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悍女》 作者:星葶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真是悔不当初啊!要不是当初贪图一时的方便,乱停机车 就不会被这个凶悍的女人缠住了 一下子要他假扮她男友、一下子又说爱上他 他可是心有所属的人哪!对这种母老虎是敬谢不敏 不过,就算他不爱她,她也不必搞失踪啊! 害他找得心急如焚,差点没心脏病发作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安抚安抚她好了… 楔子 时间:民国九一年二月八日星期五,农历十二月二十七日 地点:所罗办公大楼电梯内 “今年的年假好长喔!”属于万利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四朵奇花之一的青晓玫闷闷地说着。 万利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虽然不是什么股票上市的大公司,可是,公司的员工将近四十人,在中小企业中已经算是满大的了。 在公司中,最出风头的人物并不是什么董事长、总经理、经理这类的高层主管,而是四个漂亮的女生,她们被客户及公司内的员工们封为四朵奇花。 总务部之花为青晓玫,她的英文名字是Rose。她的凶悍令男人为之却步,纵使她很美,也没有人敢摘下这话多刺的玫瑰。不过,懦弱的、视她为毒蛇猛兽的男人她也看不上眼,她寻找的是一个不怕她的男人。 会计部之花为靖媛,众人给了她一个“钱嫂”的封号。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她对情人的要求颇多,钱要多、房子要在黄金地段、车子要B开头的名车、穿着最好从头到脚都是名牌。只要符合她条件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她就会像老鹰般紧盯猎物,死也不放过。 业务部之花为顾宝宝,大家都叫她Baby,或者宝儿。高傲的她视男人为粪土,除非那人的能力在她之上并得到她的认同,否则她是宁缺勿滥,宁愿当个单身的粉领新贵。 公关部之花为江蕙兰,外貌甜美的她拥有Candy这个令人一听就觉得甜蜜的英文名字。她身边的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鲗,不过,她换男朋友的速度有如换衣服一般,虽然因此人们对她的评价很差!可她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她在努力寻找一个真心人。遗憾的是,她直到现在还没找到。 物以类聚,所以,她们这四朵奇花成了好朋友。 江蕙兰不明白为何青晓玫会不高兴年假有九天,能放这么长的年假!她可是高兴得很呢! “晓玫,年假长才好啊,其不懂你在不高兴什么?!”江蕙兰不以为然地说着。 “我不是不高兴,我只是觉得休息太久好无聊。”一想到自己会无所事事的变成废人,青晓玫就觉得烦闷。 “怎么会无聊?”江蕙兰觉得她是在说笑话。“你可以去血拼、找朋友拜年、钓凯子、度假…有这么多事可做,一点也不会无聊。” 顾宝宝在一旁听了,终于忍不住地开口:“兰,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你那种生活方式。”江蕙兰的生活方式她们可是敬谢不敏。 “我的生活方式哪里不好了?你在暗指什么?”江蕙兰觉得顾宝宝话中有话。 “我没有暗指什么,你别那么多心。” “明明就有!” 顾宝宝翻了翻白眼,觉得自己是有理说不清。 “宝儿并没有暗指什么,你就别误会她了。”原本静静在一旁的靖媛趁着她们没起冲突时赶紧插话,想将话题转开。“像我可就不喜欢钓凯子了,我对钓金龟婿比较有兴趣。” 仔细算算,凯子是短暂的,金龟婿却是永久的长期饭票,当然是钓金龟婿比较划得来。 靖媛一心想要嫁给有点钱、有财产的男人,所以,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们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宝儿,你年假有什么计画吗?”靖媛知道顾宝宝对钓金龟向或凯子都没兴趣,她好奇她打算如何度过这个假期。 “我啊?”顾宝宝觉得靖媛问她这个问题是浪费口水罢了,因为,她永远只有一个答案。“当然是睡觉!” “不会吧?大好的时光你竟然浪费在睡觉上!”江蕙兰觉得不可思议。 “睡觉比你钓凯子有意义多了!”顾宝宝不觉得睡觉有什么不好的。 “我钓凯子有什么不好?”江蕙兰受伤地反问。 她原本以为这几个朋友不会像一般人那样肤浅,老把忠贞挂在嘴边,可她似乎是看错人了,她们也不认同她的生活方式。 “我没有说钓凯子不好!”顾宝宝这时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 其实,她的意思是说江蕙兰的生活方式并不适合她,她没有想要伤害江蕙兰或瞧不起她的意思。 “你明明就有!”气炸了的江蕙兰根本就不听顾宝宝解释。 眼看着她们之间布满了浓厚的火药味,靖媛和青晓玫对望了一下,有默契地开口,想要化解这紧张的气氛。 “晓玫,你呢?你过年期间有什么计划?” “我妈交代我一放假就要赶回嘉义,我是没有什么计画啦!不过,我相信我妈的计画可多了。” 青晓玫平时可是只凶悍的母老虎,可一遇上她妈妈,她马上就变成一只听话的小虫,大气也不敢吭一声。所以!对于她妈妈的交代、嘱咐,她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努力完成。 “难不成你妈又帮你安排相亲了?”有这样热心的妈妈,顾宝宝真不知那是福还是祸。 “对啊!”青晓玫也感到万分无奈。 “晓玫,如果你相亲的对象是什么‘田侨仔’、土财主之类的,而你又恰好不喜欢对方,可以考虑介绍给我。”只要对方有家产,靖媛是来者不拒。 “媛,土财主有什么好的,如果你要,我介绍企业家的第二代给你。”江蕙兰热心地说着。 “真的!”听到江蕙兰的话,靖媛的双眼立即发亮。 顾宝宝再也听不下去了。 “够了!你们是在思春啊?那么急着想要嫁人!” “宝儿,你难道不知道春天到了吗?”江蕙兰和靖媛异口同声地说。 此时,电梯恰好到达一楼,当的一声后,电梯们随之开启。 “什么春天?我的冬天还没过完呢!”顾宝宝按了开门键,不让门在短时间内关上。“快出去过你们的春天,我要回家继续过我的冬天。”她出声赶人,免得再听到她们的春天论。 青晓玫、靖媛、江蕙兰先后走了出去,三人转身朝着顾宝宝说:“新年快乐!明年见啰!” “新年快乐!”顾宝宝笑着说。 四人互道新年快乐后随即分手,准备好好迎接属于自己的新的一年。 第一章 夜幕低垂,时间已晚。 为了要赶上火车,青晓玫快步地走到她停放摩托车的地方。 算算时间,她还来得及骑车回她租赁的小房间,若运气好没塞车的话,她说不定还能洗一个香喷喷的澡。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早就将行李收拾好了,现下她可以省下许多的时间,刚好来得及连夜赶回嘉义。 正打着如意算盘的她在看到自己的摩托车时完全傻眼。 怎么会这样? 有一辆破破烂烂、古董级的野狼一二五很没公德心地停在她摩托车正后方,挡住了她摩托车的出入。 她气得在心中大骂,恨不得把那辆摩托车的主人给痛扁一顿。 气归气,她还是得想办法把那辆野狼给移开,这样她的小绵羊才得以自由。 摩拳擦掌一番之后,青晓玫抓住野狼机车的把手,想要移动摩托车,可不管她使了多大的劲!它还是不动如山。 可恶!她气得槌了野狼摩托车一下。[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啊--痛!”她皱着眉轻抚了下发疼的手。 以前老妈要她学这种换档的摩托车,她嫌它既麻烦又丑,死也不肯学,若她那时肯学的话,现在要移动这部摩托车就不是难事了。 一想到这儿,她就感到万分后悔。 看了看时间,她决定只要野狼的主人早点出现,让她赶得上火车,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叹了口气,青晓玫无奈地在一旁等着。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仍不见野狼摩托车主人的踪影。 随着时间过去,青晓玫心中的怒火也越烧越炽。 “乌龟王八蛋!”她气得无暇顾及形象,握紧双拳低咒。 青晓玫实在是气不过,她拿起手机,打算拨电话请有关单位来清除路霸,可她望着手机按键,却不知该拨什么号码。 叫警察来处理吗?想想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可以给这个超级没公德心的人开张罚单当作处罚。 正当她要拨电话时,又觉得这个办法似乎不太妥当。 她停车的这个地方并不是机车停车位,真要追究的话,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会拿到一张红色罚单。 算他运气好,这次就饶了他。 因为想不到办法让那个没公德心的人得到教训!青晓玫只好无奈地收起电话。 虽然不能用正义的方法教训他,不过,她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她绝对要留下来瞧瞧这种没公德心的人长成什么模样,然后好好地臭?他一顿。 凭着一股不甘心的意念,青晓玫宁愿浪费时间等待不知何时会出现的人,也不愿搭乘计程车先行离去。 不等到那个没公德心的人,她誓不罢休。 ******** 午夜十二点,有人已进入了梦乡,有人则开始了精彩的夜生活,而青晓玫却独自在寒风中苦等了四个小时。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可遇到不平之事时,她就会变成一个超级有耐心的人,就算花再多的时间等待,她也心甘情愿。 不过,虽然她是心甘情愿,可若是等太久,她还是会感到气愤。所以,此刻的她已是满脸寒霜,有着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那个该死的混蛋,竟然让她等了这么久。 原以为顶多等个一、二个小时而已,没想到她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在无谓的等待上,还让自己冻得半死。 值得吗? 在别人的眼中也许会觉得根本不值得,可只要最后能好好地痛骂对方一顿,青晓玫便觉得再久的等待也值得了。 盯着秒针一格一格的走动,她无聊地数着秒来打发无聊的漫长等待。 原本僻静的暗巷突地出现了脚步声,青晓玫立即抬起头来。 可让她等到了吧!她已经准备好要好好的咒?他了。 正在气头上的她没有任何危机意识,完全没有想到现在出现的人有可能不是那个没公德心的人,而是些小痞子、小混混。 一个女人单身守在深夜的暗巷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也许是上天保佑她,朝她走近的男人穿着斯文,一点也不像是个坏人。 青晓玫盯着他,直到他的手碰到了野狼摩托车,她才忍不住地出声。 “你可终于出现了!”她故意用嘲讽的口气说着。 原本就觉得一个女人半夜在外头不回家很奇怪,心想她有可能是在寻找猎物的援交女,他原想要不理会她、快速离去,可听见她不友善的语气像是针对他,而且听来不像是想和他来场性交易。 认为她没有纠缠他的意图,骆梓权便放心地与她交谈。 “小姐,这么晚还不回家,是在等人吗?”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她,所以,她等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是在等人没错,等的是一个没有公德心的人。”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无缘无故被赏了一记白眼,他觉得自己被瞪得有点莫名其妙,在他的记忆中,他好像从来没有招惹她。 “小姐说的那个没有公德心的人,该不会正巧就是我吧?”他由她的语义中猜测。 见他一点也没有察觉自己所犯的错,青晓玫非常乐意提醒他。 “就是这么巧,那个人就是你。” 骆梓权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是哪儿惹到她了,让她这么地生气。 “小姐,我是哪儿没公德心了?” 平常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他会立即掉头走人,可眼前这个女人还算有趣,所以,他很难得地奈着性子应付她。 “你把你的摩托车就这么一丢,完全没有考虑到是不是会妨碍别人的出入,这不是没有公德心是什么?若你是赶时间临时停一下也就罢了,我光是等你就等了四个小时,可是谁知道你多久前就停在这里了。你知道在寒风中枯等四个小时是啥滋味吗?” 青晓玫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几乎是用咆哮的。 经她提醒,他才惊觉上自己糊里糊涂地忘了这件事。 他原本只是想要暂停一下,看完办公室装璜的进度后马上就离开,可他一进办公室就指挥着哪儿要修改、哪儿要加强。 这么一耽搁,他就忘了他原本只是打算看一下就要离开,也就忘了他胡乱停放的摩托车。 自知理亏,骆梓权连忙道歉陪不是。 “对不起,我这就离开。”他坐上摩托车,赶紧发动车子要离去。 青晓玫的气还没消,才没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你以为道歉就能了事吗?”她抓住了摩托车的手杷,不让他离开。 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有些奇怪,他都已经道歉了,她却还不肯放过他。 她究竟想要怎么样呢?骆梓权不由得心生警戒。 “我等了你四个小时不打紧,你可知道因为等了你这四个小时,让我错过了火车的班次,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一种便利的交通工具可以载我回家了。这全都是你造成的,你该怎么陪我?” 其实,她还能搭计程车回嘉义,可是,这一趟路下来的车资实在是贵得不像话,她可不想当凯子花这种钱。再说,她一个单身女人搭计程车,是非常危险的,说不定她还没回到家就在荒郊野外失踪了。 花钱事小,眼前最重要的事是她已经回家迟了,她妈现在不知多生气了。 光是想像老妈的愤怒程度,她全身的寒毛就因为惧怕而竖立起来。 呜…她怕得不敢回家,可不回家又不行。 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她要他赔她。 听她说话的语气,骆梓权心想:又是一个想要狮子大开口的女人。 以前他开双B的车出门会遇到这种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现在他骑的是破破烂烂、快要解体的古董老爷野狼摩托车,会有女人想要他赔偿,这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纵使心中感到讶异,可遇到这样的女人,他通常都是快速地打发,省得麻烦,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我可以赔你,不过,你要我赔你多少?”他习惯性地问。 “什么?”青晓玫不解地问。 真是有够麻烦,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乘机乱勒索的外行人。 “赔你多少钱?”他感到不耐烦地问。 “钱!”她愣了下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恼怒地破口大?:“钱钱钱,你家再有钱也赔不起我的损失。” 骆梓权感到非常可笑。这世上有什么事是钱不能解决的呢? 钱虽不是万能,可至少有百能、千能,他就不相信她真的不要钱,说不定这只是她狮子大开口的手段罢了。 “时间宝贵,别耽误我的时间了,要多少你快说。”他可没有闲工夫理会她。 他那有钱公子哥儿的口气听在青晓玫的耳里可是非常地刺耳,她冷冷地提醒他: “你的时间宝贵,我的时间就不宝贵吗?古人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今天就算你是家财万贯的王永庆也赔不起我,更何况你是个骑着破烂摩托车的穷小子。” 经她这么一说,骆梓权这才想起自己的情况已不比从前。 自从他决定离家创业之后,他就决心不再动用家中的一分一毫,他现在只是个创业维艰的小老百姓,不再是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对不起!我刚刚的口气太差了,我现在郑重地向你道歉,只要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都愿意赔偿你。” 现在的他已没有方才的气焰,有的只是诚挚的歉意。 这还差不多!这样的他令青晓玫多多少少出了点气。 “我要你赔我…”她话说了一半立即闭口。 她要他赔她什么呢?青晓玫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要他赔她什么。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骆梓权耐心地等她开口,不敢打扰她。 这点等待的时间和她的四小时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他多等一下又何妨。 ********** 想了老半天想不出该要求何种赔偿,再加上自己也没有先前那么生气了,青晓玫打算暂时放他一马。 就在她要开口之际,她行动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青晓玫赶紧从包包取出电话。 “我会赶回去的。”她没胆子敢不回家。 (记住你现在所说的话!最好我睡醒时你就出现在家门口。) “我知道了!”母亲的话,青晓玫可是牢记在心,不敢或忘。 挂了电话后,她庆幸可以有暂时的宁静,不过,一想到回家后仍要面临无止境的疲劳轰炸,她就笑不出来。 见她听完电话后气氛有些凝重,骆梓权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让她不再苦着一张脸。 “怎么?有人催你回家了?” 青晓玫白了他一眼,气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提起了她最不想听的事。 “是啊!” 感受到她的白眼,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哪儿错。 “呵--”骆梓权尴尬地干笑着。“你太晚还没回家,男朋友在催了。” 他开玩笑的用意是想要弥补自己先前说错的话,可却越弄越糟,踩着了青晓玫的痛处,今她恨不得能痛扁他一顿。 “打电话来的是我妈,不是什么男朋友,我若是有男朋友的话那就好了。” 如果她今天有个男朋友,她妈就不会老是要帮她相亲,千辛万苦地想要将她给嫁出去。 “你妈妈有那么可怕吗?”印象中,他好像从没怕过他妈。 “当然可怕!”别人的妈妈她不知道,不过,她家里的妈妈是百分之百的恐怖。 见她那么怕自己的妈妈,骆梓权感到非常好笑。 “怎么?你妈在怪你那么晚还不回家吗?”听她们谈话的内容,似乎是为了这个理由。 “对哪!”青晓玫无奈地回答。 早知道她妈会那么生气,她就扔下摩托车赶紧回去,现下是骂到他,也出气了,可是,接下来她被人骂的时间可是会多出好几倍,有可能整个年假耳根子都无法清静了。 “那不就是我害的!”骆梓权没想到自己图一时的方便伤害到无辜的她。 一听他这么说,所有的新仇旧恨立即涌上心头。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没有公德心,她也不会花这么多的时间等他,也不会到现在还没回家。 “全都是你害的,这下你是怎么也赔不了我了。”他就算再厉害也无法赔她一个清静的年假。“你害我惹我妈生气,这下她铁定无法原谅我了。”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可以让你妈不再生气,让她原谅你的。” 他说得很轻松,可青晓玫一点也不这么认为。 “想要我妈原谅我,除非我马上带个男朋友回去,那她铁安会乐开怀,一高兴就会忘不和我算帐。可我现在半个男朋友都没有,所以要她原谅我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现在天上能掉个男人下来当我的…” 原本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可话说到一半时,她才发觉这是个不错的方法。 要是她这次带个男朋友回去,即使是假的也好、这样,她妈就会断了帮她安排相亲的念头,那就天下太平,什么事也没有了。 而这个假男朋友就非他莫属了,谁要他害她无法及时赶回家。 呵呵呵,她真是太聪明了,竟然想得到这个方法来敷衍她妈。 “你说你愿意赔偿我?”她再次询问,想得到他的允诺。 “没错!”把她害得这么惨,赔偿她的损失也是无可厚非。 “那好!只要你肯送我回家,今天的事就算了,咱们就谁也不欠谁了。”她说得好像很简单,其实,她是一肚子的诡计。 听到她的要求是这么地轻松、简单,骆梓权庆幸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没问题!我就送你回家,顺便替你跟你妈解释,省得她在不知情之下又怪你。” “那我就先谢谢你啰!”计谋得逞,青晓玫笑得非常灿烂。 “不用谢我,那是我欠你的。上车吧!”比了比摩托车的后座,骆梓权要她坐上去。 青晓玫一脸不能苟同地看着他,试探地问:“你确定你要骑摩托车送我回去吗?”由台北骑到嘉义,她的屁股铁定先受不了。 “当然!”骆梓权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妥的。 “你认为这辆摩托车有办法骑到嘉义吗?”她很怕骑到半路就?锚了。 “什么嘉义?”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家在嘉义!”此时,青晓玫才老老实实地告诉他。 她的话有如一记闷雷打在骆梓权的心头,他完全傻眼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说你要送我回家,还要替我向我妈解释,你可不能反悔喔!”怕他会反悔,她赶紧把他刚刚说的话搬了出来,让他没有反悔的余地。 答应她的事,他是不能反悔了。 要怪就只能怪他没有事先问清楚,还好她家是在嘉义,若是在美国的话,那可就更惨了。 “我不会反悔的!” “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他咬牙切齿地说。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误上贼船,被她给算计了。 第二章 看着眼前的华屋,青晓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穷光蛋,没想到些竟然是有钱人。 一进大门就看见一座气派的喷水池,透明的水柱经由五彩的灯光照耀,形成一道道彩色的水柱。 欧式的路灯竖立在车道的两旁,由大门口绵延至主屋的正门。 花园内不但种了花及树木,甚至植了草皮,光只是这些青翠的草皮,想必就所费不赀了吧。 花这么多钱建造的花园已经够令人赞叹的了,可是令青晓玫吃惊的是华屋旁的私人游泳池。 拥有一个占地如此广大的房子,除非是超级有钱人,她不知道还有谁有能力拥有这样的豪宅。 青晓玫有如刘姥姥逛大观园般地张口结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际遇。 她是在作梦吗? 骆梓权没空搭理呈痴呆状态的青晓玫,他现在忙着和家里的管家张叔周旋。 “张叔,借我一晚就好了。”他拜讬着。 “少爷,当初你离家时在老爷的面前说过,离家后要自己奋斗,绝不使用家中的钱财及物品,现在你要来借车,这实在是令我为难。”张叔皱着眉说。 他是个管家,他有责任管理家中所有的东西,若是让骆梓权借了车,他很难向老爷交代。 “我现在有急事,借一晚而已,顶多一天就还你了。”往返嘉义的时间不用一天,所以,他保证能在一天之内归还的。 “不行就是不行!”他坚持不肯出借。 虽然车子属于骆家,可现在是由他保管,他不理会骆梓权的苦苦哀求,坚持不让他使用车子。 “张叔,我真的是有困难才来向你借车的,你若是不借的话,那你就是见死不救了。”默梓权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想藉此引发他的同情心。 一听骆梓权这么说,张叔也动了恻隐之心。 他的脾气向来像石头一样硬,若不是今天他真的遇到了困难,他绝对不会回来低声下气地和他商借车子的。 “可我若是借你的话,我就不好向老爷交代了。”借与不借的念头在他的心中交战着。 见他不再一口拒绝,骆梓权知道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他立即拼命地游说,想要让他答应他的请求。 “我爸和我妈去了LA,你偷偷地把车借我,只要我不说、你不说,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也就不必向他交代什么了。” 虽然骆梓向现在不住在家中,可家里的动静他都一清二楚,为的是防范他爸在他的背后搞小动作。 “这…”他说的是有道理,可是,张叔仍有些犹豫。 “就这么决定了!车就随便借我一辆。”见张叔迟迟没有决定,骆梓权决定要硬借。 他拉着青晓玫的手,要她跟着他跑,两人直奔主屋旁的车库。 车库的门一开,她揉了揉眼,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十几辆不同厂牌、不同性能的车子整整齐齐地停放在车库里。 他家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钱啊! 随手拿了车钥匙,骆梓权跳进一辆BMW的敞蓬跑车里,火速地发动,将车子倒出车库停在她的身旁。 “你还不赶快上车!”他催促地说。 他的催促声令青晓玫从惊愣中清醒过来,她赶紧打开车门,心情激动地坐进车里。 “少爷,你不能硬要开走啊!”张叔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我就是硬要借!”若是不借车的话,那他真的要骑摩托车送她回家了。 “少爷…” 骆梓权不理会张叔的叫唤,油门一踩,立即扬长而去。 *********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急驶,车里的两人默默无语,没有交谈。 青晓玫实在不懂,他明明是一个有钱人,为什么要装穷呢? 百思不得其解,她满脸困惑地盯着骆梓权。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被她瞧得很不自在,他打破沈默先开口。 他们才刚认识,问人家的私事实在是很不礼貌,可是,当她有疑问却没有去弄明白时,她会觉得很难过。 因此,青晓玫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要问清楚。 “看你家那么大、那么漂亮,可见你是有钱人,为什么你要骑一辆破旧的摩托车装穷呢?” 听了她的问话,骆梓权忍不住地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她不悦地问。 她可是正经地问他耶,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回答,还取笑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骆梓权忍住笑意,简短地向她解释。 “有钱的是我爸,我已经被赶出家门了,所以,那些家产没有我的份。而我现在刚开始创业,是穷光蛋一个。” 他说得很云淡风轻,其实,真正的理由令他十分地心酸。[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suu.Com] “为什么会被赶出家门?”她打破沙锅问到底。 就算要儿女自己创业,通常也会有经济上的援助,不至于将他赶出家门,再加上他和那个张叔的对话,明明就是断了他所有的后援,才会连要部车子也得用借的。 “为了…” 骆梓权差点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可后来想想这是自己的私事,根本就没必要跟一个认识不到二个小时的女人说,所以,他立即噤声,不愿再谈。 “为了什么?”她追问。 “这是我的秘密,不可以说。”他神秘地笑着。 “嗟!神秘兮兮的!”把话说一半却不说完的人最讨厌了。 一般女人见到他都忍不得能巴上他,而她却一点也没有那种花痴女的行径,他对她的印象不由得好了几分,对她的兴趣也多了几分。 “不说我了,我们来谈谈你。” “我?一个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平平凡凡的上班族没有什么好谈的。”她觉得自己又没有像他那种显赫的家世,若真要谈她,那肯定是枯燥乏味的。 没什么好谈是她自己说的,骆梓权可不这么认为。 “你本来是和我凶巴巴地理论,一副恨不得能把我给杀了的样子,结果接到你妈的电话,却乖得像只温驯的小绵羊,母老虎和小绵羊之间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令我很难将这两个你联想在一起。” 一说起这个,青晓玫就有满腹的委屈,恰好现在有个人能让她诉苦,她不假思索地就开始吐苦水。 “我也知道自己很凶悍,这全都是遗传了我妈的‘恰北北’,说实在的,要我改掉凶巴巴的脾气满难的,我看是一辈子都没办法改。偏偏我的凶悍没有办法青出于蓝,才会被我妈给压得死死的,不敢吭气。” 有这样的妈妈,她也是倒无奈的,为了要让日子好过点,她只能忍气吞声地当个乖宝宝。 “我朋友都说我在外头是只凶巴巴的母老虎,可在我妈的面前时,就变成了一条懦弱的小虫虫。”她自嘲地说。 听了她的叙述,骆梓权觉得这对母女还真是有趣。 今天他见识了女儿的凶悍,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她母亲是否真如她所说的那么恐怖。 “你妈一定非常有趣,我真希望能赶紧见到她。” 她妈会有趣?青晓玫可是非常地不以为然。 “我劝你看到我妈还是闪远一点比较好,不要和她正面相遇,否则,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人家是躲都来不及了,偏偏有个傻子要自动送上门,真怀疑他的智商。 “把你妈说得那么恐怖,我一定要跟她打小报告。”他开玩笑地说。 青晓玫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了,她的脸色立即刷白。 “你实在很不够意思,竟然要出卖我。”要是让她向知道她在外头都那样说她,她以后的日子铁定会非常地难过。 “跟你开玩笑的,瞧你吓成这样,真是一点玩笑也开不起。”骆梓权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 幸好他是开玩笑的,不然她还以为自己自掘坟墓,带了个“报马仔”回家。 不过,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害她差点吓破胆。 “我郑重地警告你,以后不准跟我开这种玩笑,否则我一定剥了你的皮。”青晓玫板着脸孔威胁。 若是他再多开几次玩笑,她铁定会被他给吓死。 “对我这么凶,我要跟你妈说你欺负我。”有把柄在手上,他可是一点也不怕她。 “你敢?”青晓玫恶狠狠地瞪大了双眼。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啊!”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她真是引狼入室,无缘无故找个人来欺负她,她真是有够蠢。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骆梓权觉得她还真是好玩。 原来悍女并不是无法驯服,至少,一物克一物,还是有让她害怕的人。 ********* 一夜没睡再加上开车时要全神贯往,骆梓权感到非常地疲倦,受不住睡意的侵袭,他很不文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你累了啊?”她关心地问。 其实,青晓玫关心的不是他的身体,她关心的是他的精神状态,她怕他若是忍不住打瞌睡,那可就危险了。 “还好!”他嘴硬地硬撑着。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别说他累了,连她都感觉疲倦,恰好再走个几公里就有休息站了,所以,青晓玫便提议:“要不要进休息站休息一下?” 坐了这么久的车,她的身子僵硬到快没知觉了,最好下车活动活动筋骨,若是强撑到嘉义,她可能一下车就瘫倒了。 “也好!”骆梓权听从了她的建议。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撑得住,若是不小心睡着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顺着指示牌,他降低了速度,将车子开进了西螺休息站。 车子停妥后,青晓玫打开了车门,突地一阵冷风袭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好冷喔!”她赶紧将外套的襟口拉紧一点。 原本气温就不高了,再加上休息站十分空旷,感觉风特别大。 尤其,车内的暖气令她全身暖烘烘的,一下了车,身体对于两者的温度感受也特别地敏感,才会觉得特别冷。 “要不要我外套借你?”听见她喊冷,他发挥绅士风度,不怕自己会受冻,很有同情心地要将衣服借给她御寒。 听见他要将外套借她,她赶紧摇头拒绝。 “不用了,你自己穿就好了。” 家里老一辈的人曾说过,女孩子不能随便穿男人的衣服,除非那个人是自己的老公。 她一来不想让一个来历不明、异常神秘的人当她的老公,二来,她穿着他的衣服,总是容易惹来误会,她不想增加自己的麻烦。 “你不必跟我客气!”他以为她是太客气了才会拒绝。 青晓玫实在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她索性不解释,找了个藉口闪躲。 “我去洗手间!”话一说完她就赶紧往洗手间冲。 “喂--你要不要…”他出声想问她要不要来杯热咖啡,可他咖啡二个字还来不及说出口,她已经跑到不见人影了。 骆梓权不明白她在急什么,他一头雾水地耸了耸肩。 他原本只是想要买咖啡,可一看见休息站里有卖热食,他就先买了包子及一些关东煮,然后才在贩卖机买了二杯热咖啡。 手里拿着食物,往车子的方向走去,大老远就瞧见青晓玫不停地对着一双小手呵气取暖。 “你跑去哪里了?”她不悦地质问。 她从洗手间回来后发现他不在车上,本想能在室内让自己免受寒风的侵袭,可又怕他回来没发现她的人就自己走了,所以她就傻傻地守在车旁,笨笨的让冷风吹。 见她冻得鼻子都发红了,担心她受冻,一时之间无心去理会她那恶劣的语气。 “快进车子里!”他按下了开门的按键。 青晓玫开了车门,迅速地将身子缩了进去,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 骆梓权走到驾驶座,先将一杯咖啡放在车顶,空出手来打开车门,再拿起咖啡坐进车里。 “用热咖啡温温手!”他将咖啡交给了她。 接过了咖啡,手心传来一阵温暖,再加上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包热食,她立刻感到懊悔及羞愧。 他那么细心地替她准备了热食,她却用这种恶劣的态度对他,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按下暖气之后,骆梓权这才注意到她。 “怎为了?还冷吗?” 他以为她的异常沈默是因为冷,他把那一袋热食放至她腿上,再将手上的咖啡放在饮料架上,连忙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 “穿上就不会冷了!”他想把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不用了!”她伸出手推拒。 这一次,骆梓权不容她拒绝,取过她手上的咖啡,直接将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你…”她不知是该气他的霸道,还是该感激他的温柔体贴。 “喝下咖啡就比较不会冷了!”他再度将咖啡交到她的手中。 就算他真的很霸道,可一想到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关心,再大的火气也会消退。 端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青晓玫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完全气不起来了。 他是第一个在见识到她的凶悍之后没有退避三舍、没有逃之夭夭,仍待她好的男人。 “谢谢!”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后,她第一次由衷地道谢。 这样的她令他感到非常地不习惯。“这么客气做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她虽然凶悍,可却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她敢爱、敢恨、敢认错、敢说出心底话。 骆梓权这才明白她她突然反常的原因,为了不让她产生误会,他笑着说:“对你好是应该的,因为,对女人体贴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他不希望她对他的温柔体贴产生了不该有的联想及希望。 原来,他的好不是只有对她。听他那么说,青晓玫有些失望。 这也难怪啦!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遇到像她这么凶悍的女人,他没有逃已经很给面子了,她竟然还异想天开地奢望他对她会有特殊的感情。 唉!她不应该这么地“白目”,她早就该认清事实了。 “你很赶时间吗?”他突然冒出了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拉回了正在自怨自艾的青晓玫的思绪。 “我刚刚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她要他再说一次。 “我是问你赶不赶时间!”他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恍神。 看了看时间,离天亮还早,应该是来得及赶回家,而且!他们已经在半路上了,再赶差不了多少时间。 “不赶!” “那我们在车上睡一下好不好?我看我真的是撑不住了,再开下去,恐怕我们会在医院里过年。” 当睡意来临时,咖啡也阻止不了瞌睡虫作崇。 “好啊!”他都这么说了,她哪敢勉强他。 “谢谢,”他一道完谢后就闭眼靠在椅背上,一会儿就睡得不省人事,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青晓玫一个人吃完了所有的东西,见他睡得那么熟,她也不忍心叫醒他,索性任由他睡。 看着他的睡?,她感染了他的睡意,眼皮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眼皮悄悄地合上,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 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人。 青晓玫一脸茫然地东张西望,在看到玻璃窗外的天色后,她骤然清醒。 天什么时候亮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小睡了一下而已,天色就由黑变白了。 “咦?天亮了!我睡了多久啊?”骆梓权边问边打了个呵欠。 看见车上的电子钟显示六点二十九分,青晓玫大感不妙。 “惨了!”她焦急地拨弄了下头发。 “怎么了?”听见了她的声音,骆梓权也感受到了她的着急。 “六点半了,这下回去铁定来不及了。”她已经可以猜想得到她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她为什么会睡过头呢?青晓玫对自己睡到不省人事颇为自责。 “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待会儿马上走。”他立即下车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不一会儿,待他回到车上,脸上已经没了睡意。 “我们走了!” 踩下油门,车子冲出了休息站。 他已经管不着什么安全第一,也无暇理会满路的测速照相了,他以时速二百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急驰。 没坐过这种快车的青晓玫白着一张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抓紧安全带,在心中默默地祷告,祈求自己平安无事。 第三章 回家的路可谓是惊险万分,能够平安抵达家门,青晓玫感谢青家的列祖列宗,一路保佑着她。 惨白着一张脸下了车,青晓玫还来不及平复受到惊吓的神智,大老远就传来了尖锐的叫?声。 “你这个死丫头,我叫你早点回来,你竟然拖到现在才给我进家门,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青晓玫一时反应不过来,老实地报告了时间。 “八点了!” “你…”听见她的回答,青母气得头顶生烟。“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问你现在几点了。我一大清早就打开大门等你,每隔十分钟就打一次电话给你,现在几点我比你还要清楚。” 想到自己等了那么久,再加上又联络不上青晓玫,青母所有的火气全都爆发了。 “我打了十几通的电话给你,你一通也没有接,是真的没有听到,还是你翅膀长硬了,认为可以不接我的电话?” 面对青母的质问,青晓玫是一头雾水。 “妈有打电话给我吗?”她记得一整晚电话都没有响过。 “你还敢给我装傻!” 青晓玫打开了随身的皮包翻找着,就是找不到电话的踪影。 她先前回去拿了行李,顺便也换了个包包,大概是自己太紧张、太着急了,才会忘了拿行动电话,还把它留在公事包里。 “我不是装傻,我是忘了带行动电话。”她试图解释。 不管青晓玫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的!青母在乎的不是那一支电话,她气的是她竟然八点才到家。 “你…”青母还想继续责难她时,眼尖地看见媒婆带着今天要和青晓玫相亲的物件走来,她立即扯出了一抹笑,迎上前去。“黄媒婆,你们可真是早啊!” 他们明明是约九点,可他们却提前在八点到来。 “对不起,我们来早了,都是张先生等不及要见你们家晓玫,才会七早八早就来打扰。”黄媒婆说着客套话。 “别那么客气,快进来坐。”青母招呼他们进屋里。 在经过青晓玫的身旁时,黄媒婆认出了她。 “这不是晓玫吗?才不过多久没见而已,竟然变得这么漂亮了。”黄媒婆惊讶地说着。 为了把青晓玫嫁出去,她可是花了好多的心思,凡是家中有点家产的,她都介绍给她过,却是没有一次成功。 因为这样,所以,她对青晓玫可是印象深刻。 “黄阿姨!”她乖乖地叫人。 “她刚刚才回到家,素着一张脸没有打扮,真是让你们见笑了。”青母赶紧挡在他们中间,不让他们看清楚没有精心打扮的青晓玫。 “人漂亮,就算没有打扮还是很漂亮。”青晓玫的相亲物件张杰间接地称赞了她,也表现出他对她的着迷。 听他这么说,青晓玫觉得恶心,可碍于青母在场,她不敢将对他的嫌恶表现在脸上。 众人看着眼前的情景,以为他们互有好感,这次的相亲铁定成功了。 “张先生没有嫌弃晓玫,那是我们家晓玫的福气。”青母的脾气虽然是悍了点,不过在待人处事上,她不会无缘无故将凶悍的一面表现出来。 青晓玫看着青母的交际手腕,她知道那是她永远也学不来的,因为,她的情绪无法隐藏太久,往往没多久她就表现出来,而有幸见到她那一面的人,大多是她的相亲物件。 因此,他们全都被她给吓跑了,所以,她相了十几次的亲,至今没有一次成功过。 “我们快点进去,别在外头吹风受寒。”青母拉了黄媒婆一起进去。 青晓玫原本也要跟着进去,她走了两步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个被她遗忘许久的人,她赶紧掉头往回走。 “青小姐,你要去哪里?”见她没有进屋,张杰不解的问。 听见了他的声音,青母立即转头,看见青绕玫打开车门,她气得脸色铁青。 她竟然敢逃! “晓玫,你要去哪里?”以为她要离开,青母不顾有外人在场,立即大吼。 打开了车门,青晓玫对着里头的骆梓权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的存在,也忘记自己放在车上的行李。”骆梓权调侃地说。 “你不说我倒真的忘了我的行李了。”她老实地说。 “见识了你妈的功力,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怕你妈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他现在知道她的凶悍是遗传自青母,不过,和青母一比,她是小巫见大巫,小巫见了大巫也得收起尖牙利齿,当个乖宝宝。 青晓玫朝他扮了个鬼脸,算是回应他的调侃。 像是觉得现在场面还不够混乱似的,骆梓权不安好心地决定要下车搅和一下。 他熄了火,开了门下车,还主动地由后座取出青晓玫的行李,走到她的身旁。 “你的行李!” “谢谢!”她伸手想要将行李接过来。 “我帮你拿!”他一手拿着她的行李,一手攀上了她的肩。 “你这是做什么?”她气得想要打掉他放在她肩上的毛手。 “演戏啊!”他朝着她挤眉弄眼。 “演戏?”想了一下,青晓玫才会意过来。 反正她不喜欢她妈老是帮她安排相亲,既然他愿意陪她演戏,她就好好地扮好自己的角色,好好地将她妈一军。 “回台北我请你吃饭!”她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 请他吃一顿饭,就当作是报答他今天的帮助。 他们的一言一行看在旁人的眼中十分暧昧,他们全都傻眼了,不明白青晓玫的身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男人。 他究竟是谁? ******** “晓玫,你带朋友回来啊?”青母皮笑肉不笑地问。 能够勾肩搭背的朋友,想必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若是青晓玫真是带个男朋友回家,她当然乐见其成,只不过,这丫头没有事先告知她,害她安排了这场相亲,现下两方人马面面相觑,岂不是尴尬万分。 面子都被她给丢尽了,她这下不知该怎么和黄媒婆交代。 “是朋友没错!”青晓玫硬着头皮回答。 完了!要是老妈问起他的名字该怎么办呢?青晓玫不安地想着。 “伯母,我是晓玫的朋友,我叫骆梓权。”避免被识破,他先自我介绍。 虽然先前他并不知她的名字,可到了这儿之后,左一句晓玫、右一句晓玫的,他想不知道也难。 “你女儿都已经有男朋友了,还要我帮她作媒,你是故意开我玩笑啊?”黄媒婆一脸的不悦。 “我怎么会和你开这种玩笑,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青母现下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要如何处理眼前的难题。 这亲是相还是不相啊?若是取消的话,一定会得罪黄媒婆,可若是坚持要相亲,对这个骆梓权也说不过去,而且,晓玫有男朋友了,这亲相了也是白相。 她这个宝贝女儿真的是给她出了一道难题啊! 这个点梓权虽是自己女儿带回来的,可人品、家世背景、职业她全都一无所知。虽然他开了辆名车,可要把女儿交给一个陌生人,她怎么也不放心,谁知道他那辆车是租来的还是借来的。 这个张杰是黄媒婆精挑细选出来的,可媒婆的嘴连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也不能尽信。 事到如今,两方都不能得罪,为了女儿一生的幸福着想,她就两相比较后,找一个最适合的人当女婿了。 青母在左右为难之下,决定把所有的人全请进屋里去。 “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到里头去喝杯茶解解渴,不要在外头吹风受冻。”她拉了黄媒婆的手,不容她拒绝地将她请进屋里。 张杰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有些遗憾,可他还是保持君子风度,跟着黄媒婆进去,没有掉头就走。 “怎么办?”青晓玫担忧地问。 她妈怎么那么冷静,真不知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别急!”骆梓权先安抚她的情绪。“你真的不喜欢那个人啊?” 他就是觉得青晓玫不怎么中意那个姓张的,才会故意现身搞破坏,帮助她摆脱这场相亲。 “看他一脸呆样,我才不喜欢他。” 虽然忠厚老实的人令女人比较有安全感,可是,和这种木头生活铁定是十分无趣,她光是想像和他生活就觉得生不如死了,更何况是真的和他结婚。 “不喜欢就好办多了,我就助你脱离苦海。”反正他人都已经到这儿来了,不差这么点时间。 有情人不能成眷属是种遗憾,可无情人要成眷属不只是种遗憾,更是种悲哀。 他的幸福已经有了遗憾,他不希望世上再有像他一样的可怜虫。  ********* 和黄媒婆、张杰对坐着,青晓玫有些坐立难安。 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及心跳声,安静的气氛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张先生在哪儿高就啊?”骆梓权先开口询问。 “我在自家的小公司工作!”张杰谦虚地回答。 “张先生是客气,他可是赫赫有名富家纸业的大公子,他家可不是一般的小公司。”黄媒婆籍此帮张杰吹捧一番。 听了他的家世背景,青母十分地满意。 这样的有钱人是可遇不可求的,若是骆梓权没有更显赫的家世,不管青晓玫的意愿为何,她绝对要她的女儿选择张杰。 “那骆先生你呢?”黄媒婆看好戏地问。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个有钱人,可真要论家世,他是绝对比不上张杰的。 “我是骆氏集团总裁的独子,不过,我不在骆氏集团工作,我现在自己组了个公司,大约过年后会正式成立。”搬出自己显赫的家世实属不得已,因为,创业阶段的男人怎么也比不上企业家的第二代。 骆氏!原来他是骆氏的小开,难怪他家会那么有钱。青晓玫很讶异他的身分。 这一场奇遇令她觉得自己像是灰姑娘,一个平民遇上了王子。 不平凡的他为什么要容忍她的无理、凶悍呢?又为什么要无条件的帮助她呢? 青晓玫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他的用意。 青母和黄媒婆不清楚骆氏是什么东西,会比富家纸业还大吗? 张杰一听他是骆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再加上他先得到了青晓玫的心,他知道自己已经是毫无胜算了。 这一仗,他输得彻底。 “黄媒婆,我们走吧!”他难过地起身,打算走人。 见他终于肯离去了,青晓玫大大地发了一口气。 “可是…”黄媒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要离去。 “你很幸运,能得到青小姐的心。”在经过骆梓权的身旁时,张杰停下脚步,对着骆梓权说。 他今天一见到她就对她倾心了,只可惜相逢恨晚,她已经心有所属了。 骆梓权但笑不语。 看着张杰有如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的离去,青晓玫忍不住在心中鼓掌叫好。 早知道这一招这么好用,她早就该找个假男朋友回家,这样,她也不用去相那么多无聊的亲了。 “骆先生…” 既然他胜出了,青母当然要好好地了解他和晓玫未来的打算。 “伯母,叫我梓权就行了。” “梓权,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晓玫结婚啊?”她不是在逼婚,她只是先问一下而已。 面对她如此直接的问题,骆梓权和青晓玫全都愣住。 他们才认识不过短短的几小时,而且,他们只是一对假的男女朋友,根本就不可能会步入礼堂!所以这个问题令他们很难回答。 “妈,我们还不打算结婚。” “你还不结婚!你打算让我养你多久?”青母不悦地问。 人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而她却是还不肯嫁,宁愿留在家里当个老姑婆。 “就算一辈子不结婚,我还是可以自己养活自己,”青晓玫记得从她出外工作以来,她就没让她妈养过。 听她这么说,青母相当的不以为然。 “你能养自己多久?女人最终还是该有个归宿,而且,梓权是个可以依靠的对象,把你交给他,我就放心了。” “妈,你不要逼我。”青晓玫觉得被逼得喘不过气来。 “我逼你!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处处?你着想,你不但不领情,还说我逼你。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却还要受你忤逆,我真是命苦啊!” 见她把自己说得好像很悲惨,青晓玫知道这只是她的哀兵政策,既然说不过她,青绕玫索性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了。 对于青母的逼迫,骆梓权也倍感压力,他努力想着办法,好让自己可以赶紧由这场混乱脱身。 “伯母,我和晓玫相识的时间还不算久,对于彼此的个性也还没有熟悉,所以,我们认为结婚的事可以先缓一缓,不急于一时。” 这男人变心是说变就变,她怎么可能不急。 “你还能等,我们家晓玫可是不能再等了,她…” 见她滔滔不绝的说着,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怕是一直要到他点头答应娶妻晓玫,否则她铁定不会放人。 三十六计走?上策!骆梓权决定赶紧找离开的藉口。 “伯母,我已经把晓玫平安送回家了,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有很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所以,我得赶回台北。” “你才刚到而已,这么快就要回去啊!”青母还不打算放人。 “我也很想留下来,可事情真的太多了,不回去处理不行。”骆梓权害怕走不了,他的额头频频冒汗。 他继续留下来对他和她自己都不利,所以,青晓玫出声帮助他脱身。 “妈,梓权真的很忙,你就别再为难他了,让他快点回台北处理事情。” “有了男朋友后骼臂就往外弯,真是女大不中留。”她瞪了青晓玫一眼。 他们这么一别少说也要七、八天,男人的身边没有女人看着,就会到外头花天酒地。 说穿了,她全是为了青晓玫设想,才会想要留住骆梓权,将他留在身边,外头的女人就没有机会引诱他,他们的感情才不会生变。 “伯母,我先告辞了。”他起身打算要离去。 “等一等!”青母绑住了他。 “伯母,还有什么事吗?” “晓玫留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就让她回台北陪你,顺便可以帮你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帮帮你的忙。” 既然他坚持要回去,那么,就让她跟着他,省得他们分隔两地分出问题来。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青晓玫怀疑她是否老糊涂了。 她才刚刚回家,她妈竟然又要她回台北,既然这样,她何必催着她回家呢? “我当然知道!”她又没有老人痴呆症,她非常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别耽误梓权的时间,快点把行李拿着,跟他一起回去。” 虽然不明白青母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不过,青晓玫倒是满庆幸能够逃离这里,这就表示,她今年不用在大过年时相亲了。 既然她妈都已经这么说,她当然要利用这个大好机会赶紧离开,省得她等会儿反悔。 “妈,那我和梓权回台北了喔!” 拉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骆梓权上车,要他快点发动车子,赶紧离开她恐怖的妈妈身边。 看着青晓玫离开,青母很高兴今年她的女儿不用再相亲了,她得打几个电话,通知媒婆们把今年的相亲给取消。 头一次,她喜孜孜地取消相亲的饭局,没了以往的暴怒。 ******* 青晓玫愉快地哼着歌,她的喜悦也传染了骆梓权。 “这么高兴啊?”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我头一次不用回家过年顺便相亲,我当然开心啰!”想到往年的情景,那简直是恶梦。 “这么说来,我的功劳不算小喔!”若没有他误打误撞地出现,她恐怕是不得解脱。 “真的是多谢你的帮助!” “我要的不只是谢谢而已喔!”骆梓权想乘机敲诈。 “那你想怎样?”他若是敢有过分的要求,她铁定会给他好看。 “你不是回台北要请我吃饭吗?时间、地点可不可以由我选?” “好啊!”答应人家的事,她是一定会做到。 “那么就除夕夜,我晚上六点会去接你。”那一天,他有自己的算计。 今天他帮了她,那么,除夕夜那一天,要换她帮他一个忙了。 “没问题!”青晓玫想也不想地应允。 答应了他之后,她才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若是选择太高级的地方吃饭,那她的荷包就要大失血了,她微薄的年终奖金就要所剩无几了。 不知道她可不可以要求他选便宜一点的地方呢? 开口请求的话好像很寒酸、小气,可若不开口,她又要破财。 她为难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喜悦自她的脸上退去,换上了一脸的烦恼。 唉!该怎么办呢? 第四章 头一次没有在家过除夕夜,青晓玫的心情是既快乐又期待。 快乐的是,终于不用在大过年面对一个又一个的相亲物件;期待的是,她将要和骆梓权度过今年的最后一天。 先前自己给他的印象想必不是很好,所以,青晓玫非常在意自己今夜的表现,她一定要让他对她的印象好转。 因此,她刻意精心打扮,为的是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她那削薄的短发微微地卷起,在俏丽之余又多了点女人味。 穿了件及膝的黑色鱼尾裙及黑色素色上衣,外头罩了件红色的流苏披风,让自己的一身黑不会显得太沈重。 换上了高跟鞋,让她的身形更显修长及苗条。 她听江蕙兰说过,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女人穿高跟鞋,因为,穿高跟鞋的女人在走路时柳腰款摆、摇曳生姿,展现了女人味。 靖媛说过一遇上好男人就不能放过,所以,今晚她一定要掳获他的心。 每个人对于MRRight的定义都不一样,对于她而言,她要的男人不一定要又高又帅、不一定要多金、不一定要有才能,她只要他不怕她,在她生气、骂人时能够安抚她,不会因为她不够温柔而嫌弃她。 在她二十七年的岁月中,唯一不怕她的男人终于出现了,那个人就是骆梓权。 今晚,她要使出浑身解数,绝不让他从她身边溜走。 她上了淡妆,让自己有个好气色。 她正要涂上口红时,门铃声响起。 “来了!”她朝着门口大喊一声后,赶紧对着镜子,在唇上涂上粉红色唇彩。 将所有的彩妆用品全扫入皮包之中,一手拎着皮包、一手拿着厚外套,她看着镜子做最后的巡视。 她是最美的!镜中完美的倩影,令青晓玫非常地自豪、满意。 打开门前,她做了个深呼吸,扯出最甜美的笑容,然后才将门打开。 “让你久等了!” 见到刻意打扮的她,骆梓权感到惊艳。 他本来就觉得她长得不错,没想到打扮过后的她却是更加动人。 若是以前的他,他保证自己铁定会为她着迷,可现在的他,对女人已是心如止水,除了他心底的“她”之外!他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对她的感觉就像是朋友,也可以说像是哥儿们一般,所以,对于她的美,他不吝于赞美。 骆梓权不正经地朝着她吹口哨。 “小姐,水喔!”他故意用台语说。 “少年仔,烟斗喔,”她也故意用台语亏亏他。 他穿了西装、打了领带,更显得有绅士气质。 骆梓权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上车!” 今晚的她就像是灰姑娘,由一个凶巴巴的“恰查某”变成了风情万种的美人,只不过,他希望这个魔法不要在午夜十二点就结束。 在青晓玫转身要上车时,看到的不是豪华的家寰赛车,而是那一辆破破的野狼摩托车。 骆梓权先跨上了摩托车坐妥了,交给她一顶安全帽。 她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戴上了他给的安全帽,穿上了御寒的外套,拉起裙摆,侧坐在后座上。 “走了!”当她坐妥后,他发动了车子。 青晓玫的手自然而然地环抱在他的腰上,头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背上。 他突地拉开了她的手,令她感到有些错愕及羞惭!以为他拒绝她。 羞愧之下,她赶紧缩回自己的手。 可他却拉住了她往回缩的手,将她的一双小手放进了他外套的口袋中。 他载着她穿过了大街小巷,寒风自他们的身边呼啸而过,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坐在他身后,她只感受到由他传给她的阵阵温暖,她完全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有他的温柔,就算要她受冻,她也心甘情愿。 ******** 他们没有前往餐厅,反而在一间精品店前停下了车。 看了看四周,青晓玫没有看见可以吃饭的地方,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停在这儿。 “下车。”他脱下了安全帽,用手梳了梳被安全帽压扁的头发。 “来这儿做什么?”青晓玫边整理仪容边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走吧!” 他拉着青晓玫的手,往精品店走去,他们走到了门前,玻璃门立即开跳。 不是说要吃饭吗?他拉她来这儿做什么?青晓玫完全弄不清他的意图。 骆梓权熟稔地和每个店员打招呼,拉着她穿过重重的衣墙,打开最里面的一道门。 “珊,我要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他一见到坐在里头的女人,立即出声询问。 原本正在吞云吐雾的郑珊将手上的菸捻熄!起身走到青晓玫身边。 “你没头没脑地要我准备女人穿的礼服,又没跟我说身材、尺寸及风格,要我怎么准备?”郑珊不悦地回答。 “你没有准备?那不就来不及了。”他在赶时间,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等她慢慢地把适合青晓玫的礼服给找出来。 看到他的急躁,郑珊白了他一眼。 “我只出看一眼就知道她适合什么样的装扮,你对我这么没信心,是不是瞧不起我的专业?” 她学设计和造型可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要打扮一个人对她而言是易如反掌!只要那个人不要长得太过抱歉,她保证她的美丽魔法一施,那个人就是最闪亮的一颗星星。 “废话少说,快点让她换衣服,我赶时间。”看了看手上的表,他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听了他们的对话,青晓玫终于明白他带她来这儿的用意了。 “为什么要换衣服为难不成我今天的装扮很难看吗?”他竟要她换下她最自豪的装扮,这令她感到伤心。 “不是你这一身装扮不好,而是梓权带你去的地方要穿礼服,你这一身的打扮不合适。” 她要是穿成这样去,铁定会被人嘲笑。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好奇地问他。 什么地方需要穿礼服为难不成是什么政商名流的宴会?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还是卖关子,不肯先告诉她。 “好了!别再废话了,我要开始工作了。”在要开工前,郑珊将骆梓权给推了出去。“施工中,男宾止步。” 话一说完,她就当着他的面将门给关上。 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他只得乖乖地听话在外边等。 “那我们开始吧!”郑珊笑着对青晓玫说。 “先把衣服给脱了!” 她自衣架上找了件黑色薄纱镂空的旗袍式礼服及配合礼服的细带低腰内裤让青晓玫换上。 她知道骆梓权现在的交通工具是那一辆破摩托车,所以,她不敢找有长摆、蓬蓬裙这一类的礼服,因为,穿这种礼服到了目的地,裙摆铁定是破破烂烂、惨不忍睹、狼狈不堪。 这件旗袍式礼服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旁边的开衩可以自由调整高低。坐摩托车时可以调整成不开衩,这样,裙摆就不会被车轮绞进去了。 “这会不会太露了啊?”青晓玫难?情地拉拉衣领、拉拉裙摆。 这一辈子她还没有穿这么性感的衣服,要她穿这样出去,实在是令她感到很难为情。 “不会露啦!该遮、该挡的地方一点都没有露,所以,你不用怕会曝光。” 露的地方只有衣领到胸口前的薄纱部分,而镂空的部分就是腰部及大腿、小腿,这已经算是很保守的了。 “可是…”一想到要把肩膀露出来,她就犹豫该不该穿。 要是让人看见她穿成这样,她铁定会被人取笑的。 “时间来不及了,别再可是了。” 不让青晓玫有反对的机会,郑珊压下了她的身子,让她坐在镜台前,拿起梳子、夹子,将她的头发整齐地盘起。 “我等一下要戴安全帽耶!”青晓玫提醒她。 安全帽一戴,再怎么漂亮的头发都会弄乱,她将她的头发盘得这么整齐,她怕不一会儿就会给弄乱了。 “放心,我有一顶帽子式的安全帽可以借你,不会像全罩式的安全帽那么难戴,绝不会把头发弄乱的。” 在她耳际的发上夹上了小小的亮钻发饰,她的发型就大功告成了。 至于她脸上的妆,郑珊先用眉笔替她将眉形绘出,再用睫毛乌和睫毛膏增长她的睫毛,再让它们卷卷地往上翘,最后再替她擦上苹果绿的眼影。 眼部的妆让她的眼睛更加地有神、动人,有着画龙点睛的功效,腮红让她气色更好、口红让她看起来更有朝气。 青晓玫觉得自己像是芭比娃娃一般,任由郑珊摆布。 “好了!”看着自己的杰作,郑珊满意极了。“你等会儿出去,梓权绝对认不出你来。” 看着镜中仿佛变成另外一人的自己,青晓玫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 要是她以现在的模样出现在她那群姐妹淘面前!她们铁定会大吃一惊。 “美人就应该配上香车才是,一想到梓权那辆破摩托车,我就觉得实在是糟蹋了你美美的装扮。”郑珊忍不住嘀咕。 当门被开时,骆梓权回过头时,他看见了青晓玫被打扮后的模样,他呆愣住了。 她…她怎么变得这么漂亮?是郑姗有着变脸的功力?还是她本来就是这么美呢? 骆梓权现在的心情用“惊艳”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无法想像前一刻的她和现在的她是同一人。 如果说她先前精心打扮的模样是可爱的粉红色玫瑰,那现在这个经过郑珊改造的她就是冶艳的红玫瑰。 两者同样都很美,只是让人感觉的美不同罢了。 他觉得她美吗?为什么他一个字也不说,是不喜欢她的打扮吗? 青晓玫没听见他的声音,以为他不喜欢她这样的装扮,让她的心有些许失落,因为她没听见他对她的赞美。 “发什么呆啊?你不是赶时间吗?”郑珊开口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沈默。 骆梓权尴尬地别开眼,将目光转到郑珊身上。“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答谢你的鼎力相助。” “答谢就不必了,只要你将来结婚时,新娘造型的钱让我赚就行了。”她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和青晓玫。 骆梓权没有反驳她的话,只给了她一个“你想太多了”的表情。 “晓玫,我们走了。”他话一说完就率先开门出去。 青晓玫以为他会拉她的手,当他自顾自地离去时,她微微的感到失望。 “晓玫,安全帽。”郑珊将一顶简单式的安全帽交到她的手中。 “谢谢!”她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 “爱上他可辛苦了,有一大段坎坷的路要走,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放弃,至少在他还没结婚之前,你都有希望。”郑珊在青晓玫要走前跟她说了这么一段话。 青晓玫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你话中有什么涵义吗?” 郑珊仅是笑着,却不肯为她解答。 “快走吧!梓权在催了!”她催促着她。 尽管有满心的疑惑,青晓玫决定还是先离开,毕竟,要知道真相的机会多得是,可若是误到了和骆梓权第一次约会的时间,那就遗憾了。 “再见!” 郑珊挥手向她说了声再见。 她们还能不能相见就要看她和骆梓权之间的发展了,也许,这会是她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见面了。 ****** 熟悉的景色一幕幕地由眼前掠过,青晓玫认得这是往骆梓权家的方向。 他是要带她回家吃年夜饭吗?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通常都是为了介绍女朋友给家人认识才会一起吃年夜饭,他会带她回家,是不是他的心里已经认定她了呢?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好奇,青晓玫期待着,她在脑中幻想着接下来可能的发展。 今夜,豪宅的花园大门敞开着,不少名车鱼贯驶入。 他们乘坐的破摩托车穿梭在名车之间,显得异常突兀。 骆梓权将摩托车停在主屋的正门口,屋里身着西装、礼服的男女全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地注视着他们。 他潇洒地脱下了头上的安全帽,自然而然地甩头、拨发,让头发恢复原先的蓬松。 “我们到了!”他转过头对青晓玫说。 “喔!”见到一屋子那么多的人,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说话及行动都有些迟钝。 骆梓权微微转身,替她将安全帽给脱下。 “下车吧!”他下了摩托车后,伸出右手到她面前。 青晓玫将手放到他的手心里,小心翼翼地下车。 牵着她的手,无视众人的讶异及好奇,他们穿过了目瞪口杲的人群。 青晓玫对这样的场面虽感到陌生及恐惧,可是,一想到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也不怕了,挺起胸膛,她尽力地表现出自己美好的一面。 “梓权,我等了你好久,你可终于来了。” 一名身着淡紫色礼服的妙龄女子朝着他飞奔而来,一到他的身边,就立即挽住他的手,偎着他撒娇。 相较于她的热切,骆梓权就显得冷淡多了,他脸色不豫地抽离自己遭她束缚的手,带着青晓玫继续往前走。 见他对她依然冷淡,魏斐琳有着满腹的怨言,再加上看见他身边带着别的女人,她一时之间气愤难平。 “骆梓权,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怒冲冲地质问。 “魏斐琳,我是什么意思你会不清楚吗?”今天这场宾客云集的宴会所为何事,她已经心知肚明,不必他再赘言。 “今天是我们订婚的大好日子,你故意带这个女人出现,是想丢我们魏家的脸?还是要让你们骆氏集团蒙羞?” 为了要得到他,她不择手段的赶走了他身边的女人,想不到赶走了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这些苍蝇般的女人赶也赶不完。 听见他要订婚了,青晓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都要订婚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带她来这儿又是为了什么? “我有说要和你订婚吗?”骆梓权绝不承认他父母自作主张决定的事。 “你…”她气得转身叫人:“爸、妈、伯父、伯母。”她一连唤了四个人。 他不肯承认没关系,反正,她们的婚事是双方家长同意的,就算他不同意,他也莫可奈何,最后还是只有乖乖娶她的份。 他们本来就很引人注目了,再加上魏斐琳的呼唤,一时之间,所有的人全涌上前来,有六个人穿越重重的人墙走了过来。 “斐琳,发生了什么事?”魏母关心地问。 一见靠山来了,魏斐琳就将事情的始末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 “梓权,你明知道今天要宣布你和斐琳订婚的消息,你故意带个女人来,是想要给我们难堪吗?”骆父发怒地质问。 原以为他在外头待不下去就会屈服,没想到他不但没有乖乖地回来和魏斐琳订婚,还带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出现,这分明就是故意挑衅他。 骆梓权不管魏斐琳在他父母的面前说了什么,也不理会他父亲的怒火,他现在眼里、心里在意的是在他们身边的一对男女。 “榛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挽着他的手?”骆梓权不明白的问。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更加不该挽着别的男人的手。 汪榛榛是他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为了她,他可以和家里脱离关系;为了她,他可以忍受孤立无援的痛苦,为了她,他不惜和家人对抗,就算牺牲一切,他也要和她一辈子相守。 “你不知道吗?汪榛榛现在是我表亲,她已经嫁人了,她和你这辈子是无缘了。”魏斐琳得意地说着。 什么?骆梓权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曾说过要等他成功后风光地迎娶她过门,怎么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她就变了,她和他之间的约定也忘了。 “榛榛你说话,告诉我她说的不是真的。” “我…”汪榛榛有口难言,她无法跟他说明所有事情的经过。 “你要她说什么?说她没有背叛你?说她没有嫁给我表哥吗?哼!你别傻了,你为了她,宁愿不娶我也要和骆氏脱离关系,结果她回报了你什么?先是嫁给别人,也怀了别人的孩子。这就是你牺牲一切所得到的结果,你不觉得你太愚蠢了吗?” 若是肯忘了汪榛榛和她结婚,他也不用那么辛苦。 汪榛榛的背叛带给他很大的打击,比起他父母的逼婚还伤他的心。 “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要知道她另嫁他人的理由。 “我、我对不起你。”汪榛榛别过脸,不愿意看见他受伤的神情。 她背叛他是事实,他怨她也好、恨她也好,她都坦然接受,她不想为自己辩驳。 “为什么…为什么?”骆梓权几乎要发狂。 “梓权,既然汪榛榛已经结婚了,你就看开点,高高兴兴地和斐琳结婚吧。”骆父苦口婆心地劝着。 骆梓权摇着头,以前他不爱她,未来他也不会爱上她。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那是最痛苦的事。 “为什么你直到现在还是不肯娶我?”她以为解决了汪榛榛,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你愿意和一无所有的我结婚吗?你愿意舍弃你魏大小姐的身分和我坐着摩托车离去吗?”他不答反问。 “这些和我们结婚有什么关系?” 骆梓权知道,不管他怎么说,魏斐琳也不会懂。而他再次提问,汪榛榛也不会给他答案。 “晓玫,我们走吧!”他牵着始终不发一语的青晓玫离去。 “骆梓权,你给我回来。”魏斐琳发怒地大喊。 她若是让他就这么走了,那她铁定会成为名流间的大笑话。 发动了摩托车,后座仍是载着青晓玫,骆梓权在离去前,对着魏斐琳说:“这辆摩托车只有二个女人肯坐,一个是榛榛,一个是晓玫,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肯坐。”前者是他曾经用心去爱的女人,后者是他未来的好朋友。 只懂得以财富来选择一个人,这样肤浅的人,他是不会要的。 “你不要走!”看着骆梓权离去,魏斐琳拉起裙摆不顾形象地追了上去。 她是那么爱他,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爱她、不肯多看她一眼? 第五章 冷眼看着骆梓权猛灌酒,青晓玫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将屋内所有的酒全搬了出来。 他一下有未婚妻,一下又有心上人,结果身分特别尴尬的人反而是她。 她现在终于全都明白了,他让她穿着了美美的礼服,还特别让人打扮她,为的是找她当垫背,让他摆脱他那个骄傲的未婚妻。 他要她帮他的忙,她会毫不考虑地答应,毕竟,他也曾帮过她。 只是,她现在非常地生气,气他没事先跟她说,害她差点表错情,还兀自在心底偷偷幻想着。 越想越气!青晓玫抢下了他手上的酒瓶,对着嘴猛灌了一口。 酒是她拿出来的,没道理他心情不好就能喝!而她却不能喝。 辛辣刺鼻的味道由鼻子冲到脑门,令她呛得受不了。 “不会喝就不要喝!”骆梓权抢回他的酒。 他是因为心爱的人嫁别人,他失恋、心情不好才想要让酒浇愁,她又不会喝酒,没事和他抢酒喝做什么。 “我是不会喝,那又怎样呢?我想学不行吗?”青晓玫生气地想要再抢酒瓶。 骆梓权侧着身子,不让她抢到酒瓶。 “你要喝可以去开别瓶,别来烦我。”他已经够烦的了,不希望她来参一脚。 “我就是要喝你手上的这一瓶!”青晓玫此刻也放拗地不肯放弃。 “烦!”他将手上的酒塞到她的手中,自己又开了一瓶。 听他说她烦人,她就觉得万分气恼。 今天是他约她出去,是他让她在众人面前像是个隐形人。 他要拉她当垫背的也就算了,可最不堪的是,她连当个垫背的资格也没有,自始至终,他没跟人介绍她是谁,她只能乖乖地噤声,什么话也不敢说。 她像是傀儡般地让他牵着鼻子走,他对她不只连一丝丝的感激也没有,还嫌她烦人。 这一切就算是她自找的,谁要她认识了他,她活该倒楣被人嫌恶。 越想越窝囊,青晓玫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喝酒,她赌气地又灌了一口酒。 含在口中的酒又辣又呛,可要吞下去又难以入喉。 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若是吐出来,只会更难看而已。 青晓玫硬着头皮要把酒给吞下去时,却感到一阵恶心,她赶紧弯下身,就着脚边的垃圾桶将酒全部吐了出来。 看她难受的模样,骆梓权感到于心不忍。 “我是失恋才要藉酒浇愁!你没事跟我抢酒喝做什么?”没事喝酒找罪受,她不是笨蛋就是呆子。 “我、我郁闷想喝酒不行啊?”青晓玫逞强地说。 “傻瓜,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会伤身的,既然不会喝,又何必去沾?” 听了他的话,青晓玫乘机反驳。 “你也知道喝酒会伤身,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喝呢?” “我…”骆梓权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之间愣住了。“我若是不用酒来麻醉自己,脑子里就会不断回想和榛榛在一起时的一切,以及她嫁作人妇的背叛。” 他不愿相信她会背叛他,可事实摆在眼前,令他不得不信。 “我是真心爱她,用我全部的生命爱着她。为了她,我可以放弃我骆氏集团继承人的身分;为了爱她,我可以和我爸妈对抗到底;为了和她一辈子在一起,我要自己努力奋斗,为的是给她安稳的生活,给她一个衣食无缺的环境。我不明白我是哪里做错了?在我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之后,她竟然还嫁给别人,连个解释、连事先告知也没有。不怕你笑,我若不是今天遇到她,我还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我还以为她正痴痴地等着我去娶她。” 真心换来的是这样的不堪,他后悔自己爱她那么深,他后悔爱上了她。 听着他说他多么地爱别的女人,青晓玫的心是苦涩的,可她还是安静地听他说,因为,把心里的苦全部说出来后,他会好过些。 “那个说话很跋扈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魏斐琳是我爸、妈中意的企业联姻人选,本来他们在今天是要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为了要破坏他们的计画,所以我找了你想演一场戏给他们看,让他们停止这可笑的计画。可我一见到榛榛便什么也不在乎了,这一生无法和她相守,我和谁在一起都不重要了。” 原来事情和她猜想的差不多,真相已大白了。 他的心里有着一个女人,而将来身边也会有一个女人,不管是他的心里还是身边,都已经没有她可以容身的地方。 既然这样,她还是不要介入,当个旁观者就好。 收起心痛的感觉,青晓玫要自己断了这段短到不能再短的暗恋。 此刻,她终于承认自己的动心,因此她才会默默地在心中期待着,虽然结果很令人伤心,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要他们相遇得太晚。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老实说,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想以后的事情了。“还是喝酒大醉一场好了!”他决定要大醉一场来哀悼他这场无疾而终的恋情。 “醉又有什么用呢?醉了之后还不是要醒,醒来之后不是又会想起这件事吗为难不成你要醉一辈子?”这样下去,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他喝。 “有何不可?”他已经失去奋斗的目标了,醒着也只是痛苦,不如不省人事。 “你…”青晓玫气得不知该怎么说他。“我去煮一些东西给你垫垫肚子!” 他和她今晚除了酒都没有吃其他东西,空腹喝酒是最伤胃的。 虽然已经决定不再继续对他存有希冀,可她就是没有办法不管他。 就算他们只能当普通朋友,她还是放心不下眼前万念俱灰的他,毕竟,他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她动心的男人。 ******** 在厨房里找到了几包泡面还有几颗蛋,青晓玫将就地煮了二那蛋花泡面,怕烫着了手,她小心翼翼地将面端了出来。 虽然除夕夜吃泡面有点可怜,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将就了。 “我煮了面,快来吃…吧!”走出了厨房,她看到了满桌的空酒瓶和已呈酒醉状态的骆梓权,她完全傻眼她只不过去厨房煮了面,根本没有花多少时间,他竟然不要命似的又喝光了三、四瓶的酒。 既然他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了,她关心他的胃做什么呢?青晓玫觉得自己此刻的关心是多余的。 火大地转身回到厨房,她气冲冲地放下手上的面,再走出来时双手端了个盛满水的脸盆。 她也懒得说话,直接将水倒在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湿意及凉意让骆梓权困难地睁开迷蒙的醉眼。 “你…”他的眼前有好几个人影晃动。 “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失意,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青晓玫终于受不了的爆发了。 她可以容忍他为情伤心,可她无法接受他为了女人而自暴自弃。 她这么费心地照顾一个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实在是可悲极了。 “你…”他搞不清楚是谁在和他说话。 明明只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可他看到的人却有好几个,有骄蛮的魏斐琳、有温柔婉约的汪榛榛、也有凶悍的青晓玫。 是谁在说话?是谁在骂他? “她都已经嫁人了,你还在奢望什么?希望她回到你的身边?还是希望她哭着跟你解释,说她不是自愿要嫁别人的?” 若他心中对那个汪榛榛已没有任何的期待!他不会感到伤心欲绝,他不会这样作贱自己。 “既然她都背叛你了,你又何必没志气地去想她、为她伤心、为她喝酒麻醉自己。天下的女人这么多,不一定只要她一个人,如果你愿意,你会发觉你身边还有比她更好的女人。” 以他的条件和个性,没有女人会不为他倾心,她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她不等你是她的损失,你该振作起来,活得比她还要好,而不是让酒浇愁,当个没有知觉的活死人。” 说了那么多,就不知他听进去了没。[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也许,一盆水还淋不醒他,她该再去倒一盆出来,淋他二盆水,相信他会马上清醒才是。 看见青晓玫转身要离去,骆梓权马上由后头抱住了她。 “不要走!”他不要她离开他。 “我没有要走,我只是想去厨房而已。”青晓玫向他解释自己的去向。 酒醉中的骆梓权哪管那么多,他现在想的只是不能放她走,要好好地捉紧她。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我,我要你一生一世都留在我身边。你是我的,我不准你离开。” 虽然这是他的醉言醉语,可听在青晓玫耳里,还是让她感动万分。 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竟是这般重要,重要到他害怕她离去。 “我不会走!”她任由他抱着。 “榛榛,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绝对不会离开我。”酒精作祟,令他将青晓玫误认为汪榛榛。 沈浸在感动中的青晓玫一听见他喊出汪榛榛的名字,脸色立即铁青,她气愤得用力推开他。 “骆梓权,你看清楚,我是青晓玫,我不是那个负心的汪榛榛。” 骆梓权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他不容她拒绝地再度抱住了她。 “榛榛你怎么了?你在生我的气吗?”为了要安抚她激动的情绪,他亲吻着她的颈子、她的耳朵。 “你做什么?”青晓玫挣扎地想要推开他。 “你不要不理我,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他爱抚着她的身子。 “骆梓权,你放开我!”青晓玫吼着。 她不要当替身,她不要当汪榛榛的替身。 “我不放,我不放开你。” 抱着她,两人双双倒在沙泼上。 他的唇欺上她的,在她柔软的唇上不停地吸吮着。 两唇相触的轰动令青晓玫停止了挣扎,她感受着他在她唇上的温度,不可否认的,她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他的吻。 就在青晓玫要放纵自己沈沦之际,令人无法忽视的浓烈酒味由他的口中传来。 不行!他现在早已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吻的人是她,他们若是发生关系,他明天清醒后一定会非常后悔。 她伸出双手,使劲地想要推开他。 骆梓权压在她的身上,不管她怎么推他,他依然不动如山。 他根本就不给她喘息和开口的时间,他的吻一点一滴侵蚀着她的理智、融化了她的抵抗。 少了她的挣扎,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吻她、爱她。 青晓玫并不排斥、厌恶他的吻、他的抚触,在她的潜意识里,仍是期待着他能爱她。 如果和他只能有这么一夜,那么,他当她是谁很重要吗? 由拒绝到接受,青晓玫知道自己这样很傻,可她没有办法,因为,自己的感情沦陷得太快,快到令她措手不及。 “梓权,爱我…”她回应着他的欲望。 就让欲望主宰一切,理智暂时要到一旁,只要好好地感受他对她一夜的爱情就足够了。 明知自己是替身,她亦痴心无悔。 ********* 清晨醒来,方张开眼就看见一张贴近的脸庞,青晓玫在瞬间惊醒。 他怎么会趴在她的身上睡着了呢?头一次睡醒身旁有人,令她非常不习惯,再加上刚睡醒脑袋还昏昏沈沈的,她一时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当她想要大叫地推开他时,所有的记忆全都回来了,她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昨夜他和她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可她现在不但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感觉,心中反而还有种无法言喻的满足。 伸手轻抚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她发觉他憔悴了。 经过昨夜的折腾,一张俊脸此时布满了胡渣,看了令人觉得心疼。 一个如此深情的男人是值得被女人爱的,可偏偏,他的深情不是对她,而是对另一个不懂珍惜他的女人。 唉!如果他能分一半的情给她,那该有多好。 沈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青晓玫没有发觉骆梓权已经醒来了,还睁大了一双眼睛! 一脸困惑地望着她。 为什么她会在他身下?为什么他会和她睡在一起?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任凭他怎么回想,他就是想不出昨夜的一切经过。 “你…”他试着开口唤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青晓玫回过神来。 他怎么醒来了?她一看到骆梓权睁开的眼,便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我…你…”她还没有面对他的心理准备,也还没有想到说辞来解释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若是要谈话,他也得先起身,否则,他趴在她的身上,这样的感觉非常奇怪。 骆梓权缓缓地起身,可一和她分开,眼前的景象令他惊愕。 她怎么没有穿衣服! 青晓玫全身赤裸,身上处处可见淡紫色的痕迹,反观他自己,他也是不着寸缕,尤其,他现下正坐在她双腿间,这样的姿势十分暧昧。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也知道他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他瞬间转变了好几种表情,先是惊讶、疑惑、后来是不敢置信及深思。 见他一脸深思的表情,青晓玫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努力在回想昨夜发生的事。 她缓缓地坐起身,不发一语地捡起散落在地面的衣物,静静地穿妥。 “把衣服穿起来吧!”她将他的衣服递给他。 接过了衣物,骆梓权别过身,背着她将衣服穿上。 真是糟糕,他在酒醉之下所做的事他全都忘记了。 他是不是对她霸王硬上弓?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在喝醉的情况下强暴了她,他就满心的自责。 真是的!他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昨晚我…我们…”他转过身想要开口询问她有关昨夜的事,可他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若是直接开口问一定非常唐突,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她,毕竟,他们不是在两情相悦之下有肌肤之亲的,而且,他还很过分地忘记了这一切。 “昨晚你喝醉了,而我也喝醉了…”这是青晓玫唯一能想到的藉口。 虽然她把昨夜的事说得一清二楚,可为了不让骆梓权感到为难,她决定假装她也什么都忘了。 “我很抱歉!”除了对不起,他不知该说什么。 听到他的道歉,她的心有如针在扎,令她痛得不能呼吸。 虽然心痛,可她还是欢?欢笑,故意表现得好像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好抱歉的。”既然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那她就不能把责任全推给他。 “可是我…”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们都喝醉了,发生这样的事,没有谁对,当然也没有谁错。” “可说不定是我乘机强暴了你!”挣扎了许久,他终于说出了他是介意的事。 青晓玫轻笑了下,安慰他说:“虽然我也喝醉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不过,说强暴倒是不至于,毕竟我的身上没有什么伤。我想,可能是我们在酒精的催化下,自然而然的走到这一步。” 她说得很轻松,可他的心还是沈重万分!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你…”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轻松。 “我都不在意了,你在意什么为难不成你是第一次啊?” 被她这么一问,骆梓权反倒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我当然不是第一次,可你说不定是第一次。” 被他说中事实,青晓玫的心里一惊,为了掩饰事实,她故意翻了翻白眼,表现出一副他说了个大笑话的模样。 “先生,我都快三十了,你该不会认为我到了这把年纪还是处女吧?”她绝不承认这是她的第一次。 “可你不是没有男朋友吗?”他记得她妈为了这件事还替她安排相亲。 “我现在是没男朋友,可那并不代表我以前没交过男朋友,更不代表我从来没有过性行为。” 她的开放令骆梓权吃惊,因为,他一直以为她是个保守的乖乖女,没想到她的观念竟是如此开放。 “我回家去了,你自己把酒瓶收一收,厨房那两碗糊了的面也请你一并处理掉。”为了怕骆梓权继续追问下去,话一说完,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她立即用逃命的速度逃离。 “晓玫!”骆梓权追了出去,却早已没有她的踪影。 没见到她的人,他也放弃追逐转身走回屋内,没有发现一旁楼梯间的门后,有个啜泣的可怜身影。 回到家中,看见满桌、满地的空酒瓶,他就感到头痛。 他无心整理环境,走到浴室!打算梳洗一下。 当他把衣服褪尽时,赫然发现双腿间有奇怪的红色污渍。 这是什么?他沾湿了毛巾,疑惑地擦拭着。 会是血吗?是她的血吗?他猜测这是她沾到他身上的血。 她不是说她不是处女了吗?可昨晚若不是她的第一次,这血又是从何而来呢? 骆梓权感到迷惘了,他不知自己该相信什么。 是相信她说的话,还是相信眼前的证据? 第六章 年后开工是最忙碌的时刻,停摆了九天的工作,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追上。 “晓玫,金诚的货不是后天要结关吗?你处理好了没?”顾宝宝见青晓玫一整天都浑浑噩噩,便找了件工作询问她是否完成了。 “我马上打电话去追!”原本呈发呆状态的青晓玫立即拿起电话。 看着异常的青晓玫!顾宝宝觉得她今天真的很奇怪,老是心不在焉的。 平常这些小事她根本就不用人催,早早就会处理好。 “货已经好了,就等我传真通知给他们。”她回报情形给顾宝宝。 “那就好!” 经过了一小时,顾宝宝由工作中抬起头来,发现青晓玫又发呆了。 “晓玫,金诚的货你有跟船务公司Booking了吗?” “我马上打电话!” 见她处理完、挂了电话,顾宝宝又不放心的问:“包装资料你做了吗?记得要和报关行联络。” “好,我马上把资料打出来!”青晓玫急急忙忙地开档案。 看她这样的工作情况,顾宝宝只有摇头的份。 “包装资料你没跟金诚要,你怎么打?”货是人家打包的,她什么都不清楚,她要是有办法打出一份正确的资料,她就佩服她。 “对喔!”经她提醒,青晓玫这才突然想起。 “专心一点,当心被经理看到了,你等会儿又被他刮。”顾宝宝好心地提醒她。 “我知道了!” 青晓玫烦躁地槌了下头,要自己专心一点,别再胡思乱想了。 自从那一天由骆梓权的家里出来后,她的脑子里想的全是他的事,每天只是将自己锁在家里,哪儿也没去、什么事也不做。 没想到,这后遗症会延续到开工。 她根本就忘了今天是开工的日子,还是靖媛打电话给她,问她怎么没来上班,她才惊觉自己放假放过头了。 当她匆匆忙忙地赶到公司时,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还不幸地遇上了经理,被他给狠狠地刮了一顿。 现在工作又无法专心、老是出错,再这样下去,免不了又要被叫去训话了。 唉!今天怎么会诸事不顺啊? ********* 中午休息时间一到,众人纷纷离开办公室,到外头去解决民生问题。 “宝儿,你过年去了哪里啊?”靖媛好奇地询问。 “别提了,我今年过年背透了!”顾宝宝一点也不愿再去回想过年时发生的事。“你呢?有没有艳遇?” “当然有!”靖媛开心地笑着。 “看你笑得那么淫荡,还不快从实招来。” “就是…”正当靖媛要开口说时,她发现了今天有两个人特别安静。“她们两个今天是怎为了?”她指着身后的青晓玫和江蕙兰。 顾宝宝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晓玫今天怪怪的,我看…兰也差不多。” 平时江蕙兰都非常关心靖媛的艳遇,今天这么安静!实在是太不像她了。 “兰,你怎为了?”靖媛关心的问。 突然被唤了名字,江蕙兰立即回过神来。 “兰,你今天真的怪怪的,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顾宝宝也担忧她的异常。 “我是不是很没有魅力啊?”江蕙兰把她心中的烦恼提出来问她们。 一听到她的问话!她们立即爆笑出声。 “小姐,你男朋友一个卡车也载不完,你要是没有魅力的话,那我们不就完全不像女人了?”靖媛觉得她的问题真是好笑。 “对啊!咱们四人组中最有女人味、最有魅力的人非你莫属,你只要担心该在众多男朋友中挑哪一个就好了!别担这种无谓的心。”顾宝宝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她们的回答仍是没有办法替江蕙兰解答心中的疑惑,她继续沈浸在自己的烦恼中。 知道江蕙兰的问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之后,她们转而关心另一个失常的人。 “那你今天是怎为了?”靖媛撞了下青晓玫的手臂,提醒她快点回魂。 “我、我没事啊!”青晓玫连忙否认。 “还说没事,你的脸上明明就写着有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了。现在电梯内只有我们,你就别再隐瞒了,快说!” “对啊!有困难我们也可以帮你!”顾宝宝也认为青晓玫铁定有事。 面对她们的追问,青晓玫犹豫着该不该说。 若是将骆梓权的事告诉她们,她们不知会不会骂她笨、骂她傻?可把事情藏在心里,又是那么地痛苦,她多希望有人可以听她倾诉。 “是不是回家相亲时发生了什么事啊?”靖媛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高。 “不是啦!是我…”正当青晓玫想要开口时,电梯们却在此时开启,她立即闭上嘴不说话。 电梯门打开后,进来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满脸胡渣,感觉很奇怪,令她们多看了两眼。 骆梓权!青晓玫眼尖地发现进来的男人是他,怕他会发现她在这儿,她往角落躲,利用她们的身子遮住她的。 正当青晓玫怕得要死时,顾宝宝却在此时叫了她。 “晓玫!别以为你躲得过,等会儿就算要我们对你严刑逼供,我们也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顾宝宝决定暂时放过她。 听到有人叫了他挂心了好几天的名字,骆梓权立即转身,想要看看这个晓玫是不是那个晓玫。 当他看到躲在角落的青晓玫时,他感到一阵激动。 是她!真的是她!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遇上她。 事后他去她租赁的地方找了她好几次,想把心中的疑惑弄清楚,可每次她都没有应门,害他以为她失踪了。 现下能在这里遇上她,令他惊喜万分。 电梯到达一楼时,门打开了。 骆梓权没有任何打算移动的迹象,始终站在门边。 看了他一眼,她们觉得他好奇怪。 既然他不肯先出去,那她们就先离开,省得和这个怪人面对面。 她们一个接着一个出去,青晓玫走在最后。 她忐忑不安地经过他的身边,害怕他会认出她来。 忽地,骆梓权抓住了她的手。 “啊--放开我!”她吓得尖叫。 听见了青晓玫的叫喊声,她们立即回头,看到青晓玫被电梯里的怪男人给缠住时,她们以为她遇上了电梯之狼。 “晓玫,为什么要躲我?”他不解地问。 他们之前都好好的,可自从有了那不该有的一夜之后,她不但躲着他,还变得怕他。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他不要她怕他。 “我们又不认识,我躲你做什么。”她把所有跟他有关的记忆尘封在脑中,现实的生活中,她决心假装不认识他。 “不认我还不叫认识我吗?”骆梓权非常不喜欢她当他是陌生人。“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我也有好多事得问清楚,你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啊?”青晓玫不想理他。 “不走也得走,”这一次他不管什么绅士风度了,就算强掳,他也要带她走。 “救命啊!你们快救我啊!”她向她的好姐妹们求救。 看着青晓玫和这个陌生男人的纠缠,她们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她的所有不正常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她为了他而失神、失心。 “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她的。”骆梓权怕她们来搅局,他先开口保证,要她们放心。 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她们也不想插手。 “快救我!” 伴随着青晓玫的呼救,电梯门缓缓地关上,将她的一线希望全都打碎。 “吃饭去吧,”顾宝宝首先开口。[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suu.Com] 不是她们无情,而是,有些事她们这些外人不适合插手,尤其是男女间的感情事。 ******** 看着自己被带到一间整修中的办公室,青晓玫恐惧地想要挣脱骆梓权的束缚,可他始终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如愿逃脱。 她害怕和他单独相处,因为她没有把握能够控制自己的感情,她怕和他面对面之后,她会忘了先前的自我催眠,不顾一切地爱他。 “你最好放开我,否则,我会要你为今天的无礼、霸道付出代价。”她凶悍地命令、威胁他。 她的凶悍他早就见识过了,他一点也不怕。 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她会一脸凶狠地威胁,充其量也不过是壮大声势让人怕她,真正的她是只说不做。 再说,他一个大男人也没必要怕她,毕竟,他的拳头是她的好几倍上,真要动粗的话,以她小猫似的力量,是绝对赢不了他的。 骆梓权在带她进入办公室之后,立即将们锁上,还守在们边,让她只能面对他,无法逃脱。 “骆梓权,你这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是无法穿越他的防守而逃离!她气恼地质问。 “我只是想要问清楚事情的真相而已,没有别的用意。” “真相?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已经没有什么真相都告诉你。”不能说的事,就算他逼她,她也绝不会透露。 她的顽固令骆梓权感到万分头疼。 “没事的话就让我走!省得我朋友报警说你绑架我。” 明知她们早就打算见死不救,所以,青晓玫也不敢奢望她们会报警救她,她会这么说只是吓吓骆梓权罢了。 “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骗我?”他不解地问。 “我哪有说谎?我又骗了你什么?”她死都不承认自己骗了他。 “那明明是你的初夜,为什么你要骗我说你早有过经验?你还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你把我们之间的事当成什么?是游戏?还是试验?!”他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 男人可以因性而性,女人却是因爱而性。她对他根本就没有爱,而他也并不爱她,他不明白她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他? 骆梓权认为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她不可能会爱上他,而他也自认为没有爱上她。 听见了他的质问,青晓玫脸上的血色倏地退去,惨白着一张脸。 “初夜?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啊?那一夜之前我是不是处女,我可比你清楚多了,我不明白你在怀疑什么。”她装出觉得很可笑的表情。 到现在她还想要骗他,她真的把他当成傻瓜。 “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实话?我说啦,你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办法。” 见她仍执意不肯说出实情,骆梓权只好把他得到的证据说出来。 “你的血沾到了我的身子,我还留着那擦拭血迹的毛巾,需不需要我把那条毛巾拿到你的面前,给你验证?” 青晓玫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没用,所以,她沈默了。 “还是你要做DNA比对?这样你才会心服口服,认为我不是随便拿一条沾了血的毛巾诬赖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青晓玫掩耳,不想再听见他的逼问。 拉下她的手,他仍然继续说,决心要他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要骗我?” 面对他不停的追问,她已经受不了了,她索性将心底话一次说出来,让他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若是跟你说那是我的第一次,你除了自责之外还能怎么办?” “我、我可以补偿你啊!” “补偿?”青晓玫听了之后大笑。“你要怎么补偿我?娶我?还是爱我?” “我…”被她这么一问,骆梓权语塞了,他答不出来。 她从不奢求他的补偿,因为这是她自愿的,而且,她要的,他永远也给不起。 “你的心中住了一个女人,虽然她已经嫁人了,可你爱她的心仍是不变。你还有一个未婚妻,不管你怎么排斥,她是你未来另一半的事实绝不会改变。既然你不可能娶我,更不可能爱我,我已经是未战先输了,不管我得到什么补偿都没有用。”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令她心动的人,却已是名草有主,苍天真是爱捉弄人。 “未战先输!你这是什么意思?”骆梓权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你真的不明白吗?”既然他想要知道,她就全说了,省得他日后还来找她麻烦。“其实那一夜我并没有喝醉,起初你把我当成榛榛,我一直强力反抗,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挣脱你的压制。后来,我沈醉在你的吻之中,发觉若是能把自己交给你,倒也是美事一件,所以!我就自愿地迎合你。” 骆梓权目瞪口呆,一时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 为什么她会自愿交出她自己?他值得她这么做吗?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这么不知廉耻地自愿当一个替代品,代替榛榛来安慰你。” “爱我?这怎么可能?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他和汪榛榛好几年的感情都会生变了,更何况是他跟她才认识几天而已。 若只是几日的迷恋就可以让她牺牲自己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人无法相信。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更与时间的长短无关。”爱情就是这么奇妙,不管时间长短,让人一头栽进去,就无法自拔。 “你…我…”听到她说爱他,他的反应变迟钝了,他震撼得无法思考了。 “我会告诉你并不是要让你为难,我只是照你的意思,把话说清楚而已。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对我的爱有所回应或是回报。而且,在我离开你家的那一天,我就决定要忘了你,当作我们从来没有相遇,当作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说不爱很容易,要做到却很难,可是,青晓玫知道自己除了这么做之外,已经别无选择了。 听到她说要忘了他、要当作不认识他,骆梓权的心里一阵难受。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希望以后彼此把对方当作陌生人,万一在路上遇到了,最好连招呼也不要打。” 说出这种话,青晓玫固然心痛,可她却不后悔。 “虽然我不能爱你,可是,我们至少还可以当朋友,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绝?” “当朋友!你真的认为我们还能当朋友吗?”见了面免不了会尴尬,这样还要当朋友实在是太勉强了。 他和她的关系已经改变,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让我走吧!现在我们分开,我还会感谢你,你若是再执拗地留下我,我只会怨你,怨你让我的生活不平静。”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离他远远的,最好不要再见面,不要再有彼此的消息。 她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绝了,骆梓权不敢再留她,他打开了们,让她离去。 经过他的身边时,青晓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祝福他的话哽在喉间说不出来。 要她祝福他和别的女人幸福快乐,她没有这种雅量,她真的做不到。 她别过脸,不再留恋地离去。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过是短短的十天,照理说他应该对她的狠绝没啥感觉才是,可是,他的心情却异常地沈重。 看着她的背影,骆梓权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眼神呆滞地走回办公室,青晓玫失神地坐在办公桌前。 她全说了!她竟然把所有的事都摊开来讲,她真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 她的心好难受,她觉得好难过,可她却哭不出来,因为,这个结果是自己选择的,她没有哭的权利。 靖媛、顾宝宝和江蕙兰一见到青晓玫回来了,立即蜂拥而上,围在她的身边,打算好好地逼问她和那个男人的一切。 “晓玫,他是谁啊?”顾宝宝好奇地问。 “他是做什么的?有没有钱啊?”靖媛关心的是对方是不是有钱人家,不过,看他的穿着品味,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的公子哥儿。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江惠兰对青晓玫会认识这么样的一个人感到非常奇怪。 对于她们的问题,青晓玫不发言,没有心情回答。 说再多也没有用,他们的关系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宣告结束了。 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喜悦神情,她们发觉事情不太热,甚至可能非常糟糕。 “晓玫,你是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她们问得越多,青晓玫想到的也就越多,她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决堤般地涌出。 “晓玫,你怎么哭了?有话好好说,别哭啊!”她一哭,她们就急了。 相识这么久,她们从没看她掉过一滴泪,今天会这么失控,想必她一定是非常的伤心、难过,才会克制不住泪水。 “哇…”青晓玫狠狠地痛哭了一场。 她还是好难过和他断得一干二净、好后悔做了这样的决定、好舍不得自己从此失去了他。 在她的感情还没深种前分离,这样彼此受的伤害会比较小,对他和她都好,可是,她真的能忘记他、她真的会过得比较快乐吗? 失去了他,她的心在淌血、在流泪,她无法欺骗自己说自己过得很快乐。 她知道!她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第七章 骆梓权履行与青晓玫之间的约定,偶尔在电梯中碰面时,都装作不认识对方,连最基本的点头微笑也没有。 好几次,他看到她日渐憔悴、消瘦的脸,他担心得想问问她,可是,他怕她会生气,所以他不敢开口,仅能把自己对她的关心、焦急全摆在心里。 这一日,睡不着的青晓玫起了个大早到公司,她猜想骆梓权不会那么早出门,所以,她提早出门上班好错开时间!避免遇到他。 她太早到了,所以,整幢办公大楼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 正当她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门缓缓关闭之时,她听到有人大喊。 “等一等!” 她习惯性的按下了开门键等人。 门还没完全开启,一只大手就由门缝伸入,扶住了门。 “谢谢!”对方立即道谢。 “不客气!”精神不算好的她也没多大的力气理会对方。 骆梓权在进门时就看见了她,见她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也假装没有瞧见她,自己按了要去的楼层。 平常碰了面,她都会刻意移开她的视线,现在两人独处,他更怕她会感到尴尬,所以,他打算不吵她,偷偷用余光看她。 她今天似乎比较早上班,是工作忙吗?他在心中猜测她这么早到公司的原因。 不过,她看起来好像不太有精神,人显得很没有元气。 唉!连关心一个人也要偷偷摸摸的,其是窝囊。 电梯爬升的途中,青晓玫抬起头来,打算看看电梯到达几楼,可眼睛一瞄到了楼层面板,看到十三楼的灯亮着,她感到一阵心惊。 十三楼不就是骆梓权公司的楼别吗?不会这么巧吧? 为了要证实心中的猜测,她偷偷地望向身旁的人,心中在希望是他、又怕是他的矛盾中挣扎。 真的是他!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她知道是他没错。 天啊!怎么会这么巧! 她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不过,想必他一定早就看见她了,他是故意假装没看见她,才会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还真的彻底地实行了她的要求,真的把她当成了路人甲。 说来也真好笑,这是她的要求,可他现在真的完全照做了,她竟然还会感到难过。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吗?她还难过什么? 两人沈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窄小的空间中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之外,没有任何的杂音。 在一片寂静中,电梯当了一声。 门开为了,骆梓权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怕自己若是回头看她,会造成她的困扰。 他的绝情令青晓玫心中一阵难受,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眼前一片黑暗、地开始旋转。 毫无预警地,青晓玫昏了过去。 听到电梯里有重物撞击的声音,骆梓权不放心地回过头,却在门缝中看到了原本该站着的青晓玫,此时已倒在电梯里。 他急忙地按了上下楼的键,及时让门再度开启。 “晓玫!”见她昏倒在地,他急忙地先探了她的鼻息。 幸好还有吸呼!他发了一口气。 等不及电梯上楼再下来,他抱着她,用最快的速度由逃生门下楼。 一口气抱着她下十三层楼虽然累人,可在情急之下,他已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感受疲累,他的心中只在乎她的安危。  ********* 浓烈、刺鼻的药水味令昏睡中的青晓玫渐渐地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白。 她在哪里?她着急地想要起身。 “哦!”她痛得闷哼了一声。 侧首看看传来疼痛感的左手臂!发现手上插了根针。 “你还在打点滴,脚乱动。”骆梓权将她压回床上。 “我怎为了?”她疑惑地问。 “你昏倒在电梯里,”他简短地回答。 “哦!”原来,她昏倒了。 看他此刻出现在她的身旁,想必她昏倒时是他将她送医的。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她很客气地谢谢他,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 对于她的客套生疏,骆梓权感到非常气闷。 “不必谢我,今天就算是陌生人也会主动将你送医的,我只是做一般人都会做的事。”他气恼地说着,还特意强调“陌生人”这三个字。 一般人可不会像他一样着急、不会像他这样守在她的床前、不会害怕她饿着了而去买东西给她吃。 青晓玫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在她和他划清界线之后,他还肯这样待她,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你醒来啦,你再不醒来的话,你男朋友可是要急死了。”护土小姐一见到青晓玫醒了,就过来替她量体温、血压,还不忘顺便消遣骆梓权。 “男朋友?”护士小姐说的话,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是啊!他在你的身边守了好久,我们大家看了都好感动。”她不忘望向一脸尴尬的骆梓权。 “他…”青晓玫原想否认,可是一想到很难去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决定作罢。 “你缺少睡眠、饮食又不正常,所以,出院后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他担心了。”既然她醒了,那就可以安排出院了。 护士离去后,两人不自在地互视着。 “你把这些东西吃了,等点滴打完后,我就去帮你办出院。”骆梓权先打破沈默,将买来的食物全交给她。 “谢谢!”他细心的照顾令她万分感动。 “不必道谢,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他不希望再经历一次这种事件。 回想她昏倒的那一刻,他觉得心好像突然被掏空了一般,现在回想起来他仍是心有余悸。 再多几次这样的事,他真的会被她给吓死。 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对她这么温柔体贴,这令她十分感动。 只可惜,这样的温柔不会永远属于她,对她再好,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娶别人, 她听有的只是短暂的片到温柔。 “你怎么不吃?没有你喜欢吃的吗?”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他担忧地问。 因为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他就买了一点卤味、一个鸡排饭,面包、鲜奶、羹面、水饺、肉圆他都买了。 跑了好几家店才买齐了这些东西,没想到她似乎不怎么有胃口。 “我吃!” 打开塑胶袋,发现里头有这么多种吃的东西,害她感动得好想哭。 “你也吃,”她把鸡排饭递给他。 这么多东西她根本就吃不完,可她每一样都想要吃一点,因为,这是他对她的爱心。 她红着眼眶,细细地咀嚼、品尝他的柔情。 这一辈子能遇上这么一个他,能有这么美好的回忆,已经足够了。 ******* 上了一天的班,青晓玫一回到家,就直接躺到床上,懒懒地不想动、不想做任何事。 闭上眼,她想要小睡片刻,让自己的身、心都能休息一下。 就在她即将要沈沈睡去之际,门铃声突然响起。 恼人的门铃声令她受不了,她拉起被子盖住头,想要将声音隔绝在外。 但对方就是不肯放过她,一直按着门钤,似乎是打算非把她给吵起来不可。 青晓玫终于受不了了!她掀开被子吐了一大口气,然后下床去开门。 “吵什么吵!”她一开们也没看清来者是谁,就火大地咆哮出口。 “不欢迎我来啊?” 一看清楚来人是骆梓权之后,青晓玫立即清醒,火气也瞬间消失,讶异着他的出现。 “你、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吃的东西过来!”他拿高手上的袋子给她瞧。 怕她又因为忘记吃东西而昏倒,所以他特别去采购了一袋的食物,专程带来给她。 “我自己会去买吃的,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买来给我。”他的好意令她感到不知所措。 他再继续对她这么好,她怕自己只会越来越爱他,很难将他给忘了。 “我知道我不该出现的,可是我就是担心你,才会硬着头皮买东西来给你,顺便看看你。”骆梓权以为她不高兴看到他。“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把东西交给青晓玫之后,他急忙转身要离去。 看到他受伤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等一下!”她出声喊住了他。 听到她的叫唤,骆梓权喜出望外地转身。 “你叫我有事吗?” “我…” 青晓玫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喊住他,她只是觉得不该就这么让他离去,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为了不让他觉得奇怪,她随便找了个藉口。 “天这么冷,进来喝杯热茶再走吧!”她建议。 也许,她是真的怕他冻着了;也许,她的潜意识里想要多留他一会儿,好多看他一眼。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的打扰了。”骆梓权客套地说着。 其实,他的内心感到非常地高兴,因为她留他下来喝茶,那就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进步了,她对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 进了屋里,骆梓权脱下鞋子,青晓玫递了双室内拖鞋给他。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青晓玫的小窝,他环顾了下四周。 房间不大,床、桌、椅、电视、饮水机、书架全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没有所谓的客厅、卧室之分。 地方小不打紧,让人尴尬的是一双扔在地上的鞋子,他赶紧移开视线,怕一直盯着鞋子看会不礼貌。 青晓玫也注意到了,她赶紧弯下身去将鞋子放好。 刚刚她一回到家就胡乱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倒头就睡,现在被他看到了,她觉得很难?情。 “你坐一下,我去泡杯茶给你。” 骆梓权听话地乖乖坐下,看着她为了泡茶而忙碌。 青晓玫打开柜子拿了两只马克杯、两个茶包。 “我只有茶包,不知你喝不喝得惯?” 她突然想到,像他这样的有钱人,对茶想必非常地挑剔,可能只喝好茶,用茶包泡的茶,他说不定没有喝过。 “喝得惯,当然喝得惯。”她肯泡茶给他喝,他就已经非常高兴了,根本不可能会挑嘴。 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她也不点破。 到饮水机前冲水,将热腾腾的开水注满整个杯子。 世事真的很难预料,原以为他们应该会从此形同陌路,可没想到,他们还能一起喝茶。 他们之间能这么平静地说话、喝茶,这是她决定要和他断绝来往时从没想过的,现在却发生了。 端着杯子要送到骆梓权的面前,青晓玫在行进中分心了,不小心绊了一下,她努力想要稳住身子,却忘记她手上的两杯热茶。 “啊--”她发出了惨叫声。 热茶溢了出来,淋到了她的手脚。 突如其来的意外令骆梓权吓了一跳,他赶紧取下了她手上的杯子,以免她再度烫伤。 “要不要紧?”他关心地问。 “好痛!”她疼得皱眉。 “浴室在哪里?” “在那里!”她指着最里头的那一道门。 骆梓权将她拦腰抱起,火速地冲进浴室,再轻轻的将她放到浴缸里。 为了要降低烫伤部位的温度!他急忙打开水龙头,可水却是由浴缸上方的莲蓬头喷洒而出,将他们淋得一身湿。 他索性取下蓬蓬头,对着她已经泛红的手腕及小腿淋水。 “还痛不痛?”看到她皮肤上红了一片,他感到万分心疼。 冰冷的水降低了灼热的疼痛感,她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痛了。 “一点点!” 审视她烫伤的部位,幸好没有起水泡,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这里有没有烫伤的药?”这种轻微的烫伤,擦个药大概就行了。 “柜子里的第二个抽屉有一瓶!”那一瓶烫伤药是她妈硬塞给她的,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既然有药,那就好办了。 “应该可以了,不怎么痛了。”她已经觉得好多了,只不过一直冲着冷水,让她觉得好冷。 听她这么说,骆梓权关掉了水,打算将她抱出浴缸。 “我自己来就行了,”青晓玫拒绝他的好意。 她的拒绝令他神色一黯,心情跌落谷底。 “我现在全身湿透了,你抱我也会沾湿衣服,天这么冷,若是害你感冒,那就不好了。”怕他误会,她连忙解释。 听了她的解释,骆梓权总算释怀,他朝着她一笑。 “没关系,我不怕湿,更不怕感冒。”只要她平安无事,他会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将她抱起,让她坐在浴缸的边缘。 “你衣服全都湿了,我去帮你拿件衣服,让你把衣服换下来。”他说完立即去找了件衣服,将衣服交给她,还替她将浴室的门关上。 唉!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换上干净的衣服,青晓玫打开了浴室的门。 “我帮你擦药!”[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让她坐在床沿,他拿起药小心翼翼地在她的手上及腿上涂抹着,怕用太大的力道会伤到她。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如果他是因为爱她而对她这么好,她会更加欢欣。 “傻瓜!”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外表凶悍精明,其实却是一个标准的迷糊蛋,让人无法放心。” 就是因为她常出错,所以他才会处处关心她、无法放心不理她。 他的话让她燃起了一线希望!她想,他对她应该不是全无感情,也许他对她是有情的,只是他还不晓得。 “你爱我吗?”她真的好想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骆梓权愣住了,他尴尬地笑了下,故意躲避她的问题,不愿回答。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他让她躺下,替她盖上被子。“别想太多,好好地睡一觉,记得不要去摩擦到手和脚的伤喔!” 他再三叮咛她,他不希望她的伤恶化。 “我走了,你好好睡。”他离去时帮她把门关上,门自动上了锁。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青晓玫明白了他的回答。 原来,他并不爱她。 缓缓地徜下泪水,她无法成眠。  *********** 有辆行迹可疑的黑色车子一直跟踪着骆梓权,在他进入青晓玫的住所时,他拿起长镜头的照相机,将他们在交谈的情况拍了下来,连他进出青晓玫的住所时也不放过。 他进去时头发是干的,可出来时头发、衣服是湿的,由此可以猜想他们在里头做了些什么事。 跟踪了好几天,他终于找到证据了,这下了他可以回去覆命了。 一想到那一张一百万元的支票,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驾着车子,他尾随着骆梓权的身后离去。  ******** 看着骆梓权和青晓玫的照片,魏斐琳气得将照片全撕了个粉碎,全扔进垃圾桶。 为了要掌握他交友的状况,她不惜花重金请征信社跟踪他,没想到她得到的竟是他又另结新欢的消息。 这个女人怎么看也不像先前除夕夜他带来的那个女人,想必他们是分手了,而他爱上了照片中的这个女人。 他花心,她也有办法治他。 先前她有办法解决汪榛榛,现在她也有办法让他和这个女人分手。 等着瞧吧!骆梓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娶我! 他这一辈子唯一能娶的人就只有她,她绝不容许别的女人介入他们之间。 他是她的! 第八章 一名戴着墨镜的女人走进了万利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她的出现,引起柜枱接待员江蕙兰的注意。 “小姐,请问您找哪位?”她站起身恭敬地询问。 “这儿有没有一个叫青晓玫的人?” “您找青小姐?”这样的女人要找青晓玫,这令江惠兰感到十分奇怪。 “她”是为了要确定这里有青晓玫这个人,现在确定青晓玫就在这儿,那一切就好办了。 “我不是要找她,我要找你们老板。”她傲慢地说着。 “请问您和董事长有约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要找老板,她得小心地应付。 “没有!” “请问您哪里找?”职责所在,江蕙兰总要问清楚她的身分,再看是不是有需要通知董事长接见她。 “我说要找你们老板,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她不悦地怒斥。 江蕙兰被骂得有点莫名其妙,她不明白这个人的脾气为什么会那么大。 不知这个人会不会是什么达官贵人?怕会得罪这个人,她只好拨内线进去请示。 上面有了决定,她终于可以回覆了。 “小姐,董事长目前不在公司里,您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和我们总经理洽谈。”这种气焰十足的人通常非富即贵,所以,没有人敢得罪。 “总经理?那也好,只要能够作主的人就行了。” “那小姐请跟我来,”江蕙兰有礼地在前方领路。 办公室里的职员们早就得到有贵人到的消息,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看到江蕙兰带着一个女人进来时,他们立即作鸟兽散!回到自己的位置假装办公,其实,大家都用余光在研究她。 对于这个在室内还戴墨镜的女人,青晓玫也颇感好奇!她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经过青晓玫的身边时,她认出了她,她将墨镜取下,打算好好的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敢和她争骆梓权。 当她把墨镜拿下来时,青晓玫也认出了她。 是她!她是骆梓权的未婚妻!她的出现令青晓玫感到非常惊讶。 看着江蕙兰带她进入了总经理室,青晓玫有种不好的预感。 ********* 和万利的总经理面对面,魏斐琳仍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小姐,请问你有何指教?” 魏斐琳没有开口,她只是从她的皮包内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看到名片上的公司及她的名字,还有她的头衔,总经理吓了一大跳。 “魏小姐,我记得魏氏集团和我们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今天您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呢?”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魏氏可是他们得罪不起的,要是得罪了她,恐怕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们是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不过,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只要你肯把握这个机会,魏氏的海外采购可以交给万利。” 听她这么说,总经理的眼睛?之一亮。 要是能够争取到魏氏海外的采购权,那公司今年的业务就不用愁了。 不过,她说得这么简单,就不知她为什么会突然找上他们这间小公司,因为,他相信这笔生意早已有人接手了,现在她愿意把这个机会给他,想必这中间的原因也不简单。 “那要怎么把握机会呢?” “很简单,你只要把你公司里一个叫作青晓玫的职员解雇,这个采购权我马上交给你们。” “什么?要我把她解雇?”他没想到交换条件会这么简单。 “怎么?不同意吗?你可要好好的想想,这是一笔大生意,和一个随处都请得到的职员相比,哪一个比较重要?”魏斐琳对他诱之以利,她就不相信他会不动心。 要将青晓玫从骆梓权的身边铲除,第一步就是要让她丢工作,就不相信她没了工作还能在台北待下去。 想了想,她的话不无道理,若是牺牲一个青晓玫就能换到这么大的利益,倒也划得来,顶多他多发几个月的遣散费给她。 “我答应你!” “那好!这件事越快处理越好,我不希望夜长梦多。”她不容许青绕玫在骆梓权的身边多待一刻。 “我会的!” 这件事已经处理妥当了,她现在只要冷眼看着青晓玫在她的股掌中逃不出去的狼狈模样就行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她说完就起身打算离去。 “魏小姐,我送你。” 魏斐琳没有拒绝他的护送,她走在前面,一点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在经过青晓玫的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对着她冷笑。 感受到她的不友善,青晓玫心里直发毛,更加确定自己先前的猜测。 她是冲着她来的! ****** 一会儿之后,她终于亲自证实了她的想法,她被叫进了总经理室。 “总经理,为什么要解雇我?我做错了什么?”一听到他叫她卷铺盖走路,她的情绪就特别激动。 “你没有做错什么事,只是我不想继续用你了。” 青晓玫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了底,她知道事情并不是如总经理所讲的那么简单,这其中定有隐情。 “会突然说要解雇我,是不是和刚刚来的那个小姐有关?” 既然被她猜中了,他也没必要再隐瞒。 “没错,她开口要我将你给辞了,为了不得罪魏氏集团,我只好这样做。你也别怪我不通情理!谁要你惹上了她。” 事实上,青晓玫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她了。 知道她是骆梓权的未婚妻,为了不破坏他们,她都已经下决心要斩断情丝了,结果,她却这样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难怪有人说好人做不得,像她这样,真是好心没好报。 越想越气,她积了一肚子的怒气。 走就走,反正,她不相信没有这个工作就会饿死自己。 “我把工作交接完马上走!”人家都不用她了,她也不必留恋。 “不必!你现在就把东西收拾一下,马上走人,我会要会计部将你这个月的薪水和遣散费全算给你。” 听他这么说,她的怒气一下子爆发了。 “走就走!”不交接工作她还乐得轻松,不过!以后他要是求她回来办交接,她死也不会回来。 青晓玫气冲冲地站起来,看到椅子觉得碍关,便狠狠地踹了它一脚。 生气的她力气特别大,经她这么一踹,椅子撞上了墙壁,椅子立即凹陷了一角。 “青晓玫,你敢破坏椅子!”她竟敢在他的面前这么做,他的脸色立即铁青。 “椅子坏了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赔你,记得在我的薪水中扣钱。” 打开了总经理室的门,青晓玫也踹了它一脚当作发泄,木门经她这么一踹,立即出现裂痕,她马上再补了一脚,一扇门断成了两片木板。 “我的门!”见她把门给踢坏了,他敢怒不敢言,怕她会回过头来对付他。 “这扇门多少钱?记得在我薪水里扣啊!” 踢了三脚,总算稍微消了她心中的怨气。 青晓玫的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注目,她的三个姐妹淘立即围了过来。 “总经理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那么生气啊?”靖媛好奇地问。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顾宝宝发觉情况不对。 “晓玫,你快说啊!”江蕙兰催促地说。 她们三人的关心,她全都记在心里,不过,这是她和公司的事,她不想拖她们下水。 “总经理解雇了我,我现在要回家吃自己了。” “什么?” 听了她的话,她们全都非常吃惊。 青晓玫平时工作认真,表现也不错,她们不明白为什么总经理会无缘无故地将她解雇。 “靖媛,你有个内线。” “哦!来了!”她赶紧去接电话。 “总经理要你把薪水算给我,记得把我破坏的椅子和门的钱扣掉。”青晓玫故意把后面那一句话说得特别大声。 靖媛原本半信半疑,可在接听了电话之后,发现总经理交代的事和她说的内容相去不远。 碍于公司的命令,所以,她照实地把青晓玫该得的薪资算得一清二楚。 “晓玫,这是你的。”靖媛把薪资袋交给她。 “谢谢!”青晓玫接了过来。 看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也该走了,省得总经理出来赶人。 “晓玫,你是怎么得罪总经理的?”顾宝宝想要找出补救的办法,让青晓玫可以不用离开。 “我不是得罪他,我是得罪了魏大小姐,不过,我刚刚那三脚,也差不多让总经理颜面尽失了。” “魏大小姐?是谁啊?”靖媛听得一头雾水。 “是不是刚刚来的那个女人?”江蕙兰将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你怎么会得罪她?”顾宝宝不明白地问。 “唉!说来话长,我改天再跟你们说,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省得有个人等不及的跑出来赶我。” 有些事是一言难尽,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得罪了她,所以,她也无从说起。 “你们继续努力工作,我要走了。”带着自己的东西,她要离开了。 “晓玫!”她们非常地不舍。 这样绝情的公司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她心中舍不得的!是和这些好朋友们分开,不在同一家公司,她们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可不舍也没有办法,她已经和总经理撕破脸了,她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苦笑了下,青晓玫头也不回地离去。 ********* “晓玫,你要去哪里?” 青晓玫出电梯时,恰好遇上了外出回来的骆梓权,看她上班时间却要外出,他立即拦下了她。 他记得她的工作是不用出外奔波的,她现在会不在办公室工作,实在怪异。 难不成她有事要处理?还是她家发生了什么事? 一见到是他,青晓玫立即把被解雇的怒气发在他的身上。 虽然他不知情,可是,她会遭那个魏大小姐陷害,他也脱不了关系,一切都是因为他。 青晓玫没给他好脸色看,瞪了他一眼,不理他地要往外走。 之前她对他还算和颜悦色,现在却对他怒目相视!他觉得怪异极了。 “晓玫,你是怎么了?” 她还是不理会他,净顾着往外走。 情急之下,骆梓权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就此离去。 “你做什么?”她现在的火气更大了。 “你究竟是怎为了?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放开我!”她冷冷地命令。 “我不放!”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前,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对于他的纠缠,青晓全真的是受够了。 “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为难不成你爱上我了,才会对我特别关心?”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但她还是故意这么说,为的是讥讽他。 “不是的!我只是…”骆梓权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对她的关心,那无关男女之爱,他只是放心不下她而已。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认为你爱上我了,才会对我百般纠缠。” 听她这么说,骆梓权赶紧放手。 他不是要纠缠她,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搞的,老是会担心她。 一遇上她,他就乱了阵脚,不知该怎么跟她表达他心中的想法。 他一放手,她就非常明白他的心意了。 “你不要老是出现在我的身边,那会令我非常困扰,人家会认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喜欢我的人就会却步,我要是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就唯你是问。” “你想嫁人啊?”一听到她想交男朋友、想要嫁人,他的心就酸酸的。 “废话!我不嫁人难不成要当个老姑婆啊?”她白了他一眼。 “你想嫁人的话,我可以…”“娶你”二个字他说不出口。 他的感情世界一团乱,所以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说这种话,而且,在冲动之下说出口的话,他铁定会后悔。 “你可以怎样?” “我可以帮你!” “呵--帮我?”青晓玫发出了冷笑。“要帮我介绍啊?那不必了,只要你离我远远的,那就是在帮我。” 和他认识之后她的生活就乱成一团,她变得不像自己,而且,所有的倒楣事也接二连三地来,像是昏到、烫伤、被解雇,他实在是个扫把星。 如果她继续爱他、继绩和他往来,她的下场不知会多?凄惨。 青晓玫把所有的错全都算到他头上,她不愿去想,在她倒楣、受伤的时候,全都是他在照顾她、关心她。 “晓玫!” “够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要走了!再见!”她走了一步之后越想越不对,她回过头,订正自己的说辞。“不是再见,是永远不见。” 再和他纠缠下去,不知还会有多少倒楣事发生在她身上。 骆梓权摇了摇头,对她的态度不以为忤。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才会对他恶言恶语,他就等她心情好一点时再问她好了。 看她的背影消失后,他也转身进了电梯!上楼去了。 他没料到,他没有继续追问的结果,竟是失去了她的消息。 ******* 一个月后的某个上午,青晓玫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背到家了。 丢了工作也就算了,房东竟然提前解约,限她一个月内搬走,算算日子,搬家的时间只剩下五天而已。 这都还不算糟,最惨的是,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 这一个月内,她去面试了无数家公司,每一家对她的感觉都很好,可是却都一直没有下文。她打电话去询问,得到的答案不是说她不适合,就是对她的询问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一家公司这样不奇怪,怪异的是每一家公司都是如此,这令她不得不往坏的方向去想。 说不定在她面试之后,每家公司都会收到魏大小姐的关照电话。 看来,那个魏大小姐是存心要让她在台北混不下去。 她会这么想也满符合逻辑的,毕竟她就是因为她才会丢了工作。 唉!既找不到工作,又找不到可以住的地方,她越想越闷。 “晓玫!” 听见有人唤她,她反射性地转身回头。 眼前的人有点眼熟,可青晓玫就是想不出来她是在哪儿见过她的。 “你不认识我啦?我是郑珊,梓权除夕夜那天带你去过我店里。” 经她这么一说,青晓玫完全想起来了。 “是你!可是你怎么看起来不太一样?”她的头发剪短了,染了又酷又炫的紫色,难怪她一时之间会认不出来。 “我常变造形啊!” “原来如此!”这么多变的人,她会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郑珊关心地问:“你怎为了?” “唉,说来话长!”青晓玫叹了口气。 “我的店就在前面,你可以慢慢地说。” 郑珊拉着青晓玫的手,带她走进店里。 积了一肚子的怨气,现在既然有人可以听她倾诉,青晓玫就将她近来的凄惨的际遇一股脑地全告诉郑珊。 “我是招谁惹谁了?没事惹来一身腥,看来,我回南部说不定会比较顺一点。”青晓玫动了回家的念头。 郑珊挺同情她的遭遇,也非常惊讶魏斐琳为了要得到骆梓权而这么大费周章地对付她。 “你别烦恼了,我店里正好缺人手,你就来这儿帮忙!还可以住在这里,我不收你房租。” 这是留住她的方法,这样也省得骆梓权四处找人,而且,她若是消失了,说不定连找都找不到她的人。 “真的吗?”青晓玫眼睛一亮,不敢相信她对她这么好。 “当然是真的!”郑珊笑着说。 事实上,郑珊的心里也有她的盘算。 青晓玫和骆梓权若是能凑成一对,她定要收个大红包当媒人礼。 然后,青晓玫在这里的工资她也会找他算清楚,这样,她不用花一毛钱就能请个免费的劳工了。 这个计画怎么算都划得来,她绝对不会吃亏,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 第九章 公司刚开始营运,要处理的事实在是非常多,所以,骆梓权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也就没有多余的心力想到其他事。 当他忙完时才注意到,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青晓玫了。 平常他们都会在电梯巧遇,就算他忙到无法常遇到,可也该偶尔会遇到才是,可在他的记忆中!他好像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上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在电梯口相遇那一次。 算算时间,也已经一个多月了。 他真的是忙坏了,才会把她给忘记了。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她应该回家了,所以他决定到她住的地方去找她,顺便可以替她带点消夜。 说走就走,他骑着摩托车往青晓玫住的地方去。 顺路买了臭豆腐,他想,她看到这个应该会很高兴,他停好摩托车后就上楼按门铃。 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他好期待,不知她变成什么样了。 按了许久的门铃,就是没有人来开门。 奇怪!难不成她不在家? 没见到她他不死心,他就在门外等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都已经晚上十二点了,他还是没有看到她出现。 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回来呢? 突地,他听到了脚步声,他以为是青晓玫回来了,于是笑着站在门口迎接她,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可他等到的不是青晓玫,而是个陌生的女人。 她看了他一眼,小心地从他身边走过。 看他还满斯文的,不像心怀不轨的坏人,她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好心地询问。 “你是要找这一家的人吗?” “对!这儿住了一个年轻的小姐,我就是要找她。”怕被人误会是楼梯之狼,骆梓权赶紧回答她的问话。 “你不用等了,她已经搬走了,不会回来了。” 听了她的话,骆梓权震惊无比。 她怎么会搬走?为什么要搬家呢?他有一肚子的疑惑。 “谢谢你!”他不忘向好心的她道谢。 “不客气!”说完她就上楼了。 骆梓权不明白,她为什么搬家也没事先告诉他呢? 他突然想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说过的话.不是再见,是永远不见。 难不成她真的那么讨厌他,才会不告而别,她真的打算永远都不和他见面了吗? 唉,天大地大,他要去哪里找她啊? 公司!他可以去公司找她啊!骆梓权终于想到了她还有一个每天必到的去处。 ******** 一大清早骆梓权就站在一楼的电梯口,耐心地等着青晓玫的到来。 可上班时间都过去了,她就是没有出现。 会是和她错过了吗?他越想越有可能,因为说不定她是由地下停车场直接上楼,他才会没遇上她。 骆梓权决定去她的公司找她,可是他突然愣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家公司、哪一个楼层上班。 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感到挫败的骆梓权正要回办公室,打算午餐时候再继续来等时,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顾宝宝向看键边走,嘴上还不停地喃喃自语。 “小姐!”他将她拦下。 他认出她是青晓玫的同事,而且,她们的感情似乎还满好的。 “做什么啦?”今天上班已经迟到了,再加上一早又要开会,着急的顾宝宝一开口火气就很大。 “请问你是不是青晓玫的同事?” 听他提及青晓玫,顾宝宝这才正眼瞧了他一下。 咦!他不就是上次带走青晓玫的那个男人吗?一认出是他,她对他的态度明显地和悦不少。 “是啊!”[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suu.Com] 此时电梯在一楼开了门,他们走了进去。 “遇到你真好,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晓玫今天有没有来上班?”如果可以,他可以跟着她上去。 顾宝宝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吗?晓玫早在一个月前就离职了。” “什么?她离职了?”怎么一下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而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正确来说,她是被公司恶意解雇的。” “为什么?” “她得罪了魏氏集团的千金小姐,那个魏小姐要我们总经理解雇她。” 听了顾宝宝简短的说明,骆梓权大致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知道要怎么联络她吗?我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可是她已经搬家了。”若是无法从她的口中得到青晓玫的消息,那他和她真的是永远也无法见面了。 电梯在二十楼开了门,顾宝宝走了出去。 她转头对他说:“她现在在一家叫艾薇雅的精品店工作,还住在那里。” 艾薇雅!那不就是郑珊的店吗? “要不要我告诉你地址?还是要我找个时间带你去?” “谢谢!我知道这家店在哪里,不必麻烦你了。”既然她在那里,那一切就好办了。 不过,这个郑珊也真是的,竟然没告诉他青晓玫在她那儿工作。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再见。” “不客气!”她对着他摆了下手。 她不明白青晓玫为什么不告诉他她的去处,说不定她根本就不希望他知道。 希望她今天的鸡婆不会招致青晓玫的怨恨才好! ********** “欢迎光临!”一见到顾客上门,青晓玫笑着迎客。 可是,当她一看见来者是谁时,她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僵住了。 怎么会是她!青晓玫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儿遇上骆梓权心中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世界还真是小,她们竟然会在这里相遇。 汪榛榛也认出她了,因为,那天的宴会上她一直都在瞧青晓玫,所以,她的容貌她深刻地记在脑中。 她很想找她攀谈,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分,她就作罢了。 她要以什么身分和她交谈呢?是汪小姐?吴太太?还是骆梓权以前的情人? 不管用哪一种身分都很奇怪,所以汪榛榛就当作不认识她。 “珊在吗?”她想直接找郑珊问清楚。 “在里面!” “谢谢!”她笑着道谢。 她非常地和蔼可亲,一点都没有有钱人家那种讨人厌的骄傲,这也难怪骆梓权会对她深情不移。 汪榛榛进去后不久,郑珊关门出来喊她:“晓玫,进来帮我。” “好!”放下手上整理好的衣服,青晓玫走到里面。 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外头有人进入店内的声音,郑珊立即探头出来看了一下。 当她看到来人是骆梓权时,她别有用意地笑了下。 这下子可热闹了,新旧情人和他聚在一起,可有好戏看了。 “你怎么有空来啊?” “晓玫在哪里?”他四处张望,可都看不到她的人影。 “她又不在我这儿,你怎么会来这儿找她呢?”郑珊不愿承认青晓玫在她这里。 “她同事明明就说她在这儿的!”骆梓权不明白她为何要隐瞒他。“她是不是在里面?”他说完就要闯进去。 “我里头有客人在试衣,你不要乱闯。”郑珊阻止了他。 “告诉我,晓玫是不是在里面?”他找她找得快发疯了,他不想和郑珊继续争论,他要知道答案。 郑珊一来不想让他们那么快重聚,二来觉得时机还未到,他们现在重逢的话,又会像以前一样越来越糟、没有进展。 “我相信有一个人你会想要见她,而且,见到她会比见到晓玫还要高兴。” “谁?”现在除了青晓玫之外,其余的人他都没兴趣。 “榛榛,你要不要出来一下。”郑珊对着里面喊。 一听到她喊的名字,骆梓权愣住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汪榛榛开了门出来,她一看到骆梓权,眼泪立即夺眶而出、情绪激动难平。 她没想到她还能再见到他!她有好多话要对他说! 虽然她现在已经嫁人了,可是,他和她之间有许多的误会,她一直都想要向他解释清楚,可都苦无机会。 今天他们在这儿相遇,想必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责备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再次见到她,骆梓权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平静,已经没有像先前那么震撼了,也不再怨恨她的背叛。 “你好吗?”他先开口询问。 无法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她一直点头,表示自己很好。 “你们这么久才见到面,想必一这有非常多的话要讲,我就牺牲点,把我里面的房间借给你们?旧。”郑珊大方地说。 “可是…”就这样进去似乎不太好,因为青晓玫还在里头。 郑珊对汪榛榛使了个眼色,要她了解她的用意。 汪榛榛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她就顺势配合她的计画。 “不必了!”骆梓权立即拒绝。“我要见晓玫!”他还没忘记他是来找青晓玫的。 “晓玫出去买东西,没这么快回来。”郑珊不顾他的意愿,硬将他给推进了内室。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难解的结,得靠他们自己去把它解开,她已经帮不上忙了。 她也只能帮到这儿!接下来的,就要看骆梓权有没有办法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弄清楚自己是爱着谁了。 ******** 一进门就没看见青晓玫的人影,想必是听到了骆梓权来的风声,赶紧躲起来了吧。 这样也好,她就可以好好听清楚她和骆梓权的谈话。 “梓权,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明明说过要等你,可最后却背叛了你嫁给别人。”她又自责、又难过地说着。 “别说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过去的事再说也没用,已经挽不回了。 “不!我要说,我一定要说。”他只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她不希望他一直对要存有误会。 骆梓权觉得头痛极了,只好顺着她的意,让她说个够。 拭去了眼泪,平静了一下心情,汪榛榛问了她最想知道的事。“你还恨我吗?” “不恨了,没什么好恨的了。”他摇着头说。[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除了在除夕夜那一天又恨又气而藉酒浇愁之外,之后他似乎没有想过她的事,他整个心都被青晓玫的事给占据了。 “那你还爱我吗?” 他觉得她的问题很可笑。“你都已经嫁人了,还问这种蠢问题做什么?” “也对!”由他的回答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没有恨当然也不会有爱,因为,他早就把她当成了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其实我并不是存心要背叛你的,这一切都是魏斐琳的计谋。”想到从前,她真不知是要恨她还是感激她。 魏斐琳害她和骆梓权分开,却也让她嫁了个疼爱她的好丈夫。 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以魏氏集团的力量让我家所有人在瞬间全都失了业,最厉害的是,她让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工作,家中所有的经济来源全都断了,再加上我妈的病需要庞大的医药费,我家一时之间陷入了困境。 这时,我因为带我妈上医院的关系,认识了我现在的老公,他是医院的住院医生,他是个好人,不仅帮我付了我妈的医药费,还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着我、安慰我,他成了我生命中的支柱,我知道我这一生是报答不完他的恩情,也已经无法离开他的羽翼独自生活,所以,我嫁给了他。” 她刚开始叙述时恨得咬牙切齿,可说到最后,她却幸福地笑了。 “那时为什么不找我?” “你那时和家人纷争不断,我根本就找不到你的人。” 她那时还以为他不要她了,才会对她不闻不问。 骆梓权终于明白,不是她背叛了他,而是他在她最脆弱、最无助时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是他把她推向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我有找你,可是却一直找不到你。”他老实地说。 那时失去她的下落,再加上许多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所以,他才会没有马上去找她。 说到这个,汪榛榛笑了。 “那时我气你对我不闻不问那么久,所以才会故意不理你,可没想到,在阴错阳差之下,我也断了你的消息。” 原来,他们是错过了彼此,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说开来之后,他们对以前的事都释怀了。 “对了,听说你怀孕了,恭喜你了。”这一刻,骆梓权是真心地祝福她。 “我也要恭喜你,听说你交了一个女朋友。” “别听别人乱说,没有的事。”他连忙否认。 “她若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找她那么急做什么?”解决了自己的事,接下来要解决他的事了。 刚刚她和郑珊谈过了,了解骆梓权和青晓玫之间的事,她们有意帮他看清楚自己的心,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 “你说晓玫啊!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汪榛榛相信青晓玫听了他说的话铁定伤人透了。 “当时我是你的女朋友,你都没有找得我找那么急了,现在她只是你的普通朋友,你找她也未免找得太焦急了吧?” 这个笨蛋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他对待她和青晓玫的不同吗?也许他曾经爱她,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他爱青晓玫绝对比爱她多。 “我只是、只是…”他不知该怎么说。 “只是什么?只是对一个失踪朋友的关怀吗?你真是个大傻瓜,到现在还弄不清自己心里爱的人是谁吗?” 她原本以为他很聪明,没想到在感情路上,他笨得一塌糊涂。 经她这么一问,他才仔细去想这个存在已久的问题。 青晓玫每次说到爱时,他总是刻意回避,可当他听到她说爱他时,他的心是雀跃的,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回应她这种坦白的爱,所以才回避她。 和汪榛榛从认识到相爱,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而然,所以,他也就没有特别去深思爱不爱的问题。 反观他和青晓玫之间,每一次的相处都是那么充满惊喜,令他招架不住,再加上那时刚知道汪榛榛嫁人的事,才会不信任她的感情,才会伤害她。 不管是她昏倒、烫伤还是失踪,每一次他都非常着急,急得甚至连他最在意的工作也置之不顾。 因为没有经历过失去,所以,他也就没有它珍惜她,以为每一天都有机会能见到她,当他想起她时,才惊觉,她已经在他的生命中消失许久了。 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希望她能留在他的身边,他不愿放她走。 事实上,若不是对她有种特别的感觉,他也不会浪费时间送她回家,更加不会把和她相亲的男人给逼走。 唉!都是他惹的祸,才会让俩人兜了这么大一圈。 “你说得没错,我是爱她的。”这一刻,骆梓权终于大方地承认自己的感情。 “你跟我说没用,你应该跟晓玫说。”汪榛榛比了比身后的位署,悄悄地离去,把空间跟时间留给这一对坎坷的情人。 原本还不明白她的用意,可后来听到了细微的啜泣声,他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在挂满衣服的架子下找到青晓玫,而她早哭花了一张脸。 “小傻瓜,你哭什么?”他心疼地问。 害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全都是他的错。 “人家第一次听到你说爱我,太感动了嘛!”她止不住泪水。 “真是的!这么爱哭!”他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还不都是你害的!”她所有的泪水,全都是因他而起。 “没错,都是我害的,所以,我要给你一个补偿。”骆梓权的脑子里起了一个小小的坏念头。 “什么补偿?” “这样的补偿!” 骆梓权封住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 虽然这个吻和青晓玫的泪水及鼻涕和在一起,尝起来有些咸咸的,但是,略过这个小瑕疵不谈的话,这个吻还算是挺美的,不是吗? 第十章 偎在骆梓权的怀里,听箸他沈稳的心跳声,青晓玫幸福地浅笑着。 有了他的爱,她先前受的苦、受的罪都不算什么了,只不过,一想到他和魏斐琳的事,她仍是心慌慌的。 以汪榛榛的例子来看,他爸妈接受她的机率根本就不大,而且,他们仍会强迫他和魏斐琳结婚。 在不知道他爱她时她可以退让,可是现在好不容易两情相悦,她再也舍不得离开他了。 唉!他们的感情路想必是非常难走。 “怎么还不睡?”听见了她的叹息,骆梓权睁开眼询问。 “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他摸了摸她的头。 “人家高兴得睡不着嘛!”青晓玫害羞地用食指在他的胸膛上不停地画圈圈。 “够了!”骆梓权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不让她继续恶作剧。“和我在一起有这么值得高兴吗?我们以后都要在一起,难不成你天天都要高兴得睡不着?” “你没经历过失去,不会知道失而复得那种快乐、幸福又满足的感觉。” 她的话引来骆梓权的反驳,因为,他并不是没有失去过。 “在我找不到你的时候,你可知我多心急?你说我没经历过失去,那是不公平的。”那时的心急如焚令他永难忘怀。 知道自己说错话,青晓玫撒娇地陪不是。 “对不起,人家说错话了,你就别和我计较。” “你喔!”他爱怜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来我的公司上班,顺便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这样我每天就可以接送你上下班了。” 他现在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他想要无时无刻都能见到她的人。 “不要!”对于他的提议,青晓玫想也不想地拒绝。 “为什么?!”他以为她和他一样,时时刻刻都想见到对方。 “珊姐的人很好,而且,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我不想离开艾薇雅。” 想了下,骆梓权知道自己不能逼她做她不喜欢的工作,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那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别再住在艾薇雅那像仓库的小房间里了。” “我也不要!”她仍是不同意。 他和她之间的问题还很多,同居并不能解决他们即将面对的所有困难,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为什么?”他是心疼她窝在那样的一个小地方,才会这样提议,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我们这么相爱,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为难不成你还不信任我?” 他们都已经上床了,她也常留在他这儿过夜,在他的观念觐,这和同居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差别只是,她不是天天睡在他旁边而已。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相信和相爱并不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对你的爱已经深到不能失去你,我们之间还会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他觉得她是在找藉口在敷衍他。 青晓玫摇了摇头,她就知道他没有考虑那么多。 “你和魏斐琳的婚事怎么办?她现在仍是你爸妈最中意的媳妇人选,万一将来他们宣布了你们的婚事,逼你娶她,那和你同居的我情何以堪?你要我如何自处?”她不愿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两难的局面。 经她这么一说,他才想起还有魏斐琳这个大麻烦还没有解决。 “不管将来如何发展,我要你记住,我永远都爱你,除了你!我绝不会娶别人。至于魏斐琳的事,我会去处理,绝不会让她成为我们的问题。” 对于他的保证,青晓玫并不是很有信心,毕竟,要解决魏斐琳就要先从他爸妈那边下手,改变他们的决定,可是,有了汪榛榛这个前例,她知道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想知道他的打算。 “目前我还没有想到!”如何处置魏斐琳,他还没有任何头绪。 这个答案在青晓玫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不感到意外。 他一直以来都把魏斐琳当成隐形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解决她对他的纠缠不休,现在突然要他处理这件事,他当然会无从下手。 “我累了,想睡了。”青晓玫假装打了个大呵欠。 “睡吧!”他替她把被子盖好。 她故意闭上眼睛装睡,其实她是全无睡意。 他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对于未来,青晓玫一点信心也没有。 ********* 三个月后 平时郑珊都会订阅一些八卦杂志、周刊,说是什么可以认识一些政商名流,要是他们来店消费,到时就可以狠狠地敲他们一笔。 对于她的论调,青晓玫是觉得很好笑,不过!她却总是非常仔细地阅读杂志上刊登的内容,因为,她得注意有没有刊登骆梓权和魏斐琳的消息。 她记得今天是出刊日,可奇怪的是,她一早就没看见杂志的踪影。 “珊,你有看到最新一期的‘一周报导’吗?对了,好像也没有看到今天的报纸,是不是报纸没有送来啊?”她在猜,会不会是郑珊收起来了。 听见了她的询问,郑珊有些心虚。 “对啊!我好像也没看到!” 青晓玫虽然觉得这样的情形太巧了,不过,她也没有费心去怀疑。 反正那也值不了多少钱,而且,她也并不是真的非看不可,所以,她也就没有继续追究。 “珊,你的临时工作室好像乱了点,我整理一下好了。” “不必了!”郑珊连忙拒绝。 “咦?为什么?”平常郑珊都是恨不得她动手整理,她不懂她为何今日会这么反常。 发觉自己拒绝得太快,郑珊赶紧解释: “我最近灵感特别多,所以画了许多设计图,被你这么一整理,我怕会打乱我的思绪及灵感。等我完成了作品之后再整理就行了,不必急于一时。” “也对,”青晓玫不疑有他。“这样好了,我把这些旧的报纸、杂志整理一下,好送去资源回收。” 青晓玫弯下身,动手抱出柜子底层的旧书报。 一见她抱出了书报,郑珊急得赶紧抢了过来。 她就是不希望青晓玫去碰这堆旧书报,可没想到,她越防,青晓玫就越会去触碰到。 “珊,你这是做什么啊?”她的异样令青晓玫无法理解。 “我…”郑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点小工作别跟我抢啦!”她出手取过郑珊手上的书报。 “不行啦!”郑珊又动手要抢。 就在两人抢来抢去之际,骆梓权突然开门进来。 “大老远就听到你们俩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啊?”看到她们为了一堆旧书报抢来抢去,他就觉得好笑。 他的突然出现令她们吓了一跳,旧书报就这么从她们的手中掉落。 眼尖的郑珊看到她不想让青晓玫看到的东西,她立即蹲下身,将一份杂志藏到身后。 青晓玫没有发现她的动作,因为,她的视线被一份报导吸引住。 斗大的标题写着“骆魏联姻”,上头还有骆梓权和魏斐琳的照片。 她不敢置信地拾起,将报导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想到担心了这么久,她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望向骆梓权,要他给她一个解释。[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suu.Com] 他说他会去处理他和魏斐琳之间的事,难不成这就是他去处理来的结果?这就是他给她的答案? “晓玫,你要相信我,我事先真的完全不知情,我不知道他们会用这种小人招数,我也是今天看了报纸才知道。” “我相信你,可是,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现在已经不是她相不相信的问题了!眼前的麻烦是该如何解决他们迳自向媒体发布的消息。 解决的方式他已经想出来了,所以,他才会到这儿来找她。 骆梓权由口袋中取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当他将它打开时,一只小小的钻石戒指躺在盒中。 “我现在的能力只能给你这么一颗小钻石,等我以后赚到钱,我会再给你买一颗更大的。晓玫,嫁给我!” 他们结婚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届时,他父母就算不接受也没有办法了。 以前就是他不够果决,才会失去汪榛榛,现在他绝不会让旧事重演,他绝不要再失去自己心爱的人了。 他的求婚虽然不够浪漫、虽然是不得已之下所做的决定,可他的诚意已经足以令青晓玫感动到流泪。 她并不在乎戒指贵不贵重,她在乎的是他对她的情意。 “嫁给我!”没听到她的回答,他无法心安。 “可是你爸妈怎么办?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她仍有她的顾虑。 “要结婚的是我们,不是他们,我们不必管他们同不同意。” 事到如今,他已经铁了心不去管他们的意见,反正,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会反对到底。 “可是…”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答应。 在一旁的郑珊不明白青晓玫为何会拖拖拉拉地不肯答应,她只好在一旁用力地敲边鼓。 “晓玫,你就点头答应吧!只要你们结婚了,他们就拿你们没辙。既然他们今晚打算在媒体前公布订婚的喜讯,那你们就今天去公证结婚,然后晚上去赴宴,把你们的喜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气得跺脚。” 一想到魏斐琳看到披婚纱的青晓玫出现时的表情,郑珊就觉得痛快。 “这样不好吧?”青晓玫很意外郑珊会想出这种计谋。 骆梓权考虑着这个办法,觉得可行性很高。 既然他们不尊重他,那么,他也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我们这就去结婚,” 听了骆梓权的决定,郑珊是第一个欢呼的人。 “晓玫的婚纱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还自愿当证人替你们在结婚证书上盖章,也顺便算榛榛一份。” 话一说完,郑珊就赶紧取出她早就备妥的婚纱让青晓玫换上,还替她设计了个新娘的造型。 青晓玫虽然觉得不妥,可看骆梓权这么认真、郑珊这么关心,她知道自己反对也无效。 事情到这个地步,为了不失去骆梓权,她也不再坚持了。 “哇!晓玫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郑珊忍不住赞美。 她是他的新娘,所以,她的美是身为新郎的他的骄傲。 “再耽搁下去就来不及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她结婚。 联络了汪榛榛之后,他们决定直接前往法院公证结婚。 坐在骆梓权的摩托车后方,青晓玫白色的婚纱一路上引人注目的随风飘扬。 虽然没有迎娶的礼车、没有华丽的排场也没有亲友的祝福,可是他们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们现在的眼中只有彼此。 只要两人真心相爱,愿意一辈子相守,其他事情就根本不重要了。 ********* 骆家华宅内灯火辉煌,不只有宾客云集,媒体的闪光灯也是此起彼落,就怕没捕捉到珍贵镜头。 上次被骆梓权破坏了订婚的晚宴,这一次,他们要让他措手不及,让事情成为定局。 趁着众人还没起疑,骆氏夫妇决定在这个时候宣布这件喜事。 “各位嘉宾、各位记者先生、小姐,今天会邀请大家来这儿,最主要是想宣布一件骆家和魏美的喜事。今天我骆家的独生子骆梓权和魏府千金斐琳订婚,而且订于今年十月二十一日完婚,届时会邀请各位嘉宾们莅临,一同祝贺这对新人。” 骆父的话一说完,现场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谢谢大家!”魏斐琳上前接受大家的祝贺。 过了一阵子,底下不停地窃窃私语着着,为的是,一整晚只有看到魏斐琳,却不见骆梓权的踪迹,连这样重要时刻也没有出现,实在是怪异得紧。 “各位请不要做不必要的揣测,因为梓权前些日子出国去了,今天在百忙中抽空回来,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并不是他不同意这椿婚事。”为了避免众人的猜疑,骆父将早已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他们原以为用这计可以将骆梓权引回来,没想到他还真沈得生气,到现在还不见他的人影。 众人都在屏息以待,等待着男主角的出现。 “回来了!回来了!”门口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声。 所有的记者及来宾全都挤向大门口,想要知道是不是骆梓权回来了。 当他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闪光灯不停的闲烁,为的是拍下他回家的镜头。 不过,他们觉得十分疑惑,骆梓权身边穿着婚纱的女人是谁啊? 走进宴会场中,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让人更能看清楚他们。 当他们看到骆梓权和穿着白纱的女子手牵着手时,他们对眼前的情况已经心知肚明了。 这是个大消息、大丑闻!不报导就太可惜了。 “梓权,恭喜你和魏小姐订婚。”为了淡化尴尬的气氛,有人向骆梓权道贺。 他的恭喜骆梓权可是乐于接受。 “谢谢你的恭喜,不过,今天不是我和魏斐琳订婚的日子,而是我和晓玫结婚的日子。”他纠正地说着。 他的话无疑是平地一声雷,带给大家强大的震撼。 他说他结婚了,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相当不解。 “梓权,你胡说什么!”骆父颜面挂不住地怒斥。 “我没有胡说,我在今天和晓玫去公证结婚,现下我和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爸如果还坚持要我和魏斐琳结婚的话,那我就犯了重婚罪,相信这不是你愿意看见的。” 听了骆梓权所说的话,魏斐琳崩溃了,她像个泼妇般地怒吼:“骆梓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爱你那么深,你怎么能这样负我?” 他觉得她的指控很可笑。“我并没有负你,因为,我以前不曾爱过你!现在当然也不爱你,未来更加不可能爱你。” 她为了他费尽了苦心,却仍换不到他的真心,这教她情何以堪?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我会要你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她会让他后悔他今日的绝情。 对于她的狠话,骆梓权嗤之以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难不成你得不到我就想毁了我吗?老实告诉你,我不怕,因为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事,晓玫都会陪我度过。晓玫,我说得对不对?”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她握紧了他的手承诺。 虽然在遇到爱情后她变软弱了,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她一定会坚强起来,她绝不会让魏斐琳伤他一根寒毛。 “我也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离开你。” 在众人的见证下,他们许下了彼此相守的诺言。 他们的浓情蜜意刺痛了魏斐琳的心,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她冲上前去,打算一把扯下青晓玫的头纱。 “啊--”青晓玫吃痛地护住缠绕头发的头纱。 为了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骆梓权介入她们之间,挡住魏斐琳的泼辣攻势。 “魏斐琳,别再闹了!”他并不想对女人动手,所以,他先动口喝止她。 情绪失控的魏斐琳哪听得下他的话,她现在只想要破坏青晓玫身上刺眼的白纱礼服。 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不忘捕捉这难得的珍贵镜头。 “够了!”骆父大喝之后,现场立即鸦雀无声、一片静默。“梓权,你若是执意娶她,那我们就脱离父子关系,骆氏的继承权就没你的份,你好好考虑清楚。” 既然骆梓权是玩真的,那他也不再手下留情了。 “爸,从我自己离家奋斗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这份必须经由联婚获得的继承权,比起一辈子的大富大贵,我宁愿和我心爱的女人一起白手起家,为我们自己的未来奋斗。不过,你永远是我的父亲,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斩不断的。” “既然你还认我是你爸,立即和这个女人离婚,改娶斐琳。” 骆梓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做不到。“我爱晓玫,我不能辜负她。” 听他这么说,骆父气得发抖,拼了命地喘息。 “你有高血压,不能生气啊,”骆母替他顺气,怕他气得脑中风。 “这个不肖子!”见自己的儿子不听自己的话,他越想越生气。 “梓权,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你以后就不要后悔,带着她快点离开,省得气死你爸。”骆母不想见到他们父子变成仇人。 听她这么说,骆梓权知道自己不该再留下来了。 “晓玫,我们走吧!”他牵着青晓玫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见他为了自己舍弃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她就觉得对不起他们,她频频回首向他们点头致歉。 因为她爱骆梓权、她不想和他分开,所以,害他们必须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分开。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让她自私这一次吧! 尾声 二年后 青母对青晓玫私自公证结婚的事很不谅解,她希望她和骆梓权能补办一次婚礼。 “晓玫,结婚是一生的大事,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委屈?” “妈,我一点也不觉得,所以,你就别再说了。”青晓玫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心满意足地笑着。“我现在身边有梓权疼我,还有我们的宝贝儿子,这比婚礼还重要。” 见说不动她,青母气得喃喃自语:“老了你就不要后悔!” 突然门铃响起,抱着孩子的青晓玫懒得起身。 “妈,你去帮我开一下门,说不定是梓权回来了。” “好啦!”她是来作客的,可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老妈子,是来服侍女儿及外孙的。 看见门外的人不是骆梓权时,青母发出了疑问,“你们是谁?” 一听到她的问话,青晓玫抱着儿子,挺着个大肚子走到门口,当她看到来人时,她惊讶得不敢相信。 “爸!妈!” 听到青晓玫对他们的称呼,青母知道他们是骆梓权那一对自私的父母。 “不是不认儿子了吗?还来做什么?”她讥讽地说。 “妈!你别乱说话!”他们愿意来她是求之不得,她可不希望她妈将他们给骂走。 “我们是来看孙子,又不是来认儿子。”骆父为顾及颜面,仍是嘴硬地不肯认骆梓权这个儿子。 “哼!既然不认儿子,还来看什么孙子啊?” “我们说不认儿子,可没有说不认孙子。” 知道他们想儿子、孙子却找不到台阶可以下,所以,青晓玫主动地把孩子交到骆母的手上。 “宝宝快叫爷爷、奶奶啊!”明知孩子还不会开口唤人,她故意这么对儿子说,想要藉此拉近大家的距离。 怀中有孙子可以逗弄,他们笑得合不拢嘴,所有的前尘往事有如过眼云烟一般地消失。 他们老了,已没什么好计较的了,他们现在只想要含饴弄孙。 至于这个媳妇,因为孙子的关系他们也一并接受了,毕竟没有媳妇,哪会有宝贝孙子可抱呢? 本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