盘中的面条。 他身边竟然有一个大美人啊!就连眼高于顶的表姊妹们都说美的女人,绝对有一定的条件。 而他竟然瞒着她! 她现在有一股冲动,想直接飞到台湾,看看他在那边有没有乱来。 要是他敢,她一定会阉了他! 可恶,她可以不黏、不撒娇,不像一般女孩子一样整天要求腻在一起,因为她知道人生有许多事情比一时的甜蜜重要,可是这个时候她怎么能不生气、不吃醋?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茵茵拿起水杯猛灌,凶狠的模样吓到了一干玩闹的表姊妹们。 “茵茵,妳还好吧?”她这么激动的模样众人还是头一遭看到,茵茵一向冷静自持,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 糟!她们不会玩过头了吧? “我很好啊,没事。”茵茵笑咪咪的道,又吃起盘中的面条,“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呢,快吃吧,我们该回去休息了。”她咀嚼的力道大得吓人,像是口中的面条跟她有仇一般。 哦哦,茵茵好象捉狂了,她们成功的激起了她的嫉妒心,她现在就犹如一座活火山,一碰就会喷出热烫岩浆。 众姊妹们知道玩过头了,吐了吐舌,不敢再多说,连解释也不敢,就怕惹毛气极中的人儿。 可怜的至礼,只好委屈你一下了。真不知道茵茵会怎么对待他,真令人担心。 “爷爷,我有一个要求。” 一回到家,茵茵便到书房找薛老太爷,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说。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爷爷能办到的一定帮妳。”薛老太爷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 “我想回台湾。”她直接说出目的。 薛老太爷一楞,“台湾?!” “嗯,我要回台湾。”她涨红着脸说。 “怎么突然想回台湾呢?再两个星期就开学了。”薛老太爷觉得奇怪的问。 “因为我……因为我想去。”她不想告诉爷爷她是打翻了醋坛子,才急着要去台湾找人。 没有亲眼看见,她咽不下这口气。 薛至礼,你等着,不要被我捉到,要是你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我一定阉了你! 茵茵气愤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薛老太爷了然于心,“是为了至礼?” 闻言,她小脸立刻烧红,“爷爷!” “呵呵呵,我才在想妳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开口。”他哈哈大笑。 “我……我才不是因为他而要去台湾。”她严正否认,“佟兰和冠妃都在台湾,前两年她们就找我去台湾玩了,我想去找她们玩几天也好,等开学时再一起回来。”她拿出好友当挡箭牌。 “是这样吗?茵茵,在爷爷面前不用这么逞强的。”他慈爱的拍拍她的手臂。 她觉得委屈,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爷爷……” “干么哭呢?”她一哭,薛老太爷的心都拧了,“受了什么委屈跟爷爷说,爷爷一定帮妳作主。” “表姊说至礼有一个美女秘书,他很信任她。”她哽咽的哭诉着。 “刘秘书吗?她的确是个美丽又有能力的女人,一个称职的好秘书。”不过她结婚了,怎么,那些鬼丫头们没跟她说吗? 哎呀!看来是没有,否则茵茵不会哭得这么委屈,看得让人心疼。 不过有人会比他更心疼,嘿嘿!薛老太爷狡猾一笑。 “连爷爷都知道她?”茵茵的心一沉。 连一向少夸人的爷爷都夸奖她,那表示刘秘书真的是个能力的一流人材,那至礼会不会也喜欢她? 之前聊天的时候他说过,他不喜欢笨女人的。 可恶!越想眼泪掉得越凶,她不是爱哭的人,为什么他一离开旧金山以后,她这么容易就被激得哭出来呢? 讨厌,他让她变得好脆弱。 “当然,爷爷虽然退休了,但公司的事情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傻茵茵,先别急着哭,有很多事情,要亲眼见到了才去相信。”薛老太爷并不急着说明刘秘书已婚的身分,如果现在说了,那么她一定会打消到台湾的念头。 这可不行,他宝贝孙子犯了相思病,听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使得工作效率低落,他需要适时补充一下爱情能量。 “爷爷……” “擦干眼泪,明天上飞机吧!”他拍了拍她皱着的小脸笑道。 他心忖,至礼乖孙,爷爷可是把茵茵送到台湾去了,你可要懂得把握机会啊! 第八章 上午十一点,茵茵抵达台湾。 十年没有踏上这块土地,她心里的感受很复杂,既陌生又熟悉。 她回来了,这个她曾经住了十年的地方。 一出海关,她就看到薛夫人站在出关口,兴奋的对她招手,她想也不想的跑了过去。 “妈。”她亲热的喊了声,抱住薛夫人。 “茵茵,妈好想妳。”薛夫人激动的将她抱满怀,“才几个月没看到妳,妳就变得这么漂亮了。” 两个月前,她才到哈佛探望过茵茵,给她带了些好吃、好喝的,停留了一个星期才离开。 “妈才越来越漂亮了呢!我好想妳哦。”茵茵撒娇的更窝进薛夫人怀里。 从小,薛夫人就把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对她关怀备至。 茵茵记得,初到薛家的那几天,因为作了被生父追打的恶梦,她常常在睡梦中尖叫哭喊,是薛夫人不辞辛劳的陪在她身边,在她耳边哼着童谣、温柔轻哄,陪她渡过那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疼爱的滋味,从那时起,她对薛夫人的感情就不一样了,她黏着薛夫人,成天跟前跟后的,像跟着自己的妈妈一样,直到她被爷爷带到旧金山。 她还记得,那天在机场,薛夫人哭得好伤心、好难过,一直叮咛她要听话,还保证会常常到美国去看她。 在她心目中,她的妈妈只有这一个,爱她、疼她,并且教她很多道理的薛夫人。 “妳唷,就是这张嘴巴甜,我们都被妳这张甜嘴迷得昏头转向了。”薛夫人慈爱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们先回家里,今天为了来接妳,妳爸爸可是特地放下手边工作来的哦。” “真的吗?”茵茵惊讶得杏眼圆睁。“哇!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啊。” “那当然,为了迎接我们家的小公主,休个假算什么。”站在一旁的薛季刚,将茵茵的行李放进后车箱里。 “爸!”茵茵甜甜的喊了声,“你还是一样帅。” “只有妳会这么说,上车吧,回家吃饭了。” 大家长一声令下,茵茵乖乖的坐进后座。 “茵茵,难得回来台湾,打算在台湾待多久?”薛夫人温柔的问。 “大约十天吧!快要开学了,到时候我会和台湾的同学一起回美国。” “回来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薛季刚关心的问。 有,她想去公司,看看薛至礼是不是安份守己。 “跟佟兰和冠妃约好了要一起去吃麻辣锅。”她口是心非的说。 死党们得知她要来台湾的消息都吓了一跳,直追问她为什么,她不敢说是因为薛至礼让她想来台湾一探究竟,只推说是因为待在旧金山太无聊了,想来走走看看。 不过她知道,那两个女人才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女孩子那么爱吃辣啊,跟至礼一样。”薛夫人想到顺便提起。“我们还没告诉至礼妳回来的事呢,茵茵,妳是不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啊?”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早在全家族间传了开,至礼回来后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更让他们深信这两个小辈之间肯定有谱。 “我才不要理他呢!”茵茵昧着良心说。 一看就知道是在使小性子,呵呵。薛季刚和妻子相视一笑,一个眼神让彼此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这默契可是三十年相处培养出来的。 “这样啊!不知至礼今天是不是又要加班了?”薛夫人故意的问,“至礼已经好几天没有准时回家吃晚饭了。” “工作做不完当然得加班,那小子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精神一点都不集中,所有工作都延迟了。”其实他没薛季刚说得那么糟。 薛至礼不至于公私不分,只不过和之前的工作态度相比,现在他的似乎少了那股冲劲,不过该做的事情他还是有做完,至于加班,呵!那是家常便饭。 会这么说是为了要刺激茵茵,激得她于心不忍,看她会不会忍不住跑去找至礼。 “那么惨啊!”茵茵没想到他的情况会是如此,眉头不禁皱起。 “别理那小子,等会回到家,先吃个饭再去休息。妳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累了。”薛季刚体贴的交代,“晚上再带妳出门去吃馆子。” “嗯。”茵茵笑着点头答应。 只是她会不会照做,就不得而知了。 台湾的太阳真毒!茵茵站在大太阳底下挥汗如雨,抬头仰望着狮范大楼,惊讶于这栋建筑的雄伟。 大楼正前方的广场大得像座公园,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圆型的喷水池,周边还有绿色植物美化。整体来说,公司的门面设计得不错。 中午在家里用完午餐,趁着爸妈全去午睡,她便从后门偷溜,拦了辆出租车来到这里。 她疲累的身体告诉她该休息,沉重的眼皮也告诉她是该睡美容觉的时候了,可是她的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把她带到这里来。 没有见到薛至礼把话问清楚,她无法甘心休息。 可是,她该怎么才能见到他? 茵茵边叹气,边擦着额上的汗水。 她已经穿得很清凉了,红色背心搭低腰牛仔裤,连原本罩在外头的薄衫都被她脱下来绑在腰际,却还是觉得热。 脑中烦恼着要怎样才能见到薛至礼,她整个人变得心浮气躁。 “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见到他。”茵茵下管三七二十一,也不在乎服装是不是很得体,就这样闯进大楼里。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替您服务的?”一楼柜台总机兼接待小姐有礼的笑问。 “麻烦妳,”茵茵回以一抹美丽的微笑,“我要找薛至礼。” 负责接待的总机扬起职业的笑容,“请问是不是有预约呢?” “不,并没有。”茵茵笑得更甜了,“请妳告诉他,我叫袁芷茵,如果他不想见我,那么我就回去了。” “薛经理,有您的访客。” 薛至礼桌上的内线响起,他按下通话键,不耐烦的道:“我今天没有约人谈事情,请他回去吧!” “呃……真的要这样吗?薛经理,是一位小姐耶。”总机小小声的确认,“您确定要请她回去?” 又是女人?“我以为我已经传令下去,不接见任何没预约的访客,尤其是女人。” “可是她跟之前来找经理的女人都不一样。”总机试图让他改变心意,“她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很漂亮、气质很好、教养很好的样子。” “我说了……”他失去耐心,对总机吼。 “薛经理!她、她……她要走了,她说你不想见她,那她要回美国了。”总机结结巴巴的道。 “美国?!”他一楞,“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袁芷茵。” 轰-- 薛至礼脑子停顿半晌才反应过来,“茵茵!” 她怎么来台湾了?天!这太让他惊讶了。 “拦住她,不能让她离开,我马上下去!”他风速般甩上电话,冲出办公室搭电梯直达一楼。 电梯门一开,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大门,正好看见总机拉着一脸不悦准备离开的茵茵。 “茵茵!”他连忙跑过去,将要走的她一把抱进怀里,“妳来了。” 茵茵原本到嘴的怨言,在他迫不及待的拥抱下全数化解。 “要见你比登天还难哦,薛经理。”挖苦两句还是要的。 总机小姐见薛经理亲自下楼迎接,不禁庆幸自己及时拦住这位小姐,不然她可闯下大祸了。 “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我好去机场接妳。什么时候到的?”薛至礼笑容不曾稍减,从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失落已久的笑容又回来了。 茵茵回台湾,而且还到公司找他,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十一点到的。”她皱了皱眉,“我又热又渴,至礼,请我喝杯饮料吧!” “我办公室里有冰箱,里面有冰的矿泉水和可乐,快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牵起她的手,亲热的模样不像只是普通朋友。 “谢谢妳。”他慎重的向拦住茵茵的总机小姐道谢。 要不是她机灵,茵茵一定气得跑回美国,再也不理他,那么他就惨了。 “呃、呃……不会。”总机小姐受宠若惊的频频摇手。 让老总的儿子对她说谢谢?!老天,她没那么大的福份。 “茵茵,妳怎么会回来台湾?是不是因为想我?”薛至礼牵着她的手来到主管专用电梯前。 “你少臭美了,我只是顺便来看看而已。”茵茵说什么也不承认自己来台湾的目的确实是因为他。 当的一声,电梯到达,薛至礼将她拉进电梯内,迅速的关上电梯门,强势的将她困在角落,眼神幽黯的看着她。 “妳不想我,可我……却对妳朝思暮想。”话一说完,他便低头狠狠的吻住她那张不坦率的小嘴,倾注他所有的思念。 粉嫩的唇瓣又红又肿,白皙的双颊浮现两朵瑰丽的红,清灵的眼布满了水气,一副娇媚的模样,不难想象她才被彻底的吻过。 “来,冰开水。”薛至礼满面春风,表情像只偷了腥的猫--贼得很。他很体贴的倒了一杯冰开水送到她面前。 茵茵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接过水杯灌下冰凉的开水,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他刚才在电梯里迫不及待的吻她,索求之激烈,害她到现在还觉得浑身燥热。都是他,这个可恶的男人! “怎么突然回来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茵茵反问:“没事不能回来啊?” “当然可以,妳回来最开心的人就是我。”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油腔滑调、肉麻兮兮,说得十分自然。 “才不呢,最开心的人是妈。”她偏要跟他唱反调。 “茵茵,妳今天好特别。”他惊讶的发现,“以前我说这些话妳都不理会我,怎么今天特别有感觉?” 因为我在生气! 这话她不想说出口。 可恶!她还是非得问清楚不可。 “我听说你很花心。”茵茵斜睨着他,“很多女孩子主动对你示好,而且你都没有拒绝。” “这是谁告诉妳的?”他瞇起眼问。 哪个人嘴巴那么大的揭他疮疤?他要杀了那人泄愤。 “爸爸。”茵茵缓缓吐出两个字。 中午在餐桌上,爸说了好多他的风流韵事,越说她脸色越难看,连妈都看出来了,一直朝爸使眼色,不过爸没看见,直到说完那些“趣事”之后,才看见她的脸涨红,这才发现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原来是老子出卖儿子,他也只好认了,谁教他身上长几根毛老爸都知道。 “茵茵,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心里只有妳。”他陪笑道。 “是吗?我还听说你一次跟好几个女孩子交往。你告诉我,我有没有姊妹啊?还有,我是排行第几?” “妳是唯一,真的,我发誓!”薛至礼是何等聪明,当然听出她语气里饱含妒意。她吃醋了! 原来她懂什么叫吃醋,太好了!她吃醋的模样虽然很可怕,不过倒也满足了他小小的男性自尊,所以他可以接受。 “是吗?”茵茵瞇起眼,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有了妳,我哪敢在外面打野食。” “最好是,要是被我发现你敢背着我……”她扫过一记狠瞪,“我就阉了你。” 要不是她的表情太严肃,他真的会笑出来。 “那当然,为了我们日后的“性”福,我会守身如玉的。” “你说什么?”茵茵小脸爆红,搥了他一下,“你思想邪恶。” “那表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我对妳没有一点邪念,茵茵,那就是妳的魅力不够了。”他咳声叹气的说。 “哼!你少为自己的淫欲找借口。” “呵呵呵,我们要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吗?再说下去,我会想身体力行的。” “你想得美!”她拍了拍他的脸颊,打碎他的妄想,“本小姐没说好之前,不许你动歪脑筋。” “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到那一天。”薛至礼低笑着,“对了,妳临时决定回来台湾,那姑姑和那群表兄弟姊妹呢?全都回去了?” “不,她们还在旧金山。”茵茵别扭的回答。 她是在众表姊妹们惊讶的眼光下被目送出门的。她觉得很丢脸,前一天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第二天就飞往台湾查勤。 没错,她是想出其不意的来看看他是不是胆敢出轨,这一查嘛…… 算他表现还不错,没让她捉到他的小辫子,不过他有个美女秘书这件事情还是让她犹如芒刺在背。 “咦?姑姑们没回去,那妳怎么跑来台湾呢?”他惊讶极了,“是妳说要留在旧金山陪她们,我才没要求妳陪我回台湾的。” “因为我想跟我的好朋友们见面,不行吗?”茵茵越说越觉得心虚。 她明明想见的人是他,却不想在他面前承认,唉!她怎么这么不坦率呢?这种个性真讨人厌。 “对喔,妳在哈佛的好朋友住台湾。”薛至礼了解的点点头。他听她提过有两个极要好的朋友住在台湾,“不过妳们不是每天见面吗?除了寒暑假之外都腻在一起了,还会那么想念她们?”他戳破她的谎言,“茵茵,妳就承认来台湾是为了来看我,我不会笑妳的。” 轰--茵茵小脸顿时烧红。 “哼!”她别过脸去,不想看他得意猖狂的笑容。 “什么原因让妳来看我?告诉我,嗯?”他好笑的扳过她的小脸面向自己。 她眉头皱起,眼睛直视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听说……” 又是听说,我的老天,是哪个人跟他有仇啊?老在茵茵面前讲他的陈年旧事,他真是被害惨喽! “你有一个能力很好的美女秘书。”提到那个让她倍感威胁的刘秘书,她开始环视起他的办公室。 秘书室和他的办公室是分开的,他的办公室除了办公桌和工作台之外,还有一组沙发和小小的吧台,看起来很舒适。 “可是我没有看到她人。” “当然,现在是午休时间,她去副总那里了。”薛至礼耸耸肩。 “副总?”她奇怪的问:“午休干么去找你们副总?” “当然是吃饭啊!茵茵,妳问的问题真傻。” “吃饭干么去找副总?” “当然,刘秘书每天都会做爱心便当和她老公一起享用。” 她闻言一楞,“老公?她结婚了?” “是啊,刘秘书已经当妈了。”他理所当然的回答。“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茵茵不甘心的说。 可恶!害她流了那么多眼泪,原来都是白流的。人家已经结婚了,她还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醋。 那些表姊妹们太过份了!竟然这样骗她。 “告诉妳什么?”茵茵的奇怪态度,让薛至礼不禁打趣道:“妳不会是以为我跟刘秘书有什么暧昧,所以才吃醋跑来台湾找我吧?” 他误打误撞猜对了。 茵茵小脸泛红,连身体也羞得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噢,让她死了吧!她哭着告诉爷爷的时候,爷爷也没有告诉她,还鼓励她来台湾一探究竟,可恶,她被设计了! “我猜对了!”薛至礼不敢相信的低呼,“茵茵,妳来台湾是为了看我。”他喜上眉梢,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她抿紧唇,不发一语。 “我知道妳不是那么的无动于衷。”他动容的抱住她,“我知道妳虽不说,其实是很在乎我的。”她的行动让他很感动,比起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他,但实际上只是拜金的女孩相比,茵茵可爱多了。 茵茵怎么能那么可爱,天哪!他又多爱她一点了。 “我累了,我要休息了。”她不敢看他,更不敢响应他。 如果现在地上有一个洞,她会毫不考虑的跳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噢!她干了好多蠢事,她不要见人了。 “妳没休息就跑来看我……”薛至礼更高兴了。 茵茵哪,做的比她说的更让人动容。 “茵茵,我真的好爱妳。”他情不自禁的说出爱语,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太……太甜蜜了,甜得她忍不住微笑。被人爱的感觉真得很好,而且爱她的男人,她也同样深爱着。 这样为一个男人吃醋、伤心、掉眼泪,还是她生平第一遭。这种感觉真是特别又动人。 “我好累。”她撒娇的低喃。 “我送妳回去休息。”说着,他转身要拿车钥匙。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你。”茵茵阻止他拿车钥匙。 “我会忙到很晚。”他舍不得让她在这里陪他。 “等你忙完,我们再一起回去。”她边打着呵欠边说,“你不会又要加班吧?妈说你天天加班,爸说你的工作效率不如以前,这样不行哦!薛先生。” “加班是常有的事。”他苦笑。除了企画部的工作要做之外,老爸还交代了几个Case让他谈,他忙得快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呵,他无时无刻都嘛在加班。 “那好,你加到几点我就等你到几点。”她固执的要留下。 “茵茵,这样我会舍不得。”他怎么舍得她这么劳累,瞧她眼睛都快闭上了。 “那你就快点把工作做完,把我带回家。”她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就这么说定了,你快去工作。” “那妳别睡在沙发上,会着凉的,到休息室去躺着。”他拉起她,推开一扇与墙面无异的门,其实里头别有洞天,有着一张双人床和一问浴室。 将她安置在床上,盖上薄被后,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接着是鼻头和小巧的唇。 “好好休息,我会尽快把工作做完,再带妳回家。”他承诺着。 “嗯。”茵茵点了点头,一闭上眼立刻沉沉的睡去。 “好好睡,我的茵茵。”他露齿而笑。 这一天,薛至礼发挥了他惊人的工作效率,六点准时打卡下班,在员工们惊讶的眼神注视下,带着茵茵离开公司。 众伙沸沸扬扬的彼此谈论着,从来没看过薛家太子对女孩子如此体贴入微的模样,令人惊讶之余,也让大家更好奇,那个让他特别关注的女孩,是谁? 第九章 在台北一家颇具盛名的麻辣锅专卖店中,一个留着娃娃头的女孩正坐在餐桌前,对着满桌子的好料大快朵颐。 一下吃鸭血、一下捞牛肚,一边喊辣一边把美食全吞下肚。 茵茵和薛至礼一到店里看到的,就是冠妃没等他们径自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冠妃,妳怎么先吃起来了!”茵茵目瞪口呆的看她吃得尽兴,还一边喝冰凉的啤酒。这女人会不会太享受了? “难道要我傻傻的在门外等啊?当然是先嗑了再说。”冠妃理所当然的说,这才看到一旁的薛至礼,“咦!茵茵,妳带谁来啊?这位先生是……”她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打量着一派风度翩翩的男人。 茵茵坐进薛至礼拉开的椅子,熟稔亲腻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知两人之间不单纯。 “他、他叫薛至礼。”她扭扭捏捏的帮两人做介绍,“她是冠妃,我在哈佛的同学兼室友。” “妳好。”薛至礼露出善意的笑。 “原来你就是薛至礼啊!”冠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久仰久仰。”说完她还不忘嘿嘿奸笑。 “听茵茵说她会带人来付钱,想不到那个金主就是你啊!”既然薛大爷会付帐,那她还客气什么。 “老板,麻烦一下,黄牛肉再来两盘,羊肉和猪肉各来一盘,还有大肠头和牛杂都再来一份。”冠妃不客气的点了一堆好料。 这就是茵茵十岁时嫁的男人啊!看起来一点也不病弱,且两人外型满登对的,互动也不错。 他们感情很好吧!冠妃瞇着眼直笑。想不到这个暑假茵茵大有展获,和男人出双入对的,呵呵!待会佟兰到了一定有好戏看,她才不会放过这个调侃茵茵的好机会。 “我常常听茵茵提起妳们。”薛至礼不敢小看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小心应对着。 “呵呵,那一定没说我们的好话。先吃啊,佟兰塞在半路上了,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她,这一家的麻辣锅很好吃,我每次放假回来都会来吃好几次。”冠妃热情的招呼他们。 “这就是妳们老在我面前说的麻辣锅啊?”满锅子红艳艳的辣油,滚烫的汤汁散发出一股独特的中药香,“看起来很辣的样子。” “茵茵,这是妳第一次吃麻辣锅,先一点一点尝,别让辣油呛着了。” 薛至礼替她调佐料,再捞了块鸭血用筷子剪成小块,体贴的模样看傻一旁的冠妃。 “天哪!茵茵,妳的男人怎么那么体贴?”她长这么大没看过有男人这么体贴的,茵茵还真是捡到宝了。 不过她很好奇,他们不是十年没见了吗?怎么才一个暑假,这么快就产生了情愫,连她都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流转着一股暧昧情潮。 茵茵还是跟以前一样冷静,不过那只是外表,她眉眼之间挂着的幸福甜笑,一看就知道她正陷入热恋中。 好啊!这么深藏不露,原来一个多月没联络,都是忙着谈恋爱,这条罪名可大了,她和佟兰一定会想出恶整她的好法子来的。 “那是当然的。”茵茵朝她挤眉弄眼。 “喂,女人,妳不会太幸运了吗?”冠妃哇啦啦的鬼叫,“太幸福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她胡乱说着,摆明见不得人好。 “完了、完了、完了!”佟兰急惊风的走进餐厅,一副天快塌下来的表情。 “兰,妳怎么了?”茵茵关心的问。 从来没见过佟兰露出这种紧张的表情,茵茵不禁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我死定了!”佟兰皱紧眉头,一脸严肃的说:“我一定会长针眼。” 她话一出口,立刻让众人陷入五里雾中。 “其实我早就到了,只是这附近太难停车,我绕了快半小时才找到停车位,可就在我找车位的时候,看到一辆银色的BMW里面坐了一对情侣,正难分难舍的激情拥吻耶!我绕了两圈回来,他们竟还在那边吻得死去活来,我看得眼睛都瞪凸了。哇塞!他们肺活量真好,我一边赞叹他们的接吻功力之余一边担心,我妈妈小时候跟我讲过,看到这种事情是会长针眼的,我现在很担心我会长针眼。”佟兰说出事情的经过。 “天哪!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热情,啧啧,真不敢相信,我以为只有在美国才会看到那么开放的事,没想到台湾也有耶!兰,妳有看清楚那对男女的长相吗?”冠妃立刻会意的和她一搭一唱。 “有有有,男俊女美呢!连我这个在找车位的人都有看到,我想一定很多路人也发现了。我猜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成了男女主角,没办法,天雷勾动地火,灭火还是比较重要,所以要看就让大家看吧!”佟兰耸耸肩。 “那么怎办?兰,洗洗眼睛有没有效啊?消毒杀菌一下。”冠妃很有一回事的提议。 “我看没用了……咦?茵茵!”佟兰故作惊讶的望着一头雾水的茵茵。 “怎么了?” “妳的衣服……”佟兰夸张的瞪大眼,“我刚刚看到的那对情侣,那个女生就穿跟妳一模一样的细肩带上衣耶!”她一副怎么那么巧的模样。 听见佟兰说自己和她口中的女主角穿一样的衣服,茵茵这才恍然大悟。 佟兰说的人就是她和薛至礼。 天!她竟然没有在她一开始说的时候就马上联想到。 至礼的车子正是银色的BMW,她竟然这么粗心,没有发现佟兰眼神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可恶,她被耻笑了! 刚才在附近巷子找停车位,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就在她准备要下车时,想不到他突然把她拉住,毫无预警的吻住她。 当然她也没有拒绝,且还回吻他。这几天来,他们感情渐渐稳定,她也慢慢习惯了他的亲密举止。 可是没想到会被熟人撞见,真糗! “兰!”小脸迅速飞上两抹红,茵茵又气又好笑。 “哎呀,不会那么巧吧!我看到的情侣正是你们两个。”佟兰捂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原来是你们啊!我才想是谁吻得那么热情。” “佟兰,够了。”茵茵恼羞成怒的低吼,“闭嘴。” 顿时,四人一阵沉默,只听见麻辣锅的煮沸声,不一会儿,佟兰和冠妃才忍不住率先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飙出来了,而茵茵的脸则越来越红。 “茵茵,看来我对妳的朋友有些误解。”薛至礼轻咳了下,正经的道。 其实他也觉得很好笑,不过茵茵脸皮薄,她这么爱面子的人不能在她的伤口上洒盐,要不然他会死得很难看,所以他要表现他体贴的一面,帮她化解尴尬。 狂笑不止的两人这才停止大笑,狐疑的看着薛至礼。 “我以为非礼勿视是基本礼仪,念过论语的台湾人都应该知道才对,看来是我误解了。”他暗讽佟兰不懂礼貌,看到他们亲热就算了,还拿出来说嘴。 佟兰挑了挑眉,“想不到你也懂得唇枪舌战啊?啧啧,真是深藏不露。”他看起来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想不到竟然是狠角色,她太轻敌了。 难怪茵茵会陷进去,呵呵呵,同窗两年又住同一个屋檐下,她们从来没看过茵茵带男孩子参加她们姊妹的聚会,所以她们不难猜想到茵茵来台湾是为了谁。 还说想她们? 哼!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未免也太不诚实了。 佟兰倒了一杯冰啤酒,豪爽的朝他举杯,“我叫佟兰,幸会。” 薛至礼回敬一杯,“很高兴认识妳们。” 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四人开始大啖美食,一边吃着热辣的鸳鸯锅,一边喝着冰凉的啤酒,话匣子一打开,便叽哩呱啦的讲个下停。 “当茵茵的男朋友,绝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冠妃突然道。 “绝对是。”他对这话完全认同。 “我们说的是另一种幸福。”佟兰哈哈大笑着。 “妳们两个真是够了。”茵茵没好气的开口。 两个损友在薛至礼面前把茵茵的秘密说出来,完全没把她使的眼色放在眼底。 很好,她们梁子结大了。 “哦?怎么说呢?”和茵茵比起来,薛至礼明显对这话题感到兴趣。 “呵呵呵,这个你就要去问大胆的茵茵喽!她可是很豪放的。”冠妃暗示性的眨了眨眼。 “喂,妳们说的不会是……神经病,提这个做什么?”茵茵哭笑不得的看着好友。 那是她们三个女孩子开睡衣派对时聊到的事,那时她们三人都没有男朋友,于是很异想天开的说着,以后如果交了男朋友要干么干么之类的。 其中茵茵的想法最劲爆,让另外两个交过男朋友的女人甘拜下风。 她这个没交过男朋友的这么豪放,在这一点上,她们承认输给了茵茵。 “好象是很有趣的事。”他低笑,“回去再告诉我。” “才不要。”茵茵皱了皱鼻子,想也不想的拒绝。 “做比说更有用处,茵茵,我们支持妳。”冠妃学日本女孩子比出“甘巴嗲”的手势,说完自己忍不住爆笑出来。 “对对对,我们支持妳。”佟兰同样笑不可抑。 薛至礼明白她们三人之间情比姊妹,有不愿与他人分享的秘密,那是任何人也闯不进的世界,他能理解。 虽然另外两个人把他拖下水,不过他很聪明,有些事情啊,男人还是不要表现得太在乎,免得女人反感。 不过等到他们私下独处的时候……呵呵呵,情形就不一样了。 “时候到了,不用妳们催我也会做。”茵茵被激得忍无可忍,夸下海口。 “哇!”两个损友鼓噪着。 “薛至礼,恭喜你了。”佟兰突然握住他的手向他道贺。 “耐心点,总有一天被你等到的,加油。”冠妃在一旁加油打气。 这……这是什么情形? 他好奇极了,茵茵到底说了什么让她们两个人那么激动?还加油打气咧! 他不禁摇头失笑,“我年纪大了,不懂妳们在说什么。” “呵呵呵,让茵茵告诉你答案吧!你会吓一跳的。” 佟兰和冠圮?昧的朝他眨眨眼,不约而同的又笑了出来。 他还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女孩都……都像这样吗? 原以为茵茵会主动告知他她们姊妹们的秘密,想不到她连提都没提一句。 她在台湾停留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天,这十天里,薛至礼每天准时下班,开着车载她到外头吃饭,周休更是不辞辛劳,开车带她到中部玩,让离开台湾十年的她体验台湾的风俗民情。 他们把握这短短的十天,想要玩逼整个台湾,在各地名胜留下他们的足迹。 他们要在这短短的十天,制造两人相处的甜蜜记忆,以备未来长达半年的相思。 “明天就要走了。”薛至礼长长一叹。 快乐的时光总是一下子就过去了,才十天…… “嗯,明天中午的班机。”茵茵从行李堆中抬起头来,朝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待在台湾的这几天,她买了好多东西,吃的、玩的,还有纪念品,想不到十年没回来,台湾变了好多,很多风景美得不输国外,她好喜欢。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茵茵得意的抬高下巴,朝他伸出手。 薛至礼笑着走向她,握住她伸出的小手,十指紧紧相扣。 “我当然会舍不得。” “呵呵呵,我知道你会想我,所以我今天特地去买了一个东西要送给你哦。”茵茵神秘的笑着。 “哦?”他惊讶的挑了挑眉,“什么东西?” :这个。”她从杂乱的床上拿出一个东西丢给他,“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Webcan?!”他看着手上的网络摄影机失笑。 “这是性能最好的Webcan,我带了一个回哈佛,你可是要每天上线哦!”她交代着。 “好。”她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会拒绝呢? 比起哭哭啼啼的说舍不得走,他反倒觉得她有效率多了。 瞧,一个webcan不就解决了他们不能见面的问题吗?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很多以前办不到的事情都可以轻松的解决。 只是抱不到真人,总有那么一点遗憾。 见他点头同意,茵茵笑容更甜美了。 “还有,如果有不错的女孩子向你示好,尽管去,没关系。” 这绝对是反话。 薛至礼不禁喷笑出声,“妳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胡说!”她反驳,“我怎么会吃醋?那种事我才不屑做呢!” “是吗?”他对她的话很有意见,“不知道是谁气到掉眼泪哦?”他好整以暇的斜眼睨她。 茵茵小脸一红,“谁啊?谁那么大了还掉眼泪。” “一个叫袁芷茵的不坦承女孩。”他忍不住亲腻的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 “我哪有不坦承了,你胡说!”她驳斥着。 “爷爷全都告诉我了。”他不禁咧嘴笑开。 刚才他打电话给爷爷,告知茵茵明天回美国的消息,爷奇Qisuu.сom书爷才顺口提起她吃醋掉眼泪的事,让他又心疼又好笑。 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哭。 这么好强的她竟然哭了,想必她是很重视他的,否则也不会因为听说他有个美女秘书而打翻醋坛子,急着飞来台湾一探究竟。 不管误导茵茵的人是谁,他都由衷的感激。 “看你得意的样子。”茵茵困窘的无地自容,看到他那张带着窃笑的俊颜,她双手克制不住的朝他的脸颊进攻,左捏捏、右揉揉,就是不让他露出笑容来。 “我哭你很高兴吗?”她瞇起眼质问。 “妳哭了我当然很心疼,不过我高兴的是妳掉眼泪的动机。”他解释道,“妳在乎我。” “哼!”茵茵哼了声,松开手,不再对他的脸动手动脚。 “在妳离开前,告诉我那件事情的真相吧。” “什么事情的真相?”茵茵下懂他的问题。 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薛至礼拿她没辙,只好说明。 “佟兰和冠妃说的,关于我未来幸福的事。”他低笑。 茵茵一楞,“怎么,你还记得啊!” “当然,我等不到妳主动解释,所以请妳在回美国前解开我的疑惑吧!我承诺以后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对妳忠贞不二。”他举起手立誓。 “这么简单就想换到我的秘密啊。”哪有那么好的事。 “好吧,那如果加上这个呢?”他脱下左手小指戴着的白金戒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我十七岁那年自己打工买下的戒指,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这戒指背后的意义让茵茵感兴趣,这是他重视的东西,而她想要。 她默默的伸出空无一物的玉手,她本来就不喜欢戴那些金啊银的东西,是因为这戒指是他戴了很多年的,所以她才想要。 薛至礼明白她的意思,她同意了这个交换条件。他想也不想的把戒指套进她左手无名指,意外的,尺寸竟然刚好合适。 他的小指戒围和她的无名指一样,呵!那么他知道求婚的时候该怎么选择戒指的尺寸了。 “我戴还满好看的呢!”茵茵满意的看着手上的戒指笑说。 “茵茵,戒指给妳了,那么妳同意告诉我的呢?”薛至礼催促着。 茵茵突然红了小脸,“哪有什么,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知道她们在大惊小怪什么。” 会脸红,就表示事情并没有那么单纯。 “是什么?” “是……好吧,我老实跟你说。”茵茵豁出去了,“我从十五起就有很多追求者,可是从来没有动心过,因为我觉得那些接近我的男孩,全都不怀好意,他们举止轻佻、态度随便,好象我是那种很容易上手的女人。”她越说越气愤,“难道我的外表给人这种错觉吗?”一副她很好把的样子。 “你也知道在国外性观念是很开放的,那时候我就知道,那些男生会接近我,不过是因为精虫作祟。”她言词极为犀利,“我不断的想,难道我就要这样把我的第一次献给那些烂人其中之一?那样太不值得了吧!” “没错。”薛至礼同意的点头,她说什么他都同意。 “所以那时候起我就下了一个决定,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个值得我托付终生的男人,那么我会主动。” “主动什么?” “主动邀请他到我的房间。”茵茵朝他笑笑,“你应该知道女孩子主动邀男孩子到自己房间,代表什么意思吧?而我,只让我认同的男人进我的房间,至于进了房间之后要做什么嘛……”她暧昧的拉长语气,“我想你应该比我懂吧,进了房间之后男人通常会比女人主动。” 太……太劲爆了!薛至礼觉得脑门充血,鼻血快喷出来了。 “我不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女人要站在被动的位置,这是我的第一次,我要献给一个让我此生难忘的男人,且必须是我爱惨了的男人。”茵茵说得理直气壮,“只是这个男人我目前还没有找到。”说完她不忘叹口气。 “我毛遂自荐。”他觉得自己会是那个最幸运的男人。 “不。”粉嫩的唇吐出拒绝的残忍话语,“你……还有待观察,别急。”她笑着拍拍他的脸。 佟兰说得没错,茵茵的男人绝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光想到她主动拉着他进她房间……那副活色生香又引人遐思的画面,就让人血脉偾张。 没错,不能急,他还在观察期。 不过他不担心,他相信他一定会高分录取,成为她第一个男人,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个。 第十章 平安夜这一天,应景的下起了雪,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很美,却冷得叫人直打哆嗦。 在旧金山一栋私人宅第里,正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与会人士来自世界各地。 大家说说笑,轻松的渡过这一个温馨的夜晚。 此刻,大门方向起了一阵骚动,大伙将视线望去,只见一名长发绾起,身穿金色斜肩礼服的东方美女,伴着薛老太爷走进屋里。 宴会主人见贵客临门,立刻有礼的上前迎接。 “欢迎光临寒舍,薛总裁。” “圣诞快乐,史密斯。”薛老太爷开心的笑答。 “圣诞快乐,史密斯先生。”茵茵举止优雅,连笑起来的样子都显得气质出众。 “圣诞快乐,茵茵。”年纪已步入六十大关的史密斯先生对她笑了笑,“妳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她有礼的答谢。 在中国人的习俗里总是会谦虚一番,但在西方的世界,这一套就免了吧! “茵茵,好好玩,爷爷去跟老朋友打声招呼。” “嗯,好。”她柔顺的点点头。 薛老太爷越看茵茵越满意。这么标致的美人儿,气质、谈吐皆不凡的女孩,是他们薛家的长孙媳,呵呵,想到能将她留在薛家,他笑得阖不拢嘴。 他得去向那些老友们炫耀,免得他们老把主意打到茵茵身上,老嚷着要茵茵当他们家的孙媳妇。 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替茵茵物色好对象了,他们家至礼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薛老太爷连忙走向老友们,大肆炫耀了起来。 落单的茵茵立刻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许多未婚的年轻企业家纷纷上前与她攀谈,企图获得美女的好感。 “茵茵,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些什么?”热络的语气显得刻意,听不出半点真心。 “我一直都在忙学业。”以及和薛至礼培养感情。思及此,她不禁勾唇微笑。 这半年,他们都靠着网络联系,对彼此的情意因为每天的视讯会谈而持续加温。 他知道她一直有新的追求者,而且这学期班上新来了一个英国贵族级的同学,她一样没搭理那位贵族的追求,下了课后便躲在宿舍房间里,打开视讯和他聊天,就算是无关紧要的对话都好,一边聊一边写自己的报告,就这样很没建设性的渡过这个学期。 她也没有参加任何一次系上的聚会,连假日都待在房间里对着计算机。 真没想到过着这种制式生活长达半年,她竟然没发疯,这根本是奇迹。 “我没记错的话,妳是哈佛法律系的学生,对不对?”一位曾经与她交谈过的男士开口,“中国人说的才貌双全,就是妳这种女孩吧!” “谢谢各位夸奖。”茵茵浅浅一笑。 “从来没听说妳有交往中的对象,妳交男朋友了吗?” “男朋友?”茵茵偏着头思索着。 嗯……她和薛至礼之间算什么呢?男女朋友吗? 他坚持她拜过薛家祖先,所以她是他的人、他的妻子,可是在法律上来说,那并不具有法律效力。 况且当年她才十岁,根本没办法替自己的未来做决定,当然,结婚这种事情加果当事人未成年的话,是要监护人同意的。 且他们并没有向法院申请,所以她至今的身分,仍是薛家的养女。 既然是养女,那么她就应该喊他一声哥哥才对,不过他不肯承认她是他妹妹,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是当他妹妹的料,呵! 不是男朋友,也不是丈夫,更不是兄长,那么薛至礼究竟被定位在哪里? 他们这样在一起,又算什么? 茵茵是想到一个很有趣的名词,她是童养媳,呵呵呵!就像古时候,大户人家替体弱的儿子娶小媳妇。 不过她嫁的是个快病死的大少爷,而不是只绑了冠带的公鸡,这算不算是她好运? 而且那个大少爷后来还痊愈了,现在正和她打得火热。 “男朋友没有,未婚夫倒有一个。”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划破空气,传至茵茵身边的男人们耳朵里。 未婚夫啊!这个称谓她倒还挺满意的。 “至礼。”茵茵不禁绽放出最美的笑容,面对朝她笔直走来的男人。 薛至礼一身笔挺的黑色亚曼尼西装,显出他身躯昂藏、气势不凡。他一来到宴会里,便看见茵茵被一群男人团团围住,适巧听见他们的问题,而她一脸为难的模样,便自做主张的替她回答了。 他走向她,朝她伸出手,她的小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放进他的掌心里,他十分刻意将她的手执起,放在唇边吻了吻,还特地吻在他给她的那只戒指上。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像是在宣示他的所有权,茵茵是他的,其它人休想染指。 “飞机延迟,我来晚了。”他温柔又多情的注视着她,“有没有等很久?” “没有。”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和爷爷才刚到没多久。” “带我去跟爷爷打声招呼。”他改牵为搂,手大胆的放在她纤细的腰上。在众旷男惊讶的眼神下,搂着她离开他们的视线。 “那个男人好象是上个月薛氏刚上任的总经理。”有人眼尖的认出薛至礼。 “呃,这……他和茵茵是一对的吗?” “他们什么时候订婚的?” 众人不禁面面相颅,不过他们的问题永远得不到解答。 在宴会一隅-- “爷爷。”薛至礼轻喊了一声,“我来了。” “至礼!你什么时候到的?”薛老太爷一看见他便忍不住大笑,“我以为大雪把你给埋在半路上了。” “就算用手,我也会把雪挖开赶来的。”薛至礼笑答。“爷爷,圣诞快乐。” 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他特地把工作提前完成赶来美国,为的就是实现当初和茵茵的约定-- 今年的圣诞节,他们要一起过。 “你拚了命的赶来,应该不是要见我这老头子吧?”他别有所指的看了眼茵茵。 果然,茵茵还是跟他们家至礼登对,瞧瞧他们,男才女貌,这画面多赏心悦目啊,哈!那些老家伙们就别再争了,他的孙子样样比人强,当然会受到茵茵的青睐。 “哈哈,我人虽老,却不是那么迂腐的人,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计画,我也不担误你们独处的时间。”那么久没见面,他们小俩口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至礼,带茵茵和史密斯先生道别,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还要跟几个老朋友聊聊。” “是。”薛至礼朝爷爷挤眉弄眼,表示感谢。 “爷爷,别喝太多酒。”临去前,茵茵仍不忘叮咛。 “好好好,你们快去。”薛老太爷催促他们离开。 向史密斯先生道别后,薛至礼便带着茵茵离开宴会走出温暖的室内。 “哇,外面好冷哦!”茵茵整个人缩在大衣里,冷得直发抖。 “过来我这里。”薛至礼揽过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 待泊车人员将他的车子开过来,他先让她坐进车里,自己再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车子里的暖气早已打开,和外头的温度比起来,的确温暖多了。 薛至礼将车子驶上道路,平稳的在公路上奔驰着。 “妳有什么计画吗?” “没有,今年没有准备火鸡大餐。”她皱了皱眉头。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好吗?”他提议。 “找东西吃前,麻烦请路边停车一下,谢谢。”她有礼的请他停车。 “停车?”他不明所以,“现在吗?” “没错,就是现在。”她甜甜的笑答。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他还是乖乖的在路边停下车子。 “茵茵,妳叫我停车有什么……”他来不及问完她为什么那么急着要他在路边停车,她软软的唇已倏地送上,他怔忡了一下,感觉她正吻着他的唇,不禁动容。 拉起手煞车,他伸手抱过她,让两人间的吻更加热烈。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他在路边停车了,如果不停车的话,他们很可能会引起交通事故。 “你很被动哦!薛先生。”她埋怨着,“那么久没见到我,难道你一点想吻我的欲望都没有?”额抵着他的,茵茵娇声质问。 “我想的可不只是一个吻而已。”说着说着,分开的唇又胶着住,难分难舍的像要吸取对方的灵魂一样。 “很好。”她满意甜笑,“我以为你在台湾养小老婆,所以对我没兴趣了呢!” “我怎么敢?”他轻笑出声,“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吻妳吧?我不能冒险,免得当场表演限制级画面,到时候整理会场的服务生可惨了。” 服务生惨了?茵茵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禁不住好奇,她开口问。 “因为鼻血喷满地,妳知道血渍是很难清洗的。”他一本正经的回答。 她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你真不正经。” “那是因为妳,我才不正经。”说完,他的唇瓣又袭上她被吻得红肿的唇,“茵茵,我好想妳。”他抱着她娇软的身子,而她的小手也紧紧环抱住他的颈子,微启双唇迎接他的吻。 吻着吻着,两人气息开始紊乱,察觉到对方紧绷的张力。 “至礼,你没有任何计画,对不对?”茵茵咬住唇,忍住到口的呻吟。 他他他他……他怎么吻到她脖子上来了,好……讨厌,害她全身使下上力,他是怎么弄的? “我的脑子里现在只想着吻妳。”他老实的道。 “那……”她轻叹一声,“先停停。”她无力的小手推着他壮硕的身体。 他不满的低声嘀咕着。 “我想到有个地方,很适合我们一起渡过这个平安夜。” “哦!在哪里?”他深吸口气,平复下激动的情绪。 “在……”她神秘的笑着。 那神秘的笑里带着甜美和羞涩,似乎正在蕴酿着什么,他不禁好奇,她说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尾声 薛至礼作梦也没有想到,她说的地方会是这里。 “嘘!小声点,阿香姊一定睡了。”一打开后门,她将食指压在唇上,示意他小声点。 茵茵蹑手蹑脚的从后门进入后院,穿过游泳池,来到她的小木屋门前。 他跟在她身后,一脸迟疑,见她从包包中捞钥匙,开口询问:“茵茵,妳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他不希望自己会错意,所以在犯下大错前要先把事情问清楚。 如果茵茵是累了要休息,可他会错意的跟在她身后踏进小木屋,那么他会变身成大野狼,吃掉她这个小红帽。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打开了小木屋的门,“进来呀!”她站在玄关口邀请他。 薛至礼脑子像被糊了水泥,傻傻的站在门外,呆若木鸡。 茵茵邀他进她的小木屋!那是不是代表着…… 不,薛至礼,你想太多了,她不可能那么轻易让你尝到甜头,你想得美!这一切都是幻觉。 “呵……”看他痴傻的样子,她不禁笑出声,伸手用力一拉,把他拉进门里,再把大门关上。 直到身处在小木屋里,薛至礼才大梦初醒。 “茵茵,妳知道妳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她拉着他经过布置精巧的客厅,踏上楼梯来到二楼的房间。 十五坪大的空间里,摆了一张床、书柜和梳妆台,整体感觉很柔美、很女性化,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屋内开着暖气,所以她已先脱下大衣,用衣架挂起。 “把外套脱下来啊!”她轻快的一边说一边协助他脱下大衣,“领结也该松掉了。”她伸手解掉束缚着他颈子的领结。 薛至礼全身紧蹦,双手握紧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茵茵压上床,疯狂的要她。 “茵茵,我一直记得妳说过的话,我记得妳说……”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茵茵打断他的话,“我全部都记得。” 她走到化妆镜前坐下,放下盘起的发,长及至腰的如云秀发立即披散开来,她拿起梳子梳理着。 他见状接过她手上的梳子,替她整理一头美丽乌丝。 “只有我要的男人,我才会邀他到我的房间来,把我自己交给他。至礼,你就是那个男人啊!”她起身笑吻他抿紧的唇。 “茵茵,我不希望妳是一时兴起才这么做。”他慎重的说,“我们太久没见了,妳会意乱情迷是正常的。” “我知道我不是意乱情迷,这都在我的计画之中。”茵茵不禁觉得好笑。 这位薛少爷还真难伺侯,她都把他带到房间里来了,他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真是笨! “茵茵,妳确定?”他要得到她的保证。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戴着这只戒指吗?”她不答反问。伸出右手现出他原本替她戴在左手的白金戒指。 他不解的摇摇头。 “因为这是对你意义非凡的东西,所以我想要。”她的心意十分明显。“你又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亲吻,嗯?”让不喜欢的男人亲吻,那感觉实在太恶心了,她做不来那种事。 “薛先生,你还不懂吗?我袁芷茵要的男人就是你啊!” “为什么?”薛至礼不懂,他明明有一堆缺点,她也说他的坏毛病很多,他已经有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没料到她这么一主动,他的心全乱了。 “不为什么。”茵茵一叹,“也许是因为看到你对我没辙时,那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我就觉得好高兴哦,我被一个任性的大少爷宠着呢!” 这话是在褒他还是贬他? “薛先生,我告诉你,我只说一次。”她红着脸,扭扭捏捏的看着他,“以后你休想再听到我说这三个字,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爱你。” 闻言,他如释重负的笑了。她说他爱他耶,这么甜蜜的话一生只能听到一次还真有点可惜,不过来日方长,总会找到机会逼她再说的。 “至礼。”茵茵轻唤一声,唤回他全心的注意力后,才缓缓的在他面前拉下礼服的隐形拉炼。 她没有遮掩,任礼服滑落脚边,露出只着蕾丝衬衣的美丽身躯。 薛至礼看呆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在他面前展露娇媚。 说得果然比做简单。 茵茵心跳如擂鼓,她想逃开,可是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所以一定要撑到最后。 她鼓起勇气走向床边,坐在床沿拉下丝薄衬衣,全身赤裸的看着他。 她美得像个女神!她是他心中的女神维纳斯。 他喉头滚动,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见他不为所动,茵茵清了清喉咙,娇声道:“你还在等什么?”她都脱光衣服躺在床上,他不会不知道她想干么吧?“至礼,爱我吧!” 这句话像是解除封印的魔咒,薛至礼这才如大梦初醒的回过神。 老天,这太刺激了!她在他眼前褪下衣服,赤裸着身子面对他。 他粗暴的脱下西装外套,扯开衬衫扣子,看到他这可怕的一面,她不禁吓傻了眼。 “别动。”薛至礼握住她的肩膀,阻止佳人逃离,“我不会伤害妳的。” 她的不安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化为乌有,她对他甜甜一笑。 “我相信你。” 她的信任和她的爱,他得到了。薛至礼深刻的体会到,他被她全心的信赖着。. 没有一样催情剂,比她柔媚的注视要来得强烈,他立刻被激起了熊熊欲火…… 这一个平安夜,他们彼此相属。 十年的不闻不问并没有断了他们之间的情缘,或许老天爷在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这一份冲喜情缘。 老天爷是特地把她送来他身边的吧! 千万不要忘了,还有更不一样的新鲜情事等着你哟!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