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美眉]《变身恐龙妹》

作者：黎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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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柴书榕。

字意上看起来很美，不过看到她的容貌再联想到她的名字，书容──输在容貌，就成了取笑她的最好题材。

她不是个美人，连清秀也称不上，甚至可以说是其貌不扬，从小到大，她不知道为了这副皮相受了多少冷落。

弹得一手好琴又怎样？

小提琴是音乐系中造诣最高的又如何？

所有的发表会，她永远排不上边。

她甚至是音乐系教授最赏识的学生，但在毕业公演的名单上，她看不到自己的名字……

就因为她不够漂亮，所以她的内涵都变得不重要了？

就因为她外表不够出色，所以她丧失许多机会？

原来这个社会是这么的现实，会说出内在美比外在重要的人，说得全都是屁话！

尤其，当她在毕业前夕，听到和自己一向感情好的同学在系馆里说了极尽伤人的话──

“拜托！长那样子还想参加毕业公演？就凭她那副尊容？”说话的女孩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教授也是希望不要砸了我们音乐系的招牌，如果让她上台，不就让人以为我们音乐系没有美女了吗？”

清秀女孩的话引起周围同学们一阵讪笑。

“你怎么那么说？你跟书榕感情不是满好的吗？”

“哼，要不是看在跟她交朋友有好处的份上，你们以为我会跟她好啊？”女孩翻了翻白眼。”多亏了她，这四年来我的乐理和钢琴才能高分通过，告诉你们喔，我已经跟台北爱乐交响乐签约了。”

“哇，好棒哦！”同学们一阵钦羡的惊叹。

“我不打算告诉柴书榕，反正毕业后大家就分道扬镳了，从此不再联络，我想要是哪天她看到我在国家音乐厅演出，一定会大吃一惊吧！”女孩毫不掩饰她的骄傲。

书榕没有继续走进系馆，她转身，挺著胸膛出走校园，纤细的肩头微微颤抖，不小心泄漏了她激动的情绪。

妈妈告诉过她，无论心情再坏、挫折再大，也要抬头挺胸的踏出每一步，重新再站起来。

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被打倒的！她抹去不经意滑下的泪珠，握紧拳头，心中暗暗立誓。她不会再让人取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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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纷扰的热闹街头，人群来来往往，匆促的脚步不曾停歇。

炙热的阳光让空气变得稀薄，使得紧骤的脚步显出一丝烦躁。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音划过空气，如一道清凉的微风吹进人们的心底，不自觉一阵凉爽。

不知不觉的，匆促的步伐因这优美的琴音而渐缓，并不由自主的寻找这琴音的来源。

在一家国际知名的音乐器材公司前，整片的玻璃窗内摆了一架演奏钢琴，而有著一头亮丽长发的女子，正专心且专注的弹奏著吸引人的曲子。

伫足欣赏的民众莫不希望看到演奏女子的真面目，可惜她低著头，长发覆住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

披在肩头的轻盈长发随著音乐摆动，形成另一则美丽乐章，在玻璃窗外伫足欣赏的人们，不觉看得痴了。

滑动的指尖随著最后一道音符滑落，弹奏钢琴的佳人抬起头来，露出她的花容月貌。

围观的人不禁倒吸口气。

这……细长的瓜子脸、细细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挺俏的鼻子、粉嫩的薄唇，完美的五官组合成一张完美的脸庞，更别说佳人正对著玻璃窗外的人们娇羞的浅笑著。

热闹的街道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似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许久之后，才爆出惊人的掌声。

虽然在场的人不太懂得女孩的琴艺如何，但她弹出让人舒服的乐音，这就让人不吝给予掌声了。

佳人面对路人的掌声，害羞得脸都红了，朝玻璃窗外鞠了个躬，这才转身离开。

佳人一走远，许多人莫不发出失落的叹息。

“妈咪。”一名小女孩拉扯著母亲的衣摆。”我要学钢琴。”她要像刚才那个漂亮姊姊一样，弹那么好听的曲子。

“你想学吗？好啊！”年轻母亲高兴的说好，抬头看了眼现在身处的位置，发现她们正站在一家音乐教学教室兼音乐器材公司前。

牵著女儿的小手，母女两人踏进音乐教室。

“你好。”

一踏进音乐教室，就看见方才演奏钢琴的佳人笑意盈盈的微笑著。

“有需要我替你们服务的吗？”佳人柔声询问，细细的嗓音听来如沐春风。

“我……我想学钢琴。”小女孩红著脸，鼓起勇气说出她的梦想，“我想像姊姊一样弹好听的曲子。”

佳人笑意更深了。”很好啊，来，姊姊帮你介绍这里的课程和你的老师。”她牵过小女孩的小手，往办公室走去。

“姊姊，你不能教我吗？”小女孩脸上有著失望。

“嗯……姊姊另外有工作，所以没办法教你，这样……姊姊有空就来这里指导你学琴，好不好啊？”她蹲下来与女孩平视，美丽的脸庞漾满温柔。

“好。”小女孩忙不迭地点头。

佳人怜爱的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

“姊姊，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好奇的问。

她的问题让佳人一愣，但随即回过神来，浅笑回答，“我姓柴，叫柴艳榕，你可以叫我艳榕姊姊。”

“嗯，艳榕姊姊。”

艳榕，艳丽的容貌──这是她的新名字，她新人生的开始。

※※※※※※※※

书榕……不，她改了名字，她现在叫艳榕。

一年前毕业前夕她听到好友说的伤人言语，让她下定了决心，花掉她多年来存下的零用钱，在母亲的支持下，到国外去整形。

原本她以为她的决定会引起母亲的反对，没想到母亲却十分赞成。

“女人永远对自己不满，你想变漂亮、想整形，这没什么不好，如果这么做会让你心情高兴一点，也变得有自信一点，我觉得没什么好反对的。”柴妈妈的观念和一般妈妈不太一样。

虽然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轻易毁伤，但她的宝贝女儿不是要伤害自己，她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漂亮一点，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对柴妈妈来说，书榕整形只是爱漂亮而已。

所以她不只赞成，还陪著她一起到国外找最好的整形外科医生动手术，并在她的积蓄用尽时，拿出私房钱贴补。

经过多次的手术，剖了双眼皮、隆鼻、修薄嘴唇、丰颊、削骨，这才让她换了另一张脸孔。

当然，连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名字也换了，现在她已经不叫柴书榕，她叫柴艳榕。

换了一张脸和名字的她，变得比以前更有自信，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她辛苦了一年忍受手术刀在她脸上划下的身心煎熬，自从她变美之后，许多人看她的眼光就变了，这让她的虚容心感到满足。

整形成功回台湾之后，她在从小学琴的音乐教学教室担任钢琴、小提琴老师，并在老板的要求下，每天下午在展示窗前弹奏一曲，以吸引学员上门。她和老板的感情就像父女一样，她也毫不掩饰的告诉疼爱她的老板，她是个整形美人。

果然，她的琴艺、她的美貌，让音乐教室生意兴隆，乐得老板替她加薪。

而她的机会，也在这里得到。

某天假日，她例行的表演结束后，老板紧张兮兮的派人叫她到办公室里，说是有人找她。

她觉得奇怪，什么事情让老板这么紧张？

来到办公室，她看到老板额上冒著汗，而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则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艳榕小声的问。

“小榕来。”老板见到她紧张的表情顿时消失，笑著招手要她过去。

“这位是'NatureMusic'的台湾工作人员，是来找你的。”老板兴奋的替两人做介绍。

她一愣。”NatureMusic“那家在国际享有盛名的音乐集团？

不论是古典音乐还是现在的流行音乐，NatureMusic都占有极重要的地位，它更是古典音乐界的指标，许多原本没没无名的音乐家，都是NatureMusic神通广大的音乐总监挖掘出来的，而且出版的每一张演奏专辑，都在各大唱片行造成狂卖，举办的个人大型音乐会更是一票难求。

简单的说，被NatureMusic看中的人，就等於在古典音乐界熬出头来了。

“柴小姐您好，毕姓陈，很高兴见到你。”小陈朝她露出微笑，并双手奉上一张名片。

“你……你好。”她太震惊了，以至於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你，事情是这样的。”小陈有礼地对她说明来意。”近来在网路上流传，有一家音乐教室的老师不但长得美，更弹得一手好琴，这引起了我们台湾分部的注意，我多次来到这里听你现场演奏，觉得你的才能不该埋没於此，所以希望能将你推荐给我们公司的音乐总监，这次来，是想徵询你的同意，到我们公司，让我们总监听听你的琴声。”

艳榕觉得背脊爬上了一股麻感。

“这……意思是……”她不敢相信地看著笑脸上盈满和善的男子。”你说的意思是……”

“或许你有机会得到我们总监的青睐，成为一名世界知名的音乐家。”他表明的说，“柴小姐，你可以叫我小陈，明天下午三点，请到公司来。”

这是真的！

深吸数口气，艳榕这才冷静下来，没有方才听到这天大好消息时的手足无措。

“好，明天我会准时到。”绽放出最美丽的笑靥，艳榕自信地回答。

“那么，我们期待柴小姐的大驾光临。”小陈深深一鞠躬后，潇洒自若地离开。

待小陈一离开，办公室立刻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天哪！小榕，恭喜你。”老板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这……这真是太好了！”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从小看著她长大，她的第一架钢琴是他挑选的，她的第一把小提琴是他想尽办法找来的名琴，她学音乐的过程，他一直是看在眼里，也一直为她的不得志而惋惜。

她明明才华洋溢，却因为长相不够亮眼而丧失许多机会，这对她一点也不公平。

不过自从艳榕换了一张脸后，整个人变得极有自信，连琴艺也精进不少，这或许是因为她有了勇往直前的动力。

如果说整形会让自己变得快乐、有自信，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嗯！”她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忙不迭地点头。”我会好好努力的。”

她非得把握这次的机会，好好表现。

“你……你先不要紧张，我下午放你假，回去好好的休息。”老板冷汗没停，紧张的交代著。”明天……明天也不要上班了，好好准备，下午直接去试音！”

看著老板著急的样子，她不禁笑了出来。

“老板，不要紧张，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等了那么久，就是等这一天，她一定会把握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

她会让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狠狠的跌破眼镜。

“只是小榕，如果你得到了NatureMusic音乐总监的赏识，进而出版专辑、开演奏会，到时……”老板慈祥的脸上满是愁容。

到时她就会是大明星了，狗仔记者最喜欢挖掘名人的隐私出来大肆渲染，如果她整形的事情被揭发出来……这对她来说是一大伤害啊！

“老板，那是以后的事情。”她反倒不把这放在心上。”我会让人只记得我的琴声，外表不是那么的重要。”

“如果外表不重要，你会想去整形吗？”老板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

艳榕听了之后脸垮了下来。

是啊，外表……是重要的，如果不重要，她今天就不会顶著这一张美丽的皮相了。

“老板，你想太多了吧！”她笑著打圆场。”我连能不能进NatureMusic都不知道，你就想东想西的，等我真的成了大明星再烦恼也不迟啊！”

“你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这个我相信。”他从来不曾怀疑她的才华。”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们。”

她微微一笑。”我怎么可能忘了照顾我十几年的老板呢？”

他们在办公室里谈了一会儿，才步出办公室，接受同仁英雄式的欢呼。

艳榕整形的秘密，在这里只有老板知晓，而他非常保护她，并没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艳榕，恭喜你！”长笛老师满心钦羡的说。

“签名！艳榕姊，在你成为大明星之前先帮我签个名吧！”工读生笑嘻嘻地递上纸笔，吵著要签名。

“艳榕姊姊，你要当大明星了吗？”学琴的小朋友睁著眼睛可爱的问。”好棒噢，以后我也要像艳榕姊姊一样！”小女生简直把她当偶像在崇拜。

面对热情的同仁，她满心的感动，她笑著接受大家的祝贺，带著满满的祝福，面对第二天的考验。

她不会输的，她会让人对她的琴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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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翌日，艳榕带著琴谱及自己的小提琴，准时来到NatureMusic的公司大楼。

在亲切的总机小姐带领之下，她来到气派、豪华的录音间。

“欢迎，柴小姐。”昨天见过的小陈极有风度的上前接过她提著的小提琴和琴谱。”要喝点什么吗？咖啡还是茶？”

“白开水，谢谢。”她的习惯一向是不喝刺激性的饮品，只喝白开水。

“好的，请稍等，待会我们总监就会过来，请坐，不要客气。”他比了比音控台后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我马上回来。”说完，一溜烟的闪出录音室。

她坐在沙发上，打量著身处的环境，这一间录音室，好大……

透过音控台前的透明玻璃看出去，她看见收音室中摆了一架黑色的演奏钢琴，椅子上则摆了一把小提琴。

看到那把小提琴，她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用别人的小提琴演奏，从小到大，每一场考试她都是使用自己的琴。

待会得跟他们说说，这是她的坚持，这样才能，演奏出最棒的曲子。

正当她打量的当儿，门被粗鲁的踹了开。

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看向门边。

梁磬双手捧著早餐、乐谱，没办法用文明的方式把门推开，|Qī|shu|ωang|只好用踹的，可是没想到录音室里竟然会有人。

卡－－卡－－卡

厚重皮靴踩在吸音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你是？”他眯著眼，看著坐在沙发上，睁大眼看他，一脸见鬼表情的漂亮女人。

“我……”她被吓呆了。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高大、粗鲁的男人，而且他一身紧身皮衣、皮裤，结实的胸膛和腿部线条完全表露无遗，胸口还挂著金属项链，头发留到肩膀，下巴也有青青点点的胡碴。

他的打扮太有个人风格了，颓废又性感，一看就是那种在Pub或Party上最受人注目的人。

他满帅的。艳榕心想，可惜太粗鲁了，一点也没有绅士风范。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谁？”梁磬“砰“地一声把所有的资料丢在沙发旁的矮几上，他这举动又吓了她一跳。

“我……我是来试音的。”慑於他的气势，她吞吞吐吐的说明来意。

“试音？！”他似笑非笑地睨著她。”那好，唱两句我听听。”

“我不是来当偶像歌手的。”她深觉被污辱了，他的口气听起来真会气死人。

“噢。”他感到有趣的挑挑眉。”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她被问倒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的来意。

“哟，小提琴。”他看到她身旁摆了一把小提琴。”你会拉？”

“当然。”抱起小提琴，她一脸的自信。”我当然会。”

“是吗？我想听听。”他朝她露齿一笑。”或许对我有点用处，来吧。”他一把拉起她，不由分说地，拖著她进收音室。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踉跄的被拖著走，秀气的眉拧起，因为他的粗鲁、霸道、蛮横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拉一首你最拿手的来听听。”他丢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收音室。

“什么啊？”艳榕傻眼，现在是什么情形？

“愣在那里干么？还不快拉！”他的吼声透过麦克风传进收音室，特别扩大的音量让她难受的掩耳。

“为什么我要拉小提琴给你听？”她不悦地问。

梁磐挑挑眉，轻蔑地道：“难道你不会？”

那意思就好像在说“你能拉得好吗？”一样。

艳榕成功的被挑釁了。

“当然会。”她小心的从琴盒中取出小提琴，深吸口气，摆好姿势。

轻快的小提琴音流泄而出。

梁磬意外的挑了挑眉。”孟德尔颂，小提琴协奏曲op．54第一乐章。”她真的会！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方才的轻佻变得严肃，他挂上耳机，坐在控音台前，认真的聆听。

她修长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技巧高超的拉著难度颇高的曲子。

真看不出来，她竟然拉得出一手好琴！

一曲奏毕，艳榕骄傲的抬高下巴，一副“怎么样？小看了我吧。”的表情。

“还真是小看你了。”梁磬微微一笑。和方才认真的表情比起来，现在的他根本是个无赖！

“拉得不错。”何止是不错而已！她让他认真起来了。能让他认真的乐手还真的不多。”你……”艳榕被气得气血奔腾。就只有不错而已？

他倒底想干么？

“钢琴呢？会不会？”他假装没看见她气红的小脸，迳自问著。

“会啊。”她开始不耐烦起来。

“是吗？弹一首来听听。”他比了个“请“的姿势。

“你这人真奇怪！”她忍不住了。”一下子叫我拉小提琴，一下子又要我弹钢琴，你倒底想干么？”

“没干么。”他无辜的耸了耸。”只是听听嘛，难道你没自信？”

“谁说的！”她对自己的琴艺有绝对的自信。”我弹。”话一说完，她一屁股坐在钢琴前，调整好椅子的高度和位置，双手放在琴上，深吸一口气后开始弹奏。

“萧邦，幻想即兴曲。”他精准的说出她所弹奏的曲名，好看的唇微微勾起。

她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光这两首曲子，就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不论是她的琴艺、外貌，都让人无法忽视，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琴声吸引。

光在录音室里她就这么耀眼了，如果她是在国家音乐厅开演奏会呢？

想必会迷昏到现场欣赏的乐迷吧！

在她弹奏的时间里，梁磬已开始有了想法和做法。

“喂！”艳榕喊了声。”我弹完了，你觉得呢？”

“我？”他指了指自己。”你是在问我吗？”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她不禁翻了翻白眼。”这里只有我跟你两个人，不是问你我问谁啊？”

“噢，原来小姐问的是我。”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你……”他一定是故意的！她深刻的感受到，自己被耍了，这个男人根本在玩她。

“还不错啦，满好听的。”他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你倒底懂不懂啊？！”她被惹毛了。”我真不懂你叫我进来这里要干什么？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跟笨蛋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你也不明说你要我做什么？你真是……气死我了！”天生不善与人争执，她只有自己气死自己的份。

“唉，别生气。”梁磬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像个不会吵架的小孩，让他不禁笑出声来。

艳榕不敢相信他还敢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他……他根本是个野蛮人！

从椅子上起身，她把自己的小提琴放进琴盒里，接著收拾好乐谱。

“你在做什么？”见她出现动作，梁磐警觉地问。

“回家！”她受够了，她不要等什么总监来试音了，这个人一点礼貌也没有，要是在这里工作一定会很不愉快。

“为什么？我们还没谈完啊。”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她白了他一眼，走出，些音室，不料他却挡在她身前。”当然有，你先别走。”

“请你让开！”艳榕气愤不已。”我不想跟你谈，你这个神经病。”

“哦哦哦哦，原来你们见过面了啊！”小陈拎著两瓶矿泉水怪叫著走进录音室，“梁总监，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害我找半天。”

“总监？”艳榕不解地眨眨眼。”他？总监？”她用了许多疑问句，以显示她的震惊。

“是的，这位是梁磬梁总监，他负责NatureMusic古典音乐部门。”小陈和气地替两人介绍。”梁尽监，这位是柴艳榕柴小姐，相信你们都认识了才是。”

“嗯，现在认识了。”梁磬无赖地咧嘴一笑。

这个人是总监？！艳榕不敢相信小陈所说的，这个……颓废到不行、流行感十足的男人，是……那个传争说中的音乐总监？

许多知名的音乐家都指名由他亲自录制专辑，她手边也有数张精典名作，都是由他担任制作人的，但……和她想像中的实在差太多了！

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他懂古典音乐！

看出她的怀疑，梁磬不怒反笑，“你是怀疑，毕竟像我这样的男人怎么懂得古典音乐的美，对不对？”

“你……”他这是明褒暗贬，指控她是一个只看人外表的女人，可恶！

为什么她会犯下这个错误呢？她明明感受过旁人对她外表的指指点点，为什么她会重蹈覆辙呢？

一个人的内涵真的比不上外表的美丽吗？

“是你无厘头的举止行为让我无力招架。”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武装起自己反驳道。

“呵，不过你还是顺了我无厘头的要求。”梁磐不禁哈哈大笑。

这女人真有趣，不论是她的琴艺还是她的人。

“请问，要开始试音了吗？”被晾在一旁的小陈打破沉默询问。

“已经结束了。”梁磬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动作太慢了。”

“咦？什么？已经结束了？！”小陈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只是去替柴小姐拿瓶矿泉水而已……那结果呢？”小陈虽然惋惜错过了艳榕的现场演奏，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孟德尔颂的小提琴协奏曲op．54第一乐章和萧邦的幻想即兴曲，我听出柴小姐的潜力无穷。”他语气真挚地说。”方才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我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

是开玩笑还是耍她？艳榕忍著脱口而出的质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小陈敏感的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浓厚的火药味，他摸了摸鼻子，硬著头皮陪笑打圆场。

“这么说来梁总监已经监定过柴小姐的琴艺，不知道你意下……”

总监没把柴艳榕轰出录音室，应该是她的能力获得了他的认可，否则工作量惊人的他哪有那种耐心在这里陪柴小姐乾耗著？

记得上个月他找来试音的女孩，一首曲子还没弹完就被轰出录音室，吓得人家小姐脸色发白，自尊心严重受创。

“我想合约的事先不急著谈，柴小姐，我想再听你弹几首曲子，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他目前并不急著签下她，他反而比较想听她多弹几首曲子。

他想知道她的底限在哪里。

他灵魂深处那股为音乐燃烧的热情，在听见她的琴音后如岩浆般沸腾。

太久了，太久没有碰到像她这种琴艺出神入化的年轻音乐家，她的诠释、她的琴音、她对音乐的自我要求，从她演奏的两首曲子中听得出来她对音乐的热爱。

艳榕不解地皱眉。”这算是试音结束了吗？”

那现在呢？她要干么？就顺他的意弹琴给他听？

“咳咳！”未免艳榕觉得莫名其妙，小陈适时的插话。”总监的意思是，公式化的试音已经结束，接下来是他个人的试音，他想听看看你的琴艺到什么样的地步，以便著手制作你的专辑。”

“专辑？！”艳榕瞪大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那意思是……她成功了吗？

“恭喜你了，柴小姐。”小陈微微一笑。

天哪！这怎么可能？！

上一秒钟她还气呼呼的打算离开这里，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得到了扬名立万的机会。

“对於你的专辑我已经有了初步想法，但还是得进一步确认你的能力，我想这会是一个挑战，你对自己有自信吗？”梁磬低声询问。

他制作音乐专辑的严格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他可以为了录一首曲子和音乐家磨整整一个月，他要的不是快，而是质感，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他是不会轻易放水的。

许多经过他严格磨练的音乐家，都宣称和他合作比当初学音乐时还辛苦，但所有的辛苦在见到成果是这么的完美后，也都能谅解梁磐的坚持了。

“当然。”艳榕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流窜的音乐细胞因此而活络，她极富自信地接下他所下的挑战书。

“这么自信！你能让我刮目相看？”感兴趣的挑了挑眉。”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吧。”她挑釁一笑。”不要被我吓到了。”

有趣！他的眼中闪耀著感兴趣的光彩，对她的自信拭目以待。

在一旁的小陈来回看著两人，再次敏感的察觉到他们眼神交流间充满了火药味──或称之为电流？

他低低地笑了，摸了摸鼻子闪人，不打扰这对为音乐疯狂的男女。

小陈悄悄地阉上门，阻隔了录音室内悠扬的钢琴声和小提琴声……

※※※※※※※※

“妈咪，我成功了！”

被梁磬磨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应要求演奏了一曲又一曲的世界名曲，不论是她拿手的钢琴还是小提琴，他都没有放过，连过了晚餐时间都不自觉，直到小陈发现他们到了八点还没离开录音室进来提醒，这才让他们惊觉时间的流逝。

梁磬不愧为一流的音乐制作人，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缺点，好胜的她在他屡次吹毛求疵的挑剔下，一而再的重来一遍，直到演奏到让他挑不出毛病为止。

这算是两人的意志之争吧。艳榕笑著想。

一结束他们的战争，她就迫不急待的回到家里，告诉支持她的母亲。

“当然，我的女儿这么棒，当然会成功。”柴馨园浅笑著摸摸怀中女儿柔细的发丝。

一生未嫁的柴馨园，是个成功的商场女强人。早在女儿出世前，她的未婚夫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一肩挑下养育女儿的责任，并扛下未婚夫的小型贸易公司，凭著一股不服输的毅力，把原本早有十人的小型公司，拓展成今天有上百员工的规模，她也不要求女儿继承她的位置，她让她学音乐，让她随心所欲地做她想做的事情。

“妈咪，NatureMusic约我明天谈合约的事情，我……我不要求什么，只要他们能让我做我想要的音乐，我这样会不会太傻啊？”艳榕吞吞吐吐的询问母亲。

母亲从小疼她，不忍她受苦，所以她有些担心她的不计较会不会让重视商业利益的母亲发火。

“怎么会呢？我想你也不缺什么，对不对？何况NatureMusic那么大一家公司，应该不会在合约上占你什么便宜，放心，妈咪到时候再让公司的律师去帮你看看合约。”柴馨园笑著戳了戳女儿的额头。

“我就知道妈咪最好了。”她撒娇的扑进母亲怀里。

“可是……妈咪，我……”她欲言又止地，不知该如何启齿。

“怎么了？”柴馨园慈祥地笑问：“还有什么烦恼说出来让妈咪帮你解决。”

“是……妈咪，我……关于我整形的事情，我该不中该在签合约之前说明呢？”

艳榕慌乱得不知所措。”可是……这会不会成为唱片公司的宣传点？”

就算她再不解世事，也还是懂得生意人的作风，没有生意人会做不赚钱的生意，这是不变的道理，而演艺圈又是这么的复杂……就连古典音乐界也不例外，所以她担心她的整形事实一旦被发现会成为宣传的手段，这样大家的焦点就不会是她的琴艺，而是她这张人工面皮……

“小榕，听著，不要紧张，没事的，相信妈咪。”她握住女儿的双肩，以坚定的眼神看著她。”你很有才华，更弹得一手好琴，连音乐教室的老板都称赞你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很多曲子你听一遍就会弹，更别说你刚接触到小提琴的时候了，你要相信你自己，毕业公演的名单上没有你，那是因为那些人不懂得欣赏你的好，所以才没听到你弹得有多好，可他们是笨蛋，并不表示其他人也是啊！凭你的琴艺，一定会让人陶醉其中的，这时候你长什么样子就变得不重要了。”

“妈咪，你的意思是……”

“小榕，你只是为了变漂亮、为了让自己高兴一点，所以才在脸上动了几个小手术，这跟你的音乐并不冲突，甚至一点关系也没有。”柴馨园劝慰道，“乖，别想那么多了，这没什么的，你没有必要特地说出去，知道吗？”

“嗯。”听了母亲的一番话，艳榕松了一口气，她点点头。

希望这件事情不会成为媒体控掘的八卦新闻。

“妈咪，我告诉你哦，我今天到NatureMusic，才发现那个梁磬跟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他看起来就像个玩流行音乐的人，皮衣、皮裤，留著一头及肩长发，我还发现他左耳载了一个耳环，怎么看都觉得他是玩摇滚乐的，可没想到他却能听出我弹错了哪个音符、哪里抢了拍、哪里的音阶出了错……如果对古典乐了解不深，是不会发现这种小缺失的……”

心头的疑问厘清了，艳榕兴奋的向母亲叨叨絮絮地报告今天试音的过程，当然也免不了梁磬耍得她团团转的那一段。

“奇怪，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老是在讲那个什么梁磐的，让我猜猜看，他很年轻喽？”柴馨园打趣地朝女儿眨眨眼。

“看起来并不客气。”她红著脸回答。

今天小陈告诉过她，他今年三十岁，是难得一见的音乐奇才，他很少公开演奏，|Qī|shu|ωang|不过听说曾经听过梁磬钢琴演奏的人都忘不了他的琴声。

那是什么样的声音呢？她非常好奇。

“而且长得满帅的？”柴馨园挑挑眉。

“还……还满有型的啦！”艳榕支支吾吾地。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柴馨园眼神带笑的看著一脸娇羞的女儿。她的小榕也到了这年纪碉！不错不错。柴馨园欣慰的想著。

她还以为宝贝女儿打算一辈子陪著心爱的钢琴、小提琴，都不谈恋爱了呢，还好，出现了一个让她动心的男人。

呵，叫梁磬是吧？也好，两人都有相同的兴趣，都是古典乐的爱好者。

“妈咪，你在想什么啊？”艳榕双颊酡红，一看就觉得很可疑。

“我什么都没想啊。”无辜的两手一摊。”倒是你，小榕，你在想什么啊？”

“我……”艳榕被问倒了，看著母亲促狭的神眼，她娇嗔道：“讨厌啦！”

妈咪一定想歪了，以为她喜欢上梁磬，她怎么可能会跟那种人在一起呢？

他那么坏！她在心底咕咕哝哝的数落著梁磬的不是，却没发现，二十三年来执著於音乐的心，崩坍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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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就请柴小姐在合约上签个名。”NatureMusic的代表将一式两份的合约递给艳榕，她仔细看了一遍，再交给陪同的律师，确定没有问题后，她在合约上签下名字，正式成为NatureMusic的一份子。

未来五年内，她将在NatureMusic发行三张专辑，而所有的宣传工作皆由唱片公司一手包办，也会指派一名助理给她，也就是她所熟悉的小陈。

当然，签约金和专辑的版权NatureMusic并没有亏待她，以超出她的预料给她近天价的签约金。

“从今天起，请柴小姐多多照顾了。”依旧是翩翩有礼的小陈朝艳榕微微一笑。

“哪里，是我要麻烦你照顾我了。”艳榕觉得这样的安排十分有趣。

她的音乐制作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懂古典乐的人，而她的宣传助理，却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且服装打扮都很正式。

“怎么这么说呢？柴小姐，今后还请你多担待了，梁磬那家伙的脾气可是说来就来，录音的时候请你多忍耐了。”

艳榕心里打了个突。”咦？为什么你提到梁总监的时候是这种口气？”跟昨天非常不一样。

“是吗？”小陈又恢复那翩翩佳公子的气度。”那是因为不想把你吓跑，柴小姐，不瞒你说，有很多人录音录到一半都是用逃得逃出录音室，那些身经百战的音乐家们，全怕梁磬怕得要死。”

“是吗？”她不解地偏过头。可她昨天明明和梁磬较劲得很愉快啊！

“不是所有人有柴小姐的胆识和才华的，走吧，梁磬等你很久了。”小陈不由分说地拉了她就走。

一进录音室他们看见一脸不耐烦的梁磬坐在沙发上，咬著笔杆思索著。

“梁大制作，干么发呆啊？”小陈上前就是重重的一掌拍在他肩上，吓了梁磬好大一跳。

“你这小子！”思绪被打断的梁磬自然怒不可遏，跳起来追打笑嘻嘻的小陈。

艳榕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傻了。

这两个在录音室里打打闹闹的男人，为什么跟昨天见到的感觉差那么多？

“别闹了！”追打到一半，梁磬这才想到被冷落的佳人。

“哟，怕人家知道你梁大才子的真面目啊？”小陈奚落地调侃。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梁磬翻了翻白眼。”我家里客厅的桌上摆了一个牛皮纸袋，你去帮我拿来。”

“什么？”小陈惊叫。”你家……很远耶！”桃园耶！又不是在交通方便的台北市区，他光想要在这车流量最大的时候开车就头痛，加上来回……那路程不是开玩笑的。

“那份资料很重要，请你跑一趟。”梁磬淡淡地道，但仍十分坚持小陈跑这一趟。

“你……好吧。”小陈泄气的垮下肩膀，转身走出录音室。

偌大的录音室只剩下艳榕和梁磬。

不知道为什么？艳榕突然觉得录音室的空间变得很小，小得让她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摆，只能尴尬的笑笑。

梁磬朝她霹齿一笑。”合约签完了？”

“嗯，签了。”

“我想合约的金额和版权的部分应该没有什么疑问才是。”

“不，你错了！”艳榕反驳。”对於这个我的疑问才大呢，为什么那么多？”

八位数的签约金，对一个古典音乐界的新人而言，简直是天价。

“当然是为了留住你这个人才。”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人才？！”她不确定地指指自己。”你说的是……我？”

“怎么？怀疑你自己的能力？”他敢保证，她的音乐专辑会在全世界造成一股轰动。

“我当然对我自己有自信，只是我不太了解唱片公司的做法。”

“简而言之，NatureMusic对你可是寄予极高的期望，你的首张大牒，会在半年后发行，我打算让你一次出版双ＣＤ，一张是钢琴，一张是小提琴。”梁磬说明他的企划。”昨天听你弹了一整个下午，却忘了问你是否有自己创作的曲子。”

“有是有，不过都只是我闲暇之余所做的曲子。”

“真的？我想听听。”梁磬真挚地要求。

然而，他的要求却让艳榕慌了手脚。

“这……不好吧，那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作品，会让你见笑的。”她推拒著。

“我倒不这么认为，听听看，说不定可以收录在你的专辑里。”梁磬鼓励地笑著。”别紧张，就当是在家里练习，没什么的。”

碍於他的坚持，艳榕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

“好吧，我……试试看。”

坐在钢琴前，她深吸口气，看了看倚在钢琴旁一脸专注的梁磬，小脸全红了。

真是的！他光是站在她身旁，她就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变得一点也不专业了，真是不像她。

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她深吸口气，修长的指尖缓缓的画过琴键。

琴音一响起，梁磐的神情就变得认真，手指随著节拍轻敲，明显的看出他对她自创曲子的满意。

她的旋律柔和，让人彷佛置身云端，不自觉的放松心情，梁磐意外她的自创曲竟有抚慰人心的作用。

和昨天气势磅礴的古典乐曲相比，今天的她柔得像阵微风，令人不自禁的放柔脸部表情。

琴音暂歇，艳榕羞涩的看著闭上眼的梁磬。

“我弹完了。”

她的声音打破了魔咒，让梁磬从云端回到地面。

他猛然睁开眼睛，如大梦初醒。

“这首曲子叫什么？”

“这首吗？我没取名字。”她懊恼的垂下头。

“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创作出这首曲子的？”他十分好奇引发她创作的动力。

“什么样的情况下啊……”她喃喃自语的思考著。

这首曲子是某次在学校受了委屈后，回到家里随手弹出来的，弹过之后心情放松了不少，她就记下了这首曲子的琴谱，每当她有不如意时，就会弹来纾解自己紧绷的情绪。

“我不太记得了，只知道每次受到挫折时我都会弹这首曲子……”

“你也会有挫折？”梁磬不敢相信的低呼。”是，什么样的挫折？”

“没什么，就学校的事。”艳榕回避他的问题。

“我记得你念的是音乐系。”梁磬挑挑眉。”凭你的才华，应该受尽教授们的疼爱才是，怎么会有挫折呢？”他不相信她会在音乐上遇到挫折。

“人生本来就充满了挫折，这是不容抗辩的。”她微笑道。

她的挫折来自於人们的眼光，一个才华洋溢却貌不惊人的平凡女孩，是她音乐路上最大的挫折。

如今她的才貌双全，却是人工的……

如果，梁磬知道了他所看见的，并不是真正的她，会怎么想呢？

他又会怎么看待……一个整过形的女人？

光是想她就害怕得发抖，这个秘密，说什么都不能泄漏出去。

“不过我倒是好奇，凭你的才华、你的琴艺，为什么没有在国际大赛上绽露光芒？你是有这种实力的。”所以他惊讶，这是一颗发了光的钻石啊！为什么没人知道她呢？

“我……我并不喜欢比赛这种事。”她闪烁其词地回答。

她的说词得到了梁磬的认同。

“这倒是，真正好的音乐一听就知，不需要那些国际大奖的衬托。”他点点了头又继续道：“不过也是需要多多参与这些大赛来训练自己的胆量，我打算把这首曲子收录在你的专辑里，你好好想个曲名吧。”

艳榕瞪大了眼。”这首子？！这……难登大雅之堂吧！”想到全世界的人都听得到她的创作，她就觉得全身不对劲。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的专业了。”梁磐双手环胸，冷哼道。

“我相信你，可是……”

“相信就告诉我曲名。”他用不容她拒绝的口气逼问。

看他那么坚持，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她咬著唇偏头想，迟疑的想出了一个曲名。”就……练习曲吧。”

梁磬瞪大眼睛。”练习曲？！”

“不然呢？我不知道啦！”艳榕转过头，不理会他不赞同的目光。

他叹了口气。”如果你不介意，曲名就让我来取吧。”

“我一点也不介意。”她巴不得把这烫手山芋给丢出去。

“那就叫微风幻想曲，你的意思如何？”

“微风幻想曲……”她扬起嘴角。”我喜欢。”

“那就叫微风幻想曲了。”

两人在讨论一番后即开始录音，微风幻想曲就这么成为艳榕音乐专辑中第一首收录的曲子。

或许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录音工作迈向第三个月，目前小提琴专辑和钢琴专辑各自完成了一半。

※※※※※※※※

为了工作效率，梁磬将录音室移至他位於桃园的住所，而艳榕也被要求在这里住下。

“什么？住……住在这里？”艳榕手足无措地问著。”我……这不太好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太难为情了。

“这是为了工作，你不觉得在这里录音工作效率会增加吗？”梁磬领著她来到一整片玻璃帷幕前，放眼望去是整片的自然景色，身处这儿不禁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哇，好美！”她惊叹地看著窗外的绿意扶疏。

在喧嚣的城市里待久了，触目所及都是车水马龙及高楼大厦，这种大自然的景象，是很难看到的。

“我想你应该没有异议才是。”梁磬得意地笑著。

凡是来过他私人住处的人，都对这里的景色念念不忘，不过很可惜，他的地盘不轻易对外开放，'连造价上千万的录音设备和钢琴，都是他不外借的他私人设备。

可如今他特别开放她进入他的私人领域，而且还不容她拒绝，这怎么说怎么奇怪，连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她特别通融。

“我……还是得跟我妈咪说一声。”在这么好的环境里弹琴，她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但要在这里长住……总得跟母亲说一声吧？

“OK。”梁磬耸了耸肩，转身往厨房走去。

艳榕拨了电话向母亲大人报备，为了工作她必须在梁磬的住处住下的事情，结果引来柴馨园的讪笑。

“噢──住在人家家里啊！”

“妈咪，你口气好奇怪。”她抱怨著。

“有吗？很正常啊！”

“妈咪，你说呢？好不好？”

“你是说住在梁磐家吗？嗯哼，这要看你喽，如果你不会觉得不方便那就住下吧。”女儿的心思她这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她只是不点破罢了。

自从开始录音之后，艳榕与她聊的话题都围绕在梁磬身上，不论是他夸她、挑剔她……总之啊，女儿那千娇百媚的神态，她这辈子从没有看过！说她对梁磬没那点意思，她是不会相信的。

“嗯，那……妈咪，我录完音就回去了。”

“好。”柴馨园笑笑的答应。

其实她乐见女儿和梁磬的发展，虽然她没见过他，但经由女儿口中得知，他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吧。

得到母亲的首肯后，艳榕多聊了几句便挂上电话。见梁磬还没进来，便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琴室里四下浏览。

她看著墙上挂著的奖状、照片，发现梁磐得过许多国际大奖，最让她惊讶的，是他在维也纳音乐大学的毕业证书。

看了看他毕业的年份，再推算他的年纪，天！

他毕业时，竟然才十九岁！

“主修……钢琴？！”听说梁磬的钢琴弹得极好，听过的人都忘不了那旋律，可那会是怎么样的声音呢？

她十分好奇。

顺著墙上的照片浏览，不知不觉她已绕了内室一围，然后她发现角落有一个柜子。

这个柜子有温度及湿度的调节，她知道探人隐私是不对的，可是她真的很好奇这个柜子里摆了什么。

俗话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艳榕心想著，看一下就好，她只是看看而已……

一打开柜子，她立刻被柜子里的东西给迷去了心思。

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取出柜子里的名贵小提琴，艳榕爱不释手的把玩著。

她的小提琴，是一把1974年份的德国琴，是一位音乐系教授转卖给她的，音醇、纤细。

而她手上这把，则有上百年历史。

小提琴上刻著这是1896年当代知名小提琴师所制造的第十把琴，经过百年来细心的保养，琴的状况依旧如新，只是音色……

她想拉拉看！艳榕眼中进出兴奋的光彩。

她第一次这么强烈的希望拉别的琴，这对一向只用自己琴的她来说，是很难得的。．

轻轻的将琴架上肩，摆出舒适且标准的姿势，拿起弓弦轻轻一拉……

音质细致、醇美乐音流泄在室内，艳榕完全沉醉在完美的琴音中，一曲“流浪者之歌“就这样完美的演奏结束。

艳榕还没从这音色中回过神来，激烈的鼓掌声已惊醒了她。

“拉得真好。”梁磬毫不掩饰的表示出他的赞赏。

听到他夸自己，艳榕的小脸全红了。

“对……对不起。”她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低头忏悔。”我不是故意没经过你的同意碰你的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好奇。”他不在意地笑笑。

“我还在想，你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把琴的存在。”

“这真是一把好琴！”她语气真诚地道，眼中闪烁著对这把小提琴的喜爱。

“百万名琴可非浪得虚名，音质绝佳这是无庸置疑的，这把琴……借你。”梁磬大方出借。

“什么？！你要借我这把琴？”她受宠若惊地看著他。

百万名琴是这种借法吗？他未免也太大方了吧！

“我相信你会好好爱惜才敢借给你，这把琴是我的传家之宝，可要记得还我。”

他打趣地笑道，“当然，借你这把琴是有用意的，你用它拉拉看微风幻想曲。”

“用这把琴？”艳榕在脑海中把微风幻想曲改编成小提琴的曲，旋律不同，但一样柔和得让人如沐春风。

“没错，你拉拉看。”梁磬鼓励著。

看著他认真的眼神，她无法拒绝的听话演奏。

果然，同样一首曲子演奏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可是我觉得还可以更好听。”艳榕说出自己的想法。

“怎么说？”梁磬尊重她的看法，想听听她的竟见。

“我也不太懂，虽然这首曲子你说过很完美，可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她苦恼的皱起眉头。

梁磬突然灵机一动。”我有个主意，要不要来试试？”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问。

“怎么试？”

梁磬莫测高深的挑挑眉，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将椅子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修长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滑过黑白相间的琴键，一曲“梦中的婚礼“弹得如梦似幻。

艳榕惊讶的瞪大眼睛。

梁磬弹的琴声，竟然那么柔！一点也不像他给人的感觉。

怎么说呢？他高大、魁梧、流行感十足，可弹起钢琴来却不含糊，那音色……果真教人难忘。

梁磬像是弹上了瘾，一首接著一首，大黄蜂进行曲、土耳奇进行曲……许多难度颇高的曲子一首接著一首演奏，听得艳榕目瞪口呆，两眼注视著他飞快的十指在琴键上穿梭跳跃，心里则对他的技巧佩服得五体投地。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梁磬回过头来，冲著艳榕直笑。

“我们合奏，你觉得如何？”

“合奏？”艳榕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跟你？”

他不是不轻易对外演奏的吗？怎么突然──

“对，就我跟你，要不要来试试？你拉小提琴，我弹钢琴。”梁磬兴致浓厚地提议。

艳榕倒没马上答应他的提议，她骄傲的抬起下巴。

“你想跟我合奏，那也要试了才知道。”她挑釁地说。

“那有什么问题？放马过来。”梁磬比她更骄傲地放了记回马枪。

艳榕微微笑著，将小提琴轻放在下巴……

两人之间的战争，现在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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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个月后

摄影机、灯光师、化妆师待命，大伙在一处山势陡峭的断崖边进行拍摄工作。

一架白色的演奏钢琴前坐著一名美丽的女子，在冷冽的寒风中只著一件轻薄的连身白色洋装，不畏风寒地弹奏著钢琴。

入冬以来天气持续降温，就连现在出了太阳，也只有微微的暖意，风一吹来，还是冷得刺骨。

穿得单薄的女主角，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弹著琴，还一副悠闲的样子，令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敬业精神。

“OK，收工。”导演一声令下，站在一旁看著拍摄工作进行的梁磬立刻脱下风衣包住艳榕单薄的身子，小陈这个宣传助理也没闲著，连忙递上暖暖包和热呼呼的姜母茶，生怕在刚才的拍摄过程中冻坏了娇滴滴的她。

“你还好吧？”梁磬低声询问，语气中有著浓浓的关心。

“我没事。”她笑著摇头，但苍白的脸色却泄漏了她的情况。

她一点也不好，她被冻坏了。

“还说没事！”梁磬粗声道。”你看你的手，都僵硬成这样还说没事。”他气得瞪她。”明明告诉过你天气很冷，过几天等天气好一点再拍，你看！要是你的手冻坏了怎么办？音乐家的手可以这样糟蹋的吗？”

难怪梁磬如此生气了，艳榕哪天不选，偏偏选在寒流来袭的今天拍摄什么劳什子的鬼MTV，他一看到导演递给他的剧本，当场脸都绿了。

是谁要她拍这种MTV的？美则美矣却要命的折腾人！五台摄影机分别在五个不同角度同时进行拍摄，一连拍了三次才OK，也就是说她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之下弹了三次曲子。

加上补妆、打光之类的，零零总总加起来，她被折腾了三个多小时。

显然导演对她的表现赞不绝口，工作人员对她的配合庆幸万分，每个人对她在短短三小时完成MTV和专辑封面拍摄的创举称赞连连，可他就是不爽！

“可是……一下子就好了啊，至少工作顺利完成了。”艳榕柔柔地道。”大家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你是白痴吗？！”梁磬胸口一股闷气无法忍受的发泄出来。”要是你的手冻伤了怎么办？你想延误排定好的宣传行程吗？你怎么不为自己的音乐前途想想？你……真是气死我了！”他气得脸红脖子粗，转头就走。

艳榕被他的怒气吓到了，就连在录音时都没被他这样厉声指责过，今天头一次被凶，她觉得委屈极了。

她只是想让大家早一点休息，选择在今天拍摄也是不想延误了预定的行程，可是她敬业的举动却换来他的震怒，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艳榕不自禁的泛红眼眶，泪水在眼眶内打转。

“别难过，他没什么恶意的。”小陈温柔的安慰著，并压低嗓音道，“梁磬只是太在乎你了，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关心，所以才会对你凶，你别想太多了。”

艳榕低著头不发一语，咬著唇，什么话也不说。

小陈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护著她坐上接应的车子。

※※※※※※※※

一坐上二十人座的小型巴士，就看到梁磬臭著脸坐在最后排的位子，烦躁的抽著烟。

艳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在巴士的最前头坐下。

小陈看著两人，差点噗哧一声笑出来，他眼睛转了转，在艳榕身旁的位子坐下。

不料梁磬看到他们两人亲密的坐在一起，脸更臭了……

小陈闷笑著转过头来，对上艳榕那不解的神色。

“小陈，你在笑什么？”艳榕觉得他很奇怪。

她和梁磬已经闹得这么不愉快了，他还笑得这么开心，难道他这个当人家助理的一点也不担心吗？

虽然唱片公司指派小陈当她的宣传，安排她的工作和生活，但他同时也是梁磬的得力助手，他们的感情建立在多年的合作上，可是他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竟然在笑？

“我在笑……”小陈莫测高深地看著她，朝她勾勾手，示意她耳朵靠过来一点。

“什么？”她好奇的将耳朵凑过去，从他们后方看来，就像她偎向小陈一样亲密。

哦哦，有杀气！

小陈敏感的察觉到身后投射来一道杀人的目光，呵呵，有趣哦！

“我在笑有人在害羞。”

“害羞？”她不解地眨眨眼。”是谁啊？”

小陈比了比后方，小声地几近耳语道：“梁磬。”

“梁磬会害羞？”艳榕只觉小陈说的话好笑。”怎么可能呢？而且他现在明明在生气。”

其实她不太懂为什么梁磬要生她的气，她这么做并没有错，如果因为天气恶劣，以怕冻坏手这种烂理由拒绝完成拍摄工作，那传出去的流言会有多难听啊？

想必她还没出道，就会被扣上耍大牌的恶名了！

“因为他关心你的态度不小心表现出来了，所以他现在在害羞。”小陈的看法和一般人不一样。

“关心……我想这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毕竟NatureMusic在我身上砸了不少钱，身为一个音乐总监，自然要关心旗下艺人了……”

“嘿，艳榕，别这样说自己，梁磬可不把你当成一般人对待。”小陈笑著拍拍她的手，打断她的话。”他可是对你另眼相待，而且寄予厚望哦！”

“是吗？”艳榕不太相信地皱皱眉。

“那当然，我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可没看过他对哪一个人这么好过。”想到这，他不禁笑出声来。”这几年来当然有不少才貌双全的女音乐家倒追梁磬，不过梁磬却没有给人好脸色看过，你算是第一个，这些日子以来没被他吼过就算了，还不断的夸奖你，欧洲那边对你也感兴趣的，所以你的首张大牒，会同步在全球五大洲发行，更不用说梁磬竟然特别与你合奏一曲了，这对NatureMusic上上下下来说都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啊！”

梁磬的职位虽然只是台湾区的音乐总监，但他的职权等於是台湾区执行长，他所制作的东西向来直接向总公司报备。这是NatureMusic对他才华的赏识与认可。

要让那眼高於顶的梁大才子放下身段与人合奏，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艳榕却轻轻松松的做到了，著实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镜。

梁磬甚至还出借他那把贵得离谱的名琴给艳榕演奏，以往许多知名小提琴家来台公演时与他商借，他说什么也不把他的传家宝借人，可是艳榕呢？

他大方出借的举动，明显的大小眼可是让人吹胡子瞪眼的。

“我想那也是因为梁磬的求好心切──”

“呵，这你就错了，梁磬对音乐一向都要求完美，只是这回因为对象是你，所以|Qī|shu|ωang|他更是特别用心，且心甘情愿的亲自下海替你伴奏。”小陈诡谲地笑了。”梁磬二十三岁进人NatureMusic，我从那时候就跟著他到现在，从来没有看过他以录音为理由，把音乐家带回他那房子里，你是第一个。”他暧昧的眨眨眼。

“这……怎么可能？梁磬没有说，而且他跟我说的是为了专辑好……”艳榕羞得脸都红了。

小陈不会是在开她玩笑吗？梁磬对她……真有这么特别？

“哼！梁磬那小子小器得很，家里明明有一套造价上千万的豪华录音设备，却从来不外借，说那是他私人用的──不过我看现在是你们两人专用的啦？”小陈笑著摆摆手。

可不是吗？

她的演奏专辑有一半以上是在他家里完成的，她想否认也很难。

“我……”她天生不善言词，现在又被小陈一番话闹得心神不宁，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才好。

“唉，别紧张，只是提点提点你而已，因为我发现啊，你比梁磬还要不食人间烟火，我原以为只有他会对音乐这么全神贯注，不过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改观了，因为你根本已经走火入魔了。”常常他都会不小心看到梁磬注视她的眼神透露著疑惑和不解，甚至还掺杂著……是迷恋吧！呵，没错！就是迷恋。

然后他就会眼睛抽筋，觉得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艳榕在弹琴、拉琴的时候是全神贯注的，所以这半年长的时间相处下来，她根本没有发现梁磬对她的态度慢慢变了质。

“小陈，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意啊？”艳榕实在好奇他的动机。

“呵呵，没什么啊。”他干笑著。”难得我们NatureMusic。头号才子动了心，看他那温吞的模样，我实在受不了。”他双手一摊。”我还在想他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怎么没把你拆吃入腹咧！”

“小陈！”艳榕红著脸叫著。”你在说什么？”

“呵呵呵，艳榕，我可以把你这娇羞的模样，解读成你也有那么点意思吗？”小陈不理会她的害羞捶打，继续说著。

艳榕被问倒了，她收回拳头，皱著眉看著一脸笑意的小陈。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我跟梁磐……那是不可能的……”她苦笑著。

一个从没有得过音乐大奖肯定的女孩，怎么配得上梁磬这个世界公认的才子呢？况且……她连这一张美丽的脸都不是她原来的。

除了热爱音乐这一项她不输他之外，其他的，她全盘皆输。

看出她的退缩，小陈鼓励的拍拍她的手。

“天下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如果你真喜欢梁磬，就不要放过这一个足够与你匹配的男人，光就你们有相同爱好的这一点，我就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

“小陈，谢谢你安慰我。”

“喂，怎么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以为我在安慰你啊？好吧，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小陈兴致高昂地说。

“打赌？”她这辈子从来没跟人打过赌，好像还满有趣的样子。

“下车前你让我亲一下。”小陈眼眸闪著诡异的光芒。”如果梁磬没有冲过来打我，那么你就直接赏我一巴掌吧！”

“亲？！”艳榕被他的提议吓得花容失色。”你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一向温文儒雅的小陈，会想出这么……这么怪的点子？

小陈一副“你不懂“的表情。”爱情，是需要来点嫉妒催化一下的。”

“你在说什么啊？”艳榕快被他的无厘头搞疯了。

就在这时，小巴士载著一行人来到NatureMusic大楼广场前，工作人员鱼贯步出巴士，忙著卸下行李、工具、器材，梁磐一句话也没说，就提著小提琴盒直接下车。

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小陈还说他对她不一样，骗人……

艳榕觉得很受伤，她幽然地道：“小陈，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打赌好了，这根本没有意义。”

“这么说就不对了，还没经过证实的事情，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小陈一脸跃跃欲试的积极。”如果我打赌赢了，呵呵，你可要去跟梁磬提让我加薪的事喔！”

最近他想买一套床头音响，可惜薪水不太够。

“那如果你输了呢？”艳榕反问。

“如果我输了……就任凭你处置好了，要我以身相许也行。”他调皮的朝她抛了一记媚眼。

“你别闹了啦！”艳榕被他搞笑的举动逗得娇笑连连，两人笑容满面的下车，小陈还体贴的一手揽著她的肩。

工作人员对小陈的举动习以为常，宣传兼助理兼保母嘛，这么体贴是正常的，何况艳榕还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任谁也不会去想歪他们的关系。

但就是有人会想歪！

梁磬瞪著他们两人亲密的举止，眼神阴郁地丢掉嘴边叼著的烟，抬脚用力踩熄，一副泄恨的模样。

“要来了，你忍忍。”小陈体贴的将她覆在脸颊的头发往耳后勾，然后轻轻的在额上印下一吻。

“该死的你在搞什么？！”梁磬忍无可忍地冲上前，拉开两人，拳头不由自主地袭上小陈的脸庞。

像是知道梁磬的拳头会从哪一边挥过来似的，小陈从容地闪过。

“唉唉唉，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呢？”

相对於小陈的嘻皮笑脸，梁磬的脸可是臭到了最高点。

梁磬将艳榕挡在身后，横眉竖眼地瞪著小陈。

一旁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这火爆的场面，纷纷提起手边的器材、道具，快步离开暴风圈，留下小陈独自一人面对梁磬这座爆发的火山。

“你亲她做什么？！”梁磐质问著。

小陈两手一摊，无辜地道：“那只是礼貌的吻而已。”

“礼貌个鬼！”梁磬吼叫著。

“咦？怪了，这不过是国际礼仪嘛！怎么，在欧洲留学过的你全忘啦？”小陈戏谑地挤眉弄眼。”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梁大总监，你把艳榕吓到了。”

小陈这一说，梁磬立刻把注意力转向身后的艳榕。

只见她惊讶的小嘴微张，白皙的脸庞浮现两朵红晕，看著他的眼神很不一样，有吃惊、意外和……不敢相信。”该死的！”梁磬懊恼的低咒了声。

他无意让她认为他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可偏偏他脾气说来就来，以往在她面前他一向轻声细语，就怕吓著了她，没想到却在今天功亏一篑。

“时候不早了，我有事先回去，艳榕，明天我休假，拍摄工作可能要麻烦你自己去了。”小陈微微一笑，又回复他那不像宣传的优雅气质。”我刚才在车上跟你提过了，明天的工作自己要小心点；那位导演是出了名的色狼，你得小心保护自己不被吃豆腐。”

“你说什么？！”梁磬在小陈耳边吼著。”你叫她自己一个人去？那我派你当她的宣传是当假的吗？”吼完他才发现，自己又不小心吓到她了。

瞧，她现在正一脸古怪的看著他，像是很意外他会用吼声说话一样，可恶！

梁磬气恼的在心底跺脚捶墙。

小陈嫌吵的掏了掏耳朵。”看来你很不放心呢，好吧，明天艳榕的行程，就让你一手包办啦！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你……”

“时间不早了，我要先走喽，艳榕──“临行前，小陈轻唤了声。”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我等你的好消息。”他以暧昧的口气说。

“小陈！”艳榕杏眼圆睁，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Bye──”

朝艳榕抛了记媚眼和飞吻，小陈才心甘情愿的走人。

这根本是把烂摊子丢给她收拾嘛！”小陈，你怎么可以……”

艳榕皱著眉头，踌躇不安地咬著下唇。

就在她带著求救目光注视著小陈离去的潇洒背影时，一股极大的力量将她的手腕握得死紧。

“跟我过来。”仍是一脸大便的梁磬，粗鲁的拖著她来到地下停车场，并将她塞进他的房车里，不由分说地开著车驶上高速公路。

他的车速非常吓人。

艳榕白著脸缩在副驾驶座上，怯怯地开口，“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开这么快要死了，啊！一……一百六！艳榕看著仪表板上逐渐上升的车速，头皮不禁发麻。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从台北飙到了梁磬的住所。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梁磬沉声质问。

“我没有啊。”她无辜地摇摇头。

他的脾气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相处半年，从来没看过他发脾气，让她都忘了那一些报章杂志是怎么形容他这个坏脾气的音乐才子。

“下车。”梁磐话也不多说的先行下车，率先走进屋子里。

难道他想跟她吵架吗？

坐在车上的艳榕不禁自问，也许是她会错意了。

刚才小陈亲她的时候，他拳头就挥了过来，还凶巴巴的质问小陈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梁磬真如小陈所说的喜欢她，那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凶？想来她就觉得委屈。

慢吞吞的步下车子，她差点脚软的瘫倒在地上，她胆子很小，刚才梁磬的车速几乎吓掉她三魂七魄，害得她现在得扶住墙才不至於跌倒。

“以后梁磬生气的时候绝对不准他开车。”艳榕在心底暗忖著。

好不容易稳定心绪，她抬头望著眼前的独栋别墅，幽然长叹。

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两人朝夕相处，梁磬却一点表示也没有，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正如她喜欢他一般，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难不成还要她主动吗？

不不不，这种事她才不会主动呢！

若有所思的抬步走向大门，手还没握住门把，门就被一道猛烈的力量往后拉……

“你太慢了，给我进来。”梁磬的表情依旧凶狠，他二话不说，把她扯进屋子里。

艳榕傻傻的被他拖进屋子，砰地一声，门在她身后关上，然后……

她感觉到自己撞进一堵肉墙里，接著是梁磬过於热情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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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该死的，他并不想这样！

梁磬无法将双手放开，他只想抱住怀里的娇小身躯，永远不放手。

“梁……梁磬。”艳榨屏住呼吸，试著推拒他的身体。”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抿著唇不回答，将她试著抬起的小头颅压进胸膛里。

“你喜欢小陈？”他闷著声问。

“当然喜欢罗。”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小陈对她照顾有加，怕她饿了、冷了、累了，尽量替她争取休息时间，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的身体状况，这么体贴的工作夥伴，怎么会不喜欢？

“他有什么好？！”听丁她的回答他又一肚子的火。

，“他工作认真、对朋友又体贴，我找不到他有什么让我讨厌的缺点。”艳榕就事论事地说。如果真要说小陈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他太爱恶作剧和双面人这两点。他老是顶著那优雅的气度招摇撞骗，让人对他防不甚防。

“所以比起我，你比较喜欢他。”梁磬的口气感觉很输不起。

“这……这根本不一样，无从比较起。”艳榕支支吾吾地回答，双手用力一推，总算让她离开了他的拥抱。

“不一样？”梁磬挑了挑眉，他好像听到了一点点的希望！

“当然不一样，小陈是同事、是朋友，跟他相处没有什么压力……”

“哦！”听到这回答，梁磬总算笑了。”那么话说回来，我不是同事、不是朋友，你跟我相处很有压力喽？”

“你这样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艳榕小脸突然暴红。

老天，梁磬不会要她在这时候说出她的心意吧？那太糗了！

她脸红的娇态让梁磬一度失神，他被迷得神魂颠倒，失去了贯有的冷静自持，好想吻她……

等一下！

她脸红？！

梁磬大梦初醒，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娇态可人的模样。

“艳榕，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莫测高深地问。

“你……我觉得你很好啊。”她低下头闷著声说，不敢抬起羞红的小脸。

“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怎么个好法。”

这……这问题好那个哦！

艳榕很想夺门而出，但她知道逃出去对她没有好处，这里是山区，平常鲜少有人车来往，连个公车站牌都没有，要是她跑出去，连下山到有人的地方叫车都是个问题。

既然逃不掉，那她只能选择回答问题了。

“我觉得你很有才华、很温柔，和你合作是全天下最棒的事，我喜欢听你弹琴，喜欢你帮我伴奏时那温柔的表情……”

“原来你都注意到了！”梁磬眼睛一亮，笑著注视她说话的神情。

他还以为她的注意力全在音乐上头，忽略他一片真心。

在日渐相处中，他先是醉心於她的音乐，接著钦佩她对音乐的坚持，到后来发现她的心地善良及个性中迷糊的一面，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不是那种高傲女，他觉得她好可爱，因此在制作专辑的过程里，他不断的想加入更好的东西，也突然兴起与她合奏、帮她伴奏的念头。

“你一直在看著我吗？”梁磬柔声询问。

要不要回答？要不要承认？艳榕问著自己，她犹豫不决，这样真的对吗？她猛然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望进他深邃的眼中，被他满溢的柔情溺毙。

她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像著了魔般说出口，“我一直看著你。”

她的回答令他十分满意，他勾起嘴角笑道：“我也是，我一直看著你一天比一天美丽，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一天比一天渴望拥有你。”

“你喜欢我？！”艳榕惊呼，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刚才他说的情话……好肉麻，可是却甜得让她心头暖暖的。

“有需要这么讶异吗？”梁磬低低笑了。”如果你怀疑，我可以证明我的真心。”他不怀好意地注视著她粉嫩的唇。

“怎么证明？”艳榕傻傻的反问，完全没料到自己这一问等於是羊入虎口。

“这样。”梁磬二话不说，弯下腰将娇小的她提抱起身，温热的唇猛烈覆上她颤抖的唇，轻轻的诱哄她张嘴，引导生涩的她接受他的吻。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温暖的吻、温热的体温，替她驱走了寒意，让她全身发烫。

虽然他的吻激烈又狂野，可却让她觉得自己备受呵护，被他捧在掌心疼爱著。

她微喘的瘫软在他胸膛，这个激烈的吻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害她全身无力，几乎无法招架。

梁磬觉得胸膛满溢著柔情，几乎要爆炸开来。

她生涩的反应激起他大男人的自得，他庆幸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第一个触碰到她柔软双唇的男人。

“我……我们这样……”艳榕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但仍语气不稳。”这样算什么？”

“还能有什么？”梁磬霸道地说，“你是我的女人。”

她不喜欢这句话。

艳榕皱起眉，觉得这种话听起来像是被人包养似的。

“就只是你的女人？”

梁磬见她反应没有预期中娇媚，心里打了个突，低下头一看，就看她不悦的嘟起嘴。

她可爱的模样又惹得他笑声连连。

“我的女人、情人、女朋友、老婆，对我来说，你同时身兼这四种身份，你有什么不满吗？”他笑著问。

艳榕这时才笑出来。”真的？”她斜眼睨著他。

这表示他们正式在一起了，越过了那暧昧不明的摸索期。

“当然是真的。”梁磬诚心诚意地回答。

“好吧，就相信你一次。”她拿乔的抬高下巴。

“谢太后恩典！”他拱手一揖。

夸张的举动惹得艳榕嗔笑出声。

“对了，我有问题问你。”梁磬想起什么似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她偏著头，可爱的问。

“来，我们到里面慢慢谈。”他牵起她的小手，拉著她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没有放下她手的打算，迳自握在掌心，轻柔地玩著她修长的手指。

“你要问我什么？”艳榕笑问。她的手被他放在掌心玩，她不觉得讨厌，只觉得有股淡淡的幸福在心底化开。

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会让人觉得幸福。艳榕不觉莞尔，这一定是因为他的关系，因为她喜欢他，跟他一样，一天比一天喜欢。

“你答应小陈什么事？”小陈在她额上印下的那吻，想来就让他气得咬牙，醋意一发不可收拾。

想也不想，他低头重重吻上她的额头，让艳榕吓了一跳。

“你在干么？”艳榕不解他突然吻她的原因。

梁磬冷哼声。”消毒。”

“消毒？！”艳榕原先不了解，但一想到他方才所提出的问题，她就明白了，她噗哧一声笑出来。

“那只是我和小陈打的一个赌……”她小小声地说。

“什么？打赌？你跟小陈打赌？！”他不放弃的连连逼问，“说，你跟他赌了什么？”

“没什么啦，小陈说你心疼我所以才生气，我不相信他说的，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也……所以就……跟他做了一个小实验。”她不敢说打赌，只好选择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

“用吻做实验？”梁磬露出一抹冷笑。”而你竟然答应？！”

“我不知道你会那么生气，我……我不知道你也喜欢我嘛！”她压根不相信她会输，“我不觉得像你这样的男人会喜欢我。”她内心深处那阴暗、没自信的一面，悄悄冒出芽来。

“傻瓜，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呢？你的好，和你相处过的人都会知道，都会不自禁喜欢上你。”他为她的没自信感到好笑，但还是体贴的安慰她，说些鼓励的话。

是吗？想当初那些与她同窗四年的同学，会无情的在她背后讪笑，只因为她没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梁磬今天喜欢她，会不会是因为她外表的缘故？

想到这，她不禁心虚了起来。

如果她把整形的事情告诉梁磬，他会不会……露出和那些人一样的鄙夷表情？

光是想到就让她不自禁颤抖。不！这种事情，她绝不允许发生。

“除了弹琴，我不知道我还有哪一点值得你喜欢？”

“呵，如果我找得出喜欢你理由那就好了。”他苦笑了下。”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我喜欢你，就纯粹的因为你是你，柴艳榕，我的女人、我的真命天女。”

他的话令她动容，她激动的扑进他怀里。

“我真高兴我喜欢的人是你。”一个外表粗犷但内涵却令人惊奇的男人。

她能把他当成一个不注重外表的人吗？

她能……就这样幸福的过日子，不去烦恼那些讨厌的事吗？

拜托，就让她瞒住这个天大的秘密吧！

※※※※※※※※

NatureMusic年度大碟由首席音乐制作人梁磬亲自操刀，原本由梁磬亲自监制的音乐已是古典乐界一大话题，但他首度与人合奏更让这张专辑备受瞩目。

一向低调不曝光的梁磬，这回陪同柴艳榕这位新兴音乐人做宣传，体贴呵护的模样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一开始，大伙注目的焦点都不在艳榕本身上，记者会上所提出的问题，全是针对梁磬而来。

“梁磬，我们都知道这回是你头一次与人合奏，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破例与柴小姐合奏，是因为私交的？关系吗？”

梁磬三言两语的就将话题带开，把注意力放在专辑上。

。我想这个问题，只要你们听过艳榕弹的琴就知道了。”

梁磬的出现吸引了不少女姓的迷恋，他外表粗犷有型，可却有著深厚的古典乐底子，这样一个矛盾的综合体，自然是吸引人注意的。

他处处护著NatureMusic力捧的新人──紫艳榕，更让人好奇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们请柴小姐为我们弹奏一曲。”小陈适时的在记者问出更私密的问题时出声，化解了艳榕的尴尬。

她从容的从椅子上起身，临行前与梁磬四目相接──

一切尽在不言中，梁磬对她有绝对的信心，而她更是自信满满。

来到唱片公司准备好的钢琴前，她柔柔的朝记者们笑了笑，亲和力十足的给媒体留下不错的印象。

十指摆放至琴键，纾解有些紧张的情绪，艳榕深吸口气，轻轻的按下第一记音符。

如行云流水般的柔和琴音顿时流泄，连原本拿著摄影机猛拍的记者们都忘了按快门，完全陷入她的琴音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一曲“微风幻想曲“弹得引人入胜，当下打破记者们先入为主的观念，这位新音乐家，是有实力、有才华的。

沙沙沙，有人拿起笔开始振笔直书，接下来记者们所询问的问题，不再是针对梁磬。

一场记者会总算是圆满结束，紧张得手心汗湿的艳榕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还好吗！”梁磬在记者们离开后，靠近她体贴的询问。”很累吗？”

“我还好。”艳榕摇头笑了笑。”只是有点紧张。”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演奏，好在没有失了平时的水准。

“我看你也累了。”他心疼的轻抚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先回去休息好吗？”

宣传工作开始以来她一直很少休息，想必她累坏了。

艳榕的音乐专辑如他预期的大卖，就连在欧美地区也卖出木错的成绩，他收到邀请，将在一个月后带著她到欧美一带做为期三个月的宣传。

他相信一开始艳榕之所以会受到注目，是因为他与她合奏的关系，不过他更相信，在那些曾抱著怀疑态度去听她专辑的人，都会被她的音乐吸引，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嗯。”艳榕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也不比我好吧，梁先生。”

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他的体贴让她感动不已。

“那我们一起回去休息，这样总没话说了吧？”他笑著揉乱她的秀发。

“我有话说，梁大制作、梁大总监！”三人之中最劳心劳力的，莫过於小陈了。

他不但要照顾他们，还要打点媒体和电视台，他就像两头烧的蜡烛，分身乏术！

“我的薪水袋为什么还是那么薄？！”他抗议自己的权利被剥夺了。”不是早该加我薪了吗？”

“加薪？！”梁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敢来跟我说加薪啊？”

“那当然！你们今天能在一起，小陈我功不可没耶！”，如果不是他推了他们一把，他们今天能这么甜蜜吗？而且要不是他帮他们打点著，他们能在这么忙的宣传工作中找出时间约会吗？

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怎么可以不加他薪呢？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你和艳榕白烂的打赌吧？”想来他就有气，他竟然敢吻她！虽然只是额头，但也让他无法忍受。

“废话，说话不算话的人是小狗！艳榕明明答应过我，我赌赢了她就得开口向你提替我加薪的事。”

“没错，你说到重点了，艳榕是提了。”梁磬精眸一闪。”不过提归提，要不要加薪还是得看我答不答应。”

“你！”小陈指著他，一脸不敢相信。”梁磬，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总算看清你了！”小陈夸张的说著，并捶著心肝，一副看错人的模样。

“你不知道什么叫朋友妻不可戏吗？”梁磬凉凉地道，“没有打烂你的嘴已经对你很客气了。”若他真想报复可不只是这样。

他还想剁了他的手，因为他胆敢用他的手搂著艳榕！

“笑死人了，那时候你们八字都还没一撇吧？”小陈嗤笑了声。”艳榕啊，你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就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小心哦，这家伙很会记仇的。”

“你少在那边挑拨离间。”梁磬笑著捶了他一记。

“你看！艳榕你看，他马上就动手动脚了，这家伙就是忘恩负义……”小陈嘴巴停不了的咕咕哝哝著。

看著他们两人打打闹闹，艳榕忍不住的噗哧一声笑出来。

“磬，你不要闹了。”

“哦哦哦，磬……”小陈一阵怪叫，惹得艳榕的脸都羞红了。”那么亲密的叫法哦？”他不怀好意地以手肘拐了拐身旁的梁磬。”你也喊个榕来听听。”

“你神经病！”梁磬被小陈搞得又好气又好笑。

“唉，不加薪就算了，连让人笑一下也不行，真小器！”小陈不平地抱怨著。

“原来这就是撮合人家的代价，哼，早知道我干么当烂好人啊？自己追不就得了。”

“原来你打的是这种主意，是吗？”梁磬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你是打算追艳榕就是了，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你当全天下的男人都瞎了眼啊？”

“嗯，我同意你的说法。”梁磬不怒反笑，还认同他的说法。

小陈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天呐，难道学音乐的人都像梁磬一样怪吗？脾气说来就来，还真是音乐家的怪脾气。

“你们……怎么又把话提扯到这里了。”艳榕被两个大男人的恶斗搞得哭笑不得。

他们老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争执到了后来都会变调，搞不清楚他们倒底为了什么而吵，真是的！男人之间的友情有时候还真是无聊到了极点。

“磬，你昨天跟我说的明明不是这样，你不也说小陈是该加薪了吗？”

梁磬耸了耸肩。”我只是逗逗他而已。”合作多年的情谊不是假的，他当然知道小陈工作有多认真，加薪也是应该的。

“真的吗？梁总监。”小陈的口气马上变得狗腿的语气。”我知道你这人最赏罚分明了！”

“呵，你这家伙见风转舵的功力真是越来越在行啦。”梁磬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抽出小陈这个月的薪资袋。

他喜孜孜的收下，不客气的打开，一见里头的数目，愣了一下。

“这……会不会太多了？”薪水当然是越多越好，但拿得超出预期，他也会良心不安的。

“这是你的红利，艳榕是你挖掘出来的，公司决定给你一点小奖励。”不多，一张二十万的即期支票，和艳榕替公司赚进来的大把钞票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原来是这样。”小陈了解的点点头，随即笑了开来。”太好了，有了这些钱，我可以买一台不错的音响，还有剩的钱请你们吃饭，太好了，走吧！”

“那当然，这顿饭你少不得，法乐琪你觉得怎么样？”梁磬与他勾肩搭背，恢复那哥俩好的交情。

“法乐琪？！”那家贵得出名的法国餐厅！”你去抢人啊！法乐琪给你请，我请士林夜市的我家牛排啦！”

艳榕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何其有幸，能有一个喜欢的人在身边，还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有一个这么有趣的朋友兼事业夥伴。

生平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她有相爱的情人，有相知的好朋友，这一切，她会放在心底，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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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美女音乐家旋风席卷全球！

艳榕的专辑势如破竹的在这一片不景气声浪中开出红盘，就连一向是唱片主流的流行音乐市场，都没有她的专辑成绩来得亮眼。

欧美的巡回宣传更是缔造佳绩，加上受到许多知名乐团的邀请，因此，梁磬决定替艳榕举行演奏会。

她的演奏会与柏林爱乐在德国的四季演奏会一样一票难求，短短几个月间，她成为家喻户晓的知名音乐家，拜倒在她琴声之下的人多不可数。

当艳榕顶著国际知名音乐家的光环踏上国门时，台北爱乐交响乐团的聘书，已经在梁磬的办公桌上，等她签名了。

“你怎么说？”梁磬看著合约，徵询她的意见。

艳榕咬著下唇，茫然无措地看著他。”我兴趣不大。你觉得呢？依我现在的工作量来看，我没有多余心力去应付台北爱乐的练习时间。”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倒是可以考虑与他们合作，你也可以和他们一起做练习，我想这对你、对台北爱乐的成员来说，都有很大的帮助。”他也觉得她现在的工作量和练习量，是没有必要和乐团签约，如果她真想成为乐团的一份子，早在柏林爱乐向她提出邀请时，就已经答应了。

首席小提琴手！这是柏林爱乐承诺给艳榕的位置，但她拒绝了。

“公司放你一星期的假，等假期结束之后再作决定。”

“那就照你的意思吧。”她疲累的闭上眼，瘫软在沙发上假寐。

看她累得这样子，梁磬不禁感到心疼，坐在她身边，大掌轻轻的按揉著她僵硬的肩膀，令她不自禁发出舒服的叹息。

台北爱乐啊……如果她没有记错，“她“就在那里。

“她“，是艳榕在大学四年里最要好的朋友，她一直为她有志难伸抱不平，也为大家都只看她的外貌而生气，她一度以为她会和她成为一辈子的朋友，所以她从不吝惜的倾囊相授，直到毕业前夕她才知道，她只是为了拿到好成绩才来接近她。

“那我明天进公司再回个电话给台北爱乐，你今天……要回家吗？”梁磬低声询问著。

“嗯。”艳榕努力睁开眼睛。

“我好久没有看到妈咪了，我很想她。”何况她回国的新闻登得那么大，如果她没有回家，妈咪一定会生气的。

听了她的回答，梁磬失望的叹口气。”我以为你会想留下来。”他语气中的失望，让人听了不禁会心一笑。

艳榕坐起身来，倚进他怀里低笑著。”不急吧，我们有的是时间。”她当然知道他在急什么。

虽然这三个月的宣传期他们一直形影不离，但实际上工作的时间长得吓人，她常常是在飞机上补眠的，有时候一整天下来，录影时间超过十四个小时，她不停的弹琴、拉小提琴……对面镜头又点头又微笑，累，真的好累，当一个明星真的累死人了。

连睡眠的时间都没有了，更别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享受异国风情，现在想起来，他们行遍了整个欧洲和北美，却没有好好的停下来看一看，真的很可惜。

“我除了得跟钢琴和小提琴争夺你之外，还得看丈母娘的脸色。”梁磬哀怨地抱怨著。

他都已经算是个音乐狂人了，但她对音乐的疯狂程度，看在他眼底让他有遇到对手的感觉。

梁磬不觉莞尔，他们对彼此的音乐有一定的熟悉，在练习时会不客气的指出彼此的优缺点，这就是他所需要的！

他不要大家一味的崇拜他的音乐、他的琴艺，他要的是适时的挑剔和批评，全天下也只有她有这个胆子敢说出他的缺点，所以他对她是又爱又气──爱她的坦率，也气她坦率。

“我还没打算嫁给你呢，什么丈母娘？”艳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别乱叫。”

“榕──“他拖长尾音轻喊著。

“不要，我不答应。”艳榕像是知道他会说什么似的，一口回绝。

每当他有求於她时……不，应该说他有强人所难的要求时，他都会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喊她的名字，头一两次她还会被他孩子气的可爱模样骗倒，不过现在她学乖了，听到他这样喊，就先拒绝再说。

“我还没说你就这么强势的拒绝！”梁磬指控著。”你先听我说嘛。”

“不要，你一定又提出让我很为难的要求。”她红著脸答。

“为难你！有吗？”梁磬装傻。”举例来听听。”

“你还敢问！谁骗我在飞机上的厕所里接吻的？”想到就觉得丢脸，她还记得他们一起走出厕所时空姊那怪异的表情，羞得她想当场跳机逃亡。

“唉，你自己说大庭广众之不不好做这么亲密的事，只要我找出一个隐密的地方就可以恣意吻个够──飞机上的厕所，应该够隐密了吧？”小小的空间里挤了两个人，所以她得非常贴合的倚在他身上，没错！他吃光了所有的嫩豆腐，他把她抱起来跨坐在腿上，让生涩她发觉了他的渴望。

“你还说？！”艳榕娇嗔著，红著脸捶打他。

“讨厌你！”

他们之所以引起空姊侧目的原因，是他们在厕所里待了半小时之久，要不是她把持得住，他真会在飞机厕所里要了她。

想起这段韵事，艳榕不禁脸红心跳。

“我这次绝不是闹你，我发誓！”梁磬一脸真诚地说。”我是认真的！”

“真的吗？”她斜眼睨著他，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当然。”他一脸被侮辱的表情。”我只是想请你找个时间约你母亲出来吃个饭。”

艳榕眼睛瞪得老大。”约我妈咪？就……我们三个？”

“没错！”很好，她总算听进去了。

“为什么？”艳榕傻傻的问。

“笨蛋。”他没好气的轻骂一声。”你不用带男朋友回去让你妈咪看看，让她安心一下吗？”

他的话让艳榕脸红。

“感觉很怪，好像……不再只是两个人的事。”听起来好像他要跟她在一起长长久久一样。

“没错。”梁磬勾唇一笑。”等你的宣传告一段落，我再带你到奥地利见我的父母。”

“咦？”艳榕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傻瓜。”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得先巴结丈母娘，让她愿意把宝贝女儿交给我，还得联合我的家人一起看牢你，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结婚，但不是现在，你的事业才刚起步，我想看著你越做越好。”

“磐……”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对她……真的是全心全意，对她好、为她设想，不会设限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爱她的同时，也给了她对等的自由。

“我会找个时间约妈咪出来一起吃饭，正式把你介绍给她。”

“真的？那太好了。”梁磬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轻轻的拉扯让他回头，原来是艳榕的小手拉住他的衣摆。

她小脸泛红，不发一语的看著他。

他挑了挑眉，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是想回家吗？还是太晚了不好向伯母交代？”

艳榕摇摇头，欲言又止地开口，“我……我想……”

她的声音太小，他听不清楚，只好又坐回她身边。”怎么啦？”

“我想……晚一点回去应该没关系……”她瞄了他一眼，随即害羞的低下头来。

梁磬被她这句话给怔愣了住，他喉结困难的上下滚动，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十分压抑的说。

她害羞得点了点头。她早就有将自己交给他的心理准备，在听过他一番真心告白后，她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过了就没了！”他粗声粗气道。

艳榕轻轻的摇头，以坚定的语气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梁磬眼神一黯，唇角勾起，那性感的模样让她脸红心跳。

他揽腰抱起她，来到他的房门前，一脚踢开。

一看见房间中央那张铺著黑丝绒床单的大床，艳榕羞得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

梁磬敏感的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微微颤抖，他危险的眸眯起，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给过你机会了，等一下不论你怎么挣扎，我都会持续到最后。”

他强势的宣告完随即踏进卧室，一脚踹上房门。

到了将近凌晨，他才将她送回家门。

※※※※※※※※

一连数月的工作告一个段落，紧绷的情绪顿时松懈，疲惫也同时袭上。

艳榕睡了足足十个小时才舍得睁开眼睛，她满足的伸了个懒腰，掀开丝被，裸著身子下床，踏进房间内的小浴室梳洗。

“噢，真糟……”她看著镜中脖子上的点点吻痕。

昨晚梁磬送她回来时，母亲已经睡了，她不敢吵醒为公司操劳的母亲大人，於是蹑手蹑手脚地回自己的房间，谁知一沽床就睡得不省人事，所以到现在还没见到妈咪。

“糟糕，这样子被妈咪看到还得了。”艳榕拿起遮瑕膏，抹在脖子的吻痕上，慢慢揉开。

梳洗完毕，她从衣柜里挑了件轻柔的洋装换上，再涂上浅色口红，这才拿著小包包下楼。

瞄了眼墙上的时钟，早上十一点，母亲这时候应该在公司里吧。

她走进厨房，想拿果汁喝时看到冰箱上贴了一张母亲交代她起床后打电话给她的纸条。

她拿起无线电话，直拨母亲的专线。

“妈咪，是我。”

“小懒猪，起床啦！”柴馨园戏谑地道。”都快中午了才起床，那么累啊？”

“对啊，我好久没有睡自己的床了。”艳榕撒娇的抱怨著。”妈咪，我好想你哦！”

“是吗？想我的话为什么昨天那么晚才回家？”柴馨园调侃著。”我看你想的人是梁磬吧，奇怪，怎么每天在一起还会想啊？”

“妈──咪！”闻言，艳榕满脸通红。

“别了，我是你妈，不是梁磬，要撒娇对他做就好了。”柴馨园冷哼一声。”快快出门，我等你一起吃中饭。”

“好。”艳榕随即挂上电话出门去。

※※※※※※※※

“妈咪。”娇俏的小脸自门后探进，“我来喽。”

柴馨园朝女儿笑了笑，招招手要她进来，并将手边的电话结束。”来得正好，中午想吃什么？”

“都好，妈咪决定就行了。”

“那就吃欧式自助餐喽，走吧，到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去。”柴馨园阖上未处理完的文件，稍微整理了一下桌面，起身拿起皮包，走向女儿。”走吧。”

“嗯。”艳榕像以前一样勾著母亲的手臂，亲匿的走出办公室。

母女俩一路上说说笑笑，保养得宜的柴馨园虽然已经快五十岁了，但看起来却像三十出头，和艳榕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姊妹花。

柴馨园的气质属於强势型，她是个十分有主见的女强人，而艳榕则是娇俏型，柔得像一阵微风。

母女俩气质截然不同，个性也不相像，但她们站在一起的画面非常协调，走在路上总是吸引路人的注目。

到了餐厅，在侍者的带领下入座，两人在吧台拿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后回到位子上坐下。

“大家都说你的表现很好，连乐评都给你极高的争评价，妈咪也以你为荣。”柴馨园笑道。

“呵，我还以为妈咪会嫌弃呢，毕竟最常听我弹琴的人是你。”

她只要在家里就会弹琴，再不然就是拉小提琴，初学小提琴时常常拉出聒噪的声音，吵得柴馨园无法好好休息。

“哪会？我女儿弹琴最好听了。”可不是吗？当人家母亲的，永远觉得自己的小孩是最好的。

“妈咪！”艳榕害羞红了脸。

“干么脸红呢？我还没问到重点呢。”柴馨园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吃著盘中的食物。

“什么啊？”艳榕心虚地垂下头。

“昨天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你不是下午就回来了吗？”

“嗯……”艳榕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黏在一起三个月还不够？待在外头那么久好不容易回家、一下飞机没有马上飞奔回家，反而还去男朋友家？你哦！”柴馨园摇头叹息。”真是女大不中留。”

“妈咪，别这样说嘛！”艳榕撤著娇。

“哦，我说的话不中听啊？”柴馨园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啦，而是……哎哟，我不会说啦。”艳榕小脸羞红。”妈咪你就别取笑我了。”

“唉，女儿养大了就是别人的了！”一边切著肋排一边咳声叹息，眼里却带著笑意。

“妈咪……”艳榕手足无措，饭也吃不下了。

“噗──“看她那可爱模样，柴馨园忍不住笑出声来。”逗你的，傻小榕，妈咪很高兴你有了喜欢的人，梁磬应该是不错的对象，光他让你这么开心这一点，我就很欣赏他了。”

艳榕从小就很少和同学出去，连大学常常举办的联谊都没参加，因此她很少认识异性，她一度担心她会这样孤孤单单的这一辈子。但梁磬的出现让她有了依靠，她这个当妈的也放心了不少。

“妈咪你不会介意找时间和梁磬见个面吧？”艳榕小心翼翼地问。

柴馨园讶异的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们年轻人不打算告诉父母呢。”

“怎么会呢？梁磬对这一点很坚持，叫我一定要跟你约时间见个面。”提起心上人，她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

那么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吗？柴馨园很想这么问，但念头一转，也许她不该先提这个问题。

艳榕整了形、重新出发是事实，就现在大众的观点来看，这仍是惊世骇俗的，如果今天梁磬不接受，那么她提出来，不是害了女儿吗？

算了，等艳榕准备好了，她自然会说。

“还用约吗？择日不如撞日，你叫他现在马上过来，我们等他。”柴馨园明知这个是无理的要求，但仍坚持这么做。

她想知道在这种情形下，那个叫梁磬的小子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到她面前，这是她评选未来女婿的第一关。

“妈咪！”艳榕瞪大眼睛。

“怎么？不行吗？你没问怎么知道，还是……”她眯起眼。”你觉得妈咪我会刁难人家？”

“不是啦，而是这么突然，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不想听藉口，我只要答案。”她没得商量的说道，拿起桌上的水杯轻啜了口。

艳榕迫於母亲的要求，只好为难的拨了电话给梁磬，没想到他一口应就允了。

“你要来？！”艳榕不敢相信的惊呼。

听得出他的脚步有多快，当下明白他人正在停车场。

她说了店名之后，便听到他关车门接著发动引擎的声音，她连忙提醒，“磬，不要开太快。”

“知道了。”梁磬潇洒的回答之后即挂上电话。

“这么担心啊？”柴馨园冷哼了声。

“妈咪！你不要取笑我了！第一次交男朋友就被你笑成这样，我怎么敢再交第二次？”

“第二次？原来你还想交男朋友啊？那……梁磬那小子我就用不著跟他见面了吧！”柴馨园逗著一副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女儿。

艳榕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怎么说出这么不经大脑的话？

“妈咪，我……不是真的，你别把这话告诉梁磬噢，不然我就惨了。”她苦恼得皱著小脸。

“哈哈哈──“柴馨园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的宝贝女儿谈起恋爱来怎么变得那么笨呢？真是好玩。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梁磬便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她们桌前。

“伯母您好。”梁磬有礼的打了声招呼，从容的模样看不出他一路飞车来到这里。

“叫阿姨就行了。”柴馨园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坐。”

“谢谢。”梁磬道了谢后才在艳榕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与她相视一笑。

“咳咳！”年轻果然就是本钱，竟敢这么大胆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唉，看来她真的是年纪大了！

“梁磬，我常听小榕提起你。”柴馨园微微一笑。”在你们交往之前。”

果然如女儿形容的，他一点也不像个玩古典乐的人，他的外表、他的服装品味，比较像走摇滚风的。

“哦？”梁磬挑挑眉。”她都在阿姨面前说我的坏话喽？”

“我才没有！”艳榕娇斥一声，小拳头也随之捶上他有力的臂膀。

“好好好，我相信你没有。”他笑著接下她的粉拳。

“哼！”艳榕冷哼了声。

外表，果然是看不准的。柴馨园低头轻啜一口热咖啡，唇边挂著欣慰的笑。

她看得出来梁磬对艳榕的呵疼及满满的关怀，她相信他是爱著女儿的，但是……这景象可以维持多久呢？她得跟他谈谈。

“小榕，梁磬一定还没吃午餐，你去帮他挑几样他喜欢的食物。”

“好。”艳榕不疑有他，听话的到吧台区觅食。

“阿姨有事跟我说？”梁磬聪明的察觉到了。

“嗯，我想知道你喜欢小榕哪一点？”她面无表情地问。

梁磬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虽然怀疑她的动机，但仍老实的回答，“大概是因为她很美。”

他的回答让柴馨园不悦地皱起眉头。”就因为这样？”

“阿姨误会了，我指的是她的琴色很美。”梁磬笑著补充，“我是先迷上她的音乐，接著才爱上她单纯善良的性格。”

“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柴馨园狐疑的挑高眉。

“外貌能代表一切吗？”梁磬反问。”我想心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我的外表，说出去没人相信我有深厚的古典乐底子，但事实上我确实有。”他微微一笑。”阿姨，是担心艳榕，这点我能理解，或许现在一般民众对艳榕的好奇是因为她的美貌，不过我一开始注意到的，是她的琴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柴馨园语气诚恳地说，“无论事实的真相如何，请你看清她的真心。”

梁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阿姨的意思是？”

“你只管答应就是，我想，不需要太久时间，你就会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她幽然长叹了声。

只希望梁磬到那时候会记得她的话，也明白她话中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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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艳榕拒绝了台北爱乐的聘书，但双方却协调了合作下个月在国家音乐厅的演奏会，地点是国家音乐厅。

在第一天和其他团员见面的日子，梁磬忙得无法抽身到场，於是在小陈的陪同下，她来到乐团练习地点。

“糟糕，我的小提琴！”走到门口，艳榕才记起她的小提琴遗忘在公司里。

“怎么办？我放在梁磬的桌上。”她怎么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呢？

小陈愣了下，看了看腕表。”没关系，时间还早，我去帮你拿来，你先进去。”

他说完就冲到马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回公司去拿小提琴。

艳榕对小陈深感到抱歉，要不是她忘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用多跑一趟。

越想越觉得他辛苦，她决定找个机会请他吃饭，好好答谢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艳榕想得出神，没注意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直到一股冲击力将她撞倒在地，她才回过神。

“啊！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对不起！对不起！”说话的女子有著娇滴滴的甜腻嗓音，她忙不迭地道歉著，蹲在地上捡拾散落一地的乐谱。

“没关系。”艳榕笑容僵硬著说，这声音……她永远不会忘记。

“啊！是柴小姐，你没事吧？”说话的女子一见自己撞到了什么人，立刻紧张的询问，生怕自己在不注意之下闯了大祸。

“我没事。”艳榕拒绝她的搀扶，自己站起身来，嘴角噙著冷漠的笑，往后退了一步，与眼前依旧明媚动人的女子保持距离。

“柴小姐，你今天是来练习的对吧？我期待很久了，你的琴声一直让我觉得如梦似幻，让人听了心神向往。”她兴奋的叽叽喳喳著，一副急於讨好的模样。

“噢。”艳榕冷漠的回应，眼中没有一丝友善的神彩。

怎么那么快就遇到她了呢？

吴明丽，在大学四年里一直为她抱不平的好朋友，竟然在她背后道尽长短，更在人前极尽讽刺之能事的讪笑。

女孩的心是很微妙的，这对她来说是背叛！明丽背叛了她的信任和友情，她不会原谅她的！

“我有事得先找席总监，练习时再见了。”她僵硬的勾起唇角，转身就走，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待艳榕走远后，原本笑意盈盈的吴明丽立刻变了脸色。

“呿！耍什么大牌，不过空有那张脸蛋漂亮而已！”她度量狭小的计较著，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才华输人，抱著琴谱，扭腰摆臀的走进练习室。

※※※※※※※※

小陈在最后一刻将小提琴送到，艳榕感激的握著他的手，不停的道谢，她实在不能原谅自己将琴乱放。

“谢谢你！”

“艳榕，我求你别再握我的手了！”小陈看著握著自己的白皙玉手，冷汗不禁从额际滴落。”梁磬随时会出现。”

“真的？”闻言，艳榕不禁眼睛一亮。

刚才见到了吴明丽，她的心情一直很混乱，现在听到他会来，她顿时有了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吴明丽好像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好像……有那么点不一样，但她又说不上是哪里。

“没错，梁磬不放心你，说要来看看。”小陈好笑的地说。

要不是因为远从欧洲而来的总裁大人绊住他，讨论一年一度的NatureMusic盛事──跨年演奏会，要不然他早就跟来了，从来没看过他这么爱管闲事，艳榕的大小事都要插上一脚他才甘心。

“那就好。”艳榕松了一口气。

“噢天！艳榕，你被梁磬那家伙带坏了吗？”小陈夸张的握住她的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才分开一下子就这么难分难舍？你……你一定是梁磬的口水吃多了对不对？”

“小陈！”艳榕尖叫著槌打他。”你取笑我？”

“啊，岂敢，我还想活著娶老婆，梁磬那家伙有异性没人性，我哪敢笑你啊？他可是会割下我的头讨你欢心的！”

这样还说没有笑她！艳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可恶你！”

“别气了，心情好多了吧？”小陈恢复正经的表情。”我不太清楚刚才我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你心情不好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如果你不想接这份工作，那么我去替你拒绝。”小陈是何等人物，当然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讶异小陈的细心，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我没事。”艳榕笑道，“只是想起了以前不愉快的事情，没什么的，你不要太担心了。”她不想让小陈操心，所以没说出她遇到以前同学的事情。

她想明丽也认不出她来吧，毕竟她和以前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她的声音一点也没变啊，为什么……她会听不出她的声音？

艳榕越想，越觉得受伤。

明丽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吧！否则为什么只是换了一张脸，她就认不出来了呢？而且连她的琴声也不记得了……

“难道这里有人让你不开心？”小陈机伶地连想。

“我……”艳榕被小陈的问题给问倒了。

“如果那个人的存在造成你的困扰，那么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解决。”小陈暗示地道。

解决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让那人离开。

“没关系的，小陈，不用费心了！”艳榕著急地说。

虽然明丽的存在让她心头不是滋味，但滥用特权让她失去工作，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我只是不习惯梁磬不在身边。”

“哦，原来如此。”小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放心，梁磬很快就会赶来的。”

小陈才说完，就在休息室门口看见一脸风尘仆仆的梁磬，可见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摆脱掉大老们赶到这里。

梁磬正想上前和艳榕说话，却被台北爱乐的音乐总监给叫住。

“梁总监！真是稀客，欢迎欢迎！”席总监大感异外地挑高眉，热络的与梁磬打招呼。

“席总监，好久不见了。”梁磬客套的笑著点头。

“你今天来是……”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艳榕练习的情形。”梁磬淡淡地道。

“噢！”席总监狐疑的看了看梁磬，再看了眼休息室内的艳榕，心中不禁打了个突。

这两人之间的暧昧在业界已渐渐传开，每当媒体询问梁磬两人的关系时，他总是笑笑不回答，让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而柴艳榕则从来不单独面对媒体，身边总有个厉害的宣传跟著，替她挡下如兀鹰般的记者们连连追问。

所以这两人的关系对众人来说还真是雾里看花、扑朔迷离。

“不方便吗？”梁磬虽是笑著问，但语气中却带著强势。

“怎么会呢！我们还需要梁总监的指教呢。”

於是，梁磬在盛情难却下，受邀观看台北爱乐的练习情形。

“各位团员，我们欢迎柴艳榕柴小姐来参与我们的练习，相信有柴小姐的加入，会让我们的演出更为精采。”席总监在团员的注视下，将艳榕介绍给大家。

“大家好。”艳榕有礼的鞠了个躬。”请多多指教。”

艳榕的谦虚让她赢得团员们的掌声，大家都被她没有架子的态度给收服了，没想到这一个国际级的大音乐家没有耍大牌，更没有恃才傲物，当下大家对她的好感倍增。

艳榕的位子在指挥席前方，担任首席，她在椅子上坐下，翻开乐谱，再小心的取出小提琴。

一曲“四季协奏曲──春“，还没演奏完就被从中喊停，指挥气愤的用指挥棒敲打他前方的乐谱架。

指挥的表情不太好看，席总监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艳榕也皱著眉。

“那是什么声音？”梁磬好笑的问。

在悠扬的乐声中突然插进一个与旋律不同的钢琴声，就像是故意与别人不一样似的。

“对……对不起，我拿错琴谱了。”在乐团右方摆著一架钢琴，歉意连连的是一脸无辜的钢琴手──吴明丽。

艳榕看她向大家鞠躬哈腰的模样，心底泛现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可能会有拿错琴谱、弹错琴这种事！她倒底有什么居心？！

“又来了！”

几乎是不可听闻的声音，艳榕在席间听到一道不以为然的批评。

“难道说是因为压力大的关系？”梁磬挑眉笑问。”和大名鼎鼎的柴艳榕一起演奏让你手忙脚乱？”

“我看到柴小姐太高兴了，所以……”她红著脸道，低著头，以眼角瞄了瞄帅气的梁磬。

听到她说这种话，艳榕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太刻意了！一点也不像出自她的真心，说看到她太高兴了，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她变了好多，总觉得……她是在刻意讨好自己，想要引起梁磬的注意。

“这样就能紧张到连演奏什么曲子都搞错？我看你的抗压性也不怎么样嘛。”梁磬毫不客气地嗤笑。

他的话引起团员们一阵闷笑，吴明丽则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在面对观众时绝对不能出错，这不是你站起来向大家道歉说你搞错就算了，请你认真面对每一次的练习。”梁磬毫不客气地斥责著。

他从没看过这么离谱的练习，当下，他对台北爱乐的钢琴手印象大打折扣。

“是，对不起。”吴明丽咬著牙，低头坐回钢琴前。

艳榕只是冷眼看著这一切，她语气淡漠地道：“别再耽误练习时间了，我相信其他团员还有事情得处理，开始练习吧。”

主角都这么说了，梁磬也没刁难下去的必要。”不好意思，我多管闲事了。”他抱歉地朝席总监和指挥道歉。

“别这么说，梁总监对音乐的坚持我们早有耳闻。”指挥连忙笑著说不要紧。

“还希望在练习时你能给一些意见。”

梁磬的反应他们能理解，而且自己团上的钢琴手出状况百出让他们面上无光，他们会私下给她一点小警告。

“这自然没问题。”梁磬大方的应允。

团员们听见梁磬的承诺，发出小小地惊叹声，兴奋的叽叽喳喳讨论著。

“我们别让总监看笑话了，各位。”指挥敲了敲指挥棒，提醒团员们收回兴奋的情绪。”四季协奏曲──春，再来一次。”

乐手们纷纷将乐器就定位，在指挥下完美演奏出。

“这一次大家的表现都不错，只是……”梁磬笑得十分诡谲。

“只是什么？”席总监和指挥著急著问。

梁磬但笑不语，眼神瞟向抱著小提琴深思的艳溶。”艳榕，你说说看。”

“我？”艳榕指指自己。

“对，你是其中的一份子，你来说说看。”

众人将注意力投在她身上，等待她所说的话。

“我觉得大家表现的都很好、都很棒，只是……”她皱著眉，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只是什么？”

“钢琴手不行。”梁磬替她接上话。

被点名的吴明丽惊讶的怔愣住，她的模样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羞愤、难堪。

“我听不出来她对自己负责部分的自信和熟练。”艳榕摇头叹息。她以为进入台北爱乐之后，明丽的琴艺去精进不少，没想到没进步就算了，竟然还退步，她很久没练琴了吗？为什么……她连钢琴的音不准了也听不出来？

艳榕的指责让吴明丽恼羞成怒。

“柴小姐！我尊敬你在音乐上的成就，但不代表你可以污辱我！”她忿忿不平地申明。”每一次练习我都是全力以赴，你没有资格这样指责我。”

“你有全力以赴？”艳榕听到她这么说不禁失笑。”你连钢琴的音色变了都分不出来，我不懂你用心在什么地方。”其实她不想这样当面给她难堪，而是她的态度让她不得不给她个下马威。

艳榕站起身，将小提琴放在椅子上，走到吴明丽面前，直勾勾的看进她眼底。

奇异的，气焰高涨的吴明丽在接触到她坚定的眼神时，竟心虚的低下头来，将位置让开。

艳榕坐到钢琴前，调整好位子，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飞舞，一曲微风幻想曲弹得让人如痴如醉。

弹奏进行到一半，艳榕突然停顿，让众人自迷咒中清醒。

按压著其中一只琴键，艳榕看著一旁咬著唇的吴明丽，心里只有失望。

“这个音准不对了，为什么你没听出来？如果你有每天练习，为什么没发现音不对了呢？”

吴明丽咬著唇，握紧拳头，忍著破口大骂的冲动。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给她好脸色看不赏脸就算了，竟然还在其他团员面前给她难堪，她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看在讨好她能接近梁磬的份上，她吴明丽才不可能这么卑微的任她批评。

她越想越不甘心，但她非得吞下这口气不可。

没人出声帮吴明丽说话，甚至有团员抱著看好戏的心情看著她被艳榕质问。

“我不想跟一个不用心的人一起演奏，等你把自己的琴艺练到追得上大家的程度时，再回来练习吧。”艳榕叹息道。

她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吴明丽闻言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她看向席总监求救，没料到他竟然不挺她！

“明丽，你就回去吧，暂时不用到乐团来练习，等你准备好了再回来。”席总监顺了艳榕的要求，将吴明丽暂时逐出乐团。

“你！”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竟然这么对她！

环视在场的团员，吴明丽看到相处一年多的夥伴，竟然没有一个人要帮她说话，甚至还露出那种看好戏的笑容，她顿时恼羞成怒，脚一蹬，抱著自己的乐谱奔出练习室。

经过这一小段插曲，艳榕也没心情练习下去了，她罪恶感十足地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收拾自己的小提琴。

梁磬看出她的不对劲，忍住了上前关心的冲动，笑著打圆场，“抱歉，让大家心情变差了。”

“没关系、没关系，那个钢琴手本来就该好好念一下了。”指挥不著痕迹地瞄了眼心虚的席总监。”少了钢琴手就不能练习了，不如让柴小姐在这里和团员们交流一下，梁总监，我有事想请教你。”

梁磬本来想拒绝，不过他从艳榕的微笑里明白，她暂时不用他担心。

“那有什么问题？”他豪爽的答应。

“那么大家就自行练习了，有事的就先行离开吧。”席总监对大家宣布完，便偕同指挥与梁磬移驾会议室。

一等大头们离开视线，团员们这才发出欢呼声。

“大快人心！”负责小提琴的其中一位男乐手爆出大笑。

“噢，我的天，你们看到她的表情没有？真是笑死我了！终有一天让她踢到铁板，哼，活该！”拿著长笛的女孩也大呼痛快。

“你们……”艳榕不解地看著大家。

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大感痛快的事？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柴小姐，你真是我们心目中的正义天使！”一名女性团员激动的握著艳榕的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艳榕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做了什么吗？”

“吴明丽啊！柴小姐，你做了我们一直很想做的事，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对啊、对啊，我们忍那个女人很久了，要不是她跟总监有一腿……”说话的人突然住嘴，可能是觉得说这话太难听了，才赶紧闭上嘴巴。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让艳榕惊讶不已。

“你们不会因为我责备你们的团员而生我的气？”她一度以为她会遭到排挤。

“你们不会认为我是在耍大牌吗？”在那么过分的对明丽说话后，她已经有遭人白眼的心理准备了。

“不会啊，如果你真会耍大牌，大可在总监宣布自由活动的时候就走人，不用留在这里陪我们啊！”一名和艳榕同年纪的女孩笑道。

女孩的话引起团员们的一致认同。

艳榕不禁松了一口气，好险，她以为她会在这里会待得不愉快呢。”太好了，我以为我那么要求，不会有咛人谅解我。”

“柴小姐，你想太多了，你只是对音乐坚持而已，！？何况没注意到琴音走调是明丽的不对，反正她本来就没花什么心思在练习上面。”一名团员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别这么生疏，大家都是乐团的一份子，叫我艳榕就可以了。”艳榕羞涩的一笑。”希望大家不吝给我指教。”

艳榕的随和让众人对她更是臣服了。

“我们别提那个女人的事情了好不好？我好想再听艳榕独奏。”其中一名团员说出了大家的心愿，只见大家忙不迭地点头，一脸兴奋的样子。

艳榕不禁笑出声来。”如果大家不嫌弃，我可以演奏几首曲子，只是钢琴……”

“钢琴这个小Case！”一名男性团员从包包中拿出调音设备。”音准是我调坏的，当然由我调回去喽！”

“你？”艳榕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这……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这种事他竟做的出来？艳榕无法想像这会是一个音乐家做出来的！

“柴小姐！请你不要以为我是那种心机很重的人，我会这么做是徵求了大家的同意，我们只是想试试明丽对音乐的认真态度而已，我把音准调降已经三个多月了，明丽却一直没有发觉，反倒是你，柴小姐，才第一次来与我们合奏却连那么细微的差距也察觉出来了，我非常的佩服！”

“明丽她……不认真吗？”艳榕好奇的问。

“艳榕，你聪明又漂亮，一定看得出来她对音乐敷衍的态度，我们就是看不惯她那种作风，所以才讨厌她，爱音乐的人最讨厌别人对音乐不敬，她的态度简直让我们团员蒙羞。”有人忿忿不平地指控。

“哎哟，我不想再提那个女人的事了，Andy，你快，去把音准调回来啦，我想听艳榕弹琴。”

“好。”被点名的团员马上拿起工具调音。

艳榕也不想再听太多关于吴明丽的事，她笑著点/点头，温柔的询问大家，“想听什么尽量说，我有把握的一定表演。”

听到她这么说，大家迫不及待的点起曲子，“流浪者之歌！”

这是收录在艳榕小提琴专辑里的曲目之一，大伙耳热能详的曲子。

艳榕应大家要求，拉起了流浪者之歌，并盛情难却地接连拉了数首耳热能详的曲子，又弹了首自创曲微风幻想曲。

第一天和台北爱乐团员们的练习，艳榕以个人演奏做为尾声，为今日带点不愉快的练习结尾。

而那点不愉快，就是认不出她的吴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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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练习变成个人演奏会，在团员们的不舍和赞叹下，艳榕向大家告别，先让小陈回去，她则让梁磬送回家。

坐上梁磬的车子，她放松的叹了口气。

“这么累吗？”

梁磬心疼的揉揉她僵硬的肩膀。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只是有点烦恼。”

他挑了挑眉。”出了什么让你烦恼的事？”

艳榕差点脱口而出关于明丽的事情，还好她急时收回口，否则她还真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关于她整形的事情。

“没什么。”她心虚地摇摇头。

“是吗？”梁磬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话，如果没事会是这副忧愁的表情？她一定有事瞒著他。

“是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了。”艳瞎怕他起疑，故做没事的笑道。

“知道我会操心还不老实说，你以为把事情闷在心底不说出来就天下太平了？”他没好气的抱怨。”你不说我更担心。”

“我……哎哟，你不要这样嘛，我只是……觉得我刚才那样说人家不太好。”艳榕说出一半的实情。

“你是说那位钢琴手的事？”梁磬了解的微笑。

“嗯。”艳榕点点头。

“你别想太多了，你这么做并没有什么不对，毕竟席总监也表示站在你这边，不是吗？”

“可……那是因为我是柴艳榕的关系。”她闷声说，“我觉得我这样像是在仗势欺人。”

“你别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好吗？”他幽然叹息。

“我那时候真的很生气，她为什么那么不认真呢？而且我一直觉得她说话的方式让人很不舒服。”

“怎么说？”梁磬好奇的问。

“我今天去的时候，忘了带小提琴，所以请小陈帮我跑一道，就在门口，我和吴明丽碰上。”

“哦？”

“她把我撞倒了，扶我起来后，一看见我是谁便马上说出她对我的欣赏，或许是我想太多了，但我总觉得她说话的方式非常刻意的讨好。”

“初次见面就让你对她设下心防，我不懂，是你心防太重，还是她真的让你很不舒服？”梁磐皱著眉说。

“不，不是那样，那是因为她不认得……”艳榕在千均一发之际即时住嘴，脸色苍白的看著梁磬。

“不认得什么？”梁磬狐疑的问。

艳榕全身颤抖，脸色苍白的转过身背对他，咬著下唇，不回答他的问题。

“艳榕，你有事瞒著我，对不对？”梁磬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被她苍白的脸色吓到了。

她明显的有心事，而且不愿告诉别人，这是为什么？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我……”她不能说，她绝对不能说，说了她就会失去梁磬，她会永远失去他！

“我没什么事情瞒著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著你的，梁磬，等我……等我更有信心一点，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她在心底呐喊著。

“好吧。”梁磐隐忍著欲爆发的脾气，语气淡漠地道，并发动车子引擎。

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告诉他呢？是什么样的事情那么难以启齿，让她几次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就算是天大的秘密，也没有必要瞒著他啊！他是她的情人、她的男人，他们都那么亲密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摊开来讲的？

除非……他不被她信任！

这个打击让梁磬的自尊严重受创，艳榕不相信他，所以对他有所隐瞒，该死的！难道他做得还不够，他给的爱还不够多，所以她不相信他！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巧不巧，那个吴明丽竟然和你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为了不让自己脾气爆发，梁磬只好转移话题。

不料，他的话却更把艳榕逼进死角里。

“不过奇怪，毕竟你们是同一所学校的，总有机会在校园里碰过或听说，为什么见了面却不认识呢？”梁磬越想越觉得怪。”照理说，你在学校里应该是声名大噪才是。”

她是声名大噪──以其貌不扬闻名。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和她是同一个学校毕业？”她忍不住问。

“刚才和席总监谈事情提到的。”他没说的是，被赶出去的吴明丽也在场，她有礼的向他道歉，并请他指导她琴艺上的缺失。

他是不随便指导人的，所以他婉拒了，但还是客套的和她聊了几句，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和艳榕同一所学校毕业，他很惊讶的说出来，没想到她却是一脸的茫然。

她说从没听过有柴艳榕这个人，何况是像她那种色艺双全的才女，而且柴这个姓氏十分少见，她只认识一个姓柴的女孩，她叫柴书榕，是个容貌平凡却成绩优秀的女孩，不过她在毕业前夕失踪，一年多来音讯全无，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像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他记得她提到那个柴姓女孩时闪过一次讽笑，虽然消逝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的极快，但仍让他捕捉到，当下，他对她的印象又更差了些。

她的真实性情，绝对跟她所表现出来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提到这个？”艳榕紧张地质问。”你说了什么没有？还是他们说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梁磬觉得她很奇怪。”问得没头没脑的。”

“还是……你遇到明丽了？”她开始歇斯底里。

“艳榕，你冷静点。”梁磬将车子停在路边，握著她瘦弱的肩。”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我……”艳榕看著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要逼我。”

该说吗？说了他就不爱她了，她不能说，除了弹琴她什么都不会，也长得为漂亮，不能说、不能说，说了这些日子以来所作的美梦，都会碎了！

“艳榕，你不要怕，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替你分担。”

“不可能的！”艳榕否决了他的承诺。”你不可能帮我分担的！”

“艳榕！”梁磬这回是真的生气了。”难道是我不够爱你吗？我对你的在乎不够多吗？什么叫我不可能帮你分担！只要你说出来，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帮你扛的！”

“你不懂……”她的眼泪不断的掉落。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梁磬知道她正在为一件令她烦心的事情钻牛角尖，他应该多说一些让她安心的话，但他办不到，他被她无心的言语伤害到了，她不信任他……

“你不告诉我怎么知道我不会替你分担？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我说了你就不会爱我了！”艳榕哭著道，“不要逼我，求你……”

这么重的话，为什么她说得出口？

“事情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梁磬哑著嗓音说。

“你会像其他人一样，只看一个人的外表，完全忽略我的努力……就像教授……就像明丽一样……”艳榕承受不了这些压力，开始崩溃。

她换了一张美丽的容貌，得到了以前所没有的名利和爱情，她以为这就是幸福，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在她把密秘锁进潘朵拉的盒子里时，就时时刻刻担心盒子有被人打开的一天，每天担心著、提防著，却没想到，打开那盒子的，竟是她自己。

“像她一样？”梁磬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你认识吴明丽？在今天之前，你就认识她了？”

艳榕瞪著他，著实慌了手脚。”我不知道，我……”她不敢对面梁磬，开了车门，冲到马路上，拦了部计程车。

梁磬来不及阻止，当他下车时，她已经跳上计程车，绝尘离去。

满肚子的狐疑，艳榕的反应太奇怪了，奇怪让他忘了生气，满脑子只想著一件事情──

吴明丽，她是艳榕情绪失控的导火点吗？而她那不敢向他说出的秘密，也跟她有关喽？这件事情透露著古怪，他得好好查查。

下定决心后，梁磬回到车上，开回自己的住处。

※※※※※※※※

第二天，艳榕没有出现在NatureMusic，连带的，台北爱乐的练习也没有去，梁磬只好亲自到台北爱乐向大家道歉。

“好可惜。”团员们一阵惋惜。※“可是艳榕不舒服我们也不能强求，梁总监，请你转告她，请她要好好休养。”

大家的关心让他替艳榕感到欣慰。

“没问题，我一定转告。”

笑著给了承诺后，他旁敲侧击地打听有关吴明丽的事情，他对吴明丽的高度兴趣引起团员们一阵不满。

“天呐！你不会对那女人有兴趣吧！”

嫌恶的口吻让梁磬惊讶的挑了挑眉。

“我觉得艳榕不只人美，连心地都很善良，她还答应要帮忙伴奏耶！我觉得……梁总监，比起吴明丽，你还是选艳榕比较好。”

“大家误会了。。”梁磬简直哭笑不得。”我对和吴明丽交往一点兴趣也没有。”

“什么？！那……你的耳朵有问题吗？在听过艳榕那么完美的钢琴演奏，你还想签吴明丽那半调子？！你疯了吗？”

“我也对签下她没什么兴趣。”梁磬摊摊手，一脸无辜地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有关于她的事情。”

“哦，关于她的事情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梁总监，你问这个要做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因为昨天她的表现让我觉得很诡异。”梁磬斟酌著用词，没有说出“她让人不舒服“这么明白的话。

“那是她的老招数，不稀奇了。”一名男性团员不屑地撇撇嘴。”只要稍有名气的音乐家来我们乐团，她就会表现得一副对人家很崇敬的模样，跟在人家身后团团转，又巴结又讨好的。”

“团练的时候也是三天晒网、两天补鱼，爱来不来的，还一副自以为很行的模样，还敢说我钢琴弹得不好，真是气死我了！最没有资格说话的人就是她。”女团员也气愤不平地抱怨著。

“可能她以为她跟我们总监有一腿就可以狐假虎威了吧！”

“喂，留点口德，气质啊！”众人嘘声四起。

“席总监？”有一腿的意思是……梁磬往不好的地方想。

“吴明丽是席总监的地下情妇，我们好几次看见她走进总监的办公室，好久都没有出来。”大伙开始八卦。

“有一次门没关好，被经过的人看到，吴明丽就坐在总监腿上，而且一、丝、不、挂！”更劲爆的在后头。

梁磬听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吴明丽的事迹，他可以肯定的就是她的私生活非常不检点。

“我怀疑她有去整形耶！才一个月，她的胸部就从Ｂ变成Ｄ了！”这太离谱了点吧。

“而且她跟来参观我们乐团的高官们都上过床。个人私生活我是不应该多嘴啦，可是她严重妨碍到团练了，所以我很不满！”

这一番话又引起众人的认同。

“哪有人迟到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破坏大家练习的气氛！”

“其实我觉得这都不是她做过最过分的事情，记不记得半年前在国家音乐厅公演时，她的大学同学有来，她们在后台准备时聊的话题？”

“对对对，那时候我真的被她们几个女生讲的话给吓得半死，怎么有那么过分的人啊！”一个女生边讲边握紧拳头，好像巴不得给吴明丽两拳。

“是什么样的事情？”梁磬不禁好奇的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又你推我、我推你，这才推派出一个人来说明这件事。

“咳，是有关吴明丽加入我们乐团的事情，其实当初他们学校推荐了两名学生过来面试，不过到场的却只有吴明丽一个人。”

“哦？”这又是什么样惊人的事件？梁磬好奇。

“梁总监，你是音乐人，一定知道'机会'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旦有了机会，就一定会把握住并全力以赴，对不对？”

“没错。”梁磬听到这话满意的微笑点头。

就是这种好胜、认真的心态，才能做出最完美的音乐。

“另一个名额是吴明丽大学四年最好的朋友，她的教授交代她通知另一个女孩来面试，但她竟然没转告，自己一个人来面试，加上她当时真的弹得还算不错，又有音乐系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她成了乐团的一份子。”

“这是很常见的陷害。”梁磬虽然很讨厌这种小心机，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真的会为了赢而不择手段。

像他在大学时就曾遇到过对手在他的琴键中摆了刀片，要不是发现得早，他的手早废了。

很像少女漫画的情节，但就是真实的发生过。

“没错，而且她的大学同学在后台指控她卑鄙的时候，她还笑著说是那个女孩子活该，耻笑一个不漂亮的女生没有资格出头。”男子忍不住啐了声。”甚至就连她们的毕业公演，吴明丽还替她那'好朋友'回拒绝掉，换她上台表演，如果全天下人都那么重视外表，这个世界哪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我觉得那个女孩子好可怜，听另外那几个女孩子说吴明丽的琴艺、乐理都是那个女生教她的，我就觉得她很忘恩负义，我看那个女生之所以不能出头，才不是因为她不够漂亮，而是她交了一个会扯她后腿的朋友。”

“不过那个女生不见了。”这让大家不禁幽然叹息。

“是啊，人都失踪快两年了，她竟然一点也不紧张。”

“失踪？”梁磬听到了这个关键字。

“嗯，在毕业前夕失踪，听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且吴明丽也不常关心过人家。”

“那个女孩子……我是说吴明丽那个大学的好朋友，她叫什么名字？”

“我记得，那个女生叫书榕，姓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只记得明丽的同学用吼的喊出这个名字。”

那句“你这个贱女人，你怎么对得起书榕！”可是骂进了他们心坎里。

柴书榕。梁磬非常肯定，这个名字他听吴明丽提起过，而且在提及的同时，脸上还露出那种不以为然的表情。

柴书榕、柴艳榕……

那么巧，她和艳榕一样都姓柴，也念同一间学校，一样才华洋溢，唯一的不同，就是柴书榕相貌平凡，而他的艳榕美丽非凡。

可是……

为什么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却让他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著牵连呢？

“对了，你们知道吴明丽今年几岁吗？”

“二十四。”

跟艳榕同年！

一股寒意自背脊袭上，梁磬瞪大了眼。

你会像其他人一样，只看一个人的外表，完全忽略我的努力……就像教授……就像明丽一样……

艳榕的话在他耳边响起，这……

“谢谢大家，我想我知道了。”他力持镇定，微笑的对大家道谢。

“梁总监，你要小心那女人啊！她一定会勾引你的。”

“对对对，你可不要辜负艳榕了哦！”

听到这话，梁磬不禁挑高眉，“你们知道？”

“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们之间的暧昧关系，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到处乱说的。”大家暧昧的朝他眨眨眼。

“我喜欢看俊男美女的组合。”

这一句话听似无奇，却是人性啊！

人最注重的，就是外在，不然为什么百货公司最多的不是各种增长内涵的书藉，而是化妆品和各式各样的衣服呢？

和团员们告别，并承诺一定让艳榕快快归队后，梁磬踩著沉重的步伐离去。

来到停车场，他取出口袋里的烟，点燃后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充满肺部。

他很久没有抽烟了，除非遇到让他烦恼不已的事情，否则他绝不去碰，距离上回他抽烟，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摇头失笑。

让他烦心的人儿，竟然是艳榕那个小笨蛋、小鸵鸟……他的小心肝。

好，他承认他很恶心，但热恋中的男人，恶心肉麻是被允许的。

“傻瓜，为什么要瞒著我这种事情？笨蛋！我是这么肤浅的男人吗？”他忍不住对著天啐道。

无论事实的真相如何，请你看清她的真心。

她母亲告诉他的话，在这一刻浮现在他脑海里。

艳榕认识吴明丽，她们同年纪、同一所学校毕业，可是吴明丽却不认得她，反而认识一个叫柴书榕的女孩，她不漂亮，但是很有才华，弹得一手好琴，可……她却在毕业前夕失纵，从此下落不明。

梁磬已经可以肯定，他的艳榕就是柴书榕，只是她换了一张脸，换了一张美丽的脸庞……

“整形……”他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这是近几年来被媒体大肆报导的题材，也在全世界掀起一股整形风潮，但他没想到，艳榕也是……

耳边仍盈绕著艳榕母亲告诉他的话，他幽然长叹，取出手机。

他该找救兵了，不然怎么办呢？

知道她是个整形美人，他虽吓了一跳，可是他的爱收不回来啊！他能怎么办？

只好找知道所有详情的柴阿姨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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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艳榕躲了梁磬整整一个星期，电话也不接，只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连每天固定练习的琴也不练了，躲进自己的世界，不与外界接触。

一开始，柴馨园也由著她独处，体贴的给女儿私密的空间，连梁磬向她求救时她也要他耐心等，等艳榕想开了，自然会告诉他所有的一切。

梁磬是个十分体贴的男人，他答应了她的要求，不勉强艳榕说她不想说的事，他答应会等。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艳榕不但没有一点想谈的意思，连来向她这个母亲诉说心事都没有，吃饭时间到了也不出来，她只好差了家里的女佣将餐点送进房间里。

柴馨园的忍耐度是有限的，她虽宠女儿，但却不溺爱，从小她就教导女儿，不论心情再坏、挫折再大，也要抬头挺胸的踏出每一步，重新站起来！她没有办法看著她萎靡不振、逃避现实。

“小榕。”她轻敲女儿的房门。”开门，妈咪有事跟你说。”

坐在床头抱著双膝发愣的艳榕，听到母亲呼唤时震惊的慌了手脚，但随即冷静下来，缓缓的下床，来到门边打开房门。

“妈咪。”她怯怯地喊了声，让母亲进房。

从小到大，她不曾拒绝过母亲的任何要求，她没有办法看到和自己感情深厚的母亲失望。

柴馨园笑著摸摸她的头，走进女儿房里。

一进入，柴馨园就看见梳妆台的镜子被黑布遮盖了起来，看到这种情形，她不禁叹息。

“小榕，你想得够久了，想出什么解决办法没有？”她开门见山地问。

“妈咪，我……”艳榕坐在床沿，一脸的苦恼。”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瞒下去？”柴馨园一针见血地指出。”今天你会因为整形的事情崩溃，难保不会有下一次，与其瞒著梁磬，时时刻刻提防，怕他知道这个秘密，不如告诉他所有的实情。”

“妈咪！我……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积压已久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每次见到镜子里的自己，都会被吓到，这一张陌生的脸孔是谁？这不是她。

她甚至在梦中看见自己顶著这张美丽脸孔，在国家音乐厅开演奏会，正当她聚精会神的拉著“流浪者之歌“时，投射在她身上的灯光顿时一变，原本对她音乐如痴如醉的观众们开始发出；惊讶的指指点点，她睁开眼，转身从身后的黑色钢琴反射中看见自己恢复到以前平凡的模样──

艳榕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好几次她欣慰自己换了一张脸孔，但有时她又憎恨这张脸，因为她今天得来的一切，这张脸的功不可没，渐渐的，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她也开始质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小榕……”看见女儿的泪，柴馨园不禁心疼又自责。”妈咪也有不对，在你质疑自己的同时，妈咪还对你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才让你今天这么难过。”

她总是安慰女儿，她不过是让自己变漂亮而已，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她忽略了她的敏感纤细，以及她长久下来根深蒂固的自卑心态。

就算她换了一张脸，她的本质还是没改变。

“小榕，妈咪支持你所做的任何决定，只要你不伤害自己，妈咪都依你，所以……在你说你要整形时，我接受了，但却也为你心疼。”她心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悲哀。

小榕不漂亮，但却是她的天使，在失去挚爱的这些日子里，女儿一直是她努力的原动力，在她辛苦的工作一整天后，回到家里看到女儿酷似她父亲的容貌，让她得到慰藉。

柴馨园不只一次想，如果女儿多像她一点，是不是今天的情形就会变得不一样？

“妈咪……”艳榕欲言又止地轻唤了声，满脸羞愧。

看到母亲强颜欢笑的表情，她才知道，在她决定整形的那一刻，她就伤害了一向深爱她的母亲。

母亲疼她、宠她，所以她想变漂亮，她二话不说的答应，但心却在淌血……

“我原以为变漂亮后，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妈咪，我是不是错了？”她叹息著。”我告诉自己，我要过新的生活，要忘了以前的柴书榕，就连身份证上的名字都改了，但我忘了，我的过去是确实存在的，我想抹杀掉以前那个我那是不可能的，就算表面再光鲜亮丽，也无法否认我内心黑暗的事实！”

“变漂亮之后，不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小榕，妈咪告诉过你，很多事情都要靠你自己去争取，逃避，是不能解决的。”柴馨园语重心长地道。

“妈咪，我怕……我怕失去我现在拥有的。”艳榕害怕地颤抖。”我不知道如果梁磬知道了我的秘密，还会不会爱我……”

“那么你正好藉这个机会看清他这个人啊！”柴馨园的看法与不同。”如果他真那么在意你的美丑，这种男人要他干么什么？”

“可是妈咪，我爱他。”艳榕哭著说道，“我不能没有他。”就算她这辈子再也不弹琴，她也不能没有梁磬。

再也找不到像梁磬一样和自己那样心灵相通的人了，那么了解她的喜好，只消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要什么了。

“小榕，你不能这样逃避，妈咪可不曾这样教过你。”柴馨园强势地道，“你整形这是不容反驳的事实，何况梁磬他……他已经知道了。”

母亲的话像一阵雷，轰得她目瞪口呆、无力招架。

“他……他都知道了？”她茫然的喃喃自语著，心头乱糟糟的。

“梁磬一直很担心你，常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形。”

“他没有吓著逃开？！”艳榕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她以为……他知道她的秘密后，会不再理她，没想到……他还那么关心自己。

“他在等你。”柴馨园语重心长地说，“他很有耐心的在等你想开了，把你的心事告诉他。”

“妈咪……”艳榕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应该好好和梁磬谈谈，我想……他对你的爱是毋庸置疑的，妈咪希望你幸福，善良的你有资格过幸福的生活。”

“我会跟梁磬说明一切。”艳榕轻声道，“不过……再给我几天时间。”

“小榕──”

“妈咪，我不会再逃了，你说得对。”艳榕拭乾泪水笑著，“外表的美丽不能替自己争取到幸福，只有自己能替自己争取，我不想放弃梁磬，但是……我得想想该怎么跟他说明这一切，等我心情平静些，我会主动找他。”一直以来都是梁磬主动接近她，主动对她示好，她一直是被动的那一方。

在听到母亲说梁磬近来关心她的情况后，她紧闭的心顿时崩塌了一小角。

他知道她是个整形美人，却仍关心她、在意她……

或许，她没有看错人，梁磬值得她爱、值得她信任。

“再等我几天，等我……有勇气面对镜子里那张美丽的脸孔时，我就会去找他。”

※※※※※※※※

她现在过得好吗？

这个疑问不只一次浮现在梁磬心底。

距离那天的不欢而散已迈向第十天了，她的手机、专线不是关机就是拒绝接听电话，她也不跟他联络，所以他只能从柴馨园口中探得关于她的消息。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烦恼到这种地步，他怕她钻牛角尖、怕她走不出那道墙，就这样陷进自己的胡思乱想里，他想看看她、想抱抱她，却又怕自己的急躁吓跑了她，所以他只能按兵不动。

好在两天前从她母亲口中得知，她已经开始调适自己的心情，等她想开了，她会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包括她的过去。

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唉，他得有耐心，他的艳榕就是那么敏感及脆弱，不能操之过急。

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无心工作，脑海里都是她。

NatureMusic一年一度的跨年晚会越来越接近了，可是他连节目表都还没有订出来，这可真是糟糕，总公司的大头们一致要求将艳榕排在压轴出场演奏，说是这样才会吸引人潮，而晚会的地点则设在巴黎。

闭上眼睛，他再度长叹，“唉……”这是他今天第一千次的叹息。

“为什么叹息？”一道带著疑惑不解的清冽女声在梁磬头上响起。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该不会是──

梁磬自沙发上翻身坐起，惊诧地瞪大眼，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娉婷佳人。

她更瘦了！

梁磬隐忍著拥抱她的冲动，他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嗨！”

“嗨？”艳榕微微笑著，爱恋的眼神注视著憔悴许多的他。

他一定好几天没刮胡子了。她肯定地想。

从他们有亲密关系以来，她就要求他一定要每天刮胡子，不然每次他吻她时都会被他的胡碴扎得好痛，而他也很配合，每天把自己的下巴刮得乾干净净的，等著吻她。

想起他们共有的甜蜜回忆，艳榕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可以的，只要她肯努力，她会得到他的爱，梁磬会让她幸福、快乐。

“好多天没见到你了，我一直很想你。”她毫不掩饰地表现自己的情感。”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因为我需要时间厘清我的思绪，还有……准备告诉你我不可告人的过去。”

“别这样说你自己！”梁磬阻止她说这种话。

“磬，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她一脸严肃，紧抱著怀里的相簿。

她想了很久，决定拿出以前的相片让梁磬看，这是让他明白她过去的最好方法，她怕用说的，她会说不出来。

梁磬深深的看著她，微微一笑，朝她伸出大手。”来吧。”

看著朝自己伸来的大手，艳榕既欣喜又感动，颤抖著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手里。

梁磬牵著她到沙发上坐下手紧握她的，给她支持的力量。

艳榕给他一抹感激的微笑，放松心情，摊开手中的相本，从第一页开始说起──

映入眼廉的第一张相片有些泛黄，相片中一个明媚的年轻妈妈抱著约莫两岁的小女孩，母女俩人笑得很开心，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

“这是柴书榕两岁时拍的照片，我妈咪年轻的时候很美对不对？她跟我爹地的感情非常好嗅，可惜在他们结婚前一个月，我爹地在出差的途中出了车祸，过世了，那时候我还在妈咪的肚子里。”她缓缓的说著自己的背景。

梁磬静静的看著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听她说小时候发生的趣事，第一次弹钢琴时的兴奋、第一次拉小提琴差点被那聒噪的声音吓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小提琴……好多好多的第一次，她慢慢的一页一页往下翻，渐渐的，照片中那两岁的小女孩逐渐长大，梁磐也明显得看了出来，那女孩的模样，和现在的艳榕完全不一样，就连她大学时的生活照也出现了，他仍看不出照片中的相似之处。

她完完全全的换了一张脸。

相片中和同学们一起合照的她眼睛是内双，而现在则是明显深刻的双眼皮，鼻子比较挺、嘴唇也修得比较薄、比较小，最大的不同，就是那脸型。

艳榕的下巴变尖了，整张脸比以前出色，而且五官深刻。

真要凭良心讲，梁磬不觉得过去的她丑，他反而觉得她有种说不出的好气质，在一群青春亮眼的女学生中，他还是一眼就看见她。

“我以最高分的成绩考进艺术学院的音乐系，在那里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学，大家对音乐都有一份狂爱，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原以为我会在大学里过很愉快，但实则不然，我不懂，教授们明明对我的表现赞赏有加，我甚至是系上成绩最优秀的学生，可是为什么……校内对外发表或公演，名单上却从来没有我的名字？明丽说是因为容貌的关系……”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每一次我听明丽开心的告诉我她得到了什么样的表演机会，我的心就像被捅了一刀又一刀，好痛，可是我不能表现悲伤，还得笑笑的指导她，我常常觉得很可笑，我既拥有实力又充满热情，为什么我总得不到机会？难道真是因为我不够漂亮？”

梁磬没有阻止她说出心里的话，他握了握她手，以坚定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艳榕感激的一笑，缓缓又道：“明丽也不只一次替我抱不平，她总是用那种很抱歉的口气跟我说，她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完全相信她所说的，可是在毕业典礼之前，我听到她跟其他同学的对话……”她不禁苦笑。”原来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认为我丑得没资格得到演出机会，我好难过，我哭著告诉自己，我不会再让那些人看不起！我要让他们跌破眼镜，所以我决定要换一张大家看到都会说漂亮的脸，花了一年的时间出国动手术，甚至改了名字，才回到台湾来重新出发，但我错了……”

她摇摇头，低笑著，“外表的美丑，并不能替我争取到什么，我明明痛恨这个世界上以貌取人的通病，但我自己也犯下了这个严重的错误？”她苦笑著。

“连我都不觉得自己美，更不相信自己的实力、才华，又有谁会相信我呢？到了现在……我竟然搞不清楚我是谁了！”

听完她所说的一字一句，梁磬将她的手握紧著，凑到嘴边轻轻一吻。

“事情都过去了。”他淡淡地道。

“不可能，我的过去是永远也不能抹去的事实。”她阖上相本，不确定地看著他。”现在你知道了，我整形的原因是为了得到表演机会，而且就在我整形后不久，得到了一纸天价的合约，并被捧成国际巨星，你……你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我当然爱你。”梁磐的回答简洁有力。

“可是我……你知道你爱的人是谁吗？”

“我爱的人在这里。”他将手放在她心口。”我爱的是这颗心的主人，不管她叫柴书榕也好，柴艳榕也好，我的她心地善良、才华洋溢，每次听她弹琴都会让我觉得心情舒爽，这就是我爱的人，我的女人。”

“你不在乎？”她指的是外表。

“我为什么要？”梁磬好笑的问，“当初吸引我的可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的个性魅力。”想起他们初见面的情况，梁磐不禁低笑。

她像只受惊小白兔的模样让他印像深刻，在面对他的质疑时露出那种又害怕又不服输的表情，让他当下兴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随著相处的时间增长，他深深被她好强的个性吸引，心，逐渐沦陷。

“你真的不怕吗？总有一天我整形的事情会被揭穿的！”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负起保护你的责任。”梁磬诚恳地保证。

“可是……我不想让你遭人耻笑，我想……也许我该恢复我以前的模样。”艳榕慌乱的说。

“不！”梁磬坚决反对。”整过一次你就承受不了压力，甚至质疑自己存在的价值，就算你的容貌恢复到以前又如何？你已经回不去了，艳榕！”

他的话让艳榕一阵哆嗦。

“我……我回不去了？”

“你会崩溃的，就像这回，你会再一次不认得自己，你多动一次刀，就对自己多一个疑问。”

可不是吗？

在一次又一次的整形中，她逐渐忘掉自己以前的样子，慢慢接受新的面模，终究，她是回不去的。

“可是我觉得自己像个假人。”艳榕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你绝对不是假人。”

他低下头来，亲吻她颤抖的粉唇，她熟练的回吻他，热情、火辣。

“一个假人是不会这样回应我的吻的。”他笑著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她羞红了小脸，偎在他胸前，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梁磬已经有了打算，关于他打听到吴明丽的事，他会找个机会告诉她，并且会替她极力隐藏这个秘密，尤其是吴明丽！

他不要艳榕再受一次伤害，从今天起，她由他来守护。

“你讨厌！”她娇斥著捶打他胸膛，引来梁磬雄厚的笑声。

“我早就想这样把你抱在怀里了。”他把头埋进她颈间，嗅闻她身上清新的香味。

“你真的确定还要我？”他的胡子扎得她好痒，她一边躲一边问，可惜他就是不放弃亲近她。

如果他嫌弃她，会这么渴望她吗？

没错，渴望。艳榕不禁微笑。

她感觉得到抱著自己的男人全身紧绷，体温高得吓人，放在腰间的大手也开始不安份的游移，轻轻拉扯她的上衣，另一手则企图探进她裙子底下。

梁磬皱著眉头，抬头瞪她。

“你不觉得你问这问题很没意义吗？”他都快欲火焚身了，她还问这么扫兴的问题，真是气煞他了。

“那不然呢？”她装傻的问。”我得问明白，以免你后悔，我可是告诉你哦，你答应了就不准再反悔，你得爱我一辈子！”

“只要这颗脑袋的主人没换人，我就永远不会变心！”

“你这样好像在暗示我很笨哦？”她睨著眼瞪他。

“你是满呆的没错啊。”这点他非常同意。

“你说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讨论这么言不及义的事情，你不觉得很浪费时间吗？”他的口气听来是极度的欲求不满。

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心中的大石头放下，双手环上他的颈项，主动吻住他性感的薄唇。

噢一老天，她是生来克他的魔女！

“等……噢，不行，我还没刮胡子，会刮伤你的皮肤。”他阻止她探进衣内的小手，哑声道。

她挑高眉。”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关心有没有刮胡子这种小事？你不觉得很浪费时间吗？”她学他的语气回问。

他愣了一下后放声大笑，“你不介意？”

“嗯……”她迟疑半晌，才道：“今天可以特别通融。”

“谢公主恩典。”他露齿一笑，以恶虎扑羊之姿将地扑倒在沙发上……

误会终於冰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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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才去参与团练一次，艳榕一直很心虚，尤其在得知其他团员们对她的关心，她就更过意不去，直吵著梁磬要去台北爱乐参加团练。

在答应她之前，梁磬婉转的告知她关于吴明丽约事。在听到明丽所做的那些过分事情后，她居然一点受伤的感觉也没有，心头只冒出对她的同情。

是什么样的人会做这种伤害好友、扼杀对手的事晴呢？玩这种小心机真能得到什么吗？

其实这一切也要怪她自己，当时她太相信明丽听说的话，一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点查明真相的动力都没有，是她自己不懂得争取，甚至对自己的外表太过没自信，怨不了别人。

相反的，她也要感谢明丽的自私，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做，那么今天她就不会遇见梁磬了。

“我会当她只是个陌生人。”艳榕心情平静的说。”不会跟她有太多的牵扯。”

她知道，如果在这时候向明丽表明身份，依她的个性，她一定会以她整过形作为要胁，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梁磬。

她知道明丽要的是什么，但她已经“给“她太多次机会了，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的。

以前的事情她不追究，不代表她准许她在她面询胡来。

“看到她你不会再失控了吗？”梁磬担心的询问著。

如果她告诉他，看到吴明丽她会冲上前给她两巴掌，他一点也不意外。

“不会了。”艳榕笑著摇头。”在你的开导之下，我想开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要面对的是未来。”

“没错。”梁磬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哼，谁要跟你一起共渡未来啊？我要跟我妈咪在一起！”她拿乔地抬高下巴，不可一世的模样。

“没关系，我不介意搬去跟你住。”他无赖的笑。

“哼，我的房间才不分你！”

“那么小器？唉，算了，我比较大方，我的床分你一半，来跟我住吧！”他半开玩笑地道。

艳榕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静静的笑看他。

“我知道我很帅、很有个性，你不用看著我傻笑来滋长我男性的虚荣，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就行了！”

他的自满让艳榕不禁嗔笑出声，但仍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看著他……身后。

他身后有什么东西？

梁磬狐疑的转过头去，看见尾随来到台北爱乐团练场外的小陈，他睁大眼睛瞪著他，且他身后数名团员们也一脸惊讶的表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梁磬愣了住。

“我说梁磬，你也太过分了吧！艳榕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家，你要她没名没份的跟著你，你不觉得太超过了吗？”小陈指控著，在心里抱怨梁磬的差劲。

“对啊梁总监，你怎么可以跟淑女说这种话？这要求太无理了！”一名女团员义愤填膺地替艳榕抱不平。

无理？！他们还做过更食色性也的事情咧！这种要求哪算无理？

“小孩子不要罗唆！”梁磐恼羞成怒地啐道。

“噗！哈哈哈……”艳榕看到梁磬那恼羞成怒的表情就觉得好笑，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一定是故意的！”梁磬没好气地低吼。

他竟然被整了！真是风水轮流转，轮到艳榕看他笑话了，真是……

“梁磬，我的话你没在听吗？”小陈扯著喉咙喊。”艳榕可是被我们塑造成清纯才女，你不要砸了自己招牌。”坏人姻缘会倒三辈子的楣，所以他才投有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没想到他在媒体面前死命打太极，梁磬轻轻松松就毁了他的辛劳，就算他是总裁眼前的红人又怎样？砸了自家招牌，老总一样杀无赦！

“是是是，我知道。”梁磬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小陈真是越来越罗唆，也越来越不好支开了，可恶！害他最近少偷好几个香吻！

“柴小姐，你来了！”一道娇脆的女声自远方呼啸而至，吴明丽像花蝴蝶般来到艳榕面前，激动地说：“听说你身体不适，大病了一场，我好担心哦！现在看到你康复了，我真替你高兴。”

站在门口的众人一脸古怪，面面相觑著，心中浮现同样的疑问──她怎么来了？

艳榕见她对自己的百般讨好，心里顿时浮现复杂的情绪。

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她们一点也不熟，对吧？可为什么明丽一副对她关心至极的模样呢？她们也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还算是陌生吧？

就算是以前，明丽也从来没有用这种温柔关心的语气对“柴书榕“说过话，她总是一副“我是女王“的态度，连要求她教导乐理和指导琴艺都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顿时觉得明丽好肤浅，而她好笨，竟然和这一个喜欢利用人的女孩交朋友，她真是笨极了。

“你今天来参加团练，是表示你已经准备好喽？”艳榕笑著问。”我很期待你今天的表现，一样是韦瓦地的四季协奏曲，你今天一定能完美的弹奏春夏秋冬四首曲子，对吧？”

吴明丽的笑容僵了住。

怎么会这样呢？她明明听说梁磐曾在乐团里打听她的消息，她开心的不得了，满心期待梁磬和柴艳榕同时出现在这里的日子，柴艳榕看到她不是应该示好吗？她不是就快要成为NatureMusic的一份子了，为什么她还问她有关练习的事？

“想必你一定很努力，才不到半个月就把所有的曲子都练满意了，我想你今天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艳榕客套地道，“今年NatureMusic的跨年晚会，我将做压轴的演出，我已经徵询过总裁的意见，如果与台北爱乐的演出成功，我希望大家跟我一起到巴黎参与晚会的表演。”

艳榕的话让旁边几个看戏的团员们瞪大眼睛，先是不敢相信的互看一眼后兴奋的尖叫出声，等不及的冲进团练室里向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

“大家？！”见碍眼的团员们离开，吴明丽这才大胆的质问，“为什么是大家？”

艳榕大感意外的挑挑眉。”当然是大家啊，四季协奏曲我一个人是无法表演的。”

“曲目的问题很好解决啊，'微风'就行了，我可以帮你伴奏。”

她的自信让艳榕大感意外，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微风'是我和梁磬的曲子，我的伴奏只能是他，所以很抱歉了。”

“有人想抢我的饭碗呢！”梁磬感兴趣地扬眉。”如果你有这种实力，我欢迎你抢走我伴奏的位置。”

“梁总监怎么这么说呢？我还要请你多多照顾呢。”她朝梁磬抛去一记媚眼。”你绝对不会后悔签下我的。”

“我想吴小姐可能误会了什么。”梁磬低低的笑了。

签下她？他梁磐要签下一个音乐家，除了对方要有才华之外，自信、努力、热情也是缺一不可的。

从吴明丽身上，他完全看不到她对音乐的热爱，有的全是遥不可及的明星梦。

“你不打算和我签约？”吴明丽一脸震惊。

小陈见情况不对，摸了摸鼻子打岔。

“艳榕，我们先进去等梁磬，你好跟其他团员打招呼。”

“好。”艳榕柔顺的点头答应，乖乖的跟著小陈先行离开。

梁磬要修理人，她在场总是不好，唉！连想帮明丽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投有，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梁磬对小陈的机伶很是满意，不愧是跟他那么多年的老手，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呵，把艳榕带开是好事，他不希望他刻薄的一面被她看到，小陈记小功一件，回去得记得帮他加薪。

“签你？我从来没这种打算，吴小姐，你一定是误会了。”这一年来，他一直没有机会好好休息，他打算在接下来的半年好好休个假，之后再来打算要做什么样的音乐专辑。

“怎么可能？！”吴明丽不相信她所听到的。”你明明向团员打听过我的事情，如果不是对我感兴趣，你为什么要问呢？”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梁磬以微笑掩饰眼中的鄙夷。”基於对柴小姐的安全考量，我自然有必要了解可疑人士的风评如何。”

他的话惹得吴明丽连连跳脚。

“你的意思是，你调查我是因为怀疑我对柴艳榕另有企图？”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微笑点头。

“你不打算签我？不打算帮我制作专辑，像……柴艳榕那样把我捧成大明星？”她质问著。

“如果你的琴艺有艳榕的一半好，我也许会考虑让你加入我们公司。”只是也许而已。

梁磬自认他还算留面子给她，没有说出太伤人的话来。

“就这样了，期待你的进步，吴小姐。”他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不！”吴明丽情急之下拉住梁磬，狗急跳墙的她使出最不智的方式想留下梁磬。

她主动抱住梁磬，拉著他的手来到自己胸前，暧昧地道：“签下我，你不会后悔的，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将是你的。”她对自己的姿色非常有自信。

自从加入乐团之后，她的琴艺一日不如一日，一直没有办法突破瓶颈，在进团半年后的某天，席总监叫她到办公室，暗示了要开除她的意思，她情急之下便脱光衣服，色诱他。

她是成功的待在乐团里了，但她的风评也越来越差。如果她真有才华，她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去倒贴那个老头？

好像从……书榕失纵之后，她的琴艺就开始退步，她还差点把毕业公演给搞砸了，那是因为她选择的曲目，没有人愿意指导她，一直以来只有书榕那个傻瓜会乖乖的在她身边告诉她演奏的技巧，书榕不在了，她也开始不会弹琴了……

“抱歉。”梁磬的耐心用罄，他沉下脸粗声道：“要找抒发的管道，我会找干净一点的。”说完一甩手，像嫌脏似的甩开她的纠缠。

“你！”吴明丽被狠狠的羞辱了，她跌坐在地上，恼羞成怒地瞪著他。

“吴小姐，毛遂自荐的用法不是这样，如果你想在舞台上扬名立万，那么请你先想办法充实自己的内涵，与其用这种污辱自己的方法浪费时间，不如勤加练琴去吧？”

梁磬说完后便潇洒的转身，吹著口哨离去。

真痛快！总算帮艳榕报了一箭之仇。

虽然艳榕并不想追究吴明丽以前对她所做的事情，她说过，她现在很幸福，这样就够了。

而他表面上也答应她不再追究，不过他一口怨气还是难以吞下，怎么可能会放过给吴明丽教训的机会？

看在艳榕的面子上，他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

梁磬心满意足地微笑，来到闹烘烘的团练室，一进门。他就看见艳榕新奇且好玩的吹奏著她不甚拿手的长笛，她脸上的表情是快乐且兴奋的。

这样就够了，他要的只是心爱的女人能快乐，如此而已。

艳榕像是察觉有道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炙热眼光注视著她，她下意识的抬头，不意的对上梁磬温柔且充满爱意的眼神。

两人相对的视线，就这样若无旁人的焦灼燃烧著……

艳榕真挚的感谢上天，让她遇见一个这么棒的男人，她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他、信任他。她无法想像，如果今天她爱上的是一个肤浅的男人，在得知她整形的真相后逃之夭夭，那么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只一次，艳榕感到自己的幸运和好命。

她有爱她、支持她的母亲，有体贴、风趣的朋友兼，工作夥伴小陈，还有她最爱的男人──梁磬。

这一切，她会好好珍惜。

尾声

NatureMusic一年一度的跨年晚会今年选择在法国巴黎举行，早在三个月前门票就卖的一张不剩，且NatureMusic特别在官方网站设置了一项票选活动，让民众票选晚会当天的主持人。

网路票选进行的得沸沸汤汤，梁磬以压倒性的票数羸得主持棒。

梁磬为了这个他推不掉的工作，穿上他最讨厌的正式西装，黑色亚曼尼西装衬托出他的非凡气势，他以幽默的开场白欢迎表演嘉宾，而这一场晚会，为顺应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以英文贯穿全场。

晚会场内座无虚席，场外也是人声鼎沸，主办单位特别在广场上立了电视墙，让无法进场的民众也能在室外同步欣赏到精彩的表演。

晚会从晚上八点开始举行，在许多知名音乐家精湛的表演后，总算到了压轴。

舞台上的布幕缓缓垂下，梁磬在这时走向舞台中央。

“总算让我等到这个时候了，相信大家对今年NatureMusic成绩最好的音乐专辑有印象──噢，我说错了。是想忘也忘不掉吧？”梁磬对底下大声抗议的观众说话。”先生，我老早就知道你对柴小姐有不一样的感觉，我能体会。”

梁磐的话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今天非常荣幸邀请到台北爱乐交响乐团的成员，以及柴小姐为我们演奏韦瓦地的'四季交响曲'，竖起你的耳朵，千万别错过这难得的天籁之音。”梁磬介绍完从容的退场，身后的布幕缓缓升起，坐在舞台上的台北爱乐成员，一个个聚精会神等著指挥棒落下。

这时，舞台左侧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莲步轻摇地走到舞台中央，她身著白色的晚礼服，手里拿著一把价值百万的琴，气质优雅地对观众行了个礼。

观众如雷的掌声让艳榕羞红了脸，待掌声停歇后，指挥轻敲了下乐谱架，大伙纷纷将乐器就定位，艳榕也轻轻的将小提琴架上肩，摆出了优雅的标准姿势。

指棒一落下，悠扬的旋律随之响起，整体的感觉一气呵成，观众们莫不屏息倾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四首曲子演奏完毕，大家还没从这高水准的演出中回过神来，布幕却已经缓缓垂下了。这时观众才纷纷从位子上站起来，给予最大肯定的掌声。

布幕后的团员们听到台前如雷的掌声，莫不高兴的抱在一起掉眼泪。

辛苦的练习有了代价，观众的掌声就是最好的鼓励。

艳榕在后台陪著他们一起掉眼泪，这种大家一起高兴感动的感觉，真的好棒。

“艳榕，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数名女团员激动的抱了抱她。

在练习的期间里，艳榕和大家建立起深厚的情感，这种革命情谊将大家紧紧的连系在一起。

“加油！”看艳榕哭花了脸，女生们眼明手快的替．她擦泪补妆。

“我会的，看我的表现吧！”

“嗯，我们起竖耳朵仔细听会的，快去吧！”他们在后台能听到观众们不断的鼓掌催促，连带的兴奋起来。

艳榕带著团员们的支持，提著裙摆，在梁磬的绍下再度上场。

“相信大家对梁小姐的琴艺有很深的印象。”梁磬不著痕迹地朝她抛去一记深情的眼神。”接下来，梁。姐将为大家带来小提琴独奏──流浪者之歌。”

又是一阵如雷的掌声，艳榕微笑的鞠了个躬，小提琴架上，开始演奏。

在没有其他伴奏之下，琴艺的好坏就更明显了艳榕神情专注地演奏著观众耳熟能详的曲子，将情感融入乐声中，手指飞快的在琴弦上飞舞，高超的技巧让人看得眼花撩乱。

在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后，艳榕满意的勾起嘴角朝观众席行了个礼。

在静默三秒后，观众席爆出惊人的掌声，她不时的朝观众们谢幕，但观众们的情绪却仍旧高昂。

“安可、安可、安可……”全场激动的喊出安j声。这时梁磬走向舞台，而布幕也拉起，摆在舞台正中央的，是一架黑色的演奏钢琴。

“应观众要求，“梁磬带笑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入每一个人耳里，场内顿时鸦雀无声。”我将与梁小姐─同为大家演奏此次专辑中最受好评的曲目。”

说完，梁磬便走到钢琴前坐下，艳榕则侧过身子以眼神传达。

在同一时间，两人极有默契的滑出第一道音符具有抚慰心灵的柔和旋律像是曲目中的“微风“传达至剧院每一个角落，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完全沉西在这柔美的旋律之中。

就在不知不觉间，心沉淀了，而如梦似幻的音乐也结束了。

演奏结束，梁磬离开钢琴前，来到艳榕身边，牵著她的手，一起接受观众的喝采。

趁著这一刻，梁磬就著衣领上的小型麦克风，开口道：“很高兴今天能为大家主持，也很荣幸在今天为大家演奏。”

艳榕讶异地看著他，意外他会在这时说这些话，这跟排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我想，趁著今年的最后一天，请大家为我做个见证。”梁磬帅气一笑，取出藏在胸口的蓝色丝绒小盒，打开后，一颗美丽的裸钻就置於中央，在灯光下反射一耀眼的光芒。

他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单膝点地，以感性的嗓音道：“柴艳榕小姐，请你嫁给我吧！”

众人哗然，连艳榕也被吓到了。

“磬……你在干什么？”

“我请今天在场的观众为我做个见证，我想与你共渡一生，不论你美丑、不在乎你的过去，请与我一起创造未来，我会永远让你幸福。”

这一番真诚的告白让艳榕感动得红了眼眶。

“嫁给我吧！”他诚心诚意地道。

观众们鼓噪、怂恿，催促艳榕给予肯定的答案。

为什么他总是让她感到惊喜呢？他老是有这种出人意表的行为，让她……不爱他也难。

和他一起创造未来……听起来满老套的，但她想，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愿意与他完成这个老套的心愿。

“我愿意。”

艳榕答应了梁磬的求婚，在摄影机的转播下，她想赖也赖不掉喽……

这一场惊喜连连的跨年晚会，就在这对未婚夫妻，的热吻下，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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