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序

第一章英明不朽

第二章钢铁基地

第三章海丰县城

第四章吴家美人

第五章第一匹棉布

第六章销售狂潮

第七章股份换土地

第八章护卫队训练

第九章招募工人

第十章刺探

第十一章广州

第十二章枪火

第十三章粮食

第十四章减租减息

第十五章钢铁，钢铁

第十六章匪盗

第十七章虎口夺食

第十八章整修

第十九章第一炉钢液

第二十章吴月

第二十一章造船厂

第二十二章密议

第二十三章招商会

第二十四章自强商会

第二十五章海运公司

第二十六章河源起义

第二十七章城破

第二十八章朝廷

第二十九章出兵

第三十章伏击

第三十一章首战告捷

第三十二章保年

第三十三章总结（一）

第三十四章总结（二）

第三十五章过年

第三十六章吴家镇

第三十七章特战队

第三十八章袭扰

第三十九章屠杀

第四十章英军

第四十一章国家宝藏

第四十二章鬼子进村

第四十三章夜战

第四十四章侦察

第四十五章海战（一）

第四十六章海战（二）

第四十七章海战（三）

第四十八章卖队友

第四十九章登船

第五十章得逞

第五十一章广东铁路

第五十二章大战将至

第五十三章河源战役1

第五十四章河源战役（二）

第五十五章河源战役（三）

第五十六章河源战役（四）

第五十七章河源战役（五）

第五十八章布局

第五十九章谋划

第六十章动手

第六十一章歼灭

第六十二章扩军

第六十三章春雷

第六十四章全省

第六十五章法律

第六十六章广州见闻

第六十七章去向

第六十八章山中

第六十九章广东大剿匪

第七十章满人

第七十一章大鱼洞

第七十二章海鹞子

第七十三章大头

第七十四章孙革

第七十五章潜艇

第七十六章无法抹去的伤痛

第七十七章福建的动向

第七十八章不自量力

第七十九章张开獠牙

第八十章登陆

第八十一章请君入瓮

第八十二章啼笑皆非的战斗

第八十三章火力覆盖

第八十四章大战开启

第八十五章如火如荼

第八十六章歼灭战

第八十七章转折

第八十八章黄昏

第八十九章大胜

第九十章日本反应

第九十一章振动

第九十二章总理的演讲

第九十三章空军

第九十四章联盟

第九十五章光复会

第九十六章铁路延伸

第九十七章破冰

第九十八章山地旅

第九十九章开战

第一百章势如破竹

第一百零一章神兵天降

第一百零二章南宁乱战

第一百零三章名为买办的黑手

第一百零四章官商勾结

第一百零五章遍地烽火

第一百零六章所谓死士

第一百零七章百炼成钢

第一百零八章土楼对峙

第一百零九章国人的脊梁

第一百一十章代号“眼镜蛇”

第一百一十一章死亡之吻

第一百一十二章令人窒息的宁静

第一百一十三章深深的怨念

第一百一十四章最后的手段

第一百一十五章两湖

第一百一十六章北伐！！

第一百一十七章武汉三镇的枪声

第一百一十八章险情

第一百一十九章战浏阳

第二百二十章指手画脚

第二百二十一章三面出击

第二百二十二章金色的阳光

第二百二十三章人渣

第二百二十四章贵州光复

第二百二十五章来自大英帝国的考验

第二百二十六章国门

第二百二十七章打脸

第二百二十八章最后的疯狂

第二百二十九章干部培训班

第二百三十章11、9惨案

第二百三十一章报复攻击

第二百三十二章天府之国

第二部分是组建地方治安民团，在行政机构成熟、警察局组建之前，治安民团的权利非常大，除了少量振国党员外，大部分都由地方势力组成。这些民团之后将部分转换为警察局警员，民团领导转换为警察局、民兵团领导，这样的诱惑不可谓不大，这是改朝换代之后权利的更替，地方势力对此趋之若鹜，比开工厂和分稻种的积极性还高。

第三部分是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这是稳定地方的最有效手段。公路、桥梁、水利设施、房屋建设等等，需要海量的劳动力，这将分流大量的无地农民、失业人口、流民盗匪，大大的缓解人口压力。而且基础设施建设是拉动经济的最直接手段，将带动包括建材、钢铁、水泥、商业、农业在内的全方位提升。

第四部分是宣传。通过报纸、张贴公告、电台等方式不间断的宣传新政府的法律、法规、行政条例，除旧迎新，将振国党的革命理念、救国救民的思想、新文化运动等传播出去，以这种方式区分旧社会。

第二百三十三章意想不到的激战

第二百三十四章四川光复

第二百三十五章北伐结束

第二百三十六章打黑除恶

第二百三十七章爆发的重工业

第一百三十八章资本集团

第一百三十九章新农村

第一百四十章海军强国

第一百四十一章超级战列舰

第一百四十二章战事进展

第一百四十三章筹备建国

第一百四十四章恐慌与阴谋

第一百四十五章建国第一大案

第一百四十六章瓮中捉鳖

第一百四十七章尘埃落定

第一百四十八章一个国家的诞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找点事儿做

第一百五十章缅甸大起义

第一百五十一章曼德勒大战

第一百五十二章缅甸泥潭

第一百五十三章玩笑般的远航

第一百五十四章战略欺诈

第一百五十五章对马海战一

第一百五十六章对马海战二

第一百五十七章对马海战三

第一百五十八章对马海战四

第一百五十九章对马海战五

第一百六十章海战落幕

第一百六十一章炮轰日本

第一百六十二章登陆开启

第一百六十三章争夺鹿儿岛

第一百六十四章尼古拉二世的惊喜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招制敌

第一百六十六章飞艇轰炸

第一百六十七章舰队对峙

第一百六十八章华俄密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州岛攻略

第一百七十章牧园绞肉机

第一百七十一章第一装甲旅

第一百七十二章立体进攻

第一百七十三章装甲兵，突击！

第一百七十四章突围战

第一百七十五章黑龙会的覆没

第一百七十六章智囊团

第一百七十七章运输线

第一百七十八章俄军夏季攻势

第一百七十九章沙俄的求援

第一百八十章美国公使

第一百八十一章死神来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力量收缩

第一百八十三章新力量加入

第一百八十四章日本人的决绝

第一百八十五章毫不怜悯

第一百八十六章谋略

第一百八十七章血战

第一百八十八章伏击失败

第一百八十九章翱翔的雄鹰

第一百九十章谁是孬种

第一百九十一章财团

第一百九十二章蛋糕

第一百九十三章协议

第一百九十四章慕尼黑展览会

第一百九十五章德国的骚动

第一百九十六章橡胶园

第一百九十七章津门风波

第一百九十八章万象天引

第一百九十九章大鱼上钩

第二百章消息走漏

第二百零一章又一条大鱼

第二百零二章收网

第二百零三章码头风云

第二百零四章三方混战

第二百零五章史上第一诈骗

第二百零六章德国考察团

第二百零七章会谈开始

第二百零八章唇枪舌剑

第二百零九章利益契合点

第二百一十章我要，我还要！

第二百一十一章美味的毒药

第二百一十二章狮子大开口

第二百一十三章合作意向

第二百一十四章旧金山的阴云

第二百一十五章两大集团

第二百一十六章致公堂

第二百一十七章爱国之心永不灭

第二百一十八章暴风雪

第二百一十九章行动开始

第二百二十章希尔顿爆炸案

第二百二十一章成功逃脱

第二百二十二章真相

第二百二十三章会谈开始

第二百二十四章软柿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僵局

第二百二十六章改变策略

第二百二十七章洪水

第二百二十八章军事准备

第二百二十九章炮轰东京

第二百三十章炮击开始

第二百三十一章最后的海战

第二百三十二章燃烧的东京

第二百三十三章服软

第二百三十四章达成一致

第二百三十五章旧金山条约

第二百三十六章台湾之战

第二百三十七章夺回

第二百三十八章初定

第二百三十九章回国

第二百四十章排毒行动

第二百四十一章任命

第二百四十二章太平洋海军基地

第二百四十三章武装暴动

第二百四十四章河南旱灾

第二百四十五章苦旅

第二百四十六章饥民围城

第二百四十七章逃荒

第二百四十八章横生枝节

第二百四十九章混入队伍

第二百五十章信阳中转点

第二百五十一章第二次接触

第二百五十二章意料之外

第二百五十三章和谈开启

第二百五十四章军情六处

第二百五十五章风起伦敦

第二百五十六章唐宁街一号文件

第二百五十七章华山号

第二百五十八章利益划分

第二百五十九章第一战

第二百六十章战信阳

第二百六十一章强军

第二百六十二章包抄

第二百六十三章困兽

第二百六十四章劝降

第二百六十五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二百六十六章碰撞

第二百六十七章远征舰队

第二百六十八章退位

第二百六十九章第一波

第二百七十章紫荆花开一

第二百七十一章紫荆花开二

第二百七十二章紫荆花开（三）

第二百七十三章紫荆花开（四）

第二百七十四章紫荆花开（五）

第二百七十五章紫荆花开（六）

第二百七十六章日月之歌

第二百七十七章日月之歌（二）

第二百七十八章日月之歌（三）

第二百七十九章日月之歌4

第二百八十章日月之歌（五）

第二百八十一章日月之歌（六）

第二百八十二章日月之歌（七）

第二百八十三章日月之歌（八）

第二百八十四章安达曼海蛇

第二百八十五章安达曼海蛇（二）

第二百八十六章安达曼海蛇（三）

第二百八十七章安达曼海蛇（四）

第二百八十八章英国在哭泣

第二百八十九章大逃亡

第二百九十章僧侣的反击

第二百九十一章武装暴动

第二百九十二章海上前哨战

第二百九十三章海上前哨战（二）

第二百九十四章海上前哨战（三）

第二百九十五章杭州号

第二百九十六章爆发

第二百九十七章天火

第二百九十八章大海战

第二百九十九章大海战（二）

第三百章大海战（三）

第三百零一章大海战（四）

第三百零二章大海战（五）

第三百零三章偃旗息鼓

第三百零四章北京之议

第三百零五章第二次北伐

第三百零六章胶州湾

第三百零七章咽喉之战

第三百零八章哥萨克、进攻！

第三百零九章青州战役

第三百一十章推进

第三百一十一章徐州会战

第三百一十二章徐州会战（二）

第三百一十三章闹剧

第三百一十四章临朐攻坚战（上）

第三百一十五章临朐攻坚战（下）

第三百一十六章口袋阵

第三百一十七章分割

第三百一十八章西狩

第三百一十九章退路

第三百二十章入京

第三百二十一章北伐结束

第三百二十二章国家一统

第三集团军第七军抵达新疆后基本没有遇到战斗，满清退位后袁世凯派出部分官员和军队开往新疆，刚刚抵达就得到北伐结束、北洋集团覆灭的消息。手足无措之际，发出公开电报，表示愿意向华军投降。也就是说第七军这一趟就是接收，顺便理清新疆经济、人文、政治状况，为下一步的开发奠定基础。

第三百二十三章暗战

第三百二十四章棋子

第三百二十五章下克上

第三百二十六章军国主义

第三百二十七章血洗首相府

第三百二十八章友好互助条约

第三百二十九章赴约

第三百三十章产业振兴计划

第三百三十一章接收

第三百三十二章困境

第三百三十三章订单

第三百三十四章科威特到手

第三百三十五章笑话

第三百三十六章自喷井

第三百三十七章沙漠之蝎

第三百三十八章阿拉伯骑兵

第三百三十九章战舰交付

第三百四十章

第三百四十一章

第三百四十二章

第三百四十三章愤怒的公牛

第三百四十四章代理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半岛战争

第三百四十六章防空炮

第三百四十七章第二次汉城战役

第三百四十八章坦克连

第三百四十九章

第三百五十章

第三百五十一章

第三百五十二章

第三百五十三章

第三百五十四章萨拉热窝

第三百五十五章导火索

第三百五十六章实力对比

第三百五十七章宣战

第三百五十八章航母编队

第三百五十九章海军舰载机

第三百六十章命运之门

第三百六十一章横须贺大餐

第三百六十二章虎、虎、虎

第三百六十三章准时宣战

第三百六十四章第三波攻击

第三百六十五章飞翔的海盗

第三百六十六章

第三百六十七章

第三百六十八章

第三百六十九章

第三百七十章

第三百七十一章

第三百七十二章大获丰收

第三百七十三章夸夸其谈

第三百七十四章比利时的麻烦

第三百七十五章施里芬计划

第三百七十六章不一样的开局

第三百七十七章右勾拳

第一集团军司令小毛奇坐在一辆吉普车上摇摇晃晃，他的部队将作为右翼攻击的主力插进法国人那丝绸般的屁眼里。如果说小毛奇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也许很多人都会同意，但在此时的德国陆军内部，没有人会说小毛奇不是一个合格的装甲部队统帅——相反，他还是目前德国陆军中最精通装甲作战的将领。

第三百七十八章

第三百七十九章

第三百八十章

第三百八十一章

第三百八十二章

第三百八十三章

第三百八十四章

第三百八十五章

第三百八十六章

第三百八十七章

第三百八十八章

第三百八十九章

第三百九十章

第三百九十一章

第三百九十二章

第三百九十三章攻克瓦胡岛

第三百九十四章台湾军团

第三百九十六章海军的打算

第三百九十七章阿道夫下士

第三百九十八章传统步兵

第三百九十九章坦克突击

第四百章贵族军官

第四百零一章对攻

第四百零二章不受重视的伞兵

第四百零三章色当失守

第四百零四章准备完成

第四百零五章豹式坦克

第四百零六章疯狂的备战

第四百零七章电波下的战术探讨

第四百零八章蒋方震的信心

第四百零九章日本人的炮灰

第四百一十章空军装备概论

第四百一十一章第一个王牌

第四百一十二章远程高空侦察机

第四百一十三章最大规模的空战

第四百一十四章零比五十

第四百一十五章空中歼灭战

第四百一十六章101空降师

第四百一十七章空降

第四百一十八章纵火

第四百一十九章天照

第四百二十章战术欺骗

第四百二十一章乌鸦

第四百二十二章钢铁同志

第四百二十三章组织训练营

第四百二十四章东线吃紧

第四百二十五章两个天才的配合

第四百二十六章扶不起的奥匈帝国

第四百二十七章小毛奇的装甲哲学

第四百二十八章斯通坦克战

第四百二十九章一夫当关

第四百三十章隆美尔的神话

第四百三十一章战舰世界

第四百三十二章邓尼茨艇长

第四百三十三章偷袭成功

第四百三十四章回家

第四百三十五章撕碎所有英国战舰

第四百三十六章前锋舰队的交战

第四百三十七章意气风发的追击

第四百三十八章受难日

第四百三十九章三个战果

第四百四十章将高傲踩在脚下

第四百四十一章主力舰沉没

第四百四十二章日德兰海战落幕

第四百四十三章装甲兵突击

第四百四十四章最大的练兵场

第四百四十五章植村团藏

第四百五十六章一边倒

第四百五十七章定点清除

第四百五十八章高山弯刀

第四百五十九章变幻的身份

第四百六十章目标——天皇

第四百六十一章帝国毁灭

第四百六十二章敲山震虎

第四百六十三章阿尔-卡朋

第四百六十四章小孩子才谈友谊

第四百六十五章耿直的将军

第四百六十六章急转直下

第四百六十七章敦刻尔克

第四百六十八章生产队里开会！

第四百六十九章迷路的坦克

第二集团军后劲不足，给了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机会，他们从法军防御更加薄弱的北部展开，扫荡北部沿海后攻占重镇鲁昂，之后沿着温柔浪漫的塞纳河隆隆开进，一点都不顾忌坦克掀起的尘土沾染了美丽的景色——在法国人看来，浪漫和美丽确实要比国家的命运重要一些。

第四百七十章柔弱的少女

第四百七十一章新的目标

第四百七十二章莽撞的坦克兵

第四百七十三章大国覆灭

第四百七十四章洗头房

第四百七十五章宿命的对决

第四百七十六章拒绝投降的幕后黑手

第四百七十七章回家

第四百七十八章坦克大会战

第四百七十九章势不可挡

第四百八十章乱（一）

第四百八十一章乱（二）

第四百八十二章乱（三）

第四百八十三章投降仪式

第四百八十四章动乱之始

第四百八十七章成长的对手

第四百八十八章铺满欧洲的旗帜

第四百八十九章被捅了一刀

第四百九十章东欧大战

第四百九十一章

第四百九十二章重回均势

第四百九十三章四大战区

第四百九十五章你打我，我打你！

第四百九十六章

第四百九十七章

第四百九十八章

第四百九十九章

第五百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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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辛亥之钢铁基地》全集

作者：黑兰度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nkan.net)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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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英明不朽

美利坚纽约广场酒店，一场重量级的科学会议正在召开。会议结束后举办方为科学家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自助式的晚餐会上侍者来回穿梭，意犹未尽的科学家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各种专业的词汇从他们的嘴里冒出。

门口处，两个黑衣人正在低头交流，如果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耳朵上都插着通话设备。黑衣人面容严肃，神情精悍，往会场来回扫视，与睿智的科学家们格格不入。

一个黄色皮肤的中年人周旋在科学家之间，他是来自兔国的一名顶级发动机专家，这次受邀参加科学会议得到了众多同行的欢迎。专注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四周角落里几名黑衣人已经把目光对准了他。

“三号，等会会有一名侍者将黄华请到厨房里，你和二号伺机动手，然后从偏门出来，那里有一辆厢车接应，我和四号会在那里。记住，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绝对不能让黄华回到兔国！”一名黑衣人斜着头在通话器里下达命令，这一次行动是在黄华做了关于发动机方面的报告后决定的，情报部门综合他的报告和从兔国得到的情报分析后认为，黄华领导的研制团队已经开发出成熟而先进的战斗机发动机，这对美利坚来说是不能容忍的，兔国任何一点崛起的可能都要被消灭！

黄华毫不知情，一名侍者微笑着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黄华点点头，然后跟着侍者向厨房的方向走去。黑衣人行动坚决，三号事先等在那里，二号跟在后面准备行动。对于专业的他们来说这次行动并不完善，漏洞太多，但目标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回到大使馆，之后就没有机会动手了。他们也知道，自己这几人，包括那名侍者都要成为牺牲品，最好的结局就是改头换面，彻底离开情报战线，但他们并不后悔，在当上特工时这些人就有了牺牲的觉悟。

美利坚的特工低估了兔国对黄华的保护能力，如此重要的科学家出国，而且是有名的流氓国家，怎么会注意不到？吕梁端着酒杯，快步跟了上去。他是情报部门驻美利坚的武官，作为兔国科学家的陪同受邀参加了晚宴，当然，他另一个身份就是特工，之前被指派专门保护黄华。

吕梁已经察觉到黑衣人的不怀好意，快走几步超过前面的黑衣人，拽住黄华大声说道：“黄教授，大使馆来了个电话，非常紧急，请你回去。”这是之间约定的暗号，黄华听到后知道事情不对，马上转身就要往外走。

“一号，目标被带走，怎么办？”

“转为b计划，通知行动队，在路上动手！”一号马上做出反应，偏门外的指挥车上发出指令，酒店和使馆之间的一个隐蔽路口上一辆大货车启动发动机。

“黄教授，有人想对你不利，我们必须马上回到使馆！”门外已经有使馆派出的专车等候，两人上车后吕梁对黄华说道。黄华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对吕梁点了点头说道：“一切听从你们这边安排吧。”

“小王，拐个弯，从那边走！”一会后吕梁对开车的司机说道，没有走主道是害怕还有埋伏，吕梁的谨慎起到了作用，主道上确实埋伏着大货车，准备造成一场车祸。

但还是棋差一招，黑衣人算准了他们要回到使馆，在每一个通道都安排了货车。十字路口，吕梁他们正在过绿灯时一辆大货车冲了出来，正中使馆的车辆，车辆紧贴地面不停翻滚，推出十几米后才停下来。

被撞得稀烂的车里吕梁还没有咽气，看着浑身鲜血的黄华，他痛不欲生，任务失败了，敌人成功的击杀黄华，是自己疏忽了，疏忽了敌人竟然连使馆的车都敢撞！在后悔、不甘心，还有自责中吕梁失去了生命。

黄华没有死，送往医院后在使馆人员的保护下成功活了下来，并安全的回到了祖国。兔国向美利坚提出严正交涉，要求交出凶手并承担一切后果，但这些都没有意义，吕梁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三个月后情报部门内部的追悼会上，吕梁的上司这样说道：“吕梁的精神长存、英明不朽！”

天旋地转，手张不开，眼睁不开，不能做任何动作，就连思维也近乎停止，吕梁失去意识后发现自己像是身处混沌世界，一片黑暗。自己的思维在这里游荡，知道自己的精神发散一空时，他睁开了眼睛。

原地呆了半个小时吕梁才让自己的思维、记忆回到自己的脑海。“我不是被车撞死了吗？”看着原来的衣服和衣服上的鲜血，是这样的没错，但左右上下摸摸，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这不科学啊！

四周是一片田野景象，草木郁郁葱葱，不远处可以看到农夫在田里劳作，身后是一座小山，还有一扇门，一扇看不懂什么材料的大门。

“等等！”吕梁摇摇脑袋，“自己应该是在纽约啊，这里绝对不是那个大都市，而且看农夫的穿着应该是在兔国——有点远看不清。”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身穿连体衣服的高大男子。

这是一名东亚模样的男子，在军队中呆过几年的吕梁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名男子身上的军人气息。

“请问你是什么人？”吕梁开口问道，他必须尽快搞清楚所有的事情。

那名男子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报告首长，钢铁基地临时负责人、基因人一号向你报道！钢铁基地已经形成，请首长下达命令，进行下一阶段的运行！”

这么一段话下来吕梁更加迷糊，向自己敬礼，还首长、钢铁基地、基因人？都听不懂啊，恶作剧？还是美利坚人的科学实验？

“你是基因人？”吕梁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是的，首长，2210年地球人口老龄化严重，年轻人不愿意生孩子，只想过自己的生活，造成劳动力的不足。联合国通过决议启动基因人的研制，我是钢铁基地的一号基因人。”

“2210年？我记得之前是2015年啊。”

“首长，钢铁基地来自2277年的地球，因为人类迟迟没有移民外星球，资源匮乏，造成矛盾激化，战争爆发。之后的战争中美利坚领导的美洲联盟联合东亚联盟击败了欧洲联盟、兔国联盟和俄罗斯联盟，独霸地球。战败前兔国联盟集合所有重量级的科学家，在复制人黄华3号的带领下研制出了这个钢铁基地，并利用时空裂缝传送到1900年的兔国，希望能够重新发展，改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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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钢铁基地

“黄华三号？那么黄华没有死？太好了！”吕梁重重的挥了一下拳头，自己最担心的就是任务失败，看来黄华成功的躲过了追杀，这对自己来说是最大的安慰。前世自己是一个孤儿，国家养大，长大后一直为国家服务，知道任务没有失败，自己在前世也就没有牵挂了。

“为什么不从当时选择一个人？钢铁基地为什么不携带更多的人穿越到1900年？”

“当时生产钢铁基地后剩余的能量不足以使更多的人同行，只能选择两百多年前的你，这样耗费的能量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也更安全。”

1900年吗，吕梁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浓重的海腥味钻进鼻孔，从**战争开始到现在中华民族已经在苦难中沉沦了六十年，而且还要继续持续下去，直到太祖建立新中国才真正站起来。但新的国家一直受到围剿，自己清楚得很，因为前世活跃在与美利坚的情报战斗第一线，所以对情况很了解，西方不容许自己的国家崛起，挑战他们的地位。听基因人一号说最后的战斗中自己的国家失败了，而一切的起因都是国家崛起的太晚，那么现在自己回来了，回到了1900年，就由自己完成新的崛起，为百年屈辱讨个公道，让世界感受中华的能量！

“基因人一号，给我介绍一下我们的钢铁基地吧，看看后世我们的科学家做出了什么样伟大的成果。”吕梁这一刻神清气爽，回到1900年还能继续为自己的国家出力，这是对自己最大的激励。

“是，首长！”一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进大门，吕梁跟进去之后大门紧接着关闭。黝黑的通道在他们进来后亮起灯光，四周为水泥材质，并不起眼。地上刻画着巨大的国旗让吕梁对自己的事业升起一阵神圣的使命感。

“首长，这是物资转运通道，钢铁基地生产的基因人、武器、物资都通过这个通道到达外界，供首长指挥使用。通道宽五十米，高三十五米，足够所有类型的陆战武器和物资通过这里。海边还有一个隐蔽的通道，那里是供海军战舰使用的，比这里大一百多倍。”一号边走边解说，吕梁已经被震撼了，没想到后世国家的力量如此强大，能够将这样的巨型工程送回1900年，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伟力！

三百米的通道终点是几部电梯，中间是巨大的货运电梯，两侧是四个小型电梯。乘坐上去，吕梁感到不超过一分钟，电梯停止，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吕梁看到的景象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能力——一个巨大的空间就在深深的地下，一眼望不到头！钢铁制成的庞大基地让吕梁的心中充满了震撼，钢铁是属于真男人的，它能让真正的男人热血沸腾，所以吕梁才喜欢战争、汽车、战舰、飞机等一切由钢铁组成的东西，对他来说钢铁制成的东西就是最美的，他讨厌花朵、美术等婉转的事物，因为他们都缺少棱角和钢铁带来的那种强硬。

“首长，钢铁基地是在地下一千两百米的地方，共有五层，第一层是物资储存基地，存储基地生产出来的所有物资，周长一万三千米，宽九千五百米，所有的存储工作都是由基因人完成。第二层是物资生产基地，生产包括基因人、武器装备、合成食品等等战争物资。第三层是原材料存储基地，我们的原材料全部来自于深海，由海底采矿车采集、转运。第四层是发电基地，供应整个基地的电量，那里有一个可控核聚变电站，从海水中提取燃料和重水，可以说我们基地的能源是无限的。第五层是基地的核心——钢铁基地指挥系统，在那里首长将下达运行基地的命令。”一号位吕梁详细介绍了钢铁基地的情况，两人仔细看过前四层后进入第五层。

这是一个超现代感的指挥中心，地方并不大，一个堆满了电脑等精密仪器的指挥室，一个吕梁专用的休息室。基地运行系统被设置的相当简单，吕梁仔细研究过后就弄明白了，再次被钢铁基地所震撼。这里竟然能生产包括各种武器、弹药、军装、合成食品、车辆等在内的战争物资，还可以提供高水平基因人，他们足够忠诚，分工明确，能提供发展初期的一切高级人才，不过因为每生产一个基因人都要耗费大量的电力，基地无法大批量的提供基因人，吕梁通过基因人横扫天下的希望落空。

“这么看来，咱们的钢铁基地不是无敌了吗？是不是只要招募军队就可以了？”吕梁向一号问道。

“并不是如此，首长。钢铁基地需要生产的种类齐全，但产量有限，初期可以提供足够的物资，但面临国战那种大规模战争时就力不从心了。国家的崛起还是要靠整个国家的力量，只有一个基地是不足的，我们可以把这里当成一个孵化器，起码崛起所需要的科技力量这里都有了。”

“原材料呢？我知道海底中存在大量的矿产，包括金银铜铁等陆地上有的，海底都有，而且储量更大、平品种更齐全，但衣服需要的棉花、丝麻、羊绒等材料呢？纸制品需要的材料呢？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陆地上提供产出吗？”

“首长，我们的衣服采用海水中提取的有机物质制成，可以通过改变结构使衣服摸起来来和棉布制成的衣服没有区别。食品通过鱼类、海水营养元素制成，纸张同样如此。首长，大海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后世对海水的利用不断加深，几乎人类需要的所有物质都能从大海中得到，甚至人类能源问题的解决也是靠的大海，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基地建在海边的缘故。”

大致了解了一下钢铁基地，他没有急于下达运行基地的命令，国家崛起是一个系统工程，他要仔细考虑一下以后的发展路线。

钢铁基地所处的地方是广东沿海，但不知道具体位置，这需要自己去查看，倒是自己穿着西装，这时代不算太异类。首先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周边的环境，但是自己身无分文，怎么在外边行走？

一号为吕梁解决了这个问题，“首长，采矿车可以从海底中采集金矿、金矿，并在生产基地合成为这个时代使用的货币。”吕梁听到大喜，“马上命令采矿车出动，采集金银矿产！”吕梁下达了钢铁基地第一个命令，之后意识到一号对自己的作用巨大，不知道基因人是否具有人类的情感和繁殖能力，但吕梁开始慢慢的将一号当做真正的朋友看待。

“一号，你的名字不适合作为普通的人类，你是否愿意使用我给你的新名字？”一号的风格完全属于军人，“首长，我服从命令！”“那好，以后就叫你吕一吧。”吕梁取名字的能力也就这样了，不假思索的起了一个家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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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海丰县城

海底采矿车工作效率惊人，基地存有后世整理的海底矿产分布图，采矿车只要顺着分布图达到最近的矿车产地进行开采就可以，三天后吕一汇报说采矿车返回。在这三天中吕梁出去考察过一次，因为没有防御力量，所以只是在附近走了走，但从路人口中得到的消息已经足够消化，根据这些消息吕梁制定了初步的计划。

现在是光绪二十六年，也就是1900年的5月，基地所处的地方属于广东省海丰县以南三十公里处的海边。吕梁并没有足够的历史知识，但基地中记载的东西足够。1900年，中华大地在苦难的深渊中徘徊，还没有找到走出困境的道路。戊戌变法失败，清廷正在悬赏十万两白银追捕康有为、梁启超；再过几天义和团就会进驻北京，英美法德等国组成的八国联军正在来的路上，马上就会攻占北京，逼迫清廷签订辛丑条约；国际上德意志帝国正在磨刀霍霍，准备开拓阳光下的土地，英国深陷布尔战争中，马上就会遭受布尔人游击战的摧残。远的不说，就在广东，近代中国第一人李鸿章担任两广总督，重拳打黑，然后就会跑到北京与八国联军谈判。

当然，这些耻辱吕梁都记在心里，等日后讨回来，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开始启动自己的事业。能源基地启动，采矿车将金银矿产卸下来后生产基地启动，将矿产加工成通用的银元，当然，银含量不会太高，不过比外界通用的货币高一点罢了。

让人惊喜的是，采矿车一次拉回五百吨矿产，最后共制成银元五万枚，吕梁第一次觉得赚钱如此容易，这将是自己在这里的起步的基础。

有了钱还不行，吕梁又命令基地成产五名基因人，其中一人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在这个年代有个老外作为护身符是必要的，虽然有些悲哀，另外四人设定为军人作为保镖使用。采矿车采集的银矿还有一些伴生矿，三天后采矿车又跑了一趟，利用这些材料基地成功的生产出六支左轮手枪，作为护身之用。

外出的准备完毕，吕梁下令基地全面运行，能源基地启动，通过第一辆采矿车采集的原料生产采矿车，等采矿车足够后开始生产足够一个连使用的武器装备。之后的生产任务就是建筑材料和纺织品加工设备，海棉纺织将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起步的第一个产业。

海丰县城的大街上吕梁一行人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并不是衣服引起的，他们都换上了基地生产的长袍，而是金发碧眼的吕二太吸引眼球。海丰不算是偏僻的乡下，这些年来过的洋人不少，但见到洋人后还是觉得稀罕。

吕梁也打量着这个年代的行人，他们大多佝偻着身子，眼神麻木，他们代表了这个国家的现状，暮气沉沉，毫无生机，就像是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老人。街道上行人不少，还算是繁华，吕梁甚至看到了来做生意的洋人，在广东西方势力已经深入到每一个角落，搜刮着一切。

他们的目的地是县衙，打听过后几人直奔那里，守在县衙门口的差役看到趾高气昂的吕二不敢阻拦，“这位是来自美利坚的洋大人，前来拜会县太爷，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赶快去通报！”吕梁对差役说道，差役立刻转身跑去汇报，这要放在平时，不拿出点好处是绝对见不到县太爷大人的。

海丰县令刘宁头上的官帽子刚带上不到五个月，这里也算是富庶之地，每个月都会有各处的敬仪送上，下面的事情由胥吏办理，自己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悠闲。没想到今天得到通报，一位洋大人带着几名手下前来拜会，宫廷里的老爷们不太明白，自己在广东这边为官数十载，可是知道这洋大人的厉害，如果闹出点事情来自己的官帽子绝对保不住！赶紧穿戴整齐，让下人领着自己往会客厅去。

“本官是海丰县令刘宁，各位请坐，上茶！不知各位前来有什么事情啊？”刘宁供着手，姿态放得很低，吕梁有些诧异，这洋人在广东地面上威力这么大吗？不是说从八国联局侵华以后洋人才变得毫无顾忌的吗？信息有误，但吕梁乐得看到这种场面，这样对自己更有帮助。

“刘大人，这位是来自美利坚的乔治先生，他是代表美利坚安布雷拉公司前来海丰县考察建厂事宜的，本人叫吕梁，是乔治先生的翻译。”吕梁坐在吕二下手，对对面的刘宁说道。

刘宁也不在乎吕梁的失礼，内心有些为难：“乔治先生，外国人在这里办厂的事情朝廷上没有章程，咱这里也不好做主啊。”他的消息算是灵通，知道北京那位对洋人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自己在户部的好友来信说拳匪势大，老佛爷想要通过他们试探洋人的态度，这种情况下自己惹出事端来担待不起。

吕二听了吕梁的翻译后站起来怒视刘宁，哗哗的说了一通洋文，把刘宁县太爷吓得不轻。吕梁赶忙把吕二劝住，做戏做全套嘛。“刘大人，这个事情是乔治先生决定的，不容更改，朝廷的章程没定下来，咱们可以暂时以本人的名义建厂，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乔治先生对这些没有意见。”说完吕梁将一张银票递过去，这是之前在票行汇兑的银票，五万枚银元留下一部分备用，剩余四万枚银元全部换成了银票。

刘宁眼神不错，看了一眼，竟然是三千两的银票。自己为官这些年，终于爬上县太爷的宝座，以前积攒的身家大半拿出去买官了，坐在县令的位置上几个月才收到三千多两的敬仪，没想到这一下就有这么多！刘宁不是胆小的人，再说追查起来可以说是这位吕梁先生的产业嘛。三千两，干嘛不做？

看到刘宁的表情吕梁知道事情成了，微笑着把银票放在桌子上，说道：“咱们建厂是需要工人的，到时候在刘大人的辖下招人时还请照顾一二，还有建成后纳的税款绝不少一分钱，这可都是刘大人的政绩啊。”

刘宁的眼神越来越亮，明显是被打动了，不经意的将银票收到怀里，笑着说道：“吕梁先生建厂，为海丰做贡献，本官当然是支持的，你放心，本官保证你们的事情受不到一点障碍。”

“多谢刘大人，乔治先生很满意，咱们来日方长，日后多走动！”吕梁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刘宁笑着将几人送出去。

官面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购买土地、招募工人、建设厂房。基地附近的土地都是有主的地方，全部属于一个名叫吴石敏的大地主。此人在海丰是最有实力、势力的乡绅，拥有土地五千多倾，县城和惠州府都有产业，甚至在广州城也有一家棉布行，专门经营从洋人那里买来的棉布，然后行销广东各地。吴石敏在海丰可以说是一眼九鼎，说一不二，吕梁第二个需要拜访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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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吴家美人

对于吴石敏就不能用洋人来压制了，这种乡绅背后往往有很强的势力，而且不在乎洋不洋人，只要别贪图他们的产业就好说话。吕梁正是从赚钱的角度来说服的，此时的他正坐在吴石敏的对面说道：“吴老爷，本人受美利坚安布雷拉公司的委托前来海丰办厂，还请吴老爷多多支持。”

吴石敏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一身得体的长袍，看上去好像是棉布做的，但又有些不同，自己家有棉布生意，还是能看出来的。而且他虽然长相普通，但带着一股彪悍之气，跟着来的几名随从也不简单，不像是商人，反而有些军人的气质。

“吴家只是小小的乡绅，不知道能帮得上什么忙？”

“吴老爷说笑了，这海丰乃至惠州谁不知道吴老爷的大名，安布雷拉公司做的是棉布的生意，而吴家也精于此道，我们联合必定事半功倍。”

“不知怎么个联合法？”

“吴老爷出地皮、人工，我们出资金、厂房、机器、技术，所得利润双方五五分成。”

吴石敏不是守旧不知变通的人，不然也不会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他知道棉布的利润有多大，自己家只是倒卖洋人的棉布就已经赚的不少。但转卖和生产的区别太大了，原料从哪里来？机器从哪里购置？建设资金有多大？广州那边也有些厂子，自己参观过一个缫丝厂，那机器轰隆隆的吓死人，都是不少乡绅、商人联合所建，耗费不小，而且规模很小。这个年轻的后生靠不靠普，说建厂就建厂，当我是傻子啊！

“吕先生，按你所说我不是占你的便宜嘛，只出人工和地皮就能占到五成，这么好的事情让老朽不敢相信啊。”

“呵呵，老爷子英明，请看一下这个之后再做决定。”吕梁拿出一尺基地生产的棉布，递给了吴石敏。吴石敏看了看，又摸了摸，笑道：“这棉布的质量确实不错，难得的是还染着色。”“吴老爷，咱们先建一个棉纱厂，再建染料厂，这些技术我们的公司都掌握了，做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吴石敏放下棉布，说道：“恕我直言，不知为何这个安布雷拉公司要来这里建厂？据我所知从没有这样的先例，都是从外国运过来再进行贩卖的。”

“吴老爷子爽快，那我也实话实说了，本人在美利坚的时候救过一个大富豪的命，当时一个黑帮正在追杀他，本人正好有些勇力，就出手救了他一命。他想报答本人，就派出他的手下乔治随我前来，本人接触过美利坚的高等教育，知道实业兴国的道理，因此想回来办厂。安个安布雷拉的名头也是为了挡住些麻烦，您放心，只要您出地皮和人工，工人的工资由我来发，就算我骗了您，您也没有什么损失对不对？”吕梁苦口婆心，终于说服了吴石敏。

吕梁这番作为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愿意，采矿车能提供足够他挥霍一辈子的金钱，钢铁基地也能生产物资，做一个大企业是没有问题的。但吕梁的目的不是做企业，而是为了民族的崛起，他要培养一个阶级，通过基地提供的技术、资源培养一个强壮的阶级，然后通过这个阶级团结全民族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目标。这样的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办到的，所以他才这样做，导致了吴石敏的疑虑。平白无故，谁也不会相信别人给自己送钱！

初步定下来合作意向，吕梁带着几名守卫走出吴府，一名翩翩少女而来，看到前面几名大汉，赶忙让到一边，然后向送出来的吴石敏说道：“爹爹。”说完后低下头面带羞涩的样子。吴石敏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小女儿，刚去烧香回来。”吕梁还也为清朝的女子都是老照片上那副样子，绝不可能是电视或者电影上演绎的那种，没想到这位少女真称得上国色天香，碍于礼法吕梁没有多看，但回去一路上小心肝还是扑通扑通乱跳。前世先是参军，后来就如情报部门担任武官，直到二十五岁都没有恋爱，对于爱情一窍不通，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印入自己的脑海。

责任重大，还是先不要想那些东西的好，吕梁赶紧转移注意力，将思维放在正事上。基地正门还需要伪装、防守，那里是自己的根本，不容许出现任何的闪失。第一批基因人士兵已经生产出来，一个连的编制一百零五人，配备仿制的毛瑟98k步枪一百支，勃朗宁m1900手枪一百支，捷克式轻机枪九挺，马克沁重机枪三挺。放在这个时代这种火力除非有大炮，不然就算是几千人也能应付。这个连将作为基地守备力量，在基地附近建立岗哨和防御阵地，当然，都是经过伪装过的。海丰这个地方算得上人口稠密，虽然在海边，但还是经常有行人或者农夫路过，不得不防。

目前采矿车才三辆，三天增加一辆，原材料不足一切都是空谈。钢铁基地在进行低程度的生产，目前以基因人和棉布生产设备为主，建厂所在的地方就选在了离吴府几里外的一片荒废空地上，几名基因人前往县城和周边乡村招募人手，吴石敏还没有完全相信吕梁，因此对招收工人并不积极，只能由吕梁派人招募。

基因人每到一地，先是买通一些无所事事的当地青年，然后由他们到各处宣传，然后根据招收的人手领取工钱。

“乡亲们，海丰吴老爷开了一个棉纱厂，招收工人做工，每人每月一个银元，包吃包住，愿意做的到我这里报名啊！”一个小青年在村中央大声吆喝，“宋小米，你不是瞎说吧，人家吴老爷开厂子能缺人？”“张老毛，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吴老爷家大业大不差，可一个工厂要的人海了去了，你去不去，不去别在这里碍事！”“我说小米啊，一个月一个银元，你可别骗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能骗你们吗，再说了，我自己都报名了，有钱不赚是傻子！”

这个年代海丰包括整个国家土地兼并严重，在地里活不下去的人多得很，特别是南方沿海地区，人口稠密，土地又少，要不怎么有那么多海外华人呢，都是这个年代过去的。

不到三天时间，预定的第一批三千名工人全部到位，都是附近的村民。吴石敏对吕梁借着自己的名头招工很不满，但没有办法，本来就是他的活，他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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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一匹棉布

一切准备就绪，三千工人暂时充当建筑工人，从基地拉出来的建筑材料通过一辆货车源源不断的堆积在离基地几里外的地方，要不是基地产能不足，还可以生产更多的货车，再者也怕被人看见这种超越时代的东西，所以都是夜晚运送的。

在基因人的指挥下工人们分别建设厂房、围墙、宿舍、食堂和仓库，吴老爷子在土地上还是很大方的，划出一块上百亩的荒地。不到十天时间，工厂已经有模有样，随着机器运过来，基因人开始安装调试机器，培训工人。

棉纱厂那边开展的很顺利，吕梁让吕一在那里坐镇，自己在基地中安排生产。随着时间的推移，基地的产能在不断扩大，采矿车已经增加到十辆，暂时满足了现在的需要。

“首长，目前基地生产高等级基因人十名，分别负责基地的运行和棉纱厂的运作；基因人军士一百名，负责基地的守卫；基因工人两百名，负责整个基地的运转。采矿车十辆，每天可以采集海底矿产一千五百吨，足够现在的需要。基地生产的武器装备和军服等物资都已经装备都警卫连，五台蒸汽机和五百台纺织机也生产完毕，棉纱材料方面，基地提供从海水中提取合成的棉花，等棉纱厂开始运行后运到那里进行加工。”进行汇报的是基因人三号，吕梁为他取名吕三。钢铁基地孵化器的作用已经开始发挥，凭借先进的技术、设备和充足的原材料，自己在外边建立的工厂将很快生产出大量的工业制成品。

工厂的事情走上正轨，那么军队的事情进入了吕梁的考虑范围。他知道这个时代是有团练这种说法的，团练造就了李鸿章、张之洞等封疆大吏，最后形成了北洋军阀这个怪胎。现如今吕梁也要借助这个名义建设自己的军事力量，但名字改了，叫护卫队。

海丰有自己的团练队伍，就是吴家一手包办的，团练首领是吴家的一位子侄，不到一百人，但人人有枪，不过是落后的后装步枪，比毛瑟98差了老大一截。吕梁从工人中挑选出一百青壮作为第一批护卫队成员，按照步兵连的编制进行整训。训练是隐蔽进行的，吕梁不想让别人看到基地的训练方法，十名基因人教官从警卫连中抽出来训练护卫队成员。等保证了忠诚度后就发放枪支，进行射击训练。

乐非是附近的村民，十七岁年纪，家里五口人，守着两亩薄田艰难度日，吃了上顿没下顿。本来家人想让乐非进城混口饭吃，或者下南洋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还没起程，正好赶上吴老爷招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乐非报了名跟着同村一起来做工的六人来到棉纱厂，盖了几天房子，门口的墙上就贴出了招募护卫队的告示，一个月两个银元，管吃管住，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都抢着报名，最后乐非成功被录取，之后收拾一下行礼来到了一个山脚下。这里是吕梁从吴石敏那里买来的荒地，到处是碎石，根本无法开垦。吴石敏为了弥补招收工人时的错误，主动降价卖给了吕梁。

营地里简易的围墙和营房被建起来，到营房里刚收拾好，还没来得及和周围的人打招呼，乐非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哨声。吕梁站在最前面，看着自己军队的班底。

“集合，集合！”

“你们是棉纱厂第一批护卫队成员，在这里接受训练，你们的一切都属于我——吕梁队长！你们的工资由我发放，吃的、用的都是我的。听明白了吗？宣布一下这里的规矩，觉得受不了的可以现在离开！”没有动静，教官接着说道：“这里的规矩只有三条，一，服从命令！二，服从命令！三，还是服从命令！在这里你们的一切都要听从我们这些教官的命令，有违反者扣除工资，违反三次就离开护卫队，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

“声音太小，全体扣除一百个铜钱！再回答一次！”

“听明白了！”声音震天，原来这就要扣钱啊，原来教官的权利这么大！今后一定要小心一点，一个铜钱也不能再少！乐非心道。

“现在我宣布训练计划，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五公里越野，七点半早饭，八点列队训练，中午十二点午饭，下午战术训练，六点晚饭，晚上文化学习，九点睡觉！”

我的乖乖，一分钟也闲不下来，而且一天三顿饭，这位吕梁队长还真有钱，自己从小到大一天就吃两顿，有时候只有一顿稀的。还要学文化！天啊，老天对我不薄，终于可以学文化了，同村里就一个文化人，那岂不是自己也厚也是文化人了！在这里真是不错！

乐非对这里的好感只持续了一天，就感受到了一天三顿饭和学文化的代价——呈一字队列站齐！“砰”的一脚踢在乐非腿上，你知不知道什么事一字队列？乐非还真不知道，但不敢还嘴啊，怕扣钱！向左转！“砰”又是一脚！被子要叠的整整齐齐，平四方、侧八角，苍蝇上去劈叉、蚊子上去打滑！“什么是劈叉？”“砰”提问首先说“报告教官！”“是，报告教官，什么叫劈叉？”“砰”乐非被踢了一个一字马，“看见没，这就是劈叉！”

我的天啊，教官太狠了，乐非都觉得坚持不下去了，跑步越野什么的还好说，就是数不清的规矩要人命。好在吃得好才让自己坚持下去，吃的真是好，米饭管够，一天还有一顿肉，幸福的生活从此开始了。

“首长，棉纱厂传来消息，第一匹棉布马上就要出来了。”

“快走，去看看！”

棉纱厂经过近一个月的建设应经初步完成，工人们经过培训后进入岗位，在基因人的指导下开始生产。吕梁还没有到厂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巨大的欢呼声，进去后发现吴石敏捧着一匹棉布激动的热泪盈眶。

别人不能体会到吴石敏的感受，自己在与外国商人打交道的过程中吃了多少亏，损失了多少钱！都是因为掌握不了生产环节，只能被动接受洋人的价格，现如今终于有自己生产的棉布了！

“吕梁，你快看，是真的棉布，不是手工纺织出来的棉布，也不是洋人的棉布，是我们用机器织出来的棉布啊！”吕梁将吴石敏请到办公室，倒上茶叶，吴石敏喝了一口后才恢复过来，笑着说道：“让吕先生见笑了，老朽刚才失礼了。”

“老爷子，高兴地时候还在后面，咱们的棉纱厂初步建立，工人们不熟练，机器也没有磨合好，技术工人太少，再加上机器偏少，能生产的棉布产量不是很多。现在安装的纺织机才五百台，只用一台蒸汽机就足以保证运行，纱锭才三万五千枚。据我所知几年前成立的湖北织布局规模就比我们大几倍。等我买来足够的机器，再给工人们建立工人夜校进行培训，那时我们的产量就会达到很高的程度。到时我们再增添机器，扩大生产，将整个广东的棉布销售都掌握在手里。”

吴石敏知道那个情况很难实现，但还是被吕梁说的激动不已，现在他才算是彻底相信了吕梁，整个工厂自己一分钱没投，就出了地皮，这让他有些不安。

“五五分成是否不合适？老朽只出了地皮，占一半的股份有些不妥。”

“说好了就不会更改，老爷子就等着数钱吧！对了，老爷子，我们的工厂需要个名字了，还请吴老爷命名。”

吴石敏赶忙摆手，最后老爷子推脱不过，沉吟一下道：“何不叫自强棉纺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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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销售狂潮

近代中国棉纺织业开展较晚，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洋务运动举办的轻工业时期，纺织业开始兴起，在引进外国机器后先是缫丝厂、轧花厂的开办，之后是小型的纺织机器制造厂，最后才是呢绒纺织和棉纺织业的兴起。1889年上海机器织布局创建，有纱锭35000枚，布机530台，是中国设立机制棉纺织厂之始。此后，中国自办的棉纺织厂在沿海各地相继出现，到1911年已有纱锭83万枚，布机2000余台，初步形成中国棉纺织工业的生产规模。

开办一家上规模的棉纺织厂往往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而且需要的时间很长，但这些都不是制约自强棉纺织厂的因素。生产所用的机器、厂房需要的建筑材料、开工需要的原材料都由钢铁基地提供，只需要一些人工即可，成本低的可怜。而机器的安装调试、工人的培训都由基地提供的专业基因人负责，边生产边熟悉流程。自强棉纺织厂甚至可以二十四小时开工，绝对不会出现原材料缺乏的问题。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自强棉纺织厂具有无与伦比的强大竞争力。

海丰县城主大街上，一大早吴老爷家的棉布店锣鼓震天，鞭炮齐鸣，引来无数围观者。

“郝掌柜，你们店这是搞什么名堂啊，一大清早，这么大阵势！”一位与棉布店郝掌柜相熟的人问道。

“董掌柜，你且稍安勿躁，一会咱们家吴老爷亲自过来主持发言。”郝掌柜对董掌柜拱拱手说道，其实两家算是竞争关系，都是开的棉布店，但董家根子在惠州，人家也是大乡绅，不比吴家差，因此两家的棉布店得以共存，谁也不敢吞并谁。

吴石敏站到棉布店门前的石阶上，对着围观的众人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吴某的棉布店今天新上棉布五千匹，质量可靠，价格低廉，欢迎各位赏光，前一百位购买的顾客享受本店五折优惠！”

董掌柜大声叫道：“吴老爷，这怎么行，不能随便降价啊！”吴老爷拱拱手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回到里间，这个董老三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吗，他董家把手伸到咱的地盘来还这么嚣张，这回看我挤兑死他！

还真是这样，吴家的棉布店表销售的棉布洁白光滑，绝对是上乘棉布，一匹布的价格竟然比洋布低三分之一，这不是白送吗？吴老爷开恩不赚钱啦？围观的人群首先享受到了优惠，看到棉布的质量和价格后立刻疯狂购买，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不管是不是吴老爷开善心，先抢了再说！谁都没有把这件事和吴老爷开厂子的事情联系起来，时间太短了，那厂子是一个月就能办好的？

消息很快传遍县城，甚至向周边的乡村扩散，棉布店一整天都在忙碌之中，五千匹棉布被一抢而空，吴石敏从厂里紧急调配一批棉布，保证店里没有缺货。晚上吴老爷拿着郝掌柜递过来的账本喜笑颜开，一天的净盈利超过了三百两，绝对的暴利啊，自己家族投入的资源少得可怜，回报可以说百分之五百的。这吕先生的大腿一定要抱牢，人家有后台、有资本、有技术，还有能力，以后肯定还有好处！

第二批三千台织布机、二十万枚纱锭，这样的规模在广东地区也算是大型企业，能够与自强媲美的棉纺织厂得说是上海机器织布局、湖北织布局，上海官商合办的华新织布新局等大厂。但其成本不能与自强相比，比如说上海机器织布局创始于1878年，经过十二年的努力，终于在1889年12月试车，因此自强的能力是超越时代的。

要不怎么说吴老爷英明呢，这会自强棉纺织厂正在基因人的指挥下扩建，有了之前的经验厂房建好后机器很快被运进来、调试好后即可开工。这回工人招收吴老爷下了大力气，自己的佃户多得很，刨地能挣几个钱？赶紧来厂里做工！好在广东接触西方早，商业意识浓厚，对打工经商并不排斥。

自强棉纺织厂火热建设，吕梁这边也没有停下，除了训练护卫队之外，第二个打算已经做好——他要把惠州所有的乡绅、大商人、官方全部拉进自己的工业圈子，打造一个牢固的基础，因此他决定拿出染色技术设备、钟表技术设备等轻工业技术设备，相信通过自强厂的表现和吴老爷的现身说法能够打动他们。自强厂崛起的时间太短，地方也算偏僻，还没有引起这个时代的大鳄的注意，吕梁要尽快的夯实基础，到时候拥有和那种大鳄对抗的本钱。

惠州的乡绅、商人和官员其实是一体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整个国家都是这样。吴老爷的事情其实都关注到了，派人查看一下，棉布果然来自他的工厂，不到三个月吴石敏是怎么做到的？这棉布已经铺满了惠州府，正在向其余地方扩张，到处都是自强棉布的身影，而且质量非常不错，价格比洋布都低，他吴石敏怎么建成的工厂？

正在疑惑时一个帖子分别送到了那些人的府上，约某某某几月几日到惠州大酒楼一叙，共商发财大计，吴石敏。

收到帖子的众乡绅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董家的宅邸，这惠州除了吴家就是董家最有势力，而且都是以经营棉布生意为主。几个大老板先碰了碰头，“昨天收到吴老爷的帖子，说是去大酒楼聚一聚。”

“我也收到了，”“是吗，我也是”众人都点头示意收到了帖子，“吴老爷的棉布店最近可是日进斗金、羡煞旁人啊！”

“我知道，他吴石敏在老家开了一个什么自强棉纺织厂，好家伙，我派去的伙计回来说那厂子比广州那边的都大，隔着老远就听到轰隆轰隆的声音，说是蒸汽机，真是气派，你说吴老爷拿来的银子和门路搞那么大的厂子？咱们能不能参上一股？”最后这句话才是众人聚会的原因，都眼馋了。

董家家主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翁，从去年冬天开始卧病在床，不能理事，接待众人的是他的大儿子董惠昌。“董老爷，吴家这么嚣张，董家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看董惠昌端坐一旁，只是看着别人议论并不说话，有人憋不住了。

“各位，吴家广下请帖，是个什么意思并不知道。那个棉纱厂是个下单的母鸡，咱们想参上一股还得看吴家同不同意啊。要我说参股的事情不一定能成，吴家势大，底气足。”董惠昌说道。

“咱们一起提出来，他吴石敏能得罪惠州所有的乡绅不成？”众人都摇头，吴家还真不怕得罪，但这么大的买卖摆在眼前实在诱人。

聚会临终还是达成了协议，大酒楼聚会时向吴老爷共同提出参股的要求，这么大的买卖他吴石敏没有记得家乡街坊，反而偷偷的自己赚钱，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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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股份换土地

商谈的地点被吕梁放在了惠州吴家的一处宅邸，收到帖子的乡绅全部到齐，吴石敏先在前厅迎接众人。看人都到齐，吕梁从外面走进来，坐到了吴石敏旁边。二十多个人围着椭圆形的桌子坐了一圈，这是吕梁的恶趣味，仿造后世会议室布置的，桌子是新打造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众人吕梁很想和马龙白兰度一样慢斯条理的举起手，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先生们，感谢吴先生提供的会谈机会，话说黑手党老大还真是气势！

“各位，这位就是吕梁吕先生，自强棉纱厂是本人和吕先生合办。吕先生，这位是董老爷，这位是宋老爷，这位是张老板……”吴石敏给相互介绍了一遍，众乡绅老板早就在打量吕梁，原来不是吴石敏自己办的厂子，我说他哪来的机器、资金呢！

吕梁站起来笑着和众人见礼，供了一圈手之后吕梁从身后的基因人秘书吕五那里接过一份文件，笑着说道：“各位论年龄都是吕某的长辈，在下从海外归来，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担待。我手里的是前一段时间自强棉纱厂的生产、销售情况，还有下一段时间的计划。”

吕梁说完众人睁大了眼睛，赶忙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这个后生真是爽快啊，这么快就进入正题，咱们的心思还没转过来呢！吕梁把手中的文件摊开，大声说道：“自强棉纱厂建厂两个月，拥有蒸汽机五台，纺织机三千五百台，纱锭二十三万枚，工人六千多人，截至目前共生产棉布三万匹。下一阶段我们将继续扩张，预计到年底会有两万多名工人在厂里做工，争取将产品卖到广东各地，把洋布都赶出去！”

这一番话让众人呼吸急促，一名年纪大的乡绅因为心跳过快被送到后院紧急抢救。根本顾不得那位心脏病突发的老头了，原本很沉稳的董惠昌“噌”的站起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是真的吗？”

吴石敏微笑着刮着杯子里的茶叶，开口说道：“是真的，各位有所不知，自强棉纱厂能有今天，一切都应该归功于吕梁先生，他的后台是美利坚安布雷拉公司，有技术、有机器、还有懂技术的工人（基因人），刚开始的时候吕先生只是让我提供工人和场地，就占到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么一说，众人发绿的眼睛转移到了吕梁身上，这个吴石敏怎么这么好运气，碰到财神爷啦！

“吕先生，如果能让董家参上一股，董家愿意拿出工人、土地兑换，所需要的数目随便吕先生开价！”董惠昌当机立断，这年头土地里赚不到大钱，棉布不一样，要是做成了就是一个摇钱树！广州那边董家有一个面粉厂，虽然规模很小，但收益确实不错，现在已经是董家第一财源了，更别说规模庞大的自强棉纱厂。

“老董看上去老实憨厚，没想到反应比谁都快！”众人立刻跟着表示参股，有个带头的就不用不好意思了，这是个赚大钱的机会。

事先吕梁和吴石敏商量好，两家各自拿出十股分给众人，作为补偿，吕梁拿出还在计划书中的印染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吴家。吕梁还有一个计划没有和吴石敏说，看到众人的反应后自己知道是时候说出来了：“各位，本人旗下的公司不仅有棉纱厂一个，不久的将来会相继开办面粉厂、印染厂、钟表厂、成衣厂、水泥厂等等，都是可以参股的大厂，当然，现在已经盈利的棉纱厂我和吴老爷各自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给各位，这二十股的分配用土地兑换，每一万亩土地换一股，各位觉得如何？”

到这里的乡绅商人家底吴石敏都说过，都是拥有几万亩土地的大地主，董家等几家甚至拥有几千公顷，吕梁要用工厂的股份把土地都换到自己的名下，不是当他们那样的大地主，而是通过基地提供的技术、高产种子和化肥厂的化肥解决粮食问题。自己的基业里少不了农业这一块，粮食问题稳定了，自己的基业才能稳固。而且也可以通过商业上的成功吸引更多的有产者将财产投入到自己这边，释放扎根在土地上的农民，为工厂提供劳动力。

屋子里寂静无声，土地换股份的事情众人来之前都有准备，但一万亩才换一股，这对众人来说有些麻烦，几千年来传承的、深入到骨髓的对土地的眷恋让众人拿不定主意，都知道一股棉纱厂股份比一万亩土地赚钱的多，但那是土地啊，没了土地那还是地主吗？赚了钱不就是为了买地传家嘛！

吕梁也不着急，让吕五将文件发到众人手中，他相信等仔细看过棉纱厂的数据和自己制定的轻工业发展计划书后众人一定会同意置换协议。而怎么分配就交给吴石敏好了，他是地头蛇，知道怎么选择最佳的盟友。

会议结束后吕梁就回到了钢铁基地外新建的院子，后院就是基地的大门，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隐藏基地的秘密。吴石敏在惠州的宅院等着，果然，三天后众人陆续回到这里，相信是回去召开了家族会议，这种事情不是一个家主就能拍板决定的。二十三个家族，最终有十七个家族同意置换协议，这已经出乎吕梁的预料了，看来南方人的商业意识就是强，这个时代能有这个魄力的很少，要是放在北方，估计有些难度。

轻工业计划书是吕梁结合基地基因人的建议制定的，以海丰为中心，建设一大批上规模的轻工企业，由吕梁和众乡绅共同参股。只有一家棉纱厂还是显得太单薄，吕梁相信那些敏感的商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强棉纱厂，这个时代可不是公平竞争的时代，卖不出去就打这种强盗逻辑才是主流。西方上百年的东方贸易损失了大量金银，但就是卖不出去自己的产品，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把一切都挡在了外边，最后用**才打开了局面，用舰炮打开了贸易通道。所以说如果觉得吕梁的工厂是一个威胁，那些人绝对会不择手段的阻止这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些单薄，但整个惠州的力量就不容小觑了，他们代表着遍布广东全省的商人、官员和同乡等关系，对抗风险的力量绝对强大。

而轻工业发展起来后吕梁的重心将放在重工业上，那才是激动人心的东西，现在产出的钢铁还是钢铁基地生产的，等自己的钢铁厂建立起来时自己才算真正的扎出腾飞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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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护卫队训练

军事训练场上，上百人正在以排为单位进行训练。护卫队员在经过一个月的基础训练后进入正规训练阶段，他们在基因人教官的皮鞭下，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军人的样子。充足的食物供应和丰富的营养让他们看上去体格强壮，能够应对每天大量的训练。

毛瑟步枪已经下发给队员，并不是吕梁不能提供更加先进的武器，钢铁基地不但能生产毛瑟步枪，半自动武器、自动步枪、甚至更先进科幻的武器都能提供，基地存储着人类直到2200年的科技成果，也能够进行生产。吕梁就命令基地生产出一支ak47步枪自己拿着过瘾，但先进武器不能普及。

吕一介绍，钢铁基地产量有限，当吕梁的军队达到一定的规模时只靠基地的供应是不可能的，因为基地不可能只生产一种武器，现代战争需要的物资是海量的，种类太多。以自动武器为例，基地如果完全生产ak47步枪，一个月的产量可以达到十万支，弹药能达到一亿发，但军队不可能只需要一种武器，机枪要不要？大炮要不要？车辆要不要？现在还好说，护卫队只有一百人，但以后呢？难道整个国家都靠一个基地供应吗，没有自己的钢铁厂、军工厂，民族就不是真正的崛起。而且以目前士兵的素质，给他一辆t34他也无法开动。

枪械下发后队员们进入了射击训练和战术训练阶段，与这个时代大不相同的是吕梁提供了足够挥霍的弹药。军营南边靠山的地方有一个射击训练场，低矮起伏的山丘和丛林遮掩了开枪的声音，步枪、轻机枪和重机枪开火的声音连续不断，不用顾忌子弹的消耗、枪械的磨损。其实按照人数来看吕梁这一百人的护卫队在地方上根本算不上什么，广东地方宗族势力强大，民风彪悍，经常会发生宗族之间的械斗。据吴石敏透漏，他的家族有三百多名持枪青壮，如果有事，可以在短时间内召集起三千青壮，当然，没有那么多枪罢了，买枪一直是一件麻烦事，而且太贵了。

整个惠州地区官面上不说，光是地方地主武装就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力量。现阶段吕梁的重心是发展，在根基还不牢靠的时候不会贸然行事，如果要发动，一定要拥有足够的力量，以泰山压顶般的攻势席卷过去。到时候一定不会容忍境内存在那些不安分因素，但现在还不是解决他们的好时机。

为了加快发展速度，第二批护卫队员已经被征召，正在进行基础训练，还是一百人，直接从农村中召集，防止军队中存在地主乡绅的力量。在这个阶段拥有两百人的力量只能算是自保，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但如果按照火力计算的话整个惠州的总和也比不上这两百人，更何况还有一百人的基因人战士，他们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1895年袁世凯搜罗徐世昌、冯国璋、段祺瑞等党羽在天津小站正式练兵，历史上八国联军侵华损失的都是李鸿章的淮军，宋庆、聂士诚、董福祥等的军队被打垮，袁世凯的新军反而得到扩充。后来1903年清廷改革军制，淘汰绿营编练新军，此时的广东军队主要由绿营、巡捕营、水师和满汉八旗组成，战斗力不堪一击。吕梁采取的模式在前期注定没有太多的敌人，地方势力都将被笼络进来，军事力量以护卫的形式隐藏，可以尽可能的争取发展时间，夯实基础。钢铁基地的存在使其不用依靠外部的力量，偷偷摸摸的尽情发展，采矿车从海底采集资源，从矿产到能源，大海就是一个宝库，二十二世纪的技术保证了基地对海底的利用，而基地本身可以生产所有需要的工业机械，只要领先时代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不用太多，太强大的技术容易引起外界的觊觎，在弱小的时候还是不要太张扬。

工厂、军队的架子搭起来，下一个需要关注的就是教育。轻工业对工人素质的要求还低一点，大部分技术工作被基因人负责，但这只能应付一时，当规模扩大和重工业开始发展时就必须有真正的人才支撑。在自强棉纱厂附近工人学校正在建设，按照规定，拥有技术的工人将享受更多更好的待遇，而且强迫所有的工人都必须进行文化学习，达不到标准的将扣除薪资。多种强制性或者自愿性的手段使自强棉纱厂学习气氛蔚然成风。同时进来的工人，还是同村，没有技术的工人拿到的工资比学习了技术的少一半，丢不丢人？

工人学校采用的是基地提供的基础教材，先解决识字的问题，然后再说其他。这个时代的识字率太低，吕梁需要的是能够撑起钢铁大厦的人才，而不是简单的苦力。

按照置换协议，吴家有近一半的土地划归到吕梁名下，换到的是大量还在计划书上的轻工企业股份。看到如摇钱树般的自强棉纱产后吴石敏毫不犹豫的拿出土地，吕梁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这片土地上进行规划。第二个和第三个工厂正在建设，分别是面粉厂和印染厂，面粉厂需要的小麦从北方输入，印染厂需要的化学制剂暂时从基地中获取。五千名新招募的工人大都来自新划归吕梁名下的佃户，还有一部分也是附近的农民，人多地少，愿意来做工的太多。等厂房建设完毕和工人培训结束后就可以安装调试机器，建设速度惊人！

对于吕梁来说资金不缺、机器不缺、土地不缺，所有制约工厂建设的因素都不存在，可以说钢铁基地就是一个极大的外挂，感谢那些作出决策的后世人和科学家们！而从自强棉纱厂的销售来看，因为成本极低，产品可以以较低的价格与同类产品竞争，因此销售情况非常乐观，远远没有达到饱和的地步，产品只是在广东个别地方铺开，还有大片空白的市场等待占领。这个时代并不是没有市场，而是缺少企业。

吴石敏带着一摞协议书回来，通过置换，吕梁将这些大地主牢牢的绑在了一起，整个惠州有五分之一的耕地进入吕梁的名下。那些乡绅将会在大量工厂中获益丰厚，但不会意识到吕梁是用这种方式进行改造，大量土地进入自己的名下，通过各种方式进行改革，最终构成社会下层的事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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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招募工人

第三批招工规模巨大，不仅是自强棉纱厂的扩大还有面粉厂、印染厂的需要，还有之后准备建设的钟表厂、火柴厂、打火机厂、洗化厂等等，这些都是与惠州乡绅签订的置换协议中今年必须建设的。在仅有一些小规模企业的广东，自强棉纱厂将成为最大的企业，而惠州也将成为当前中国最大的轻工业中心。因此这些工厂需要的劳动力数量巨大，初步估计需要二十万人，仅靠惠州地区是不可能提供这么多人的。

招工队伍不仅散布在整个惠州，整个广东都有他们的身影，可以说现阶段的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时候还需要通过圈地运动才能得到足够的工人，这在中国是不存在的。因为人口基数大，土地兼并等因素，有大量的剩余劳动力等待工作，而招工队伍就提供了这么一个机会。说到工厂里做工已经打动一些人，再说出工资并签订协议后更多的人愿意来，等到原先的工人现身说法、动用乡绅的关系，愿意做工的人已经变得拥挤。招收的工人以青壮男性为主，这个时代礼法将女孩紧紧的束缚住，工厂里只有一些当地的女孩做工，这也是急不得的事情，等控制一定地方的政权之后才能启动社会改革。

广州郊外的一个名叫辛店的农村，一辆马车和八名招工人员走进这里，在村口暂停休息，中间一个中年人率先走进去。

“请通报一声，惠州刘家拜望辛家族长。”这时候的广东农村宗族势力强大，而且民风彪悍，一个外人如果想闹事很可能遭到整个村庄的攻击，甚至有些富裕的村庄会有火枪等武器，地方官府都不敢招惹。要想招工顺利进行，就必须得到宗族上层的同意，招呼必须打的，刘家与辛店村有些交情，因此派出刘姓管事与这边交涉。

“刘管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上茶！”辛家族长亲自将刘管事迎进来，辛家只是地方宗族，刘家可是大势力得罪不得，况且在以前的生意中刘管事多有照顾，一定好好招待。

“辛族长，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您可听说过惠州吴家的自强棉纱厂？”

“多有耳闻，您看，我这一身衣服还是买的自强的棉布做的，听说短短时间就做得很大，就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了不起啊！怎么，刘家对此事有什么打算吗？”

“并非如此，辛族长，自强棉纱厂做大之后吴家联合惠州大部分豪强乡绅办厂，什么棉纱厂、面粉厂、印染厂等等，还有几个我都没听说过，不过应该是很不错的买卖。您是没见，棉纱厂蒸汽机轰隆隆的作响，大烟筒冒着黑烟，几千台纺织机连轴转，一匹一匹的棉布就那么抽出来。连绵十几里的工地上到处都是建设厂房的工人，到时候好几家一起开工，那场面，在咱广东地面上是没见过的。”辛姓族长听的目瞪口呆，连声感叹，说道：“老朽真想不到竟然有那种大场面，不怕坏了风水吗？”

“不怕，都是选好的地，没牵扯到风水，咱广东人最重风水，还能坏了吗！此次到贵地，就是想招收工人，还请辛族长同意，咱们带着不少棉布，算是给咱们辛店的礼物吧。”随着一起来的马车里装了不少棉布，作为打开突破口的礼物，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辛族长已经被说动了，村里不少年轻人无所事事，在村子里闲逛还怕惹出事端，不如送到厂子里赚钱，还能学份手艺。

招工人员得到消息后随着辛族长派来的后生，在村子里敲着大锣高声喊道：“惠州工厂招工，年轻男女都要，每人每月一块银元，学会技术待遇更高，管吃管住，愿意报名的到宗族祠堂啊！”吆喝了一下午，派来的厂子里的工人在辛店有亲戚的现身说法，再加上宗族都同意了，不一会祠堂前边就围满了人，大都是来咨询的，晚上还要回去和家人商议，报名签字的寥寥。第二天上午事就办完了，一个辛店村招收到了三十多名男女青年，发放证明后一个招工人员带着他们先去惠州，剩下的继续在各个村里招工。

上百支招工队伍由基因人、惠州乡绅手下、工厂工人组成，散布到了广东各地，不仅短时间就完成了五万名工人的招收工作，还把惠州工厂的事情传遍了广东。广东开化早，商业意识浓厚，有钱人都预料到了惠州工厂是个下金蛋的母鸡，招工队伍第二个目的也达到了，相信不久之后就有许多人前来商谈入股事宜，那时吕梁的土地置换股份行动就会扩展到整个广东省。当然，也会有不怀好意的，比如说官面上、军队里、恶霸豪绅之类，那些麻烦吕梁都扔给了吴石敏代表的惠州乡绅，想从他们手里白捞钱不是容易的事。

工人到达后先是发放工作服、安排在简易棚屋里住宿，然后就是充当建筑工人，厂房、宿舍、食堂、仓库等建筑在充足的人手、建筑材料下拔地而起，工人的管理按照半军事化进行，几百名基因人忙前忙后，分发工厂规则手册，并在各处大声朗读，还要组织工人干活，既建设了工厂，又锻炼了工人的组织性。

五万多名新工人，加上之前的上万名纺织工，每天需要的粮食不少，光靠买不是长久之计，海底采矿车能提供足够的金银，但这些在以后还有大用处。钢铁基地正在全力生产，工厂所需要的机器、建筑材料、基因人都在源源不断的运出来。生产车间采集海水，提取蛋白质等物质，生产的合成食品除了味道一般外，营养绝对丰富，而且不限量供应，再加上采购的大米、牲畜，让所有的工人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的体格明显提高。

基因人每天拿出三个小时对这些工人进行培训，不仅仅是生产技术上的培训，还有基本的队列训练。站立、行走、坐姿等等都要按照标准进行，还有思想意识的灌输，吕梁要让这些工人不仅有技术、有文化，还要昂首挺胸、精神昂扬，忠诚于自己，以集体为荣，并且有强烈的纪律意识。可以说吕梁在工人中率先进行了改革尝试，将来这些工人就是种子，将会涌现无数的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甚至军队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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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刺探

广州城中，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这里是英国怡和洋行在中国的总部。怡和洋行由英国人威廉创立在广州创办，从事**、茶叶贸易，后来放弃**贸易，经营方向多元化，除了贸易外还在内地及香港投资兴建铁路、船务、各式工厂、矿务，经营船务、银行等行业。在广东甚至整个大清，怡和洋行算是绝对的大鳄，是西方掠夺中国的急先锋。

棉布贸易也是怡和洋行经营的产业，自强棉纱厂在广州销售棉布等于虎口拔牙，怡和方面早已注意到，而且其质量价格很有优势，只是因为自强销售的棉布数量少，并没有引起怡和的警惕。随着自强棉纱厂扩大生产，大量的棉布进入市面，怡和经营的棉布开始出现滞销。

“威廉经理，这就是惠州自强棉纱厂生产的棉布，您看，这些棉布与以往清廷生产的棉布质量上有明显提高，已经不下于我们的棉布。上海机器制造局、湖北织布局，还有广州本地的纺织厂的产品都构不成威胁，但从自强这段时间的发货量上看，虽然不至于超过我们，但已经构成了威胁。”威廉是怡和洋行创始人威廉渣甸的后代，任怡和洋行棉布贸易公司经理，汇报的是威廉手下的业务经理托德。

“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底下出现这么大一家纺织工厂，他们的背景、材料来源、机器设备都是从哪里来的搞清楚了吗？”威廉问道。

“我已经派出人去查看了，相信此时已经进入了惠州，要不要通过使馆向广州清廷方面施加压力？”

“暂时不用，我们还是先搞清自强的底细再说。”

基地住宅区，吕梁正在听取吕三的汇报，吕三担任基因人护卫队的首领，负责基地的保卫工作。

“首长，随着工厂规模的扩大，我们对基地的保卫工作变得棘手。主要是因为田村中转基地的人手缺乏。”一百人的基因人守卫主要负责基地周围，基地生产的物资在夜里转运到田村中转基地，然后再由工人运到工厂区，这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住基地的秘密。随着田村堆积的物资越来越多，中转基地和转运道路都会成为防守的漏洞，一百人的基因人士兵不足以防守如此大的区域，让普通人护卫队士兵防守还不放心，所以基因人士兵的数量需要增加了。

“我们的核心是基地，外边的工厂不怕被人查看，但基地、中转站、转运通道都不能公开，命令钢铁基地生产两百名基因人士兵。”两百名基因人基地需要一个月才能生产完毕，因为它还需要生产机器等别的物资。按照计划，三百名基因人士兵分为三个连，对整个基地的防护将达到最佳状态。

命令刚刚下达，一个不利的消息传来，中转基地守卫的五名基因人士兵抓到一名探子，现在正扣在那边，等待吕梁的命令。

其实吕梁并不害怕外界的刺探，反而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但让人进入基地的核心区域就不妥了，好在没让他跑掉。之前吕梁派一辆海底采矿车携带五名西方面孔的基因人前往美利坚旧金山，伪造了身份证件，然后在那里设立安布雷拉公司。海丰这边所有的原材料、机器等等都伪造的进口证明，安布雷拉那边甚至有缴税证明，是真的缴税，甚至有货物发出证明、采购证明，当然，这牵扯到一系列的文件、签字等等，钢铁基地全部进行了伪造，甚至比真正的文件更加真实。背景营造完毕，能够进行那种大批量采购的美利坚公司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甚至吕梁让基因人买通了旧金山的议员作为保护伞！

这样一来，只要能够保护好基地的秘密，短时间里就不会有人察觉。“命令，从探子口中挖出指使他的人，之后将那名探子永远囚禁，至于探子消失后是否引起外界的怀疑，我认为会的，但同时也是对外界的警告。在中转基地放置三名西方面孔的基因人，我相信会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加快基因人士兵的生产速度，暂停除粮食外其他物资的生产进度，争取在十天内完成三百名基因人士兵的组建。之后再中转基地放置一百名士兵，转运通道放置一百名，基地四周一百名。”探子的到来让吕梁提高的紧迫感，现在虽然没有大的危险，但麻烦少不了，等待探子的口供吧。

消息很快被反馈回来，那名探子只是一个小卒，是广州一家棉布店派来的，至于那家棉布店的背景就要进一步探查了，那名探子也不知道。吕梁和吕一商议后认为不是外国人就是官面上的人，现在新调来的两广总督李鸿章正在开展打黑行动，估计官面上没有心思找自己的麻烦，那就是外国人了。

“吕一，我带着几个人去一趟广东，尽快查清楚我们的敌人是谁，有什么目的。这一次就不要让吴家知道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你在这里保护好基地，如果有人靠近并且不怀好意，允许开枪，如果是误入这里，可以暂时囚禁，等我回来后再说。还有，普通人护卫队也要扩招，现在工厂那边的保卫工作全部由乡绅们派来的家丁负责，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好事，护卫队员扩招到一千人，先期训练的两百人分批到自强厂负责保卫工作，走之前我会和吴石敏通气，他们巴不得让自己人回去。”吕梁对吕一说道，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广州，自己在广东发展势力，虽然有惠州乡绅为自己遮风挡雨，但对这个时代自己还是不够了解，需要亲身体验一下了。护卫队方面工厂大多正在建设，面粉厂已经建设完毕，正在调试机器，马上就能开工，十几个工厂，几万名工人，一千名保卫人员不算多。

晚上吕梁来到了吴家，“老爷子，眼看我们的事业越做越大，这外面不安分的人也不少啊。”

“吕先生，这事正常，官面上的和地方上的麻烦我们惠州乡绅可以挡住，但如果是洋人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洋人方面我们也不用担心，美利坚安布雷拉公司也不是个小公司，能挡住不少麻烦。明天我会去一趟广州，今天来是想和老爷子说一声，我训练的保卫人员可以替换您和乡绅们的家丁了，请他们撤了吧，明天就可以接手。”吴石敏听此乐得不行，自己家的家丁平时那是要耕种的，到厂里做护卫还得自己掏钱养着，回来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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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广州

六月的羊城广州骄阳似火，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上穿梭，似乎大清帝国京城的战事并没有影响到这里——大批的洋人趾高气昂的走在大街上，佝偻着身躯的本地人谨慎的从他们旁边走过，用畏惧的眼光看着洋大人。**战争打开国门后国人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天朝上国的尊严，原来世界已经变成这样！原来船可以这么大，火炮可以如此犀利，洋人用工业革命的成果一点点打击着国人的自信，并成功的将其演变成这种情况：清廷对洋人宣战，在国土上洋人照样高人一等，受不到一点战争的威胁！

吕梁从老照片上见过这个时代的国人是什么样子，但实际见过后仍旧感到阵阵绝望，一个民族的崛起不仅仅依靠钢铁、大炮、巨舰，还需要从精神上改变他们。当国家渐渐富强，并打败一个有一个侵略者时，国民才会渐渐恢复自信，当国家敢于主动挑战列强并战而胜之时，一个大国的尊严才会重新回到国民身上，那时才可以说一个民族真正站起来了。

广州繁华，放眼望去，忙碌的人群、发达的商业，甚至还有铁路、工厂，但这些都是建立在洋人对国民的剥削基础上的，吕梁只能感觉到一个个木然行走的空壳，对这些繁华提不起一点兴趣。

悲哀之上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吕梁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眼前正是那个探子交代的棉布店。吕二打头，吕梁和三名基因人护卫随之走进去，吕梁和护卫们一副保镖打扮，全身西装，鼓鼓囊囊的腰间明显是藏着手枪。棉布店的店员点头哈腰的赶忙上来招呼。

“各位大人里面请！”吕二拽了一句洋文，吕梁扮演狗腿子在后面说道：“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咱们这位乔治先生有大买卖要谈！”

店员转身往后院叫掌柜，在这广州城做生意必须有一副好眼力，每天三教九流、乡绅洋人，谁也不能得罪。不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露着笑脸走出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洋人吕二问道：“在下鼎好棉布店掌柜苏灿，不知乔治先生今天来有什么买卖要谈？”

“苏掌柜，乔治先生的安布雷拉公司是一个美国公司，从事棉布买卖的生意，想从你这里进一批棉布，数量很大，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拿出来。”吕梁在吕二说了几句洋文后翻译到，这是为了试探一下鼎好棉布店的背景。

“不知道你们公司想要多少？”

“十万匹！”这就是信口开河了，知道他们拿不出来，就看这位苏掌柜的反应。

苏灿长吸一口气，十万匹棉布，自己的棉布店一年也卖不出这么多，确实是个大买卖，但也不是不可能办到的，自己的东家就可以。苏灿沉思了一下，没有往别的方面想，这么大的生意他不想错过，介绍给东家就是大功一件。他沉声说道：“乔治先生，我们鼎好棉布店拿不出这么多棉布，但广州城有人可以办到，为什么不去怡和洋行试试呢？他们每年从海上发过来的棉布多的数不过来，肯定能满足乔治先生的需求。”

吕二和吕梁对视一眼，看来是英国人搞的鬼，这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我们公司刚刚涉及清朝业务，对这边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苏掌柜能不能帮忙引见？”

“呵呵，怡和洋行可不是咱们小小的棉布店能攀得起的，不过如果乔治先生一定要见，倒也不是不可能。”苏灿老神叨叨的眯着眼睛，笑着说道。乔治示意，吕梁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苏灿接过去看了一下，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不出两日一定给乔治先生带去消息！”还用他带吗，直接去怡和就行了，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知道了是怡和洋行在搞鬼，以后的行动就可以有针对性，没必要会见。难道和怡和谈判吗，人家一个资本大鳄，绝对不会正视小小的棉纱厂，能够派人去查看就算给面子了。

吕梁等人站在怡和洋行总部大楼不远处，看了一会富丽堂皇的建筑后就转身离去。怡和洋行财雄势大，但毕竟是国外企业，要想对自己构成威胁无非通过三种手段，一是商业竞争，吕梁最不怕这一点，自己的工厂生产的产品成本低的吓人，而且规模扩充的极快，洋行的棉布还要从海外运输，这样看来无论是产量还是价格竞争自己都有优势。第二就是通过向官府方面施加压力，这方面自己又惠州乡绅代表的本土势力对抗，再往后还要吸收广东地区更多的乡绅加入到自己这边，到时官面上可以说固若金汤，就算是两广总督也不能动自己。第三就是战争威胁，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个时代西方人奉行的是强盗逻辑，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普世价值观，得不到就抢，这是英国人乃至西方人几百年来的传统，相信他们可以再发动一次棉布战争。但此时正是两大阵营对抗的激烈时期，拥有历史记忆的吕梁知道现在英国人正深陷南非布尔战争中，还有德国人不停的捣乱。再加上刚刚发动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绝不会马上再次发动一场大规模的侵华战争。就算战争降临，吕梁的工厂都建设在舰炮打击范围之外，如果发生陆地战事，到时候自己的军队就会给其难以承受的打击！

“走吧，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能吸引我们的，到处都是腐朽的味道，等着我们自己建设国家吧！”在广州呆了两天吕梁就不耐烦了，还不如回去看着自己的事业一点点壮大。

怡和洋行里，托德正在向威廉汇报，“据鼎好棉布店掌柜苏灿来报，一天前一个名叫乔治的美利坚人前去购买棉布，张嘴就是十万匹，还说他们是安布雷拉公司的。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海丰那边就是安布雷拉公司与本地乡绅合作办厂，生产的棉布。我让苏灿明天上午带着他们过来。”

威廉呵呵笑道：“你还没有明白吗，他们根本不会过来了，到鼎好棉布店也只是打探他们的背景，想知道对手是谁罢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美利坚公司，就想动摇我们怡和的生意，真是笑话，美利坚人现在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但他们始终没有明白，我们日不落帝国的基础是遍布全球的殖民地和无数的战列舰，他们才是我们能安稳做生意的保证！找到那几个人，然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把他们解决掉，我不想继续看到自强棉布出现在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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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枪火

广州城外十几里的路边有一个城寨，这是贫民居住的地方，也是治安最混乱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把尸体扔出去，有饿死的、被抢劫的、**的等等，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一个房间中，十几名青壮汉子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梁子，我带人在大路右边开枪射杀他们，你带人埋伏在左边，把子弹第一时间打完，然后我们一起冲出去要了他们的命！”领头模样的人说道。

“大哥，那些洋鬼子是不是不怀好意啊，给了我们十支洋枪，还有四支短的，子弹两百多发，这是大买卖啊，万一点子扎手，别再偷鸡不成蚀把米，把我们猛虎帮的精锐给赔进去！”

大哥甩手给了说话的人一嘴巴子，“你傻啊，咱们猛虎帮不就是靠着给洋大人办事才到了今天，你以为洋人好说话吗？如果不办事，咱们哪个也别想活过明天，知道吗？”手下的人赶忙点头，“都把家伙拿好，好好熟悉一下，别到时候打不响！”

这些人平日里哪用过这种大家伙，都是用砍刀、西瓜刀办事，一个个拿着步枪翻来覆去的看，“有这些家伙来一个死一个，咱们猛虎帮也算是出头了！”众人叫嚣道，大哥也笑得合不拢嘴，替洋人办事就是好，看看，现在都用上枪了，以前都没摸过！他也不想想，这些手下根本没经过训练，到时候能打中人才怪。

坐着马车，吕梁等人正在往回走，浑然不知前方有埋伏。他们的行踪在怡和洋行发动势力后根本藏不住，从居住的旅馆中出来后就有人在后面跟踪。也是吕梁大意，低估了洋行的无耻程度。

“砰”一声枪响从路边的草丛中传出来，“草！”大哥暗骂一声，这么近自己都没打中！枪声就是信号，路两边响起了阵阵枪声。

听到枪声后众人就迅速躲到马车后面，三名基因人士兵拔出m1911手枪第一时间开始还击，立刻就听到十几米外的草丛中有惨叫声传出来。伏击的人枪法太差，拥有偷袭的优势，距离还如此之近，竟然没有打中一人，也是因为众人躲闪的速度太快，一轮枪声后埋伏的人就找不到目标了。

吕梁和吕二半跪在马车中，这里藏着五只毛瑟步枪，两人拿起枪，从马车的窗户上瞄准射击，吕二的枪法更准，射击速度更快，吕梁前世虽然是特工，但并没有经常进行射击训练，反而不如以精锐步兵为模板生产的基因人士兵。两只毛瑟步枪加上三只m1911手枪竟然压制住了两侧的火力！拉动马车的马匹被流弹击中，失去了机动能力的众人毫不畏惧，吕二在军事上比吕梁专业的多。

“二人左侧压制敌人，我们三人集中火力消灭右侧的敌人！”m1911手枪发挥了自动火力的优势，十几米的距离正是最佳范围。埋伏的十几人不到两分钟已经损失了六人，众人看着相继倒地的同伴已经开始胆寒，但越是紧张越打不准，甚至因为手哆嗦和精神紧张而装不上子弹，也不抬头随手打出一枪，也不知道子弹飞到哪里去。

“被洋人骗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平民百姓，tm的就是一支小型军队！”大哥哆嗦的将子弹装到左轮手枪中，看着被击中的同伴，心里一发狠，高喊一声：“兄弟们，点子扎手，我们撤！”

他们埋伏在两侧仍旧占据着地形和人数优势，虽然火力被压制但还能支持，吕梁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一旦撤退机会就来了。看着路两边弯腰逃跑的众人吕梁等人干脆直起身子，挨个点射，有跑远的就换上步枪继续射击，解决掉一边的敌人后众人向另一边追去，最后一名敌人也被击倒在地，正是跑的最快的大哥。

一发毛瑟步枪弹击中了大哥的肩膀，他倒在地上捂着肩膀疼得嗷嗷直叫，众人围上去，一人用枪指着他，另外两名士兵在外围警戒，吕梁蹲下去问道：“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绕你不死！”

“我说，一个洋人雇佣的我们，说是把你们全杀了，洋人我们得罪不起啊，各位大哥，小的也确实不知道那个洋人叫什么。”大哥忍着疼痛断断续续的说道，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下来，说完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众人。

“砰！”吕梁的手枪冒着青烟，应该是怡和洋行了，要不是低估了自己这些人，只派出些虾兵蟹将，闹不好自己就没命了，这个仇一定要报！

事情解决，好在没有伤亡，众人马上往回赶。广州之行除了找出隐藏的敌人之外，还有一个收获，吕梁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遗漏，来到这个时代后光顾着发展工业，训练军队，看来还有一个被忽视的地方——情报体系没有建立。

钢铁基地中，吕梁正在向吕四下达命令：“你负责建立一支情报队伍，中上层情报人员全部使用基因人，我会让基地按照各种模板生产情报基因人，第一阶段先随同对外销售棉布等产品的商队向外扩散，首先要做到完全掌握惠州地区的情况，所有的乡绅，不管是有没有与我们合作都要进行监控，其次扩展到广东地区，后续的发展有基地提供发展战略。”吕四领命而去。

吕梁前世就是特工，现在反而忽视了情报工作，是自己的失职，但只要开展，就能够建立强大的情报机构。后世的经验，包括组织结构、人员安插等等都在基地中有存储，比自己的经验强多了。从中统军统到中情局、克格勃、格鲁乌，再加上共和国几百年情报工作的经验全部在基地中有存储，吕四只要调出来后进行模仿，就能建立一支领先全世界的情报队伍，更何况基地还能生产各种类型、各种肤色的基因人，这绝对是一个强大的优势。

而第二个不足之处就是自己的近身防卫工作的漏洞，自己在这个世界需要一支精干的力量专门保护自己的安全，不是自己胆小，而是所进行的事业需要自己的存在，基地运行系统显示，只要自己死亡，钢铁基地就会被基因人销毁，决不能被其他的野心人物利用，不然对中华民族的前途无法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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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粮食

命令下达后三十名以精锐特种兵为模板的基因人被生产出来，充当吕梁的贴身护卫。一直以来，钢铁基地生产的基因人都是男性，而吕梁也没有干涉基地的选择，没想到这回生产出来的护卫中竟然有一名女性，而且是护卫的首领！

“报告首长，贴身护卫队首领，基因人403号向您报到！”吕梁挠挠头，其他的基因人吕梁都能平静面对，但面对这一位女士吕梁的思维出现波动，确切的说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前世自己不是在学校里就是在军队中，后来接受特工训练时也有如何应对女色诱惑的内容，但真刀实枪的从没有过，更别说眼前东方人面孔，高大一米八的美女了，吕梁实在无法把她当成基因人。

“基地怎么会生产一位你这样的首领？”吕梁右手上下摆动一下，示意自己的不解。

“首长，基地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女性通常思维比较细腻，对于安保工作来说女性首领相对于男性做得更好，而我不但负责队员的管理、安排您出行时的护卫，还要时刻呆在您的身边，关键时刻挡住外在的威胁。”吕梁知道她的意思，身高一米八，确实是很好的盾牌，基地考虑的还真是周到！

“以后你的名字就是吕敏，我把安全交给你，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吕梁暂时结束了对话，面对这样一个大美女，而且是身材火辣的美女，自己实在有些不自在，她让吕梁想起了前世很出名的维多利亚的秘密模特何穗，仔细想想，还真像，基地不会是偷工减料直接复制的吧！关于基因人的问题吕梁没有多想，再想就是**问题了，暂时还顾不上。人员有了，那么武器装备的选择就成了现实的问题。吕敏的建议是最好使用自动武器，因为人员少，基地可以提供足够的物资。这方面吕梁不在行，让吕敏直接开出所需要的武器装备清单：凯芙拉头盔、防风镜、夜视镜、战术背心、防弹衬垫、消音器、医疗包，acr突击步枪、hkmp5

9mm冲锋枪、柯尔特m1911手枪、巴雷特m82半自动狙击步枪、m79榴弹发射器、进攻手雷。“吕敏同学，你是要组建一支海豹突击队吗？我要的是安保，不是特种兵。”

“首长，这支安保队伍需要全方位的考虑您所面临的威胁，要有面对这个时代威胁的所有方法，因此需要的装备并不离谱，如果不用考虑时代带来的震撼感，我希望能够装备二十二世纪的武器！”吕敏已经换上一身白领西装，面对吕梁挺着胸膛高傲的说道。

还不够震撼啊，抱着巴雷特这种“大炮”保护自己，人家是反器材步枪好不好，在这个时代你想反什么器材啊？全身上下“美军范”，自己跟着出去绝对会成为亮点。吕梁摆摆手，既然吕敏是专业的，那就全权交给她好了。

随着土地置换协议的签订，吕梁也算是大地主了，钢铁基地生产的合成食品短时间内足以应付目前的状况，但粮食问题还需要解决。钢铁基地存储的高产种子，二十二世纪的优秀杂交水稻被发放到名下的每一个农户手中。这种水稻不使用化肥亩产可以达到900公斤，使用化肥后亩产可以达到1200公斤，不仅口感良好，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属于二十二世纪的主要粮食作物。此时吕梁拿出来绝对是爆炸性的、革命性的粮食作物，由于种子全部由钢铁基地培育，因此不用担心这种作物被其他势力利用，是专属于吕梁的战略性武器。

主家让种什么就种什么呗，发下种子去后并没有宣传这种水稻的产量，因此农户们只是被动的接受，按照以往的做法精耕细作，细心照料。钢铁基地也可以生产小批量的海水合成化肥，但吕梁并没有下达生产的命令，一是基地的生产任务很重，二是高产水稻暂时不需要那么高的产量，亩产900公斤已经是逆天的产量了。现在吕梁的名下共有一百多万亩土地，其中三十多万亩种下了高产水稻，现在已经是第两个月。等待水稻丰收的时候，其他方面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自强棉纱厂三期正在建设，预计等全部建设完毕后将拥有蒸汽机二十台，纺织机一万两千台，纱锭八十万枚，将容纳纺织工人三万多名，成为整个中国最大的纺织工厂。面粉厂和印染厂已经开工，大量经过初步培训的工人在基因人的带领下进行生产，面粉厂生产的面粉广销广东地区，印染厂的产品让自强厂的棉布再上几个层次，多种花色的面料直接提升了产品的价格和销量。其他的工厂正在建设，主要是工人的组织和培训需要时间。

时间已近七月，再过几天就是水稻成熟的季节，惠州平海张家墩村的村民张老二正在水田里查看水稻的生长情况。前一段时间新老爷派人来发放水稻种子，要求必须种植这种水稻，种什么不是种啊，水稻嘛，还能长出什么来？咱这地方桑基鱼塘，种啥都长得好，没想到随着水稻一天天成熟，张老二硬是被长势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水田里摸着沉甸甸的水稻穗，这得产多少稻谷啊，以前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稻穗，而且是整片整片都是这样的稻穗，扒开一个送到嘴里尝了尝，味道不比以前的差，不，比以前的还好！张家墩村全是吕梁名下的佃户，这些天村民们就没离开过水田，生怕一觉醒来稻穗不见了。

成熟之后全村动员收割，以前就没有这么热血沸腾过，称了称，亩产竟然达到了八百九十多公斤！按照新老爷制定的办法，上缴两成租子后剩下的全是自己的，每家没有三亩地？一年两熟的水稻，竟然能存下近四千斤粮食！天啊，佛祖保佑，上帝保佑，好日子终于来了！

收割季节吕梁将上千名护卫队员下放到各处，防止有人作乱，这个年代粮食就是一切，看到自己名下的土地丰产到那种程度，难保有人巧取豪夺，得防备着强盗等不怀好意的人。

当然，首先红了眼的就是惠州当地的乡绅，这是什么情况？吕先生是神仙派来的救兵吗？水稻怎么会高产到那种程度？是以前的好几倍，这不是相当于多了好几倍的土地吗？

“吕先生，您这回做的可不地道啊，说什么也得把水稻种子给我点，梁家可以拿股份、甚至土地来换种子名额！”

“吕先生，咱们吴家可是最先与您合作的，这回您得照顾着点，今年还有一季水稻可以种，多少拿出点来吧！”惠州乡绅们求爷爷告奶奶的在吕梁面前说道，红着眼睛一副不给种子就拼命的架势。虽说为了赚钱拿出来不少土地，但深植在骨子里的土地情节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在他们眼中工厂的股份算是锦上添花，土地才是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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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减租减息

吕梁笑得很开心，如果说前一段时间的股份换土地协议是用利益拉拢了他们，那么这一次自己的手段就是让他们从根子上附从自己，没有人能够拒绝高产粮食的诱惑。拥有钢铁基地，自己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的拉拢这些乡绅，甚至不惜使用价值连城的工厂股份兑换？就是因为要建立一个阶层，一个依附于自己的阶层，让这个阶层主动地投身于工业使其发展壮大，并为自己挡住外界的麻烦。钢铁基地不是万能的，但只要使用方法合适，就是无所不能的。

“吴老爷子，各位长辈，高产水稻种子是安布雷拉公司下辖秘密研究室的最新成果，产量不高，而且只能通过公司途径获得，因此今年本人的水田里才种了不到三分之一，如果分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不知各位拿什么来换这种宝贝？”

“吴家愿意拿出工厂股份兑换种子份额！”吴石敏语出惊人，谁都知道工厂股份价值惊人，但吕梁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其他乡绅面色紧张，盘算着自家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兑换。吕梁微微笑道：“各位长辈，吕梁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各位以正常价格从我这里购买种子，当然，会比较贵，收获后的粮食各位如果想卖，只能卖给本人，价格绝对不会比市价低。各位得到种子后绝对不能送给其他人，我们无法保证种子外流，但一定不能从各位手上流往外界，不然我就会扣除其种子份额。”

众人一听，条件可以说非常低，粮食卖给谁不是卖？再说了，到时候很可能收获的粮食仓库都装不下，一定要往外卖的。

“同意，吕先生，您说的我们都同意。”吴石敏代表众人表态，都快被吕梁急死了。

“各位，别嫌我啰嗦，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如果各位能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而且分给各位的份额绝不会少！”

“吕先生请讲。”

“据我所知，惠州地界谷租的通常数额为‘租取其半’，各家族应该都是这种情况吧。有些家族还会超过这种租率，本人的条件就是谷租应减至三成，有能力的家族可以减至两成。根据我的计算，减租之后应为粮食高产，各家族的收入不会减少，之前水稻亩产最高也就六百斤，我的高产水稻亩产能达到1800斤，因此减租后每亩至少能增加300斤粮食。”吕梁的话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这个后生还真狠，先是用工厂股份换我们的土地，后是用高产粮食换减租，件件事情都要命，但自己还真没什么损失，反而像他说的获益颇丰。到底该如何，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看着紧皱眉头的诸位，吕梁知道他们一定会答应。农民问题、土地问题比发展工业还要棘手，但又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后世的经验表明发动土地暴利革命、消灭另一个阶级绝不是社会良性发展的最佳方法，在现有生产力条件下地主和农民的矛盾不可调和，但钢铁基地在手，自己只用工厂股份和高产粮食就能做到两者之间的平衡：农民可以到工厂做工，还可以种田获得大量粮食；地主阶层获得工厂股份，转身一变成为资产阶级，还从土地上获得大量收益。这可以说是双赢的局面，也可以说是吕梁改革社会的第一步。

“吕先生，吴家愿意答应您的条件，我吴石敏保证，从今往后吴家将成为您最忠诚的助力！如果您需要，我的家族可以把所有的土地交出去！”所有人中吴石敏最先开口，在他的内心已经被吕梁层出不穷的手段所折服，你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显得平和、稳重，兼顾各方面不说还能带给家族极大的收益，短短时间吴家周围就变成了巨大的工业区，不说股份，光是土地的转让金、工人的消费等就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了无数的商机。工厂区靠近吴家大院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城镇，数万名工人到这里消费，再加上工人家属的到来，各种旅店、餐馆、商店等等，简直就是大金蛋，产生的效益甚至直逼工厂股份的收益。当初要不是吕先生提醒自己，哪能注意到？所以说跟着吕先生走是最聪明的决定，就算是把自己的土地全交出去又如何？自己算是看透了，这世道银元就是一切，地没了，只要有钱就可以再买！

众人先是被吴石敏的话震撼，不一会就反应过来，吴石敏这个老狐狸，算盘打得好啊，跟紧了吕梁，能得到的份额会少吗？至于交出全部土地这种事，你就别装了！

“老爷子，这可使不得，咱们是合作，我吕梁不会白贪各位的土地，只要是赚钱的买卖都不会少了各位！”

“吕先生，咱们也愿意您的条件，您说吧，该怎么办咱们一定照办！”

“是啊是啊，吕先生就是现世财神，跟着您一定发财！”

吴石敏开了头，众人随之附和，之后减租减息协议签订。

吴石敏向众人承诺，不仅仅是惠州地区，整个广东地区的地主乡绅都可以购买高产种子，只要签订减租减息协议就行！不出几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广东，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惊讶中带着怀疑，亩产九百公斤，骗鬼的吧。消息越传越盛，吕梁的大名也随之传遍广东，这回不仅是商人知道吕梁，地主、乡绅和农民们也知道了吕梁的名字。商人称吕梁为点石成金的财神，地主、乡绅因为不相信而称其为傻子，农民因为减租减息称其为大善人。

终于，官方开始注意这段时间声名鹊起的吕梁，亩产九百公斤，这绝对是神迹！是大大的功绩，赶快让吕梁献上高产种子！有了这个宝贝竟然不进献给朝廷，大逆不道！听说北边洋人打到了京城，连老佛爷都跑出去了，往哪送啊？

下面的人不敢隐瞒这么大的事，也不敢擅作决定，消息一路往上传，直接送到此时的两广总督李鸿章手中。李鸿章出任两广总督期间正值义和团运动爆发，慈禧老娘们对外宣战，七月时八国联军已经占据京城，慈禧外逃西安。南方地方实力派如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等在盛宣怀的联络下倡导“东南互保”，李鸿章更是以将朝廷诏书蔑称为乱命，力促东南互保之事。朝廷下诏，调任李鸿章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命其北上，李鸿章借故推脱，后来先是到上海，最后在十月十一日才到达北京。

此时的李鸿章哪里有功夫关心高产种子的事情，他正在为是否北上烦心呢，甚至他一度有意与从日本归来的孙大炮会面，商谈两广独立之事，只是因为双方互存戒心而作罢。上面没有指示传下来，下面的人也不敢擅作主张，再加上地方乡绅势力强大，官方竟没有就此事作出反应，最后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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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钢铁，钢铁

“首长，基地应您的要求制定的重工业发展步骤，请您审阅。”吕三递上了一叠厚厚的文件，这是几天前吕梁的命令，也是回到这个时代后最为关键的一步。农业稳定可以获得基础，轻工业发达可以富裕人民，但只有重工业才能使国家强盛，而重工业最关键的就是钢铁，在这个年代钢铁产量往往意味着国家实力。钢铁是工业的骨骼，铁路、建筑、桥梁等民用设施离不开钢铁，枪炮、军舰、汽车也离不开钢铁，而这些东西都是国家强盛所必须的。吕梁前段时间的努力使惠州的轻工业有了一定的基础，使几百万亩土地上粮食丰收，要实现强盛的目的，就需要把精力转移到钢铁上了。

自己没有专业的知识，但基地可以。钢铁基地可以生产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所需要的所有机械、高级技术基因人、使用培训手册等等，但因为越往后发展社会生产力越高，工业体系越复杂，所以钢铁基地只能生产1942年以前的工业机械，这让吕梁拥有核武器的愿望落空，因为生产出第一颗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正是1942年才开始实施的。据基因人吕一介绍，即使只能生产1942年以前的工业物品，钢铁基地也耗费了后世科学家所有的心血，整合了大量高新科技，毕竟，只到1942年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之后的科技成果都在基地中有储存，一些简单的产品也能够生产出来，比如ak47之类，或者scar步枪，只是材料上的差异罢了，性能会差一些。

即便如此吕梁也感到非常满意，在他的计划中，当现实中的工业建设的差不多时，钢铁基地将成为海底资源提供者，大量生产海底采矿车后自己的工业体系将不会出现资源问题，那将是自己最具优势的一环。

根据钢铁基地提供的计划书，轰轰烈烈的重工业建设拉开序幕。首先是更大规模的工人招收工作，发电厂、钢铁厂、焦化厂、机械厂等等都需要海量的工人，还有轻工业的成衣厂、灯泡厂等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惠州将成为一个吞噬人力的巨兽，几万、十几万人都将轻松吃下。超过三千人的招工队伍再次出发，好在之前有了丰富的招收经验，只要按照以前的门路进行就好，但惠州附近已经招不到人，大量的农民因为高产作物需要稳定在土地上，因此这次招工将目标定在整个广东地区，东边的福建也将是重要目标区，那里地少人多、土地贫瘠，历来就是人口剩余的地区。招工还是以自强棉纱厂的名义，随着棉布的热销和染色布的销售，自强棉纱厂名声大噪，已经成为明星企业，以这个名义招工更方便。

招工正在进行，钢铁基地也开始生产各种机械和基因人高级技工、工程师、管理人员等，为下一步的建设做好准备。吕梁的大手笔瞒不住地方的乡绅，建成和在建的工厂里已经有五万多名工人，现在更大规模的招收莫不是又有什么赚钱项目？

“吕先生，您看我们现在有棉纱厂、染料厂、钟表厂、面粉厂，还有成衣厂、火柴厂正在建设，不知现在继续招工是有什么打算吗？”吴石敏和一众乡绅前来打听，随着工厂的建立，许多乡绅已经在吴家附近的城镇上建了临时居所，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刻能集中起来商议。建成的几个工厂几个月间提供了大量分红让这些人尝到了甜头，于是这次撺掇着吴石敏前来打听消息。

“老爷子、各位，我们现在有大约五万名工人，但建成的各个工厂正在扩大规模，另外成衣厂建成后一期就能容纳近万名工人，所以现在这些人是不够的。至于新厂嘛，我手里有数不清的项目，但步子得一步一步走不是？如果建新厂我一定和各位打招呼，一起赚钱的事不会落下各位。”吕梁示意手下将一份文件发下去，接着说道：“这是我规划的新工厂计划书，大部分的工人将进入这些工厂做事，大家都看看，最后还有兑换这些工厂股份需要的条件，各位觉得能接受就接受，不能也不强求。”

吴石敏捧着文件，仔细的看了看，看不懂！什么钢铁厂、焦化厂、发电厂等等，听都没听过啊，直接看最后面吧，吕梁这后生只要办厂肯定赚钱，随便他办什么厂了。掀到最后一页，吴石敏差点没骂出来，抬头看看，其他人竟然和自己差不多想法，都在看最后一页，面容不善，吴石敏对吕梁说道：“吕先生，这些究竟是什么厂？股份价值怎么会如此高昂？”

吕梁对众人笑笑，说道：“各位，不知是否见过广州城外的洋人军舰、轮船？”

“我见过，去年我把小儿子送上船，到英吉利读书。好家伙，近处看黑黝黝的比小山还大，好几个大烟筒冒着粗烟，只看一小会我就受不了，太吓人了！”

“我也见过，哎呀，那玩意比火车厉害多了，怎么，吕先生难道是想造轮船？”

“不是轮船，当然，以后可能会造，但现在要建设的是造轮船使用的钢铁，造火车使用的钢铁，造洋人火枪使用的钢铁！各位可能不了解，本人新建的钢铁厂所需要的机械都是从美利坚运过来，一台机器就价值百万，总计需要几千万银元的投入，不是各位能负担的。各位可知张之洞张大人主持兴建的汉阳钢铁厂？那是朝廷主持，从开始兴建到投产共花费超过五百万两。”吕梁说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确实不是自己这些人能玩得起的。

吕梁当然不会带他们玩，重工业将是自己产业的核心，容不得任何人插手，所以他在最后一页设置了大量匪夷所思的条件，目的就是让这些人知难而退，况且重工业短期内根本产生不了效益，还是让他们把精力放在轻工业上吧。

先期的厂房建设已经开始，规划面积达到十万平方米，选在了离海边一百多公里的惠州东侧，这样至少可以在面临外地入侵时有些防御纵深。钢铁基地选在海边对吕梁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很容易遭受外界势力的干涉，只能尽可能的将重工业基地建在内陆。建筑工人并不需要培训，可以就近招收，丰厚的薪资和伙食吸引了大量的劳动力前来，在基因人的组织管理下挖掘地基，修建厂房。随着建设规模的扩大，钢铁基地生产的钢铁、水泥等建筑材料开始出现短缺，吕梁不得不首先兴建一个水泥厂，以便应对各项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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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匪盗

工业建设的规模扩大后吕梁才发现工作的繁重，一个钢铁厂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建成的，即使有基地提供的机械、人才、矿石，也不能在短时间里建成开工。在生产力低下的中国，一个棉纱厂的建设都能持续几年，更别说钢铁厂、完整的工业体系了。

各个工厂都在紧锣密鼓的建设时，一个消息让吕梁火冒三丈——一支招工队伍在佛山地区遭到匪盗的袭击，伤亡惨重，十人中只有两个人回来，三人当场被打死，五人被俘，所携带的货物都被抢走，还带回来匪盗的消息，要自强厂拿十万两去赎回被俘虏的五人。回来的两个人都是基因人，他们携带着手枪，在混乱中打死三名匪盗后逃出来，据他们说匪盗团伙大约有三十多人，十几条枪，但都是落后的前装步枪，而且很有可能是滑膛枪。

这件事让吕梁意识到广东地区匪盗横行的麻烦，在惠州附近其实也有不少匪盗，但因为乡绅势大，再加上自己组织严密，因此没有人不开眼敢招惹自己。但出了惠州事情就不一样了，清朝时期广东就是全国有名的匪盗地区，历任知府、巡抚、总督上任广东时都把缉拿盗匪作为重要事务处理，而且刑法严峻。比如叶名琛在任期间为缉拿内地、洋面盗匪不遗余力，道光二十八年拿货何亚专等80名盗匪，使各处洋面盗匪“已多星散”，被掳之人放回，海道转为靖谧。广东海面交通发达，盗匪或流窜洋面，或登岸抢劫，持续几百年的盗匪问题让清廷挠头，直到最近直接把李鸿章派来打黑除恶，但只是力度大小改变，并没有真正解决这个问题。

盗匪的主要成分多来源于无业游民，广东人多地少、民风彪悍、民俗轻浮，从事农业者少，民多以佣工为主，一旦失业容易由流民演变为盗匪，再加上裁撤绿营营勇，未得妥善安置，他们行事彪悍，使广东盗风日盛。但因为地形复杂、人烟稠密，很难彻底根除。

洋面的匪盗吕梁暂时顾不上，也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产品的销售路径有两条，一是陆路，二是运到广州后上船，现阶段主要是陆地运输。工厂区附近和商队运输有乡绅自己组织的保安队伍，当务之急就是把那几名被掳之人救出来。手下的基因人三个连、保安团都有任务，也不适合进行这种营救作战，吕梁派出的是吕敏手下的特种小队。

前段时间吕梁将手下的士兵进行了编制，三个连的基因人护卫称为护卫一连、二连、三连，主要负责钢铁基地和中转基地的护卫；两千名普通人士兵编制为一个团，称为保安一团，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训练和文化学习，兼职工厂区的护卫工作。护卫队和保安团全部装备轻武器，毛瑟步枪、勃朗宁手枪、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手榴弹，但没有火炮，这也是考虑火炮训练在惠州这种人烟密集的地方引人注意，但火炮人才正在培养之中，基地里也储存了十几门小口径的火炮，吕梁正在考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进行训练。

吕敏手下的特种小队在吕梁不外出的时候是没有事的，三十人的小队被派出十人，营救小队队长名为吕茂，进行伪装后这十个人装扮成招工队伍出发了，一辆马车上载着不适合外露的武器装备，一名逃回来的基因人和一名当地人作为向导，直奔佛山。

“吕队长，消息打探到了，劫持招工人员的盗匪首领叫老鹞子，是一个积年惯匪，心狠手辣，手下有四十多人，个个习武，官府多年通缉一直没有捉到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不知道，听我老舅说应该是在佛山西边河东一带。”找来的这名当地向导名叫张志龙，是第二期招工时去的，他的老家就在佛山。

吕茂摊开地图，对身边的队员说道：“我们现在是在这里，下良，按照盗匪的说法，要在河东完成交易，时间是明天早上。我们先到那里侦察，然后根据情况制定行动方案。”小队当天下午赶到河东，在交易地点进行侦察后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扎营、穿戴装备，向导张志龙被安排呆在临时营地，小队成员连夜进入伏击阵地。

“一号就位，汇报情况。”身穿吉利服隐藏在草丛中的吕茂枪口瞄着交易地点，嘴唇对着无线电对讲机说道。“二号就位。”“三号就位！”“狙击手就位！”除了进行交易的三人，其余八人分散开来，将交易地点隐隐包围。

几里外的草丛中也有一群人望着这边，这些人衣着破烂、面容彪悍，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大哥，我们还等什么？去交易吧！”

“闭嘴，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弟弟，跟我这么久也没学聪明点！咱们这次招惹的是惠州大户，人家是大地主，手里没有几十上百条人枪？能心甘情愿的交易嘛，再等等看看情况，你们几个去两边仔细看看，别到时候着了道！”老鹞子谨慎得很，做这中刀口上添血的买卖，一不小心就会送命，自己就是靠着谨慎才活到今天。

“注意隐蔽，有人从两边搜索过来，左边六人，三支滑膛枪，右边五人，两支滑膛枪。”狙击手的藏身地点是一颗大树，他的视野最好，最先看到两边搜索过来的人群。

“收到，放他们过去，不要被发现！”吕茂下令道。染色布条和树叶制成的吉利服伪装效果很好，一名搜索的盗匪离吕茂不到三米，拿着砍刀左右挥舞都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敌人。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搜索的盗匪都撤回去，正面老鹞子终于带着手下出现了。

老鹞子带着二十名手持砍刀等冷兵器的盗匪向交易地点走近，身后二十名手持滑膛枪的盗匪跟在后面举枪做警戒状。

“这些盗匪很专业的样子嘛！”

“专业个屁，左边五个交给我了。”

“我负责后面左边五个。”

“我右边五个。”

“头，要不要给你留一个？”

“注意保持频道清洁！”吕茂无奈的小声说道，自己的手下根本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几句话就制定了打击方案，自己还没有说话呢。

“来的可是老鹞子？”

“瞎咋胡什么！没见过我老鹞子爷爷啊，钱带来了没有？”老鹞子因为侦察中没有发现埋伏，现在心态轻松得很，再加上二十条枪指着，相信这三个人掀不起风浪。

“钱就在马车上，我要先看到人质才交易！”

“哈哈哈哈，这里我说了算，把他们全干掉，命和钱我都要了！”老鹞子刚刚转头和身后的手下下令，“砰！”一声枪响传来，一颗子弹从老鹞子的脑袋上穿过。

“开火！”吕茂大吼一声，玛德，本来想先保证人质的安全，没想到这些盗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嗵！”架在大树上的巴雷特枪口猛地一震，一颗7毫米口径子弹将一名持枪盗匪拦腰打断，埋伏在四周的队员接连开火，猛烈的火力让几十名盗匪措手不及，瞬间倒下十几名。深处交火地带的三名队员听到枪声后立刻就地一滚，藏到了马车后面，从马车上抽出三支突击步枪开始近距离开火。二十名手持滑膛枪的盗匪根本来不及开一枪就被打倒一片，这些人被猛烈的火力打蒙了，转身甚至没有跑出二十米就被全部打倒在地。

“靠！什么破枪，中看不中用！”一名队员看战斗结束，站起来冒出一句话，不远处的队友点头表示同意。仿制的scar突击步枪根本打不到因为采用的都是1942年之前的技术，因此根本发挥不出真正步枪的性能，可以说是吕梁的官僚主义作风导致队员们没有合适的枪支。吕茂也有体会，之前的射击训练中已经出现这样的反馈，这次回去后一定建议首长替换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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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虎口夺食

再垃圾的枪也不是十九世纪滑膛枪能够对抗的，这些盗匪充其量只是些武装平民，面对以二十一世纪精锐特种兵为模板制造的基因人士兵，毫无还手之力。特种小队占据武器优势、通信优势、战术优势、素质优势，全面压倒了这些盗匪。

“队长，还有一个喘气的。”

“狙击手，继续警戒，其余人打扫战场。”吕茂下令，然后走到一名肩膀中枪的盗匪前，这是刻意留下的。

吕茂蹲下，取下头盔，摸着光头笑眯眯的看着受伤的盗匪，说道：“想活还是想死，你可想好啦，说错一个字你的命就没了。”

这名盗匪捂着肩膀哆哆嗦嗦的看着吕茂，自己也是见过生死的人，死在自己手里的也有好几个，但这些人实在恐怖，手中的火器怪异但火力强大，自己近四十人眨眼间就没了，要知道老鹞子这伙人在佛山地区就是最大的一伙，官兵都没办法，哪家大户不得给老鹞子面子，就这么折在这里。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工厂竟然有这么强的武力，有背景不怕，顶多就是官府出面，咱这些人这几年杀的官兵还少？怕的就是对方点子太硬。

“我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盗匪马上就知道该怎么办，好好配合还有一线机会活命，天大地大自己的命最大。

“你们有多少人，为什么抢自强厂的招工队伍，人质在什么地方？”吕茂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从小腿上拔出虎牙军刀，慢斯条理的削着指甲。

“咱们都是老鹞子的手下，一共就五十来号人，来了四十个，枪都带出来了，当初老鹞子听说自强厂有的是钱，找个工人都发银元，所以想干笔大的。人质被十个拿砍刀的关押在老巢，河东东边一个关帝庙里。大爷，事情小的都说清楚了，还请饶我一条狗命。”盗匪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吓得，断断续续的说完后不断求饶。

吕茂站起来，撇了幸存的盗匪一眼，看手下收拾的差不多，挥挥手不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幸存的盗匪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真想不到从这群杀神手里活命，回去后一定多少烧香，佛祖保佑！倒不是吕茂心慈手软，按照吕梁的安排，这件事情要大肆宣扬出去，那个幸存盗匪就是最好的传声筒。

很快找到盗匪老巢，简单的一次战术突击后十名盗匪全部被击毙，人质看起来受了不少罪，但幸好都活着。唯一的遗憾是一名队员使用突击步枪射击时出现卡壳，被一名悍匪近了身，好在只是被砍伤了胳膊，并无大碍。

“报告首长，人质全部救回，并进行了妥善安置，敌方五十名盗匪无一逃脱，我方受轻伤一人。”吕敏带着吕茂汇报时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丢人啊！

“哦，怎么回事？”吕梁也有些诧异，按理说那些盗匪构不成威胁啊！

“报告首长，特战小队手中使用的武器并不符合实际，经常出现卡壳现象，射击速度和稳定性都达不到标准，尤其是精准度方面，与真正的scar步枪相距甚远，狙击步枪、手枪都存在这种情况。建议更换特种小队的武器，我们宁愿使用二战时期的步兵武器。”吕茂大声说道，好像怕老大听不见似地。

轮到吕梁满脸通红了，吕茂的话自己明白的很，自己忽略了时代造成的差异，不应该贪图冒进的。

“你们希望使用什么武器，列出清单交给基地生产吧，吕敏负责这件事。还有，我为自己造成的失误表示道歉！”

盗匪解决并不意味着事情结束，上千只招工队伍的安全问题摆上了吕梁的办公桌。保安团人数太少，不能平均分散，只能减少招工队伍，五千人的招工队伍被分为一百队，每队五十人，其中二十名保安团士兵。这可以当做一次练兵行动，让这些新兵见见场面。特种小队随时待命，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可惜的是无法为各支队伍提供通信设备，基地生产的设备在这个年代太过贵重，一旦遗失并被列强得到，其后果不堪设想。

保安团军营里，乐非的训练已经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高强度的训练使乐非看上去精悍强壮，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在第三批一千名新兵到来后自己被提升为上士班长，待遇有了明显的提升，每月的工资补贴能到达三个银元，自己花不了，大多送回家中。金钱并不是自己所追求的，应该说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追求的，经过三个多月的文化学习，自己知道了华夏有多大，自己的家乡在哪里，华夏的历史有多久远，现在的国家有多么落后，清廷的压迫、列强的掠夺等等，就像教官说的那样，国家已经进入了最黑暗的时期，而吕梁首长的工厂和军队就是黑暗中那唯一的光亮。神圣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让乐非拼命的训练、学习，知道射击训练、行军训练、战术训练、土木作业等等都不是一个保安团需要的，但这有什么？自己将紧跟吕梁首长的脚步，为自己的国家打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乐非，通知你的士兵，到广场集合，快！”一大早军营里响起集合哨声，士兵们在长官的带领下迅速到广场处集合，保安团团长吕龙已经等候在这里，面前的两千名士兵是基因人们训练三个月的成果。命令已经下发到排一级，每两个班为一队，分到招工队伍中。

“以连为单位领取弹药，每人四个基数，各单位长官按照文件命令分配队伍。士兵们，这是你们第一次军事行动，我的要求是，为了任务，不惜生命！”吕龙简短训话，士兵们在基因人教官的带领下开出营地，剩余的一千名新兵在教官的带领下继续训练。

这个年代豪绅拥有枪支是司空见惯的事，官府绝对不会干涉，甚至许多事情还要仰仗豪绅的武装。吕梁已经是惠州最大的豪绅，两千人的保安队伍绝不算多，保安团士兵都身穿墨绿色的军装，背着步枪，一部分装备藏在马车里，这里有捷克式轻机枪和手雷、弹药等等。每支队伍近二十支长枪、两挺轻机枪，吕梁想象不出有什么盗匪能打败这么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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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整修

工厂的增多和人员的管理让之前的制度不合时宜，为了更加有效的管理，吕梁名下的工厂被整合为两个集团——自强轻工业集团和自强重工业集团。轻工业集团包括棉纱厂、面粉厂等所有轻工企业，全部采用“自强”这个企业名称，垂直管理，中高层全部由基因人担任，目前有工人五万多名。重工业集团需要的工人更多，现在已经有两万名到达，正在进行培训，但目前最为紧迫的就是水泥厂。

厂房建设需要的水泥基地已经供不应求，现在道路问题又摆上了案头。雨水使泥土道路不堪通行，人员流动和物资运输、货物外运让狭窄的道路非常拥挤，道路已经成为制约发展的主要因素。铁路修建需要等钢铁厂投产后才能进行，现在来不及，只能修建水泥道路。

钢铁基地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便利，只要人员跟得上，大批量的工厂就能开工，但工厂的建设、机器的调试、人员的培训都需要时间，水泥厂厂房建设完毕，正在紧锣密鼓的安装调试机器。时间不等人，大批劳工已经开始进行道路前期的整修工作。大部分路线都是沿着原路进行，这样能最大限度的节省建设时间，不然光是路线规划、购买沿路土地、协调搬迁的事情就能持续好久。

惠州已经成为一个吸引工人的漩涡，大量的劳动力自发的往这边跑，丰厚的待遇传遍了整个广东和不远处的福建、江西等地。再加上招工队伍四处出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劳作在道路、工厂等地的工人就超过了十万人。好在棉纱厂等工厂产生了大量的利润、土地上也收获了大量粮食，足以养活这些工人。

第一批水泥被生产出来，马上用到了平整完毕的道路上，修建道路需要的沙石不能仅靠基地提供，吕梁发出了招商公告，地方乡绅自发的组建了一批采集场，为道路修建提供了足够的原材料。这种简易水泥路承受不了太大的负重，不过应对这个年代足够了，货物都是通过马车运输，载重量很小。

建设全面铺开，海丰到惠州，再到广州的道路是第一条要修建的，吴石敏联系惠州知府，通过官府的名义发文修路，这样官府不花一文钱就白得政绩，还是洋灰路，这在大清很少见吧，也就是上海那种大城市里才能见到，瞧瞧，咱这也有了。

“开工啦！”一大清早道路工地旁边的帐篷里钻出衣着破烂的工人，听到工头的喊声后按照之前的分组集合起来，领取早上的食物。一个半大小子正在端着破碗，大口吃着米饭。

“我说宪江，你小子给我慢点吃，饿死鬼托生！”名叫宪江的青年几口扒拉掉碗里的米饭，抬头对满脸皱纹的中年人说道：“老叔，咱们每天就吃米饭？”

“这是早上，中午还有一顿呢，下午下工后还有一顿，啧啧，晚上那顿是有肉的，你小子跟着老叔我出来做工算是享福了，在老家也就是大户人家才一天三顿，还不如这里吃得好呢！”

宪江姓王，在老家听说村里的王老二在惠州做工，而且混得不错，每个月都往家里邮寄银元，家里人羡慕得不得了，就把整天无所事事的宪江赶了过来，王老二是宪江的老叔，经过介绍后没想到人家真接收了，和他的老叔一组，这是第一天上工。

“宪江啊，干活的时候麻利点，看见那些人了没有？他们是监工，倒是不打人，但如果偷奸耍滑肯定能被他们发现，到时候扣工钱是轻的，连犯三次就给赶出去的。”

“我知道了，老叔，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要不是家里地少没什么活干，我也不会整天闲逛的。”宪江点点头，就为了那三顿白米饭也不能偷懒啊。

连绵十几里的工地上到处都是扛着工具的劳工，王老二那一组负责挖两侧的排水沟，路面已经平整过，用大碾子压实，听说这样还不行，等着运过洋灰来后混上沙石，建成洋灰路。这种东西王老二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做工的这两个月自己算是长见识了，好多名词都是第一次听说。

宪江柔嫩，刚开始一把子力气权使出来，慢慢的后劲不足，他弯着腰努力地刨着土地，生怕出现问题被监工罚钱。这来之不易的工作他非常珍惜，如果自己也能往家里寄钱，那将是多么大的光荣！

“嘿，小子！”宪江听到耳边传来声音，抬起头看看，顿时吓出一头冷汗，竟然是一个身穿墨绿色衣服的监工！难道自己的表现他不满意要扣钱吗？

“我、我”宪江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他太紧张了，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位老爷，这个小子刚出来干，还不熟练，您放心，回头我好好收拾他，请您老高抬贵手啊！”王老二赶忙过来求情，一张老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自己这个侄子如果上工第一天就被罚钱，回老家自己的面子往哪搁啊！

“王老二，我认识你，面粉厂厂房建设时我就是你们组的监工对不对？”

“对对对，大老爷，您还认出我来啦！”

这个监工是一个基因人，几万名劳工的组织全是由基因人负责，几百名基因人管理者行走在工地上。

“王老二，别担心，我就是想和这个小兄弟聊聊天，看把你吓的。”王老二嘿嘿笑了两声，基因人转头对宪江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这活干得不轻松吧！”

宪江还是有些怕生，王老二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宪江这才回答道：“大老爷，我叫王宪江，这活不比家里的农活累，我就是一开始劲使猛了，你放心，过会我就缓过来。”

吕凯递给宪江一块合成食品，这是基地生产的，提供给基因人食用，味道比一般的强多了。王老二认识这种包装，当初刚来的时候还吃过几天，那滋味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赶紧示意宪江接过去。看着起身远去的吕凯，王老二低声对宪江道：“你小子就是有福，连监工老爷都对你好，赶紧尝尝，吃完了就马上干活！人家对咱好，咱也不能忘恩负义！”宪江使劲点点头，这是自己进入社会后获得的第一份友善，无比珍贵。

随着水泥厂投产，道路的修建工作越来越快，进入九月时道路已经延伸到了离广州城一百公里的地方。这个时节雨水多，并不适合修路，不然工程进度还能加快。工厂和工地上的工人越来越多，再加上土地上耕种的佃户，总共超过十五万人进入吕梁的势力圈，这些人都是有契约在身，可以说吕梁掌控了他们的生死。当然，吕梁绝对不会糟蹋这些人，反而将这些人作为自己的根基。士兵、工人、农民全部进行间隙性的文化学习，并按照军队的规矩进行分组、管理，可以说将他们作为预备役使用。吕梁的目标就是将属于自己的民众打造成秩序、严谨、勤奋的种族，让他们富于纪律性、服从性和团体精神。

这个任务是民族崛起的重要内容，其难度不比推翻满清低，甚至还要高很多。几千年的封建历史让这个民族骨子里烂掉，全是腐朽、无用的东西，吕梁相信这个世界的民族具有优劣之分，而最优秀的民族毫无疑问就是德意志民族，所以改造的模板就选择德意志民族。要想打造这种民族性格，就要从骨子里清楚那些腐朽的东西，精神上的改造是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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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一炉钢液

时间转入十月底，天气已经不那么炎热，派出的招工队伍陆续返回，带回来三万多名工人，再加上这段时间自发前来被招收的工人，总计十万工人进入紧张的建设、培训之中。水泥厂规模不断扩大，仍旧不能满足厂房建设、道路建设所需的材料，倒是开办沙石场的乡绅大赚一笔。

棉纱厂、成衣厂等属于劳动力密集型企业，工人经过简单培训就可以开工。但钢铁工人等重工业企业所需要的劳动力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这个时代文盲率高的吓人，就算识字的文人也不堪使用，而且他们也不屑于前来做工。不识字培训起来就麻烦，给一本操作手册也看不懂啊，于是大规模的工人识字班被建立起来。识字班规定，每天学会一百个字列为优秀，可以获得物质上的奖励，通过识字班考核的优先就职高薪岗位，在就职培训中表现优秀的同样有奖励，这意味着更加丰厚的回报。当然，没有通过识字班或者在培训中表现不合格的只能进入低级工作岗位，或者直接辞退。

第一批三千名钢铁工人经过两个月的识字、培训才算是初步具有上岗能力，这还是大量基因人技术员、工程师带头的情况下，他们在后续的工作中还要持续不断的进行学习，才能符合工人的标准。发电厂已经建立起来，大量优质海底煤矿被采矿车采集出来，送到各个工厂，为蒸汽机、发电机提供充足的动力。

钢铁厂的厂房已经建设完毕，硕大复杂的机器也在基因人的带领下安装完毕，进行调试后完全符合要求，可以进行生产。吕梁选择的是1942年之前最先进的平炉炼钢法，欧洲称其为西门子—马丁炉。当然，50年代初期氧气顶吹转炉就投入了生产，它比平炉效率更高，还有后续的电炉，其效率更不是这个年代可以比拟的。但基地只能生产1942年之前的设备，钢铁厂只能暂时使用这些设备，当工业有了基础可以自行生产钢铁机械时可以根据基地的科技资料进行升级。

平炉以煤或重油为燃料，在燃烧火焰直接加热的状态下，将生铁和废钢等原料融化并精炼成钢液。1856年德国人西门子使用了蓄热室为平炉的构造奠定了基础。1864年法国人马丁利用蓄热室的火焰炉，用生铁、废钢成功地炼出钢液。碱性平炉炼钢法问世后就为各国广泛采用，成为世界上主要的炼钢方法，直到氧气顶吹转炉取代其地位。1890年江南机器制造局就建立3吨和十五吨酸性平炉各一座，是中国最早的炼钢平炉。

钢铁厂高耸的烟筒冒出浓浓的烟雾，工人从高炉炉顶装入铁矿石、焦炭、石灰石，从位于炉子下部沿炉周边的风口吹入经预热的空气。在高温下焦炭中的碳同鼓入空气中的氧燃烧生成一氧化碳，在炉内上升过程中除去铁矿石中的氧，从而还原得到铁。炼出的铁水从铁口放出，铁矿石还原的杂质和石灰石等溶剂结合成炉渣，从渣口排出。

吕梁看着慢慢流出的钢液，内心激动的难以平静，这就是钢液，这就是现实工厂中出产的钢铁，它们将变成飞机、坦克、大炮、枪械、军舰，强盛民族的梦想将从这里起步！

钢铁厂终于走上正轨，后续的工作量仍旧很大，而且实现大规模的生产仍需时日。时间紧迫，各个地方都需要大量的钢铁，高质量的道路修建需要钢筋，规划中的铁路需要钢轨，厂房、建筑需要钢材，甚至各种五金产品、餐具、农具都需要大量的钢材，军工厂更需要钢材。

与吕梁一起前来参观的吴石敏等人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绵的钢铁建筑、高耸入云的高炉，甚至一个小小的螺丝钉都会吸引他们弯下腰去，细细查看，生长在农业社会的众人做梦也想象不到眼前的景象。这段时间惠州的变化即使是亲身参与其中的他们也有些不敢相信，这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各种工厂、烟筒、高产稻谷，洋灰路，这才是见了西洋景。

“吕先生，本人曾到汉阳做生意，见过张之洞大人的钢铁厂，此厂比之如何？”一名董姓乡绅问道。

“董老爷，不是在下自夸，我的自强钢铁厂采用的世界上最先进的炼钢炼铁技术，还有一群最优秀的技术工人，再加上充足的资金，预计一年内就会超过汉阳钢铁厂的产量。各位看到的只是第一阶段的厂区，等后续规模扩大，自强钢铁厂将成为亚洲最大、乃至在世界上都拍的上号的钢铁厂！”吕梁卖力的自夸主要是因为吴石敏身后的女孩，这次吴月随吴石敏一起参观钢铁厂，两只大大的眼睛四处看着，目光有些呆滞，也被这壮观的景象打动了。吕梁被吴月萌萌的样子弄得春心泛滥，越说越起劲，少不得卖弄一番。

吴石敏看着吕梁与平时稳重的样子大不相同，心道这事有门。吴月本来就是吴石敏刻意带过来的，对一个女孩子来说钢铁厂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家绣点刺绣。他知道吕梁至今单身，因此这回想看看吕梁的反应。吕梁非常配合，表现令人满意。

“吕先生，请问这钢铁有什么用处吗？”吴月怯生生的问道，众人都是人精，早就看出吴石敏的打算，吕梁前途远大，但似乎野心不小，他吴石敏愿意紧靠这棵大树就靠着吧，咱们还是当富家翁实在些。

“吴小姐，远了不说，农田里的农具就可以使用优质钢材打造，还有各位乘坐的马车，使用各种钢制零件会使马车行使的更快、更稳当，还有一种汽车，现在洋人已经生产出来了，也是使用钢材生产，使用汽油发动机作为动力，不需要马匹拉动。”本来只是想在吴月面前炫耀一下，没想到把自己说得热血沸腾，汽车啊，工业之花，现在已经进入内燃机的时代，再过几年t型车就被生产出来。蒸汽机马上就要被淘汰了，自己的脚步要快一点，不然就赶不上时代的步伐。

吴月看着说完后默默无语的吕梁心说这人真有趣，刚才还慷慨激昂的，现在反而发起呆来，不过吕先生是有大智慧、大能耐的人，不然怎么会拥有这么大的产业？自己父亲的意思其实吴月也很明白，但她并不排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正都是家人做主，再说这位吕先生也不让人讨厌。

吕梁半响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微微发笑的吴月赶忙拱手道歉，吴月羞涩的模样让吕梁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好在吴石敏开口解了围：“吕先生大才，我等深感佩服。老朽有个不情之情不知当说不当说。”

“老爷子尽管开口。”吕梁回道，心说这文言文真是别扭，等掌权后第一件事就是推行白话文！

“小女吴月从小识文断字，颇有见地，如今想在吕先生身边学些东西，不知道集团里有没有合适的位置？”吴石敏说完吕梁大喜，明摆着给自己送闺女啊，再看看吴月，低下头一副娇羞的样子。吕梁稳了稳心神才说道：“不如到我的办公室现做一名秘书可好？就是传递一些文件之类的活，既不累还能锻炼能力，不知吴小姐愿不愿意？”你情我愿的事情当然愿意，所谓的工作只是一个幌子罢了，吴月微微点头同意。吕梁心里乐开花——从此以后咱也是有秘书的人了，还是女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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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吴月

“吴小姐，这段时间你让我们刮目相看，你让我对传统女性的认识提高了好几个层次。”吕梁看着眼前还有点羞涩的吴月，大大的眼睛、洁白的皮肤，给人一种温柔贤惠的印象，但吕梁知道，绝对不能轻视这个被温柔掩盖的自强之心！

“首长，谢谢您的夸奖，大家给我很多帮助。”吴月微微一笑说道，她对父亲的举动理解，也对所谓的秘书工作有些期待，没想到熟悉之后自己发现竟然喜欢上了这份工作，不，确切的说是喜欢上了忙碌的感觉、被认同的感觉，模模糊糊说不上来，但自己确实很喜欢，吕梁的夸奖让自己更加欢喜。

“吴小姐，还是叫我吕梁吧，要不吕先生也行，首长太生分了。这段时间的工作有什么感受？累不累？”

“不累，我很愿意工作。”吴月赶紧摇头，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上来。吕梁看着吴月有些着急但又开不了口的样子问道：“吴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喜欢忙碌的感觉。”突然吴月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说道：“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只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嫁人生子，从没有想过还能做这些事！”

吕梁稍微呆滞了一下，这是女权主义思想萌发啊，这是近代女性向现代女性迈步的开始！看着坚定的吴月，吕梁觉得自己的计划正适合她。

“吴小姐，我很欣赏你的想法，实际上在西方国家，比如说英吉利、美利坚、法兰西等国，已经出现一些女性的工作岗位，而且因为女性心思细腻，更加适合打字员等工作。我支持你的想法，因此有一项工作要交给你，这项工作需要一定程度上的抛头露面，但我向你保证，绝对是非常有意义的工作。”吕梁说完吴月陷入沉思，良久，吕梁忍不住开口问道：“吴小姐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继续做秘书工作，并不强求的。”

“不，不是的，吕先生，我是怕自己的能力不够，辜负了你的期望。”

“呵呵，吴小姐，你还不知道你体内蕴含着多么大的能量，我给你的这个工作绝对能够让你充分发挥！怎么样？”

吴月没有再犹豫，抿着嘴点了点头，吕梁开心的说道：“我们有大量的工厂、农田，雇佣了数以十万计的工人、佃户，再加上其家属，总计能超过四十万人，分布在惠州和周边地区。这些人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识字。我们已经开展了工人夜校、培训班，保安团文化班等，但这还不够，这是计划书，下一步教育工作将在全体民众中铺开，凡是低于十五岁的孩童都要入学学习文化，小学、中学、技校、学院等等正在建设，资金、物资、教材、教师都有我提供。吕蒙，进来！”吕梁对门外高喊一声，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进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负责教育工作的吕蒙先生，从今天起，你将作为他的副手，协助开展教育工作。具体细节吕蒙会教给你，我的要求是，三个月内所有的学校建设完毕，所有的适龄儿童都要入学，所有的工人都要进行培训教育。”吴月和吕蒙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被吕梁的说得热血沸腾，她感觉要迫不及待的投入到工作中了。在所有人中普及文化吗？这是多么大的事业！

很快吴月就在吕蒙的带领下进入状态，此时她的副手，基因人吕民正在向她汇报：“教育部门规划建设学校三十间，其中小学二十间、中学八间、技校夜校等成人教育学校两间，预计将容纳学生六万多人。目前建设完毕的学校有十七间，各种物资正在安装搬运，学校的老师、教材还有管理部门全部到位，马上就能开学。”

“等等，吕民老师，学校的老师们和教材从哪里来的？”吴月敏锐的抓住了关键点，确实，所有的教师、教材都是基地出品，学校建好后立马就是现代化的学校！

“吴小姐，他们都是首长从美利坚带回来的，首长在那边有很大的背景。”吕民按照之前编好的说道，包括之前的技术人员、工程师、管理人员、教官等统统都是美利坚来的。吴月半信半疑，但她从没有出过惠州，更别说大洋彼岸的美利坚了，如果是知道情况的人就会知道不可能，美利坚排华那么厉害，哪有那么多高等教育、技术人才啊。吕梁手下的基因人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千名，他们构成了体系的中高层。

“好吧，需要我做什么？”

“根据吕蒙老师的安排，你将负责老师学生们的住宿、吃饭等生活安排，招收佣工打扫卫生、做饭等，最重要的是宣传说服家长们把女孩也送到学校中来，这应该是最困难的工作。本人建议使用利诱的手段，比如说只要把孩童送到学校来，学校就会负责学生的吃住，这会给家庭剩下大量开支；另外，不把孩童送到学校的家庭将不允许到工厂做工，或者征收更多的田租。”

吴月感觉别的事情还能把握，但抛头露面去各处做说服工作就有些难为情。各种宣传公告贴出去，大部分家庭都乐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学校中，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但总有那么一些人，要不就是舍不得送出半个劳动力，要不不愿意女孩上学，即使是打开国门许久、对外接触良多的广东地区封建思想仍然巨大，这些家庭就需要先进行说服、再使用强制手段。

这天吴月就跟着一支工作队到一户死硬的农家做工作，一路上吴月总是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好多人之前都是吴家的佃户，认识自己的不少。吴月只能把头低下，尽量掩饰自己的不安。

“吴小姐，没有什么丢人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早已过时，我们跟着首长进行的是伟大的事业，您应该昂首挺胸，并为自己的作为感到骄傲才是。如果有什么人在背后说闲话，就当听不见就是。”吴月身边的是一名女基因人，也许是榜样的作用，吴月逐渐感到不那么难受，很快就随着众人来到了这户农家。

“你们给我出去！我家的孩子我说了算，男孩我送去了，女孩谁也别想带走！男尊女卑，这是人**法，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晃荡成何体统！”那户农家门外一个老人正在往外赶工作队的成员，吴月站在门外脸颊通红，似乎被说中了，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爹啊，咱不把素绢送学校里，租子可要涨两成啊！”一旁的中年人正苦口婆心的劝着老人，看来他是女孩的父亲，老人是女孩的爷爷。

“住嘴！”吴月身旁的女基因人吕薇突然大声喊道，那名老人指着她正准备说些什么，估计是批判这名女子抛头露面、不尊礼法吧。

吕薇冷哼一声，大声说道：“所谓的礼法几千年来让女子成为男人的玩物、附庸，毫无社会地位、备受欺凌。但女人就不是人吗？只不过因为男人的强壮才造成了男尊女卑的道德观念，但现在不同了，在吕梁大老爷手下有许多女性做事，她们做得不比男人差，难道你们忘了吗，现如今统治这个国家的，就是一个女人！”吕薇一番话铿锵有力，尤其是最后一句，让老人无法反驳。确实如此，你能说老佛爷的不是？

吴月被吕薇震撼的不行，解决掉这个家庭后吴月一直跟在吕薇后面讨教，吕薇也毫不保留的向她介绍女权主义的概念和女权兴起后女子的社会地位，甚至家庭中女子当家这种事也全部说出，并深深的印在吴月的脑海中，这让吕梁以后吃了不少苦头。

在吴月等人的努力下，大范围的教育迅速普及，大量的学生、工人入学。吕梁深知，教育是重中之重，必须长期坚持，有时候甚至可以采取强制手段。这个年代拼的是综合国力，任何一环缺失都不行，工业、农业需要人才，人才需要教育。后世说起这个年代的强国，都会用几个指标去衡量：钢铁产量、产业工人数量、识字率、铁路里程等等，要成为一个强国，这些缺一不可。现在只是在吕梁自己的辖区下进行，之后要在全国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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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造船厂

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年代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即使有钢铁基地这个超级作弊器，吕梁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所有的事情都要从头建设，没有一点基础可以利用。人才需要一点点培养、工厂、农田、军事都需要倾注精力，还有规则的制定、思想的改良、教育的普及等等。吕梁感觉忙得昏天暗地没有出头之日时，一个好消息终于让他精神振奋——港口和造船厂建设完毕，可以进行生产和使用。

二十世纪初的海洋是战列舰的天下，凭借大口径火炮和很强的装甲防护能力，称霸海洋若干世纪，直到二战时期发展到顶峰，也就是那时航空母舰取代其地位。一个国家的钢铁产量往往会用来衡量能够生产多少艘战列舰。

战列舰是一个强国的标志，吕梁无法用语言形容对战列舰的向往，但现在还不是好高骛远的时候。远东这片水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列强的注意，想偷偷摸摸的发展海军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即使生产出一艘万吨级的战列舰，也无法保证训练时不被发现。吕梁的计划是现行建设一处港口，和一个造船厂，用这个造船厂锻炼一批造船工人，培养一批技术工人，为政权稳定并获得一处良好的港口后的军舰制造打下基础。

惠州地区缺少良港，漫长的海岸线上没有一处合适的港湾，荃湾附近的海面一边是小岛，一边是半山，最麻烦的海底还有淤泥。后世是采用现代化的定向爆破技术，使用了超过640吨**削平了一座山才为港口建设打下的基础。在吕梁的安排下，一开始海底采矿车采集的建筑材料就是挖掘的这附近的小岛、小山和海底泥沙，不但为清理港口打下基础，还为工业基地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提供了大量材料。截至目前，港口附近的小山等障碍已经全部被清除，海底淤泥的清理也初步完成，从小山小岛挖掘的山石用于填平海湾，使得码头的建设速度全面加快。可惜的是，这里只能容纳一个中型的造船厂，周边地形也不适合防御外敌入侵，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钢铁厂已经投产两个月，生产的钢材仅能满足厂房建设和道路建设所需，远远没有达到设计产能，这很正常。造船厂的基础铺好后所有的机械、原材料都是来自基地，第一批接受培训的工人已经进入厂房，开始在基因人的指导下学习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提高现有工人的工作效率，吕梁的工厂一开始就全部采用标准化、流水线生产模式，一颗蒸汽机上的螺丝钉将来甚至可能用在一艘运输船上。事实证明，大规模生产采用标准规格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工业能力，但这样的模式不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实施的。好在吕梁在基因人的提醒下很早就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以高素质基因人为基础的各个车间和管理部门就像一个整体，一个命令可以被毫不保留的执行。

因此造船厂开工后的第一艘轮船吕梁选择的就是自由轮。自由轮被称为二战时期的工业奇迹，美国人使用预制构件和装配的方法大规模生产船只，曾创下24天下水的世界纪录。自由轮是当做可消耗品使用的，由于德国潜艇的威胁，一艘自由轮只要成功的穿越大西洋就被认为是完成了其建造使命，因此质量上很不可靠。自强造船厂目前建成三个船台，由基地提供各种预制件，工人们只要在这里组装就可以了，其质量比自由轮强得多。吕梁将这种船取名为自强轮，因为成熟工人的缺乏和基地产能不足，目前只有一艘在建，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工人。等内地各个工厂建成并成熟后就可以为造船厂提供各种预制件，不再需要基地提供了。到那时将会有大量的货轮下水，为工业区的产品运输提供强大的助力。

当造船厂开工建设第一条自强轮、钢铁厂磨合生产时，第一艘战舰在基地的船库悄然下水。一开始基地就拿出百分之五的产能用于这艘战舰，经过七个多月的生产，终于建造完成。以后世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为模板的这艘军舰被定为南海级、南海号，之所以生产这么一艘战舰，一是为了训练海军官兵，此时招募的水手全部都是身家清白的渔民，各级军官都由基因人担任，这对立志建设一支制霸全球的海军的吕梁来说是不正常的，基因人不能永远顶在关键位置，普通人的培养迫在眉睫；第二个原因就是保密，克利夫兰级轻巡的最高航速可以达到32节，在遍布渔船、各国货轮、军舰的远东海面，南海号训练时可以凭借速度甩开所有追踪者，让外界无法判断这艘军舰来自哪里。三十年的差距让这个时代没有一艘军舰能够威胁南海号。

与此同时，吕梁的海军也随之成立，一百名基因人军官为首，七百名普通士兵经过五个多月的学习、训练，已经具备了上舰的能力，但要想充分发挥战舰的威力还要经过持续不断的学习和训练，毕竟他们原本都是大字不识的文盲。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吕梁招募的士兵、工人全部都是平民阶层，这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持忠诚和纯洁性，在一张白纸上勾画总是要舒服些，不然以后难民出现内部的混乱。对这支新生的海军吕梁的要求很低，初次出海只要能安全回来就好。

基于基地和工厂离海边很近，海防工作也在军舰下水后完成布防。基地和港口附近修建了五座钢筋混凝土炮台，而且是覆盖式的半封闭炮台，而不是露天式炮台，防御能力强大。按照德国“大西洋壁垒”采用的铸造手段和火炮口径，一共安置了105mm岸防炮4门，155mm火炮2门，280mm口径岸防炮2门，这些采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技术的火炮在口径、射程和威力上全面超越这个时代的战列舰主炮，能够有力的保护基地和工业区。以前无畏时代标志性的君权级战列舰为例，其343毫米主炮无论是射程还是射速都不及二战标准的280mm岸防炮。新招募的五百名士兵主要负责后勤运输、炮台维护等工作，而火炮的操作则交给基因人士兵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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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密议

光绪二十六年的广东不缺少话题，先是大清顶梁柱、淮军首领李鸿章李中堂大人到任两广总督，大手笔打黑除恶；然后是京师传来噩耗，义和团大闹北京城，慈禧老佛爷下令与万国开战，接着就是八国联军攻破大沽口、天津卫，最后打进京城，大清精锐竟抵挡不住，满朝文武拿不出一点办法，逼得老佛爷狼狈逃离京城，大清最后一点颜面也被毫不留情的撕下，地方督抚大臣搞了个东南互保，作壁上观。有志之士不禁哀叹，我大清熬过了长毛之乱，这一次恐怕再无回天之力，大清走到尽头啦！

当然，平民百姓不关心那些，顶多作为闲来无事之时的闲谈之资，有空到茶馆听上两句也还不错。他们关心的是米粮油盐是否涨价？棉布是否便宜了一些？邻居老王行踪诡异，老是在我家门口窥探，难道有什么企图？在平民百姓中今年最大的新闻莫过于东边惠州的崛起，惠州历来富庶这都知道，没想到先是在市面上出现了廉价的棉布，质量还不错，只是量少，只在吴家等少数几家店铺出售，要是不注意就被抢光了。后来市面上出售的廉价棉布越来越多，而且都标注着自强棉纱厂的字样，往常热销的洋布竟变得无人问津！等惠州自强工厂招工的消息传开后大家才知道，便宜实惠的自强棉布竟然就是本地出产。再后来流传的消息越来越多，去过惠州的人都说那里的工厂一眼望不到头，到处都是冒烟的烟筒、轰隆隆的机器声，工人的报酬比做用工多出好几倍，管吃管住不说还能学文化，还说那是一个名叫吕梁的吕大老爷办的。娘咧，那个吕大老爷好大气魄，能耐上天啦，咋一眨眼的功夫就置办起这么大的产业？

普通百姓知道的少，广东的大商人、大乡绅们敏感的很，消息来源也多。办一个工厂那得多少钱？不是什么人都能办的！那吕先生是因为有美利坚的洋人做后台，再加上笼络本地乡绅才能做那么大，要不然早就被别人一口吞了！他们也眼馋，但还沉得住气，等市面上出现海量的自强棉布后这些人开始坐立不安了，都知道棉布的利润惊人，这银子不能都让惠州人给赚了，等到大量的自强火柴、面粉出现到市面上后这些人马上决定有所行动。

“吕先生，老朽这次来的意思你都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敢善作主张啊。”吴石敏说道，他和惠州乡绅这次来就是因为有广州乡绅和商人找到他，也想掺上一脚。

吕梁有些奇怪，问道：“老爷子，那些人想掺和进我们的生意，到时候就会分薄大家的收益，您怎么会为那些人带话？”

“吕先生有所不知，来找老朽的都是广东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他们的势力、底蕴可不是我能抗衡的，如果他们有心妨碍，我们的商品在广东是一件也别想卖出去，更有可能遭到官府、商人、流氓等等各方面的干扰。在惠州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能说了算，出去就做不了主了，我也知道他们有趁火打劫的意思，但实在是推脱不开啊。”吴石敏有些无奈，他还是看得开的，其他乡绅因为气愤，大部分皱着眉头不说话，有几个性子急一点的干脆破口大骂。

“各位长辈，如果我说他们掺和进来非但不是坏事，还是好事，你们可否相信？”吕梁的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人多了分钱的就多，难道不是这个道理？但都知道吕梁还有后话，因此看着吕梁等待他的下文。

“各位都是书快传家、良田无数，商铺只是作为家族的附属产业，就算是参股自强集团，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土地上，不知我说的可对？”众人纷纷点头，这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家族的根子在土地上，这是几千年来传承的传统，绝对不可以打破，置换股份的土地只占家族产业的少部分，已经让家族肉痛了。

“我的意思是各位的家族并不善于经商，而广东地区开埠已久，专门经营商铺的商人不知凡几，更有十几家非常有实力的商家，商铺遍布全国，还有晋商、徽商、浙商的商会，他们的势力更是惊人。现如今我们的商品还没有占领广东市场，更有洋人竞争，如果让他们参与进来，我们的商品将更快捷的运到各地，走进千家万户，到时候赚到的银子不是现在可以比拟的。而那些大乡绅家族传承百年，势力遍布广东，他们的加入将成为我们的保护伞，试问，到时在广东谁会难为我们？不论是官府、民间还是洋人都不敢动我们分毫！”

“吕先生，洋人可不是好惹的，听说他们现在已经打到京城，都把老佛爷赶出去了，如果他们因为产品滞销恼羞成怒、派兵攻打该如何是好？广州的洋人军舰我可见过，大炮架起来在珠江上放上几炮，没人能承担那个责任啊。”吴石敏问道。

“各位不要忘了，我的背后站着美利坚人的安布雷拉公司，他们想动枪动炮，先问问美利坚人答不答应。再说，我从美利坚买来大炮，到时候说通官府，派我们自己人在广州附近建起炮台，就能让那些军舰有来无回！”

众人散去，吕敏站在吕梁身后道：“这些人鼠目寸光，也就是吴石敏有些见识和胆识，其他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说服的。”

“呵呵，厉害关系我已经全部说清楚了，能不能同意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实在不行就推开那些人，与整个广东的乡绅、商人合作势在必行，大势所趋，他们挡不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所有的乡绅都汇聚在吴石敏的家中没有离去，没有商议出个章程众人不敢离开。每个人都在反复斟酌，思考着每一种可能性，这的确不是开玩笑，如果不同意，难保吕梁会做出什么壮士断腕之类的举动，如果同意呢？真像吕梁说的那么美好？

董家家主说道：“我看吕先生心意已决，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议？”

“我看啊，吕先生所做之事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买地，不知各位注意到没有，随同招工队伍的保安团家丁，服饰、举止一致，各个长枪短炮、精神昂扬，恐怕不比朝廷的精锐差多少，听我的家丁说那些人平时言语很少、目光冷漠，稍有风吹草动就列阵警戒，而且拿的长枪从未见过，但绝对比我们手里的家伙强。这是练军的架势啊，我担心他所图非小，咱们是不是上了贼船？”

“要我说，吕先生要人有人、要钱有钱、门路通天，你看这才多长时间，咱们惠州就大变样，光说那些洋灰路吧，以前谁能想到？这朝廷已经不是几百年之前刚入关时的样子，长毛之乱要不是曾国藩、李鸿章那些汉人忠臣，早就变天啦！既然上了贼船就不能中途下来了，赌一把，要是成了那可是几代人的大富贵啊。”

“如若反叛，朝廷派大军来围剿该怎么办？”

“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些年大清烽烟处处，其实已经烂到骨子里，即使围剿，依我之见也只有一击之力，一击不成绝无能力再次反扑。你看那绿营、水师，哪有兵的样子！就算是淮军、湘军之流现如今也不堪使用。只要钱财使到了，没人愿意真刀真枪的拼命！”

众人越说越起劲，反而只有吴石敏一人端坐上席，默然不语。众人之中他看得最清楚，跟随吕梁的决心也最大，要不也不会把最宠爱的小女儿吴月送过去，那就是表忠心的。

“吴老爷，你也说一句吧！”有人忍不住了，乡绅中以吴家与吕梁走的最近，在乡绅中威望最高，众人已经商议的差不多，都看着吴石敏。

知道需要自己一锤定音，吴石敏不紧不慢的说道：“此人心怀大志，能力不俗，兼具洋人在背后撑腰，事成的可能性极大。不如此时做个从龙之臣，以后也好为子孙谋个富贵，我吴家愿意支持吕先生的计划。”

吴石敏的话算是帮众人吃下了定心丸，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一将来有个好歹吃亏的也不只是自己，就那么办吧！

“各位，先别急着走，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不得不解决。既然各位都认定吕先生是做大事的人，而且也愿意投靠附从，那我们就得做一件事让吕先生放心，也算是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我们愿意让出利润难道不是？”

“咱们得做出一件事让吕先生看到我们的忠心，多余的话不多说，各位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是我们每个家族中都有大量的火器、壮丁，不如送出大部分交给吕先生，只留下看家护院的几十人就行。这样的意思是我们的安全交给吕先生保护，身家性命都交出去了，还不够忠心？吴家愿意这样做，各位如果不愿意也不强求，只当是我的一个建议吧。”

众人都被吴石敏的魄力震撼，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看来吴石敏这个老狐狸是打定主意紧抱人家大腿了。这个提议没过多久就被所有人认同，不仅如此，众人还认为应该将家族中大部分青年子弟都送到吕梁的麾下。

吕梁料到了结局，没想到的是他们归附的如此彻底。火器他不稀罕，都是些上个世纪的火器，最先进的不过是后膛步枪，连米尼枪都没有，收集起来后当成废品丢在仓库里。十几个家族总共送来了五千多名壮丁，让吕梁不得不感叹地主武装的强大，编入保安团后从基础开始训练，各项训练内容与之前的一模一样，承受不了的滚蛋，吕梁不养闲人。三百多名家族子弟根据意愿进行分配，也是从基层做起，吕梁不怕这些人的旧思想干扰自己的事业，基因人会给他们洗脑，都是年轻人，少不了热血激情，他们是最容易被同化的一群人，等接受新式的文化、历史、价值观教育后不怕他们不归心。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甚至比基因人更激进，完全把家族抛在脑后，同学校出来的学生一起成为吕梁事业的急先锋。至于那些壮丁，都是穷苦人出身，最终由超过四千人通过了考核，成为保安团的一员。

保安团在壮丁加入、招募新兵后人数达到八千人，吕梁将其编制为一个旅、三个团，装备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轻武器，并划出一块偏僻、广阔的土地当做军营。与乡绅达成一致后许多事可以放开手脚，比如说炮兵训练终于开始，再也不怕被发现告密。每个团编制有一个炮兵连，装备7门92式步兵炮，每个连编制有一个炮兵排，装备5门m2—60毫米迫击炮。炮兵需要一定的知识水平，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艰苦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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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招商会

“乔老板，没想到这次惊动您的大驾，怎么，您也对惠州吕梁感兴趣？”

“梅老爷，乔家不比您大业大，我们是商业起家，这样的大买卖当然不会错过。您呢？是想入股工厂还是想贩卖棉布？”

“呵呵，谁知道那位吕先生出的什么主意，把我们都叫到惠州去开什么招商会，到时候再说吧。”姓梅的老爷名叫梅德龙，是广东有名的大家族、大豪绅，吴石敏口中不能得罪的家族中就有梅家。乔姓老板是晋商乔家在广东的主事乔子律，在广东多年，与各方势力都很熟悉，这回两人是在从广州去往惠州的路上碰上的，不免打个招呼，互相打探一下，都是人精，谁也没打听出什么来。

自从洋人到了广州，各种新鲜玩意接踵而至，其中就包括两人现在乘坐的四轮马车。两匹骏马拉着装饰豪华的马车，两边是几十名骑马的持枪护卫。乔梅二人碰面后进入同一辆马车中，一路上热情洋溢，其实暗地里交锋不断，要是让吕梁听了就会感叹聪明人的世界自己搞不懂。将将进入惠州地界时，颠簸的马车忽然变得平稳起来，两人从窗帘往外一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条笔直的洋灰路！路上马车载着沉甸甸的货物，行人往来如织，不远处的路边还有茶摊供路人休息进食。

“老爷，打听过了，从这里一直到惠州，再到海丰，都是这种洋灰路。”听到手下打探的信息，梅德龙与乔子律都有些诧异，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仍旧被这条路震到了。

“想不到惠州竟然出现这种道路，据我所知洋灰路耗费巨大，光是洋灰就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莫非惠州吕梁那里还有洋灰厂？”乔子律率先说道。

“乔老板，老朽见识不如你，这洋灰我也听说过，难道很值钱吗？”

“不错，梅老爷有所不知，广州附近就有一家英国人开办的洋灰厂，城里许多楼房建筑都使用了洋灰作为建筑材料，用途广泛，价格不菲，但开办一家洋灰厂很费周章，听说广州曾有一些商人想合资办厂，后来因为需要的资金太多，而且开办时间长而放弃。听说北方唐山有李中堂下令开办的洋灰厂，但半死不活，现在不知什么情况了。”

梅德龙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朝廷也办不了的工厂，吕梁那个后生就能办到？传言他有美利坚公司做后盾，难道是真的？

惠州西边的工厂很少，但一路上两人已经震惊不已，到达惠州自强大酒店后不久，来自广东各地的大乡绅、大商人陆续抵达。吴石敏带领惠州乡绅在自强大酒店开设午宴，对众人迫不及待的问题一概不理。只说大老板吕梁吕先生将在下午带领众人参观棉纱厂、面粉厂、钢铁厂、机械厂等之后再做说明，主事人吕梁不在，众人虽有些不满，好在赚钱要紧，也不深究，听从安排就是。

不参加午宴的原因是吕梁及其讨厌这种酒席场合，虽不至于闻着酒味就吐，但对酒席上推杯换盏、虚与委蛇的场面很不耐烦。午宴结束的很快，众人的心思也不再这里，倒是这个自强大酒店的装潢、服务很感兴趣，这是吕梁按照后世星级酒店的模板建造的，对这些人来说很有吸引力。

“各位，实在抱歉，吕某因突发事故，错过午宴还请各位长辈恕罪。”吕梁踩着点进入酒店，正好众人喝完，大厅里坐了一屋子人，粗略估计应该有六十多人。这些人掌握着广东的大权，代表着广东商界、地方和官府、军界的势力，有些人甚至能影响朝廷中枢的运作，因此对年轻的吕梁很不以为然，都是随意的拱拱手表示回礼。吕梁也不在意，等见到自己的实力后这些人的态度会改变的，这也是让他们参观工厂的一个缘由。

吴石敏圆滑老到，替吕梁打着圆场，起身大致介绍一圈，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左右。出了大酒店，众人登上马车，直奔最近的面粉厂而去。

“各位，这就是我们的自强面粉厂，占地八千平方米，现有工人四千名，昼夜可生产面粉五万多包。二期扩建工程正在进行。”

“这是自强火柴厂，现有工人两千多名，每月可产火柴三十万盒，二期扩建工程正在进行。”

“这是我们自强集团的支柱工厂——自强棉纱厂，拥有蒸汽机二十台，第三期建设完毕后将使用更加先进的蒸汽轮机进行生产。拥有纺织机一万三千台、纱锭二十万枚，是目前全国最大的纺织工厂，而且规模仍旧在扩大。”

“这是自强钢铁厂。”

“这是自强机械厂。”

参观活动在下午五点才结束，大工业生产的壮观景象不是这些土老帽能够想象的，就算是那些大商人也没有见过规模如此宏大的工业区，那直通天际的大烟筒、像小山一般巍峨的钢铁厂房、机器，还有在机器转动和工人操作下生产出来的棉布、钢液，一切显得那么神奇而特别。他们似乎与古老的中华格格不入，但又迸发出勃勃生机，每一个人都能看出这些工厂蕴藏的巨大财富，还有吕梁这个后生具有的强大能量。而每个工厂遍布各地的保安人员和金发碧眼的外国基因人让这些人收起了最后的轻视之心。

参观结束后吕梁没有急着召开招商会，陪着众人草草吃过晚饭，众人在大酒店的房间里住下。顾不得参观奇异豪华的酒店，众人急匆匆的回到各自房间，消化白天看到的内容，思索招商会上应该如何应对。

“老爷，依我看我们如果获得了吕梁的股份，也相当于与他绑在一起。从参观的情况看，我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老爷是否感觉到？”说话的是梅德龙手下的大掌柜梅锦，平时多在梅德龙身边出主意。

梅德龙点点头，说道：“不仅你看出来，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来。一个工厂用不了那么多人枪，而且那些护卫明显带着军人气质，这不是一个商人能训练出来的，依我看，要不就是这个吕梁有所图谋，要不就是他身后的美利坚人心怀不轨。”

“原来如此，回想一下确实如此，老爷目光如炬。那我们是否与吕梁合作？”

“呵呵，梅锦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会不知道你的意思，说说你的想法吧。”

“一切都忙不过老爷，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合作，钱一定不会少赚，关键的风险就是如果吕梁心怀不轨，就会威胁到我们梅家的安全。但目前来看，朝廷的精锐已经在天津损失殆尽，李中堂也垂垂老矣，清廷气数已尽，不久之后就会烽烟四起，那就是乱世啊，我们家族要想长久，现在就得下注，而吕梁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知老爷注意到没有，他吕梁不但大建工厂，还能提供给工人丰厚的待遇、主动修建道路，甚至建设学校让那些泥腿子识字，如果不是心怀不轨那才见鬼了。”梅锦一针见血，梅德龙不住点头表示同意。

六十多间客房中大多进行着这样的对话，目光长远、胆子大一点的如梅德龙决定在吕梁身上下注，胆子小一些的干脆当晚就离开大酒店。第二天一早梅德龙出来后正好临近的乔子律也出了门，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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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自强商会

？？洗漱、早点之后早有拿着文件的年轻小伙子等在酒店食堂门口，向各位分发文件，并嘱咐这些文件非常重要，请仔细拿好，招商会在四楼会议室召开，请各位及时到场。

梅德龙与乔子律并肩而行，一面说着吕梁搞的这些新鲜玩意，一面步入会场。半圆形的会场四周是围成一圈的座椅，中间低处一个讲台，这是主持人的位置，吕梁已经在会场门口等候。昨天的接触他大致知道了这些人的名字、背景，尤其是对面走来的梅德龙和乔子律，两人可以说是乡绅和大商人的代表，吕梁赶忙上去寒暄，并将两人迎进会场。最后一人入场后吕梁大致估算了一下，六十多人中一晚上走掉了二十多人，看来这些人不看好自己的前途，不过没关系，来的是大多数，自己有把握让这些人加入自己的战车，离开的少部分人已经不能影响大局。

招商会大约在上午九点开始，无关人员离开后吕梁走向中央的位置，四周的众人趁着会议还没开始大略浏览了一下手上的文件，看到吕梁进场，暂时压抑心中的震撼，等待他的开口。这时有二十多名身穿旗袍的女子每人端着一个盘子依次走进会场，吕梁高声说道：“首先，吕某为感谢各位赏光，特意让自强钟表厂制作了一百三十只机械手表，作为此次招商会纪念，每人一支，还请各位笑纳。”

乔子律端详着手中的器械手表，只见它用精钢制成，精致大气、做工精细，背面还写着惠州招商会留念的字样，显然是一件高档礼物，在外面这样的手表只有从洋人那里才能买到，而且有钱还不一定买的到。这吕梁昨天卖弄一番还不够，今天一开场就给众人下马威啊，其实众人能来就说明认可了吕梁的实力，也愿意合作。

“各位手中的手表是自强钟表厂的高档产品，另外还有中档、低档产品，可以满足各个层次顾客的需求。目前已经开始生产，很快就能出现在市面上。本人的意思是，自强集团不仅仅有各位昨天看到的棉纱厂、面粉厂、火柴厂，还有钟表厂、洗化厂、印染厂、拉链厂、成衣厂等等。这些工厂每天都能生产大量的产品，等待着各位商家前来提货、销往各地。自强集团还有机器制造厂，能够提供建设这些工厂所需的所有机器，各位如果有建厂意愿，欢迎前来购买，我们的机器不仅质量可靠，价格上好比洋人那里至少低上一半。”

“吕先生，不知是怎样的合作模式？提货怎么说，建厂怎么说，如果想购买这些工厂的股份又怎么说？”

吕梁挥挥手中的文件说道：“详细内容各位手中的文件上都有记载，我详细说一下。如果想购买工厂的股份，就需要用手中的土地来换，惠州的各位乡绅与我都是这种合作模式，手中没有土地的可以用现银、房产等换，但价格要比土地高出三成。具体置换内容都在文件最后的土地置换协议上有描述。惠州现已建成的工厂都已经有本地乡绅的股份，但新建的工厂他们吃不下，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看一下。当然，本人年后将在广州附近兴建更大规模的各种工厂，其规模、名称都在文件上记载，各位也可以入股那些工厂的股份，当工厂建设完毕、开始生产时各位可以实地考察，然后再签订置换协议。”工业区并不是越大越好，惠州的工业区已经达到能够容纳的极限，无论是人力还是空间都不能继续扩张，重工业基地建在这里就会占据大量的土地，再加上农业、轻工业用地已经不堪重负，要想继续扩大规模就必须新找一块工业用地，而广州绝对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对于想要销售货物的各位商家，我们使用代理人制度，每家代理一块地域，比如说某个省、某个府，可以代理一种商品，也可以代理多种商品，这就要看你能拿出多大的代价。代理资格可以用土地或者银元、房产等获取，这要在后续协商解决。”吕梁向门口示意，旗袍少女再次出场，托盘上的物品一次摆在会场中央讲台前的长桌子上。吕梁走过去向众人介绍道：“棉布、彩色棉布、成衣、面粉、钟表、火柴、打火机、圆珠笔、眼镜，目前这些商品全部对外开放，各位想要多少我们就能提供多少！”这些只是目前已经投产的工厂生产的产品，后续还有更齐全的品种，可以说这个年代能够生产的轻工业产品吕梁都将涉足，而且一旦生产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达到恐怖的规模。

乔子律抚摸着手中的机械表两眼放光，在场中的商人没有哪家比自己的实力更强，乔家商铺、票行遍布全国，所有的商品都要代理，而且一定要取得最大的份额。广东算什么，这里并不是最大的市场，江南的两江、湖广那才是最大的市场，还有富人数不胜数的京城，满族权贵更是什么贵买什么，到时候自己在乔家的地位将有极大的提升。

“各位稍安勿躁！本人还有最重要的一项内容需要宣读。”吕梁等会场稍稍平复后说道：“工厂股份、货物代理都是赚钱的买卖，但本人更看重接下来这一项内容。自强机械厂、发动机厂现已投产，能够生产建设棉纱厂等需要的一切机器，价格低廉、质量可靠，各位如果想建厂可以从这里购买，不必远涉重洋从洋人那里采购，白白受洋人的压榨，而且这边可以提供建厂所需要的技术人员帮忙培训工人、传授管理经验。各位，大清的胃口我一人是填不饱的，欢迎有志之士加入到兴办工厂的行列！”

所有东西都摆在众人眼前，明摆着是赚大钱的行当，就看有没有实力和魄力参与进来了。没想到吕梁提供了这么大一块面包，股份、代理、办厂，远远超出众人的预计。怎么办？都想掺和一脚啊，哪一个都不舍得放弃。在场的乡绅、商人即使实力最强的，其流动资金也有限，大地主的财产主要是粮食、土地，库存的金银并不算多。看来回去之后要联系依附于自己家族的中小乡绅、商人一起干了，一家绝对吃不下。让吕梁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招商会不但笼络了广东的阶级上层，还把一部分中下阶层覆盖进来。

此次招商会圆满成功，可以预见的是很短的时间内整个广东将开始向工业社会迈进，当一个完整的阶层愿意投入到工业之中时，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依靠人多地少的优势，工厂的兴建只会分担人口压力，而不会造成农业人口的不足，当然，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城市化是大势，到时候农业人口肯定会减少，但相应的地主阶层也早已转入资产阶级，再也看不上土地里那单薄的收入了。

会议将要结束时众人签订了加入“广东自强商会”协定，协议书规定，凡是从自强集团获取工厂股份、代理货物、购买机械建设工厂，都必须加入自强商会。自觉遵守商会的规定，团结一致，不得内部倾轧。发生重大商业事件需要作出决定时由商会管理委员会投票决定，商会主席由吕梁担任，拥有一票否决权，副主席由吴石敏、梅德龙、乔子律担任。组织商会一是让这些人有商议事情的平台，二是应对洋人、买办阶层的竞争。这些人并不能代表广东势力的全部，还有一个强硬的买办阶层，他们销售洋人的货物，利润极大。可以说来到此处的商人也是存着与买办对抗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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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海运公司

看着急不可耐想要大赚一笔的众人，吕梁不得不在将要散会时强调：“我们广东自强商会的建立是为了强盛民族资本，为广大的人民谋福利，短期目标是将所有的洋货赶出广东市场，进而谋求占领整个国内市场，最终目标是让我们的民族企业成为世界工厂，生产世界上所有能生产的产品，甚至大型机床、发动机、大海轮等都不在话下，当然，这需要各位同仁的共同努力，相信这一天不会久远。着眼当下，投资办厂的要抓紧时间组织人力、选定地方建设厂房，我们的技术人员会提供帮助；代理商家暂时不要出货，等待各个工厂全部建设完毕后在广东各地囤积货物，本人保证，销售之前的货物资金全部由自强承担，不会损失各位一分一毫。我们的目的就是突然发力，打那些洋商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力争在短期内迅速占领市场。届时货物的价格我们在商会内商定，不允许出现内部价格竞争的行为，不然将取消会员资格。”

销售途径准备完毕，吕一也被派到广州负责新工业区建设，在那里将建成比惠州大几倍的轻工业基地。优越的条件将会使那边的建设速度比这里快得多——更有实力、范围更广的乡绅、商人集体，上中下各层势力几乎都被容纳；几乎无穷无尽的丰富人力；惠州之前的经验和打下的基础；更加丰富的自然资源，主要是建筑材料，那边已经不需要基地提供，需要的是惠州水泥厂提供的水泥。惠州将作为重工业基地，其容纳的人口比轻工业基地还要多，现在只建成钢铁厂、机器制造厂、发电厂、水泥厂，而且规模、产能还比较小，更多的工厂比如发动机厂、轧钢厂、焦化厂、火车制造厂、汽车制造厂等等都还在建设中，主要是合格工人的缺乏，对他们的培训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急不得。而钢铁基地除了提供各种建厂所需的机械外，主要负责提供各种海底矿产、资源，等将来工业完善后钢铁基地将作为资源输出地使用。

商会建立、协议签订，工厂开始建设，货物开始囤积，但还有一项最终要的工作要完成，那就是道路。只是在广东地区销售的话，现有的道路条件勉强可以应付局面，但要想面向全国，面对大量的货物，现有的条件就不行了。而且陆上运输并不安全，盗匪、兵匪、官府，地方势力会让成本大增。而且现阶段广东乃至整个中国都只有几条短途铁路，而且筑路权大多被列强把持，现在就开始修路根本来不及。

当然，还可以通过海运进行，造船厂正在加紧建造第一艘自强轮，还可以通过购买货轮组建海运公司。但并不是组建公司后就可以运营，李鸿章的轮船招商局垄断了国内海运运输业，打压新组建的海运公司，如果没有更加强硬的背景，很难发展起来，吕梁也不想现在就与李鸿章代表的淮军体系、北洋体系对抗。因此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安布雷拉公司开始购买海轮，吕梁的海运公司将暂时以美国公司的名义运行。

美利坚安布雷拉公司总部设在圣弗朗西斯科市，也叫旧金山。此时也是1900年底的十一月，几个月前化名托德的五十名基因人乘坐海底采矿车到达这里，随身携带了基地提供的身份文件、部分技术资料和一大批海底采矿车采集的金银。到达这里后先是购买了市中心的一套四层楼房，建立了实体安布雷拉公司，并开始张贴公告、招收工人，在郊区建立拉链工厂、打火机工厂。大把抛洒金银的他们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在这段时间，托德等基因人遭遇袭击达到十七次，其中大规模的袭击三次，全部是步枪、手枪火力，但都被全副武装的基因人击退，以特种兵为模板制造的基因人岂是这些虾兵蟹将能抗衡的，基因人无一伤亡，袭击者死伤惨重，整个旧金山都被这伙新出现的强悍武力所震撼，托德又买通几名议员和政府官员，新势力终于得到承认，工厂也因此顺利开展。

接到吕梁的电报后托德马上开始寻找旧金山的造船公司，此时的美国造船公司主要位于东海岸，加州只有几家小规模的造船厂、修理厂。幸运的是托德得知东海岸纽波特纽斯造船厂的新老板亨利—亨廷顿正在旧金山。

“亨利，这位就是托德先生，他的安布雷拉公司刚刚成立，资本雄厚，听说你在这里，想和你商量一些生意。”亨利的叔叔与旧金山议员沃尔特有旧交，正好沃尔特就是托德曾经贿赂的议员之一，因此托德邀请二人到旧金山最出名的餐厅用餐。

亨利刚刚接手叔叔的造船厂，现在正到处联络生意，试图扩大造船厂的规模。他非常看好海运生意，而自己的工厂也具有扩充的基本条件，现在就看自己能不能取得订单，为造船厂规模扩充打好基础。

托德抿了一口红酒后说道：“本人的安布雷拉公司从事成衣制造、拉链制造、打火机制造还有海外运输业，制造厂位于市郊，在大洋彼岸的大清朝广东省也有分厂。我们实力比不上那些大型集团、财团，只能在贫瘠落后的清朝找点财路，因此我们公司新成立的安布雷拉海运公司需要一些运输船。”

“不知你们公司需要什么样的船只？”亨利才不管他们用来做什么，运往清朝的船只很少，那里的市场大部分被英法把持，美利坚的门户开放政策根本得不到响应，估计这些人的生意会做得很惨。

“我们需要十艘五千吨级的蒸汽机船，最好能够安装最新式的蒸汽轮机，如果你们能够生产内燃机船的话更好。”

“供货时间呢？”

“越快越好，如果能在两个月内交付的话我会在价格上作出让步。”

亨利沉吟了一会，这么短的时间新船肯定不可能，而且自己的纽波特船厂正在进行技术改造，半年之内无法生产内燃机运输船。

“托德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两个月的时间只能购买二手船，新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建好，而且我们的船台上在建的都是事先订购的船只。但我的家族正好有一支海运船队，其中一半以上都是五年内下水的新船，你可以从中挑选十艘你满意的海船，价格上我可以给你优惠。”

“好，你们的船队在哪里？我会派人前去挑选。”

基因人威廉从纽约接收了十艘排水量在五千吨的大型运输船，并在纽约就近招募了海员，带着船队返回西海岸。此时巴拿马运河还没有通航，那要等到1914年左右，因此这段旅程不得不绕行危机四伏的麦哲伦海峡。在旧金山休整了十天左右，补充物资、修补船只，然后开始穿越太平洋，返回惠州。随行的除了船队负责人威廉、招募的海员外还有几万吨粮食，这是托德在美国购买的。此时的中国最不缺少的就是饥饿的难民，本着船不走空的原则顺便将这些粮食拉回去。惠州吕梁名下的土地、体系内乡绅的土地上大都种上了高产水稻，不仅满足本地需要，还可以大量外卖。但吕梁从不嫌粮食多，在这个时代粮食也是一种战略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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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河源起义

虽然不想引起外界的注意，但如此庞大的工厂建设、工程建设在这个时代的华夏绝无仅有，据乡绅等反馈回来的消息，两广总督府曾多次过问惠州工厂和正在建设的广州工业基地的情况，南方大权在握的各督抚也曾派人查看，这些来自大清最有实权的关注让吕梁非常紧张，他可以笼络广东地区的地方势力形成一个利益集团，但还无法与拥有军队的实权阶层对抗，至少在公开打出推翻满清、暴漏军事实力之前不能与之在明面上对抗。那些督抚不是简单的用钱就能买通的，他们有更深层的政治利益，很有可能他们现在已经对吕梁的工业基地垂涎三尺，地方乡绅的关系很难达到那么高的层次。

从七月份到现在三个多月的时间已经有各方势力前来试探，包括淮系势力、湘系势力、南方实权督抚，这说明吕梁的工厂太引人注目了。其实很好理解，几百家上规模的新式工厂，所能产生的利润是一个天文数字，对于有心人太有诱惑力。自强商会的乔子律、梅德龙、吴石敏等人多次前来诉苦，有些人物的背景实在不是他们能招惹抗衡的，有些还能客气的说话，有些会直接表明威胁态度，尤其是各地的旗人贵族，不劳而获是他们传承几百年的传统，吕梁丝毫不怀疑他们吞并这些工厂的野心，即使有美利坚背景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而所谓的美利坚背景其实就是个纸老虎，此时的美国还没到对外扩张的时候，1898年美国与西班牙为争夺菲律宾、古巴等殖民地开战，并轻而易举的击败了老朽的西班牙，夺取资源丰富、战略位置极为重要的两地。但在英国法国等挤压下好不容易获得殖民地的美国发现，古巴还好，菲律宾实在是一个鸡肋，开发困难不说还需要投入大量资源建设，美国的大资本家没有那些耐心再菲律宾种田。收益小于开支使美国国内的扩张主义势头锐减，因此，他们是不会冒着得罪清廷和各大列强的风险为小小的安布雷拉中国分部出头。

军事准备还没完成，那些钢铁厂、军工厂和钢铁基地无法支撑大规模的战事，不仅包括清廷各地的军事围剿，还有很可能发生的洋人军事干预，现在还不能冒险。幸运的是朝廷正忙于对付八国联军，大量的淮军精锐北调对抗联军的入侵，在联军的打击下损失惨重，经此一战，通过甲午战争证明不堪大用的淮军再无回天之力，之后各地大量编练新军，北洋崛起，那是后话。慈禧老娘们八月逃到西安后惊恐万分，几道命令让大清糊裱匠李鸿章北上议和，上层纠缠于国家大事，对广东小小的工厂不感兴趣。

既然已经引起外界注意，再想低调不可能了，经过商议，基因人吕一提出建议，可以通过转移朝廷注意力的方法，引开外界对惠州的注意，从而安心种田、积攒实力，只要吕梁能赢得半年的时间，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开展军事计划。吸引朝廷和各方势力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战争，吕敏认为现在朝廷对革命党非常忌惮，义和团这样的不成熟的民间组织都能让朝廷手忙脚乱，更别说有组织、有政治纲领的革命党了。

吕梁同意吕敏的观点，广东本来就是资产阶级革命开展最早的地方，孙大炮就是广东香山人，这里受到西方影响最深，开化最早，工厂也有不少，拥有一定的民众基础。孙大炮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了民主革命的道路，直到1894年才建立兴中会，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国、创立联合政府”为口号，但其实力弱小，多次密谋在广东发动起义都以失败告终。虽然起义失败，但其思想开始传播，并在广东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种打出政治旗号并且是非常的人心的旗号让朝廷忌惮万分，那可是挖根子的举动。

既然如此，反正都要革满清的命，不如现在就开始，这是转移注意力的最佳选择。当然，最要紧的是不能让人察觉惠州与革命党的关系，然后要选择起义地点、政治纲领、组织形式、组织名称、实施人员与部队等等。大的方向决定了，下边的事情就交给参谋部处理，很快，吕一就提交了行动计划。

起义地点被选在了惠州北部的河源，方便惠州提供后勤支援；武装起义后马上打出革命旗号，只要能够吸引外界的注意并坚持下来就算成功，不求攻占整个广东。起义部队交给了最精锐的第一旅一团，后续的扩编惠州会提供物资支持。

武装起义计划立即开始实施，第一旅一团是训练最久、士兵素质最高的队伍，接受了最深刻的思想政治教育。为了不影响惠州工业的发展，起义地点被选在了惠州北部的河源，那里地势多山地丘陵，地形复杂，不利于官府围剿，而且紧挨惠州地区，方便补给。

推翻满清的计划是既定路线，工农业是基础，军事是手段。士兵们接受了大量的训练，但没有经过实战就永远是新兵，吕梁不想等到公开打出旗号的时候才让这些新兵投入战场。而且在惠州虽然他拥有很大的势力，但并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许多事情做起来并不顺手。现在公开打出推翻满清的旗号的话，很有可能影响工业发展计划。别的不说，那些乡绅、商人就不一定会支持自己。

一团两千三百名士兵在1900年的十月份进入惠州与河源的交界山区潜伏下来，建立了一个隐蔽的营地。各方面的信息反馈回来后一团团长吕虎马上与团指导员、副团长、团部参谋商议。

“据吕四的情报部门带回来的消息，河源县共有人口十一万人，大部分是山区丘陵，只在河源县城附近有一片狭小的盆地。西面是新丰、龙门，东边是龙川、紫金，北面连平、和平，南面是惠州，距离广州城四百二十公里，距离惠州城两百公里。河源城有绿营士兵五百人，把总王德彪，其战斗力可以忽视，而且实际人数还不到一百人。四周各县都有绿营，但也不堪大用，对我们构不成威胁。需要注意的是占领河源后广州和北边江西的威胁，清廷很有可能从那里派兵围剿。”一名情报参谋介绍了河源的情况。

“按照首长的安排和事先制定的计划，我们占领河源后要大张旗鼓的打出反清旗帜，并就地扩编。扩编后所需武器装备、粮草补给全部由惠州方面提供，现在我担心的是由于运输量的巨大，会不会被外界发现是首长支持的这次起义。”团长吕虎看向惠州派来的物资运输协调员吕庆，这些基因人军官全部人高马大、杀气腾腾，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铁血军人。其实所有的基因人在制造时都尽量强壮、高大，这是为了满足吕梁的趣味，也是宣传需要。

“团长，所有的物资运输全部由基因人带领签订协议的劳工负责，通过马车先运输到惠州东边的山区，然后再通过骡马转运到河源。运输以工厂商品的名义进行，地方乡绅会替我们打发掉不开眼的人，而且运输队还有专门的护卫人员，可以保证不被人注意到货物的出处。”协调员吕庆说道。

“那好，我们就先取河源，这是首长安排的第一场战斗，也是我们团的第一次战斗，都把士兵们的战斗气势调动起来，我们不但要快速解决战斗，还不能出现伤亡！”吕虎放下心来，这次战斗最重要的就是保密，不能让外界知道惠州首长那里和这边的联系，所以士兵的军装、武器装备都是全新制作的，打出的旗号也是河源自由军，就是为了迷惑敌人。

临近傍晚，新丰江畔的水田里，农夫田向青正在收拾器具准备回家吃饭，天将将黑，附近的老伙计都回去了，自己要再不走碰上鬼啊神的就倒霉了。招呼声自己的儿子田路，两人在路上还唠叨，听说南边一些地方的水田里一季能收获七八百斤稻谷，是不是真的？自己伺候了一辈子水稻，也没听说一亩地能收获超过五百斤的事，要不就是瞎传的消息，要不就是真神下凡，反正自己是不相信！要真是那样，你娶媳妇的钱、交租子的钱粮不都能拿出来啦！

扛着锄头，正往村子走，田向青忽然听到一点动静，回头看看，丢睨老木，赶紧拽着田路闪到一边，藏到路边的草丛里，也顾不上蛇虫鼠蚁了。

身后大路上几百米的地方一队士兵正在前进，先是几十名骑着马的侦察兵，然后跟着大部队。这些当兵的慢跑前进，背着长枪，目光森然、默不作声。

“谁？出来！”最前边的侦察兵骑着马居高临下，发现了躲在草丛中的父子俩，几名士兵划拉拉开枪栓，对准草丛。侦察兵使用的是仿李—恩菲尔德步枪，也叫英77，是1895年至1956年英国制式手动步枪，发射303口径弹药，以两个五发弹夹在机匣顶部供弹。除侦察兵外其余的一团士兵也使用这种步枪，吕梁选择这支步枪的原因就是它射速快，采用后端闭锁的旋转后拉式枪机，装填速度非常快；安装双排弹匣供弹，提高了持续性火力，而且具有可靠、操作方便等优点。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后勤的要求较高，抗战时期我党军队很不喜欢这种武器就是因为其大量耗费子弹、枪身较短对拼刺不利，但这些对吕梁来说都不是问题，他能够提供足够挥霍的弹药，每名士兵还配备一支俗称盒子炮的毛瑟**，提供近战支持。对于他来说，火力压倒一切。

田向青父子哆哆嗦嗦的爬出来，举着手佝偻着身子看着这些士兵。对普通百姓来说兵灾历来就是最大的威胁，甚至比强盗匪徒还可怕，他们训练有素，武器先进，谁知道会不会手一哆嗦来上一枪？田村与邻近的驳村械斗时动用过火器，自己知道这些武器的厉害。

“大人，饶命啊！”

由于不能让外界知道一团的行动方向，侦察兵只能暂时将这两个人限制在军中，等战斗结束后再连其家人一起秘密送到惠州，以防透漏出一团的来源。这是之前已经制定好的行动计划，选在临近天黑时行动也是为了如此，没想到刚出山就碰上平民，到现在已经有十几人被限制在军中一起行军了。

“快，加快脚步！”乐非催促着手下的士兵，他现在是一团三营二连一班班长，手下十名士兵都是训练七八个月的老兵，不用催促速度就很快了。之前的军装是仿二战时期德国国防军陆军的军装，现在为了保密换成了仿二战时期的美式陆军军装，手上的武器也换了一遍。对此乐非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换上b1900（即恩菲尔德）后感觉更好了。b1900给人更轻便、火力更强大的感觉，而且能够携带更多的弹药，至于射程和精准度差距并不是很大。s1900（即盒子炮）更是逆天，63毫米口径，二十发弹夹、单扣连发，不比班长手中的c1900（即汤姆逊冲锋枪）差多少。据排长说这样的火力在大清碰不上对手，对上河源这小小的县城来说更是轻而易举。

高昂的战斗意志和饱满的精神让一团行进速度很快，到了晚上月色正亮，一点也不影响行军，到凌晨三点时部队已经到达河源外围五公里处。这要得益于在惠州时丰盛的伙食，米、肉、蛋要多少有多少，乐非都吃腻了，现在换成便携式一号单兵食品，乐非反而觉得味道不错。其实所谓的一号单兵食品就是仿二战时期的美军肉罐头，不过一号味道更好、品种更丰富罢了。

原地休息半小时，乐非刚感觉恢复体力，命令从排长那里下达，自己所在的三营负责冲击河源城，并控制城里的局势，二连负责攻占河源县衙。侦察连传回消息，河源县城城墙低矮，城头上只有零星的火光，守备松懈，估计就连守城的士兵也不一定在岗位上。

检查过武器装备，乐非随着二营大部队出发，不到半个小时就进入了进攻阵地潜伏下来，这里离城墙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十分钟后一团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七门92式步兵炮炮口高昂，对准了城门的方向。团长吕虎通过安装完毕的电话下达命令：“炮兵连开火，给我轰开城门，三营做好突击准备，一营、二营守好各个出口，不能让一人逃脱。我再次强调，进城后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发现违背者当场击毙！”

乐非匍匐在临时挖好的散兵坑中，身边是自己班里的战友，身后的炮兵阵地开始轰鸣，顾不上班里的战友，乐非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哆嗦，战前排长的训话还回响在耳边：“不经历真正的战斗你们就是一帮菜鸟，不经历炮火的洗礼你们就成不了老兵！”自己还不服气，现在看来还是紧张。

虽然紧张但士兵们都没有退缩，严苛的军纪和军人的使命感让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三轮炮火之后城门坍塌，就连旁边的城墙也倒在一边。

“二连，跟我冲！”二连连长高喊一声，率先冲向城门方向，乐非也大吼一声，紧跟上去，大部队传出了疯狂的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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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城破

河源县城守备王德彪正搂着自己的小妾睡得香甜，之前县令纳妾，自己在县衙喝的酩酊大醉，回来后又和小妾胡天海地一番。自从来到河源担任绿营守备后自己的小日子就越过越好，河源虽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但油水也不少，绿营的空饷、各处商家的月钱、大小土匪的孝敬等等，如果碰上大户人家被土匪绑架，还可以大赚一笔。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积攒的银元财宝就超过了之前所有的积蓄，还可以避开广州城里自己的那个母老虎，在这里优哉游哉好不自在。

小妾并不是名正言顺的，而是河源大户马家送给自己的，岁月不饶人，自己也是大四十的人了，快被这个小妖精吸干了。听到炮声，王德彪眯眯眼还没反应过来，小妾先吓得大喊一声做起来。王德彪看了看小妾的大奶子，狠狠抓了一把，然后站起来正准备出去问问什么情况，莫不是哪家大户的火药房爆炸了？第二轮炮声传来，把王德彪惊得一屁股坐在床上，娘嘞，这是**啊，听声音还不止一门。王德彪终于彻底清醒，还没想好怎么应对，第三轮炮声之后就听到了喊杀声、巡更的敲锣声，还有院子里慌乱的喊叫声。匆匆忙忙穿好衣服，一个小厮跑到门口大喊道：“老爷，不只是哪里的土匪打进来啦！城门都破了，快跑吧！”王德彪拉开门，慌乱的问道：“那些大户呢？手里不是都有些长枪吗？有没有组织反抗？”

“老爷哎，人家土匪有大炮啊，这方圆百里哪里听说有大炮的土匪，指不定式是哪位山大王，咱们惹不起，还是赶紧跑吧！”

“对对对，走！”王德彪当机立断，自己不是当地人，走了也损失不了什么。而且自己的大舅哥在广州担任绿营千总，肯定能把自己失地的事情圆过去。王德彪一开始犹豫的就是逃跑后追究自己的责任，满清对失地的将领、官员惩罚是很严格的，但现在中枢对地方的控制力下降，再加上有个当千总的大舅子，说不定能掩盖过去。至于组织绿营兵反击，这话说说算了，不能当真，现如今到哪去找那些兵痞子？就算找到了军械库里也没有一支能用的武器，不到百十号人能打得过大炮吗？白白送了性命谁给自己收尸？

走是不容易走的，几大箱的金银，再加上自己的小妾，好一番收拾后才带着几个下人出了门。大街上已经乱成一团，逃命的普通人、手持长枪护卫着地主老财的家丁、还有彪悍不怕死的大户组织的临时武装。

城门处炮声停了，但枪声越来越密集，王德彪催促着手下赶着马车刚跑几步，就听到前面传来消息：“西门也被堵住啦，出不去啦！”完了，这回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乐非带着一班率先踏过城门处的废墟，冲进河源城。“一连向右突击占领绿营营地、三连向左突击占领府库和军械库、二连中路突击拿下河源县衙！”营长在身后大声喊道。城门左右传来惨叫声，那是看守城门的人被压在废墟下，部分士兵冲上两边的城墙，零星的士兵将手中的武器仍在地上，高举双手没有丝毫反抗。乐非所在的二连直接往县衙的位置猛冲，手中的B1900就没开过一枪，这让鼓足勇气的乐非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处是之前的紧张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战斗的欲望。

直到在大街上跑了三百多米二连才遇上抵抗，大约几十名身着便装的汉子躲在街道上的马车后，枪声响起，跑在最前面的乐非马上扑到在地，身后的战友也迅速寻找躲避地点。长时间严格的训练让乐非很快反应过来，记起了自己作为班长的职责，大声对后面喊道：“开火！反击！”B1900步枪终于有用武之地，乐非也不管是否瞄准，拉动枪栓就开始射击，密集的火力瞬间压制住对面的敌人，速射步枪、冲锋枪、轻机枪带去暴风骤雨般的子弹，简易的工事根本挡不住子弹的穿透，瞬间就有十几名敌人被击中。

“一班、二班，两侧包抄，上！”排长下令，乐非在火力掩护下带着手下从街道左边冲过去，一班呈一字队形慢慢前压。乐非感觉自己呼吸急促，身后的背包和子弹带与工兵铲敲击着，提醒自己还活着。靠近后乐非大喊一声：“手榴弹，投掷！”早有准备的士兵们扔出八九只手榴弹，另外一边的二班同样动作，敌人掩体后传出阵阵爆炸声。乐非等人趁机冲击去，却没有遇到抵抗，手榴弹将敌人全部干掉。不等烟雾散去，跟上来的排长下令继续冲击。

二连一路上遇到三波武装分子，全部被轻而易举的消灭，炮兵班携带的m2迫击炮和重火力班的重机枪都没有派上用场，步枪、轻机枪和手榴弹包办了所有工作。惊慌失措的行人听到枪声和爆炸声后都躲进了路边的建筑里，血的教训让组织反抗的大户偃旗息鼓。

等二连冲进县衙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全都跑掉了！

一连和三连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绿营军营空无一人，军舍破败、营地里长满杂草，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说是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军械库里只存放着十几只老旧的燧发枪，能不能打响都是个问题。府库里只找到一百多枚银元、没有粮食，也不知道这个县衙是怎么运作的。

河源县城被一团军事控制，接下来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县衙作为临时指挥部开始下达命令，士兵们以连为单位派下去搜索残余漏网的绿营士兵，发现有企图不轨者可以当即击毙。一营和三营在城外构筑防御工事，防止敌人的反扑。宣传部门在县衙挂上“河源临时政府”的牌子，并在房顶上竖起红色的旗帜；此时天色开始放亮，宣传人员走街串巷，拿着喇叭大喊：“河源临时政府成立，打倒满清、华夏新生！”，并随处张贴公告，说明临时政府的性质、县城管制条例、施政方针等。士兵们严格遵守军纪，等天色大亮时县城已经井然有序，战场被清理，街道上到处是巡逻的士兵。

河源县令罗得贵和绿营守备王德彪都被抓获，他们之前见势不妙，躲在了民房之中，但还是被挨家挨户搜查的一团士兵找到。在搜查时个别大户负隅顽抗，按照临时政府的命令，民间不得私自持有火器，这可不行，没有武器怎么械斗？怎么保护自己的产业？许多大户拒不交出武器，但都在迫击炮的威胁下作出明智的选择，当然还付出了几名家丁伤亡的代价。

马家是河源最大的大户，周边有水田一万多亩，佃户三万多人，城里还有两个商铺。马家大宅墙高门厚，还有五十多名彪悍的持枪家丁，但马家家主马万才识相，看大势已去后主动开门接受士兵的检查，就当是破财免灾，不然很有可能遭受灭门之祸。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是土匪，看那些士兵站得笔直端正、训练有素、服装统一的样子，不可能是土匪，就连广州绿营也没有这幅精锐之气。而且搜查的士兵对自己的家产分文未动，就连自己准备好的大笔孝敬也是分文未取，还说什么咱们是革命战士，临时政府有令，不得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可闹不懂了，革命党自己也听说过，难不成他们就是革命党？马万才小心脏不停的急速跳动，革命党可了不得，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私通革命党，将来还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祸！等士兵搜查过后马万才赶紧让人紧闭大门，默默期盼这些革命党闹腾过后赶紧离开吧。

马家家大业大，宅院里存粮无数，几天不开门也不用担心。但小家小户的就不行了，不开门等着挨饿吗？于是早上开始有人小心的打开门窗，试探性的在门口张望，昨晚的枪声炮声可吓死人了，前年马家和魏家的械斗厉不厉害？上千人拿着长枪大刀，死了上百人，可以没听说有大炮啊。没想到试探后发现那些巡逻的士兵看上去杀气凛然、面无表情，几个胆大的上去交流后人家竟然非常和蔼，还不厌其烦的说什么临时政府、革命党起义、几大纪律几大注意什么的，反正听不懂，但生活肯定不受影响，几个读书人看过临时政府公告后告诉大家，人家允许出门、允许做生意、甚至允许逛窑子，但就是不能出城门，也不能在城里闹事。原来不是土匪，既然自家性命无忧，那还是为生计奔波吧，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好在市场上供应的物资没有减少，甚至粮食蔬菜肉类还多出不少。这是临时政府为稳定局势放到市场上的，后勤部门从惠州运过来，事先就存放在一个隐蔽的民房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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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朝廷

“满清无道，发迹于白山黑水之间，世代受我华夏恩惠，故而壮大。其族人愚昧野蛮，不思报恩，反自立国号，侵占华夏国土，大肆杀戮、剃发易帜，两百多年来的**统治导致我华夏国力虚弱、民众穷困、外敌屡次入侵、割地赔款、国将不国！我振国会今日在广东河源起义，成立河源临时政府，立志推翻满清、建立强盛的新华夏！满清若不退位反省，临时政府将以雷霆之力席卷中原，重建民族之正统！望有志之士看清满清之反动面目，为新华夏之建立贡献力量！河源临时政府，光绪二十六年电。”

通过有线电报网络，通电迅速传往国内各电报局。另外吕梁派人秘密前往广州、上海、南京、武汉等地，将通电稿交给各地的报社。接到通电的电报局工作人员和报社编辑还以为是开玩笑，广东地区革命党的事情都有耳闻，但发动武装起义并成功占领县城就是大事了，什么时候革命党有那么强的实力了？这些人不敢怠慢，马上上报这则通电，报社主编马上联系官府，经过两天的沟通、核实，终于可以确定广东河源发生革命暴动。惊讶之余报社马上将河源起义的事情上报，并完整的刊发了起义通电。此时朝廷才想起来压制消息，但为时已晚，整个南国都知道了革命起义的事情。

“啪！”广东巡抚德寿低着头，斜着眼角看着两广总督陶模大发雷霆。得到河源暴动的消息德寿也惊讶得很，多年来广东不曾这么安稳过，除了洋大人打过来没有什么战事，而洋人的事情也是几十年前了。长毛之乱没有影响到广东、零星的革命暴动也很快被镇压下去，两广本来是官员的福地，只要努力捞钱就好了，没想到让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革命党破坏了大局。现在正值朝廷集中精力与洋人谈判的时候，地方上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不然就是干扰朝廷大局，属于政治错误，这也是两广总督陶模生气的原因。

德寿有些可怜这个老人，在官场上爬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趁李鸿章北上主持大局、鹿传霖救驾有功担任两广总督才几天就又调到北京担任政务大臣为朝廷擦屁股，才上任几天啊，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德寿是名旗人，在李鸿章不再时曾署理总督几天，也曾期盼着登上总督的宝座，可惜事没成，让陶模爬上去了。也应该庆幸自己没当两广总督，不然这摊烂摊子就得自己接手。官场上都明白得很，这件事能捂就捂，现在捂不住了就要坚决镇压。但问题是拿什么镇压？巡防营、绿营、海防营那些当差的没有一点战斗力，欺负一下平民老百姓没问题，真正上阵打仗都得趴下喽，当年能和长毛硬抗的湘军早就不复当年。

“这个振国会是个什么东西，以前怎么从没有听说过？”陶模养性功夫了得，不到十分钟就冷静下来，也有可能是人老了经不起折腾。

“大人，在下也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应该是新冒出来的。以前广东地区发生过几次革命党暴动，但都是在筹备状态就被我们察觉，来源都是所谓的兴中会，是香山人孙中山组织的，他现在在外国，这个振国会是不是他组织的？”德寿在广州多年，消息灵通得很，但他也对振国会一头雾水，看过陶模的笑话后还得为他出谋划策，如果暴动不能马上镇压，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两个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情况不明就派出人员查探，就算出兵镇压也要知己知彼，他们有多少人、多少条枪？我听说河源县城附近的人还听到了炮声，难不成革命党找到了哪家财主，竟然能买得起大炮？”

“大人，我看多半是革命党抢了哪家大户，这广东地方民风彪悍，大户大家族中有再多的枪也不稀罕，能存上几门土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现在紧要的是马上行动，不能让那些革命党做大，不然一旦上面安稳下来就会怪罪于你我啊！”

“不错，广州将军保年为何还不来？”陶模正要询问门外的下人，德寿赶紧拉住陶模，无奈的笑道：“大人，你是有所不知，因之前李中堂担任总督时与保年在打黑问题上意见不一致，导致两人不和，直到现在还生闷气呢。他不来是想看我们的笑话啊！”这件事陶模倒是有所耳闻，前段时间李鸿章为改变广东匪盗横行、械斗不止的情况，主持了规模巨大的打黑行动，谁想遭到以广州将军保年为首的地方势力的反对。保年是旗人，再加上广州将军地位不比总督差，根本不怕权倾天下的李鸿章，事实让人无奈，即使是李鸿章也无法对一个旗人对手，只能在政治上打击，保年受到上面斥责，因此现在对属于李鸿章一系的陶模爱答不理。

广东是军事重地，朝廷一直在广东派驻重兵，广州、肇庆、惠州各有总督、巡抚、提督驻守，滨江临海还设有边防七镇，即虎门、潮州、南澳、琼州、高廉、英德和惠州碣石镇，由总兵分防。绿营兵和八旗兵总计有超过九万人，当然，这是纸面上的数字，实际情况陶模和德寿都不敢去想，军营荒废、军备松弛，九万人中实际能有两万人就算是谢天谢地了。而且绿营兵全归广州将军节制，八旗兵又彻底失去战斗力。保年不怕上级追究，出了事情先找两广总督和广东巡抚的麻烦，他在北京的背景强大，是老佛爷的亲外甥，怕谁来？

“大人，既然绿营兵动不得，在下倒是有个主意。惠州提督唐春手下有八千绿营兵，得益于今年惠州大量工厂的开建和乡绅的支持，唐春富裕的很，而且与保年貌合神离，再加上碣石总兵鲁三达是唐春的远房表亲，手里也有三千多能打的士兵，不如找他们试试？”陶模觉得很憋屈，自己堂堂总督竟然指挥不动手下的将军士兵！要打仗时还得找他们商量！不过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陶模马上让德寿跑一趟惠州，并命唐春为剿匪都督、鲁三达副之，接到命令后立即启程、全力剿灭匪患。

陶模与德寿是灯下黑，朝廷上层是顾不上，但湖广总督张之洞却发现了些端倪。张之洞，又叫张香帅、张南皮，翰林出身，后成为曾国藩幕僚，与李鸿章共事，现在担任湖广总督，权倾一方，乃是晚清名臣、实权人物。张之洞兴办新式工厂，比如湖北制造局、汉阳铁厂等等，鼓励实业、革新教育，虽然做得并不完美，但那时时代的局限性造成的，并不能掩盖其功绩。得到河源革命党起义的消息后张之洞第一时间将其与惠州联系起来，哪个时代都不缺精英，吕梁的掩藏并不能瞒住有心人的注意。在全国大部分精英将目光集中在北京的时候，少数人比如说张之洞却把目光投向了广东。在湖北制造局向自己汇报其面部销售遇到困难时，张之洞命人调查，发现在广东竟然崛起了一家自强棉纱厂，再仔细调查，结果让张之洞大吃一惊。小小的惠州竟然有那么多新式工厂，而且规模宏大，仅仅一个棉纱厂就比自己苦心经营的制造局大得多，据消息称这个工厂还是今年新建成的！不可想象，自己知道兴办一家新式工厂的困难，即使他们有美利坚背景也不行！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消息反馈到张之洞这里，每一个消息都能带来巨大的震动。惠州所有的工厂都是一个名叫吕梁的人与当地乡绅合办的，机器、原材料、技术哪里来的打探不到，但工业区有超过二十万工人，而且还在工人中普及教育。更令人震撼的是他在广州正在兴建更大规模的工业区，据说工厂将有上百家。

当张之洞对吕梁越来越感兴趣，正准备派人代表自己前去拜访的时候，革命党起义的消息传来。“肯定是吕梁那个小家伙干得！”张之洞断定，拥有那么神秘的背景、那么多的工厂，不可能没有一支精干的保卫力量，他知道广东地区民间有多乱。所以吕梁就不可能放任革命党在自己的身边起事、威胁到自己的产业，除非那个振国会是他支持的，或者干脆就是他的手下办的。这能说得通，他吕梁就是从美利坚回来的，据说那边是革命党活动的频繁之地，那个孙中山不就在檀香山吗？说不定二人还有瓜葛。

张之洞猜到了一些东西，但他并不准备有所行动，很难说这些汉人大臣对满清有多少忠诚，要不然也不会有所谓的“东南互保”出炉，满清的局面张之洞看的很清楚，也希望能有些改变，只是现在自己垂垂老矣，动弹不得，只能在实业、教育上做文章。吕梁嘛，就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吧，如果到时老朽还活着，说不定能帮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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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出兵

十月十七日，惠州大部分乡绅大户都收到了一份请帖，请xxx于明日午时到惠州提督府赴宴云云，提督大人有请，哪个敢怠慢？赶忙准备贵重礼物前往赴宴，聪明的已经开始打听提督大人有请所为何事？吴家、董家等惠州豪绅倒是不怕这个唐春，但面子上还得做足。十八日上午，惠州方圆百里的乡绅大户都赶了过来。

“唐大人有请，恐怕是为了北边的事情。”吴石敏说道，十八日上午十几名最有势力的豪绅现在惠州吴家宅院聚会，商讨唐春宴请的事情，事先的准备必须做好。

“这个唐春是湘系的旧将，凭借着父辈的祖荫做到惠州提督的位置，这些年来在惠州巧取豪夺，但除了钱财之外与我们没有什么矛盾，就连他搜刮的钱财也拿回湖南买地。这回想必是要开拔费。”

“你们说乱党怎么在河源闹腾起来了？那里穷山恶水的，有什么好争得？”

“河源是不比惠州，所以就怕他们看上这里的富庶再杀将过来，万一图财害命，咱们的田地还要不要？工厂还要不要？”

“对啊，怎么不见吕梁过来，他可是咱惠州最大的豪绅，难道就不怕那些乱党吗？吴老爷，你是否知道原因？”

“呵呵，各位先不要担惊受怕，我得到的消息，河源县城被那个振国会占领后对百姓秋毫无犯，而且也没有对豪绅下手。人家贴出公告来，说保境安民、鼓励工商实业，还以低廉的价格售卖粮食赈济穷人，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匪盗，人家革命党是有原则的。吕梁说了，唐春向我们讨要开拔费，可以适当的给一点，让朝廷去费心好了，我们千万别脑子一热，拿出太多的钱粮。”吴石敏说道。

“原来这样啊，要我说，如果能清除广东的匪盗，我甘愿支持那些乱党。”这名商人说完其余人竟然都默不作声，没有表示反对！广东地区的匪盗已经严重影响了商业的运作，致使众人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各位，我听说吕梁那个后生准备开办一家什么保安公司，就像是镖局一样，各商家可以雇佣他们公司的保安随行商队。”

“行不行啊，能打得过匪盗吗？别到时候再赔进去一笔，惹上匪盗的报复就得不偿失了。”这不是危言耸听，这些人有家有业，犯不上与那些亡命徒死磕，大多时候会拿出一笔买路钱，就当是花钱买平安，这也是匪盗做大的重要原因。

“你是没见啊，保安公司开张时我试着下了一单，价值两千银元的货物人家拿出来二十人的保安队伍，全部真枪实弹，还在路上与匪盗干了一架，打死匪盗十多人，自己轻伤两人。你说厉不厉害？咱广东地面上哪家大户的家丁有这水准？更别说那些官差了。”

接下来的会议成了保安公司的宣传时间，以吴石敏为首的几名豪绅在保安公司是入了股的，不遗余力的向众人宣传保安公司的厉害。黑水保安公司是吕梁为了实战练兵拿出的又一个举措，还能保证商路沿途的安全。现在除第一旅外，第二旅也编制完成，再加上预备役士兵，吕梁手下已经有超过一万七千名士兵，他们一部分在军营、训练场，一部分在河源作为战斗部队使用，一部分在保安公司，另外七千多名预备役士兵分批在工厂区担任护卫。

午宴就设在惠州自强大酒店，除了惠州外，自强大酒店广州分店也已经开张，并迅速火爆全城，酒店高端大气奢华，成为上层人士聚会宴请的最佳场所。

“各位乡亲父老，相信已经听说北边河源乱党的事情。他们犯上作乱、攻打县城、焚烧县衙，公然挑衅我大清皇权，对我们惠州构成了严重的威胁。本人作为惠州提督，决不允许乱党逍遥法外！昨日本人收到总督大人指示，命我为剿匪都督，碣石总兵鲁三达为副都督，几日出兵剿匪。奈何惠州绿营兵少粮缺，还请惠州各位贤达慷慨解囊，助朝廷一臂之力！”唐春说完众人自然轰然叫好，心里骂道：“这个肥猪唐春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些年光是以剿匪的名义就募集了十次出兵费，不出钱的保准会遭到匪盗的劫掠，谁敢不出啊。”

募集会后唐春志得意满，分于鲁三达三成后两人达成出兵协议，唐春出两千人、鲁三达八百，粮草武器准备完毕后第五日出兵，由唐春亲自带领。

“三达啊，你说保年是不是傻，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他愣是不出头，白白便宜你我两兄弟。”

“提督大人，保年与李鸿章有矛盾，自然不会听从陶模的命令。咱们不同啊，凭借着吕梁和乡绅们的工厂捞足本钱，然后再剿灭乱党捞取功勋，到时候钱权都有了，那才叫春风得意马蹄疾，也为我们湘军弟兄争口气！”

“不错，想那乱党能有什么本事，咱们大军一到，马上灰飞烟灭！”唐春和鲁三达兄弟两人收了钱之后喝起小酒庆祝，两人互相吹捧，仿佛已经功劳到手，一点都没有认真准备的样子。其实也没得准备，惠州绿营加上碣石边防营登记在册两万人，其中一万四千人都被兄弟两吃了空饷。剩下的也经常欠饷，而且常年不出操，能不能拿起枪都说不定。

第二日日上三竿二人才开始准备出发事宜，军械库里有落后的燧发火枪五千只，火炮十一门，全部缺乏保养，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二人也不在意，全部拿出来让人简单擦拭一番后就发放给士兵使用。第五日全部士兵才集结完毕，一个个毫无兵样、无精打采，直到发放了每人一个银元的开拔费后才算有些精神。鲁三达甩着马鞭前后奔走了半个小时才使这三千人排成队列，刚出城门还不到十里这些人就彻底放了羊，肥猪一般的唐春骑着马累得气喘吁吁，大叫道：“停下，休整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士兵们“哗”的一声坐在地上，他们是游手好闲惯了，本就没有体力，这十里路真是要了亲命，一些人赶紧拿出烟枪，先爽两口再说。

“他奶奶的乱党，扰了咱们的清净，我跟翠月楼的玫瑰都约好了，他妈的又让官老爷给招过来，要不是看在银元的面子上，老子说什么也不来！”

“你可别吹了，还玫瑰，你有能耐把人家赎出来娶回家去啊，不等见到乱党，就让你老娘打死了。”

“我敬我老娘那是孝顺，百善孝为先，听说过没有？你们这些睁眼瞎！听好了，这回老子要手刃五个，不，十个乱党！把乱党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到时候升官发财你们可别来奉承老子！”

有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兵，唐春鲁三达喜欢吹牛，手下的士兵一个德行。不过现在唐春和鲁三达顾不上吹牛了，唐春是累的，两百斤的身子让他喘不动气。至于鲁三达，是真担心，鲁三达多少懂一些军法，他的老爹与长毛厮杀近十年，教了不少东西给鲁三达。出发时老鲁还是谨慎了一些，派出十名斥候，准备探探前面的情况，还找了一个从河源逃出来的人仔细的询问过。

斥候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他们都是自己的家丁，手上颇有些功夫，算是精悍之辈，是早年自己收编的悍匪。让鲁三达担心的是河源逃出来那人说的话，据说乱党大约有三千人，人人手里有枪，什么枪说不上来，那人还看见过一种短一点的枪，但手舞足蹈的也说不明白，鲁三达干脆不去多想。更可怕的是乱党还有炮，河源城就是被三**炮攻破的。

鲁三达并没有把消息告诉唐春，如果乱党真是那人说的样子，唐春知不知道没有任何区别，他捞钱的本事老鲁我自叹弗如，但说到打仗，唐春就是个草包！撤退是不行的，太丢人了，更别说上司的怪罪，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吧，再说鲁三达还有些不服，再厉害能有长毛厉害？还不是让“我大清”灭了！

两百多名挑着大炮的民夫小心的放下担子，看着大兵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敬畏，到现在的不解，甚至还有些鄙视，这样的兵能打胜仗？都传着北边的革命党有枪有炮、悍不畏死，绿营老爷们连土匪都打不过，还想找革命党的麻烦，咱们到时候还是见机行事，躲在后面好逃跑吧。

河源这边已经是起义后的第十八天，县城局势彻底稳定后吕虎分批派出士兵剿灭附近的匪盗，并派出宣传人员宣扬革命理念，可惜收效甚微。大部分匪盗拿起武器就是毫无人性的恶匪，放下武器拿起锄头就是安安分分的农民，士兵们缺乏本地支持，根本找不到目标，他们不是占山为王的山匪。而革命理念的宣传更加失败，这些东西应该首先在知识分子阶层传播，在基层的农民中根本没有市场。

吕虎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在乎，他的任务主要是吸引外界的注意力，尽量把事情闹大。一团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构筑防御工事和征兵上，河源县城周围通过征发农夫、挖掘坑道，已经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土木工事群，有的节点甚至建设了钢筋水泥火力碉堡。工事建设标准即使放在一战时期也不逊色，只是不如那时的战壕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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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伏击

“团长，以咱们的火力和士兵素质，似乎用不着被动防守，在这里挖掘战壕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副团长吕克问道，吕虎挠挠头，说道：“我也想主动出击，根据情报，惠州提督唐春和碣石总兵鲁三达共集结了绿营士兵三千人，全部使用老旧的燧发枪，火炮十一门，也是太平天国时期为了对抗长毛制造的，后来放到碣石作为海防之用。总共不到三千绿营士兵，能上阵打仗的不超过一百人，其余的连土匪都不如！这样的军队我们一个突击就能解决，现在建设的防御工事主要是为后续清军的围剿准备的。对了，征兵工作进行的怎么样？”

吕克说道：“不乐观，河源县人口本来就少，青壮大多以外出做佣工为生，加上今年咱们惠州大肆招工，整个县城加上附近的乡镇、农村找不到几个符合标准的青壮，修建防御工事征发的民工也大多是中年人为主。”

吕虎点点头，这个情况在意料之外，但影响不大。“向首长汇报一下，说明这边的情况，看来我们的士兵、物资全要靠惠州供应了。”

“是！据情报，绿营士兵已经开拔，我们需要作出应对策略。”

“我们的任务还包括实战练兵，把三个营都派出去吧，一个都不要放过，那些人当兵不行，不过咱们的工地上正缺苦力呢！”

命令下达，分散在各处的士兵开始集结，因为剿匪和宣传的失败，所有的士兵都分散在县城周围，半个小时后除留下守城的两个排外，三个营全部集结完毕。

“吕克，县城的城防就交给你了，炮兵我也给你留下，只带三个迫击炮班。这次我打算只使用轻火力，不然一顿炮火把他们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也得让新兵蛋子见见血，上次破城的时候就没有几个士兵开过枪！”吕虎说道。

经历过河源攻城战后乐非已经有点老兵的样子了，起码接到出击的命令后没有紧张，班里的情形也很稳定。腰间的子弹带鼓鼓囊囊，他们这回发誓要多打一些出去，不然太对不起自己的训练成果了。

即使优势再明显，吕虎也选择了一处有利地形作为伏击场所，这是一个无名小山谷，两侧是低矮的山丘，好处是山林茂密，很容易隐藏，缺点是林木影响了射界，不利于火力的发挥。到达伏击地点后吕虎下令二营、三营埋伏在山谷两侧，不求杀伤多少敌人，只要将其赶出去就好，一营埋伏在山谷正前方，如果敌人受到打击后后撤，那就全力追击；如果敌人往前走，正好进入一营的火力网；如果敌人不怕死，往两侧攻击，那就让他们尝尝优势火力的味道。据吕虎估计，敌人往回跑的可能性最大，一团要做的就是放开脚丫子追击。没办法，首长虽然没有将部队装备成装甲团，但现在的火力足以对二十世纪初的部队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不论是落后的清朝还是陆军强国英法德，当然，这只是单兵火力，火炮的话就差点了，这需要以后的积累，相信不到五年时间就会在火炮上形成优势。

乐非根据命令带着手下来到责任区域，这里是离山谷很近的地方，没有什么很好的掩体，众人只能迅速挖掘简易的散兵坑。仿二战德国伞兵铲的01式工兵铲使用非常方便，松软的土石被轻易挖开，不到十分钟一个标准的散兵坑就挖好了。乐非擦了擦汗，环视一周后说道：“在挖出的土石和散兵坑上盖上树枝，做好战斗准备！”

吕虎和几个参谋趴在战场最高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动静。这里被建成了一个重火力阵地，十五门迫击炮在中间，外围放置了三挺重机枪，这样一个火力点可以覆盖整个战场，也是最佳的观察点，团部就设在这里。

“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来没有？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到了啊！”吕虎和参谋们趴在这里有两个小时了，肚子都有些凉，竟然还没有发现敌人出现。

“团长，三个小时前侦察排出发，这个时候应该覆盖到前方八十多公里的地方，而咱们这里离惠州不过一百公里，他们携带着无线发报机，如果发现敌人应该马上就能传回消息了吧。”

“报告，侦察排来电，绿营士兵在我们正前方约八十公里处，人数约三千两百人，行军速度极为缓慢，侦察排正在跟踪，半个小时后继续联络。”参谋终于拿来了侦察排的消息，吕虎还是高估了现在清朝士兵的能力，看天色和他们的行军速度，到达这里得是第二天上午了。

“命令，取消一级战备状态，轮流回临时营地休整，明天一早进入伏击阵地。”既然今天来不了，就没有必要让士兵们趴在散兵坑里受罪。吕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转身走回帐篷，自从接到惠州提督来攻的消息后自己兴奋的一晚没睡，现在还是补补觉再说。

惠州的吕梁也有些兴奋，这是自己与清廷的第一仗，可以说打响了反清的第一枪。虽然战场离惠州不近，但总部里还是一片忙碌，先是要从第一旅抽调第二团前往河源，增强那边的实力，然后加强第二旅的训练，使其尽快形成战斗力，还有第三旅的组建工作也要提上日程。因为不知道清廷后续的反扑力度有多大，这边的目标是组建三个正规旅，超过三万名士兵。因为新兵人数太多，所需要的武器装备还有一半以上的缺口，钢铁基地能提供一小部分，剩下的就要靠正在建设的军工厂来补充，估计要把这三个旅全部装备起来要等到来年的四月份了。

除军火外惠州还有大量的物资需要运到河源，包括建设工事需要的水泥、钢材，还有粮食、弹药等必须物资。考虑到隐蔽性的需要和道路的狭小崎岖，运输量并不是很大，等第一旅二团到达河源后需要的物资更多，河源部队将面临一段时间的物资紧缺状况，得通知吕虎注意节省弹药了。

虽然已是冬季，广东这边并不寒冷，乐非趴在散兵坑中，手中的步枪指向前方，上午的阳光穿过树枝，洒在乐非身边星星点点，战场上一片宁静，谁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山谷里竟蕴藏着杀机。

映入乐非眼帘的是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敌人终于出现了！乐非微微活动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右手食指轻轻抚摸着枪机，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步枪的准星随着敌人身影移动。在他看来，这样的地势条件下应该派出侦察兵查看一下是否有埋伏，虽然战友们隐藏的很好，但仔细查看就会发现端倪，看敌人大摇大摆的样子，明显没有经过侦察就进入了伏击圈。

一团团长吕虎也不耐烦了，终于等到敌人大部队最后一名士兵进入伏击圈后，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命令，迫击炮排五发急速射，覆盖敌人大部队的后方和中间，把它们截成两段！然后重点轰击敌人的炮兵部队。”

迫击炮阵地上，炮兵接到命令后马上进入状态，只听“嗵嗵嗵”的声音，一轮十五枚炮弹飞出去，瞬间落到了敌人的队列中。“轰！”炮弹给排成密集阵型的敌人巨大的杀伤，听到炮声后各伏击阵地立即开火。

“砰！”离得太近，眼前的敌人大部队离自己的散兵坑不到十米，而且敌人挤在山谷中密密麻麻，根本不用瞄准，肯定能击中敌人。乐非在十秒钟的时间里开了四枪，算是破了自己的记录，四发子弹击中了三个敌人。随着迫击炮发威，重机枪、轻机枪、冲锋枪、步枪先后开火，伴随着的还有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绿营士兵们挨了一轮炮弹后还没有反应过来，接踵而至的子弹就把他们打蒙了，来不及躲避就大片大片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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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首战告捷

唐春目标太明显，肥胖的身躯骑在马上，几千人里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目标了，在第一时间他就被击中倒下来，战后清理战场时发现他身上有二十多个枪眼，根本无法核对这是谁的功劳，只能平均在所有士兵中。跟在唐春身边的鲁三达因为要前后奔走维持队伍，所以幸运的躲过了子弹。

趴在地上抱着头的鲁三达根本没有心情维持队伍了，这种暴风雨式的打击彻底让他崩溃，脑海中一片空白。接连不断的爆炸掀起的尘土落在鲁三达的身上，身边“啾啾”的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让他不停地颤抖，一个东西从空中落到了他的身侧，鲁三达看了一眼，一个断臂！一个支离破碎、流着鲜血的断臂！“死定了，自己死定了！”

炮火连天的战场彻底激发了乐非的斗志，他机械的扣动扳机，至少有十几人倒在自己的枪下。乐非换上一个弹匣，他已经打完了三个弹匣，换上后抬眼看看，战场上竟然没有了值得自己射击的目标，所有的敌人不是倒在地上就是跪着举起枪，站着的都成了枪靶子。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命令声传遍战场，“缴枪不杀！优待俘虏！”战士们冲上去，发现战场口号失去作用，所有活着的敌人都自觉的遵守了命令。

“把战俘集中起来，清理战场，统计伤亡数字！”吕虎咧着嘴说道，这场战斗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战斗，他甚至没有发现敌人开过枪。两个营十五门迫击炮、上百挺轻机枪、二十架重机枪，还有上千条速射步枪发挥的火力即使在二战时期也不逊色。

“报告团长，敌人死伤一千七百六十五人，缴获完好的火炮三门，但简单检查后发现根本无法使用，缴获燧发枪三千多支，大部分锈迹斑斑。我军无人伤亡，俘虏敌人一千四百二十一人，惠州提督唐春当场被击毙，碣石总兵鲁三达被我军俘获，没有受伤。”

“马上向惠州发电，通报胜利消息。俘虏全部带回河源，武器就地焚烧销毁，通知各部，撤回河源！”吕虎差点没打哈欠，为了不影响士气还是忍住了。也就是刚开始火力全开的时候自己兴奋了一下，什么时候和硬一点的对手过过招，起码让这些新兵尝尝被火炮轰击的滋味啊，这样轻松的战斗起到的实战练兵作用非常有限。

“首长，吕虎来电，战斗在今日上午九点十五分打响，历时三十分钟，全歼来敌，击毙惠州提督唐春、俘虏碣石总兵鲁三达，我方无一伤亡。”吕敏汇报道。

“我方弹药消耗情况怎么样？”军工厂还没有投产，钢铁基地需要生产的东西太多，吕梁也体会到了弹药不足的尴尬，再加上往河源方向运输的不便，现阶段处于弹药紧张的状态。

“消耗弹药十一万发，**一百五十发，主要是机枪弹药的消耗。”吕敏说道，吕梁点点头，之前并没有嘱咐吕虎节省弹药，而且建军以来一直强调的都是充分发挥火力强度，以强大的压倒性的火力取得战场优势，所以吕虎做得很对。就算弹药处于短缺状态，也不能少了处于战场一线的供应。

吕虎在战场上的胜利取得的效果很明显，首先是惠州地区的满清军事力量为之一空，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他也没有想到广州方面会派惠州出兵，而不是从其他的地方调派兵力，也许自己可以在这方面做点文章，为自己的军事力量披上一个合法的外衣。其次是朝廷方面肯定会被起义军震慑，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不会再次草率出击，吕虎可以利用两个团的兵力扩充地盘，扩大临时政府的影响，吸引外界的注意力，为自己这边赢取时间。

吕梁的算计很快得到乡绅的配合，河源革命军不但震慑了满清朝廷，也让惠州的豪绅战战兢兢，没想到乱党的实力如此强大，就连堂堂的惠州提督都折在那里。偌大的产业受到威胁，豪绅们赶忙聚集起来来到吕梁这里。

“吕先生，乱党肆虐，唐提督和鲁总兵生死不明，三千多名绿营士兵无一生还，我们惠州危在旦夕啊。”

“朝廷方面怎么说？”

“现在朝廷里谁还敢做出头鸟，不论是惠州知府还是广州那几个大佬，全都默不作声，唐春和鲁三达的失利将会导致一批大佬下台，他们忙着保住官位，哪里还顾得上我们？广州将军保年将大部绿营兵围拢在广州周围，修枪买炮，也是急了眼，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出兵剿匪，依我看他是在自保，做出应对姿态后等朝廷的命令再说。整个广东官场一片明哲保身之举，要想保住惠州不受兵戈，还得靠我们自己。”

“我明白了，诸位都是长辈，有什么话尽管说，本人愿意听从。”肉戏来了，吕梁心道，要的就是你们慌乱，我才好名正言顺的发展武装势力。

“吕先生，咱们惠州属你的产业最大，田地最多，我等的意思是由你来组织惠州团练，各个乡绅出钱出人，咱们自己保护自己，你看如何？”吴石敏带头说道，这些豪绅里面最明白的就是他了，吕梁事先曾找过吴石敏，并经过了一番长谈，开诚布公的表示我吕梁志在推翻满清，建立崭新的国家。如果吴老爷子不想掺这趟浑水，我也理解，但还是非常希望吴老爷子能支持我。吴石敏之前就隐约感到吕梁志向不小，没想到直接向自己坦白，现在就抽身而出还是做一个从龙之臣？吴石敏考虑了半响才坐下决定，这是事关整个家族安危的决定，不是那么容易就想好的。直到吕梁表示自己在美利坚还有大笔产业，大不了回去做个富家翁，而且自己也很喜欢吴月，到时候老爷子就是自己的老丈，成了一家人自己绝不会放任吴家出现危险，吴石敏这才点头同意。

把吴石敏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后吕梁做的许多事都方便了许多，比如通往河源的后勤通道，就是吴家人配合进行的，这让保密工作做到了最佳。此次会谈之前吕梁就和吴石敏通了气，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吴石敏也尽量配合吕梁的举动，在豪绅之中夸大革命党的威胁，并提出建立团练的建议。

众豪绅已经被吓破了胆，吴石敏说完后众人都期盼的看着吕梁，这带头组建团练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首先要拿出最多的资源，还要负责平时的组织、训练，一旦乱党来攻，失败之后第一个找这个带头人的麻烦，因此众人非常希望这个外乡人来当这个头。

吕梁笑着看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为了我惠州的安危，在下当仁不让就担下这个团练头目。组建团练还得朝廷点头，联系朝廷的事情还请各位张罗，咱们有的是钱粮、人口，不怕人多，人多力量大，所以朝廷批准咱们组建的团练人数尽可能多一些；团练所需要的团丁、武器、衣物都由本人提供，训练场就设在咱们工厂保安训练场上如何？”

“不能让吕先生全部负担，我等愿意按照比例分摊一部分组建费用，我们能跟着吕先生发财，也能跟着吕先生共患难，还请先生不要推脱。”

吕梁呵呵笑着表示同意，他们是花钱买平安，自己收着就是了。十天后吴石敏来访，说是朝廷批准了组建惠州团练的事宜，总督陶模闭门谢客，巡抚德寿干脆利落的批准了申请，而且竟然不设人数限制！朝廷现在手足无措，巴不得地方上自己组织抵抗力量，就像当初对抗长毛组建团练一样。既然如此吕梁就不客气了，一万多名预备役士兵组建成惠州团练，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训练，以前进行射击训练都是偷偷摸摸的在非常隐蔽的地方，根本放不开。

“陶大人，在下有一个想法，急于向你汇报，失礼之处还请海涵。”德寿拜访陶模，惠州地方上要求组建团练的事情让他有了新的办法，既然朝廷军队不堪大用，而且损失太大对政治上各位的前途不利，那就使用团练啊，又不是没有前例，而且广东地区地方上宗族势力强大，民间藏有无数的枪支，不用朝廷下令，他们就会自发的组织起来对抗乱党。就像惠州那里，不但有豪绅，还有新近窜起的大富豪吕梁，那里的工厂、工人无数，财雄势大，如果组织起一支团练武装，对河源方向的威胁一定不小，或许能减轻广州方面受到的压力。

德寿如此如此向陶模这么一说，让陶模眼前一亮，这个办法虽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却能减轻自己受到的压力。身处天津的李中堂昨日发电询问自己的辖区内是否发生乱党暴动？还询问惠州提督、碣石总兵的去向。这么大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兜住的，据可靠消息，唐春那个蠢货已经死在了剿匪的战斗中，本想送他一场富贵，没想到那个愚蠢的家伙把命丢了。保年集结绿营围在广州四周，说是保证广州城里几十万旗人的安全，打死不出兵。人家是旗人，背景强大，自己指挥不动，现如今正为剿匪的事情发愁。现在暂时有李中堂为自己挡住朝廷的压力，朝廷也集中精力与洋人谈判，暂时顾不上处置自己，如果能趁这段时间彻底剿灭那支乱党，说不定还能落个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吕梁此人如何？能否挡住乱党？”陶模问道。

“此人来自美利坚国，听说是前些年随父辈去美利坚修铁路的，年初回来后不知道在美利坚得到了什么富贵，在惠州大肆建设工厂、招收工人，还用股份笼络了惠州大部分有实力的乡绅，现如今已经把厂子建到了广州城，广东许多大豪绅都入了他的股份。此人在短时间里弄了这么大的家业，而且工厂的规模可能要超过李中堂和张香帅的工厂。此人与许多美利坚人交好，他能安稳做大，未尝没有洋人为他撑腰的因素。奇怪的是此人做大后竟然拿出大笔钱财修建道路、桥梁，而且都是那种洋灰路，还有新式学校，也是建了不少。”德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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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保年

德寿说完，陶模沉思了一会，抬起头看着德寿，目光炯炯，全然不复之前的颓废之样。“若此子真如你所言，兴办实业、大办教育、修桥铺路，那就非常值得怀疑。你可知我现在最害怕的是什么吗？”德寿摇摇头，陶模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怕河源之事就是惠州吕梁指使！”

陶模此言一出，让德寿头皮发麻、手足无措。吕梁此人在广东虽然时间不长，但手段繁多、财雄势大，已成根深蒂固之势。如果真是他所为，恐怕很难清除，贸然动手就会引起整个广东的大地震，地方势力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利益受损，那些工厂带来的钱财数以百万计，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不说别人，就是自己，每月都会有一笔一万银元的孝敬送到自己的宅邸，如果事发，自己难逃其咎！

“大人，如果吕梁只是个商人的话我们办也就办了，但他拥有工厂上百家、田地万顷，还有不下千人的持枪护卫队。甚至整个广东超过一半的大豪绅与他有紧密的利益关系，查明真相之前，不易轻动啊。”

陶模点点头，不管他吕梁是不是乱党，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的官帽子。河源暴乱在前，不适合再去招惹一个大势力，看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陶模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难道堂堂大清朝就这么一步步滑入深渊了吗？长毛、拳匪、洋人、乱党，再加上各地层出不穷的反清起义，明摆的是乱世之象啊。

“吕梁的团练申请就准了吧，老夫为大清牧守一方，有心报国却无力回天，希望吕梁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大人，我们可以让吕梁的团练往惠州北部与河源交界处驻防，作为批准其团练的条件，看看他是否会与乱党冲突，如果二者平安无事，那就说明他们一定有勾结！”德寿说道，陶模点头同意。其实德寿内心已经认定吕梁与河源乱党有勾结，他的势力遍布惠州周边，怎么会容许乱党出现？再说乱党使用的火器先进，一定不是清国内部生产的，一定是从海外输入，其从港口运输到河源，怎么会不被吕梁的人发现？虽然能猜到，但德寿不准备揭发，而且他还会与吕梁联系，表明自己支持对方的态度。德寿是满族人不假，但他也能看到满清时日不多，到时候腥风血雨，自己怎么也得为自己的家族留条后路。

陶模一定想不到，自己一个汉人大臣，尽心竭力的为满人统治者服务，最后反而是满人贵族自己投靠背叛。

广州城里的大人物中陶模身心俱疲，德寿明哲保身，只有手握军权、代表了广东几十万满人利益的广州将军保年在干实事。北方义和拳针对的是洋人，不足为患，而且现在已经为朝廷所用。只有这乱党，不仅拥有政治方针、组织，还能从外界得到军火支持，明目张胆的打出与满清为敌的旗帜，针对的是满清的根本，就像前些年的长毛之乱一样，甚至更加可恶。一旦让他们得逞，满人的利益怎么办，谁能肯定不会发生屠杀满族的事情？就像当年满清入关时针对汉族的屠杀一样。

陶模那个狗官面对河源乱党竟然关门谢客，不管不问！这样的两广总督自己说什么也要参上一本。德寿那个满人鼠辈，与陶模狼狈为奸，整天不知道在总督府里商量什么，就是不见实际的举措，说到底能保证广东几十万满人安全的也只有自己保年了。这段时间保年将在各地驻守的绿营兵、巡防营士兵全部集结起来，驻扎在广州附近，陶模那个汉人奴才还算识相，主动送上了物资给养。

“苏灿，现在集结了多少人？”苏灿是保年最得力的手下，好歹有些军事才能，现在军队的事情全交给他去办。

“大人，不容乐观啊，各地报上来的人数一共是八万七千人，现在到广州的不到一万人，其中骑兵一千，我估计这已经是全部了。现在朝廷正和洋人开战，随然李鸿章已经在天津和洋人议和，但各地的海防营还不能动，除碣石总兵鲁三达陷在河源外，其余的总兵都不能轻动。”

保年除了在心中大骂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这种无奈的情况非常正常，因为各地吃空饷最大的头目就是他保年，自己从中得利最多。

“枪械还有火炮呢？”

“大人，搜集到的枪械大约有五千支，都是老旧的单发后膛枪，甚至还有一些燧发枪，弹药还算充足，但作战的时候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就说不准了。火炮有一百多门，情况和枪械差不多，都因为缺乏保养难堪大用。小的听说河源乱党不知从哪里弄了些先进的火枪和火炮，以我们现在的装备，恐怕应付不了啊。”

“乱党能有多少人？这一万大军踩都能踩死他们！”

“大人冷静，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啊！”

保年也就是说说气话，他明白得很，自从长毛之乱后朝廷已经非常重视火药武器的使用，但再好的武器也得用对人。参加甲午年朝鲜之战的淮军将领曾对保年说过，战争之前清军陆军已经装备了先进的武器，包括毛瑟单发后装线膛枪、连发毛瑟枪、格林炮、克虏伯快炮等等，比日本人的武器高出一个等次，不照样被打得找不着北，最后不得不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那还是称得上精锐的淮军，换上自己这些绿营，能打成什么样？

“绿营靠不住，我听说朝廷甚至想裁撤绿营，该练新军。河源乱党一定要剿灭，现在的问题是拿什么剿灭他们？”

“可惜的是朝廷正和洋人交战，不然我们可以仿照长毛之乱时雇佣洋人作战。”

“不可，太后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招惹洋人不是添乱嘛！人数太少我们就想办法增加，那些下贱的匪盗平日里多受我们照拂，要不是我保年，他们早就被李鸿章干掉了，现在就是他们为我们效力的时候。你去联系一下，就说如果他们加入剿匪队伍，攻破河源后准许他们自由清洗三天！这些见利忘义的东西一定会同意的，注意一点，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同意他们劫掠的。”

“大人高见！那些盗匪可以作为炮灰使用，他们死多少都与我们无关，到时候我们既平了乱党，又损失极少，还打击了盗匪的嚣张气焰，可谓一举三得啊，小的对大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苏灿赶忙马屁送上，保年端着茶杯微微一笑，内心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骄傲不已。

广东盗匪横行，但并不是所有的盗匪都是专业从事这个行业，大部分都是半职业性质的，抢劫偷盗这是他们的副业，甚至有些村子整村都干，碰上外来者换上刀斧手起刀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以说他们毫无人性，但从深处看他们其实是被环境所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罢了，广东如此，海盗更是盛行，到了湘西等地区，那里的山匪其实也是同样的情况。围剿河源革命党的事情海盗派不上用场，苏灿联系的多是山匪。

“刘老大，这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那苏灿代表的可是广州将军保年，咱们这些年能安生，多少靠的保年的照拂，我们虽然不怕官兵，但多少也是麻烦，咱们还是尽量不去招惹保年得好。”说话的是广东巨匪毛五，得到苏灿的邀请后毛五非常心动，苏灿不仅许诺攻破河源后随便劫掠，还能清除自己这些人的案底，给一个团练的身份，那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劫掠更方便！当然，说服其他匪盗团伙的事情就交给毛五了，他在广东的地下势力中很有面子，手下不仅有三千多亡命徒、两百多条单发、连发快枪，还与天地会有些联系，自己本身就是天地会的香主，不过现在天地会势力衰弱，自己也就是挂个名头罢了，他对反清的事一点也不上心，就算天地会里面也没有几个人想着反清吧，都忙着捞钱夺权呢！

刘老大真名没人知道，只是因为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得外号“刘大疤”，此人在广东佛山地区称王称霸，手下两千多人，一百多条枪，没人敢惹。凡是过往商家、地方乡绅，都要向他缴纳保护费，不然就是人头落地、性命不保，当然，他也不会贸然攻击那些大户，人家的护院、枪支不比自己少，只不过不屑于做没本的买卖。刘大疤一向瞧不起毛五，认为他就是个墙头草，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钻，前些年毛五曾经为了佛山冶铁业与自己开战，双方损失都不小，算是结下了梁子。这次毛五邀请自己到广州自强大酒店商谈大买卖，自己也是犹豫许久，后来保年手下的苏灿亲自下帖子自己才算放下心来，有保年的保证在，毛五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毛老大，你说的我都同意，但你可知道河源乱党是个什么路数？我听手下说他们有快枪、大炮，惠州提督唐春和碣石总兵鲁三达带兵清剿，近三千人大败亏输，两人生死不明。这么看来那些乱党可不是好惹的，咱们一定得慎重。”

“刘大疤，我看你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这回带头的是广州将军，人家有几万人马，快枪、火炮无数，能带上咱们说明保年将军为人豁达，发财不忘兄弟。莫非你要放弃这个发大财的好机会？我可告诉你，如果不同意，我保证不了保年时候算账，就算河源是个火坑我们也得往里跳！”

“杆塔老木，算我一个，富贵险中求，干成这票后咱们也算是有官身的人了，以后干什么都方便，值得冒险！”

“这才对嘛，刘老哥，西边那几个兄弟就交给你了，苏灿大人说过了，这回要让所有有实力的兄弟都加入进来，这么大的生意，加入越早获利越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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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总结（一）

保年和各地的大盗勾勾搭搭准备对付河源，匪盗之间的联络根本藏不住，很快就有消息反馈到吕梁这边。笼络地方势力的好处就是在广东地面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吕梁，匪盗不仅与保年有勾结，许多豪绅大商户也与他们多有联系，匪盗的保密工作很不专业，要对付河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广东上层，当然也包括吕梁。

对于那些鸡鸣狗盗之辈吕梁很不在乎，即使是加上万余绿营兵也无所谓，第一旅第二团已经到达河源，开始进行防御部署，两个团加起来超过四千人，只要弹药跟得上，在广东根本没有对手。

河源成功的将投向自己的目光转移，吕梁继续将精力集中在各个工厂、工程的建设上，转眼就到年底，保年和匪盗们还没有动静。等到威廉率领的船队从美国回来后，自强集团首次年终会议马上召开。

威廉率领的船队到达惠州时已是1900年的年底，十艘钢铁运输船抵达惠州港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前来看热闹的人群挤在岸边。只有五千吨的海轮对于这些从没见过的农民工人来说就是钢铁怪物。

因为这是自强集团自己的海轮，是属于吕梁的第一支钢铁船队，即使他们只是民用船只。正在进行扩建的码头上人山人海，目前惠州港只有一个万吨级码头，两个七千吨级码头，船队只能依次进入港口，卸货后驶往广州港停靠。

“威廉，欢迎回来，辛苦了！”吕梁在码头上亲自迎接这些为自己打拼的基因人，不管他们是否会为自己的话感动，自己也要说出心里的感觉。

“报告首长，十艘货轮安全带回，但海轮急需保养、修缮，最好能在我们的造船厂修理过后再驶往广州停靠。”果然威廉没有什么感情波动，而且毫不留情的对吕梁的安排提出质疑。

“同意，不过造船厂目前只有三个船台，其中一个正在制造船只，只能使用两个船台，而且船厂工人的熟练度不够，这十艘货轮的保养修缮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轮换吧，基地也可以进行保养修缮，不过都需要基因人进行，进度也不会快，等待的船只暂时停靠在外海，这个时间不会有台风，但海上风浪还是不小。”与基因人的对话从来就没有脱离工作的内容，即使是与性感的吕敏对话时也是如此。“安排妥当后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在集团总部大楼召开年终总结会议，你要准备一下美利坚那边的情况。”

“是，首长！”威廉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安排船队卸货、保养、停靠事宜。五万吨粮食将会存入仓库，作为战略储备，以便将来不时之需。基地现在拿不出资源用来采集生产海底合成食品，机器和矿产、船只已经占据基地产能的全部，第一艘南海号轻巡下水后，第二艘紧接着开工。

第二天上午八点，集团年终会议准时召开，参加人员除吕梁外全部是基因人。涉及机密，并没有邀请乡绅参加，可以说这次会议是秘密举行的。基因人是吕梁事业的顶梁柱，他的作用是做出重大决策、把握发展方向，具体的事物，比如工厂的管理、农田的经营、军队的带领、与外部的沟通等等全部由基因人负责，因此吕梁的手下给人死板、不知变通的印象，合作的乡绅、商人很不适应，有一些想从合作中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也会被基因人堵回去。不过这种行事风格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工人，而基因人也是这样要求他们的。这次总结会议各种报告全部由负责各方面的基因人进行。

吕一敬了一个军礼，摊开文件，他首先要做集团重工业方面的汇报。“重工业方面，建成的工厂有水泥厂、发电厂、钢铁厂及焦化厂等配套工厂、机械厂、发动机厂，在建的有化工厂、石油提炼厂、汽车制造厂、机车制造厂、特种钢材厂、合成橡胶厂。建成工厂下一步的任务是扩大产能，计划在1901年将产能扩大两倍以上，初步满足广东地区的发展需要，还有军队方面的需求。在建工厂计划在1901年上半年建设完成，建设速度加快得益于基地的科技、基因人、材料和机器，再加上前段时间工厂建设的经验。存在的问题是目前的工厂产品大部分用于本集团建设、各种轻工业工厂建设和火轮制造，产能还能满足，但规模扩大后会造成产品积压，建议尽快启动广东地区铁路建设计划，轻工业工厂的数量还要增加，才能消化重工业工厂的产品；另外一个问题是惠州地区已经不能容纳更大规模的重工业工厂，而且过于集中会造成后勤困难、污染严重等问题，惠州北部地形不利于大规模建设，建议向东或者向西扩张，鉴于西边靠近广州，不利于工厂的保密工作，最好向东扩展；第三个问题是我们集团已经建设了一大批工厂，但运输问题急需解决，一是基地提供的原材料、机械运往各工厂、工地，二是工厂产品外运，虽然惠州已经建设了多条水泥道路，还有更多的在建，但公路不是最佳的解决方案，再说汽车厂的卡车还没有下线，运量太低，我们还是需要在惠州本地建设支线铁路；第四个问题是合格产业工人的缺乏，工人培训速度跟不上工厂建设速度，大部分工人进入车间时只培训了不到三个月，这连识字率都难以保证，工人已经成为制约工厂产能扩大的最大因素。”

吕梁等吕一说完后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些问题中最关键的就是工人，我们能够供养足够的工人，前来做工的人也足够，但培训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我建议采用学徒制培养工人的方法，首先解决工人识字的问题，技术培训在车间进行，采取导师带学徒的方式，一名基因人技术人员带多名学徒，进行理论和实际操作的教学，这是新中国成立后为迅速实现工业化采取的培养方式，那时的条件比我们现在差得多，仍旧在短时间培养出数百万产业工人。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先解决有无的问题，而且我们的中高层技术人员并不缺乏、技术资料也完备。地盘扩大方面，惠州向东就是潮州、梅州，我们可以采用惠州的方式拉拢那边的地方势力，自强商会里就有他们的代表，这个问题不难解决。至于铁路，整个广东地区的铁路规划全部完成，年后我们就会开始在惠州地区建设铁路，从惠州到广州的短途铁路，然后包括延伸到各工厂的支线铁路、到基地物资中转中心的支线等等都要开工，这就要求机车厂加快建设速度，第一列可以通过基地制造，但后续的机车都要从机车厂提供。水泥公路的建设幅度还要加大，不仅是惠州地区，向西在广州附近、向东直至潮州、梅州都要开工，地方上的关系交给自强商会里的乡绅、商人，他们很乐意看到道路修好后的运输方便，而且不需要他们花费一分钱。道路建设需要海量的劳工，对于他们不需要培训，可以放开手招收。在可以预见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有大量的工程开工，不愁他们没有工作。”

会议记录员将吕梁的话全部记下，脑海中只有命令和服从的基因人将在会议结束后立刻开始执行，他们没有休息和休假的概念。

重工业的汇报结束后吕二做轻工业方面的汇报：“轻工业方面，现在是我们集团除基地生产的金银外最大的财源，建成的棉纱厂、成衣厂、印染厂今年贡献了1200万银元，这还只是在广东地区销售的缘故，面粉厂等其他建成开工工厂总共贡献320万银元。惠州地区已经停止建设轻工工厂，新建企业全部转移到广州城郊外的三个工业基地，因为商会的协调，目前建设用地已经全部安置妥当，周边新成立的建筑材料厂也开始生产，目前工地上有二十多万建筑工人正在施工，等工厂建成后他们将成为第一批工厂工人。预计第一批三十家工厂将在1901年四月建设完成，计划中三个工业基地两百家工厂将在1901年底全部建设完成，届时工业基地的产能将满足整个内地的需求，当然，这是在考虑购买力、地方壁垒等情况下的计算。面临的问题主要是原材料方面，广州工业基地所需原材料将不再由基地提供，采用市场购买的方式，成本将比现在高出很多，而且原材料的采购、运输都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第二个问题是交通，大量产品生产出来后的外运也是不得不考虑的内容；第三个问题是外部的威胁，我们如此大规模的建设早已引起官方的注意，但因为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正在进行和自强商会的强势压制，官府还没有作出大的应对，但之后很难说会怎么样，地方督抚、朝廷都会顶住我们这块肥肉，另外地方势力也不是铁板一块，买办阶层势力强大，他们不会眼看着我们蚕食他们的市场，还有洋人，这是目前对我们最大的威胁，我们的产品直接威胁到各个洋行。”

吕二的汇报中指出的问题是非常现实而且很可能发生的，“原材料方面的采购由商会地方势力解决，他们的人脉、关系比我们宽得多，我们主要负责运输，第一支海运船队成立后可部分解决运输问题，另外我们还向英国怡和洋行、太古洋行，德国礼和洋行下购买商船的订单，使用的是美利坚安布雷拉公司的名义，预计5月份就会有第一批十艘二手商船抵达，全部交付将在1903年初，到时船队将有五十艘超过三千吨级的运输船，再加上不断扩建的自强造船厂生产的船只、铁路公路的建设、雇佣轮船招商局和洋人海运公司，运输问题将得到根本解决。至于外部威胁，清廷和地方势力、买办值得我们注意，但并不需要投入全部精力，可以把问题交给商会，让他们自行解决。我们要关注的是洋人，他们用巨舰大炮打开国门，市场却被我们吞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最可能的就是投入武力解决，从国际局势上看，不排除他们在短期内再次组织一场多国联军，这就要求我们加大军事投入，继续扩军。陆地方面我不担心，海上实力差距太大，我的意思是暂时避开敌人强大的舰队，在沿海设置强大的炮台，逼着他们与我们进行陆地对决，克利夫兰级轻巡可以在外海进行骚扰性的战斗，凭借领先时代的性能绝对可以对他们造成不小的威胁。战争应对的事情军事参谋部拿出解决方案，决不能让他们影响我们的建设。”与西方势力的冲突不可避免，以他们的强盗作风很可能发生战争，而且时间不会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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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总结（二）

“农业方面，因土地置换协议的进行，我们现在拥有惠州、乃至广东地区三百多万亩耕地，占到整个广东耕地数量的百分之七，其中一半以上都种植了高产水稻，还有四十个养殖基地，今年年底集团粮食储备仓库共收获稻谷十五万吨。佃户、雇佣农业工人九十三万人，正在初步接受农业科技培训。与我们进行合作的乡绅种植高产水稻面积达到五百多万亩，可以说广东已经成为全国最大的粮食出产基地。农业提供的粮食、肉蛋类保证了集团各方面建设所需，不但能够满足超过一百万劳工的用量，还有一部分作为战略储备使用。存在的问题是这些土地分部在广东各地，太过分散，无法做到机械化、大规模生产，我认为这是现阶段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的工厂、工地可以容纳超过五十万劳工、工人，但农民的耕种方式不是短时间就可以解决的，而且我们的车辆厂、机械厂现阶段还没有足够的产能提供农业机械。”负责农业的吕五汇报道，看似不起眼的农业部门，却为吕梁的事业提供了最坚实的基础。对于农业方面存在的问题吕梁现在还不想解决，整个中国都是地少人多，工业化刚刚起步，农田容纳大量的劳动力不是一件坏事。

“教育方面，我们在惠州地区建成新式学校一百多所，现已接收学生三万多人。技术院校三所，主要提供工人进修培训和技术研究。每个工厂都有技术培训班、扫盲班、工人夜校，大规模的扫盲培训工作仍在进行，预计这项工作将持续很长时间。我们投资建设的新式学校不仅覆盖了整个惠州，还在向广东各地延伸，在其他地方的建设得到了官府和地方乡绅的支持，很多乡绅、宗族仿照我们的方式、购买我们的教材、聘请我们的教师，自己建设当地的新式学校。初步统计，在惠州以外我们新建学校四十二所，地方自主建校二十一所，新的一年我们的计划是与地方合作新建学校三百所，其中大部分是小学。师资力量和管理力量主要由基因人负责，这也是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光是惠州地区就容纳了八百多名基因人教师、管理者。”负责教育的吕蒙说道。

这也是吕梁近来思索的问题，为了保证自己事业不受干扰，他尽可能的采用基因人作为支柱力量，着重自己培养新生力量。对于当代社会的知识阶层他向来持排斥态度，因为他们有太多封建思想的残留。吕梁想要创造的是具有中国传统优秀道德，比如尊师敬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又具有近代德意志民族严谨的性格。使用当代知识分子，即使只是在教育中使用也会对自己的方案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但自己已经身处这个时代，不可能永远无视这个问题。

“教育部门可以从社会中招收知识分子作为补充教师使用，但应该经过严格的考核、培训，教授的教材不能改变。广东地区有许多的知识阶层，我们不能忽视他们，要吸收他们后为我们所用，思想改造工作可以慢慢进行，要让他们成为我们事业中的一部分。”吕梁最后下决定，他决定放下对几千年流传下来的腐朽的痛恨，尝试融入进去并对其进行改造，他的事业方向是用钢铁一路碾压，也许会很快成功，但给民族文化造成的伤疤不能弥补，所以现在需要改变一下，是否可以进行和平的改造。

“情报方面，基地以优秀情报员为模板，采取后世先进经验，制造了五百多名各人种基因人，并伪造身份证明后派往广东各地，并在全国各大城市、重要地区建立情报站，还在重要国家建立了情报网络。情报站分为核心情报人员、外围情报人员、行动队，拥有电台、发报机、手枪等装备。这个初步建立的情报网将在以后不断完善、扩大，并深入到各个势力，为我们提供及时可靠的情报。广东地区的反间谍网络也已经铺开，近期抓获了多名敌对势力的刺探人员，包括买办、洋人、日本人和朝廷方面，其间谍全部被关押审讯。”集团的实力扩张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在远东地区出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虽然还看不到军事力量，但已经从各方面影响到外部。基地的秘密不容泄露，工厂也需要严格的防护。

“吕二，你说一下我们的陆军情况。”军队是吕梁能够安心发展的最大支柱，也是现在所有工作的最终目的，现阶段军队以防守、训练为主，不远的将来吕梁的军队将展现其狰狞的一面，为民族、国家打下一个光明的未来。

“首长，陆军现在编制有一个第一旅，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共有士兵五千三百人，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全部通过了军事考核、文化考核，其中两千多人还通过了军官晋级考核，现在正在分批进行军官培训。这个旅已经具备打赢一场局部战争的能力，考虑到现阶段国内的军事力量，应该没有那支军队可以在相同条件下打赢我们，即使是人数多上一倍也不行。在广东地区我们的士兵甚至可以击败四倍以上的敌人。我们的武器装备和弹药主要由基地提供，衣服粮食等可以由工厂提供。制约我们规模扩大的因素主要是军工厂还没有建设完毕，等1901年五月份建设完毕后我们的军事力量可以瞬间扩充到三万人，因为我们有一万五千名预备役士兵正在接受训练，只是出于武器弹药的不足达不到第一旅的程度。现在预备役士兵除训练之外主要负责分批到各个工厂进行护卫工作，另外还有十万名工人、农民正在接受间歇性的军事训练，只要军工厂投产，我们的军队规模可以迅速扩大。”

吕四说完后吕一接口道：“军工厂是我们重工业部门的第一任务，最优秀的工人都送到那里，现在机器设备正在安装调试，三月份就可以进行试生产。规模最大的是弹药厂，生产各类型手枪弹、步枪弹和机枪弹、各口径炮弹等，一共有六条生产线，一旦全部投产可以满足十万名同第一旅装备士兵的需要。武器制造厂也在加紧建设，但我们的工人还生产不了大口径的火炮，这不仅需要中高级技术工人，还需要基础扎实的普通工人，所以现阶段的大口径火炮只能由基地暂时生产。”吕梁点点头，军工厂的规模还要扩大，不仅是自己军队的需要，还关系到以后的发展战略，他可惦记着德国那块大肥肉，武装德国的计划早就在自己的脑海中形成了。

“海军方面，我们的南海号巡洋舰已经完成海试，正在秘密进行战术、炮击训练，出于保密的需要，训练都是在远离基地的海域进行，在晚上才回到基地。基因人士官正在对士兵进行一对一的辅导，但现在还没有达到实战的水平。惠州港炮台建设完毕，但无法进行射击训练，只能事先划定射击诸元。广州港那边因为涉及太广，我们没有办法在那边建设炮台。”

吕梁很无奈，百年海军真不是白叫的，自己不可能在军舰上全部使用基因人，一艘南海号就有一千名基因人，加上炮台使用的四百名，以后还要不断的加入新的战舰，难道全部使用基因人吗？除非基地不生产其他的东西，全部转为制造基因人才行。而且造船厂制造速度还不快，基地生产战舰的话耗费资源太多，现在还不是拼海军的时候，慢慢积攒、培养人才才是正途。

至于保护广州工业基地的炮台，那就不是自己现阶段能办到的了，除非自己在广东公开打出反对清廷的旗帜。现在来看只能加强那边的陆地军事力量，好在一开始建设工业基地时就有所防备，所有的工厂都建在在舰炮射程以外远离海岸和珠江的地方。

所有人都汇报完毕后吕梁还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宣传。不仅要有钢铁、工业，还要有一套成熟的政治理论来宣扬自己的思想、赢得人心；一个健全的组织来聚拢、团结志同道合的人。自己有大规模的产业和地方势力的保护，已经是建立组织的成熟时机，伟大的事业不仅需要基因人、工人和农民，更需要这个时代的知识阶层，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对清廷、对现实不满，正在苦苦寻求救国之道。以康有为、梁启超为代表的知识分子已经在戊戌变法中失败，以孙大炮为代表的先进阶层，目睹满清政府的卖国、**和**，开始产生反清和以资产阶级革命政治方案改造中国的思想。孙大炮曾向李鸿章提出改革主张，但并没有被采用，1894年他在檀香山组织兴中会，取振兴中华之意，并在1895年在广州密谋起义，事泄失败后被迫亡命海外。历史记载，他在1900年10月派郑士良到惠州发动起义，现在由于吕梁的干涉，郑士良初到惠州就被监控起来，部分乡绅在吕梁的示意下将其驱逐。事实证明，孙大炮是革命的先行者，可以称得上的是伟人，当然，后世有很多有关他的不利言论，但无论如何无法抹杀他的功绩，只是吕梁不希望那些不成熟的起义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没有补给、缺乏武器、训练，只凭一腔热血是不可能成功的。河源武装起义已经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大部分先进的知识阶层就会将振国会当做主要的革命组织，兴中会可以靠边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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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过年

年关将近，吕梁从广州视察工业基地建设情况回来后就开始张罗怎么过这个1901年新年。他不能不重视，没有亲戚朋友的他将所有的基因人当成自己的家人，虽然他们只是基地制造出来的基因人，大脑中许多功能被剥夺，比如说缺少感性思维，忠诚、冷漠、不苟言笑，而且没有生育功能，但吕梁认为他们是与自己一样的人，并不是没有情感。没有他们自己绝对撑不起这么大一摊子，技术人员、管理者、军人，本地的、海外的，每一项工作都是基因人在来回奔波，大部分时候吕梁只需要下达指令就可以。在这个世界，除了强盛国家民族的信念外，基因人就是吕梁的感情寄托，尤其是在吴月也回到吴家准备过年时。

吴月这段时间似乎比吕梁更加忙碌，在教育部门的她不仅出色的完成了工作，还得到了充分的认可，来自学生家长、基因人同事的赞扬让吴月感到无比的充实，她甚至忘记了之前父亲嘱咐自己的事情——与吕梁交流感情，尽最大可能让吴家和吕梁结亲。好在吕梁没有忘，这个美丽的姑娘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身处陌生世界的孤独感和使命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他无从排解，而每次见到吴月都让他感到轻松、快乐。忙碌的工作让二人很少有机会见面，不过自从吕梁偶尔给吴月写了一张有关教育的纸条后，两人通过这种方式使感情迅速升温。两人的交流并没有风花雪月，吕梁的纸条上大多是后世对女性的理解、女性权力的伸张、世界的地形、历史、人文、景观、政治形态、各种针对女性陋习的批判等等，比如两人曾就裹脚问题进行了多大十张纸条的交流，虽然因为吴石敏的爱惜吴月并没有裹脚，但她见过裹脚女人的痛苦，也对这种现象深恶痛绝，因为这次交流吕梁下令在自己的雇佣工人、佃户中强行推行禁止裹脚。

宗族势力顽固强大，现在的结合只是利益关系，不存在必须听从吕梁命令的情况。不过在佃户和工人中推行的非常顺利，禁止裹脚令要求所有佃户和工人如果发生裹脚的事情，则工人立即辞退，佃户田租加倍，没有人敢违背命令。

吕梁在张罗着新年宴会，自强集团下属的各个工厂、工地都在腊月26日这天放假，过年对中国人来说意义重大，集团当然不会过于苛刻。不仅提前放假，还根据每人的职位、等级、功过等发放年终福利，在这方面吕梁不会吝啬。

惠州到广州的水泥路已经修通，建筑工人并没有就此散去，转战到惠州境内其他的筑路工地上，从惠州到海丰、到潮州、到各个工厂、到北方靠近河源的地方，还有即将开工的海丰经惠州再到广州的短途铁路，总之十几万建筑工人不愁没有工作。

“收工啦！”工地上“咣咣咣”的敲起散工的锣声，平日里工人们最喜欢听的声音就是散工的锣声，但此时都有些诧异，还不到中午啊，怎么就敲锣了？王宪江也直起身子，拍拍身上的尘土，揉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在这里做工吃得好、穿得好，住的地方随是简易工棚，但也是不透风不漏水，冷不到哪里去，热天时还发放蚊香驱蚊。而且每三个月都会发一身工作服，吕凯监工说这事自强服装厂生产的，卡其布的外套、牛仔长裤，反正吕凯是这么叫，衣服结实耐用，比平时穿的好多了，发到手后就属于自己的，不要钱。这衣服工友们都小心的爱护着，省下几件拿回家去给家人穿也不错啊。

“老叔，咋回事啊，这会就收工啦？”

“不知道，看着，那不是吕凯监工吗！”

负责这一段五百人的监工吕凯拿着个大喇叭走到高处：“工友们都聚过来，有事宣布啦！”人群扛着工具慢慢的聚拢过来，吕凯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举着喇叭高声说道：“临近年关，集团决定近日放假，大家可以回家过年，正月初八再回来继续工作！”

吕凯这么一说大家才意识到就要过年了，不是夸张，工地上劳动量实在不小，大家每天都累得直不起腰，吃过饭后躺下就睡，实在没多余的心思考虑过年的事情。王宪江才17岁，在这个工作段算是年纪最小的，很受大家的照顾，不让他干特别重的活计，但半年时间王宪江也锻炼出来，也是因为吃得好吧，身体壮壮的，一点都不像十七岁的样子。

“大家把工具放回临时营地的存放处，交接好后到会计处领取这个月的工资，集团特意发放年终奖，每人两个银元，记录在册子上功劳多的还可以多领一些，具体数目都在会计那里，到时就知道了。领完工资奖金之后大家到会计处旁边的福利处领取年终福利，这也是集团体恤大家的辛苦拿出的奖励！”吕凯话了，众人一片欢腾，中国人含蓄，不善于夸张的表达内心的喜悦，只是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临时营地里热闹非凡，这是提供三千名工人临时住宿、吃饭、休息的营地，工资和福利发放处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工资发放处桌子上堆着高高的银元，福利处后面是准备发放给工人的、堆成小山似的福利物资，工人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等着轮到自己，没有一个乱来的人，一是因为工地组织者对工人严格的纪律要求，二是发放处附近二十多名服装统一、背着长枪的团练，听说以前叫工厂护卫，现在改名了，叫惠州团练，都是吕梁大老爷的手下。领到工资、福利的工人欢天喜地的结伴离开，嘴里念叨着吕梁大老爷的好。

王老二和王宪江紧挨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希望知道自己能拿到多少。好在发放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轮到了王老二。

“王老二，这是你本月的工资一个银元，年终奖3个银元。拿好，然后到那边领取福利！”

“王老二，这是你的年终福利，一身成衣、两尺染色布、一袋面粉、一支自强牌手表，下一个！”

“老叔，我领了两个银元的年终奖，到工地六个月，现在手里有八个银元，咱们现在就回家吗？”宪江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之前自己的工资都存在老叔那里，现在终于可以衣锦还乡。八个银元并不算少，按照《孔乙己》中的描写，四个铜钱可以买一大碗老酒，一两银子（也就是一个银元）换1000枚铜钱，换算到现代，一碗老酒以五元算的话，再加上晚清时期银价上涨，一两银元可以抵得上现在的一千多元，八个银元就是上万元！太平时节，普通百姓三口之家一年的花费不过六两银子，在家种地的话一年交上地租，剩下不到五个银元，王宪江做工半年就抵得上三口之家一年种地所得。

“小侄子，我打算到吴家镇上买一些年货带回去，你呢，要不要跟着我去？”王宪江哪里不同意？在工地半年早就把自己憋坏了，本来就是耐不住寂寞的年纪，早就听说吴家镇的繁华，现在终于可以见识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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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吴家镇

吴家镇这个名称是自发形成的，官方没有赋予它任何称呼，也没有派驻行政管理机构，在惠州府的名册上甚至没有这个地方。它原本是吴家大院旁边的晒谷场，棉纱厂建设起来后因为这里离得近，开始有人在这里摆摊销售一些小物件，工人们也会到这里购买一些日用品。随着附近各个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冒起来，这里也随着变得越发繁华，不但成为了工人和家属们购物的去处，还成为各个工厂产品的集散基地。一开始只是小小的集市，一年时间变成了常住人口超过五万的大型城镇，现如今还有继续扩张的趋势，吴家凭借土地租赁的收入，还有大兴土木修建各种房屋建筑用于商业、居住，在吴家镇得到的收益不比工厂股份中的少，原本为吴家支柱产业的土地反而成为收益最少的。随着大批工厂在广州工业基地的开建，吴家镇附近的工厂工人人数趋于稳定，但北边十几里外还有更大规模的重工业基地正在建设，那些工厂容纳的工人不比轻工业工厂需要的人数少，吕梁正在规划在那边再兴建一个城镇，而且邀请了许多豪绅参与其中，相信所得收益会更加巨大。

“宪江，过来点，别东张西望的走丢了。”吴家镇大街上，王老二正抓住王宪江的手，生怕被拥挤的人群挤散了。临近年关，与王老二叔侄两人一样心思的工人不在少数，手里握着工钱，都想趁这段时间采购一些年货回去。这里不比乡下，那里有钱也买不到好东西，哪里比得上吴家镇这里物资丰富。还有一些商人，想要大肆采购一番，在过年之前大赚一笔。所以吴家镇十几条主街道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广州城！

“我说老叔，这人挤人的怎么买东西啊？”

“跟紧了，咱们少买点东西就走，别让人把咱们的工钱再偷走了，这么多人，保不准有小偷！”王老二老成持重，他担心的不是没有发生，吕梁之前特意派了两百人的团练队伍到这里维持治安，还真的抓到几个小毛贼。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警察捕快，防盗的效率并不高。

“老板，这个是啥东西？”王宪江盯着眼前的物件，在工地上他也见过有人骑着这个东西，后座上还能载上不少东西，速度不比骑马慢不少，当时就把自己羡慕的要死，没想到现在在吴家镇见到了卖它的商店。

“后生，这个东西叫自行车，是咱们惠州自强自行车厂生产的，一辆卖两个银元。”老板大声回了一句，然后又把头转向另一个客人，前来询问的太多，自己都有些招呼不过来。

这种自强自行车采用的是后世成熟的设计，所需要的钢材、橡胶等原材料已经全部可以从工厂中获得，不再占用钢铁基地的产能。现在生产汽车的话交通条件还跟不上，而且原材料也有些紧张，但自行车不一样。它不但占用的材料少、需要的技术条件低，还可以适应各种路况、价格便宜，非常适合现阶段在国内销售。同治年间自行车就由法国人运到了上海，并迅速风靡各大城市，成为最新鲜的洋物件，在广州、上海等地都有卖修自行车的车行，但它们都是从西方运过来的，价格不菲，比自强牌自行车在价格上要高出三个银元。因此自强自行车一经推出就风靡整个广东，要不是产能跟不上和销售时间太短，它迟早会占领内地市场。

王宪江对这种钢铁组成的物件还有些打怵，只是盯着看，不敢上手摸一下。王老二也有些心动，但两个银元也是笔不小的开支，自己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那里不是惠州吕梁老爷的地盘，要缴的租子足有五成，惠州还有高产水稻呢，实在不行回去后把家人都接到惠州来，今年攒的工钱应该能买几亩水田了。

“老叔，我想买这个自行车，你看成吗？”王宪江拿不定主意，向王老二问道。

“你买这个干啥，是不是想用来娶媳妇的？”

王宪江跟工友们混了几个月，笑话开惯了，现在也不觉得害羞，说道：“我听老板说了，这种自行车是钢材做的，结实得很，你看车后面的座子，一次能载两百斤还不费劲，甚至三百斤也能拉，而且前面的大梁也能做人。这样的车子在咱们农村应该很有用处，再说这样的新鲜物件带回去，不得把全村人都羡慕死，像你说的娶媳妇也简单！”

“两个银元啊，你一共才八个银元，要是再买点别的东西，怎么也得剩下点吧！”

“我都盘算好了，自行车买一辆两个银元，几种肉罐头、水果罐头买一点花不了几百个铜钱，再加上工地发的面粉、棉布、成衣、手表，年货算是齐了，正好用自行车带回去。”

“嘿，原来你小子早就打算好了，那成，过了年你就十八岁了，在老家也是成家立业的年纪，自己有主张是好事，也不枉我带你出来见识一番。”

采购从中午开始，下午三点左右才结束，时间主要耗在了拥挤和排队上了。采购完成，用绳子把年货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上面垫上一块木板，年货里主要是面粉和罐头占地方，但合计起来还不到三百斤，宪江熟悉了一下后轻松的推着自行车往回走，王老二跟在一边。顺着修好的水泥路两人可以直接到广州，在那里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后第二天再往肇庆走，那里就是二人的老家，可惜过了广州就没水泥路了。

王老二和宪江喜气洋洋的往回赶，河源军营里气氛就有些沉闷。因为紧张的局势，河源临时政府取消了士兵们的年假，虽然情报很及时，但谁也说不准保年会不会趁过年的时候进攻，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两个团四千多名士兵今天仍旧按部就班的训练，另一些士兵在修建防御工事。

“班长，这可是咱们当兵以来第一个年，就这么在军营里过啦？”一名新兵对二班班长乐非说道。本来二班是一个老兵班，十名士兵都是经过七个多月训练并经过实战的老兵，但前几天有三分之二的老兵被抽调，说是回到惠州负责训练新组建的团连，还把训练时间不到三个月的新兵补充进来。乐非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老兵多好啊，配合默契、战术动作娴熟，不用自己多说就明白得很，有时候还能帮自己出出主意，不像现在这些新兵，话也多、水平也次，自己作为班长得多耗多少心血。

不能回家过年谁心里不好受，但老兵都会把话憋在心里，就是新兵多事：“赵新，是不是想家啦？想家就写信，你文化学习不是通过了吗，自己写信应该能办到吧！”

“班长，俺写了，就是觉得过年不回家有些不舒服。”

“跟你说实话，咱们心里都不舒服。但只要当了军人，就要把命令放到第一位，服从、服从再服从！你想想，战友们谁没有家人？参了军，咱们就得把战友当成自己的家人，和战友们一起过年就是和家人一起过年！等推翻了满清，家人就能过上好日子，这不比啥都强？”这番话其实是连指导员说的，为的就是稳定军营里的情绪，尤其是那些新兵。为了防止士兵情绪出现波动，起义总指挥吕虎特意在春节期间安排了更大强度的训练，希望能让士兵们在劳累中忘记过年。除了强硬手段外，吕虎还安排食堂准备了更加丰盛的饭菜，在晚上甚至还有限量供应的米酒，晚饭后还组织士兵们自编自演的晚会，总之用尽了手段。

对新兵赵新做过工作，正好轮到他们班射击，乐非趴在射击位上，装上弹匣，拉动枪栓扣动扳机，接连击发。一百米外的枪靶上不断被子弹穿透，乐非把心里的不好受全部发泄在靶子上，顿时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参军快一年了，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父亲和弟弟在大老板的工厂里做工，母亲在吴家镇摆了一个小摊，听说收入比父亲和弟弟加起来都多，自己每个月都有不菲的津贴，这些都是大老板所赐，还不值得自己卖命？

吴家镇南边的自强集团总部也是一派春节气氛，大红的灯笼挂起来，门框上贴好了红红的春联。能够抽出空来的基因人都回来了，参加吕梁组织的春节宴会。吕梁已经尽量召回人手，但还是有许多基因人必须坚守在岗位上，守卫钢铁基地的基因人士兵、各个工厂、工地的值班人员、大洋彼岸的安布雷拉公司成员、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基因人情报人员等等，甚至还有一支特殊的、远在千里之外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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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特战队

这个五十人的队伍由吕茂带领，乘坐一辆海底采矿车，于十月十五日出发，并于十月十七日在天津港附近一处秘密地点登陆。这些人肩负着秘密的使命，全部由基因人士兵组成，他们将给侵略者留下难忘的记忆。

吕梁没有忘记、没有忽略，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不应该忘记这段历史，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给国家造成的耻辱是赤果果的，伤痛是难以愈合的，这种耻辱和伤痛也是鞭策着穿越者前赴后继的原因之一。如果钢铁基地一开始就是在北方，吕梁会毫不犹豫的拿出全部力量与侵略者对抗，但广东离北京实在是太远了，即使如此，吕梁派出特战队的事情也遭到了基因人吕一、吕敏等人的反对，他们认为基地的力量现在还太小，几十人的队伍对大局没有多大影响，是一种无效行动。吕梁不知道怎么和这些理智的像机器人一般的基因人手下解释，热爱一个国家，就是明知道没有用也要奋不顾身，爱国精神是一个民族精神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文化传承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她已经深深的印在国民的脑海中，成为一种天性。可惜的是，吕梁无法派出更多的兵力，一是河源武装起义占用了不少兵力和物资，工业基地还要留一部分、钢铁基地这个核心不能出现问题；二是当时的钢铁厂和军工厂还没有建设完毕，钢铁基地提供的物资有限，除非放弃其他的生产，全部转为军火生产，这是不现实的，不能为了狙击八国联军而打断原有路线，得不偿失；三是后勤支援能力，即使能够提供足够五千人使用的物资，也无法保证全部运往前线，海运公司还没有组建、陆路不现实，而海底采矿车需要对普通人保密，不能开放，这是核心机密，没有商量的余地；第四个原因是大局需要，特战队将以河源临时政府的名义出动，人数少也说得过去，吕梁现如今还不能暴露其军事实力，想象一下，即使吕梁派出全部军队打败了五万多人的八国联军，事后朝廷也不会放任一支不受控制的、自发组建的、强悍的军事力量存在。

十月十七日登陆后特战队从海底采矿车上卸下了所有补给，为了保持机动性，他们使用了军用自行车行动，这是钢铁基地为了这次行动专门生产的，在载重自行车的基础上加挂了一些零件，载重量更大、速度更快。一辆自行车上可以承载一个成年人加上四百斤的物资，完全不需要额外的运输手段。采矿车卸下物资后返回惠州，另一艘满载物资的海底采矿车已经在附近，它坐沉在海底，等待特战队的消息后进行补给作业。

“各小队集合，检查武器装备，成一字队形前进。吕亚，你带侦察小队先行出发。”吕茂下令后用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顶了一下m1头盔，仔细的观察了登陆口附近的环境。这里漆黑一片，可能是最近的战事原因，更加显得安静。

特战队使用的武器经过修改后全部采用成熟的二战武器，五十人的特战中队分四个特战小队，每个小队十人、再加上一名小队长，共十一人，装备有毛瑟98k步枪五支、毛瑟98k狙击步枪一支、捷克式轻机枪一挺、“铁拳”火箭筒一支、汤姆逊冲锋枪两支。另有一个通讯小队，携带着无线发报机，负责联系负责后勤支援的海底采矿车和惠州指挥部。一个侦察小队三人，由小队长吕亚带领，全部装备汤姆逊冲锋枪。特战队的军服使用的是二战美军军服，为的是防止让人将其与惠州团练联系起来，头盔采用的是美式m1型钢盔。

从光绪二十六年六月初，八国联军开始于义和团作战，到中旬攻陷大沽口炮台、清军精锐尽丧，再到八月联军进犯北京，之后攻略四地，扩大征伐，九月俄军攻占秦皇岛、山海关并对东北进行军事占领。特战队登陆的前几天，德国统帅瓦德西率兵三万来华，联军总兵力达到了五万多人，其中德国最多，三万人；日本其次，八千多人。这是一场列强分割蛋糕的盛宴，这些强盗进入中国后根本肆意显露其兽性，全都该死！

“报告中队长，侦察发现，前方十五里左右的小田庄有一个联军补给点，据观察有大型仓库五个，要不要端掉他们？”侦察小队长吕亚派人回来汇报，自行车不比马匹速度慢，而且声音更小、更加隐蔽，京津地区又多是平原，很适合特战队机动。

“走，去看看！”

夜色黝黑，小田庄里寂静一片，偶尔传出几声狗吠。仓库附近燃烧着几堆篝火，可以看到有几名值夜的士兵，但无法看清是哪一**队，而且帐篷顶部的军旗也很模糊。深秋时节，北方的夜晚冷得刺骨，西伯利亚吹来的北方让怀抱枪支的守卫瑟瑟发抖，紧靠在篝火前取暖。仓库附近没有帐篷，估计其他的士兵都居住在民房里。吕茂和吕亚慢慢爬下小土丘，虽然不清楚这个补给点有多少敌人，但既然遇上了就不能放过。

“第一小队、第二小队，分别堵住村子的两个出口，第三小队随我摸进去，其余队员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趁着夜色，吕茂等人靠近敌人十几米后开始匍匐前进，停在一处杂草后面，吕茂向队员们做了几个手势，队员们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吕茂背着冲锋枪，嘴里叼着匕首，慢慢向篝火前的敌人靠近，另一边几名队员分别对准了自己的目标。

“撕”，轻微的声音传来，吕茂紧紧捂住一个敌人的嘴巴，匕首迅速在其喉咙上划过。巨大的力气让敌人无法反抗，很快就倒在吕茂的怀里。其余几名敌人守卫也被悄无声息的解决，吕茂高举手臂，两边的第一、第二小队通过篝火的火光看到后立即进入村子。队员们三人一组，搜查仓库四周和民房。

“吱哑”，打开房门时不可避免的出现声音，民房的房门都是木制的，非常简陋，好在侵略者非常大意，大部分都没有将门从里面拴住。三个人手持步枪进入房间，问题来了，房间里非常灰暗，而躺在床上的人队员们无法分辨他们是敌人还是普通村民。事情紧急，既然进来了就不能再出去，不然事情会更糟！大多数队员选择了随机应变，他们用步枪上的刺刀戳醒躺在床上的人，然后再用手电观察是不是敌人，这样做不可避免的让敌人发出声音，队员们发现敌人后迅速的用刺刀解决掉，但很快就出现了意外，敌人大喊大叫让其他民房的敌人开始警觉。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喊叫声？”这是村子中间最大的一个民房，原本属于一个地主，卢瑟带着小队驻扎在这里后就把村子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卢瑟的小队属于德国陆军，根据瓦德西将军的命令，从天津到北京沿途设置了六个小型的补给点，负责后勤运输队伍的休息、中转等，每个小队有三十名士兵。这个补给点建有五个简易仓库，存有大量等待转运的弹药、粮草等物资。听到喊声后小队长卢瑟马上清醒过来，并询问睡在外房的士兵，但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居住条件最好，这间民房里加上卢瑟还有十名士兵，高水平的士兵素质马上显现出来，他们迅速装备起武器，并派出了两名士兵查看外面的情况，剩余的士兵在民房里警戒，外面并没有开枪，很有可能是士兵斗殴，卢瑟并没有把情况往偷袭上想。

“什么人？”出来查看情况的士兵发现了猫着腰穿行在狭窄街道里的特战队员，虽然很黑，还是能看出不同，两名士兵没有多犹豫，迅速拉动枪栓。特战队员看被发现，甩手拔出插在大腿上的匕首，“嗖嗖！”匕首瞬间插在五米远外的德军士兵胸口上，一名士兵倒地，另一名士兵坚持着打出一枪才倒在地上。

枪声响起，吕茂知道偷袭失败，大喊一声：“开始强攻！”之前的搜查一经发现村子里没有平民，全都是金发碧眼的洋人。村子很小，只剩下村子中央的大房子没有搜查，队员们向那边集中，而中央民房里也响起了枪声——卢瑟几乎在听到枪声的同时发现了特战队员的身影，并下令开火。陆军第一强国德国和吕梁的军队终于正面交火！

“里面有多少人？”吕茂躲在一个墙后，向一名正在指挥进攻的小队长问道。

“队长，情况不明，但可以看到八支步枪从里面向外射击，应该不超过十个人，没有连射火力，全部是步枪。”民房里的德国士兵被外面几挺轻机枪压制的抬不起头，甚至一些子弹能穿透房子的土坯墙——民房的中上层全是用土坯筑成，土坯松软，很容易被穿透，几名士兵因此被击中。

“外面火力太猛，我们抵挡不住！”士兵向卢瑟大吼道，卢瑟刚想回话，就看见一个木柄手榴弹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地上。

“隐蔽！”卢瑟大喊一声，然而无尽于是，手榴弹“轰”的一声响起，钢铁破片四处飞溅，将猫在房间里的众人全部炸伤，在这种狭小空间里手榴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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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袭扰

战斗结束，三十多名德国士兵没有给特战队员造成一点伤害，面对武装到牙齿、毫不手软的特战队的偷袭，强悍的普鲁士士兵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不是被憋屈的在睡梦中捅死，就是被弹雨和手榴弹打死。

小田村联军补给点三十二名德国士兵，死亡二十八名、受伤四名，包括队长卢瑟，都被临时关押在民房中。换做普通部队还要顾忌一下，全部是基因人的特战队没有那些顾虑，他们是在敌后作战，没有那么多精力看管俘虏。再说，这些侵略者在中国的国土上烧杀抢掠，凭什么要享受人道待遇？出发前吕梁就说过，遇到俘虏一个不留，侵略者事先就应该有觉悟，不论他们是来自哪个国家。吕梁对德意志这个民族非常钦佩，并不代表着他热爱这个国家，吕梁的祖国只有一个，与祖国为敌的都要毫不留情的消灭！此次八国联军侵华，德国派出的兵力最多，而且总司令也是德国人瓦德西，没二话，干他娘的！

不但四名俘虏被处决，五个简易仓库也被烧毁。这些物资特战队带不走，而村民也不在这里，想分发出去都不行，他们没有时间寻找逃难的百姓，只能一把火烧掉了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相信很快就会有联军士兵察觉，大致清扫战场后特战队迅速离开，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夜幕之中。

此时的联军主力正在攻打张家口、保定等地，还有一部分驻扎在天津、北京城劫掠，特战队出现的位置正好是联军补给线的中间。按照事先制定的战略，特战队以敌后袭扰战为主，尽量不与联军硬碰硬，还不能离天津太远，他们的补给船还在海底下呢。但作战过程中特战队发现了一个事先都没有预料到的好处，德国陆军装备的毛瑟1898式步枪使用的也是7.92*57毫米毛瑟步枪弹，与特战队使用的98k步枪弹药通用，而且捷克式轻机枪使用的也是这种步枪弹，特战队可以从缴获中补充弹药消耗，这大大增强了特战队的持续作战能力。

特战队总结小田庄之战后发现，夜晚偷袭虽然可以做到最大限度的突然性，但实际效率并不高，除非毫不顾忌平民的伤亡，否则只能在搜查民房时小心检查，这样非常容易引起注意，导致偷袭失败。而且联军的单兵武器、素质都不差，就连武器落后的日军都不能轻视。在天津至北京之间一个多月的袭扰作战，打破联军补给点十三处，击毙敌人二百三十五名，特战队伤亡两人，这两人的死伤全部是在偷袭一处日军临时营地时造成的。

十三处补给点中有八处是德国人看守、三处英国人看守、一处俄国人看守、一处日本人看守，其分布大致与联军人数组成相吻合。德国人、俄国人补给点都不好对付，德国人风格硬朗、战术灵活、单兵素质优秀，特战队往往需要动用轻机枪、手榴弹加火箭筒的组合才有惊无险的拿下，而且他们会在走投无路、伤亡惨重的情况下才投降，当然，投降之后一样是死。至于英国人营地，除了几名纯种英国军官外全部是印度阿三士兵，战斗力比清军还渣，那个营地有三百多名英印士兵，特战队分开包围看开火力后大部分士兵抱头乱窜，根本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战后清理发现他们甚至有三门野炮，为什么不使用？最棘手的是日本士兵的营地，三十多名日本陆军士兵，手里拿的还是单发后装步枪，竟然在火箭筒的轰击、机枪的扫射下坚持抵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特战队员用手榴弹将其掩体炸成废墟才拿下敌人阵地。不幸的是，几名队员在打扫战场时有些放松，被一名受伤的日本兵偷袭，两名队员中枪，其中一人当场死亡，另外一人被临时救治，最后送往采矿车，并送往惠州继续接受治疗。这是特战队第一次出现伤亡，也是吕梁手下第一名死亡的基因人，恰恰死在了中华的死敌日本人身上！血债又填上了一笔。

这段时间不断有补给点遭到偷袭、守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位于北京紫禁城的联军指挥部，一路顺风顺水的联军军官非常惊讶，难道是义和团死灰复燃，或者是被打散的清军士兵？从战场上看不出是哪一方所为，但很明显对方拥有类似马克沁重机枪的速射火力，人数不多但非常精锐。派出的清剿队伍总是抓不到他们的尾巴，通过路上的痕迹推算，对方应该是通过自行车机动！自行车！那种平民工具竟然具有军事用途！而且联军的骑兵都捉不到他们！这让联军对自行车刮目相看，甚至有通知国内紧急组织一批自行车运过来的打算。

联军为身后的袭扰抓耳挠腮，这不是小事。要知道正在攻打张家口等地的德法联军人数超过三万，还有驻扎在北京等地的联军士兵超过一万五千，他们都需要天津方向的补给，包括弹药、药品，甚至还有海量的，在清国劫掠的财宝等待运往天津，然后运到国内。补给线被断，等于卡住了联军的脖子，身在前线的瓦德西不得不暂停进攻，并严厉斥责指挥部，要求尽快恢复补给线。

瓦德西的斥责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此时的联军各国互不统属，各国之间的矛盾并不小，只是因为共同抢劫而暂时结合。联军中一开始是日本陆军出兵最多，超过了八千人，但却很受其他列强排挤。瓦德西在前线并不轻松，虽然清军不堪一击，但攻打城市还是需要大量的弹药作为支撑。要知道，1900年的清兵，已经是一支经过近代化改造的新式陆军，吃尽洋人“船坚炮利”的苦头之后，19世纪中叶开始，洋务运动开始在大清国自上而下的启动。洋务运动的核心就是实现军事的近代化。戊戌变法之后，慈禧同意了兵部尚书荣禄加强京畿防御的建议，并委任荣禄新编组了武卫左、右、前、后、中五个军约60000人，包括聂士成的武毅军、董福祥的甘军、宋庆的毅军、袁世凯的新式陆军及荣禄亲自统率的南苑驻军。装备了后装单发和连发毛瑟枪、曼利夏步枪、温彻斯特步枪等新式枪支，还有步兵野战炮、炮兵野战炮、重炮、山炮等，基本上形成了陆军完整的火器装备系统。如此精良的优势装备和人数，比起八国联军任何一支都毫不逊色。

在之前的战斗中聂士成、董福祥的军队都损失惨重，基本上把京师附近的清军精锐消耗一空。但在阻挡联军西进的战斗中清军表现出色，因为慈禧就在西安，她疯狂的在前线堆积兵力，试图阻止联军的步伐。

为了应付瓦德西的不满，联军指挥部决定派日本军队执行清剿任务，打击在补给线上袭扰的敌人。至于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也很好理解，日本是个弱小的国家，虽然之前出兵最多，但并不受重视，现在让其出兵清剿也是为了其他的国家士兵能抢夺更多的财物。做出这个决定后日本方面没有任何反驳的举动，此时的日本只是一个刚刚登上国际舞台的国家，国力弱小，这次出兵最多也是急于表现。

日军此次出发的清剿兵力达到六千人，几乎是倾巢而出，兵分四路，从北京沿途清查，直到找到袭扰的主力后再进行合围。但此时特战队在吕茂的带领下刚刚回到天津临海的秘密登陆点，准备送走伤员，并补给消耗的物资。步枪和轻机枪弹药可以从缴获中获得，但冲锋枪弹药、火箭筒等都需要另外补给，包括损坏的自行车也需要更换。这一个多月特战队员骑行超过两千公里，自行车早已破旧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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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屠杀

特战队进行补给的同时，第二批五十名特战队员乘坐另一辆海底采矿车抵达。这是吕梁担心第一批队员人数太少，很容易在几万联军的围剿下出现问题，在第一批出发后立刻让钢铁基地挤出资源生产第二批。两批特战队员汇合，人数达到了一百人，战斗力立刻增强一倍。

不但人数增加，随第二批特战队员一同前来的还有五名军医，可以对伤员就地实施治疗。另外还有五辆吉普车与其拉动的五门92式步兵炮，特战队没有重火力武器，对上敌人大部队时很容易吃亏，步兵炮和吉普车的到来让特战队有了与敌人硬碰硬的实力，还可以让战术的使用更加灵活多变。

吉普车采用的是二战美国经典的威利斯吉普，这种结构简单、越野能力强大、功能多样的吉普车同可口可乐、雷朋眼镜、zippo打火机一起随着美国大兵的使用闻名于世。惠州汽车厂还没有投产，现在的五辆吉普车是钢铁基地生产的，因此不能大量使用，而且吉普车不但需要拉动步兵炮，还要携带炮弹、油料、汽车零件等物资，不能载人，特战队员的机动工具还得靠自行车。

补给完毕、休整半天后特战队继续出发，吕茂仍旧担任特战队长，人数的增加和火力的增强让吕茂意气风发。配备二战时期武器的特战队，以这样的火力强度足以应对上千名敌人。不过还是不能大意，联军装备的火炮质量虽然比不过92式步兵炮，但数量足够。而且92式步兵炮有效射程超过两千米，足以对抗这个时期的克虏伯火炮，联军装备的火炮大多为速射炮，口径小、射程近，92式足以应对。

特战队此次的作战目标直指天津，天津现在是联军最重要的补给中心，不但有联军的军火物资，还有他们从各地抢夺的财物，现在堆积在天津等待装船运回。更重要的是，联军在前期的作战中缴获了天津武库，里面存放有大量的先进的枪支火炮和弹药。联军一开始并没有携带大量的武器弹药，火炮也不足，天津武库为其后续的作战提供了最大的支持。

近代华夏有太多的、让人无法直视的耻辱回忆，谁能想象一个装备当时世界上处于先进水平的军队会被轻易的击败？能与满清相提并论的大概只有奥斯曼帝国了。英国公使事后给其政府的报告中提到了缴获的清军武器装备：大约256门各口径火炮、三万支具有最新标记的毛瑟枪和曼里彻式来复枪、3万把刺刀、军用品及其他，约合二百五十万英镑。英国公使提到，曼里彻式卡宾枪的类型，比供给在华的奥匈部队的那些卡宾枪甚至更为新式，那些克虏伯大炮绝对比德国人所有的大炮甚至更为新式。随着联军人数的增多，许多武器弹药直接从天津武库调集。丫的，满清无能，丢了武库让外国人看笑话，这回特战队执行的任务就是炸了那个武库！

从特战队登陆补给的秘密地点到天津不到三十里的路程，这支队伍刚走出半个小时就不得不停止前进。眼前的景象让众人无法保持沉默，即使他们只是流水线生产的基因人，但他们已经被植入了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精神因子，在这方面他们有着自发的情绪。

“一中队第一小队前去侦察，其余人保持警戒！”吕茂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几百米外的小镇，那里正冒着浓浓的烟尘，一些地方还在燃烧，远远地可以看见街道上躺着不少尸体——这是一个屠杀现场！

摊开地图，根据标示，这里是离天津城二十里的大车集镇，是一个贸易小镇，南方来的商人会在这里休息买卖，和平时节应该车水马龙，但此时已是一片死寂。

“报告队长，小镇里没有联军的踪影，但应该刚离开不久，粗略侦察，小镇被洗劫一空，死难者众多，还没有发现幸存的平民。”侦察小队回来汇报，吕茂狠狠一咬牙：“一定是联军那群畜生干的，第二中队，马上寻找痕迹追赶，带上五门步兵炮，争取在他们回到天津之前追上并消灭他们，一个不留！第一中队随我进入小镇，救助伤者。”吕茂下令道，第二中队由第二批到达的特战队员组成，得到命令后迅速穿过小镇前去追击。

基因人植入的历史记忆并不详细，他们只知道联军在中国烧杀抢掠，却不知道详细的内容。当时的报道这样描述：各国洋人俱以捕拿义和团为名，三五成群、身跨洋枪、手持利刃，在各街巷挨户踹门而入，卧室密室，无处不至，翻箱倒柜，无处不搜，稍有阻拦，即被戕害。居民四面逃遁，兄弟妻离子散，面目惨淡，妇女任人凌辱亦有之。八国联军进入北京城后发现，每一口井内都有几具女尸！

第一中队进入小镇，并以小队的形式分散开来，寻找幸存者，救助伤员。搜索发现，小镇街道上躺满了被害的平民，男女老幼都有，偏僻处还可以发现被凌辱死亡的妇女，每家每户都被联军闯入，财物被抢、人员被害，惨不忍睹。特战队搜索过后竟然只找到了十几名幸存的平民，其余的全部被杀害，幸存者也是胆颤惊惊，面对队员说不出话来。

第二中队正在追击途中，很有可能发生战斗，而且这里离天津太近，随时会遭到驻扎在天津的联军支援，不能在小镇久留。看着满地的尸体，吕茂也只能无奈的下令离开，没有时间帮助镇民收拾了。

“集合，留下我们携带的粮食，分给幸存的镇民，我们必须尽快与第二中队汇合。”吕茂命令道，小镇被洗劫一空，想必也没有留下粮食，特战队只能提供这么点帮助了。

“大人，请问你们是否是山东义和团？去往何处？”一个衣着还算整齐的中年人眼看特战队要走，壮着胆子上前问道。

“我们是自发组织打击洋人的义勇军，不是义和团，现在将要去追击毁掉这里的那些洋人。对了，你可知道来此的洋人有多少？”

“大人，来的洋人大约有三百多，在下经商至此，见机不妙躲在了地窖里才逃过一劫，只能大致说上个数目，不一定准。但在下多年经商，与洋人也打过交道，听他们的口音应该是英吉利人，早先天津也有英吉利人的洋行，在下从那里进过货物。平日里看洋人趾高气昂，但还算和气，没想到竟是一群畜生！”

吕茂沉吟一会，想到一个主意：“你叫什么名字？与附近的村民可熟悉？”

“在下名叫张德寿，只是临时前来做生意的商人，老家在山西，跟随前来的伙计只有一个活下来，与这里的村民也不熟。不过那位是附近有名的乡绅，在附近还有宅院，大人有什么事可以问问他。”张德寿转过身回到幸存者中，拉出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面容憔悴、虚弱不堪，看来是吓得不轻，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吕茂向这人拱拱手，问道：“请问尊姓大名？”

“小的徐茂才，大人啊，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一家老小全被那群畜生杀了，我是和小妾躲在一间密室里才活过来，老娘儿子全都没了！”说着此人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吕茂本来是想潜入天津后想办法把那些联军抢夺的财物搬出来，而这些当地人能帮上忙，现在这个徐茂才大哭不止，精神几近崩溃，其余的幸存者也是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打算，等与第二中队汇合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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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英军

麦卡拉上尉很不满意，即使在清国的一个小镇洗劫一番，抢夺了不少财物还是不能平息他的不满。麦卡拉所在的英军第十四步兵团驻扎在北京，自己的第三营曾在那里逍遥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十四团团长查菲将军就命令自己的三营负责押送物资回到天津。天津早就没有油水，回到这里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发财的机会，能不生气吗。

在天津刚刚驻扎了两天麦卡拉就呆不住了，听说南边的大车集镇比较繁华，还没有遭到联军洗劫，应该有不少油水，于是带着三营出发。结果到达大车集镇后那里的人很不配合，被派回天津的不满和前段时间与义和团、清军的战斗损失不小让麦卡拉内心充满愤怒，在他看来这种低等民族应该主动献上财物，就像印度人那样。因此立即下令开火，这一下就收不住了，士兵们的不满也很强烈，凭什么那些印度士兵可以在北京逍遥，而我们这些纯正的英国士兵就要吃干饭？先是刺杀了几名反抗者，然后屠杀行动迅速传染，整个三营全部陷入了杀戮的狂欢中。

此时的队伍中欢声笑语，之前的不满好歹发泄出来，而且抢夺了不少财物，装在大车上用驴子拉着，因此行军速度很慢。麦卡拉上尉也不着急，这里离天津实在很近，不会有什么危险。他骑在马上环顾四周，多么美妙的地方，多么广阔的领土，如此众多的人口和财富，这里应该成为大英帝国的殖民地，那些胆小怕事的政治家，早就应该在这里建立真正的殖民统治，就像印度那样，让这里成为日不落帝国的原材料产地和市场倾销地，成为帝国又一颗闪亮的明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组成联军，与其他国家分享财富。

天津附近地势平坦，第二中队骑着自行车即使在土路上行进速度也很快，他们不顾体力和颠簸，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后追上了联军的尾巴。

“第一小队从左边绕过去，第二小队右边，三四小队随我攻击正面，炮兵小队立刻在那边的土坡上准备，首先展开攻击！”离联军尾巴五百米的位置，第二中队队长吕宋命令道，联军大摇大摆的前进，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现在还不知道联军有多少人，也看不到联军有没有火炮，先打了再说，第一中队应该很快就会前来支援。

队员们下车后检查装备，然后迅速进入攻击位置。五门步兵炮迅速展开，五分钟后准备完毕，此时联军大队离这里大约有七百米，正好是步兵炮最佳设计距离。

“高爆弹填装完毕！”

“放！”

“轰！”五枚高爆弹有四枚落入联军大队中炸开，基因人士兵超高的素质发挥了作用，第一轮炮击就让联军损失了三十多人。

“哒哒哒！”后面进入一百米距离的三四小队立即开火，两挺轻机枪的子弹横扫过去，呆在后面的联军士兵倒下一片。

骑行在最前面的麦卡拉赶忙下马，大声喊道：“隐蔽，隐蔽！”遭到不明敌人的攻击，地方数量、攻击方向都不清楚，先隐蔽再反击是正确的应对方式。三营士兵度过最先的慌乱后迅速做出战术动作——抱头趴在路边。几轮炮火之后麦卡拉感觉到不对了，这是有多少门大炮？炮弹接二连三的落下，按照这个情况应该有超过十五门大炮向自己的队伍开火，难道是清军大部队？自己的三营只有三百人，这次出来还没有携带火炮！

特战队没有给麦卡拉更多的思考时间，两侧的第一、二小队已经包抄过来，在距离五十米的位置开火，轻机枪和速射步枪造成的火力密度让麦卡拉更加肯定自己遇到了清军主力。不是说北方的清军主力都被消灭了吗，难道是南方那些督抚派出的援军？

“向我靠拢，组织反击！”大英帝国的荣耀让麦卡拉作出了反击的决定，作为一名光荣的大英帝**官，他不容许自己不战而逃，这将成为一生的耻辱。相反，他认为这是自己立功的大好机会，之前的战斗表明清军虽然拥有还算先进的武器，但军官战术素养低下，士兵毫无士气，一击即败。虽然三营没有携带火炮，但他不认为自己的部队会被消灭，更何况这里离天津太近了，十几里外应该就有联军巡逻部队，这么大的声音他们不可能听不到，很快就会有支援部队抵达。

“开火，你们这些胆小的蠢货，反击！”想到这里麦卡拉更加自信，立即下令士兵反击，但近三百人在连续的炮击和火力压制下已经损失不小，弹雨和爆炸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上尉，后面和两边都有敌人的攻击，但人数很少，应该不是清军大部队。我建议士兵向两侧突击，我们必须改变被动的局面！”麦卡拉身边的中尉连长趴在地上大声喊道。

“一连向右攻击，二连向左攻击，快！”有了指挥士兵们终于回过神来，听到命令后在长官的指挥下开始弯着腰攻击。

“换子弹！”第一小队机枪手大声喊道，短短时间已经打完了两个三十发弹夹，一开始扫到了十几名英军，他们趴在地上后机枪作为压制火力，精准射击交给了步枪手，五十米的距离基因人士兵可以说指哪打哪，在大路上毫无掩体，英军很难躲过队员的射击。

“左前方出现敌人！”三百多人的英军四人一排，在大路上绵延近百米，一侧小队只有十一人，不能覆盖全部。很快英军就开始有组织的冲出来向两侧攻击。

机枪手刚刚换好弹夹，心里窃喜不已，你们趴着我办法不多，站起来不是当靶子吗？“哒哒哒哒！”左方攻击第一小队的有七八十人，轻机枪扫射让十多人立刻倒在地上，再加上速射步枪的火力，五十米的距离英军冲到二十米用了不到一分钟，但有超过一般人倒在地上。

“手榴弹！”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扔出去，八枚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又有十多人倒地。小队长举起冲锋枪扫射，其他队员也拔出手枪朝近在咫尺的敌人开火，进攻队伍全部倒在小队面前，没有一人突破。另一侧的第二小队也面临了同样的情况。

后面的吕宋看英军损失惨重，立刻命令炮兵停止开火，三四小队突击。英军三营此时已经损失超过两百人，麦卡拉目瞪口呆，他看到了，两侧的敌人很少，但火力异常强大，向两侧突击的士兵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全部死伤，甚至来不及后撤！本以为短短五十米的攻击距离瞬间就能攻上去，没想到出现这种情况。后面还有强大的火力正在攻击，不能再犹豫了！

“撤退，我们撤退！”麦卡拉高喊道，不撤退还能趴在地上作出反击，撤退命令发出后士兵们拔腿疯狂的往前跑，全部成为目标明显的靶子。

吕宋带队边开枪边冲击，两挺机枪在后面提供压制，还没有接近联军，就看到他们转身就跑，有些甚至扔下来手中的武器！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全力开火！”说着手中的冲锋枪猛烈开火，不到四十米的距离，完全在冲锋枪的射程之内，让英国佬也尝尝芝加哥打字机的味道！

两侧的一二小队也进入追击行列，不到百人的英军毫无还手之力，还没跑出一百米就有一半人倒在地上。

“投降，我们投降！”几名英军见势不妙立刻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其余的也反应过来，作出相同的动作，很快，几十名幸存的英军全部投降。吕宋追上来，单手持冲锋枪换上一个弹匣，向左右的队员们示意一个眼神，众人点头会意。此战，三百零二名英军第十四步兵团第三营士兵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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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国家宝藏

麦卡拉捂着右臂不断抽搐，他目睹了一场差异悬殊的歼灭战，右臂被弹片划伤、左腿也被子弹击中，失去了行动能力。当他倚在路边的树旁，感到绝望的时候，之后的排队枪毙让他知道真正的绝望还没有到来。死亡的恐惧笼罩心头，他知道这场战争是因为远东的野蛮人残忍杀害西方传教士、捣毁教堂引发的，而他们来这里就是要教训一下这些落后的野蛮人，让他们知道尊贵的西方人不容挑衅。战争基本上达到了目的，满清军队被击败、拳匪被消灭，联军用铁和血横扫远东，现在满清当家的那个太后远遁，联军的主力甚至逼近了山西、河南一带，沙俄的大军涌入东北，势如破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这场战争甚至能让自己发大财，让自己在家族里大大露脸，没想到今天会碰上这种情况！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的家族会给你们很多钱！”麦卡拉大声的嘶吼，这是自己活命的唯一机会。眼前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兵凶残程度不亚于那些义和拳匪，枪毙那些投降的英国士兵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就像是看到了地狱的死神。

吕宋走到麦卡拉跟前，憨厚的笑了一下，用正宗的美国口音（小黑最讨厌伦敦口音了，怎么听都带着一股矫情的味道）说道：“我想知道现在天津的驻军情况，还有原清军武库的位置、看守人数。总之，如果你想活命，最好把你知道的情况全部说出来！”

根本不用可以审讯，吕宋只露出了一点笑容麦卡拉就拼命地点头，他把吕宋憨厚的微笑当成了恶魔的微笑，这是自己见过的最恐怖的笑容。吕宋一招手，配合默契的医护兵就跑过来为麦卡拉包扎，这让麦卡拉上尉的紧张心情有所平复。他想了一下，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必须毫无保留，才能取得恶魔的信任。

“天津城里现在驻扎着美军五百人、英印军团五百人、俄军七百人、日军五百人、德军八百人，这些都是联军陆军的大约数据，我记不起准确数字。另外还有联军海军部分官兵四千多人，港口附近还有大约一千名士兵驻扎，天津外海的海军军舰数量我就不知道了。天津陆海军暂时由英国海军将军西摩尔统帅，指挥部设在原天津巡抚衙门。武库在天津东南方，有大约五百名印度士兵守卫，这段时间联军从中挑选了三分之一的武器弹药作为补给，应该还剩下不少。”说到这里麦卡拉停下来大口喘着气，虚弱的看着吕宋。吕宋点点头，拔出手枪，麦卡拉赶忙摆摆左手，大声说道：“还有一个事情您应该感兴趣，联军这段时间从北京天津等地获得了大量金银财宝还有文物，都堆放在德军军营附近的仓库，我听我的上司说三天后就会装运，通过运输船送回各国，其中包括将官和士兵抢夺的各人财物！求求你，不要杀我！”

吕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你的态度让我欣赏，提供的消息我很满意，为了报答你，我现在就送你回老家！”麦卡拉听不懂中式幽默，还也为自己终于捡回一条命，刚刚长出一口气，吕宋瞬间拔出手枪，“啪！”，这就是送你回老家的最快捷方式！

简单打扫战场，挑选了一些可供特战队使用的弹药，赶着英军抢夺的物资，吕宋带着二中队往回赶，不到十分钟就碰上了前来支援的一中队。汇合后特战队迅速离开大路，寻找了一处隐蔽地点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情报准确吗？”吕茂听到吕宋的叙述后惊讶不已，没想到赶上来这样的事，特战队原本的计划是在天津外围骚扰，如果有机会就潜入进去破坏联军补给和原清军武库。

“应该准确，那名英军军官已经被吓破了胆，肯定不会说假话。”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人数太少，无法影响联军转运那批宝藏，我们最好联系一下首长，看看他有什么指示。”

特战队携带着无线发报机，可以与吕梁方便的联系。电报到达吕梁的手中时，他正在张罗基地过年的事情。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立刻召集吕一、吕敏等基因人商议对策。

“自英国通过**战争打开国门，到现在半个世纪的时间不知道有多少金银、文物流失海外，金银财物我们可以通过海底采矿车获得，不算稀罕，但他们都是几千年来我们的民族苦心经营积攒的，不容西方强盗肆意掠夺。而那些文物是中华文明的见证，是文明传承的重要载体，我们复兴民族、强盛国家，并不意味着全盘抛起过去，之前的我还是太偏激了，想要建设一个全新的国家、创造一个全新的民族，是的，民族需要改造，但并不是创造，我们需要借鉴传统文明的优良基因。而这些文物就是传承的关键，我决定，这一批文物一定要截下来，不能让强盗带走！不仅是这一次，我们以后一定要把所有流失在外的全部找回来，不论使用任何手段！”吕梁反思自己的想法，他之前疯狂的迷恋钢铁外衣，忽略了那些传承文明的历史文物，吕茂的电报让自己警醒。所以，对这些基因人手下说这番话的目的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而基因人们在某种程度上说是比吕梁更疯狂的民族主义者。

“首长，我们的责任是执行您的决定。现在的问题是采用什么方式夺回那些东西。我们只知道大概的时间和转运方式，很难做出准确决策。”吕一说道。

吕敏：“无非是通过陆路和海路两种方式。三天后转运，再往天津派兵来不及了，特战队人数才一百人，没有直升机等特种作战需要的装备，很难完成任务，即使攻下德军军营也无法运出来，所以只能通过海路。”

海军负责人兼南海号舰长吕海说道：“南海号现在的情况令人满意，普通士兵在基因人的帮助下，通过几个月的疯狂训练，再加上五次出海训练，已经具备出兵能力。在战斗时最重要的岗位还是由基因人负责，毕竟，我们的实弹射击如果由普通士兵操作的话准确率太低。”

“看来只能采用海上截击的方式进行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联军派出多少艘战舰护航，多少艘运输船运输。只有得到确切消息后才能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给特战队发电，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战舰和运输船的数量，还有转运的准确时间。南海号做好出击的准备。”

消息在特战队发出电报后四个小时就传回来，得到命令的吕茂神情严肃，首长发来的电报使用了不惜一切代价的措辞，说明这次任务非常重要。

“新的命令来了，大家商量一下怎么行动。”

“我认为我们需要直接到天津港附近侦察，那里能得到我们需要的所有情报。”

“通过麦卡拉提供的口供，天津港有一千余人守卫，三天后转运时应该会有更多的士兵到达。但这次并不是战斗任务，不需要太多的兵力，我决定由我带着侦察班和电报班前往侦察，吕宋你带领其他的队员离开天津附近，到北京至天津的补给线上骚扰作战。”吕茂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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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鬼子进村

这已经是日军搜索部队出发的第三天，藤田茂名率领着日军第三大队九百名士兵从北京出发，沿途搜索那支骚扰运输线的神秘部队。大队以中队为单位，横向展开，每个中队相距大约三公里，这样有什么战斗发生时，另外的两只大队都可以迅速抵达支援。

附近城镇、村庄里的平民已经不多见，大部分都离开这里躲避战乱。搜索完一个村庄后，看到日头偏西，藤田下令就地扎营，并通知两侧的两个中队。士兵们没有在村庄找到什么吃的，只能点燃篝火、吃着冰凉的饭团。

藤田往嘴里添着饭团，看着破败的村庄心思复杂。这是大日本帝国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亮相，几十年的维新运动，仍旧让藤田在西方人面前感到浓浓的不自信。这种感觉并不体现在士兵的素质上，自己的士兵不论是士气还是战斗力，都不比那些列强的士兵差，即使是比他们矮很多。不自信其实来源于士兵手上的武器，他们还装备着甲午战争时期的单发后装步枪，甚至比满清士兵手中的武器都差！而这恰恰是国力不足的体现。藤田很憋屈，没有先进的武器很多战术都无法使用，只能凭借士兵的勇气战斗。他知道前段时间联军缴获了满清在天津的武库，里面先进的武器弹药无数，可是联军将其瓜分后并没有给日本军队装备多少，自己的大队只分到了三门速射炮，还没有多少炮弹！还不如沙俄军队分到的多！想到沙俄藤田心里就一阵恼火，那些毛熊太贪婪了！占有那么多的土地还不满足，不断把手伸向东北，那里是帝国预定的地盘，怎能容沙俄插手？当年要不是列强干涉，帝国就取得东北的辽东半岛了，自己作为亲身经历战争的军人，对那件事实在不甘心！

但藤田对自己国家的未来充满信心，他参加过五年前的战争，当年自己就是凭借着手中的单发步枪将装备先进的满清帝国打得狼狈逃窜，并为帝国夺取了大量利益。自己的弟弟现在就在台湾经商，自己家族的命运与国运紧密相连。而这一次出兵自己要为帝国再次赢得财富，满清已经腐朽，不堪一击，这片广袤、富饶的土地将成为帝国崛起的基石，到那时，帝国将不再弱于任何列强！

“佐木队长，安排好今夜的执勤，注意多安排几个暗哨。还有，向士兵们通报，一定要注意维持帝**队的军纪，不得骚扰村民！”

“嗨！藤田队长，我们的士兵一项服从命令，都是了不起的武士，从没有发生过违反军纪的事情，请您放心！”

“要西，一定要记住，我们是一支文明的军队，我们的国家是一个文明的国家。”藤田满意的点点头，其实他对联军其他国家的军队抢夺财物也非常羡慕，那是多么诱人的财宝，如果属于自己，那么自己后半生都不用发愁了。但从本土出发前上级一再强调遵守军纪，保持军队的文明形象，自己也只能克制**了，到现在家族送给自己的武士刀还没饮血！说起来自从到满清之后就没有几次像样的战斗，听第二大队的团藏队长说他们和清军主力的武毅军战斗时损失不小，主要是武器方面的差异导致的，但士兵们英勇顽强，才没有辜负天皇陛下的重托。团藏因为指挥战斗得力受到表彰，自己也很希望能遇上那种战斗啊！

特战队在吕宋的带领下继续执行骚扰任务，很快就通过侦查发现有大批日军沿运输线搜查。吕宋意识到联军方面终于忍耐不住想要剿灭特战队。日军横向搜索，每一个搜索队伍都有两百多人，而且离的很近，攻击其中一队很容易遭受其余方向的反包围。穿过去也不容易，到了搜索队后方就是日军与北京方向的联军的中间地带，回旋余地小，很容易被联军大军包围。特战队被迫步步后退，耐心寻找战机，最后终于找到——一支日军大队过于突前，离其他大队超过了五千米。在通讯手段落后的时代，军队的协同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分开前进很容易前后左右脱节。吕宋决定对这支大队下手，他们有吉普车、自行车，可以打一阵就跑，然后脱离战场。开火后日军就找到了特战队的踪迹，很快就会合拢，特战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硬拼了。

“队长，日军防守严密，我们不敢靠近侦察，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大约是一个中队的编制三百多人，左右大约三千米的两个村庄还驻扎着同样人数的中队，他们应该是属于同一个大队。没有发现重型火炮，只有三门37毫米口径的速射炮，它们是最大的威胁了。”侦察兵向吕宋汇报道，特战队暂时在离村庄两千米外的土坡后隐蔽，冬天的北方白天短，不到五点天色已经发黑，不担心日军会发现。

“但我们发现一个奇怪的情况，通过观察旗帜、士兵对话和深蓝色的军装，我们都可以肯定他们是联军日本陆军。不过他们进村后并没有骚扰村民，就连夜晚宿营也是寻找的没有人的民房，或者直接在空地搭上帐篷。这样的一支部队无论如何也与禽兽一般的日军对不上号啊！”侦察兵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说出。

“咦，是真的吗？不可能啊，联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按理说这些日军应该做得更过分才对。不管他了，他们是日军士兵错不了，打日本人更错不了，我们上吧！”吕宋说道。这伙人是联军日本士兵没错，而他们看到的也没错。只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历史上，八国联军里面纪律比较严明的是美军和日军，时人记载，“俄军界内，存者唯狗而已；法意军界内，触目萧条，几无人迹；德军界内，惨况倍之；英军界内，虽有人烟，亦甚寥寥；日军界内，熙熙攘攘，往来如市，而美军界内，安堵如故，市肆全开。”

意思就是联军之中，德军最坏、俄法意英次之、美日最好。联军在天津、北京等城市大肆烧杀劫掠，日本人这样描述当时的北京：街市毁失十分之二三，妇女任人凌辱，城中各处朝衣朝冠之男尸，凤冠霞帔之女尸，触目皆是。举两个例子，联军堵截住一伙上百人的义和团，然后把他们包围在一条小胡同里，用机枪扫射；英国公使有八十七个装满珍宝的大木箱，每个人戴的至少六块到十块金表，这是一个胳膊上的。而日本人和美国人的占领区社会秩序最好，军纪最为严明，可以说做到了秋毫无犯。影视剧大宅门中有一段就是白景琦与日军士兵和平相处的描绘，是真实的。日本人急于展现它所谓的“文明国家”形象，除了盗走户部近三百万两存银外，对占领区的百姓秋毫无犯。日后抗战时期，日军将领冈村宁次感慨自己的士兵军纪今不如昔，认为这是日本堕落的标志。当然，此时军纪严明并没有影响他们是一个禽兽国家的事实。

“他们的火炮射程短、移动不便，步枪都是单发的，射速慢，第一中队把他们引出来，在野地上和他们放风筝，通过吉普车和自行车且战且退。第二中队就在这里设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消灭他们，然后立刻向海边登陆点撤退，在那里登上采矿车回到惠州。”

“队长，我们不进行骚扰作战了吗？才打了几场还不过瘾啊。”

“首长有令，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那批宝藏，咱们的任务不再继续！”

守在村子外的日本哨兵小田蹲在枯草中，抱着手中的30式步枪哆哆嗦嗦，太冷了，身上的军装单薄，根本抵挡不住冬夜的寒风和低温，好在三个小时后就会有人交班。他睁大眼睛看着远处的黑夜，心里想着家乡大阪的姑娘以转移注意力抵挡寒冷。突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非常耳熟，是什么？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一定出现状况了。他举起枪戒备着，很快他就隐约看到了一些身影，而身后也出现了自己的战友——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传出很远，村庄里的士兵还没睡下，很快就做出了戒备。终于，他看清了，那是自行车，还有骑在自行车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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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夜战

“敌袭！”士兵们的喊叫声传遍村庄，藤田从民房中钻出来，一个手下过来汇报道：“报告队长，是那些骚扰队伍，他们骑着自行车向我们冲过来，可以确定无疑！”

“传令兵，命令两侧的中队向这边靠拢，各小队进入阵地准备反击！”藤田兴奋不已，终于还是让自己碰上了，他可以带领大队突前的目的就是最先找到他们，没想到那些人不知死活，竟然主动进攻！

“咔”，吕宋跳下自行车然后将其支起来，举起冲锋枪开始向村庄扫射，其余队员也同样半蹲开火。“啪啪啪啪！”一道道火线向村庄射去，很快机枪手也开始开火，近五十名士兵组成的火力在黑夜中显得非常壮观。

日军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击压得抬不起头，“炮兵，准备开炮！射击！射击！”藤田挥舞着武士刀在后面大叫道，日军士兵单兵素质不错，很快就冒着火线抬头反击，不断有士兵被击中。地形空旷，两边都没有像样的掩体，少数能找到小土坡或者草丛，大部分都半蹲在平地上对射。日军士兵不断被击中，反观特战队这边竟毫发未损，这就是武器代差造成的差距，30式步枪是一种十九世纪的单发步枪，射速慢、射程近，吕宋特意选在其射程之外开火，结果特战队的武器都能打到敌人，这就是放风筝战术的先决条件。

“撤！”吕宋大喊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日军很快就会开炮，他们的步枪打不到并不代表37毫米克虏伯速射炮打不到。队员迅速骑上自行车转身就跑，这一波攻击给日军造成的杀伤有限，现在就看他们会不会出来追击。

藤田当然不会放过他们，即使是黑夜他也下令追击，这样的机会放过了就不再有，再说另外两个中队很快就会赶过来，千万不能让这些人趁着夜色逃脱。

日军士兵高喊着“板载”举枪追击，跑了不到两百米，隐约看到敌人停下来，接着又是一阵弹雨扫过，日军士兵再次倒下几十人。藤田气得哇哇直叫，看到敌人再次骑上自行车逃跑，他有些犹豫了，之前的战斗得知，自己士兵手中的武器射程和射速都不如那些人，而且自己还没有骑兵，再加上夜色，继续追击徒劳无功啊。怎么办？

特战队替藤田下了决定，他们看日军停下，转身回来再次开火，这里已经是日军火炮的射程之外，不用担心受到打击。如此下来，藤田进退两难，只能下令继续攻击，等到达第二中队的伏击地点时，这个日本中队只剩下二百五十多人，这还是因为夜晚特战队射击的准确度下降才没有给他们造成更大的伤亡。

“整队，攻击！”看到敌人绕到一处小土坡后面再次停下狙击，日军停在射程外开始整队攻击。这里就是预设战场，吕宋等人不再后退，小土坡已经被事先挖出一个个散兵坑，队员们进入狙击阵地，等待着日军进攻。

“注意，等日本人进入两百米后才能开炮，我可不想把他们吓跑！”吕宋嘱咐道。夜色已深，目视很难看清，好在炮兵事先已经划定了炮击方位，到时只要向预定目标开火就好。

“队长，日军离得太远，看不清！”

“照明弹，每次一发，连续发射！”吕宋不希望在黑灯瞎火中盲目射击，照明弹也会为敌人照明攻击方向，但总的来说对自己这边有利。而且这边加上第二中队有近百人，土坡狭小，很容易造成误伤。

“嗤”照明弹飞上天空，将正在整队的日军照的清清楚楚，他们并没有立即进攻，但也没有撤退，就那么站在原地，直到十分钟后吕宋才发现他们的目的——两侧的日军中队终于赶到，他们是想集合全部兵力后才开始攻击。

“第二中队负责左右两个方向，第一中队三四小队作为预备队警戒后方，我们玩场大的！”吕宋兴奋得很，就凭不到一千人、装备落后的日军就像吃掉自己，不可能！

阵地四周传来嘶喊声，照明弹照映下可以看到阵地前、左、右都有进攻的日军士兵，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形、直挺着腰冲过来，特战队阵地上落下炮弹，掀起烟尘，那是日军将几门速射炮推了过来，但威力太小，没有对趴在散兵坑中的队员造成伤害。

“炮兵，开火，打掉那些速射炮！”即使威力很小吕宋也受不了，速射炮的炮弹借来连三的落到阵地上，一分钟可以达到十枚。

“轰！”92式步兵炮的炮弹准确命中日军炮兵阵地，他们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有火炮，将炮兵阵地设置的太过靠前，被五门步兵炮两轮炮弹就解决掉。

炮兵的损失让藤田心里咯噔一下，正面战场很不乐观，虽然敌军阵地很小，已经被包围，但他们火力强大，不但有火炮，竟然还有机关炮！要知道就算在联军之中机关炮也装备不多，弹雨砸在士兵们的身体上，他们成片倒下，两百米的攻击距离还没有冲过一半就损失惨重。“继续攻击，不得撤退！”藤田大喊道，火炮已经损失，火力比不上那些人，只能冲进之后近战取胜，以大日本帝国士兵的勇气和近战能力，将轻而易举的击溃那些敌人，到时他们的先进武器就是自己的了！

吕宋用三连发的方式控制自己手中的冲锋枪，这些特战队员虽然没有经过多少实战，但从钢铁基地出来后就已经是百战老兵，他们心理素质稳定、能力高超，冲锋枪、机枪等都使用三连发点射的方式，而普通士兵发挥出不弱于机枪的射速，并且准确性更高。

“小日本找死吗？看来不经过一战的洗礼，这个时代的军队还没有学会怎么攻击具有机枪防守的阵地。”吕宋慢斯条理的射击，一面还有心思感慨，日军的子弹打在散兵坑附近，溅起尘土，就是伤不到里面的士兵。这只是简易版本的攻防战，日军也吃尽了苦头。

不得不佩服日军士兵的勇气，他们冲进阵地周围一百米时已经倒下了三分之二，仍旧士气高昂的高喊前进，仿佛看不到身边倒下的战友、飞舞的子弹。他们的奔跑速度很快，队员们放弃了节约子弹的打法，火力全开，顿时火力密度大增。

“手榴弹！”日军已经进入三十米距离，散兵坑里飞出木柄手榴弹，在日军队伍中炸开，手榴弹造成的伤害不小，日军越是接近阵地阵型越密集，一颗手榴弹就能造成五六名士兵的损伤。

“啊啊啊啊啊！”日军越来越近，吕宋甚至能看清日军士兵的洁白牙齿。“哒哒哒哒”，打完枪中的弹匣，来不及更换，吕宋掏出手枪，将跳起来准备和自己拼刺刀的日军士兵击毙，终于进入近战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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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侦察

特战队装备的式毛瑟手枪，俗称的匣子炮、驳壳枪，而且装备的是20发弹夹的速射型大镜面，火力惊人。举着刺刀的日本士兵心想终于闯过了枪林弹雨可以拼刺了，以往与满清的历次战斗中只要进入拼刺阶段对手就会溃散，没想到迎来的仍旧是弹雨，毛瑟手枪和汤姆逊冲锋枪一起开火，成功闯过来的一百五十多名日军士兵陷入绝境。

与三十多名士兵呆在后方指挥战斗的藤田看到终于冲进敌人阵地，拔出武士刀大喊一声，带着这些人冲过去，他要让自己的武士刀饱饮鲜血，为死去的士兵报仇。这次战斗即使胜利也是惨胜啊，八百多人的中队只有一百多人冲进去，但只要能剿灭他们就是胜利，日军军官一向不重视士兵的生命，反而将这种战术视为优秀的战法，要不怎么会有日俄战争时期的“猪突战术”呢！

日军从三个方向冲过来，第一中队三四小队在后方作为预备队并没有投入战斗，此时他们迅速冲过来，各种枪械一起开火，再加上散兵坑里的火力，百余名日军士兵全部被消灭。

吕宋从散兵坑里爬出来，刚才真是险象环生，特战队的人数太少，无法设置多层防御，只能都在第一线。刚才自己用手枪打掉三名日军士兵，但仍旧让一名敌军杀进身，好在自己躲避及时，刺刀只是划过自己的左臂，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高举武士刀的藤田此时还没有冲进一百米，前方发生的事情让他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敌军非但没有撤退，还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消灭了所有的士兵！他无法理解，因为即使在二战时期日军普通士兵也没有装备手枪。自己的手下全部阵亡没有让藤田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只是停顿了不到五秒钟，藤田再次冲锋，身后的三十多名士兵同样没有退缩。

“嗤”，又一颗照明弹飞上天空，慢慢落下。吕宋看着决死攻击的藤田等人，沉稳的装上弹匣，“突突突突！”队员们一起开火，这场攻防战持续时间很短，特战队的子弹还很充足，算是用弹雨为剩余的日军送行。

此战特战队消灭日本士兵八百六十三人，没有俘虏，特战队战死两人，受伤三人，一比四百的战损比，这个战绩值得基因人士兵们骄傲。缴获的枪支弹药全部就地销毁，尸体没有处理，他们需要尽快撤退，附近还有大批日军搜索部队，这里并不安全，任务结束，他们可需要转到另一个战场。

吕梁受到特战队击败日军并准备撤退的电报后就把它放在了一边，他们的撤退事宜自然有人安排，不用他多管。现在他的心思已经全部集中在那批宝藏上面，吕茂率领的侦察小分队还没有传回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按照情报，宝藏在明天就会装船起运，必须要掌握准确情报啊，不然在茫茫大海之上就更难寻找了。

此时的吕茂也暗暗心急，他和侦察小队在港口附近徘徊了两天时间，愣是没有找到潜入的路径。联军士兵把这里防守的很严密，不仅有陆军士兵，还有水兵，所有的路口都设有检查站，野外和通往港口的山坡等险要地段都有士兵把守，根本没有办法偷偷进去。进不去，离得太远就无法观察到宝藏装运情况，必须要进入港口！

吕茂潜伏在一处检查站附近的草丛中，据他观察，港口里需要大量的中国劳工，每天都有大量的华人通过检查站。但这些劳工都是在联军士兵的监视下通行，每一个人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如果扮成劳工混进去，那无线发报机就无法携带，到时就算得到情报也传不出去。突然，吕茂看到检查站后面来了一群身着深蓝色军服的士兵，那是前来换班的。他心中一动，有办法了！

换班的是日本士兵，而检查站原本站着的是洋人，如果使用一些日军衣服和装备混进去，那就可以轻易的在港口中穿行！可以这么办，基因人生产时都被植入了三十多种语言程序，日语没有问题，而且华人面孔和日本人面孔对洋人来说根本分辨不出。回去后吕茂和大家商议，一共有三个问题，一是日军服装武器怎么解决？恰好吕宋发电说解决掉一批日军，现在准备撤回惠州，太好了，赶紧让他们送过一批日本装备来。另一个问题是这些基因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之间，与真正的日本士兵的身高差距太大，很容易被看出破绽。吕茂思索片刻，只能高个子里选矮的，找了四名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的基因人和自己一起行动，他身高一米七八，勉强可以混进去。最后一个问题，用什么言辞混进去，自己是日军那只部队？执行什么任务要进入港口？这也是为了应对进入港口后可能存在的盘查。

最后一个问题让下午到达的吕宋轻易解决，他带来了日军的军服、武器、部队编号、士兵证件，甚至还有一把武士刀和一匹马！组织好措辞后吕茂马上带人换上衣物武器，将无线发报机藏在自行车上，他们四人立刻出发。

“站住！”吕茂骑着马走在最前边，剩余三人推着自行车在后，到达检查站后一名日军士兵在障碍后喝道。

吕茂跳下马来，走到那名士兵跟前，“啪啪啪”的甩起嘴巴子，还骂道：“巴嘎，没看到我的军装上少佐的肩章吗？你的上级没有教给你怎么和上司说话吗？”检查站其余的士兵都不知所措，一名军曹赶忙上来道歉：“对不起，少佐阁下！”吕茂转过身扇了军曹两耳光，过了扇耳光的瘾之后说道：“军曹，你的士兵遵守军纪，严格盘查这没有错，但藐视上级受到惩罚也没有错，你可同意？”

“嗨！”军曹心说您的官大，你说了算。

“嗯。”吕茂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的大队从满清北京出来，负责搜索一支骚扰小队，现在需要进入港口，找一只运输船运送一点货物。”说着吕茂指了指身后的自行车和上边载着的包裹。

军曹赶忙挥手让开道路，在日本军队中上下级之间等级森严，而且他可以确认这人是日本军官无误，因为他偷偷看到了别在这名少佐腰间的证件，藤田少佐，自己甚至听说过他，是大阪一个大家族的子弟，人家是军官加贵族，谁敢惹？

其实吕茂的话中漏洞百出，但军官身份让他顺利进入港口区。到达这里后他们立刻寻找一处合适的观察地点，最后在离装卸区五百米左右的一处仓库隐藏下来。这个仓库里存放的是袋装的粮食，应该在短时间里不会有人来取，因为这个仓库附近的道路上非常干净，没有一点足迹，说明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光顾了。也不奇怪，联军可以就地从老百姓身上抢夺粮食，消耗不大，用不着仓库的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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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海战（一）

果然，侦察小队在这个仓库中呆了一晚上也没有人前来。安全的度过一晚后第二天清晨，一名队员从仓库的窗口发现海面上有运输船开进来，吕茂接过他手中的高倍望远镜，仔细的看了一会，一共有十艘运输船开进来，这应该就是运输宝藏的船只了。从昨天到现在只有这么一支船队进来，而港口上原本也没有运输船，这就能说明那些船的目的。

西摩尔站在港口附近的一幢楼房靠窗子的位置，看到运输船靠岸后对身边的运输船队队长萨缪尔笑着说道：“这批货物价值连城，我会派给你三艘战舰护航，沿途经过香港、新加坡、孟买等各个港口时都会有大英帝国的人员接应，但运输人员不得在岸上过多停留，直到回到伦敦后才能放松。船队已经按照国家做好区分，到达伦敦后再分别前往各个参战国。美国和日本的船只由他们自己组织。”

“将军阁下，本人多年来服务帝国海军部，曾运输过多次重要物资，包括金银、武器等，一定会让这些货物万无一失。不过，这批货物能有多贵重？需要三艘战舰护航吗？”

“一定要，不仅如此，到达新加坡后会有另外两艘远东舰队的战舰加入护航。萨缪尔船长，这次战争获得的收益，不包括之后一定存在的赔款，其数额已经超过帝国在印度五年的收益，还有一大部分无法估算的珍贵文物，所以必须要慎重。”

“报告将军，货物开始搬运，预计在下午三点就会搬运完毕。”一名士兵前来汇报，西摩尔点点头，转身对萨缪尔说道：“让你们的水手抓紧时间补给，搬运完毕后立刻出发！”看西摩尔不再说话，萨缪尔微微弯腰行礼后转身离开。西摩尔眼神有些迷离，这次之后将奠定自己家族的百年基业，而帝国也会为这次战争受益百年，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帝国在地球上的统治地位、遍布全球的战舰和殖民地，可惜德国也要从中获益匪浅，这会让他们的国力更加强盛。在欧洲德国已经表现的咄咄逼人，在南非，德国支持布尔人对抗帝国的军队，还在全球各处寻找市场，看来帝国与德国之间必有一战！

萨缪尔站在运输船前挠挠头，为了以最短的时间将这批货物运回欧洲，联军不得不从远东各商行紧急调集一批运输船。但这些运输船都是比较落后的蒸汽帆船，虽然技术成熟、运输量也不小，但乘坐环境实在不佳，水手们都不愿意使用这种船，他们宁可使用纯风帆的运输船！西方很多国家的海运公司都采购了许多纯蒸汽机船，只有远东地区的公司还采用这种上个世纪的运输船。当然还有一些随同海军军舰运送士兵的运输船，但它们都需要运回士兵，不能承载运输货物的使命。

劳工在紧急装运的时候，一声汽笛传进港口，负责护航的联军舰队三艘战舰准备靠岸，补给一下后随同运输船一起出发。联军初始有三十多艘军舰参与攻打大沽口炮台的战斗，后来又陆续有各国海军军舰来华支援，这次派出的是英国一艘装甲巡洋舰、一艘驱逐舰和德国一艘防护巡洋舰。

“发电，联军正在装运货物，运输船为蒸汽帆船，预计三个小时后装运完毕，出发时间不能确定。另，有三艘联军战舰进入港口，两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其目的不明，很有可能是作为护航战舰！”吕茂一边观察一边对负责发电的队员说道，这回不妙啊，联军竟然派出三艘强大的战舰护航，事情麻烦了。

终于接到来自侦察小队的第一封电报，看着电报，吕梁没有太大的波动。联军派出护航战舰这在情理之中，问题是自己只有一艘南海号战舰，需要击败联军护航战舰并完好无损的俘获那些运输船，这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三个小时后，第二封电报传到吕梁这里，联军运输船队离开港口！“马上发电给吕海，通报运输船队的情况，现在开始就看吕海能不能完成任务了。”吕梁马上对吕敏说道，这次截击不仅派出了南海号，海底还有两辆采矿车执行任务。

吕宋给吕茂送去了日军军装装备后立刻来到港口附近的秘密登陆点，他们登上两辆海底采矿车后待命，一天后接到了吕茂发来的电报。

“开往港口附近，我们跟上那只运输船队！”吕宋说道，吕茂的任务结束了，接下来轮到他们发威！这两辆海底采矿车的任务就是在海底跟随运输船队，以便随时掌握船队的行踪。海底采矿车最大行驶速度可以达到50节，考虑到海底复杂的地形，它的平均速度也能达到25节，跟上速度超不过15节的运输船队轻而易举。

吕海所在的南海号战舰此刻已经穿过台湾海峡，他们要在这里设置伏击战场，将三艘护航战舰引开后由呆在海底采矿车里的特战队员趁机俘获那些运输船。战舰、惠州、天津、海底四方通过电报紧密联系，一个惊天阴谋终于开始运转。

站在安诺阿号装甲巡洋舰舰艏的联军海军副司令詹姆斯—布鲁斯意气风发，此次海军出击不出意料，并没有发生多么激烈的战斗，满清海军在几年前与日本的战斗中损失殆尽，大沽口炮台也被轻易攻陷。自己在天津得到了海量的财富和文物，这次奉令押送这批货物回国，就算不在军队中服役，也可以富足的过完后半生。他回头看了看战舰上的203毫米主炮，心里涌出无敌于世界的豪迈。

正在对着大海抒发情怀的布鲁斯突然让一个映入眼帘的战舰打断了思维，那是德国海军燕子号装甲巡洋舰，它的主炮和装甲并不逊色于自己的战舰。短短时间这个中欧大国就迅速崛起，俾斯麦用神奇的手段将德国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甚至可以威胁到大英帝国的霸权地位。他们的皇帝在拼命的扩充海陆军，这对英国来说是不能容忍的，欧洲大陆上绝对不能出现一个强大的、可以威胁到英国的强权国家。自特拉法加海战以来，英国就没有遇到对手。德国，将会像当年拿破仑的法国一样被击败。

“将军，我们的航速太慢了，那些蒸汽帆船拉低了船队的速度，我担心在到达香港之前我们要在海上漂泊十几天！”安诺阿号装甲巡洋舰的舰长福德对布鲁斯说道。

“我的船长，不要那么心急，我们的物资充足，才从天津离开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想象一下回到伦敦后我们受到的欢迎和那些财物，你应该感到满足才对。”

“将军阁下，就是如此我才心急如焚，我担心的是身在伦敦的卢瑟夫人等不到那一天就会投入别人的怀抱。你知道，我们水手是很难拥有一个稳定的情妇的。”福德舰长心情不错，与布鲁斯开着玩笑。

布鲁斯哈哈大笑几声，说道：“福德船长，等你回到伦敦，有无数的贵妇等着向你投怀送报，只要你拿出在远东获得的一串珍珠项链，在她们眼前晃一下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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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海战（二）

呆在联军运输船上的萨缪尔没有布鲁斯和福德的好心情，而且像他这种干粗活的平民阶层没有那么多精力寻找情妇，万里之外的伦敦城中他还有一大家子等着自己养活。他一手扶着桅杆，一手拿着望远镜四处巡视，这只运输船队如果出了事故，倒霉的不是布鲁斯将军，也不是自己手下的水手，而是自己这个船队队长，因此自从天津出发以来，他一刻也不敢放松。现在还好一点，没有那么多海盗，等过了台湾海峡之后海盗就会变得密密麻麻，自己这支船队一定会被发现，希望到时那几艘军舰会为自己挡住麻烦。

萨缪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危险来自海面以下，两艘海底采矿车一直跟着他们。船队一直沿着大陆架航行，因此海底采矿车大约在船队下面几十米的海底行使。海底采矿车利用寻找海底矿产的定位设备轻易跟踪者这支船队，而且设定好之后自动行驶，吕宋等人只要跟着船队到达指定海域，并接收来自南海号的电报即可。

经过两天多的航行，终于到达指定海域，采矿车发出提示，吕宋立即命令道：“采矿车上浮，给南海号发电报，此刻到达福建宁德外海，现在的位置为东经22，北纬88。”

南海号战舰甲板上，一名传令兵跑过来大声道：“报告船长，接到海底采矿车电报，运输船队到达指定位置！”

“终于到了！”吕海轻轻握了一下拳头，自己在这片海面漂泊了三天时间，还要想办法躲避海轮、渔船等。没办法，南海号采用的二战美国克利夫兰级轻巡为模板建造，其构造与这个时代的战舰大相径庭，如果被懂行的人看到，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海军实力不足，才这样躲躲藏藏，再过几年就可以公开了吧，那时海军将拥有强大的实力，而无畏舰会被建造出来，南海号的外观被看到就无所谓了。

吕海跑回作战指挥室，大声喊道：“全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目标东经22，北纬88，出发！”

全舰官兵立刻行动起来，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普通水兵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对自己应该做什么熟悉的很。万吨巨舰在强大的推力作用下在海面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开始向战区航行。

南海号离预定位置并不远，大约六十海里的距离。按照电报所说，运输船队以十二节的航速行驶，按照南海号的速度，两个多小时后就会追上运输船队。此时刚刚是早上，厮杀的时间充裕的很。

在全速航行下，南海号劈波斩浪，时间很快就过了两个小时。“雷达开机，搜索运输船队位置。”吕海命令道，采矿车在海底，除非他们主动联系，否则无法得到他们的消息。南海号采用的雷达是钢铁基地以美国二战时期军舰雷达xaf为模板建造的，是一种电子管雷达，故障率高，而且开机时间有限制，不然就会损耗雷达的使用寿命。吕海只估计着接近运输船队时开机。

吕宋也很无奈，刚才采矿车第一次上浮时太过接近运输船队，动静很大，差点被联军军舰上的瞭望员发现。但不上浮就无法发出电报，通知南海号运输船队的准确位置。当然，一辆采矿车可以暂时后退，离开军舰的视线后再发报，另一艘继续尾随。但这样的话采矿车就得在船队几千米远的地方上浮，然后再下潜，这样很可能导致跟不上船队。

好在军舰雷达发挥了作用，“舰长，雷达显示，在我们正前方5海里的地方发现一支船队，从体积上看有军舰存在，应该就是他们。”

“从侧面绕过去，占据t字位。通报全体官兵，准备作战！”吕海沉稳的说道，这条航线上运输船很多，南海号必须在第一时间就将三艘护航战舰引开，在无人海域作战总比在万众瞩目下作战好得多。

“你听说了吗，这次战争那些将军们每一个都分到了不少财物，那些运输船就是运送回国的。”安诺阿号顶端的瞭望台上两名瞭望员正在聊天打发时间。

“对啊，当初要不是我拉肚子没有上岸，也能抢回不少，你小子发财了吧！”另一名瞭望员搓着手缩着脖子，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同伴。

“能有多少？那些陆军士兵才真正的发财了，都进入那个国家的首都，你想想能抢到多少好东西？”

“他们发财，让我们这些尊贵的海军水手干看着，太不公平！在我们老家，有一个贵族老头，听说他参加过1860年的远东战争，抢回的财物堆满了他家的仓库，直到现在还没有花完。有一个虎头雕塑是他最喜欢的，经常拿出来把玩，我也见过。”

“说多了都是泪啊，咱们当初怎么没加入陆军呢，现在在这眺望台上受罪，都快进入热带了，还感到有点冷！”这名瞭望员抱怨着天气，突然一个黑点进入自己的眼角，他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

“嘿，文森特，你看看那是什么？”文森特是服役五年的老水兵，眼神和经验都很犀利，他接过望远镜看了看，立刻摇响身边的警钟，并大声对下边喊道：“发现不明舰只，怀疑是军舰！”文森特不管下边的反应，继续观察了一下，黑点从水平面慢慢跃出，越来越清晰，现在正值上午，晴空万里，文森特终于看清了，那是一艘军舰，但是自己从没有见过的军舰。这绝对不是自己见过的任何一种军舰，舰体修长，结构与自己脚下的这艘装甲巡洋舰迥然不同，但估计排水量应该在万吨以上。距离太远，还看不清那艘军舰的旗帜和火炮规模。

布鲁斯将军第一时间进入指挥室，他有些疑惑，如果说发现海盗的话还算正常，发现不明军舰算是怎么回事？八国联军已经集合了地球上所有的强国，不可能存在其他列强，尤其是在这远东海面上，哪里来的不明军舰？

“将军，我认不出那是哪一个国家的军舰，也从没有见过那样的军舰。按理说拥有这种万吨级军舰的国家屈指可数，但都不可能出现在远东，日本那几艘军舰我熟悉的很，大部分都是我们英国卖给他们的。难道是美国的？”福德观察了一会说道。

布鲁斯摇摇头，来者不善，不管它是哪一个国家的军舰、来意如何，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下令，进入战备状态，费梅号前出，允许开炮警告，问清来意。”布鲁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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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海战（三）

苗山是一艘渔船的船长，这年头出海打渔并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碰上海盗，还有大风大浪，倒霉的碰上洋人的火轮，还有可能被它撞沉，这不是危言耸听，自己知道的就有三艘渔船被洋人火轮撞沉了。他带着五名渔民乘着一艘硬帆船这次还算幸运，收获不小，正在返回途中，一名渔民指着前方大喊：“苗老大，快看，洋人火轮！”

果然，前方是一只洋人火轮船队，还有几艘高昂着炮口的军舰！不但如此，另一方向还有一艘军舰开过来，速度快的吓人。

“快，转向，奶奶的，怎么这么倒霉，连军舰都碰上了！”苗山嘟嘟囔囔着说着，渔民都是老水手，熟练的操作者硬帆转向，但急切间又能快到哪去。突然，“嗵”的一声传来，老天爷哎，都开始**了，妈祖娘娘保佑，千万别往这里打！

“转向，从左侧切进去。”吕海下令，运输船队果然有三艘军舰，但都是老式的军舰，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一艘驱逐舰掉头离开编队向这边开过来，打出旗语询问自己的身份和来意。看到这边没有理睬，驱逐舰果断开炮，一发炮弹落在离南海号一千米外的海中，这是警告的意思。

基因人水手吕奇蹲在炮位里，等待着军舰进入攻击位置，他回头看了看，几名普通水手作为自己的帮手，表情严肃的蹲在一旁，其中一人的手还微微颤抖。吕奇对着那人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只要负责搬运炮弹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战斗很简单，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去做。那些洋人军舰实力太差，和我们的南海号比差远了，不用担心。”说完吕奇点点头示意，然后准备瞄准，南海号终于进入攻击位置，可以开火，只等命令下达。

“集中攻击那艘驱逐舰，开火！”吕海怒吼道，十二门一百五十二毫米主炮在同一时间开炮，打出一轮后水手们立刻装填炮弹。第一轮是试射，但仍旧有两发炮弹打在了驱逐舰上，对于南海号来说距离太近了，他们的主炮可以轻易打到，但对于费梅号驱逐舰来说，这个距离超出了火炮的射程。不做死就不会死，小小的驱逐舰竟然只身前来送死！

布鲁斯目瞪口呆，那艘奇怪的军舰竟然开火了！费梅号驱逐舰上燃起火光，即使是152毫米口径的穿甲弹，也是几十年后科技的产物，绝对不是这种老式驱逐舰能抗衡的。第一轮炮击竟然就在近五千米的距离上直接命中，这种准确度就算是皇家海军也做不到啊，绝对是运气。布鲁斯赶忙下令两艘巡洋舰前去支援，再晚一会恐怕费梅号就完蛋了。

费梅号现在的情况也不好，两发穿甲弹一发命中二号炮位，直接将两门火炮轰碎，另一发击中尾部右侧。水手们来不及反应，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费梅号的舰长皮特上尉要疯了，这才相隔不到十秒吧，什么火炮能做到这种射速！不科学啊！

“轰！”四发穿甲弹几乎同时命中费梅号驱逐舰，交火不到一分钟，联军一艘驱逐舰便被重创。南海号打出第二轮齐射后立刻转向离开，后面两艘装甲巡洋舰已经加大马力追了过来，吕海要把它们引到别处，为海底下的吕宋创造机会。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驱逐舰被浓烟笼罩，正在缓缓下沉。

德国装甲巡洋舰燕子号舰长海德拉眉头紧皱，这场战斗太意外、他不正常了，比如说那艘军舰没有悬挂任何旗帜，而且速度很快，目测超过了二十三节；它的火炮齐射准确度惊人，通过炮口火焰判断出火炮的口径不小，应该在一百五十毫米左右，而且炮弹的威力不小，自己的军舰装甲不一定能抗住。还有太多奇怪的地方，它就像一艘来自地狱的魔鬼船，诡异而强大，充满了死亡气息。布鲁斯将军的反应非常正确，必须要将那艘军舰赶跑甚至击沉，运输船队里运送的货物自己也清楚，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但这两艘护航军舰追击后会不会有别的船前来偷袭？

布鲁斯将军也考虑到了海德拉的想法，但那艘军舰威力巨大，一艘追赶不保险，只能冒险让两艘一起追赶，希望能尽快解决战斗并赶回来，在这段时间里只能靠运输船上的小口径火炮和水兵自卫了。

南海号绕了一个大圈，在进入两艘巡洋舰主炮射程之前完成转向并以二十节的速度离开，这样既能够脱离追击者的射程，又离得不是太远，可以让两艘军舰远远的跟着。安诺阿号和燕子号其实都不能算是真正的装甲巡洋舰，准确称呼为防护巡洋舰，他们都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建造的，采用当时较为成熟的穹甲防护。燕子号最大航速只有18节，安诺阿号也差不多，两艘军舰拼劲全力追赶，但是越接近，海德拉就越不安。

布鲁斯等人同样不安，原因是这艘军舰太大了，可以比得上战列舰的体积，而两艘巡洋舰满载排水量都在五千吨左右，最让人不安的是那艘军舰拥有大约十二门超过150毫米口径的火炮，而且威力巨大、射速惊人，这是最让人不解的地方。燕子号拥有四门150毫米pkl35k**ppc80炮，105毫米克虏伯速射炮10门，其余的都是小口径火炮，很难说开战后会发生什么。

渔船上苗山和众渔民正趴在船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一艘军舰转向后正好面对着渔船的位置开过来，好在从渔船一百多米外划过，掀起的海浪差点把渔船掀翻，更惊险的在后面，两艘军舰一左一右，从渔船两侧追过去，苗山当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海浪的波动而跳动，差点没昏过去！万幸万幸，捡回一条小命。

追击持续了两个小时，那艘军舰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行驶，布鲁斯甚至怀疑永远追不上那艘军舰，燕子号打出旗语，全速航行下蒸汽机不堪重负，不能再继续追击了。布鲁斯很无奈，刚刚准备下令返航，前面那艘军舰竟然将舰体打横，向左上方驶去！

“他们在进入战斗位置，快，准备战斗，抢占‘t’字位！”布鲁斯大喊道，终于可以正面战斗了，让我们展示一下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威力吧！他受够了无休止的追击，后面还有十艘满载贵重货物的运输船等待自己护航，必须要尽快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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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卖队友

“鹿鸣，想不想试试开炮的滋味？”吕奇对身后满脸兴奋的鹿鸣问道，鹿鸣就是那个刚开始有些紧张的普通水手，他是一名炮手，在训练中进步很快，表现出很高的水平，已经不亚于基因人士兵。目睹了击沉那艘洋人驱逐舰和两个小时的过渡，鹿鸣已经由紧张变为现在的兴奋，吕奇长官说过后他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吕奇笑了笑，让开炮位，这些水手不经过实战磨练是不可能真正成长起来的，而现在正是好机会，击沉驱逐舰增强了他们的信心，将两艘军舰抛在身后更让他们体会到了南海号的强大。

四座三联装152毫米主炮炮位里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不少普通水手都替换了基因人，担当主要角色。“第一轮，放！”南海号再次首先抢占t字位，并打出了第一轮齐射，11000匹马力赋予了南海号出色的动力，它以二十六节的航速率先抢占优势位置。

第一轮齐射瞄准的是安诺阿号防护巡洋舰，虽然没有命中，但已经形成跨射。南海号携带的二战水平的先进测距仪和瞄具，并且是在八千米距离上开炮，这对南海号来说等于直接拼刺刀了！要不是炮手第一次实战，心理不稳定、经验不足，第一轮就会造成安诺阿号的损伤。

“打得不错，继续！”吕奇鼓励性的说了一句，用力拍拍鹿鸣的肩膀，然后迅速组织装填炮弹，准备下一轮炮击。十二门主炮理论上一分钟能打出十二发炮弹，要不怎么叫它机关炮！而鹿鸣这些普通炮手在训练时能打出每分钟九发的好成绩。

燕子号与安诺阿号先后开始还击，主炮和副炮相继开火，但炮弹飞不到这么远的距离。对马海战时期，双方在六七千米的距离上开火，到了一战时期的日德兰海战，双方的交战距离就超过了一万米，这要得益于主炮和观秒设备的改进。但六七千米是这个时代战列舰主炮的射程，那还是不使用直瞄射击的情况下，更别说两艘巡洋舰不过150毫米的主炮。

安诺阿号上的炮手正在装填炮弹，又是一轮炮弹飞过来，安诺阿号运气好的惊人，炮弹散布在四周，就是没有击中它。布鲁斯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有庆幸自己的好运，南海号第三轮齐射发出。这回安诺阿号的好运到头了，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其司令塔，穿甲弹轻易穿透司令塔170毫米的装甲带，在内部爆炸后横扫整个舱室。正在指挥作战的布鲁斯将军、福德舰长等人全部死于非命。不仅如此，还有两发穿甲弹击中安诺阿号，一发穿透前方左侧水线带90毫米的装甲，一发将居于中间的两个大烟筒击毁。

失去指挥的英军水手虽然慌张但并不慌乱，百年积累下的海军霸主体现出了威力，马上有一个军官挺身而出，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水手们也各司其职，炮手还击、损管灭火抢救。

“拉近距离攻击，我们的火炮射程不够，必须近战！”海德拉马上想到了该怎么办，安诺阿号受伤，敌人正集中火力攻击它，现在正是自己的机会，必须贴上去近战，不然就是全灭的结局！

“另一艘正向我们全速靠近。”南海号大副向吕海说道。

“我们的距离有近八千米，他要进入最佳攻击距离还需要几分钟，足够了，继续集火攻击英舰！”吕海瞄了一眼之后说道。

“轰！”鹿鸣感觉自己进入了状态，浑身上下热血沸腾，响彻耳畔的巨大轰鸣声让他双眼通红，炮位上其余的炮手也大汗淋淋，不断的将炮弹填入。超水平的发挥不但使他们在一分钟内打出了十发炮弹，而且又三发命中！经过三轮齐射后已经不再要求统一射击，自由射击，这时候就看士兵们的训练水平能发挥出多少。

几分钟内安诺阿号连续中弹，薄弱的装甲根本抵挡不住穿甲弹的攻击，甲板上一片狼藉，舰身多处进水，损管人员根本来不及堵住，舰体已经向右侧大幅度倾斜。幸亏弹药室没有被击中，动力系统受到重创，但还能移动，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右舵三十五度，我们与另一艘拉开距离。”看到燕子号不断接近，而安诺阿号被重创，吕海果断下令。当然，如果和燕子号硬拼的话也能赢，但南海号一定会受到损伤，有办法毫发无损的胜利为什么那么干呢。南海号转向的过程中各炮位仍能攻击到安诺阿号，直到转向完成，又有三发炮弹命中。安诺阿号看上去浓烟滚滚，倾斜严重，但还能移动，就是不沉。

海德拉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好不容易接近了那艘敌舰又要跑！在它转向的过程中燕子号打出两轮炮弹，但都没有击中目标。并不是自己的水兵素质不行，而是在这个距离上没有哪个国家的水兵能保证在前几轮就命中，英国海军同样不行！问题是，那艘军舰是怎么做到如此高的精准度的？

看着那艘军舰优雅的屁股，海德拉都想放弃了，安诺阿号损失严重，如果放弃追击回去的话还能救起不少人——在他的心目中安诺阿号必定会沉没了。还在犹豫是否追击，那艘魔鬼军舰在海面上转了一个大圈，竟然又绕回来！如此下来距离又被拉开。

“开炮，开炮！”不能坐以待毙，全力开炮还有机会击中敌人，海德拉朝手下大喊道，不经意的回头一看，什么情况？

被浓烟笼罩、一片狼藉的安诺阿号竟然还能移动，而且是朝向来时的方向移动！这是要抛起燕子、独自逃跑的节奏！海德拉顿时感到心口被扎了一刀，纯真的、初出茅庐的德国海军被当了几百年海盗的老辣英国海军出卖了，其实一开始德国燕子号可以放弃安诺阿号首先逃跑，但为了顾全大局，海德拉主动攻上来替安诺阿号分担火力。真诚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此时燕子号再逃跑为时已晚，南海号上的炮弹飞过来，贸然撤退这能死得更快。

其实英国人卖队友是有传统的，比如抗日战争时期中国远征军深入缅甸，英**队被日军吓破了胆，急于回撤到印度，偌大的远征军侧面暴漏在日军之下；再比如敦刻尔克大撤退时，英国人组织的运输船队将大部分英**队运回，而大部分法**队都进入了集中营。许多国家的军队都是有标签的，英军坑队友、意军面条、德军无敌、俄军人海、日军武士道、美军飞机加大炮等等。

十二门152毫米火炮每分钟平均打出一百二十发炮弹，得益于钢铁基地优秀的品质，火炮并没有出现损坏，炮管只是有些发热，还不到更换的时候。南海号上热火朝天，燕子号上水深火热，底层士兵还没有注意到联军盟友的离开，连续被击中让他们没有心思考虑别的。

“下令停止抵抗，我们投降！”海德拉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话后本以为会遭到手下的责难，没想到司令塔里全都是颓废的表情和绝望的神色，他们确实应该绝望，燕子号从开炮到现在，没有一发炮弹击中敌舰，反而被击中多发炮弹，只能挨打不能还手是最悲催的，更何况跑都跑不过。

“咦？”吕海有些不解，那艘军舰看旗帜应该是德**舰，竟然举起来白旗！印象中的德**人牛x的不得了，怎么会投降？应该死战到底的嘛！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了，东方人接受不了投降，认为是一种耻辱，而西方人挤在小小的欧洲混战上千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投降实在是太正常了，如果每战都死战到底的话根本剩下不了几个人了。

吕海阴笑一下，说道：“打出旗语，接受投降，让他们降下炮口，锅炉停止运转，呆在原地等待我们接收。所有的火炮都做好准备，靠上去后一起开火，在第一时间将它击沉！”不错，这场战斗不允许存在俘虏，更何况是那些禽兽不如的侵略者，必须连人带船一起沉在太平洋底，这样还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南海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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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登船

像燕子号这样的十九世纪防护巡洋舰，投降后如果吕梁愿意接收，那么就需要配备一定的水手，而现在的水手人数本来就不足。另外，第二艘克利夫兰级马上就要下水，接下来海军拥有的水面水下舰只都是领先这个时代的、二战水平的战舰，海军并不是只以量取胜。最重要的是如果惠州使用燕子号，很容易被外界察觉，而现阶段吕梁还没有与列强抗衡的实力。

击沉一艘已经投降的战舰对于鹿鸣来说并不困难，在教官的灌输和耳濡目染，包括在平时的文化学习中，他都知道列强是罪恶的源泉，只有彻底击败他们，自己的民族、国家才会拥有光明的未来。从电报上看，联军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国民当人看，自已又何必心软呢？

正在逃跑中的安诺阿号上的船员惊恐万分，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艘魔鬼战舰竟然连投降的都不放过，即使是让人讨厌的德国人，这让他们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们拼命的想要离开这里，但安诺阿号受创太严重了，最大行驶速度还不到5节，舰体不断的进水，并且速度还在减慢。终于，海水浸入动力舱，战舰彻底瘫痪了。幸存的一百多名船员聚集在硝烟滚滚的甲板上，他们看到不断发生爆炸的燕子号，顿时慌乱起来，投降不行，只能弃船逃生了。

燕子号的水线装甲被击中轰击，很快就沉没在一片汪洋之中。如同屠杀一般，毫无反抗之力的安诺阿号很快也步入后尘。

“发电询问吕宋那边的情况，我们尽快赶过去支援，另外给首长发电，通报海战情况。”吕海道。

“太好了！告诉吕海，一定要确保没有一名联军水手逃脱。另外，告诉吕宋，另外四辆海底采矿车已经赶去支援，现在应该抵达。”吕梁接到电报后大喜，护航战舰没有了，那些运输船就像锅里的鱼，我们吃定了！

两艘战舰追赶敌人后运输船队继续前进，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他们将在最近的港口，也就是台湾基隆港等待护航舰只的汇合。沉入海底的驱逐舰让船队队长萨缪尔心怀不安，他下令水手推出火炮、准备好枪支弹药，不能排除敌人调虎离山的可能。这些运输船是在临出发时加装的火炮，每艘船不过两门35毫米野战炮，三十名水手可以充当火枪手，对付一般的海盗是没问题的。

他们的威胁可不是来自海盗，海底下吕梁派来的另外四辆采矿车与吕宋汇合，通过灯光信号交流后吕宋准备行动。这四辆采矿车并没有装载士兵，而是用来装卸运输船上的货物。两艘护航战舰离开有半个小时，现在可以上浮了。

杰克逊正无聊的抱着枪倚在船舷上，上面也太大惊小怪了，这种规模的船队，而且是加装了火炮的武装商船，哪有什么海盗不开眼？这又不是百年前风帆时代，因为商船跑得慢会被海盗追上，这可是蒸汽帆船！

“嘿，杰克逊，看，好像是有鲸鱼出来换气了。”一名船员指着海面对杰克逊说道。

杰克逊看了一眼，他有些不解，鲸鱼钻出海面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啊。“海德，你是傻了吗，鲸鱼我们见得还少啊，这种情况绝不是鲸鱼。上帝啊，难道是挪威海怪？”杰克逊突然大喊大叫起来，水面的翻腾越来越大，然后一个黝黑的身影从船队中间冒出来，紧接着又是一个。身影越来越大，吸引了船队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什么？表面发出钢铁的色泽，看其结构和曲线应该是人类的作品，而且每一个上面还悬挂着五个大箱子一样的东西。

萨缪尔也不好决定，这两个东西是敌是友？怪兽还是潜艇？难道是凡尔纳小说中的那艘“鹦鹉螺”号？这两艘庞然大物根本没有潜艇的外形，说不出的奇怪，而且每一艘都要比运输船大上一倍左右，在运输船队之间竟然挡住了船员们的视线！

只见悬挂在采矿车两侧、正好浮在海面上的硕大箱子突然自动打开，露出了一种奇怪的小艇。这是钢铁基地为了这次行动特意建造的机械化登陆艇，模板为诺曼底登陆时美军使用的lcm（3）型。两百名特战队员分乘十艘登陆艇，每艘对准一艘运输船、搭载约二十名特战队员，登陆艇上还有两挺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提供火力支持。箱子打开后登陆艇迅速启动并分别向两侧的运输船驶去。

就算船员们再迟钝也知道来者不善，火枪手迅速瞄准开枪，现在不是风帆时代，火力弱小，运输船上的枪支火炮都不是百年之前可比的，什么挪威海怪、巨型章鱼都不在话下。炮手也迅速调整炮口，准备轰击快速前进的那些怪船。零星的子弹打在登陆艇上，队员们都蹲在登陆艇中，子弹或者从上方飞过，或叮叮当当的打在船身上。这种机械登陆艇两侧拥有高弹力钢防护，驾驶位的防护甚至达到了8毫米，子弹根本无法穿透。

“腾腾！”登陆艇上重机枪瞄准运输船边上的炮手猛烈开火，也有队员扛着铁拳火箭筒站起来后从登陆艇的一侧瞄准运输船甲板，“轰！”一支火箭弹从甲板上空飞过，登陆艇太过颠簸，队员很难准确命中。但勃朗宁重机枪完成了任务，12、7毫米子弹将毫无遮拦的炮手拦腰截断，甚至穿透船身，将一支桅杆打断，完美的封锁了船上的火力。

“退回来，寻找掩体防止敌方登陆！”萨缪尔大喊道，缩着头钻回运输船的船舱，甲板上已经布满弹孔，那些子弹威力大的惊人，不要说人了，就连钢铁桅杆都能打断。这才一小会，聚集在一侧的船员们已经损失惨重，退回来的不到二十人。看着哆哆嗦嗦的船员，萨缪尔一阵头疼，他们不是专业的士兵，碰上这种不可思议的东西就算是真正的士兵也会崩溃。怎么办？他们的目的肯定是船舱里的货物，萨缪尔狠狠骂了一句，这还没离开清国沿海就碰上这种事情，肯定有内鬼！

登陆艇顺利靠在运输船的一侧，“掩护登船，快！”吕宋也随同特战队员一起参加夺船战，玩了一把抢滩登陆的他一阵后怕，没想到运输船上竟然还有火炮！幸亏重机枪将其压制，不然肯定会对登陆艇造成损伤。

“嗖！”一颗子弹从吕宋头上飞过，他马上低下头，然后一手持冲锋枪胡乱扫射，趁这机会，另一名队员马上爬上去，跳到甲板上散开开火。船员们都躲在掩体后面，被吕宋的火力压制住后并没有露头开火，他们能作出反抗就已经很不错了。

很快，登上运输船的队员越来越多，并开始向两侧迂回。每艘运输船上的情况有所不同，有五艘船的船员在第一时间投降，并被特战队控制，有五艘运输船的船员仍然组织反抗，但很快就被镇压下去。

“进入船舱，小心埋伏，注意不要使用手榴弹！”清理完甲板上的反抗力量，吕宋下令队员进入船舱，里面很有可能还有躲藏的船员，另外那些珍贵的货物也需要小心应对，如果使用重火力的话很可能造成损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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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得逞

萨缪尔蹲在船舱底部，手里拿着一盒火柴，身边是捆成一堆的火药。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每艘运输船底部都事先安置了大量的火药，一旦出现不可阻挡的意外，就会有人专门负责点燃火药，将运输船炸沉。但这是最终的手段，也是最难做出的决定，萨缪尔的手在颤抖，他不想与运输船一起葬身鱼腹，更不想因为出了事导致身在伦敦的家人出现意外——如果船队出事，很有可能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他还不知道两艘军舰也沉没了，根本不会有消息传回去。

特战队员终于一路清理到船舱底部，“什么人，举起手来！”萨缪尔这时突然醒悟，凭什么要自己为那些达官贵人的珍宝陪葬，这又不是自己的钱！

萨缪尔没有下决心点燃**，另外九名负责点燃**的人中有五人已经在混战中死亡，另外四人中有三人做出了和萨缪尔一样的决定，只有一人是个年轻人，脑袋一热，划破火柴点燃了**。

“轰！”吕宋呆在甲板上，还以为大局已定，被突然发出的剧烈爆炸声吓了一跳，转身望去，一艘运输船已经被炸得粉碎，碎屑飞溅，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附近几艘运输船剧烈摇晃，吕宋也不得不低下身躲避碎屑和冲击。

“队长，每一艘运输船底部都被准备了大量**，其余船只都被控制，看来那一艘的**被点燃了。”一名队员从船舱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向吕宋汇报道。

“玛德，亡命徒，白白损失了一船的宝藏。让采矿车开过来，立即转运宝藏，还有，我们不留俘虏！另外，把那艘经过的渔船控制起来，带他们回惠州。”吕宋骂骂咧咧的说道。

惠州，吕梁接到吕宋的电报后也非常恼怒，虽然采矿车经过两个小时的紧急搬运，已经转运完毕，南海号也赶到并击沉了所有的运输船，正在往回赶，但损失一艘运输船队的宝藏让这次行动变得有些缺憾。谁知道那艘船里有什么国家宝藏、珍贵文物、无价之宝？毁掉一个都是民族的损失，更别说一船了。

香港维多利亚码头，总督卜力爵士正带着一队士兵等候着，按照天津方面的电报，一支满载贵重货物的船队今日上午就会抵达，另外还有三艘军舰护航，要求香港总督府方面全力保障其补给和靠岸后的安全。这样的措辞和护航规模，船队运输的应该是联军抢夺的财物，这不难猜测，卜力很清楚这次战争会给帝国带来什么样的收益，所以立刻派出两百名英军士兵和七百名印度士兵到码头严阵以待，并派出水警在港口附近巡逻。但现在已经超过了预定的时间五个多小时，按理说沿海岸航行的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超过五个小时的延迟就不正常了。

“总督阁下，我们给布鲁斯将军发电，但并没有收到回电，按理说几艘军舰上都携带着发报机，不可能同时出现故障吧。”一名手下汇报道，卜力爵士眉头紧皱，“给天津方面发电，如果再过五个小时还没有接到船队的消息就说明出了大问题了。”

战斗在上午九点打响，十一点结束。携带发报机的三艘军舰中，费梅号和奥古斯塔号没来得及发电就被击沉，而南海号第一轮炮击就打坏了安诺阿号的通信设备，因此联军还以为船队通信不畅，在当天傍晚的六点钟从天津和香港两个方向派出搜索分队。由于夜晚很难寻找，搜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得到成果，他们在台湾海峡附近发现了很多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还有尸体。联军方面意识到不妙，立刻组织舰队大规模搜寻，甚至地面部队也暂时停止了军事行动，如果那支船队出现问题，等于这次出兵的收益减少一大半，就算战后赔款也进不了个人的腰包啊！

北京联军指挥部里愁云惨淡，德军将领兼联军统帅瓦德西特意从张家口前线返回，海军统帅西摩尔也从天津赶到。

“从海上得到的消息很不妙，海军军舰在台湾海峡附近发现了大量的船只残骸，经过辨认，可以确定是那些运输船只，船队很有可能遭到了意外。至于三艘护航战舰，费梅号驱逐舰的残骸和运输船一起被发现，另外两艘巡洋舰的残骸在一百多海里之外的地方出现，从现场看可以发现战斗痕迹，而且两艘战舰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已经沉没。”西摩尔低声汇报海军搜索的情况。

“上帝啊，这实在是难以置信，难道世界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海军强国吗？此次联军已经汇集了各个强国，绝不可能是其他的国家所为，他们的海上实力我们清楚的很，要想短时间内击沉三艘强大的战舰，这需要什么样的实力？会不会是海难？”瓦德西感慨了一下问道。

“不会，虽然在大海上航行经常会遭遇风暴，但这个时候的远东海面风浪不小，却没到台风到来的时候。再说现场战斗痕迹很明显，不可能是海难原因。”

西摩尔沉思一会，他突然发现即使联军海军全部出动，也需要周密的计划、大量的事先安排才行，三艘战舰即使不敌，也可以逃出战场，或者它们现在确实逃掉了而和联军失去联络？他发现不知如何对瓦德西解释，海战情形千变万化，会发生很多变故，各种复杂的可能汇聚起来，让西摩尔感到迷雾重重。

“瓦德西将军，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三艘战舰的具体情形，虽然现场发现了残骸，但并不代表它们已经沉没。能够对抗三艘战舰的，只有国家行为才能办到，这牵扯到联军内部，包括信息的泄露、事先的组织等等。运输船已经沉没是确定无疑的，我建议立刻向国内发电，寻求帮助，而我们应该组成一个调查委员会，找出事件发生的根源。”西摩尔说道，如果真的是因为海战失利导致运输船沉没，那么所有的责任将推到西摩尔身上，这是自己不能承受的。当然，如果调查发现是联军内部消息泄露，就可以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不少。他习惯性的卷着大胡子，这叫什么事啊，本以为能打发一笔，还可以赚不小的战功，没想到这一下全没了！

瓦德西看似认真的听西摩尔说，其实内心已经浮现了另一个想法，那些运输船很有可能全部沉没，并且发生了战斗。如果联军之外的国家没有能力做到，并不意味着内部没有人做不到，这个事情有太多的疑点，那几艘战舰为何离开运输船队？为何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电？如果是内部国家做的话，一切就讲得通了，而这个国家一定是英国，他们想独吞这批宝藏！如果是这样的话，德**舰燕子号恐怕凶多吉少，而两艘英**舰肯定安然无事，并将运输船上的货物转运后击沉运输船。以英国人的强盗本性，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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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广东铁路

联军在大规模搜索的时候，所有的物资已经通过钢铁基地的船坞运到基地内部储藏起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南海号都不适合外出活动，难保有人看到南海号的身影，它将成为第一被怀疑对象。

“首长，经过初步统计，金银等财物合计超过七千八百万两，各种文物十二万八千六百一十件。”吕敏向吕梁汇报这次行动的收获。

“所有的金银全部通过钢铁基地熔炼，文物暂时储存在基地中，等以后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再公开。”吕梁并不感觉多么开心，这些只是列强从中国掠夺的一小部分，自己的任务任重而道远。

时间很快进入1901年的三月，惠州军火工厂一期建设完毕，已经能够提供充足的武器弹药，二期工程正在加紧建设，等建设完毕后将能够保证十万士兵的需要。军火工厂的完工意味着河源方面做好了应对清军大规模进攻的准备，第一场大规模战斗马上就会开始。

“将军，小的从怡和洋行得到消息，他们有一大批武器准备出手，包括洋枪两万多支，子弹一千多万发，火炮三十多门，炮弹也有两千多发。”苏灿这段时间前后奔走，为剿灭河源乱党做准备，不但联系了广东地区大部分上规模的盗匪团伙，还积极寻找门路购买枪支弹药。通过关系得知怡和洋行有如此一大批武器装备后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到保年这里献功。

其实保年手中的先进武器为数不少，1894年，广东解到北洋新旧毛瑟枪两千枝，11月的时候两广总督李翰章上奏，先后调拨各地洋枪一万六千枝，以后又陆续调拨马枪、步枪两千多枝，子弹三百多万颗，年底还调拨钢炮三十尊。到现在加上陆续调拨、购买的先进武器装备，保年手中已经有三万多枝后装连发步枪，钢炮四十尊，弹药无数，基本上让三万多清军士兵实现了武器装备的近代化。问题是这是账面上的数字，就像吃空饷一样，军队中大部分先进武器都被各地将领私下卖给了豪绅、盗匪，广东地区枪支泛滥未尝没有当地驻军的原因，而倒卖军火的最大头目正是保年！

现在到了使用武器的时候，保年还得高价从洋人那里购买，而且掏的还是自己的钱！让陶模上奏申请调拨根本来不及，再说现在朝廷乱作一团，根本顾不上这点麻烦，最重要的一点，乱党的消息想捂还来不及，怎么能上报呢！

“奶奶的，这笔钱不能光让我们自己掏腰包，陶模和德寿都得出钱，还有那些商人豪绅，咱们是保他们平安，怎么能袖手旁观？广东地界只要想保住自己性命和官位的都得出钱！”保年想想购买那些武器需要的数目，心里就忍不住的哆嗦，那些洋人手里的武器虽好，但着实不便宜，一枝洋枪就得几十两，还不送子弹！几万人需要装备，那还不得把自己掏空咯！

“将军，小的和怡和洋行的威廉经理见过面，他说这批武器装备卖给咱们打七折，每杆枪附送十颗子弹，小的怕有诈，还特意去查看了一下，确实是不错的枪支，虽不是崭新的，但都没有使用过，而且保养的还可以。”

“洋人枪支多得卖不出去啦？那些豪绅土匪巴不得买呢！”保年突然萌发出一个想法，这批武器这么便宜，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可以掏钱买下一批，然后拿出来卖给豪绅们，肯定能大赚一笔啊。保年的眼睛越来越亮，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广东军队的大动作谁都看得见，而且目的也明了，剿灭乱党嘛，说说容易，那惠州唐春和鲁三达不是死在剿匪中了吗，所以说乱党还真不能小觑。如果乱党做大，那混乱的局面就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到时候自己的买卖做不做？田产保得住吗？那些佃户会不会趁乱搞事？正心乱如麻，保年的通知传到手上——为购买军火剿灭乱党，请资助军费多少多少云云。丢他老木，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就当花钱买平安，不然就凭家族几千人枪，无论如何是挡不住乱党的，打仗的事情还得交给朝廷。

豪绅商人们乖乖掏钱，陶模、德寿等官员也慷慨解囊，平时扣得像铁公鸡一样，这回全都把银子第一时间奉上。锈迹斑斑的银子从地窖中挖出来，送到了广州将军府，点验之后发现，共有银子三百万两，这些钱足够了，还不用保年自己掏钱！当然，他私下购买的不算在内。

怡和洋行这次做了笔好买卖，联军在北方缴获的、天津武库的大批武器装备，除了联军使用的之外还有很多无法处理，如果运回国内，还不够运费的。日本人倒是想要，不过不想拿钱，白送给他们又不甘心。最后怡和洋行用白菜价买下来这批武器装备，他们知道满清内地对洋枪的需求有多么大，而且还能心甘情愿的高价购买。果然，不久后广东就传来消息，有人愿意大批量的购买，怡和洋行能从中大赚一笔。

保年在广东上蹿下跳，吕梁也到了广东，国家宝藏的事情尘埃落定，河源方面也在紧急备战。过了年后他便来到广东查看工业基地的建设情况，这个工业基地的规模在远东无出其右者，如果建成投产，其产量将超过之前整个满清的工业产量，并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超过日本。再加上惠州重工业基地，广东将会有超过一半的人口进入自己的势力圈。

“草民拜见陶大人，请恕草民久居国外、礼仪不周。”吕梁弯腰向陶模施了一礼，这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接触满清官场，以前都是豪绅为自己搭理那些关系，但这一次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出面了。

“吕先生不必多礼，你随久居国外，但心怀故国。这段时间所做之事本官也有所耳闻，称得上是利国利民之举，些许杂礼，不必在意。”陶模笑呵呵的说道，之所以这么高兴并不是他心胸宽广，这个世界心胸宽广的人不超过一亿分之一。他高兴是因为随吕梁一起被抬进来的一米多高的元青花，这是吕梁从吴石敏那里购买的，特意用来送给陶模。那批国家宝藏中有的是比元青花贵重的文物，但现在不适合露面。陶模是喜爱古董之人，年事已高，既已做到两广总督的位置，就不想在官场上再进一步了，所以他把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收集古董上。这件元青花是件珍品，非常难得，看来吕梁此人为见自己算是煞费苦心了。

吕梁坐下后两人聊了一会，包括乱党作乱、团练组建、工厂建设、学堂修建等等，其中陶模对那些学堂很感兴趣，这种人其实都是文化人，他们对这种推广文化的事情非常上心。

“吕先生修建学堂、招收学生，这种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如此公益之举本官佩服。不知吕先生此次前来有何事？”闲扯了一个多小时，吕梁实在讨厌这种规矩，他一向喜欢直来直去，但没办法，这次来是有求于人，只能听陶模说完才能开口。

“大人，草民与广东多位乡绅合作办厂，但苦于道路不堪通行，导致工厂的货物运输困难。所以想集资在大人辖下修路。”

“修路是好事啊，我听说你在惠州修了不少洋灰路，在别的地方也修这种吗？”

“大人，洋灰路要修，但并不是最主要的，草民想要修的是铁路。”

“铁路！哈哈哈哈，吕先生口气不小啊，本官可知道修建铁路之困难，向那洋人也曾在广东修建一些铁路，但都非常短，听说是耗资巨大，再加上朝廷对洋人在国土上修建铁路很是忌讳，才没有大量修建，我怎么听说你的公司有美利坚背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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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大战将至

**战争之后洋人的玩意传入中国，铁路被清人视为破坏风水的“奇技**巧”，对这一新生事物充满恐惧。之后国家在洋人的压迫下有识之士开始觉醒，洋务派在“师夷长技以制夷”思想的影响下，开始推动朝廷建设铁路，并于1881年建造了第一条官办铁路：唐胥铁路。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这一新鲜事物。1898年清政府向美国合兴公司借款，修建武昌到广州的粤汉铁路，现如今合兴公司正在修建。陶模也不是古板守旧的官员，恰恰相反，他对这些洋人的玩意充满兴趣，是地地道道的洋务派。到任两广总督期间，他曾多次下令鼓励工商、开办新式工厂，要不也不会对吕梁如此大规模的工程大开绿灯，吕梁的事业如此顺利也有朝廷官员充满洋务派的功劳。

陶模担心的不是兴建铁路，而是洋人取得铁路权益。恰逢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爆发，现在还没有结束的迹象。他的消息灵通得很，听说朝廷对洋人获得路权很不满意，要求保卫路权、自修铁路的声音已经传出。而主持修建粤汉铁路的美利坚合兴公司又多次违背朝廷与之签订的合同，已经惹得朝廷不满。现如今拥有美利坚背景的吕梁提出修建铁路，怎能不引起自己的担心？

“呵呵，大人有所不知，在下的自强公司与美利坚安布雷拉公司只是合作关系。当年在下在美利坚的时候曾救过安布雷拉公司老板的性命，所以得到了他的扶持。惠州与广州的工厂产权全部属于本人与当地的乡绅商人，与美利坚扯不上半点关系，充其量也就是从那边购买机器、原材料的合作关系。修建铁路所需资金部分由本人拿出，部分由广东豪绅富商集资。”

“如此说来到没有什么不寻常，如果是咱们国人修建，朝廷还会大力支持。但那些豪绅富商愿意出钱修铁路吗？要知道修建铁路所需不菲啊。”

“本人与他们已经有深厚的合作关系，将以铁路股份出让的方式吸引他们合作，而铁路也是为了更方便的将货物运出，相信他们愿意。另外，本人还会组建广东铁路公司，专门负责铁路修建事宜，如果陶大人愿意，朝廷可以在铁路公司中占一成的干股。”修建铁路没有朝廷干预是不可能的，起码有了朝廷的名义，许多事情会变得更加方便。

“此事本官还要上奏之后才能给你答复，吕先生需耐心等待。不知你想修建哪一条铁路？”

“初步规划的是从惠州往东到汕头、往西经广州到湛江，往北到韶关。”

“啧啧啧，吕先生好魄力，这两条线可是把整个广东都囊括在内，甚至有一段还与合兴公司的路段重合，不知你能否处理好与合兴公司的关系？还有是否有足够的财力支撑？”

“这方面还请大人放心，美国公司那边很好处理，至于财力，在下还是有些积蓄。”其实吕梁最担心的不是财力，修建铁路需要的钢轨、水泥都来自自己的工厂，原材料是海底采矿车从海底获得的，可以说成本非常低。他担心的是列强，特别是英国人，广州南边就是英国的租借地香港，可以说广东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第一时间知道，很难说他们会不会干预铁路的修建。

搞定陶模之后吕梁马不停蹄的回到惠州，他要在那里坐镇指挥河源反围剿战役。保年率领的3万名满清士兵和2万名盗匪已经离开广州，向河源进发。经过长达四个月的准备，满清终于派出广东主力围剿河源革命党。

“师傅，这个时候不换档吗？”

“你看前面的车，只是稍稍减速，我们不用换挡。”对话的是一对师徒，师傅是基因人，徒弟是普通人。这支车队由五十辆卡车组成，自从自强汽车厂一期建设完成开始投产以来，已经有两百辆卡车下线，分成四个车队，全部用来向河源运送物资使用。

“嗤”，卡车停下来，师傅探出头去大声问道：“109，是不是遇到塌方了？”这时还不到五月，但广东地区的雨水已经开始多起来，这段道路又恰好在山区，因此很容易出现道路被雨水冲垮的事情发生。

“110，不是塌方，打头的101号发动机冒烟了，正在抢修呢！”110号车的师傅拍拍额头，自从使用卡车以来，自己已经跑了三趟河源，每一趟都要耗费一天多的时间。有时候是卡车陷在泥土路里，有时是山路塌方，最讨厌的是经常发生的卡车故障。汽车厂里有大量普通工人，他们的技术不过关，导致很多零件不合格。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是培养工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只能忍着。

“徒弟，等过了这段难走的路段就换你开。”师傅有意识的培养徒弟，这也是为什么一辆卡车配备两名司机的原因，大量普通人司机等待培养。

“师傅，我才学了不到十天，路上驾驶也就三次，行不行啊？”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放心，壮着胆子开就好了，我在旁边看着呢！”徒弟名叫石通，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家娃到不可思议的卡车司机，他的技术和心态都没有做好准备。

好在有基因人师傅看着，石通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考核，到达河源后他的手还在颤抖，回想一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过来的。

“吕虎团长，这批物资主要是弹药和药品，今天应该还有两批物资抵达，之后就没有了。”吕虎接过表格签上字，然后拍了拍卡车，还是这东西运输速度快、运量大，跟着首长在这个时代快一年的时间，终于开始转入现代工具了。

河源西南十三公里处，一个绵延好几个山头的防御工事正在进入最后的扫尾阶段，大批民工正在往县城的方向撤退。满清朝廷效率低下为河源的防御准备提供了充足的时间，惠州不但提供了大量的弹药药品等物资，还运输了足够的水泥钢筋，在广州至河源的必经之地上修建了牢固的防御工事。包括壕沟、机枪碉堡、铁丝网、炮兵阵地、地下防炮洞、地下物资储存点等等，连绵成片的防御工事建成，吕虎自信即使数万联军士兵来攻也会头破血流、无功而返。

自信来自多方面，先进的武器装备、接受了现代化军事训练的士兵、高素质的基因人军官、牢固的工事、充足的物资等等。吕虎并不打算主动出击，据情报有超过五万名清军士兵前来进攻，而河源方面只有两个团不到五千人，以少打多的情况下依靠牢固的工事消耗敌军数量、打击敌人士气，然后才能根据情况作出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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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河源战役1

乐非拆开手中的步枪，将零件一个个放在面前的棉布上，然后开始认真的擦拭、清理枪膛中的火药残渣。当所有的零件全部被擦拭一新后，乐非“喀喀喀”的十秒钟内就将步枪组装完毕，当兵快一年了，这些动作就像印入了自己骨髓，下意识的就会做出最准确的动作。步枪之后是手枪、刺刀、工兵铲等，然后是自己到军需处领取的子弹。特别是这些子弹，一定要检查一遍，很有可能会发现残次品。之前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当军工厂竣工投产后使用的子弹就开始出现质量问题。听说是工人不熟练造成的，而且质检人员不足，要求官兵领取子弹后自己检查。

“都别忘了检查子弹，到时候卡壳的话对战斗影响太大，甚至会出现炸膛，所以谁也不能疏忽。”乐非对身边的战友说道，他们都是一个班的，作为班长，乐非必须提醒他们。不过战友们还是很让自己放心的，这些后来替换的新兵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经达到了自己的要求，只缺一场实战，在炮火和子弹的洗礼下他们会迅速成长为老兵。

做好例行的武器检查后乐非走到机枪手面前，机枪手董大山，山东人，长得人高马大，是自己手下仅有的与自己同期的老兵。上万发子弹的训练后，董大山手上的轻机枪可以说射程内指哪打哪，火力封锁绝不是盖的。

“老董，机枪状况怎么样？”董大山其实年龄并不大，但因为为人稳重、仗义，所以大家都亲切的称他为老董。

“班长，嫩放心，俺检查了好几遍，木有问题。”乐非点点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董大山是自己最放心的了。班属火力最重要的就是这挺轻机枪，剩下的都是步枪、手榴弹。

“紧张吗？”这是乐非班里文化水平最高的士兵，何广厦，二十岁，入伍前就读于广州的新式学校，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发生后他瞒着家人偷偷跑到惠州参军，投笔从戎时他曾偷着对最亲密的友人说道：“国家沉沦，在书本中找不到救国之路。”友人问他：“为何到惠州？只听说那里有工厂啊！”何广厦微微一笑没有多说。分配时军方看中他的才学，希望他能够到参谋部任职，但何广厦执意要到一线去，最后只能从一名士兵开始干起，被分配到了乐非的步兵班中。

何广厦擦着枪，虽然年轻但目光沉稳，没有年轻人那种浮躁。

也是，这种青年心中的热血早已变成雄心壮志和对外敌的仇恨，千疮百孔的国家让他们变得迅速成熟。他对乐非摇摇头，这位班长虽然是农村兵，但学习和训练都很刻苦，有很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而且也主动教会自己很多东西，他对班长很尊敬。到惠州当兵的起因是当初自己回家偶然听到父亲和友人的谈话，他们说惠州不但有大量的新式工厂，能生产棉布、水泥、钟表、火柴打火机等许多产品，还能生产钢铁。何广厦知道惠州工厂的事情，自己的家族就在其中有股份，父亲也经常谈起，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能生产钢铁！接受了新式教育的他知道钢铁在这个时代就代表着强大，他因此萌生了到惠州看看的想法。

想法很快付诸行动，他看到的仅仅是重工业基地的一角，却让他激动的难以抑制。更让人吃惊的是那些工厂保安看上去纪律严明、无比精锐，聪明的他意识到惠州背后的人有着更深远的打算，因此毅然决定投笔从戎。现在看来他赌对了，大老板吕梁已经开始运作推翻满清的事业。

“报告，清军进入我军侦察范围，现已到达葛家镇，预计今天下午三点抵达这里。”侦察兵向吕虎汇报道。

葛家镇，离这个狙击阵地有三十公里，保年那家伙走的不慢啊。“继续侦查，搞清楚所有敌人的动向！”侦察兵敬礼离开，骑上自行车扬尘而去。随着自行车厂的投产，大量军用自行车分配到军中，供侦察兵使用。在水网密集的广东，马匹不一定有自行车好用，而且特别改装的后座携带量也不小，足以满足侦察兵所需。

环视一周，吕虎对这个狙击阵地很满意，中间一条大路，两侧是海拔一百多米高的小山，士兵们居高临下，可以发挥出最大的火力。他在这个主阵地上安放了一个团的兵力两千多人，还有两个炮兵连十四门92式步兵炮，再加上迫击炮、重机枪和碉堡，阵地后面还有一个营的预备队，就看保年开不开眼，有没有勇气强攻了。河源县城里还有两个营的兵力，七十多辆卡车，随时准备支援这边，或者打击从其他方向进攻的清军。

五月的广东天气开始变的炎热，雨水变多，不复冬季的干爽。

毛五歪歪扭扭的骑着自行车，背着步枪，身后跟着步行的三千多兄弟。自从广州出现售卖自行车的车行后，毛五为了赶时髦，托人买了一辆，更多的他也买得起，只是为了不那么显眼才没买。刘大疤瞥了一眼从边上经过的毛五，嘴里嘟囔了一声：“烧包！”

两万多名土匪队伍被保年编制为广东剿匪大队，毛五任大队长，刘大疤任副队长。两万多人浩浩荡荡的跟在清军大部队后面，各位当家的约束着，行进速度倒也不慢，他们通过广州至惠州的洋灰路行进，但转至河源方向后开始出现泥土路，这才慢了下来。

“大人，炮队又停住了，路上有个大水坑，他们正想办法把钢炮推过来。”手下骑着自行车过来汇报，自强自行车这段时间风靡广东，保年也让陶谟拨款，采购一批装备军中，它们可比马匹好用多了。

无奈的薅了一把胡须，话说自从乱党河源起事以来，自己精心保养的胡须就少了很多。保年从轿子窗口探出身来，问道：“此处是何地，离河源还有多远？”他的待遇当然不一样，自行车再好用也不如轿子舒服。

“禀大人，此处名叫葛家镇，离河源县城八十多里路程。”

“今天就在葛家镇扎营，派人帮炮队一下。”看天色今天是到不了河源了，还不如直接住下，明天一早出发。保年掏出鼻烟壶轻吸一下，顿时神清气爽，我这是何苦受罪来着，干嘛逞能自己亲自带队，让手下办就好了嘛。保年有些后悔，自己本来是不想来的，后来在出发前的宴会上自己的小妾把自己夸得地上少有、文成武德，自己喝了点酒，脑袋一发热，就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想起小妾保年突然感到下体突突的，得到葛家镇让当地的乡绅帮忙找几个小妞去去火才行。

官兵一体，保年如此不堪，手下的士兵差点直接报废。出发时意气风发、趾高气昂，本来嘛，一些乱党，又不是洋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你说惠州唐春兵败？别拿那个肥猪和我等相提并论！待开拔费下发，满清兵勇更是精神高涨，恨不得马上从广州飞到河源。不过现实总是比想象的残酷，出行不到百里，这些人已经两腿发软，气喘吁吁，要不是到河源发财的口号激励，这些人早撂挑子不干了。

扛着沉重的步枪和子弹袋，士兵们在泥土路上又行进了五十多里，终于听到扎营的命令，直接就躺在了稻田埂上。大军过处如蝗虫过境，更别说纪律散漫、毫无约束的晚清兵勇，附近的村民都躲到葛家镇的大院里，这里有地主家的枪手保护，几千名青壮手拿火筒、马刀，要是官兵屠镇，说什么也要和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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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河源战役（二）

吃皇粮的官兵甚至不敢招惹这些凶悍村民，就地在镇外驻扎，只有保年等上层将官被邀请进入大院，享受乡绅的供奉。

天色逐渐变暗，五万多名兵勇盗匪铺满了整个葛家镇，不说盗匪，那些兵勇简直和盗匪一个德行。休息一会缓过来的兵勇把在这里扎营当成一次发财的机会，听说有人在镇子里找到银元之后更是全体出动，举着火把满镇子翻箱倒柜，一些家畜也没有逃脱毒手，全部成为他们的腹中餐。

毛五委屈的看着灯火通明的葛家镇，他们被要求驻扎在镇外，不得进入镇子，说什么怕骚扰平民百姓，我呸！之前还说跟着保年将军发财，有了发财的机会还不让我们搀合一把。

大院里早有人向乡绅禀报，可谁敢言语？将军们早就搂着供奉的小妞睡下了，现在去不是找不自在吗？种村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兵匪洗劫，好在事先已经把大部分财物都带进来了，能损失一点是一点吧，自古民不与官斗，老天爷赶紧让天亮了，送走这群瘟神。

吕茂带着十五名特种兵正趴在镇外几百米远的稻田中，全然不顾蚂蟥和蚊虫的叮咬。满清士兵的情况再次让他大开眼界，装备确实不错，但使用的人就不怎么样了。镇子里火把到处都是，所有的情形都透过黑暗映入吕茂眼中，目标，满清炮队停在镇子当中，周围虽没有几个守卫，但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兵勇。镇子外围也是满满当当的匪军，生火做饭、乌烟瘴气，倒是防御水平比镇子里那些正规兵勇好得多。

不错，他们的任务就是找机会破坏满清炮队，四十多门钢炮，多少会对我军阵地造成威胁，必须想办法干掉他们。吕茂观察了一会，向手下们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众人慢慢从稻田中后退，装备都事先装在特制的塑料袋里，就是为了防备浸水。吕茂打算从流经镇子中央的小河里潜入，炮队驻地就在小河边，应该有机会炸掉它。

“轰”，还没进入小河，天空中打起了响雷，不一会就开始下雨，镇子里的兵勇立刻寻找房屋避雨，镇子外的盗匪也蜂拥进镇，再也没有人阻挡他们。好机会！吕茂暗道，四十多门钢炮被放置在小河边临时搭建的木棚里，两侧没有遮挡，可以看到里面只有几名守卫。而其他的民房都离这个木棚几十米远，街道上也没有了行人，天赐良机！

突然而至的大雨不但让街道上的兵勇消失，还浇灭了火把，葛家镇乌黑一片。特战队顺着小河潜行几百米，雨声掩盖了队员前进搅起的水声，天气虽然温暖，但此时的河水依旧冰凉。终于抵达木棚附近，吕茂和两名队员拔出匕首，悄悄的爬上岸，慢慢靠近三名守卫。

“嗤”轻微的声音传出，这是锋利的匕首划过脖颈的声音，三名守卫被轻易的放倒，等候在岸边的队员迅速上前，从塑料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四十多门火炮被集中安置，甚至炮弹箱也被堆放在木棚中，此时特战队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吕茂等人蹲在一旁警戒，另外几名队员在四处安防**，数百箱炮弹足以让这个木棚炸为飞灰。

“撤！”吕茂看已经安装完毕，低声说道。远处民房里还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但屋檐底下也有不少避雨的人，难保他们不会发现这里的不正常，再或者有换班的人出现的话也是麻烦。队员们相继潜入河中，顺流而下，几分钟后就回到了出发地。

“怎么样，有没有困难？”吕茂向两名操作迫击炮的队员问道，安防**后还需要引爆，当初要是知道他们把炮弹也集中放置，或许就不用**了。当初的计划是使用起爆器引爆**，但现在大雨倾盆，起爆线很容易失去效用，又没有无线引爆装置，只能采用**远程引爆的方式，麻烦的地方在于特战队必须离开木棚几百米远，找好掩体后才能引爆，几百箱炮弹的威力太大，即使在几百米外还是有被波及到的风险。

“没问题，炮弹箱不少，我也做好了坐标，争取一发命中！”队员肯定的说道，他们可是精通数学的优秀炮手，经验丰富。一名炮手从塑料袋中拿出**，另一名炮手揭开迫击炮上的雨布，“嗵”，炮手稍微瞄准变打出炮弹，队员们迅速低头趴下。

“轰！”**成功击中目标、引爆炮弹并使其殉爆，巨大的声音传来后不久一阵强烈的冲击波扫过队员们隐蔽的地点。成功了！

正搂着一个少女熟睡的保年被巨大的轰鸣声惊醒，紧接着就是地动山摇，房屋一阵摇晃，幸亏这是地主家的主卧室，被修建的非常坚固，房梁没垮，窗户上的玻璃破碎，甚至飞溅到床上，扎到了被子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过了几分钟保年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随即大声呼喊，没人应答，屋外全是惨叫和呼喊声。他着急忙慌的穿好衣物，推开房门一看，黑暗中只见许多哭喊的人来回奔走。

“将军，炮队发生意外爆炸，钢炮和炮弹全没啦，许多房屋倒塌，好多兵勇都被压在里面，大家伙正忙着救人呐！”一名手下哭丧着脸走过来汇报道。

“怎么会这样？”保年有些不知所措，喃喃自语道，作为满族清贵养尊处优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局面，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大雨中，看上去是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样子。

幸好保年手下还有保持清醒的人，虎门总兵庞二虎出身将门世家，其父曾追随李鸿章在剿灭太平天国中屡立战功。庞二虎家教森严，算得上是广东唯一的军事人才，此次剿灭乱党，大军也主要由庞二虎请示保年后约束。炮队木棚爆炸之后庞二虎立刻赶到保年这边，发现他木木呆呆的，问话也不回答，便自作主张的下令组织行动。首先他要求各队将官集合，然后发布命令，好在众人知道庞二虎的才能，此时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很是配合。于是在将官的组织下清兵逐渐恢复秩序，有的扒开房梁救人，有的到镇外巡逻、以防敌人趁势偷袭。万幸的是步枪弹药、粮草等物资都被放置在葛家镇另一头的地主粮库里，没有收到损失。

等天色渐明，冒雨抢救一晚的清军兵勇劳累不堪，寻找各处完好的房屋歇息。保年接过庞二虎递来的统计清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钢炮和炮弹损失殆尽，兵勇死伤超过三千人，大部分是因为靠近木棚，被炸死和压死的。奇怪的是那些盗匪和镇民死伤还没超过一百人，原来是房屋全部被兵勇霸占，盗匪和镇民只能呆在房檐下、牛棚里等避雨，反而受到的波及小很多。

“可曾查清爆炸原因？”保年恨恨的问道。这下损失太大了，近些年储存的炮弹全没了，以后倒是可以上奏补充，但这场仗怎么打？

“回禀将军，末将怀疑三名守卫擅自点火，或者取暖，或者抽大烟，引燃了弹药箱导致爆炸发生。”庞二虎有些犹豫的说道，现场被炸为平地，别处也没有发现敌人留下的痕迹，他派出的巡逻队甚至延伸到镇外三里多地，都没有发现异常。这不能怪庞二虎，特战队从水中潜入，大雨又掩盖了迫击炮声和留下的痕迹，只能说是天时地利被占尽。

“将军，将士们士气低落，又没有了大炮，末将还请将军下令撤兵，回去后再行组织火炮、鼓舞士气，到时出发剿匪不迟。”庞二虎这话说完其余的总兵将领都点头表示赞同，出师不利啊，三千多死伤的善后就是一个**烦，哪还有心情出兵剿匪？

“啪！”保年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为将者应愈挫愈勇，此等小小挫折怎能让本将退缩？我决定，即刻启程，不剿灭乱党本将誓不收兵！”众人错愕，将军这是怎么了，被昨晚的爆炸给煮了？脑子怎么还糊涂了，昨晚需要他时吓呆了，现在反而雄起？

“将军说得好，我等愿誓死追随将军！”有不嫌事大的，毛五和刘大疤参与这种场合，本来没有他们说话的份，但昨晚他们损失很小，又没有抢到钱，这时赶紧表忠心，到时候保年将军高抬贵手，说不定就让自己先进河源发财。

庞二虎也不是愣头青，见保年斩钉截铁，也不再劝阻，反正到时若是失利，责任也不在他。众将明哲保身，都不说话，于是保年的命令下达，兵勇和土匪再次集结，准备向几十公里外的河源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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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河源战役（三）

保年军队继续开进的消息传到吕虎这里时他只是有些吃惊，但也在意料之内，保年这个蠢猪为了进剿河源准备了好几个月，声势浩大，怎么会轻易退兵？再说北京那边李鸿章和洋人的和谈很快就会结束，他不趁这段时间赶快平息乱党，难道等着太后收拾好心情后再收拾他吗？

乐非正带人清理壕沟内的积水，建设工事时已经考虑了广东雨水多的问题，排水系统很完善，但还是有很多积水没有流走，只能靠士兵们自己动手排除，除非他们想在泥泞的壕沟中战斗。用钢盔舀出积水的乐非抬抬头，远方还是非常安静，这清兵到底来不来？自己在壕沟中呆的这几天都快长毛了。每天就是清理战壕、擦拭枪械、安放整理铁丝网，不要说手下的士兵们，自己都有些不耐烦。

为了激励士气，保年又做出了每名士兵战后奖赏一倍财物的承诺，才使军队慢腾腾的前进，当天下午临近傍晚时终于抵达狙击阵地。保年还没有太蠢，下令就地扎营，第二天开始进攻，然后带着侍卫和将领们观察敌人的阵地。

只见最高处的山坡上插着一面旗帜，从望远镜中可以看到“河源革命军”的字样，几个低矮的山坡夹着道路，山坡上到处都是挖掘好的壕沟、铁丝网，没有发现炮兵阵地，但根据情报这些乱党是有大炮的。两侧地形复杂，大雨过后更加难行，大军要想快速通过抵达河源，只能强行冲破这个狙击阵地。再者看阵地上士兵不少，想来乱党的主力尽在于此，只要击败这些人，河源唾手可得。

“将军，乱党阵地上壕沟纵横交错，前面布满了障碍，我看像是铁网，应该是阻碍进攻所用，以前倒是从未见过。那些凸起像巨石一样的东西应该是火力点，但不知是何物所建，估摸着应该是洋灰。大路左右两侧共两个山坡，全部被占据，二者互为羽翼，要想通过，必须将其全部占领，难度不小啊！”庞二虎观察了一阵说道，其实众将都等着庞二虎开口，他们哪懂得近代战争的工事修筑、战术运用，脑子里还是几千年传下来的古老战术、军事技能，根本看不懂眼前的工事。庞二虎也是个半吊子，所有的经验还是几十年前的战争模式，只能根据眼前的状况说个大概。

保年点点头，装作听懂的样子，然后问道：“依庞总兵之见应该如何进攻？”

“乱党所占的两个山坡狭小，想来安置不了多少士兵，顶天不超过三千人，我军拥有近五万名勇士，可以先派人试探一下敌军火力。将军请看，两个山坡我们不论攻击哪一个都会受到另一侧的火力支援，不如两个山坡一起进攻，大军压上犹如泰山压顶，定能击垮敌军！”

众将一起点头：“说得有理。”庞二虎被夸奖的有些飘飘然，认为自己胸有丘壑、用兵如神，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吧。

第二天一大早，两千名盗匪被挑选出来，分别攻击一侧的山坡阵地，保年承诺率先攻破阵地的团伙可以第一个进入河源城。都不知道前面的厉害，盗匪们还以为是多好的机会，争先恐后的要求第一个进攻，最后还是毛五和刘大疤势大，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各一千名，搞得兵勇羡慕嫉妒，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就让给盗匪啦？

原本潮湿的壕沟经过一天的暴晒终于变得干硬，乐非低着头在壕沟里来回巡视，拍拍手下的肩膀鼓舞士气。终于迎来清军，大部分新兵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机枪手拉开枪栓，准备射击。

“听从命令再开枪，瞄准了再打，不得擅自开火，握枪时不要太紧，越紧张就越打不准，敌人近了就扔手榴弹！”指导员在阵地上来回奔走呼喊，这是说给没经历过战火的新兵的，老兵们多少经历过战斗，有些经验，但这种阵地战还是第一次，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董大山握着枪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在进攻的清军，他要等着敌人进入射程后才能开火。让他不解的是敌人竟然也不散开，就那么直挺挺的跑步前进，他甚至能听到敌人嬉笑怒骂的声音，他们这是要战斗吗？这不是枪靶子吗？

“开火！”阵地上连长一声令下，敌人进入三百米射程范围，机枪手率先开火，董大山早已迫不及待，“哒哒哒哒”，阵地上轻机枪的声音响成一片，步枪和碉堡内的重机枪都没开火，敌人已经倒下一片。

**着上身准备立功发财的毛老三挥舞着步枪，大声吆喝着手下快点往上冲，突然山上枪声响起，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同伙就接连倒下，转眼间就死伤上百人。平日里的小打小闹怎么能和真正的战场相比，毛老三还算机灵，就地一倒，幸运的躲过了扫过的子弹，“噗噗噗”，子弹打在身边泥土上的声音让他意识到死亡和自己是如此的近。一些凶悍的亡命徒仿佛进入了杀戮状态，不管不顾的继续冲击，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后面的盗匪终于意识到不对，转身就往回跑，子弹一路追着他们，直到超出射程才停止。清军第一次进攻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他们甚至还没有碰到铁丝网。

“娘咧，乱党到底有多少机关炮？怎么漫山遍野都是啊！”庞二虎也被弄迷糊了，机关炮他见过，北洋就装备了不少，但贵的吓人，自己这里才装备了十挺机关炮，难道乱党比朝廷还肥？大致数一下那些火力点，不下上百挺啊！

保年等将领一咬牙，继续攻击！毛五等盗匪也被吓傻了，闹了半天前面不是大肥肉，而是大刺猬，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朝廷兵勇围着自己要求进攻，看这架势如果不从自己就先死在朝廷的枪下。盗匪们悔的肠子都青了，前后都是鬼门关，往前吧，往前还有一线生机。这次盗匪们拿出六千兵力，两侧各三千。朝廷军队把十挺机关炮全架起来，没有对准敌人阵地，全部对准了盗匪，谁要是后退就把谁突突喽！

在死亡的威胁下盗匪们反而被激发出凶悍之气，奶奶的，也让他们看看我们广东绿林好汉的能耐，兄弟们，上啊！还没抵达山脚就开始举枪射击，也不管能不能打中敌人，只管把步枪中的子弹打出去。没有枪的就挥舞着手中的大刀长矛，输人输阵不能输气势，死也得轰轰烈烈。要不怎么说广东盗匪横行，久除不绝呢，本身就比官兵凶悍的多。

可惜子弹不管你多么凶悍，钻进身上就是一个血洞，不论打中哪里都让他失去战斗力，幸运的也只是趴在地上苟延残喘。战场正面并不宽阔，三千人攻击一个山头，一部分倒在路上，剩下的终于冲到铁丝网前。盗匪们顿时傻眼了，之前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以为这些网网一碰就倒，没想到上面全是倒刺，呈螺旋状的铁丝网层层叠叠，绝不是轻易就能推倒的。前面的盗匪在铁丝网前徘徊，后面的不知道，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冲，前面的被一挤，立刻爬在了铁丝网上，后面的就踏着前人冲过去。

董大山的机枪在敌军进入百米外的铁丝网后时就开始连射，一个三十发弹夹不一会就打光，一些重机枪碉堡一开始发威，盗匪的尸体在铁丝网前不断堆积，少数通过铁丝网的盗匪被严阵以待的士兵用步枪点名。三个弹夹打完，董大山估计自己扫到的敌军超过五十人，距离近，敌军密集，只要压住枪连续扫射就行。他熟练的拆下枪管，换上另一支，捷克式轻机枪可以简单的更换枪管，熟练的士兵甚至只要几秒钟就可以完成更换。他甚至不需要低下头躲避子弹，就那么半蹲着就可以完成更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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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河源战役（四）

“大人啊，不能继续冲了，人要全死光啦！”毛五、刘大疤等头目跑到庞二虎面前哭诉，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上去送死，真他娘的不是滋味，这家底打光了，以后就没有立足之本，以后再江湖上还怎么混？他娘的这些官老爷不会故意让自己这群人送命吧！

广州将军保年受不了这血腥的场面，早就跑到军营里去，现在负责攻击指挥的是庞二虎。他看出来了，乱党人数少，但火力实在是太强大，清军根本没法比，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用人命去填。两万多名盗匪队伍就是最佳的炮灰，不用他们用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更别说这些本就是盗匪的人，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生命。面对几人的哭诉，庞二虎耐心劝慰道：“各位头领，人没了可以再招，广东地界肯玩命的人还少吗？只要能发财，再加上之后保年将军许诺的地盘，你们的势力照样变大，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各位，还是稍安勿躁。”

冲锋的盗匪在铁丝网前尸横遍野，他们中有彪悍之辈，也有不是那么一根筋的人，见势不妙后面的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跟着演变成大溃散，凭着一股气冲上去的盗匪被强势狙击后终于失去了前进的勇气。

“不得后退！”绿营兵勇在阵地前高声大喊，根本阻挡不住盗匪的崩溃。眼看就要退回来，庞二虎深沉的看了一眼毛五等人，咬咬牙，高声下令道：“机关炮开火！”盗匪头领痛苦的低下头，他们不敢面对兄弟们的惨状。退回来的几百名盗匪被清军击杀，剩下的只能再次掉头往山上冲，他们甚至丢掉武器，脱掉上衣光着膀子，一副求死的模样。

何广厦哇的一声吐出来，这简直就是屠杀，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他机械的扣动扳机，强忍着胃中的翻腾，一颗子弹又一颗子弹的射出去，将一心求死的敌人击倒。此刻他终于明白新兵训练时教官的话：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而是用血淋淋的暴力推翻旧社会！“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这样做是值得的。”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几遍下来内心的不适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战斗的**！

第二次攻击终于结束，六千名盗匪全部倒在了攻击途中，无一生还。我们可以认为他们死有余辜，因为他们身为盗匪无恶不作，还充当满清的马前卒对抗伟大的事业。但他们毕竟都是中国人，国力在内战中消耗永远不值得，只能希望以后这样的战斗少一点，推翻满清的过程中少一点无谓的杀戮。

吕虎没有那么多心思关注战争中的人性，作为基因人军官，他一向是把实现目的作为首要目标。对于军人，奋勇杀敌、保卫国家、与战友并肩作战才是真正的人道从当前看，即使清军人数再多也无法冲破防线，更别说还有火炮和一部分重机枪碉堡没有开火，缺少火炮的清军在铁丝网加机枪的防御面前无能为力。即便如此，清军毕竟占据人数优势，他们还有近四万名士兵，如果采取车轮战的话，因为人数太少，缺乏轮换，难保一线官兵会疲劳过度。

清军并没有放弃，两个小时后发动了第三次进攻。这一次，在正规兵勇的机关炮、刺刀的威胁下，一万多名盗匪全部上阵，每个山坡安排五千人，乌泱泱的慢慢前进。毛五等人挥舞着枪械，带领五百多名持枪心腹在后面督战，但凡有后退的，不用清军开火，他们先把他解决了。他们算是明白了，五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得是，这年头，愿意拿命换钱的亡命徒多得是，人没了再招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刚才保年亲口承诺，战后剿匪大队将转为正式编制，他们这些头领作为军官留任。从临时工到合同工再到正式工，这年头的雇用机制看来和百年后没什么差别。

剿匪大队一步一步的往山上挪，前面的盗匪已经开始弯着腰散开了，地上同伴的尸体让他们知道直着腰冲锋那是找死。革命军阵地上，趁着满清进攻间隙，乐非带人领取了弹药补给和食物，另外补充了饮水，几个小时的作战，紧张加上火药的炙烤，水壶里的水都喝干，早已口干舌燥，没觉得饿，就是渴。

往步枪里装上一个弹夹，拔开木柄手榴弹的盖子，挨个放在战壕前的沙袋上，何广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虽然刚刚补充了淡水，但这时的天气已经显露出威力，太阳变得炙热。他看着山脚下密密麻麻的敌军，估计这次进攻很可能要用到手榴弹，所以提前准备好。两次进攻后何广厦感觉自己没有了恶心的感觉，没有了战斗的激情，好似变成了教官口中的杀人机器，机械的扣动扳机，然后对倒下的敌人无动于衷，迅速调转枪口再准备击杀另一个敌人。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为自己适应战场的速度感到惊讶，难道这才是自己的本性？

“那个小子不错啊，我记得他是去年十月入伍，知识水平最高的新兵，还执意要到战斗一线，看来确实是块好料。”吕虎和一众指挥员正在巡视战场，他指着正在准备战斗的何广厦说道。副团长吕克说道：“战斗时我也多次关注此人，适应战场的速度比其他新兵都要快一点，没有这个年代腐儒的娇气。”吕虎点点头，接着说道：“培养一段时间，然后送他到海丰军事学院进修。”

海丰军事学院是年前开始修建的，年后开学招生，暂时只针对内部招生，是吕梁军事正规化的有一个举措。军事学院是在保安团学习班的基础上建成的，分为陆军学院和海军学院。平日里学院内很少见人，大部分学员都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学习方式，尤其是海军学员。随着四月份第二艘南海级巡洋舰东海号下水，需要培训的水兵数量大增。

每个山坡前的战场面积不大，最多只能横向排开两百人。越接近射程，盗匪的前进速度越快，而且他们还不是直线冲锋，而是左右运动，并不时的寻找掩体射击，这给士兵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考验枪法的时候到了，“啪”，乐非打到一名盗匪，低头弯腰迅速拉动枪栓，抬起枪再次瞄准，枪口随着一名盗匪的身影移动，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敌人身后，乐非再次瞄准时那人已经躲在了一具尸体后面。“啪”子弹打在那人的腿上，掩体太小，并不能完全遮挡住。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实在很难准确命中，盗匪大队很快就靠近了一百米处的铁丝网。为了不让清军知难而退，吕虎特意命人只安置了一道铁丝网，前两次的进攻已经让铁丝网多出受损，也没法修补。盗匪从铁丝网的缺口处蜂拥而入，却给了董大山绝佳的射击机会。

之前敌人过于分散，机枪的火力发挥不出来，此时他们全都涌向那些缺口，顿时变得非常密集。点射变成连射，董大山紧扣扳机，枪口剧烈跳动，他用尽全力保证枪口射击的弹道稳定。“哒哒哒哒”，缺口处倒下一片，这些缺口就像是地狱之门，缺口两侧就是生与死的两端。

“他们攻不上来！侦查的情况怎么样？”吕虎举着望远镜问道。

“侦察排传回消息，满清主力尽在于此，没有分兵。”

“命令河源县城的两个营全部过来，老子要打一个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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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河源战役（五）

吕梁正在矛盾，现在河源激战正酣，广东地区大部分满清兵力全部集结在那边，其他地方可是说无比空虚，实在是起事占领广东的大好机会。但自己的计划中要在1902年才公开旗号，真正起义。那时候满清因为在八国联军侵华中战败，中国的精英阶层彻底对其失望，开始寻求救国救民之路，自己的打算就是借势而起，能够赢得人心。但现在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诱惑着自己。

“吕先生在考虑什么这么入神？”吴月抱着几个文件夹推门进来，看着吕梁发呆，等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吴小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抱歉，刚才想东西入神了。”吕梁咧着嘴，摸摸头发笑着说道，没办法，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有些紧张，他还不是那种魅力无限、风情万种的情场浪子。

吴月嗤嗤地笑了一下，没想到平日里沉稳有度，拥有那么多手下和军队的吕梁竟然还有如此憨厚单纯的一面。自从两人通信日渐频繁，许多东西吕梁也慢慢的透漏给吴月，不但有自己的思想抱负，还有工厂、稻种，甚至军队的情况，除了钢铁基地外可以说吕梁知道的吴月也基本知晓。接受新式教育的她又受到了吕梁和基因人们先进思想的洗礼，已经彻底成为一个革命者。紧迫感和责任感同样出现在她的身上，小女生那种只在乎爱情的事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这个年代的青年人没有那么多心思倾注在情爱上，如果说有，那也是共同理想下的浪漫。为了钻石就出卖同志这种事情如果出现吕梁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消灭！

“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吗？”吴月说道。

“可以，也许旁观者清，你来帮我参谋一下。”吕梁将自己的犹豫说出来，吴月沉思一会，她先是为吕梁对自己的信任感到欣喜，这说明他把自己当成了最紧密的人。

“许多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再也无法忍受满清的**统治，再也无法忍受洋人用坚船利炮指着我们，在我们的国土上作威作福、肆意掠夺，再也无法忍受国家、民族在深渊中沉沦！”吴月一番话突然将吕梁惊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沉稳了，那些革命者为了一腔热血，可以再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发动起义，暗杀满清权贵不惜献出生命，自己拥有这么多优势条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进而联想到，后世网络上对这个时代某些革命者评价很低，自己一开始也对他们不怀好意，甚至有意阻止了一场历史上发生在惠州的革命起义。其实这些革命者哪个不是怀着救国救民的理想投入到革命中的？也许他们因为局限性和恶劣的条件作出了一些错误的举动，但并不能抹杀他们为国家和民族献身的精神。是的，他们是值得自己尊敬的人。也许是时候联系一下他们了。

送走吴月后吕梁开始盘点家底，在彻底发动革命起义之前，他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革命的冲动固然感人，周密的计划和万全的准备才是成功的关键。截至目前，陆军三个旅共全部组建完毕并装备完成。其中河源有第一旅两个团近五千人，牵制了广东满清主力，第二旅充当工厂保卫驻扎在广州郊外，第三旅和第一旅三团在惠州接受训练。另外还有第四旅正在组建当中，晚清时期别的不多，人多的是，丰厚的待遇让应征者纷至沓来。

重工业基地初步建成，尤其是重中之重的钢铁厂和军工厂，大量的长时间的工人培训、技术教育让工人的熟练度迅速增加，产品的产量和质量也在节节攀高。钢铁厂的产能达到年产钢七十万吨、生铁一百三十万吨，这样的产量暂时能满足用钢大户铁路、军工厂和造船厂的需求。后勤补给方面吕梁可以做到万全依靠自己，不借助外力，这是历史上革命起义时无法做到的，他们不但需要夺取满清新军的军火库，还要面临弹药短缺、资金不足的窘境。

河源战场上，剿匪大队终于冲破铁丝网的拦截，为进入这一百米的距离，盗匪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伤亡。董大山不停扣动扳机，更换的枪管和子弹壳堆积在一旁。身后是在战壕里来回穿梭、搬运弹药、枪支，抢救伤员的战士。随着盗匪越来越近，士兵们终于开始出现损伤，盗匪们上千枝步枪，就算不经瞄准，也会有流弹击中战壕中的战士。

“小何，怎么样，能不能坚持？”刚换上新枪的乐非大声的向何广厦问道，他的左臂被流弹擦中，经过简单包扎后继续战斗。

“班长，没事。我靠！”一名盗匪眼看冲上阵地，何广厦赶忙闭嘴，步枪刚好打完子弹，他抽出手枪，还没来得及对准敌人，那名盗匪已经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大刀靠近了。

“啪！”乐非一枪将其击倒，何广厦感激的看了一眼班长，然后装上弹夹接续射击。剿匪大队像波浪一般扑到阵地上，又被英勇的战士们打下去，各碉堡的重机枪全部开火，大部分盗匪被子弹击中，各连的迫击炮也相继开火，局势紧张，除了步兵炮之外隐藏的火力全部开张。

从天而降的**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盗匪们再也承受不了压力，转身往回跑。出发地清军兵勇排成队形，举着刺刀试图阻挡后退的盗匪。“兄弟们，朝廷不给我们活路，和他们拼啦！”毛五等人大喊道，乱党的阵地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去多少人都得填进去，还不如鼓动众人冲破朝廷的封锁，好歹寻一条活路。

“开火！”庞二虎一挥手，他肚子里憋着一股闷气呢，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战斗，先是炮弹爆炸火炮被毁，出师不利。现在又被挡在这两个无名山坡下存进不得，随正规兵勇没有损失，但眼看那些火力点自己心里就哆嗦，那是多少火枪、机关炮和大炮？找遍全国也没有这样的军队吧！那些凶悍的盗匪都冲不破，自己手下那些少爷老爷兵肯定也不行啊。眼看剿匪大队再次无功而返、损失惨重，越来越急躁的他忍不住下令开火，要死也得那些盗匪先死！

这下不得了，因为盗匪队伍中那些大头领也在呢，庞二虎那个狗娘养的还真是狠心，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老子手中的枪也不是吃干饭的。“啪啪啪！”盗匪一面狂奔一面开火，清军兵勇顿时有不少中弹倒下。庞二虎带着五千兵勇在这里监督盗匪进攻，剩下的都在后面两里外的兵营驻扎，一万多盗匪还有五千多幸存，这些人呐喊着冲过来，一部分被清军打倒，大部分继续冲击，转眼就到了清军跟前。

这些清兵可不比刀口上混饭吃的盗匪悍勇，五千多人排成几十排长长的队伍，后面的见事不对转身就跑，前面的还想坚持一下，却听到传来将官们“快回来，不准跑”的声音，转身一看，后面都跑光啦，那还等什么，把枪一扔跟了上去。

庞二虎气的鼻子都歪了，维持一会发现队伍彻底崩溃也只能随着大队向军营的方向撤，盗匪队伍大喜，顺便捡起地上官兵扔掉的枪支接着跑，抬手还朝前面的清兵开一枪，发泄心中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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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布局

“吹冲锋号！”吕虎命令道，下面的情况他从望远镜中看的一清二楚，敌军陷入混乱，盗匪军竟然将清军主力冲散！

“滴滴嗒嗒”，冲锋号响起，乐非一跃而出，在战壕里他都感觉麻木了，冲锋号一响他就冲了出去，一面跑一面安装刺刀。战友紧随其后，董大山把三个弹夹插在腰后，右手握枪把，左手提着枪管上方的提手，最后一个冲出去。

三千多名士兵养精蓄锐，犹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乐非在战场上左奔右突、不时地跳过尸体等障碍，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就跑到了山脚，前面一百多米外就是逃跑的盗匪，他跑一会蹲下开一枪，与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吕虎带着将士们追了一会，盗匪四散逃入两侧的山林，清军兵勇逃跑速度太快，转眼间就跑过一千米的距离，进入清军大营。吕虎看了一会只能无奈撤退，清军军营已经做好防守准备，而且地方太大，人数太多，自己只有三千多人，不能冒险。

吕虎下令就地构筑简易战壕，运输物资，与清军大营对峙的消息传回吕梁这边。清军主力已经被牵制，可以实施行动。

“现在我宣布，广东**行动正式开始！吕茂带领特战队和第一旅三团潜伏进入广州城，第二旅于后天上午9点准时发动攻击，攻占广州，以炮声为号，吕茂在城内接应，并在第一时间占领总督府、巡抚衙门，控制兵营和府库、各国银行、电报局等重要场所。第三旅乘坐卡车，绕道河源清军主力后方，协同将其包围，暂时只要困住他们，等控制广州后再解决那些清军。”吕一等基因人军官齐声答是。

“吴老爷子，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要不就真上了一条船啦！”吕梁转身对吴石敏笑呵呵的说道。

“吕先生，老朽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回是铁了心和你一起干！”吴石敏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我已广下请帖，定于明日晚间宴请与我们合作的众豪绅、富商，并于那时摊牌。那就请吴老爷子多帮衬几句，大势所趋，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我们也只好忍痛割爱。”吴石敏点点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这是造反啊，失败了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心里紧张中还带着些许兴奋——一旦成功那就不得了啦，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他见过军工厂和军队训练，这是他最终下定决心的决定性因素。

“吕二，军队的扩编速度可以加快，三个旅近三万人是不可能万全控制广州的，我们还要应对清军的进攻和可能存在的列强干涉。我决定，远一二三旅整编为广东革命军第一师，并立刻组建革命军第二师，二者合称为广东革命军第一军。”

吕梁抱着双手仔细考虑还有什么遗漏，广东**后各轻工厂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这个倒不难解决，各条商路只要打通关系，肯定还能运出去。他拿起参谋处交给自己的详细行动计划，再次看了一遍，军事行动方案、占领广州后的秩序维持、革命军通电公告、革命宗旨理念的宣传、对外基本政策、联系国内外先进人士等等，还有**后的土地政策、经济政策、教育、司法，行政机构的组建，好在有后世成熟的体系，许多都可以简单修改后拿来使用，而且自己有大量的基因人助手，他们各司其职，可以说是革命成功的最大保障。

一条条命令通过有线电话、无线电报等，从位于惠州海丰的中枢传出。一车车物资也大量运往各地，军队进入战备状态。吕梁不再满足于河源的小打小闹，步子还是要大一点。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认为吕梁是一个实业家、洋务派，而且是一个很有钱、有着洋人背景的大商人，他股份换土地的行为让这个时代很容易就接受了他，喜欢土地，说明是一个纯正的、有着中华文明传承的华夏人。这样的大商人、土财主是不会引起外界的警惕的，反而会轻视他，甚至想要谋夺他的财富，要不是河源起义吸引了外界的目光，相信南方一些督抚就会下手了。至于吕梁手上的保安团，谁家没有几十上百甚至上千的枪手保镖？不值一提！他们看不到的是，这个保安团已经是三个旅三万多人的正规军，训练先进、装备先进，这些军人中有超过三分之一是经历过实战的士兵，还有大量基因人军官。

“叔，这是咋回事啊，我咋看见那么多拿枪的呢？”离广州北边十里的铁路工地上，宪江向王老二问道。王宪江自从回家过了个舒服年，年后又和老叔一起回到了建筑队，一起来的还有村里三十几个壮劳力。在水田里泡一年能挣几个钱，你看人家王老二和宪江那小子，过年带回来大把大把的银元！

往常工地上也能看到持枪的保卫，通常最多超不过二十个，他们是防止盗匪骚扰的团练。但今日有些不寻常，工地上来了乌泱泱的一片，还都起着军绿色的自行车，后面也载了不少东西。宪江年轻，对那些东西感兴趣，还想再看一会，已经有监工厉声要求不准看，王老二赶紧拉了一把，小声对宪江说道：“兔崽子，不想活了？监工大人对你太好了是不是，咱干咱们的活，别瞎关心！”

宪江赶紧低下头干活，铁路上的活计累得很，比修洋灰路还累，但再累也挡不住他的好奇心。他偷偷瞄了一眼，看到那些人把自行车支在一边，来来回回搬着不少东西，全都钻进了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我说呢，昨天好好地修了好几个工棚，原来是给他们准备的。

说是潜入，其实没有阻拦。吕茂带领的特战队和第一旅三团身着便装分批进入广州城，武器装备由自强商会的运输队运输，主要道路上倒是有清军检查，但商会运输队属于免检产品。枪支弹药掩盖在车厢里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入城区。当天战士们按照分组在事先准备好的各民房休息，等待第二天的行动。

第二旅旅长吕达陪着吕梁远远的看着广州城，二旅一团三团负责偷袭正面，二团负责攻占秀山。二团的任务最关键，因为广州城依秀山而建，它是广州的制高点，只有占领秀山才算是真正掌控广州城。广州正面城墙有一段被拆除，这是前几年洋务派为了交通方便，提出修建马路，要求拆除城墙，后来收到商贾的阻挠，他们认为城墙拆掉后官府就会深入他们经营的地盘，因此不时骚扰拆迁人员。到自强商会建立后，吕梁再次提出拆除城墙，修建洋灰路和轻轨铁路，这次再遇波折，大批工程人员参与后很快就拆除了东、南、西三个方向各几百米的城墙。这位此次军事行动提供了方便，毕竟用**和火炮轰塌城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吕一留守海丰，吕梁与第二旅一起行动，他在第二旅指挥部里听取吕达的汇报。第二旅名义上是广州工业区保安团，一开始分散在各个工厂里，集结后暂时呆在军营中。第二旅指挥部就设在广州缫丝厂，这是完全由吕梁控股的企业，内部高层员工也完全由基因人担任，是保密性最好的一处临时基地。

“广州城现有绿营和八旗兵一千三百人，由琅琊总兵多尔善统领，总督府和巡抚衙门也有三百多人的武装力量，另外还有为数不详的差役、持枪保镖等等。军事要地秀山有五百人驻守，不但有古城墙作为掩体，还有三门三十七毫米野战炮。”吕达把汇集到自己手上的情报一一表述，他率领第二旅驻扎在广州已经有三个多月，对这边的情况很熟悉。

“按照行动计划准备吧，我今晚还要回惠州参加晚宴，之后再到这里和你汇合。”吕梁听完后对吕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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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谋划

广州通往惠州的公路上，两辆吉普车在前，后面跟着三辆卡车，卡车后车厢盖着帆布。这样的车队是很吸引人目光的，即使是最新潮的人，还没有从自行车的新鲜感中走出来，洋灰路上已经出现不少卡车了。

坐在第二辆吉普车里，吕梁正在考虑一些事情。他思考的是起义成功后应该采取的政治模式，帝制不予考虑，虽然这种模式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钢铁基地的作用，但后患无穷。吕梁认为帝制其实就代表着中国几千年的封建传承，要想在国家掀起彻底的革命运动，第一点就是要推翻帝制，这是让国人的思想改变的根本。当然，像美国那样的民主体制也不适合，现阶段需要集中国家所有的力量，效率低下的民主体制只能让做自己陷入无休止的政治扯皮中，吕梁和钢铁基地来到这个年代不是为了玩政治游戏。所以，他需要的政治体制就是披着民主外衣的独裁政体。不过，这还只是他的设想，能不能实现还需要一些运作。

1901年5月9日晚，惠州自强大酒店能够容纳几百人的惠州厅座无虚席。与往常的热闹不同的是，酒席中鸦雀无声，一似乎有股沉重的气氛压在会场上。

片刻后，晚宴主人吕梁从后面走出来，吴石敏、吕一、吕敏等跟在一侧。吕梁环视一周，然后向安置了话筒的高台走去。

“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吕某的晚宴。在座的各位都是与吕某有深入合作的大豪绅、大商人，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就一起建起了几百家工厂，产品远销内外。但要想将生意做得更大，我们必须突破一些东西的阻挠，包括各地私自设卡、路匪路霸、官员勒索、洋人与买办排挤等等。在国内我们的产品所占的份额还不超过百分之一，大部分市场被洋人买办把持，更别说无限广阔的海外市场。想象一下，如果全国市场都被我们占领，那惠州加上广州的工厂根本无法满足，我们甚至要在整个广东铺满工厂，那是一幅什么样的场面！”吕梁激情四溢的演说，大部分人被煽动的不能自已，银子啊银子，那都是银子！

少数精明透顶的人只是拍着手掌，例如梅家族长梅德龙，吕先生的演说固然激动人心，与他合作也挣了大笔的银子。但他所说的缺乏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国家是在座的诸位说了算才行，看样子，得台上的吕先生说了算才行。所以啊，这位吕先生怕是忍不住想出手了，梅德龙与坐在同一席上的乔子律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看了看边上的吴石敏，这个老狐狸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吕梁的演说，嘴角含笑，恐怕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进入酒店的时候梅德龙就感到不对劲，团练枪手四处都是，站得笔直，腰上鼓鼓的。进入酒店惠州厅后更不得了，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士兵，穿着与洋人的士兵很像，但更合体、帅气，他们背着长枪目不斜视。这样的士兵就是让会场气氛沉闷的主要原因，现在结合吕梁所说，什么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待众人恢复平静后吕梁接着说道：“朝廷畏惧洋人如虎，此次北京与联军开战，恐怕不久后就会签署卖国条约，我们的生意会变得更加艰难。工厂、商行都会受到洋人的排挤，那洋人凭什么不远万里、劳师远征与我们国家打仗？归根结底就是一个‘钱’字，而我们的工厂恰好成为洋人货物销售的阻碍，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为了抹杀我们的生意向朝廷施压，甚至直接出兵！朝廷能挡住洋人的压力吗？我们的团练能挡住洋枪洋炮吗？难道我们就这么束手就擒、放弃那些产业？”

“绝不，绝不！”会场里一片高呼声，吕梁的演说起到了作用，就连梅德龙等人也是皱着眉头，吕梁的话很有可能成为现实，之前一些小厂子小打小闹洋人不会干预，但广州和惠州的工厂太大太多了，梅家已经收到了不少敌对买办洋行暗中下手的消息，甚至有些商行还发生了直接冲突。

“是的，绝不。但我们凭什么保护千辛万苦建起来的工厂？凭什么保护商队和销售货物的商行？凭什么保护家族的产业不被夺走？朝廷根本不是洋人的对手，太后都被赶到了西安，现在还没有回北京。”

“我们也有洋枪，洋人硬来我们就和他们拼命！”

“对，拼命！”有人红着脸大喊道，自动充当吕梁的托，事情完全按照吕梁的计划进行，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是时候下一剂猛药了。

“说得好，咱们广东子弟什么时候甘愿束手就擒过？当年满清入关时我们抗争过，**战争时咱们也打过洋人。朝廷和洋人都是我们的绊脚石，绕不过，我们就搬开它！满清入关三百年，骑在我们汉人头上三百年，他们作威作福，不把汉人当人看，就连当他们的奴才都看成是赏赐。现如今我吕梁决定不再忍受满人的剥削，我们要推翻它，自己当家作主！”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众人还以为吕梁要组织团练应对洋人的干涉，但没有大胆的往造反上想，满清几百年的统治让奴性深入国人的血液，即使这些人也不例外。梅德龙点点头，终于说道点子上了，这些人默不作声，难道不知道这事如果吕梁没有完全的准备会对众人开口吗？说出来就说明不怕这些人不配合，只要走进了这个会场，就脱不了身啦。此时，正是不能犹豫做出选择的时候。

按照计划，吴石敏正想站起来说出备好的台词，却不想身旁的梅德龙猛地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的身上。吕梁笑眯眯的看着梅德龙，这人一向聪明，要不然也不会让梅家成为广东豪绅之首，看来吴石敏准备的稿子用不上了。

“吕先生，诸位，老朽有几句话不吐不快。满人统治下是什么情况大家也清楚，咱们做生意的举步维艰，根本原因就是腐朽的朝廷。早在长毛之乱时就有改朝换代的迹象，苟延残喘至今是时候滚回老家去！这天下终究是汉人的天下，我们梅家愿意唯吕先生是从，加入到早饭的行列。”他们的家族能够传承下来，靠的不是民族大义，而是审时度势。

“梅老爷子，时代不同，咱们的叫法也得换换了，我把这叫做‘革命’，革满清朝廷的命！诸位，革命成功后本人将把轻工工厂的股份全部让出，只保留钢铁厂等重工业工厂，算是参加革命的福利，来者有份！”

有钱赚还得有命花才行！众人都是人精，不会让吕梁和梅德龙的一番忽悠就加入进去。他们大部分把头低下，要不吃着食物，要不喝着酒水。谁愿意去谁去，老子的家族不可能冒险！

“现在，我宣布，广东振国党正式成立，振国党的宗旨是推翻满清、强盛国家，此前振国党已经在河源起事，隶属于本人，现如今吸引了广东大部分官兵。有愿意加入的请到前台报名，咱们时间不限，什么时候各位全部加入了，什么时候散会！”

“吕先生，老朽想去解手，还请行个方便。”

“对不起，会场旁边就是洗手间，来人，送这为老先生如厕！”一名背着长枪的士兵“喀喀喀”的走过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个老人，紧随其后往旁边走去。众人愕然，合着这是鸿门宴啊，逼着上贼船！想走又走不掉，该如何是好？

吕梁冷笑一声，对旁边的吕一嘱咐一句后笑着和吴石敏、梅德龙携手走入后堂。这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这些人都是自己精心培养的资产阶级，是革命的社会基础，他们胆小怕事，自己就推他们一把，等成功之后大笔赚钱，他们还会反过来真心感谢自己这会出手帮忙。

“多谢梅老爷子出手帮忙啊！”吕梁对梅德龙抱拳道。

“想不到吕先生已经拿出这么大的手笔，我们的振国党与河源振国党一脉相承，竟然都是吕先生的手笔。我听说那里有几千强悍的士兵，想必都是吕先生的手下，那么在广州起事应该还有更多更强悍的士兵。老朽这是提前下注，笃定吕先生会成功，这也是为了家族的未来考虑，存有私心，吕先生就别提帮忙不帮忙啦，只要别怪老朽投机取巧就好。”

“既然梅老爷子如此直白，我也不拐弯抹角，本人在此承诺，事成之后梅家和吴家都会成为中国最顶尖的家族。”吕梁严肃的说道，事实上几十年后梅家和吴家都成为世界上排名前三位的大财团，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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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动手

直到当晚十点，所有人才全部签署协议，成为振国党的一员。用步枪和刺刀逼迫入党，这也算奇葩了。之后所有人都被安排在大酒店入住，这也是为了保密的需要，这边事了，吕梁连夜赶往广州。

清晨，太阳从海平面上跃出，第一旅曙光撒在广州城，行人走出家门，开始一天的忙碌。华夏民族的命运会不会就此改变，能不能重新屹立在世界民族的巅峰，吕梁心里实在没底。中国落后太久了，几百年前西班牙人纵横世界时我们在闭关自守，英国人建立日不落帝国时我们还是紧闭国门，当西方人殖民者闻着腐朽的气味，用坚船利炮打开国门时，有志之士才发现已经落后了这么多，大部分人麻木的视而不见，忍受着利刃的剐割，让这个国家不断沉沦，最终沉在了谷底，甚至几百年后还不能翻身。

他从一点点的积攒，到现在发动反清起义，都是为了建立稳固的基础。他不担心这次军事行动会失败，他担心的是人们麻木了太久，即使是惊天巨雷也难以将他们惊醒。起义成功后怎样驱除人们身上的奴性才是自己最需要做的。

广州东侧的主路上，几辆卡车正在缓慢行驶，洋灰路上行人太多，他们又没有交通观念，让驾驶卡车的梅大海精神高度集中，生怕碰到行人。对于一个驾驶卡车不到一个月的新手来说，这样的交通条件并不理想，更何况他身上还背负着沉重的使命，卡车运载的货物不同以往，容不得他出半点差错。

清军检查站，一名清军兵勇抬抬手示意卡车停下，梅大海轻打方向盘，把卡车停在路边，身后两辆卡车也相继停下。

“是梅老板啊，又去惠州拉洋灰吗？”一名兵勇笑着打招呼，已经与梅大海很熟，拦下车也是为了找点油水，即使是梅家的货物也得按照潜规则来。

“胡老三，给，梅花牌香烟，广州卷烟厂生产的，尝尝鲜！”梅大海递过一包香烟给那个兵勇，广州卷烟厂也是吕梁的产业，投产后第一批产品就是卷烟，不过都是低档次的，没有过滤嘴，发给商会内部人员试用算是福利。

胡老三结果香烟，刚学着梅大海只在嘴上想问问怎么用，卡车后面挡板打开，“哗啦啦”跑下一大群人，他们手持长枪，五十多人分别指着十几名满清兵勇，拉动强双大吼道：“不许动，趴下！”

嘴上的香烟掉在地上，胡老三赶忙趴下去，娘嘞，这么多大枪，梅家这是要干什么？前段时间为了阻止拆除城墙，梅家曾经组织几百名枪手骚扰恐吓拆迁队伍，这回莫不是哪里又惹着梅家啦？大神打架、小鬼遭殃，咱们还是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在梅家的帮助下第二旅一团和三团轻而易举的控制了广州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出口，地方势力的强大在此时显露无疑，许多清军士兵看到是梅家人非常干脆的扔下枪，行动中甚至没有开过一枪！

“办得好！给咱们城内的人发信号，城外的第二旅同时行动！”吕梁对吕达说道。

“嗵嗵嗵！”三声步兵炮声就是信号，第二旅一团、三团立刻从原本隐藏的地方跃出，通过已经控制的路口向广州城冲去。

在第二旅开始行动之前，广州城内部已经暗流涌动。天还没亮，吕茂就带着特战队一百多名队员隐藏在了总督府外，他们呆在总督府对面一家粮行里，而这也是梅家的产业。

“其他队伍布置的怎么样？”吕茂问道。

“一旅三团团长派人传来消息，他的人已经全部就位，只等城外的炮声。”一旅三团负责除总督府外的其余重要地点，包括军营、巡捕房、电报局等核心场所。

“嗵！”炮声在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响亮，隐蔽在总督府外的吕茂听得清清楚楚，“上！”他低声喝道，战士们掀开门板，冲过马路向总督府大门攻击。

大门处有两名站岗的士兵，听到炮声后正在疑惑哪家办喜事，就看到对面窜出一群手持长枪的武装分子。

“不好，不要开门！”哨兵向准备开门的总督府下人大喊道。“咚咚咚！”十几枚手榴弹飞过来，将两名哨兵炸上天，连带着将大门炸开。队员们潮水般涌入总督府，并按照事先的分组分头行动。

陶模正在院子里散步，上了年纪的他觉少，很早就起床了。听到炮声后他也以为是办喜事，但紧接着爆炸声就传过来，而且离的很近。“快去看看怎么回事，让守卫做好准备！”陶模立刻对身边的管家说道。他没怎么放在心上，十有八九是大户人家办喜事放大炮仗，这些大户太没礼貌了，竟然办喜事没给自己下帖子，还大清早的在总督府外放炮仗，成心不让自己睡好觉！幸好自己养性功夫了得，不把他放在心上，再过些时日自己就功成名就、回归乡里，再也不掺合了。

还想继续散会步呢，管家像屁股着火一样连滚带爬爬过来，嘴里带着哭腔大喊道：“不好啦，乱党打进来了，守卫们跑得比兔子还快，都散啦！”

“怎么回事？慢点说，跟我这么久怎么还这么轻浮！”他隐约听到乱党，难道是乱党闹事？

“老爷，赶紧跑吧，乱党正从正门往里面冲呢！”正说着就听到下人们的喊叫声传来，陶模呆立在原地，怎么可能呢？“守卫呢，总督府里不是有三百守卫吗？”

管家一面不顾尊卑的拉着陶模往后院跑，一面说道：“老爷有所不知，守卫们都不是我们的亲信，而是当地驻军派来的，根本没胆量对抗乱党。要想保命，还得靠后院我们那几十名老家带来的枪手。”快跑几步陶模终于回过神来，乱党竟然攻入总督府，那他们是否占领了广州？河源的保年是否知晓？将来上面追究下来，那就是泼天的大罪啊！自己得好好寻思寻思，不能糊里糊涂的死在这异乡。

特战队二十人为一队，直到冲进后院之前都没有遇上抵抗，几百名护卫迷糊着眼睛就被堵在房间里，干脆利落的举手投降。负责巡逻的护卫远远的看见凶神恶煞的特战队员，早就扔下枪蹲在一旁。内院几十名枪手凭借院墙负隅顽抗，特战队火箭筒加手榴弹一起上，瞬间将院墙炸出一个大洞。院内枪声停止，队员们刚冲进去就看到一个老者高举双手，颤颤巍巍的表示愿降。

三团的行动同样迅速，只有攻打巡防营的士兵遭到抵抗，这些人平日里横惯了，还有不少是盗匪流氓出身，看到身穿军装、手持长枪的士兵还以为是官兵与巡捕营又发生了什么矛盾，大清早的冲击巡捕营，这不能忍啊，立刻拔枪还击，结果三团士兵用密集的弹雨和漫天的手榴弹好好教育了他们该如何做人。

吕达带领一团和三团冲进广州城后就向进行了一场武装游行，大量令行禁止、装备齐全的士兵整齐的出现在广州街道上，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要有大事发生。大户家族约束好手下的人不要惹事，这个时候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广州城北边秀山方向炮声隆隆，驻守在这里的五百名清军是保年手下最精锐的一部，秀山的战略地位太重要，只要这里不失，广州城就不算被占领。五百守军占据城墙之利和山地地形，居高临下对攻击的第二旅二团士兵展开狙击。

“把步兵炮推过去，快！”团长吕德对炮兵大声喊道，在损失三名士兵后二团终于占领一处制高点，之前一直仰攻，难受得很，炮兵的火力也难以对城墙上的敌军造成威胁。他下令全力攻击一处较高的山头，将步兵炮安置在这里可以对敌军城墙造成打击。

二团一营正在正面攻击城墙，这个地形太难受了，仰角太大，光是攀爬就耗费大部分体力和精神，后面的轻机枪手要架在战友肩膀上才能射击。“轰！”城墙上接连爆炸，二团的炮兵终于将炮弹打到敌军阵地上，成功的压制住敌人火力。

“王二狗，把那几门钢炮架起来，点子扎手，竟然还有火炮，把它们轰掉！”城墙上指挥这五百士兵的李宏水低着头大叫道，下面机关炮的声音突突的，把手下压得抬不起头，子弹打在城墙上溅起大量碎石，打在身上生疼。再加上侧面高地被敌人占领，还架起了火炮，这仗不好打啦！想起刚开始看到的旗帜——广东革命军，奶奶的，竟然是乱党，等保年将军回来，把他们全都杀光！

步兵炮的炮弹威力太小，无法击垮城墙。这个任务交给了三营的爆破手，三营二连士兵许宽沟抱着一个**包爬到城墙下，身后是齐射掩护的战友，城墙上的火力被压制住使他成功的抵达目的地。安置好**包后拉动导火索，他连磕带伴的回到出发地，轰，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一个大豁口，几名清军士兵被炸上天，碎石块散落的到处都是。

“打开缺口，打开缺口，冲进去！”三营营长大喊道。李宏水喘着粗气坐在城墙的垛子后面，看着潮水一般涌进来的乱党，心想完了，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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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歼灭

“老板，来份《中国日报》。”

“是哪里的中国日报？”

“是中国的中国日报。”暗号对上，报摊摊主让开身子，郑士良拿着一份报纸走入报摊后面的房子。这是兴中会位于广州的秘密据点，1895年起义失败后大部分秘密据点被满清军队、差役破坏，只留这一个没被发现。历史上郑士良曾在惠州三洲田发动起义，转战半月余，因援绝械缺而败散。这个世界郑士良的行动被吕梁指使当地势力破坏，只能潜逃，现在他潜伏在广州城中，准备离开前往日本。这些时日先是唐才常的自立军被镇压，史坚如谋炸德寿不成被捕遇难，去年年底杨瞿云被清廷派出的刺客杀害，可以说革命陷入低谷，只能外出躲避一段时间。

“郑先生，外面情况怎么样？”进入房子后转上二楼，一人将其迎进去，低声问道。

“黄福，奇怪了，街道上到处都是身穿新式军装、割去辫子的士兵，高举广东革命军的旗帜，还唱着奇怪的歌曲，我记得有一句是‘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刺刀为了祖国的荣光！’带到处贴满了宣传标语。这个振国党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在河源起义吗，正于保年的清军对峙吗，怎么会突然占领了广州？”郑士良大为不解，革命是好事，都是为了推翻满清、振兴中华，只是这个政党来路蹊跷，他壮着胆子在街上走了一圈，那些军人士气高昂、武器先进、令行禁止，匪夷所思啊！

“先生，要不要和他们接触一下，谈谈他们的底细，也好汇报给孙先生啊。”黄福说道。两人都是兴中会会员，郑士良本是广州会商，与孙革是好友，他与孙革志趣相同，后加入兴中会，一直在为孙革奔波，联系会党、采购枪械，几年前的起义中差点没命。

“我不适合抛头露面太多，你再出去查看一番，仔细一点，最好能查出这个振国党对革命的态度。”先前河源起义，振国党冒出来的时候他正在辗转南洋，寻找志同道合的华人，此次回到广州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广州沙面岛英租界里，莱德领事正与法国领事达尼、怡和洋行威廉经理、广州海关格尔等商谈今日广州发生的革命暴动。

“我已经将此事上报，现在正值与李鸿章谈判的关键时刻，我们不想看到清国出现内乱，这会扰乱我们的经济秩序。”

“是的，我们必须马上与其进行商谈，查清振国党的态度，各国利益不能受到一点损失！”

“如果振国党对西方持敌对态度，我建议联军即刻出兵干涉！”这里边属莱德的态度最为激烈，远东英国两个最大的贸易口岸，香港和上海，香港离广州太近，不能受到丁点威胁。联军现在驻扎在北京，已经停止军事行动，只保持着军事威慑，如果对广东用兵非常方便。

广州城战事结束后吕梁立刻命令通过发放振国报，宣传振国党的组织、宣言、章程等等。振国党以吕梁为总理，吕一、吴石敏、梅德龙等为庶务。机关刊物为《振国报》，总部设在广州。组织结构为总理是最高领导人，执行部为权利最重的机关，负责组织革命活动。以“推翻满清、强盛国家、屹立世界”为宗旨。

同时，原两广总督府，经过清理后吕梁已经带着大量行政人员入驻开始办公。总督府大门两侧换上了“广东革命临时政府”的牌匾，临时政府设置有总理府总理行政事务，临时总理由吕梁担任。按照后世的经验设置各行政机构、警察局、监狱等，人才缺乏，大部分机构暂时由基因人负责，也没有几个办事的。吕梁面向社会张贴招收行政人员的公告，但这解决不了燃眉之急，只能慢慢来。

河源清军大营，两军相隔两千多米对峙，清军占据军营，拥有一定的防御工事，而且其人数是革命军的近十倍。但攻击革命军阵地受挫后两万多名剿匪大队不是战死就是逃入山林，知道武器和士兵素质之间差距太大，清军也不敢轻易攻击不远处只构建了临时阵地的革命军。对峙相持了两天时间，期间清军曾发动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两千清军在督战队的督促下，还没有走出一千米，革命军阵地上恰好有一名士兵走火，听到枪声的清军全部调头就跑！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被近代战争模式吓住的保年进退不得，尽管手下有三万人，但他还是不敢拼命，几百年的统治让当年凶悍的满族变得胆小如鼠。将军总兵中唯一能带兵打仗的庞二虎在前几天阻止盗匪的后撤时，被大了黑枪，现在还躺在帐篷里生死不知。

“将军，我军携带的粮草只够五日之用，是时候让广州方面为我们运送粮草了。”后勤官向保年说道。谁也没有意料到战斗会变成持久战，军营里弹药还算充足——清军基本没有使用过，但粮草已经有些紧张，尤其是在军中上层侵吞了部分粮草之后。

“将军，久拖不决不是办法啊，据我了解，河源对外的主要通道有三条，分别是北西东三个方向，不如我们一分为三，分别堵住三个方向，每处一万人，只是坚守，如此而来乱党将不战自溃。”

保年摇摇头，这件事上头有人盯着呢，如果自己不尽快解决，难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以乱党的火力、清军的素质，是分头堵住他们还是分别送死都两说。这些手下遛鸟斗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但作为将军总兵就是不懂得打仗，到了关键时候明哲保身倒是用的顺溜。作为主将的保年终于忍不住大拍一下桌子，高声道：“与其在此拖延，不如奋力一战，把所有的士兵进行分组，每三千人一队，轮流攻击，我就不信那些乱党能顶得住！”保年好歹雄起了一把，这种战术如果是日军或者几百年前的满族使用，可能非常有效，但这些士兵就不可能。整个战场位于河流与山峦之间的河谷地带，正面最多铺开三千名士兵，而狭窄的地形正好有利于革命军火力的发挥。

可惜保年没有机会实践注定不可能成功的战术，清军大营后方，第三旅三个团近七千名士兵趁势偷偷摸上来，革命军将清军彻底围堵。

后方的动静很早就引起了大营瞭望塔上清军兵勇的注意，大喊之后不一会工夫全大营的士兵都知道了被包围的消息。保年等高层正在商议时，已经有不少士兵脱下军装偷偷地往两侧的山林里跑路，那里有不少盗匪等着他们的加入。

“这么说，广州已经丢失？”保年虚弱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一名总兵从地上捡起一张纸，仔细的看了一会后脸色大变，自言自语似地大声说道。其余人同样不敢相信，凑上来看信的内容。这封信是后方乱党堵住后派人送过来的，保年看后一直坐在椅子上那副模样。广州没了，自己的罪责是定下了，现在还被乱党两头堵住，能不能逃出生天还不一定。

“团长，三旅来电，要求上午十点整同时开始炮击，十点十五分步兵开始进攻，一战解决这些清军！”吕虎接过参谋带来的电报，三旅终于过来了，要不是怕达不到最佳效果，自己早就带人攻进去了，毕竟是人少，免不了让清军大部逃脱，这下好了！

“下令，步兵炮和迫击炮同时做好准备，十点整准时炮击十五分钟。步兵各单位做好进攻准备！”

炮兵阵地上，光着膀子的炮兵正搬运炮弹，做好炮击准备。开展以来革命军的步兵炮还没有使用过，就是怕把这几万清军吓跑。十点整，炮兵指挥挥下短旗，十四门步兵炮依次开火，众多的迫击炮也全部开火，阵地上火光闪闪，不用珍惜炮弹的炮兵们将这次炮击当成一次难得的实战训练机会。

另一侧的三旅火炮数量更多，清军大营顿时淹没在疯狂的爆炸之中。乐非趴在散兵坑里，双手捂着耳朵，兴奋的看着前方的爆炸场面，身后巨大的轰鸣声让乐非初步感受到了炮兵的威力。身旁的何广厦心里没有乐非那么乐观，这都打了好几分钟了，大营里还能剩下敌人吗，咱们步兵上去估计只剩下收拾残局了。

“嘀嘀嗒嗒！”冲锋号响起，享受了一场炮火盛宴的乐非爬出散兵坑，向敌军方向步行前进。相隔千米，还不用全速冲击。好一会耳畔的轰鸣声似乎还在回荡，进入三百米后士兵们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机枪手架起机枪准备掩护，士兵们以班为单位交替掩护前进。进入一百米范围后还没有发现敌人攻击，冲击速度变快，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冲过这一百米，清军大营大门和防御工事已经变得七零八碎，没有给士兵们带来多少麻烦。大营里的场景让士兵们愕然，到处是破碎的武器和敌军尸体，还有为数不少的清军跪在地上大声哭泣，“缴枪不杀”的喊声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回应。十五分钟高强度的炮火覆盖让清军士兵死伤无数，剩下的好像失去了意识——被炸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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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扩军

战后统计，保年的三万清军被炸死炸伤的还在少数，十五分钟的炮击只是造成了六千多人的死伤，之后有一万多人毫无反应的被革命军俘虏，一万多人跪在地上主动投降，还有为数不少的逃入两侧的山林。河源战役终于结束，此战之后广东再也没有规模超过两千人的清军，这为革命军占领广东全境提供了极为有利的环境。这两万多名俘虏全部编入工程部队，以修筑铁路、公路、水利工程等作为赎罪，以时间和劳动积极程度作为归还其自由的条件。

广东境内大规模的战事暂时结束，但战争威胁依然存在，广东革命政府面临陆地上的三面围困，北边江西的清军，西面广西的清军和东面福建的清军。三个旅三万人的革命军控制广州周边都稍显吃力，更何况还有惠州重工业基地必须驻扎重兵。临时政府宣布广东暂时实行军管，并大规模征兵，但其政令只覆盖到广州至惠州地区，其余地方还是在满清的控制之中。

“我们将以革命军第一师为基础，征收新兵七万人，将其整合为革命军第一军。”吕一将征兵计划递给吕梁，“我们面临的主要困难是，自强集团下的工厂工人、建筑工人和农户加起来超过一百三十二万，但他们各司其职，尤其是工人，是我们精心培养的，不能轻动。所以只能面向其他地区征收新兵，但这些天应者寥寥，应该是对我们这支新生队伍心怀疑虑。”

吕敏问道：“我们不是规定了较高的待遇吗，难道吸引不到年轻人？”

“我们的工厂、工地都在大规模的招人，在那里工作的待遇不比军队中低多少，而且更安全。再者，广东其余地区的满清政府已经开始封锁道路，阻止前往广州和惠州的人群与物资，这给我们造成不小的障碍。”

吕梁说道：“扩军势在必行，广东上千万人口，为我们工作的、与之相关的人口不会少于三百万，这就意味着将近一半的人口对我们保持着善意。目前主要的阻碍就是各地的满清政府机构，所以，我命令第三旅驻守惠州，第二旅驻守广州，第一旅以团为单位三面出击，清除各地的满清政府机关。另外，得看看那些乡绅富商们的反应了，把吕四叫过来。”

情报机构广东商业调查局在吕四的组织下已经运转一年多，三百多名专业情报基因人和两千多名普通人眼线被安插在世界各地。前几天被强迫加入振国党的豪绅商人在广州起义后回到家中，调查局派出大量人手跟踪他们，从目前反馈的消息看，那些人的反应还算正常，没有做出激进的举动。

“首长，调查局监视的三百一十二人中，有两百三十五人的家族在广州和惠州以外的广东地区，他们像是商量好了，全部静观其变，没有与当地满清政府勾结出卖振国党。”吕四说道。这在吕梁的意料之中，加入振国党相当于纳了投名状，工厂丰厚的利润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所谓一条绳上的蚂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而且看吕梁起义成功，已经有近半人前来主动联系，表示愿意支持吕梁的革命事业。他们手中有大量的家丁护卫、佃户，再加上附属于这些大家族的中小家族，可以说他们掌握了广东近半数的人口，这次征兵行动必须由他们的配合。

“给他们传话，临时政府将组建临时议会，支持我们的将有优先加入议会的权利。临时政府有大量中下层官员的空缺，也优先考虑支持我们的家族子弟，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他们了，等制度健全之后机会就少了，他们会作出明智的选择。”

此举一出果然在那些人中引发剧烈震动，当天就有几十个家族前来表示投效。获得政治地位和政治权利是这些人梦寐以求的，这下可是真正感受到了革命带来的好处。随着第一旅四处打击满清地方机关，临时政府控制的地方越来越大，征兵工作终于变得顺利起来。

1901年5月20日，吕梁和临时政府外交部长吕泽在总理府——原两广总督府迎接一批特殊的客人，列强终于按捺不住，在中国有巨大利益的列强派出莱德等领事，试图查明革命政府的对外态度。如果临时政府对西方保持善意，他们不介意改变心意，支持临时政府。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在先前英国就曾秘密联系李鸿章，试图说服他东南**，但因为李鸿章的顾忌，此事没有谈成。

一间秘密会客室里，莱德坐在椅子上端着红茶，头颅微微抬起，眼睛微眯，试图营造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百年霸主让日不落帝国的外交官养成了一种目空一切的气质，尤其是在野蛮落后的清国人面前，面对低等民族的优越感表露无疑。眼前这位临时政府总理不过是一个土地主罢了，虽然拥有一些规模不小的工厂，但与大英帝国的老牌贵族根本没法相比。

吕梁强忍着心中的愤怒，面无表情的看着莱德，心里用所有自己知道的恶毒语言问候着他和他的家人，要不是为了争取临时政府能有一个相对和平的发展时期，自己哪用得着如此？

“莱德阁下，不知这次前来有何事？”吕梁用纯正的汉语问道，旁边的吕泽为自己翻译，他并不是不会说英语，他甚至能说一口流利的伦敦口音，但他并不以此为荣。一个中国人能说英语意味着世界被英语系的西方霸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总理阁下，大英帝国在广东的利益不能受到丝毫损失，不然你的临时政府和革命活动就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莱德懒得扯皮，所谓的外交一项以实力为后盾，面对小小的革命政府，实在不值得拐弯抹角，根本就不是对等谈判的对象。直接恐吓比什么都管用，这是百年来帝国实力碾压带来的外交优势。

“当然，临时政府以推翻满清政府、发展资本主义经济为首要任务，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政府，愿意与所有的国家友善相处。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将向英国订购三十艘大型货轮，作为临时政府和英国友谊的见证。”吕泽看吕梁面色铁青，赶忙接过话头说道，莱德听到之后果然大喜，他的家族在朴茨茅斯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造船厂，三十艘货轮将是几百万英镑的生意，在造船业激烈竞争的英国，自己的家族当然能从中受益匪浅。

从英国订购船只实在是无奈之举，惠州造船厂扩张速度很快，但造船工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目前造船厂船台上有一艘驱逐舰、三艘五千吨级货轮在建，已经让一万名造船工人手忙脚乱，要想实现跨越式的成长，不得不借助外力。除了三十艘货轮外，吕梁还会向美国订购铁轨，向德国订购火炮，以弥补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和扩军造成的钢铁厂、军工厂的产能不足。

临时政府的承诺和订单让列强暂时放下了担忧，与洋人秋毫无犯让他们以为临时政府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也许可以让他们代替清政府。他们忽略的是，在广东列强的商品不断滞销，被当地的工厂挤压严重。怡和洋行广东经理威廉和各国央行驻广州的经理都反应过这个情况，但广东的市场份额所占比重很小。广州一开始是作为列强在中国最重要的贸易口岸存在的，英国人从本土运来棉布，到印度换取**，然后再运到中国换取瓷器、茶叶等，而广州就是最重要的港口。后来香港和上海崛起，取代了广州的地位，因而广州在列强的版图中的地位也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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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春雷

广州革命起义成功的消息迅速传遍中国，继庚子国变后再次将国人惊得外焦里嫩。局势的变化让人目不暇接，即使是最能闲聊、最关心政治的北京人也理不清这复杂的局势、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北京一家茶馆里，零星的几人坐在一起品着茶叶，平时午后这段时间茶馆里那是人声鼎沸，胡同里的老爷少爷拎着鸟笼往来如织。庚子国变后先是义和团，又是八国联军，北京城被糟蹋的不像样，有那闲工夫出来喝茶的也少了很多，许多满人都跟着太后跑到西安去了。

“我说老三，你们户部清闲的很啊，现在都有时间出来喝茶。”

“白少爷，我这劳累命哪能跟你比，你们白家那是旱涝保收，我听说就连东洋人都去你家看过病吧。啧啧，现如今这北京城算是洋人说了算，太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吗？”这人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李中堂和洋人的谈判快结束了，听说要赔好大一笔银子呐！”

“国将不国！”白姓少爷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大声说道。旁边倒茶的伙计斜了一眼，右手指了指“莫谈国事”的牌牌，老三赶忙拉了白姓少爷一下。白姓少爷名为白翟，十八岁的年纪，家族是北京有名的老字号医馆，他没有子承父业，反而在前年加入京师大学堂读书。后来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在京师大学堂也劫掠一番，学校被迫停办，白翟也回到家中无所事事，这次是出来会友的。老三乘家族之荫，在户部做事，李鸿章主持谈判后召回散落在北京各处的官员，太后虽然逃跑，朝廷还是要运作的。

“白少爷哎，您轻点，现在谁不知道国家衰落，但不可轻易开口啊，小心隔墙有耳！朝廷的探子到处都是，虽打不过洋人，但捉拿革命党的劲头可不小。”

“洋人乱我中华，朝廷哪还有心思关心那些革命党？”

“此言差矣，白兄有所不知，南方传来消息，五月十日广东乱党发动武装起义，现已占领广州城，通电全国要推翻朝廷。听说广州将军保年曾率几万大军围剿，大败亏输，现在生死不明。朝廷里乱成了一锅粥，太后听闻此事后吐了二两血，严令两江总督刘坤一组织南方军队剿灭乱党，江西、江苏、福建、广西等地的军队都开始调动。打洋人也没见南方督抚那么上心，除了湖广总督张之洞称病不出，其余的督抚都开始调动兵力。”

老三说得兴起，许多朝廷机密都从嘴里冒出来。白翟眼睛里开始放光，不是为听到那些机密兴奋，国家终于有希望了，曙光乍现，自己的未来就在广东！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许多同学和自己一样对朝廷不满，报国无门，满腔热血无处发泄，广东的消息让白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浪费青春，他要联系那些志同道合的同学们到广州去！

随着消息的扩散，广州革命起义如同春雷惊醒了沉睡已久的华夏大地。满清军队在调动准备围剿革命军，而有志青年抑制不住跳动的心，纷纷串联起来，到广州去成了青年口中最时髦的话题。

“黄先生，本人是临时政府下属的广东商业调查局调查员，我们首长有事相请，还请跟我们走一趟。”这几天黄福听从郑士良的吩咐，在广州城四处奔走，查看临时政府的底细，然后反馈到郑士良那里。越看越心惊，临时政府组织严密、纪律严格、财力雄厚，宣传手段花样百出，军队实力强大。这才几天的功夫广州城不但恢复了秩序，而且到处洋溢着新生的感觉，临时政府在各处张贴政府法令，每天都有新鲜事出现在振国报上。孙先生毕生追求的理想似乎在这里出现，那个临时政府总理吕梁经过自己几日的打探，得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此人之前非常低调，但其实已经是广东最大的商人和地主，不但拥有大量的工厂、田地，还修筑公路、铁路、水利工程，兴办新式学校，虽没有革命的理念，但所行之事全都吻合革命的要求。现在突然起事，竟然在几天时间内就成功占据广州，而河源那支革命队伍竟然也是他事先安排的！此人心机深沉、谋定后动，而且财雄势大，能成功也在情理之中。黄福曾多次求见吕梁，但都没有得到回信，没想到今天人家主动找上门来。

几个小时后黄福从总理府中走出，急匆匆的回到了秘密联络点，他要赶紧向郑士良先生汇报今天的情况。事情太大，让自己有些慌乱，没想到吕梁竟掌握了如此多的情况！

送走黄福后吕梁登上吉普车向城外的广州军营奔去。自己的打算已经通过黄福传出去了，必定会传到孙革那里，就看他愿不愿意合作。他们苦心经营，联络会党，发动起义接连失败，而自己提供这样的平台，如果他们真心革命，真心为了中华的新生，就一定会到来。

广州军营是在第二旅训练场基础上扩建而来，临时政府在广东各地设立征兵处，新兵会首先送到这里，经过初步训练后再分配到各支部队。截至目前，已经有三万名青年踏入军营，成为革命军的一员，一旅一团、二团士兵作为教官正在对他们进行训练。就算如此，距离十万人的目标还有四万人的缺口，吕梁已经从广州和惠州再次抽调两个团攻略其他地区，尽量扩大占领区的范围。并着手组建警察部队与民兵部队，正规部队不可能一直用在地方，地方安全应该尽快交给警察负责。

1901年6月2日，远在夏威夷檀香山的孙革接到一封来自广州的电报，这封电报上的内容匪夷所思，让人不敢相信——一个名叫振国党的组织在广州发动武装起义，成功占领广州城！电报上能够说明的事情太少，书信往来又太慢，真叫人着急！

“少白兄，你可知这个振国党是怎么一回事？”陈少白几年前创立兴中会台湾分会，在那边活动较多，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这次来檀香山正是和孙革商讨继续武装起义的事情。

“我对振国党也知之甚少，去年年底振国党在河源发动武装起义，不久就遭到清廷武装围剿，但听说他们轻易的击败了围剿队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曾派人到河源去查看过，但并没有得到准确消息，那个振国党神秘的很，高举反清旗帜，却不公开组织形式和领导人等情况。”

“郑士良发来的电报语焉不详，但武装起义占领广州的情况应该属实，我认为应该尽快赶回广州，与这个振国党联系。从他们所做所为上看，振国党确实属于革命组织，而且武装力量比较强大。自从多次起义失败之后，通过反思，我认为应该整合其他革命组织，将所有的革命力量结合起来，才能与清廷对抗。”

“这样的话我建议先让郑士良和振国党接触一下，我们秘密回到广州，再视情况作出判断。毕竟现在清廷视我等为猛兽，多名同志献出生命，不得不谨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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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全省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歼灭保年部后不久，乐非就被调离原部队，来到广州担任新兵排排长，负责训练事宜。大规模扩充军队，导致基因人教官供不应求，临时政府陆军部不得不抽调一批老兵加入教官行列。这个新兵排的副排长正是机枪手董大山，更出息的是何广厦，他报考海丰军事学院并成功通过，现在卷起铺盖当学生去了，闹不好不久后再见他就得主动敬礼！

“啪”，董大山踢出一脚，这已经是今天自己踢得第十五脚，没办法，都是文盲，怎会懂得左右？只能通过特殊手段加深印象，之后的文化学习得慢慢来，当初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乐非站在一边摇摇头，新兵训练的重要性上面一再强调，但自己还是希望能在一线战斗。几个星期没有听到炮声、感受子弹在头上飞舞，自己浑身不对劲。最重要的是在前线有立功机会、补贴也高，对自己这种农家娃来说，工资很重要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一颗子弹带走了，不得留下些钱财为父母养老啊。

乐非的战友，第一旅一团现在已经占据了广东最北边的韶关，二团向西也到了怀集一线。来信听说打仗没有，小规模的战斗天天发生，把自己和董大山等人羡慕的不行。

1901年的七月，吕梁调整了各地的驻军规模，惠州和广州各留一个团，其他的都是新兵，其中惠州军营有新兵两万接受训练，广州军营三万。陆军部经过商量认为，广东已经没有敌军主力，其他省份军队的调动最少也得半年时间，广州和惠州不用驻扎太多军队，再加上警察部门组建完成（大量原各大家族枪手家丁改头换面，成为维持治安的警察，当然，这是紧急情况下采取的措施，之后肯定会有变化），应该趁着广东满清真空的这段时间果断出兵，拿下其余地区。

吕梁从善如流，很快部队被派出去，沿主要道路攻占各大城镇。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各部基本达到了计划目标，清军士兵一触即溃，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战斗，很快临时政府完成了对广东的军事占领，广东全省被纳入临时政府的管辖范围。之所以耗费两个月的时间是因为广东雨季到来，亚热带雨季的战斗最大的敌人就是天气，道路被冲垮、弹药被淋湿等等问题不停出现，倒是好好的考验了一下军队的远途行军能力。惠州汽车厂每月可生产卡车五百辆，但由于司机数量跟不上和需要使用的地方太多，大部分士兵仍旧使用自行车机动，在这种天气状况下，自行车也得推着走。面对这种情况，惠州汽车厂正在扩大越野车的生产规模，而且吕梁正字规划建设惠州摩托车厂，等这两种越野神器普及到军中，在亚热带行军作战能力将提升好几个等次。

各团一路攻占各城镇，随后交给跟上来的警察部队和基因人行政官员。他们抵达占领区后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张贴告示、公布临时政府命令、取消满清行政机构设置和任命的官员、保护运输线路等等。做这些事需要大量的人手，钢铁基地在这个阶段拿出近一半的产能制造基因人，吕一根据各地报上来的需求情况设定制造种类和数量，每天都有一百名基因人走出基地，配发枪支弹药后再奔赴各工作岗位。他们不是战斗人员，但具有必要的战斗技能，在盗匪横行的广东这是必要的举措。

吕虎带领一旅一团到达韶关后立刻开展工事修筑。韶关是广东的北大门，也将是南方各督抚组织清军围剿革命军的第一道防线，它处于广东、江西、湖南三省交界地带，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需要构筑坚固工事的地点有两个，一是向西北靠近湖南的乐昌地区，一是东北方向靠近江西的南雄地区。根据情报，这两个方向很可能将面对满清最有实力的地方督抚——张之洞、刘坤一，他们对革命政府的态度捉摸不定，现在只知道张之洞称并不出，也没有组织军队，但仍旧不能大意。刘坤一大张旗鼓，曾说过“朝廷之正统不可动摇，乱党逆天而行乃陷民众于水火之举，其害不下于长毛，吕梁正是洪秀全第二，吾誓灭之！”吕梁也纳闷，自己和他有什么仇？杀了他儿子还是睡了他老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好自己的事，以不变应万变！大规模的工事修建工作很快展开，按照规划，多层铁丝网、坑道工事需要大量的钢筋水泥，不仅是韶关，怀集、罗定、梅州、潮州等靠近外省的边界地区都需要大规模修建工事。物资生产出来问题不大，主要就是运输问题，上百万人的建筑队伍被组织起来，以至于占领区内的农村竟然找不到闲人！建筑队伍首先平整道路、铺上石子，初步解决通行问题，然后筑路队沿途修筑洋灰路，工事队抵达各要地修建工事。整个广东成了一个大工地，吕梁为了解决后勤补给、工资发放问题，专门成立了广东开发银行，将海量的海底银矿石溶为标准的广东银元。广东银元采用后世“袁大头”的铸造标准，通过强大的经济体系和雇佣工人发放工资，迅速成为广东主要流通货币。至于纸币，尚需要一段时间的过度，民众对于临时政府心存疑虑，还没有彻底归心，现在就流通纸币并不是好的选择。

一个问题牵扯出另一个问题，临时政府也在这忙碌中不断成熟完善。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需要海量的资金物资投入，资金临时政府暂时不缺，不过海量的工人、工程需要的物资就是一个无底洞，再加上正在进行的铁路修建工程、水利设施建设，需要的物资让大量的乡绅嗅到了金钱的味道，临时政府本身就是吕梁那个大富豪组建的，肯定不缺钱，现在又搞那么多事情，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财。不过不管那么多，这么简单的挣钱机会送上门来怎么能放过？于是几乎全广东的乡绅都主动投入到建设工厂当中，小到一个鞋袜厂，大到水泥厂，建厂成了广东乡绅中最时髦的话题。广东开发银行提供便利的建厂贷款，自强集团提供机械和技术支持，原本感觉难于上青天、遥不可及的工厂成了一件简单的事情，就连农村土财主也在自家的地盘上建起了成衣作坊或零件工厂，几十个人的小厂接受大工厂的订单，按照标准制造零件，竟也大赚特赚！吕梁曾经煞费苦心一点一滴地建设工厂，还要耗费力气说服豪绅入股，参与工厂建设。现在在利润的吸引下乡绅等社会上层终于主动投入到工业化建设中，地窖中的发锈的金银和银行的贷款成为工业化建设的原始资本。据统计，1901年底，广东有新式工厂三千七百六十二家，其中两千一百家是当家阶层主动、自主建设的，而这只是短短半年时间。

不仅乡绅受益，临时政府为满足几百万人的吃饭问题，大批量收购粮食，致使广东粮价、菜价、肉价上涨。强行推行的减租减息政策因为工业化浪潮带来的丰厚福利，让那些地主乡绅没有太拒绝，之后吕梁又拿出高产稻种这个大杀器，终于让减租减息顺利推行。政策推行后让临时政府得到了最有利的武器——农民的支持，这样的根基筑牢之后临时政府可以说立于不败之地。农民因为粮食高产和粮价上涨，手里有不少余钱，能够到集市上采买工厂生产的产品。工人因为丰厚的薪资也促进了市场的繁荣，并直接促进了服务业的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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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法律

几千家工厂尚不能满足广东大规模建设的需要，大量的工厂正在建设或者扩建之中，之前对于发动起义会造成货物滞销的担忧被证明是不需要的，吴石敏、梅德龙等人合不拢嘴，他们的产业覆盖范围越来越广，每一个挣钱的产业他们都想参与，而参与进去后肯定会挣钱，现在正是大规模扩张的阶段。事实证明跟着振国党确实是一步好棋，原先持抵制态度的人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们被人为的设置了门槛，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比梅德龙等人大得多。

占领全省之后很快出现的各种民事、刑事案件让临时政府措手不及，前清的法律已经不再适用，现如今又没有可以参照的法规，各地的警察部门执法需要法律，法院判决需要法律，人们的行为也需要法律的约束，制定完善的法律法规迫在眉睫。

1901年9月1日，《广东临时政府临时约法》出台，这是一部宪法性质的法规。约法规定了临时政府性质、实行的制度、组织结构，规定了人民的权利和义务，规定了现阶段政府的任务和远景目标，详细描述了对资产阶级革命的定义、理解，并写明了各革命组织应该联起手来，共同奋斗。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约法明文规定，个人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在临时约法的指导下，1901年刑法、民法、公务员法、国家统一法、婚姻法等一一通过并面世。这些带有后世风格的法案有很多让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接受的东西，比如婚姻法就规定，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这不能忍啊，一夫一妻，老子的两个小妾怎么办？禁止包办，历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必须由父母做主！还有男女平等，老子就是打老婆了，怎么着吧，自己的老婆愿打就打，愿骂就骂，谁也管不着！

法律是出台了，但还有许多东西的改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行的，只能是先出台标准，再慢慢改变人们的观念。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比如后世结婚的时候哪家不要彩礼？上千万的单身狗有多少是因为家中拿不出巨额的彩礼才不能结婚的？

有些东西只能慢慢改变，但有些东西吕梁不能忍。临时政府下发禁酒令，禁止公务人员在工作日饮酒，一旦发现按渎职罪处理，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他前世就对喝酒深恶痛绝，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小酒量造成的反感心理，总之禁酒令被强行通过。工作日不得饮酒啊，不能不说比较严苛，大量在基层工作的基因人担任起了监督作用，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查处了超过七百起违规行为，甚至使基层工作陷入半瘫痪状态。要知道在基层有很多普通人，他们来自临时政府招收的知识分子、豪绅子弟、家族家丁等等，尤其是警察部队，大部分基层警察是来自大家族的家丁枪手，本身就不安分，是违规的大户，为了强行实施禁酒令吕梁不得不调动一部分军队到地方维持治安。

新朝新气象，临时政府掌握着军队和行政权力，并且拥有资产阶级、大地主、农民工人的支持，其基础的稳固不可动摇，一些利益受损者根本翻不起风浪，比如那些买办阶层，多次秘密集会，但找不出办法应对这种局面。临时政府对买办阶层采取了冷处理，不理不睬，这就是最大的惩罚！面对那么多赚钱的机会，他们求而不得，这不是惩罚是什么？向上反映，那些洋人主子竟然也没有办法！

1901年10月24日，上海吴淞码头，白翟正站在一艘邮轮的甲板上眺望，身边的同学好友陈思成扶着栏杆也是默然不语。白翟在北京联系了十几名同学约定一起前往广东，他们在天津登上一艘英国邮轮，一路所见都是耀武扬威的列强轮船、战舰，国家的沉沦更加坚定了他们参加革命的决心。

邮轮在上海短暂停留，接上另一批乘客后继续南下。“白兄，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我们去餐厅吧！”

“陈兄，此情此景让我没有胃口吃饭，恨不得马上抵达广州！再说，经过一二等餐厅不少洋人，看见他们我就来气，国家贫弱，我们竟然只能在三等餐厅用餐，耻辱无处不在啊！”说归说，饭还是要吃的，两人与众好友汇合后下到三等餐厅吃饭，饭桌上大家仍旧不停交流，诉说着对国家的失望和对列强的愤怒，还有对广东革命的期待。

隔壁桌一位中年人停下用餐，点燃一支香烟后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年轻人，不时的微微点头，似乎表示赞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终于，在众人说道朝廷与洋人签订卖国条约后忍不住插了一句：“国家艰难，正是我等抛头颅洒热血之时，辛丑条约之后国人对朝廷彻底绝望，革命正在其时！”

此人的话引起年轻人的好感，正要回话，另一桌上一名年轻人早已听得脸颊通红，他猛拍桌子，大声道：“说得好！”

这汇集了一大帮志同道合之士的餐厅里热闹非凡，似乎变成了声讨满清、救民强国的政治集会，互相问过之后，目的地竟然全部都是广州！

“鄙人章台炎，这次从日本国回来就是为了见识一下广州革命。”

“我知道章先生，您曾参加维新运动，发表的不少文章本人都看过。”白翟突然有一种见到偶像的感觉，他只是向往革命，但章先生已经因为革命被满清通缉，可以说是革命前辈了。众人立刻对章台炎肃然起敬，章台炎，浙江余杭人，光绪二十三年任《时务报》撰述，因参加维新运动被通缉，流亡日本。在日本期间他反思维新运动，与友人商谈救国救民的方法，不断研究西方国家崛起之路，试图寻找一条适合中国的革命道路。听闻广州革命起义胜利的消息后他多方打探，最终决定亲自前往广州。

“章先生，鄙人周树人，这位是舍弟周作人，我们在上海念书。请问章先生对广东革命有何看法？”名叫周树人的年轻人问道，周树人原本在上海江南陆师学堂学习开矿，思想活跃，听说广州的事情后撺掇弟弟周作人一同前往广州，希望能在那里找到救国救民的方法。

众人都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广州革命让众人热血沸腾，但又对他感到陌生。章台炎看着年轻人们期待的目光，沉思一会开口说道：“我对那边了解的也不多，那就对我知道的事情说一下吧。首先，革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组织，就像振国党一样，组织严密、目标明确、理念一致，成员们有着共同奋斗的目标和信仰，这是最关键的一点。其次，事实证明平和的改良救不了中国，满清不会主动放弃手中的权利，而革命就是要通过暴力推翻腐朽的统治，广州临时政府就是通过武装起义取得的政权，而许多海外革命组织也在不断的尝试发动武装起义，我听说广州临时政府拥有几万人的军队，武器先进，这是其他组织做不到的，也是最让我疑惑的地方。再次，革命运动一定要取得人心，只有真正的爱国者才能凝聚人心、赢得最终的胜利。”章台炎的话让众人茅塞顿开，但有一点章台炎没有意识到，那就是爱国之心是必要的条件，但要想发挥最大限度的力量，就要使用利益结合的方式。如果没有利益，那些工人、农民、资产阶级、地主等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吕梁走上造反的道路？毕竟，真正开化的精英阶层人数太少，只凭他们的力量是不可能成功的，这也是原来历史上革命不彻底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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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广州见闻

邮轮顺着珠江入海口而上，靠近广州港时伙伴们发现了不同年过寻常之处——这里太热闹了。如果说国家其他地方都在沉睡的话，这里就是刚刚觉醒，充满生机。广州港口扩建工程正在建设，不远处的山头上也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但具体是干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下船后所有人都不愿意离开，这里的景象太美妙了，章台炎就是在日本都没有感受到这种生机。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密密麻麻、井然有序的建筑工人，沿着洋灰路来来往往的卡车长龙。别人都被是壮观的景象吸引，而周树人把目光集中到了劳作的建筑工人身上，他们身穿奇异的服装——这是t桖加牛仔裤的组合，行走时挺直腰杆，劳作时肌肉尽显，脸上没有麻木和卑微，他感受到了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快乐和激情。

按照港务人员的指引，他们坐上了开往市区的公共汽车，这样的新鲜事物，别说在北京天津上海这样目前最发达的城市，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章台炎也没有接触过。使用卡车底盘改装建造的公共汽车可乘坐二十二人，是惠州汽车厂的最新产品，目前已经在广州、惠州等城市投入使用。公共交通公司和长途汽车公司随之建立，开通了广州至惠州、梅州、河源、佛山等地的长途运输业务，这些地方都是目前修通洋灰路的城市。

一路上这群年轻人还没有从汽车的新鲜感中走出，两侧的工厂、楼房就转移了他们的目光，他们低声念着工厂的名称，大部分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广州自行车厂、自强面粉二厂、广州火柴厂等等一个连一个，在进入市区时众人突然发现一路上竟然就有一百多家工厂，而这只是路两边罢了！售票员见多了新来广州之人的这种惊讶，主动担任解说员。

进入市区后众人步行前进，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不如多走走看看，之后再找一间旅馆住下好了。市区里的建筑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临时政府还顾不上城市改造工程，但随处可见的标语、鲜红的旗帜和宣传革命的游行队伍还是让人目不暇接。众人不顾疲劳，加入到一支游行队伍，这是宣扬人人生而平等、天赋人权的游行队伍，众人高喊：“人人平等、天赋人权、反对压迫！”等口号，不一会就碰上了另一只游行队伍，他们宣扬的是发展工业、减租减息、强国强民！

“真是让人兴奋，在这里可以毫无顾忌的喊出自己的政治主张，不用害怕朝廷的迫害，我能嗅到强烈的革命气息，这里正是我们向往的天地！”众人跟随了好几支游行队伍，终于劳累不堪，找了一家饭店准备吃些东西休息一会。白翟喝了一口水后兴奋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他已经沉醉在了这种盎然奋发的气氛中。

周作人接口道：“我认为振国党是一个了不起的政党，你看广州起义后这才几个月，秩序井然、市场繁荣，没有那么多地痞流氓之徒游荡，几乎人人都忙于自己的工作。我听说那些游行队伍的组织者都是各自行业之人，参加者也有工作，而不是振国党自己组织的，这很能说明问题。说明他们接受了振国党的政治主张，继而觉醒了要求权利的意识，主动提出保护自己的权利。”

“我更看重的是人们不再麻木不仁，而是努力追求着更好的生活。我不知道振国党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是通过文章吗？”周树人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章台炎很喜欢看这些年轻人辩论，通过交谈，说出疑惑、表明主张，那种激情是自己最欣赏的。对于今天所见，他又不一样的看法，他注意到的是那些军人，那些在街道上、工厂边巡逻的军人。他们不像是革命军，反而像是久经战场的杀人机器，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仿佛下一刻就会将背后的步枪取下向自己射击一般。这样的军人是怎么训练出来的？怪不得武装起义会轻易成功，他们就算是对上最精锐的北洋军、洋人军队恐怕也不落下风吧。

还有更多的细节这些年轻人还没有注意到，比如那些垃圾桶、街边的公共厕所、交通线、交通警察、卫生等等，这些都是一个国家文明的标志，临时政府竟然有这种管理大城市的能力，真是人才济济。

“各位客官，咱们广州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自从总督府里住进了吕梁吕大总理，这日子是一天一个样，出行也方便了，活计也多了，挣钱也容易了。如今在广东，只要肯下力气，肯定饿不着，你要是愿意学习文化，还能学开车、进工厂学技术，那挣的钱更多。如果聪明一点就做买卖，反正就是好！你们说的国家、民族什么的我们听不懂，但如果吕大总理的革命政府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就愿意跟着他走。”一个过来倒茶的小跑堂看众人说得热闹，禁不住秀了一下口才，让这些文化人也看看咱们广州小跑堂也能说出一番大道理。

“这位小哥，革命党占据广东，你们不害怕朝廷进剿时广州陷入战乱，身家不保吗？”章台炎微笑着问道。

他这么一问小跑堂更来劲：“客官您说笑了，吕大总理那是什么人物！他是广东最大的富豪，还没起事时手下就有铁血战将五千人，后来拿出两千人在河源起事就把清军打得落花流水。现如今有人民子弟兵十万人，枪支大炮那是管够！我一个表哥在军中当一名班长，给我来信说，那个反正就是厉害得很！”小跑堂突然停下不说了，自己不会说得太多泄露机密吧，想到这里他赶紧赔笑一声转身回到后院。

晚上众人在一家旅馆住下，晚饭过后众人无法平息激动的心情，聚在一起继续交谈。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白翟笑着正要起来开门，章台炎一把拉住他，摆摆手让众人安静，示意自己过去开门。几年的革命斗争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虽说这里是革命党的大本营，但黑暗无处不在，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危险。

“谁啊？”

“广东临时政府商业调查局，有事询问，请开门！”章台炎回头看向众人，一头雾水的他搞不清这个名头是什么机构，商业调查局和自己等人有什么关系。但人家找上门来，这些人手无寸铁，也只能开门。

“打扰了，各位。本人是调查局调查员吕克，这是我的证件，请各位跟我们走一趟，有个人想见见你们，我相信各位也一定相见我们的上司——临时政府总理吕梁。”这话让众人更迷茫了，吕梁，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找我们去有什么事？还是章台炎见过风雨，知道只能听从这些人，再说他也对吕梁非常感兴趣，他分辨不出证件的真假，但愿意冒险一试。

“我也去！”周树人站起来说道，这些调查员随神神秘秘，但脸上的真诚和铁血的气质，还有腰间的突起表明他们绝对不是满清的密探，现在刚刚入夜，街道上还有巡逻的士兵、警察，满清密探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携带枪支，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革命党的核心地区。

有了章台炎和周树人打头，众人当然不甘落后，跟着三名黑衣调查员出了旅馆，路上竟然有两辆汽车，其中一辆就是那种公共汽车，不过是涂成黑颜色的。另外一种实在叫不上名字，奇奇怪怪的，一名调查员主动介绍说这是吉普车。好吧，算是又长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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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去向

章台炎因为年纪偏大，隐隐被众人当成首领，他被请上了吉普车，其余年轻人都爬上了卡车。周树人看到卡车上还有两名背着步枪的战士心里有些不快，这不是把自己这些人当犯人看待吗！其余人也有类似感触默然不语，只有白翟兴奋得很，卡车启动，其中一名战士提醒众人扶好站稳，果然，卡车摇动，众人左摇右晃。白翟看着一名战士，确切的说是看着战士背后的步枪。卡车车厢被帆布掩盖，又是黑夜，但里面并不黑暗，顶上有一盏电灯照明。

“你好，请问你们的步枪是从哪国购进的？别误会，本人对枪械很感兴趣，而且在北京的时候见过不少洋人的步枪，但似乎都与你们的不同。”白翟开口问道。

战士有些尴尬，他的问题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回答，保密守则中并没有详细规定这一条。身边是自己的班长，他看了看他，得到暗示后回到道：“并不是从外国购进的，而是我们自己生产的！”

“能给我看一看吗？你可以卸掉里面的子弹。”白翟得寸进尺，也可能是意识不到自己的要求有多敏感。好在班长同样点头示意，他们是吕梁身边近卫营的士兵，来之前他恰好听首长对调查局的吕克说过，要把这些人当成客人，他们都是首长的朋友。既然如此，保密守则中又没有规定，给他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过步枪后白翟说了声谢谢，身边的伙伴都伸长脖子想看看这把临时政府自己生产的步枪。白翟的家族里就有不少先进的步枪，自己也没少把玩，甚至经常出去打猎。手上的这把枪与家中的枪支明显不同，自己没有找到弹仓！经战士指点才知道是采用一种弹夹供弹的方式，一次竟然可以装填十发子弹！而且此枪做工精良、保养完善，如此先进的武器竟然是广东自己生产，要知道这可不是棉布、火柴，而是步枪！全中国也没有几个工厂能生产。白翟等人对临时政府的期待又加深了一层。

“各位，请跟我来，总理已经在府内等候诸位。”车辆停在总督府门前，章台炎摸摸有些发晕的额头，今天先是坐船，又是公交车、吉普车，一开始精神振奋没有感觉到，现在反而有些晕乎乎的。

军事爱好者白翟眼珠子左瞄右看，总督府守卫森严，门口有沙袋等防御工事，还有几挺机关炮，自己甚至从缝隙中看到了大炮的身影。门口挂着广东临时政府总理府的牌子，进入一间会客室后吕克让众人稍等，总理马上过来。

刚坐下还没有端起茶杯，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人笑着走进来，一身中山装显得非常精神。“各位同志，章先生，欢迎来到广东！”他应该就是吕梁了，众人赶忙站起来，吕梁又说道：“鄙人临时政府总理吕梁，请坐！”众人坐下后一一自我介绍。章台炎最后一个开口，他问道：“总理大人知道鄙人？”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吕梁或者吕同志就好，咱们革命者闹革命不是为了分三六九等，我们不搞人上人那一套。章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维新运动时的前辈，现如今仍旧为之努力，本人非常敬佩。”

“同志，同志，这个称呼非常好！”周树人在心里默默想到。在吕梁与章台炎客套时他也在用眼神观察者来客，原来这就是周树人、周作人，来到这个时代终于见到大神，但这两个大神好像都很年轻啊。其余的年轻人自己都没有听说过，但都是一副兴奋的表情，这种表情自己最近见得很多，都是从全国各地，甚至海外归来的、向往革命年轻人的。

“吕同志，请问振国党与孙革先生的兴中会手否有关系？请恕我冒昧，本人对振国党这个组织实在好奇，之前从未听说过，但您发动武装起义如同雷霆闪电一般，而且能迅速成功并稳定秩序，非常了不起啊！”章台炎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出，看吕梁也是好爽大度之人，应该不会为自己的问题恼怒吧。

“章先生，振国党是本人一手创建，虽然本人也曾受到过孙先生思想的影响，但这个组织与孙先生没有什么联系。振国党建立的初衷就是推翻满清、建设国家、强国强军、打破列强戴在我们脖子上的锁链、让民族屹立于世界之巅！当然，在这个道路上充满了荆棘、坎坷，但振国党的方向不会变，这样的奋斗目标就是我们的信仰，我们会为了这个信仰而努力！为此我们发动了河源起义、广州起义，并最终占领了广东全省，为革命打下来良好的基础。”这样的豪言壮语一向是宣传部门擅长的，自己从穿越过来还没有这么对人说过，他一直认为实现目标靠的是钢铁产量、铁路里程、火炮数量等硬件，再加上口才不行，所以尽量避免演讲，但这次是为了忽悠这些时代大神，不得不展示一下演讲才能，没想到脱稿演讲之下表现得还不错。

“不知振国党自信的来源是什么？你们将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实现目标？”众人皆被吕梁的话感动，只有周树人紧皱眉头问道。未来的大文豪此时虽然年轻，但依然冷静而犀利，吕梁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大空话谁都会说，关键是怎么做。只有对这个时代了解的深刻，才知道实现那个目标有多困难，周树人这样问只能说他对这个时代深深的失望，而且寻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周兄，”章台炎刚想开口就被吕梁挥手阻止，他收起笑容，众人都以为这为手握大权的总理恼怒，可以理解，因为周树人的问题可以称作质问了。

“国家沉落已久，苦难深重，而这个时代已经不是闭塞的世界，强者肆意欺凌弱者，掠夺国土和财物，其根本原因就是国力衰弱、国民麻木、朝廷**，所以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推翻满清、建立一个清廉高效、奋发向上的政府机构；光有这样的政府当然不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还要觉醒那些国民，让每一个民众意识到国家的苦难和自己生活苦难的原因，并主动为改变这些苦难而奋斗。要做到这些最根本的就是拥有强盛的国力，而国力最明显的体现在钢铁、军队、战舰、工厂这些硬件指标上。周同志你问我我们自信的来源是什么，实现目的的方式是什么，我可以将这两个问题一并回答，那就是钢铁兴国、教育兴国、科技兴国！我从美利坚回来后建设工厂、推广高产稻种，然后以此为基础扩充军备，打好基础后一举扫清满清在广东的存在。这就是我的回答，各位，我建议你们将革命的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从细小的工作做起，了解振国党、了解临时政府，你们就会发现革命是一个系统工程，缺一不可，而不仅仅是做文章、呼口号。”

吕梁说完众人陷入沉思，众人都为革命感到迷茫，从吕梁这里他们找到了一条道路，虽然不知道这样走下去能不能成功，但他们愿意试一试。章台炎有些尴尬，在日本他与许多志同道合之士经常聚会，已然有了组织的雏形，这次来就是蔡元培等好友托付自己试探临时政府的，如果就这么加入振国党多少有背叛之嫌。但他对吕梁的话很感兴趣，钢铁兴国这种说法无比新鲜，与其在国外苦苦探索，不如加入到振国党干些实事。

“吕同志，我想给远在日本的好友写信，邀请他们前来广州，当然，如果他们不愿前来，我也只能回到日本。但本人愿意与您保持友好，也希望看到振国党成功的那一天！”

“吕同志，我愿意留下，愿意和大家一起奋斗！”白翟等人站起来高声说道，周作人有些着急的看着沉思的哥哥，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周树人抬起头笑着说道：“我对吕同志觉醒国民的说法很感兴趣，愿意在广州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吕梁毫不掩饰的大笑道：“我非常高兴你们能同意加入，全国有许许多多向你们一样的仁人志士，我们要携起手来，共同为同一个目标奋进！周树人，振国报缺一个时事编辑，你可以到那里开始工作。大家对工作有什么要求，现在尽管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章先生，对振国党有什么想法可以对你的好友讲明，特别说明一点，我很希望蔡元培先生能来这里主持临时政府的教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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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山中

“大疤瘌，你的消息可不可靠，我怎么看着那里不好惹啊！”

“毛老大，你不是被吓破胆了吧，你看，这片工地有工人上千人，还有居住地、粮仓、商店，不比一个小镇钱少。我的人混进去后发现他们每个月的10号发工钱，运输队又是卡车、又是护卫，咱们不敢惹，不过钱到了工人手里就好办了。这么大一片工地只有10个拿枪的守卫，咱们手下六百多号人，三百多条枪，害怕了他们不成！死了那么多弟兄，这回就当是收些利息！”毛五和刘大疤自从河源一战后带人逃入山峦，损兵折将狼狈不堪。后来在山中修养了一段时间，四散的盗匪听到信后又聚拢过来，再加上满清逃兵，竟在两个月内聚拢了五百多人。打破了山里几个穷寨子，元气终于恢复一些，手里也有些鸟枪鸟筒。本来想到山下干上几票让手里宽裕一些，没想到乱党已经占领广东全省，一些小一点的村子都有民兵，大村子和城镇都有警察局，人枪不少，不敢轻易招惹。没奈何退回山里，派人四处寻找机会，终于在铁路建筑工地上找到了发财的机会。

广州西边老巢里倒是有不少钱粮，但现在到处倒是洋灰路，到处都是巡逻的军队、民兵、警察，出了山很容易被发现，好在这广东北部群山人烟稀少，临时政府很没有顾得上进驻这片地区，只是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宪江，招呼大伙收工吃饭啦！”监工对正在指挥工人安装铁轨的宪江喊道。在建筑队里干了一年多，宪江也长成了一个健壮的小伙，因为干活肯下力气、又愿意到识字班学习，很快就被提升到了小队长的职位，手下有五十多名弟兄。有文化学技术就快，宪江掌握了一定的技能，可以指挥铁轨安装工作，很得监工重视。

“弟兄们，收工啦！”宪江高喊一嗓子，众人开始收拾器具回到临时营地，几个相熟的老油条打趣道：“宪江队长，啥时候回老家结婚啊？”

“三哥，过年回去再说吧。”三哥也是按辈分那么叫，倒没什么血缘关系。

“宪江等急了吧，说起来家里有个娘们那才叫过日子！”

“屁，我看你小子是想女人了！”

“你不想，昨晚睡觉还说梦话：‘桂兰，桂兰’，哈哈哈哈！”一大群人说着粗俗的笑话往临时营地走去，这边两名护卫队队员也骑上自行车往回走。铁路护卫队是铁路部门自己成立的武装组织，队员从工人中选拔，经过训练后分配到各个工地上去，每人配备一支步枪，五十发子弹和一辆自行车。平均每千人中配备十名护卫，但这并不是工地的全部武装力量，当然，潜伏在几里外的毛五等人对此并不知情。

“小亮子，小心天黑，慢点骑！”十人队长周海对前面骑得飞快的队员喊道，他们两人一组。小亮子慢下来，开口抱怨道：“队长，咱们护卫队不如野战军威风，当初还不如直接参军，现在弄得，叫铁路护卫队，都不好意思跟家里人说！”

“你小子，瞎叫唤啥，没听说吗，咱们以后就直接改编成铁路警察，还不够威风的？”说到这里，就听“piu”的一声，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划着小亮子的脸颊飞过去，带起一道血线。

“啪”，毛五一巴掌打在枪手的头上，骂道：“傻x，这么近都打不到，兄弟们，给我上，谁抢到步枪就归谁用！”趴在草丛里的盗匪一拥而上，近六百人先是分成五组，分别对付十名守卫，只要干掉这些分开的守卫，那些工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小亮子，上车快跑！”两人先是被枪声吓到，跳下自行车趴在地上，因为紧张背上的枪都没取下来，看到夜色中不知多少人冲过来，周海顿时感觉不妙，他们是冲枪来的！工人们都回营地了，必须尽快赶回去报信！

两人手忙脚乱的骑上车，后面的盗匪已经不到十米，看两人要跑，几名盗匪举起枪，“啪！”一颗子弹打中周海的自行车后座，另外两支火枪直接炸膛！

“我x，啥破枪，给我追！”毛五骂了一句，看也不看因为炸膛受伤的两个枪手，对手下下令道。生死由命，出来混的谁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何况只是炸伤，还没死呢！过会再回来招呼这两个兄弟。

按照规定，护卫们比工人晚十分钟离开工地，此时工人们刚刚抵达临时营地，就听到好几个地方传来枪声。“有盗匪，护卫队员快去仓库拿枪和子弹，其余人都集中到营地中央！”监工是一名基因人，听到枪声后立刻下令。工人们接受是半军事化的管理，对命令的理解能力不低，行动速度很快。铁路部门成立的武装力量——铁路护卫队分正式队员和临时队员，正式队员就是周海那些人，临时队员也是从工人中挑选，每个星期训练一天，平日里也不耽误干活，算是预备役力量。

宪江跑到仓库这边，大部分临时队员已经抵达，共五十人，监工让宪江和他一起分发武器弹药，然后列队后前往营地正门。

到大门时正好看见十名护卫骑着自行车拼命往这里跑，其中一人趴在自行车上，像是受了伤，他努力的控制着自行车，另一人一手拉着他的车子。临时队员们赶忙前去支援，将受伤队员接过来，然后往大门跑。不远处的拐角冒出了盗匪的身影。

“快，关闭大门，我们上墙！”两侧的木墙也不高，队员们爬着小梯子躲在墙后，等待监工的命令。

“玛德！怎么跑那么快呢！刘大疤，你干掉几个？”毛五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追着自行车狂跑还是被落下一块，最后让人家躲进营地了。

“别提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一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第二枪还没装好人就没影了！”刘大疤也累得够呛，和众盗匪一起站在营地正前方两百米处休息。

“人家跑进去了，我们还打不打？”

“不打我们喝西北风去啊，木门木墙一捅就破，我看那些护卫也是些半吊子，比乱党军队差远了，让咱们的兄弟喘口气，然后一鼓作气杀进去吃香的喝辣的！”毛五比刘大疤能说会道，很快手下们就变得杀气腾腾。

监工让人抬着受伤的护卫回去救治，又让工人们拿起铁铲、铁锹之类的武装起来，防止盗匪冲进来。工人们早已不是木木讷讷的憨厚农家人，保卫财产、保卫铁路的口号此起彼伏，劳作之余的思想教育起到了作用，广东蛮子特有的凶悍又出现在了工人们身上，甚至有人吆喝着出去跟盗匪拼命，被领头的阻止。

上百名盗匪手持砍刀长矛弯着腰冲上来，几个月前的战斗记忆犹新，他们也学会了散开弯腰冲锋，以躲避子弹。营门狭小，加上墙后只能容纳三十名护卫，监工一声令下，宪江拉动枪栓抬起头，好一会没有开枪——盗匪们左右移动，而且散得很开，很难瞄准，他并不是专业的军人，就算几名正式队员也有些棘手。枪声响起，只有几名盗匪被击中，他们看营地火力稀疏，威胁不大，冲锋速度加快。

进入几十米后准确度终于增加，开火的频率也加快，又有十几名盗匪被击中，但他们已经靠近了木墙。正式队员抛出手榴弹，“轰！”距离太近，木墙都受到冲击，冲近木墙的盗匪倒下一片，后面的赶紧往后撤。

“毛老大，正面人多，木墙又不高，干脆让兄弟们从两侧绕过去，搭人梯冲进营地，我看他们怎么反抗！”刘大疤说道，这一下又损失二十多人，真tm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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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广东大剿匪

约百名枪手弯腰向前，隔着百米噼噼啪啪的开枪掩护，两侧各分出一百人绕过去。子弹打在木墙上木屑飞溅，宪江被压得抬不起头，手上青筋暴起，左右看看，同伴们毕竟不是职业士兵，面对盗匪的火力压制开始有些慌乱。

“监工大人，盗匪从两侧爬进来啦！”一名队员眼尖，大声喊道。

人数太少，营地又太大，根本挡不住盗匪的围攻，监工更担心那些工人的安全，毫不犹豫的下令后撤，必须收缩防线，到营地中心组织防御。

两侧的盗匪爬过木墙准备向营门包抄，宪江等人已经骑上自行车往中心奔去。营地里临时工棚不少，曲曲弯弯，盗匪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扬长而去。营地中心是一间大食堂，上千名工人都挤在里面，护卫队抵达后立刻在四周组织防御。食堂只有一个正门，两侧是一人多高的窗户，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开口，这都是需要防御的地方。盗匪从进来后到没有急着攻进来，只是派百十名盗匪围住这里，其余的在营地里翻箱倒柜，寻找财物，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护卫队六十名队员，人数防守足够，但没有正面作战的能力，而且本来配备的子弹也不多，现在每人平均剩下十发子弹，还有十颗手榴弹，勉强自保罢了。

工棚里搜集到的财物不多，不过是工人们存放的工资，加起来还不超过七千银元。其余的工具、建筑材料、卡车等都不是他们的目标，现在毛五和刘大疤正带人围在财务室门外，手下等duang/duang的砸门，这里面的才是大头，听内线说这里面存放着附近五万多人的一个月工资！财务室的铁门根本挡不住疯狂的撞击，很快被打破，原在几百米以外的工人们甚至都能听到盗匪的欢呼声。护卫队队长周海攥着步枪，就要冲出去，被监工一把拽住：“钱没了没事，政府会补偿，人没了就再也回不来啦！”宪江也上去拦住他，工人和财物的安全都由护卫队负责，现在财物被抢，责任追究起来他肯定跑不了，所以才急成那样。

“周哥，盗匪势大，根本不是我们能挡住的，你保住了大家的性命，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事后追求起来，大家都会为你作证！”宪江说完，大家都出声附和，周海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突然，大家听到盗匪们慌乱的喊声，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但可以看到围在食堂附近的盗匪们慌乱的往外跑。同时，一阵密集的枪声从营门方向传来，是咱们的人！通过枪声就可以辨认，b1900式步枪！几秒后工人们更加兴奋，那是机枪哒哒哒的连射声音，在中国乃至世界上也只有革命军拥有这种武器！

“兄弟们，给我杀出去，一个盗匪也别放跑！”周海早已忍耐不住，大喊一声就带着护卫队们冲出去。监工赶忙拦住跃跃欲试的工人，他们手里只有简陋的冷兵器，万一有个损伤带来的麻烦更多。

“丢他老木，怎么回事？”

“毛老大，不知从那里来的乱党军队，十几辆大车几百号军人，还有机关炮，我们快跑吧！”一名手下狼狈的跑过来喊道，我x，那还等什么，兄弟们，撤！盗匪们逃跑的意识称得上精锐水平，四散开来从木墙上往外爬，不断有盗匪被飞来的子弹击中。

不得不说巧合，前往韶关的第二师一旅一营六百多名新兵乘坐卡车，本来想在这个营地宿营，没想到正好遇上盗匪打劫，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打他娘的，老子正愁没地方锻炼新兵！正规军队的优势显现出来，即使是新兵，在各级长官的带领下面对慌乱逃跑的盗匪也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一个排居中冲进营地，其他的士兵散开来围住四周，爬出木墙的盗匪没跑出几步就被密集的子弹击倒在地。里应外合之下六百多名盗匪无一漏网，毛五和刘大疤见势不妙，带着近百名枪手躲在一间大屋子里负隅顽抗，他们的罪恶罄竹难书，自己也知道被逮住后没有好下场。营长没有和他们公平竞争，四挺机枪架起来对准房子，几个三十发弹夹准备好，然后这名营长拿着一个喇叭吆喝几句，意思是赶快投降，不然子弹说话！没反应，营长也是个急性子，大手一挥，机枪手立刻扣动扳机，密集的弹雨扫过去，穿透木质的工棚，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腥风血雨。宪江有些不忍，转过头去，有些工人同伴更加不堪，蹲在地上大吐起来。从此以后这名营长算是出名了，大家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吕猛，人送外号“吕屠子”。

一代悍匪毛五、刘大疤在一间工棚里送命，过后审讯知道他们就是之前清军组织的剿匪大队残余。吕猛因为这个事件被上级定了个功过相抵，临时政府的铁血一面开始让世人熟知。吕猛无所谓，他是基因人军官，本来就对军功、惩罚不在乎，他心里只有命令和服从，要不也不会毫不犹豫的下令开火。

工棚被袭事件让吕梁意识到再也不能纵容广东盗匪横行的局面继续下去，之前是因为政府初建，各方面都不完善，军队人数太少，还要控制全省各个要地，抽不开身。现在已经有革命军第二师三万名新兵完成了初步训练，具有一定的实战能力，而剿匪正是最好的实战训练机会。中枢一声令下，轰轰烈烈的广东大剿匪运动即刻展开。

革命军陆军编制为两个军，共十三万人。其中第一军第一师是训练最久、经过实战的部队，战斗力最强，装备最好，而且配备有五百多辆卡车，是目前的主战部队。惠州军工厂正尝试研制105毫米榴弹炮和122毫米榴弹炮，等这些重炮装备部队后其火力打击能力将更上一个台阶。第一军第二师刚刚完成初步训练，基因人军官和从第一师抽调的老兵组成了他们的骨干，老兵和新兵的比例大约为1：15，而且炮兵不足，仍需培养，但已经具备了作战能力，他们是这次剿匪作战的主力。第一军第三师组建完毕，正在训练，但基因人和老兵数量都不足，所以训练速度不快。革命军第二军、第三军和第一军三师的情况类似，虽然组建完毕、编制整齐，但训练和装备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剿匪就要彻底的清除干净，不但清除那些武装团伙，还需要根除盗匪产生的土壤。广东盗匪横行的原因很多，人多地少、官匪勾结、民风彪悍、枪支泛滥等等。人多地少的矛盾已经初步解决，大量的劳动力被充实到工厂和工地上，服务业也需要大量的人口，这大大缓解了农村的土地矛盾问题。另外高产稻种也让物资变得丰富，农民能吃饱了，谁还会铤而走险当匪徒？官匪勾结的问题在临时政府控制广东并派出大量的行政人员、警察后就被解决，即使这些官员和警察中有大量普通人，严苛的制度和基因人组成的监察部门也能让**问题减小到最低。

战斗交给军队和警察负责，吕梁安排后勤部门做好补给后就开始着手两外两个问题的解决。广东民风彪悍，但并不代表着凶悍不讲理，他们需要的是合理的组织和引导。吕梁的办法就是开展全民强身健体运动，这个运动以武馆、武术学校、军训为载体，制定严格的规定让运动变得合理、合法，鼓励人们修习武术、强国强身。

晚清民国时期华夏的武术达到一个巅峰时期，高手层出不穷，但有的心怀国家、为国为民、秉承传统道德，可以称其为时代大家，比如黄飞鸿、霍元甲、严咏春、叶问等等。有的以自身的功夫谋私利，这种人有能力却让人唾弃。

广东民间习武之风甚盛，以“弘扬文化、强国强身”为口号，名为强国武术运动的活动开展后吸引了大批武馆、习武者的加入。吕梁特意亲自前往广东佛山请出爱国武术家黄飞鸿，主持这项运动。从未被朝廷重视的武术被革命党当成强国的载体，这让黄飞鸿非常激动，四十五岁的他甚至主动邀请梁赞、陈华顺等广东武术大家，参与到这项运动中来。为了更好的管理广东武术事业，临时政府成立了广东武术协会，提供资金、物资等支持。声势浩大的强国武术运动甚至吸引了全国许多武术名家前往广东，各式各样的武术比赛、交流让传统武术焕发出强大的力量，临时政府将顺势将武术和爱国主义教育结合起来，没想到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影响。在广州举办的中外武术交流赛吸引了三十多个国家的高手，有超过十万名观众观看，最后，来自天津、三十四岁的迷踪拳传人霍元甲获得冠军，扬名广东，这比他扬名上海、创建精武体育会早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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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满人

革命的浪潮席卷广东，并有愈演愈烈之势。好在倒霉的只有朝廷、盗匪等，大部分平民、乡绅和商人都从中得到了不小的好处。就在大部分人为革命而欣喜激动时，有流言传出，说临时政府将实行平均地权，平分地主的土地给平民。流言很快被调查局察觉，追其来源，发现流言来自满人居住的集中地。

广州武装起义后吕梁下令军队将满人集中起来，每日提供一定的物资，但并没有决定怎么处置他们。满人的问题过会再说，先说那些因为流言惶惶不可终日的地主们，说起来广东最大的地主就是吕梁，梅德龙亲自找到吕梁，哭诉说自己和大部分附属家族革命后实行减租减息政策、善待佃户，临时政府不能卸磨杀驴啊！吕梁哭笑不得，他不可能作出平均地权的决定，那对生产力的破坏太大。

但此事让吕梁灵光一闪，之后临时政府发布公告，个人生命和财产安全神圣不可侵犯，广东全境实施减租减息的政策不会改变，平均地权是无稽之谈，只要遵守政府法令，其人身和财产安全将得到保障。但为了改变广东盗匪横行的局面，临时政府颁布“持枪令”，只有经过审核、获得政府发放的持枪令者才可以拥有枪支！此项政策一出，地主富商们纷纷购买持枪令，却发现耗资巨大，一个持枪令竟需要一百银元！大一点的家族中谁没有几百上千支枪械？绝对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啊，更别说那些小户、平民了。于是大量民间枪支被收缴，期间发生了上百起暴力拒交的事件，都被强力镇压。

枪支收缴顺利进行，经过统计，1901年底时临时政府共收缴枪支十二万三千支，弹药无数，发放持枪令六百多枚，逮捕违抗者三百多人，其中三十六人被当场击毙。由此可以看出原世界那些革命党和游击队的枪支弹药从哪里来的了。

吕梁并不是完全禁止民间拥有、使用枪支，部分地区的猎户被发放了特别持枪令，但他们的枪支都被登记在册，如果丢失或者买卖，将追究其责任。他主导的保安公司也随之成立，提供多方面的安保服务，其成员也大多是退伍士兵。另外，三十多家射击俱乐部建立起来，只要支付很少的费用——弹药、枪支磨损、人工等支出，就可以在俱乐部体验射击的乐趣。

收缴枪支的同时，满人问题也摆在了吕梁的案头。他不能不重视，因为《扬州十日记》、《猛回头》、《警世钟》等刊物的流行，民间和革命党中对满人的敌视态度非常强烈，这种弥漫在民间的情绪甚至影响到了清廷上层。面对“革命派满”的呼声和日益壮大的革命势力以及越来越重的民族危机，满族统治者开始意识到民族隔离政策的危险。为了使人口占少数的满族在以后的排满革命中不被清算和遭受种族灭绝，清政府开始考虑放弃满族血统，主动融合到汉族之中。原世界的1901年底，慈禧太后下令废除“满汉不通婚”的祖制，甚至对许多人不留辫子视而不见。

但满清的政策并不能避免被清算的命运，原世界中太平天国运动使南方满人惨遭屠杀，广西、两湖、两江等省都出现了大规模的屠杀事件，洪秀全“严种族之辩”，命令凡是太平军占领的地方，所有满人一律格杀勿论。辛亥革命后各省纷纷宣布**，并分别发生了规模不等的革命排满事件，以示与清廷彻底决裂。

吕梁并不排斥排满，他认为当初满族全民皆兵，而且占领中原后屠杀的汉人不比排满时少，算起来所有的满人都犯有战争罪。只是现代人的思维让他不能接受屠杀所有的满人，他的意见是满人上层当然不能放过，让中下层满人通过劳动赎罪，毕竟他们之前也只是好逸恶劳，坐等朝廷供养，罪不至死。

此时的广东满人集中在广州，大约有三万多人。武装起义后他们主动派人向临时政府投降，表示愿意献出财物，只要保住性命即可，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愿意主动离开广东。吕梁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之前没时间处理，现在必须做出决断。

为解决此事，吕梁特意召集了章台炎、梅德龙、周树人、吴石敏等代表各个阶层的普通人，询问他们对满人的态度。没想到就算是最理智的周树人都不反对消灭那些满人，此时的他还是年轻，与大部分人一样将国家、民族的沉沦之罪责全部推到了满人身上。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要不是满人国家何至于此！我在广州呆的这段时间对振国党的理念最深的就是，用暴力推翻旧社会、打倒一切不平等！难道满人和满族统治者不是根源所在吗？如果革命不能清除满人，何谈成功？”章台炎的态度最激烈，几年前的维新运动让他彻底失望，走上来与康有为、梁启超等不一样的道路。

众人七嘴八舌，意见基本一致，那就是满人必须被清除，不然革命就不彻底。吕梁很理解这些人的看法，汉人被欺压太久，大部分人麻木不仁，但一旦觉醒就会表现的非常激烈。

“是的，国家落后、民族沉沦，满族统治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仅此而已吗？我认为国家的落后是整体的落后，而不是仅仅因为统治者。西方从大航海时代开始，到资产阶级革命，再到蒸汽革命，我们从硬件到文化上全面落后。明朝末期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就已经统治了大海，荷兰、英国纷纷登上舞台，在大海上争夺殖民地，国家纷纷崛起，最终用大炮轰开国门。我们的民族被历史抛在了后面，汉族统治时期也不见得国家有何崛起的迹象，要不然怎么会被小小的满族击败并统治几百年？我们革命是要寻找落后的根本原因，并根据这些原因奋起直追，而不是单纯的复仇、屠杀。当然，满族罪孽深重，不能简单的放过，所以我建议上层统治者接受审判，下层满族人在军队的监护下劳作赎罪，至于审判的结果和赎罪的时限、强度都可以商量决定。”吕梁不允许大规模的民族报复行动演变成无节制的屠杀，满族也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他接受中华民族的概念，国家崛起需要所有国民的努力，这个国家不单单是汉族人的国家。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民族主义者，后世的教育让他认为民族主义应该是中华民族的主义，而不是汉族主义，狭隘的民族主义只会让国家陷入动乱，让敌国偷偷开心。原世界中吕梁曾看过一个报导，文学家老舍就是满族人，他不得不在长时间里隐瞒自己的民族成分，你能说老舍也是国家的敌人吗？至于敌对国家民族，比如印尼猴子，他并不把他们当人看，到时的报复将比排满运动残酷百倍。

吕梁的话成功说服了那些人，并被整理成稿，通过报纸和电台对外公开。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吕梁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想用这些满人要挟朝廷，使其投鼠忌器，多少会顾忌一下几万满族人的性命，为广东的发展争取时间。

果然，大批满人被囚禁的消息传出后满清的军事调动为之一滞，在这个敏感的问题解决之前谁也不敢擅自行动，如果因为军事进攻导致那些满人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朝廷上层也为此事争执不休，包括李鸿章在内的汉人大臣为了避嫌全部保持沉默，争执双方皆为满族权贵。有的怒火中烧，要求朝廷即刻发兵；有的主张与革命党谈判，以保住满人性命为第一要务。此时朝廷与洋人的条约签订，联军已陆续撤出天津，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还有巨额的赔偿金需要偿还，身在西安的慈禧下令军事准备与谈判同时进行，铲除乱党的同时必须保证满人的安全。这样的要求无疑是强人所难，不过是又一个领导不顾实际乱拍板的决定。

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传出，乱党与保年大军战斗的详细经过也被朝廷知晓，五万大军，而且是装备先进的五万大军竟然被乱党全歼！难道乱党的军队比洋人的军队还强大吗？各地的军队都是一个凑性，盲目进攻很可能导致更大规模的惨败，蠢蠢欲动的各南方督抚立刻消停下来，谁也没有勇气让自己的军队送死，那是督抚们安身立命、与朝廷讨价还价的本钱，万万马虎不得。

在这种特殊的局势下，广东革命军得以在很长时间里不用面临朝廷的军事打击，为三个军的陆军编练提供了充足的时间。受八国联军侵华事件的启发，朝廷意识到旧式军队不堪大用，在革命风起云涌、统治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开始下旨编练新军，准备与广东决一雌雄。

广州城里所有的满人被剥夺原有的特权和所有的财产，中青年人被分组到各个工地劳作，他们干最危险、最重的工作，生活条件恶劣，大部分没有熬过政府特赦就死在了工地上。满人中老幼妇孺需被迫自己谋生，由于丧失了朝廷供给的生存来源，大部分沦为乞丐和娼妓。广州附近政府颁发了经营许可的妓院中大部分**都来自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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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大鱼洞

剿匪并不仅限于内陆地区，广东沿海地区匪患更加严重，尤其以广州湾（今湛江）、雷州半岛、潮汕地区最为严重。他们乘坐小船、渔船出海劫掠过往商船、躲避岸上官兵围剿，并在沿海地区设置隐蔽的藏身处，其老巢大多在沿海的小岛屿上。

惠州码头，一艘崭新的战舰借着夜色徐徐驶出，它的目的地是湛江新港。为了锻炼造船厂建造经验、培训技术工人，两艘五千吨级货轮和一艘驱逐舰成为他们第一个产品。两艘货轮早在1901年8月下水并交付海运公司，之后随着造船厂规模的不断扩大，另外三艘货轮的建造也随之开始。而第一艘驱逐舰下水海试是在1901年的10月，建造时间长达一年。这艘驱逐舰秉承吕梁对战舰打不过敌人也追不上的要求，采用美国二战时期弗莱彻级驱逐舰为模板。弗莱彻级驱逐舰是二战时期生产数目最多的一级驱逐舰，总共生产175艘之多，让人惊奇的是美国造船厂在两年时间里就完成了全部生产任务，让人不得不感叹当时美国的工业能力，这也是吕梁对惠州造船厂一年时间才建造完成一艘有些失望的原因。没办法，各方面都没有可比性，人家是整个工业系统能力的体现。不过这些货轮和战舰的建造培养了一大批技术工人，第二艘和第三艘驱逐舰也在第一艘下水后进入建造阶段，相信时间会减少很多。

弗莱彻级驱逐舰被命名为广州级广州号，标准排水量2100吨，最大航速37节，航员353人，为了最大限度的培养水手，广州号与南海号巡洋舰一样都是一个岗位三人负责，这样一来本来比较舒适的舰艇居住环境就显得恶劣了，这也是为了培养成熟水手付出的代价。

广州号的目的地是湛江新港，惠州港并不是理想的军用码头，受地形限制太大。而湛江港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开发，只是一个小渔村，但它是天然良港，吕梁不会放弃这样一个优越的码头。庞大的建筑队伍分别前往湛江和汕头，这两处将建成为庞大的深水港口。问题是这两处不但没有被开发、处于原始状态，更是海匪最猖獗的地方，建筑队伍饱受骚扰，运输建筑材料等物资的交通线也经常被盗匪袭击。陆地上剿匪队伍已经开始大规模打击盗匪，现在轮到海军处理在海上肆虐的海匪了。

跟随广州号一起前往湛江的是一艘货轮，八百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将作为登录突击力量，铲平盗匪老巢。随着陆军规模迅速扩大，海军负责人吕海也不甘寂寞，当时南海号正在休整、躲避联军海军疯狂的寻找，驱逐舰也在船台上没有下水。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干，他把目光转向了海军陆战队的组建。经过协商，海军陆战队第一团被迅速组建，直接从陆军中抽调士兵后开始训练，幸运的是广东地区的民众大多熟悉水性，这些陆战队士兵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陆军训练，上手很快。

根据情报，湛江地区一直到雷州半岛海匪团伙数不胜数，大一点的有两三艘渔船，一百来号人，小一点的一家老小不到十人，乘坐小船出海劫掠渔民。而且这些海匪比陆地盗匪更没有人性，抢劫渔船和货船后往往不留活口，甚至经常到陆地上洗劫渔村，更大胆的攻占县城、枪杀县令，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雷州半岛陆地上热带丛林密布，地形复杂、民众生活贫困，海匪有很强的民众基础，给清缴带来很大的麻烦。当然，这是陆军山地第一旅需要苦恼的，海军的任务就是压缩海匪在海面上的生存空间，打击海匪岛屿巢**，也是一次极佳的实战训练机会。最重要的是，广州号航速极快，可以轻易躲避附近众多的洋人货轮、战舰。话说国家宝藏那事太搞笑了，多国一致认为是英国人自己贼喊捉贼、黑吃黑了，一定要英国人交出宝藏，英国人多怨啊，从远东舰队调过来大批军舰四处搜寻。导致原本于1901年9月签订的辛丑条约硬是拖到了10月底，最后联军怎么打算的不知道，但陆军已经全部撤出北方，海军军舰也陆续回国。倒是台湾海峡附近还能看到英**舰在游弋，应该是还不甘心。

湛江外海一处小岛，岸边山石密布、惊涛拍浪，却见两艘硬帆渔船从一处狭小的缝隙驶入，转过拐角后不见踪影。缝隙内原来是一处小港湾，而且有一个木制简易码头，十几名凶悍之徒已经在码头上等待，渔船靠岸后呼喊声与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

“他娘的，阳江那边真是富裕啊，以后继续去那边！”下了渔船站在岸边的海匪首领海鹞子看着手下扛着一袋袋的粮食、金银往山洞里搬，心里美滋滋的想到。此处名为大鱼洞，历来就是海匪藏身之所，两年前海鹞子带人打败占据此地的海匪并将其设置为老巢，两年时间海鹞子的团伙在广东海面纵横驰骋，未遇敌手，自从乱党占据广东后连给朝廷的供奉也剩下了，这日子越过越好，前些日子听说茂名以东的农家收成巨大，就像去抢一笔。没想到到了阳江后发现就算是普通的农民家中也有不少存粮！甚至还有不少金银财货，逼问了几人后才知道乱党政府推广高产稻种，还大量收购存粮，许多家庭都有青壮在外打工，寄回来不少财物。原来乱党那么有钱，那以后的日子岂不是美翻了！

“老大，岸上传来消息，李德茂被官兵掀了老巢，手下上百名壮丁全被枪毙！”一名守家的手下前来汇报，海鹞子听后大喜，真是双喜临门！老对头李德茂竟然被官兵剿了，那以后在这片海面上自己就没有对手了！

“老大，听说那些官兵厉害得很，李德茂的老窝在大林子里，就算是咱们去也不见得能找到，那些官兵不但直接找过去，还有枪有炮，我怕以后官兵会对我们不利啊！”

“三元啊，不是老大我说你，你胆子就是太小，你想想官兵能找到咱们的老窝吗？就算找到他们有船吗？就算有船他们能在这片海域跑过我们吗？到时候山顶的信号一发，咱们往海里一躲，谁能找到咱？”海鹞子此时心情不错，对手下多说了几句。平日里海鹞子凶残的很，对手下也是如此，谁也不敢跟他多说几句话，三元是他最信任的手下，当年自己在茂名卖鱼的时候就是三元这个破落地主帮过自己，后来就成了团伙的智囊，他的话海鹞子还是能听进去的。

三元听后没再说什么，海匪被官兵剿灭，无论如何也有兔死狐悲之感，而且乱党的军队不同以往朝廷的兵勇，自己曾打听着想要在临时政府里找个靠山，靠山没找到，好险被乱党警察抓住！

不一会一名手下过来道：“老大，这次咱们发大了！大米腊肉等粮食四万多斤，足够我们吃好几个月。金银合计三千多两，虽不如绑票那些地主大户所得，但对于农民来说也不少啦。老大，那些泥腿子竟然如此发达，不比我们在海上卖命差啊。”

“放你娘的屁！你不想想泥腿子的粮食有多少被地主官府拿去的？咱们又不是没过过那种苦日子，当农民哪里赶得上现在逍遥！”海鹞子一脚将这名手下踢翻，那人赶忙跪下求饶，三元也拉住海鹞子为其求情，好歹保住此人性命。

广州外海，驱逐舰广州号和货轮晴天号刚刚离开惠州港不久就收到湛江方面发来的电报，一伙海匪抢劫了阳江地区的农户，现已逃脱，根据当地人提供的线索，他们的老巢很可能是一个叫大鱼洞岛的小岛，请速速前往，剿灭海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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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海鹞子

“吕旷营长，你看，这就是大鱼洞岛，有什么想法吗？”广州号舰长少校吕靖向陆战队营长吕旷问道。海图是后世带过来的，准确无比，甚至可以精确到涨潮时没有露出海面的岛礁。吕旷仔细看看岛屿的地形，开口道：“还要实地观察一下才能决定进攻计划，但从海图上看，大鱼洞岛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四周找不到登陆地点，海匪应该有秘密通道才可以进去。”

“要不要将其引出来然后在海上将其消灭？”

“也要考虑海匪坚守不出的可能，这样吧，我回晴天号上，等到了大鱼洞岛正好是午夜，到时候我派一艘小艇过去近距离查看一下，如果找到通道就登陆，找不到的话就采用第二套方案。”用驱逐舰打渔船，还是属于古代范畴的硬帆渔船，不说实力对比吧，传出去对吕靖的名声也是个打击。

黝黑的夜色下，大海波浪起伏，晴天号放下一艘小艇，启动马达后小艇朝着一千多米外的大鱼洞岛驶去。

小岛中央的山顶上，两名海匪正在呼呼大睡，他们负责观察海上动静，一有问题马上敲响警钟。平时这些盗匪还是比较自觉的，可惜今天洞里大宴庆祝，都tm喝的七倒八歪、逍遥自在，咱们点背在这里吹海风，丢他老木，先睡觉再说！

小艇成功靠近小岛后开始沿岛屿外围搜索，起伏的波浪和夜色给观察带来了不少困难，直到绕到第三圈时才发现那条细小的缝隙。回报之后吕旷决定派小艇登陆，缝隙太小，只能容纳小艇进入。晴天号上十艘小艇全部放下，一百名陆战队士兵随吕旷慢慢通过缝隙，刚转过拐角，就发现一名守在码头的盗匪。

马达声惊醒了这名盗匪，借着火把的微弱光芒，这人感觉不妙，拔腿转身就跑。吕旷无奈只好命人将其击毙。枪声响起，吕旷知道偷袭失败，只能强攻。山洞里面情况不明，一百人以十人为一组，打开手电后搜索前进。十人守在这个简易码头，其余人全部进入山洞。

“哪里打枪？”海鹞子猛地从床上跳下来，顺手摸到搁在床边的左轮手枪，海匪们虽喝了不少，警惕性不减，忍着酒精带来的不适迅速集中打大厅之中。

“砰！”枪声再次传来，在封闭的山洞中显得非常沉闷。“老大，外边来了一群官兵，正在往里面走！”大厅里海匪们陆续前来，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

“带枪的，都跟我走，咱们去会会那些官兵。剩下的守好咱们的仓库，三元你带着他们，千万不能让官兵发现！”海鹞子下令道，四十多名手持步枪、火筒的海匪跟着冲出去。

双方迎面碰上，顿时一阵枪声响起，两边都倒下几人。“往后撤，我们回到码头那边。”吕旷下令道，在这里面战斗太不舒服了，一开始的计划并不合适，山洞里非常昏暗，而且没有掩体、很不利于火力发挥，人数的优势也显现不出来。战士们拖着受伤的战友往后撤，海匪们一看官兵撤退，顿时精神大阵，海鹞子大喊一声，海匪们蜂拥而出。吕旷带人且战且退，这下有了准备再没有战士受伤，海鹞子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下光顾着埋头猛冲，已经有好几个被击中倒地。

“娘的，这些官兵还是以前那个鸟样，敢来我们大鱼洞，老子把他们全做了！给我冲上去，一个也不留！”海鹞子刚叫嚣完，一颗子弹嗖的一声打中了他的耳朵。海匪们见老大受伤，变得更加疯狂，再加上刚刚赶到的几十名持枪海匪，七十多人在海鹞子的吆喝下疯狂往外冲。

陆战队回到洞口后吕旷立刻命人对准山洞，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外面地方相对宽阔，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山洞里传来了喊杀声，接着几名海匪举枪冲了出来，上百支步枪和三挺机枪一起开火，几名海匪抽搐着倒下。后面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冲出来，海鹞子借着洞外枪口火焰带来的光芒看到手下死伤一片，赶忙下令停止往外冲，但洞口一段平直，子弹毫无阻碍的呼啸着飞进来，又有十几名海匪被击中。

海鹞子捂着耳朵往山洞深处飞奔，刚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自己的精锐手下就损伤殆尽，只有几名海匪跟着自己跑回来，这下亏大了，还是想办法跑路吧，那些官兵竟然有机关炮，子弹像不花钱一样，听枪声起码有五百人！海鹞子也不管三元等看守仓库的海匪，自己从一个秘密出口爬出来，躲到一块大岩石后面，等待官兵散去。

第二次进入有了经验，吕旷命几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在前，手电全开，慢慢向里面搜索，一有动静就开枪，当然，还得用棉布把耳朵堵住，不然山洞里枪声的回音能把耳朵震出血！

官兵打进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小小的海匪巢**，三元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为海鹞子和这点家当陪葬，早早地带着几名心腹往秘密出口跑。其余的海匪有的负隅顽抗，有的四处乱窜，但都被一一点名。很快陆战队士兵就扫遍整个巢**，问题是没有找到两个当家的，几名俘虏也不知道当家的跑哪里去——秘密出口只有海鹞子和三元知道。

秘密出口外三元带人抹黑想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突然听到一声低沉的惨叫——海鹞子的藏身处被一名手下踩到，正好踩在海鹞子的手上，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三元也没有听出这是海鹞子的声音，双方都以为对方是官兵，手上的武器立刻对准对方。海鹞子拿的是左轮手枪，比步枪方便，近距离射击占了便宜，但因为只有一人，身上还是中弹。

正在洞内四处搜索的陆战队士兵听到“噼噼啪啪”的枪声找了过来，循着声音终于找到秘密出口，到外面手电一扫，四人全部倒在山石上。事后辨认，海鹞子身中三枪，当场毙命，二当家三元身中一枪，另外两名心腹也中枪倒地，竟是自相残杀致死！

此战陆战队士兵有两人受伤，但都没有生命危险。广州号驱逐舰舰长吕靖有些不忿，还以为剿匪作战能训练一下水手，目前看来很少有海战的机会。大鱼洞之战后两艘船又多次出击，剿灭海匪总计七百多人，其中有三次是在海上进行的战斗，终于让吕靖过了一把实战的瘾。

海匪都是小渔船，排水量超不过三百吨，还没有火炮。吕靖只当是打靶训练了，广州号上五座单管127mm高平两用炮最高射速超过每分钟13发，更别说十三座放空机关炮，它们对于海匪的船只来说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海鹞子团伙的覆灭对于吕靖等人来说仅仅是个开始，更严峻的考验还在等待着他们。广东海匪纵横几百年，许多沿海村落世代以海匪为业，更多的人依靠着海匪圈子为生。剿匪舰队面临的不仅是海面上的武装团伙，还有以海匪为生的贫困百姓。

如果说海面上的剿匪使用的是纯粹的武力，那么同时进行的陆地剿匪行动就是军事与民事相结合。一开始军队的行动效果很差，得到消息后往往会扑空，这说明情报系统存在巨大漏洞。当地人提供的消息要不是假的，要不模糊不清，还有些线人提供情报后被谋害。经过总结，临时政府认为要想彻底剿匪匪乱，就必须消除匪盗存在的基础，那就是让当地人看到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民政部门配合军事部门强势介入，强行推行减租减息，对个别罪大恶极的地主进行审判，并强制推行高产稻种，尤其是在潮汕、广州湾、雷州半岛等最为猖獗的地区。之前吕梁对待地主阶层是非常宽容乃至纵容的，他把他们当成一个崭新的阶级去培养、引导，但并不意味着对违法行为视为不见。在这些盗匪猖獗的地区，临时政府用少见的强硬手段对待违背临时政府政令的地主和平民。很快，人心开始想临时政府这边倾斜，在热带雨林地区推广了橡胶种植、热带水果种植、整修道路等工程之后，这些地方的就业率和居民富裕程度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能用自己的双手和辛勤劳作赢得富裕的生活，谁还会铤而走险在大海上冒险？海匪们失去了根基，等待他们的只能是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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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大头

在世界势力范围划分基本明确的二十世纪初，一个新兴势力的崛起要面临着多方面的围剿，德国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德国统一后在俾斯麦首相的带领下逐渐实现了国家经济和军事的强盛，但他在争霸的道路上接连发动了两次世界大战，都被英美为首的国家打压，最终饮恨收场。又比如美国，在二十世纪初的时候美国的扩张之路被英国堵得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直到美西战争和一二战爆发，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工业优势，最终取代英国成为世界霸主。最奇怪的是日本，它在明治维新之后利用列强之间的争夺和东北亚地区没有地区强国的优势，先是在国运之战中击败满清，又在日俄战争中击败俄国，后又利用两大阵营的对立在一战中谋取大量利益，这才算是真正进入列强阵营。

吕梁对这些非常清楚，他不会掩耳盗铃的认为列强没有注意到广东临时政府的崛起和威胁，而且是一个内部高速发展中的广东革命政府，实践证明，革命者对西方人的态度往往是敌视的，不论是在中国还是土耳其、阿拉伯国家，大量信息表明，广东临时政府虽然没有海军力量，但陆军实力不容小觑，经过扩军后人数达到十万、武器装备比较先进、训练有素，这样的实力足以对列强在满清的统治秩序造成威胁，更别说广东本地工厂出产的产品正在中国各处与列强的产品展开竞争，只此一点就足以引起列强的重视。

临时政府也曾经使用各种方式，试图在西方列强之间打开突破口，比如各种物资的采购、军事技术的流出，但让人失望的是，就算是与英法严重对立的德国也对临时政府的媚眼不屑一顾。购买物资时要不是临时政府力争，会被他们大宰一笔；来自后世的军事技术交流，这是吕梁的杀手锏，用来吸引德国政府的美味，他原本相信德国会因为那些技术而对临时政府释放善意，而这也是前世很多穿越小说的常用伎俩。没想到德国方面先是不相信，等拿到一点实际检验后提出买断，却坚决不释放政治善意，甚至一艘来自青岛的德国巡洋舰在广州外海不断巡弋，目的很明确，就是武力威胁！

吕梁低估了西方人的无耻，在这个时代，西方人面对中国人时就像看一只猴子，怎么会平等对待呢？就算是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他们首先考虑的是怎么夺过来，而不是通过交易、谈判等手段，这才是纯粹的强盗逻辑！临时政府的各种举措非但没有得到西方的善意，还引发了许多或明或暗的举动：英国加强了在香港的驻军，并在暗中向广东海匪提供军火援助；八国联军刚刚撤离、慈禧还没有回到北京，李鸿章已经和西方签订了大规模的贷款协议，用于组建新军、应对革命党的威胁，其目的就是保证列强在中国的利益和满清对条约的履行，毕竟，临时政府并没有在公告中声明维持满清之前与列强的各种协议、保证并满足列强在中国的利益，临时政府对西方态度不明是列强最大的忌讳，但也是吕梁最不可能做出的承诺。

满清对广东革命做出了最强烈的反应，具体体现在了各省新军的组建上。与洋人的战斗和保年围剿革命军的战斗都表明，现有的军事力量已经不足以维护满族的统治，军事改革势在必行。南方富裕省份都在大规模编练新军，湖北、江苏、浙江、安徽、湖南、江西等省多至一镇、少至一旅，明面上的说法都是为了应对革命党的威胁，这也让朝廷无法反驳。东南互保之后朝廷对那些封疆大吏不再信任，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新任直隶总督兼署理北洋大臣的袁世凯身上。

袁大头自朝鲜发迹，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家族的协助，一路顺风顺水，小站练兵后担任山东巡抚，后加入东南互保，躲过了八国联军侵华时可能的损失，使其军队得以保存，这批军队成为他最大的本钱。

辛丑条约签订后李鸿章饱受骂名和洋人的侮辱，多次吐血后于1901年11月份去世，袁世凯顺理成章的接替他成为满清的顶梁柱。受广东革命的影响，洋人主动靠上来帮助满清编练新军，而最大的受益者正是袁世凯。除了北洋第一镇是由铁良统帅的全满人部队之外，其余的全部由袁世凯的亲信率领。

广东革命成功的消息传出后，联军主动让步，在关键的赔款数目上一减再减，从原本历史上的四点五亿两白银（分39年还清，本息共计九点八亿两），减少到了三点九亿两。之后提供了四千万两白银的军事贷款，用于朝廷扩建新军之用，这笔巨款几乎全部用在了北洋新军的组建上。

在这种大环境下，袁世凯的武卫右军扩编为北洋常备军，截止到1901年底，北洋第一镇已经编练完成，人数在一万八千人。当然，朝廷会首先照顾全部由满人组成的第一镇，但其战斗力有多强就值得商榷了。

保定北洋军营，自从募兵制改为征兵制后，按照计丁抽练的原则，条件为“实系土著良民，年在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身长四尺八寸，素无嗜好，不带暗疾”，大批青壮来到保定，成为北洋新军的一员。

“看来朝廷是急了，现在总督大人虽是署理，但已经实际掌握大清的军权。”北洋新军参谋处总办段祺瑞说道，他与教练处总办冯国璋、兵备处总办王士珍、总参议王英楷，受袁世凯所托，到保定督练新军。北洋新军是袁世凯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一定要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几人在军营四周巡视，一面探讨军队事宜。

“能不急吗？东南互保、视中枢如无物，洋人侵华、乱党肆虐广东，这一切都是因为朝廷兵力薄弱。宫保大人深受朝廷信任，李鸿章死后放眼全国，只有宫保大人能力挽狂澜！”总参议兼第二镇统制官王英楷说道，计划中的六镇全部有了框架，只需要不断的填充即可。

“先不说洋人，那和我们不一个层次，乱党和东南各督抚才是我们现实的威胁。东南督抚野心勃勃，但武备力量薄弱，不足畏惧。从得到的消息来看，最值得我们警惕的无疑是广东乱党。他们的军队数量庞大、训练有素、武器先进，连发步枪、机关炮、钢炮应有尽有，保年五万大军尽被歼灭。在广东的威胁下甚至有些督抚与其眉来眼去，据说张之洞就有意放纵广东乱党。我认为，要想应对南方威胁，六个镇的兵力还不够，更别说第一镇雄踞北京，不为宫保大人所用。”兵备处总办王士珍说道。

冯国璋皱了皱眉头，指着正在持枪训练的士兵道：“各位是否太过重视广东乱党？此等士兵以武卫军为班底，精选良卒，使用朝廷大借款购买西洋枪械、火炮，借用洋人军制、训练方法，难道仍旧不敌广东那个大财主的家丁？”列强贷款陆续到位后朝廷委托练兵处从西方购买武器装备、聘任教官，用于北洋军队的扩充，而负责采买的正是兵备处总办王士珍，冯国璋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仍对这些装备充满信心。而大财主的称呼是这些人对吕梁的蔑称，以冯国璋为代表的大部分北洋军官骨子里对革命党的军队看不起，认为只是大财主的家丁而已。

其余几人虽然对冯国璋的观点并不赞同，但对大财主的说法非常满意。练兵实际上就是烧银子，要不是朝廷此次大方的拨款，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招募如此多的兵员、购买如此之多的军械。袁世凯代表的北洋势力初步崛起，并基本控制了最精锐的北洋新军，但军权并不代表着一切，军权加银子才是王道，这一点袁世凯清楚得很，他没有稳定的钱财来源，练兵所费皆来自朝廷，一旦被其掐断供应，自己也得老老实实听其调遣，更不用说稳固手下了。李鸿章有盛宣怀为其捞银子，尤其是轮船招商局，自从袁世凯掌握大权后他就不断试探盛宣怀，试图将李鸿章的产业揽入怀中，但淮系势力仍旧庞大、盛宣怀尚未回应。好在广东吕梁就是个大财主，他手中钱粮无数，几千家工厂的商品行销内地，如果能从广东捞些好处那再好不过了。

不过，袁世凯的根基在北方，与广东相隔十万八千里，就算是朝廷下令用兵，那些南方督抚也不会轻易放开通道，任由北洋军过境。所以袁世凯在观望，等待局势进一步的变化，他甚至希望广东乱党能进一步做大，到时候朝廷和南方各省都会求助自己，到那时，才是北洋军发挥其实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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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孙革

北方磨刀霍霍，南方各省编练新军直指广东，大量军事政治情报通过调查局汇集到吕梁这里，一一审核批示后分发到各部门负责人手中。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吕梁仍旧保持着充沛的热情，但身体的疲惫不可避免的出现。大方向要自己一手把握，虽然具体的实施交给了忠诚的基因人手下，不过文件需要批复、命令需要签署、工厂军队需要视察、政党、行政、宣传、文化、农业等各方面都需要倾注大量的精力，甚至市政建设自己也得指手画脚。他对后世许多的不满都要通过现在改变，有些事很细小的东西，偶尔想起来就得让助手记录下来，并反馈到部门手上。比如市政建设中的城市规划、桥梁高度、地下管网等等，总不能穿越一回还要面临城市积水、河流上船舶被桥梁挡住等无奈吧！

幸亏大部分负责人都是基因人，与吕梁直接打交道的也是基因人，不然就得被他烦死。整天面对死板的基因人，满脑子的数据，即使是赏心悦目的吕敏等女性基因人也不能让吕梁感到轻松。征求吴月的意见后，吕梁将她调到了自己的身边，担任总理府秘书处生活秘书。对此吴月并不开心，但也没有抵触，担任教育部门副手的她这一年多来累但充实，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份工作，上万名女童享受到了受教育的权利。她正雄心勃勃的制定1902年教育计划时，吕梁的话让自己意识到她的使命其实是成为吕梁的妻子，而生活秘书这份工作恰好可以推动这一进程。当以为自己永远的离开事业，回归相夫教子的传统之路时，吕梁敏锐的感觉到了吴月情绪的低沉，他当然不是那个意思，生活秘书只是两人培养感情的暂时工作，也是舒缓吕梁僵硬大脑的良方。

对于朝廷的动作临时政府除了加强军备之外，并没有过于重视，其重心还是放在了内部整合上。广东是振国党的基础，通过各方面的建设，使广东成为最坚实的基础，成为以后将革命推向全国时的坚定后盾。

1902年1月，当全省剿匪运动达到高峰时，孙革等人抵达广州的消息也传到了吕梁这里。对于孙革代表的革命势力，吕梁内心一直很纠结。来自后世丰富的历史消息，让吕梁知道孙革的很多不足甚至可以说可耻之处，不论是人品还是其他，但又不得不正视这股势力。

“先生，欢迎回国！旅途劳累，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郑士良一直呆在广州，以前面对满清还需要东躲**，振国党取得政权后得以光明正大的出来活动。得到孙革出发的消息后郑士良根据日期，前往广州港迎接孙革一行。

看到郑士良后孙革的脸上的坚冰终于化开一点，一路上孙革阴沉着脸，陈少白等人也不敢多说，其实心里明白，革命首义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土财主取得，这对兴中会今后的发展非常不利。

“士良，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吕梁可曾对你们不利？”孙革下船后一面看着四周新奇的玩意，一面问道，随行的其他人也对四周的景象充满了兴趣。

郑士良适时说道：“振国党对我们还算友好，吕梁也曾经派人来表示如果先生抵达广州，可以到总理府一叙。”说到这里见众人的目光还是在别处，郑士良只好为众人解说：“振国党许多举动令人不解，他们有钱、有粮、有军队，占领广东后却在近半年的时间里按兵不动，只是在各处关隘驻下重兵，似乎满足于广东这小小的地盘。反之他们将大量的精力用在工厂、铁路公路、水利工程、城市改造、剿匪种地上，不过他们的努力不是没有效果，短短时间广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生看那些卡车、工地，是正在建设的广州港二期工程，这是临时政府的叫法。还有，先生的老家香山听说也通了洋灰路、建起了不少工厂，铁路线也正在往那边延伸，现在想去也有公交车通达，方便得很！”

“吕梁学的是高祖那一套啊！”陈少白开口道，几人边走边谈，登上了进入广州市区的公交车。少白的话让原本脸色变好的孙革再次陷入沉思，振国党的志向绝不会在广东停留，这样壮观的建设场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平整光滑的洋灰路，就算是在日本还有檀香山也见不到，卡车更是闻所未闻的东西！振国党深不可测，吕梁绝不是土财主那么简单！

来之前孙革是抱着与吕梁合作的想法，真正抵达广州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或许这次回来有些唐突，自己应该在海外继续整合各革命组织，在内地发展分会，扩大兴中会的民间基础，冒然与吕梁见面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孙革已经不是愣头青，革命也分先后，必须为以后做长远打算。他不是华盛顿那样的人，共和之后必然有自己的位置，而那个位置需要自己现在就努力争取。为实现目的他可以不顾给国家带来巨大伤害的日本提供的资助，甚至可以签订秘密协议，他曾说服自己，也说服其他人，一切为了共和，一切为了革命！

“先生，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孙革点点头，微笑着表示满意。这是一个旧式的旅馆，当然比不上路边那些新建的高档酒店宾馆，可惜兴中会可以使用的资金缺乏，郑士良也只能选择这么一家了。

简单吃过饭，洗漱一下，送走众人后孙革让自己的保镖武三守在门口，房间里只留陈少白一人。孙革用手帕在凳子上擦了又擦，然后才坐下，陈少白内心无奈的笑笑，这位会长先生其实对这家旅馆很不满吧，也是自作自受，谁让他挪用资金在日本购置房产呢！说起来日本那对母女先生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少白，振国党在广东兴风作浪、势力滔天，我怕这次回来还是无功而返，咱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海外，资金太少，必须扩大资金来源。与振国党比起来我们太寒酸了。”陈少白跟随自己多年，许多话对他说也没有顾忌。

陈少白对孙革了解的很，他是看到吕梁的事业心里不平衡了。这位先生对推翻满清、建立共和志向坚定，也有大才，就是有些时候小家子气了些。

“先生，吕梁家大业大，不一定能看得上我们兴中会，但毕竟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们可以向其陈述困难，作为同志，这位大财主不会不管吧，可以是钱财、可以是武器弹药，总之我们不能空手而归！”陈少白摸透了孙革的想法，孙革听后不住点头，自从与日本政府、华人帮会合作之后孙革的脸皮明显厚了许多，向振国党化缘这种事情也不见得多丢人。

吕梁对孙革的兴中会还没有重视到跪求其加入的程度，振国党自成体系，有基因人作为框架和支柱，军队为保障，新兴资产阶级和广大受益者的支持，孙革等人其实处于可有可无的地位。邀请他们主要是出于对这个时代革命者的尊重，如果他们还是不识时务、搞风搞雨，吕梁不介意抛弃与他们的合作，现在他的重心还是放在了自身的强大上。

受制于惠州港天然条件的不足，更大规模的造船厂选在了湛江港。虽然现在广东对海运的需求还不是很大，这主要受制于广东的产品受到了清廷的封锁，大部分内部消化，但在可以预见的不久的将来，广东的主要运输方式将是海运，还有军事用途，所以现在就必须极力扩大港口和造船厂的规模。除了湛江以外，汕头港的建设也已经开始，再加上惠州港和广州港，广东在铁路延伸到其他省份之前，海运将成为主要的运输方式。

湛江造船厂，按照规划，这里将以民用船只为主要产品。一期工程已经完工，拥有五个船台，四艘海轮正在建造之中。虽然工人技术和熟练度又很不足，但采用流水线和预制件方法作业，一艘海轮的建造工期预计为三个月，之后还会进一步缩减，直到达到二战美国水平。

军用舰只的建造还是放在了惠州造船厂，这里与钢铁基地紧密相连，保密性最高，与惠州重工业基地的距离近，方便运输。吕梁正在这里考察，造船厂从去年十月至今已经有三艘广州级驱逐舰下水完成海试，今年一月，南海级巡洋舰的第二艘东海号也从钢铁基地的船坞中驶出，正在进行海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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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潜艇

一年多的人才培养让各方面的人才不再那么捉襟见肘，但要说人才充足还不现实。工人、军人、教师、管理人才、司机等等的培养还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这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完成的，而这也是钢铁基地和造船厂没有大爆船只的原因，没有那么多的熟练工人、合格水手，只能一步一步来。

从湛江港离开后吕梁又来到了惠州港，军舰还是他最重视的一环。按照现在的情形，打败满清、统一全国并不是太久远的事情，现在必须未雨绸缪，毕竟，吕梁的目光不仅仅放在国内，几亿人口，和将来十几亿人口需要更加广阔的生存空间。

即使只有两艘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吕梁也信心十足，它们是二战水平的战舰，技术水平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多年。战舰不仅仅看大炮口径、射速、射程、精准度的，还有船只的装甲、航速、结构等等，是一个系统工程。如果没有钢铁基地，吕梁即使是舰船专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代的中国造出那些战舰，更别说战列舰。

战列舰，海洋的霸主，可以主导国家和世界命运的一种大杀器。现如今能够建造战列舰的国家就那么几个，它们是国家实力的象征，是钢铁的堆积。吕梁手下的造船厂还没有能力建造那种大杀器，但钢铁基地的船坞里，一艘战列舰正在建造之中。以钢铁基地的产能，包括钢板等许多零配件由工厂提供，这艘战列舰下水也需要八个月的时间——钢铁基地的产能不可能全部用于这艘战列舰，基因人的制造现在是大头，还有许多的机械、矿石需要钢铁基地提供。

吕梁此次来的目的并不是那艘战列舰，它可以慢慢建造，何况人才也需要积累。他的目的是造船厂一处秘密船坞中刚刚下水的舰只——潜艇。

造船厂隔壁的山崖，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异常，但内部已经被掏空。巨大的空间里许多工人正在忙碌，做好第一艘潜艇下水的准备工作。

这个时代潜艇还没有受到重视，即使1899年法国潜艇用鱼雷击沉了英国战列舰“马琴他”号，各国也没有真正正视潜艇这种水下杀手，直到一战时期德国采用潜艇击沉英国大量商船，给英国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之后，各国才真正重视了潜艇的应用，而潜艇的战术也在那时成熟。

潜艇不是夺取海权的兵器，而是破坏海权的兵器，尤其适用于水面实力弱小的国家。对于广东来说，大型战舰建造周期长、水兵培养困难、战斗经验缺乏，在这样的情况下潜艇成为一种有力的补充。

这艘潜艇被命名为海狼级金枪鱼号，建造时间三个月，以二战时期德国u型潜艇为模板，可携带五支鱼雷，水下航速7节，水面航速12节。这种潜艇在二战时期功名显赫，也是钢铁基地现在能制造的最好的潜艇，当然，造船厂的工人和技术人员成熟后可以借用钢铁基地的技术资料，生产更加先进的潜艇，但那样的情形至少也要十几年后教育普及、完成几轮人才培养时才行。

按照计划，海狼级潜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将成为海军的主战潜艇，因此计划第一批生产十艘，完全相同的建造模式将大大减少潜艇的建造时间，当工人熟练、艇员健全之后，第二批三十艘也将随之开始，到时东亚水下将成为这些海狼的狩猎场！

吕梁将重心转移到海军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按照原本的计划，海军缓慢扩充，陆地方面将于1902年1月开始主动出击，向西方向攻略广西地区。但从英国和日本传回的消息让吕梁不得不改变计划，加快战舰的建造速度、大力发展潜艇，进入整军备战之中。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乘坐百夫长号回到伦敦时受到了巨大的责难，他率领联军在中国天津作战的失败举世皆知，但这并不足以影响到他，西摩尔家族是海军世家，在英**政两届拥有巨大的声望。让西摩尔头疼的是宝藏运输舰队的失踪，是的，失踪，西摩尔一手负责宝藏运输，并在其失踪后调集军舰展开了长达两个多月的搜索，从东亚海面到台湾海峡，甚至南中国海都有他们搜索的踪影，但始终没有找到舰队的踪迹和线索，三艘战舰和十艘运输船像是在大海上蒸发了一般。

宝藏失踪不仅是英国的损失，也让联军其他国家非常不满，一致将枪口对准了联军海军统帅西摩尔中将。要不是广东革命起义的爆发，联军会在条约中将宝藏的损失加上去，那就不是四亿两白银那么简单了。

运输船还罢了，几艘战舰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找不到舰队也只能当成遇到风暴沉没，但西摩尔中将被当做替罪羊，只能黯然离开海军岗位，原本历史上西摩尔回到英国后大受欢迎，并在不久后升任海军上将，这样的结局只能说是因果报应吧。

宝藏的损失对于大英帝国来说是不能容忍的耻辱，虽然可以无视其他国家的指责，但脸面还是要的，即使找不到，也要在其他地方补回来。西摩尔家族也要挽回损失的声誉，在多方运作之下，英国上层将目标对准了广东临时政府。他们声称，广东临时政府袭击了联军的运输船队，作为报复，英国将组织对临时政府的军事打击！这样一来，至少可以转移各国对英国的不满，减少国内对西摩尔家族的指责。

自从吕梁的自强集团崛起后许多英国商人就开始运作打击这一新兴商业势力，他们的许多商品包括棉布等在广东的销售几乎停滞，虽然在中国其他地区的销售影响不大，广东也不是最重要的市场，但损失还是存在的。后来自强集团的商品开始向内地渗透，英国商人的不满与日俱增，通过庞大的政商关系，商人的不满延伸到英国政府上层。

当时与满清的战争还没结束，南非也牵扯了大量的精力，自强集团也没有威胁到他们的根本利益，加上其美国背景，英国暂时将广东的事情放在一边。没想到自强集团的老板，一个中国的土财主竟然直接发动武装起义，占领广东！这是英国无法容忍的，他们不可能不扩张，如果他们击败满清，那么西方在中国的市场将全部失去，英国的情报人员知道广东工厂扩张的恐怖，这样下去，很难说会不会在远东崛起一个强大的国家。

在英国的主导下，西方为满清朝廷提供了大量的军事贷款，并运输了大量的先进武器，用以武装满清的军队。但这还不够，保守党领袖，英国现任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认为，满清军队的实力在短期内影响不到广东革命政府，现在不能坐等广东的壮大，必须采取实质性的措施，遏制这个新兴势力。

问题是英国目前也深陷困境之中，第二次布尔战争如火如荼，大量陆军士兵被派往南非，围剿布尔游击队。可恶的德国人，在全球各地寻找大英帝国的麻烦，本土还要面对德国公海舰队的威胁。进攻广东必须使用大量的陆地军队，这对英国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攻陷广东后也不一定收获多大的利益，那些工厂英国本土多得是，搜刮钱财也麻烦。

至于重新组织联军，没有巨大的收益是说不动其他国家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动日本进攻广东。日本已经占据台湾，俄国也在东北拥有巨大的利益，两国最近已经在东北显露出矛盾争端。英国的远东政策是利用日本制约俄国的扩张，但日本这个小弟似乎太弱了一些，面对北极熊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是欧洲国家也有些心底发凉，更别说日本了。要想鼓动日本，必须送给他更多的利益，而广东的财富就是极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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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无法抹去的伤痛

远东暗流涌动，满清磨刀霍霍准备对付内部资产阶级革命势力，日本和俄国在朝鲜和东北边境不断出现摩擦，八国联军侵华造成的火光还没熄灭，战争阴云再次笼罩在这片大地。

日本首相府，西园寺公望正在接待英国驻日本大使卢瑟。现阶段的日本，在甲午战争中战胜满清后雄心勃勃，伊藤博文、山县有朋、西园寺公望、桂太郎等近代日本及其优秀的政治家规划着日本崛起的道路。狭小、贫瘠、地震频发的国土实在不适合几千万日本国民的生存，这样优秀的种族应该拥有更加广阔富饶的生存空间。令人愤怒的是，海洋对岸那些土地上竟然生存着如此卑劣的种族，他们只是糟践了上天赋予的权利。这样的土地应该有大和民族来继承，也只有大和民族才配生存在那些土地上！

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是日本在国际上的首次亮相，但这并不是西园寺公望等人所追求的，那只是阅兵式的展示，要想得到国际的认可，就必须拥有相称的国力，不然，就只能活在西方列强的阴影之下。西园寺公望犹记得当年的“黑船事件”、“神奈川条约”，这是日本的国耻，当时不到二十岁的他就发誓再也不让日本承受那样的耻辱。

秉承西乡隆盛等维新三杰的意志，日本终于在甲午战争中以国运相赌，战胜压制了日本几千年的华夏。但日本的国力还是太过弱小，针对俄国的“十年卧薪尝胆”计划截止到现在，“六六舰队”已经完成组建，采购的新式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构成了联合舰队的核心。陆军常备军也拥有几十个师团，短时间内可以动员上百万士兵，日俄之见必有一战，这是日本上下的共识，而国家也是为这方面准备着。

“卢瑟大使，欢迎到首相府做客。”西园寺公望用最真诚的语气和态度迎接着卢瑟，对于日本来说，英国就是国家崛起的最大助力，也是这个世界的霸主。迎接英国的客人再怎么谦卑也不足为过。

“首相阁下，本人此次来是受英国首相的委托，与贵国探讨发生在满清东北的争端问题。英国与贵国是最好的朋友，非常愿意看到贵国的强大。”卢瑟说道，遏制俄国的扩张是英国的既定国策，不论是在东欧、克里米亚、土耳其还是在远东。

“本人非常感激贵国的好意，英国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日本愿意成为英国最可靠的的朋友。但俄国的贪婪永无止境，他们在远东的扩张影响到了英国与日本的利益，日本与俄国的势力接壤，恐怕会受到他们的威胁，希望贵国能提供帮助，毕竟，日本的国力太过弱小，面对庞大的俄国有些力不从心。”

“当然，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俄国根本算不上文明国家，他的贪婪只会扰乱世界的秩序，这也是大英帝国无法容忍的，也是日本的障碍。为了帮助朋友，我们的造船厂正在为您的国家提供先进的战舰，但有一个问题比俄国的威胁更需要迫切解决。”

“哦，卢瑟大使说的是满清吗？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干扰我们，至于美国，这个商人国度正忙着赚钱、修铁路，也不应该是问题。”

“不，首相阁下，请将您的目光往南看，满清的广东地区崛起了一支革命力量，他们占据了整个广东省，大肆扩充军队，这对远东的秩序是一个威胁。而且广东离福建、台湾都很近，如果让他们击败满清，建立起强大的国家，那么远东将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不能忘了，那片土地几千年来就是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

日本对满清的势力变更非常敏感，西园寺公望早就注意到了广东，革命党在日本也有广泛的活动，而且日本政府还给与他们支持，作为交换，与他们签订了秘密协议以获得更广阔的利益。不过这只是远期投资，付出很小，那个孙革自己也听说过，奇怪的是广东起义竟然与孙革没有关联，所谓的振国党和吕梁都很陌生。派出的大量情报人员传回的情报让日本上层对广东革命党有了大致的认识。与山县有朋等人商量后认为，革命党将对满清的统治造成巨大的威胁，而且对日本的态度也不明朗，经过试探，日本外派人员甚至不能进入临时政府的总理府！这只能说明临时政府对日本并不友好。

俄国的威胁迫在眉睫，日本上层还没有决定是否干涉广东，西园寺公望也在犹豫，对俄国的战争必须全力以赴，这又是一次国运之战，容不得半点马虎。

“大使阁下，日本方面也很担心广东革命党的威胁，但现在国家正全力应对俄国，恐怕没有多少精力用在那边。”

“我能理解日本的顾虑，广东没有海上力量，所以如果干涉的话必须投入陆地力量。英国政府提议，由英国提供一千万英镑贷款，作为日本出兵的军费，击败广东革命党后所得双方平均分成。需要提醒您的是，广东历来是满清的富庶之地，吕梁的革命党也建设了几千家工厂，据说还有不少重型企业，比如钢铁厂、造船厂，甚至汽车制造厂，这说明他手里有不可估量的财富，才能支撑如此庞大的工业建设。”

“什么？竟然还有钢铁厂、汽车厂！”西园寺公望睁大了眼睛，钢铁对日本的诱惑超过了其他，日本对广东的关注源于自强棉纺织厂的建立，但由于广东的产品外销的比较少，对日本的影响不大，就没再继续投入关注。但钢铁厂不同，日本从1894年开始大力建设八幡制铁所，截止到目前年产粗钢四万多吨、生铁五万多吨，根本无法满足日本的需求。不知道广州钢铁厂的产量如何，如果是一个年产粗钢超过十万吨的钢铁厂，那么只此一个理由就值得日本考虑动手，更别说还有汽车厂等新鲜玩意，这东西就算是在美国都没有几家。

西园寺公望不知道的是，惠州重工业基地的规模远超其想象。超低的建设成本和充足的机械使惠州钢铁厂一再扩充，1901年全年生产的钢材和生铁的产量分别是十三万吨和二十万吨，这还是熟练技术工人不足导致的，经预计，1902年全年钢材产量将达到三十万吨，虽然与美国的一千多万吨相比只是个零头，但增长的速度惊人。

卢瑟离开后西园寺公望立刻找到山县有朋、伊藤博文等人，一直以来对广东革命党的忽视是他们的失误，几人商量后认为应该立即加大对广东的情报搜索力度，尤其是那些重工业企业，这个时代那些企业就是最宝贵的财富。到了他们的位置，可以对金银珠宝不屑一顾，但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增强国力的机会。

山县有朋家的榻榻米上，几人盘腿围坐，这些人和身后的家族可以说是日本崛起的支柱，主导了近代日本的一切重大决策。皇宫里的天皇家族只是一个精神支柱，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权力。

一位国色天香的少女为几人展示着赏心悦目的茶道，西园寺公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道：“还是各位会享受，尤其是这位少女的茶道，不比那些大师差多少啊！”

山县有朋示意少女离开，笑着说道：“她是我在樱之道茶室找到的，现在专门为我贡献手艺，各位如果喜欢，可以多过来喝茶。西园君，这次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这些人在明治时代轮流作为首相，执掌朝政，但遇到重大事件就会汇集起来商讨解决办法。

“昨天英国大使卢瑟前来拜访，我从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这个消息一直以来被我们忽视——满清的国土上出现了一个革命党主导的省份，广东省目前拥有陆军超过十万人，全部是按照西方陆军训练编制的新式军队，装备先进、火炮众多。最关键的是他们竟然拥有钢铁厂！”

“西园君，满清不是已经有钢铁厂了吗？张之洞的汉阳钢铁厂，我们正在想办法取得汉阳铁厂的主导权。”大隈重信说道，此人一向与西园寺等人不对付，他是宪政党人，而西园寺公望、伊藤博文都是立政宪友会的党徒，山县有朋、桂太郎则是军人出身。虽然政党不同，但几人还是经常坐在一起商谈国事。

“大隈君，广东不但有钢铁厂，还有与钢铁厂配套的其他工厂、造船厂、机械厂、汽车厂等等重工业工厂，据说超过了一百多家，但其规模和矿石来源还不得而知。另外，全广东已经有工业企业三千多家，几乎达到了全日本的一半！”

这个消息对众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明治维新这些年来，众人殚精竭虑之下才取得现在的成就，没想到小小的广东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拥有与日本相媲美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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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福建的动向

“这么说卢瑟来的目的就是怂恿我们向广东开战？这样英国会得到什么好处？”山县有朋沉思片刻，如此说道，这说明他已经心动，实际上房间里所有人都已经心动。

“英国人在满清有巨大的利益，辛丑条约中规定的赔款也需要稳定的满清政府偿还，而革命政府并没有公开承诺过获取政权后偿还那些赔款、继续履行条约，这对西方列强来说是最大的不满所在。”

“一个对西方保持敌视态度的政权是不可能长久的，广东方面太愚蠢，吕梁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充其量算是热血上头的土财主。这样的财富我若不取，天必谴之！”

“不错，如果我们战胜广东，就必须和英国商定好战利品的划分比例，这一点倒不急着商量。问题的关键在于大日本帝国还要面对俄国的威胁，我们是否能在攻打广东时获得西方的支持、俄国是否会趁机发难？”

“国际局势方面，有英国的支持我们不必担心别的国家。西园寺君，国家能否承担出兵广东的军费？”

“英国会提供一千万英镑的战争贷款，战胜广东后采用战利品偿还。我认为这些钱足够出兵所用，而且海军方面只需要出动一批运输船和护航战舰即可，这次战斗，关键在于出兵数量和后勤保障。”西园寺公望说道。

桂太郎抬手示意，跪坐一旁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儿玉源太郎恭敬的行礼后才说道：“陆军方面本土驻军加台湾驻军一共拥有常备兵力三十五万人，一千多门火炮，其中二十五万可用于海外作战。战时还可以动员超过两百万后备兵员，但这样的规模是为了与沙俄的战争准备的，耗费巨大，需要举国之力才能完成动员武装。当然，对付广东革命党这样的新兴势力，常备兵力应该足够。需要注意的是，为了应对俄国的威胁，至少要有十万名士兵不能动用，也就是说，对付广东我们能拿出十万名士兵，再多就会影响国家的发展和对俄国的战争准备，毕竟，国家的物资大多用在海军上。”儿玉源太郎此时担任陆军大臣，说这些话未尝没有叫苦的意思，明治维新以来国家在海军上的投入巨大，陆军分得的资源不及海军的零头。从与满清的甲午战争和前年的战争就可以看出，陆军的装备几乎没有改善，一直都不如满清的军队。

以海军为重的决策不容更改，日本要想走向辉煌必须有一只强大的海军，这在内部是共识。众人没有在意儿玉源太郎的叫苦，看向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他立刻端正姿态，行礼后说道：“海军方面也要面对俄国远东舰队在海参崴的战舰，但提供护航这个任务一定能够完成，而且保证不会出现纰漏。面临的问题是海军没有足够运送十万人的运输船和后勤物资运输船，需要征调民间船运会社的船只。”

“这不是问题，我会协调此事。”山县有朋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诸位，此战对于帝国的重要性不下于甲午之战，如果帝国胜利，国家的实力将迎来爆发式的增长，面对俄国的战争也会更有把握，所以还请诸位回去后马上开始战争的准备工作。”崛起中的日本绝不像满清那样暮气沉沉，巨大的利益和疯狂的民族性格让这个国家充满了侵略性，一旦遇到合适的攻击对象，就会露出尖利的牙齿，狠狠的撕下一块肉，成为国家崛起的营养。现在广东也成了日本的猎食目标，幸运的是消息很快被传送回惠州，茶桌底下领先时代的窃听设备让山县有朋等人想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被潜伏在山县有朋家的基因人情报员得知，并通过电报传出。而这位情报员正是刚才展示茶道的那名少女。

在英国也同样如此，西摩尔家族中一条电波通过接力的方式回到了惠州，信息汇总后交给吕梁，他立刻改变计划，开始战争的准备工作。从始至终他就没有低估列强的野心，崛起的过程中必然面对许多的阻挠，原本的计划是趁日俄战争时期日本无暇他顾，在背后捅上一刀，现在战争提前，原本的计划也要修改。

陆军人数还要继续扩充，广东上千万人口，加上周边省份源源不断过来打工、谋生的人，扩充到二十万人轻轻松松。各式工厂和高产稻种让扩军的成本降到最低，再说吕梁也不缺钱，光是海底金银矿产和沉船打捞就足够花销，还能以大规模的投资促进广东经济的发展。

根据各种情报综合后的估计，英国等其他国家不会实质性的排出兵力，俄国的战争准备还没有完成，也不会在此时与日本开战——旅顺等要塞尚未完工，最重要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也没有修通，原本历史中俄国极力拖延就是为了在铁路修通后再开战，而日本也是为了在铁路修通前开战。这样一来日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备战与广东的战事，即使如此，战争准备完成也要在几个月以后。数十万人的战争准备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部队集结、武器准备、弹药生产储存、编制调整、情报搜集、战斗计划、食品药品等物资准备、后勤安排等等千头万绪。革命军总参谋部预计日本的战争准备大致在1902年的四月完成，四月底战争爆发，这时候广东还没有进入雨季，如果继续拖延将会浪费持续六个多月的雨季，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海军方面在实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之前，吕梁不会让他们冒然出手，战舰可以再建造，合格的水兵损失了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培养，这是吕梁不希望看到的。他的海军拥有几十年的技术优势，完全可以在形成数量优势后再与敌人战斗。到四月份时吕梁手里只有两艘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这样的水面实力不可能正面硬拼，也不适合抛头露面。

如此一来战斗肯定会集中在陆地上，好在陆军没有那么多担忧。截止到1902年1月，三个军十万名士兵已经整训完毕，第一军甚至装备了三千两卡车和一千多量吉普车。除了机动车辆的差距，三个军在其他装备上没有任何不同，迫击炮装备到连，92式步兵炮装备到营，122毫米榴弹炮装备到旅。虽然广东地区在吕梁的努力下水泥公路普及到各乡镇，潮州至雷州，广州至韶关等多条线路也已经修建完毕，交通条件非常便利，但其他省份的道路完全是土路，并不适合重炮的牵引，超过122毫米的重炮跟随不对行进时将成为一个灾难，所以陆军并没有装备更大口径的火炮。不过现有的火炮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能完胜包括法军、德军在内的军队，可以说领先世界！

除此之外，第四军和第五军的组建也提上了日程，谁也不能肯定与日本的战斗会持续多长时间，未雨绸缪是必须要做的。按照推测，日军只能从沿海地区登陆，所以部队的布防重点放在了沿海容易登陆的地区。广东海岸线绵长，不可能在所有的地方都布置兵力，总参在沿海地区布置了四万人的兵力，而第一军利用沿海地区公路铁路交通便利、装备卡车等车辆多的有利条件，布置在广州地区作为总预备队，说起来广州也是日军最容易登陆的地点了。

在全力应对日军禽兽的威胁时，一条消息让吕梁不禁愕然，还真是多事之秋，自己是肥肉吗？谁都想咬上一口！

坏消息来自福建福州，福建新军——暂编陆军第十镇向潭州、厦门一线集结，目标直指广东革命政府，闽浙总督许应骙准备成为满清围攻广东的马前卒。许应骙督闽已久，在闽浙根深蒂固，因为反对戊戌变法，深得慈禧欢心。广东革命后许应骙大惊失色，他的老家在广东番禹，深怕老家受到波及的他立刻派人前往广东与革命党秘密接洽，没想到他的家族在番禹无恶不作，以前仗着许应骙的权势无人敢惹，革命后又拒不执行临时政府减租减息、废除裹脚、剪辫等政策，还派人抢夺政府运输高产稻种的车队，被临时政府下令剿灭，家族成员大部分进入监狱。

许应骙得知此事后大怒，恰逢福建新军开始组建，他一开始还不上心，家族大变后立刻全力投入新军的组建之中，并在闽浙大肆宣扬革命军要消灭地主，分钱分粮分地。在巨大的声望影响下闽浙地区的大地主捐献了不少钱财物资，闽浙，尤其是浙江历来是财赋重地、富庶之乡，组建新军的钱粮很快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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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不自量力

在原本历史中福建新军要在辛亥革命前夕才基本完成第十镇的整编，后来成为革命的主力。现在在许应骙的全力投入下新军组建速度惊人，从常备军、绿营及湘军直接改编来的五千多旧军成为新军第十镇的主力，另外新招募青壮五千人，又通过洋行，特别是英国人的洋行购买了其正在淘汰的步枪、火炮，甚至还有三门机关炮。

第十镇统制孙道仁（原本历史中在1906年才担任）在经过近一年的整训后向许应骙拍胸脯保证，第十镇已经成为一支强军，足以应付广东乱党。许应骙大喜，立刻上书表示闽浙军事准备已经完成，即日发兵剿灭乱党。原本在1902年被弹劾下台的许应骙因此受益，继续担任闽浙总督。

福建的消息让吕梁措手不及，如果没有日本入侵在即，他不介意顺势击败福建新军，攻占福建省。可惜此时革命军大部分都在沿海地区布防，准备应对日本人的侵略。面对福建方向的潮州地区只有第三军第二师一个旅的部队八千多人，击败新军没有问题，但抽调不出更多的军队用以占领整个福建省。不得不说许应骙选了个好时候，让吕梁愤恨不已，既恨许应骙的不识时务，又恨日本的狼子野心。

让广东方面奇怪的是许应骙、孙道仁等人哪里来的自信，以一镇一万余人的兵力就敢攻击拥有三个军十万多人的广东？调查局没有得到那方面的情报，吕梁也只能将精力放在整军备战上。

刚从日本回国没一个月，许崇智就被任命为新编陆军第十镇第二十协、第一标标统，相当于团长的位置。要知道此人目前仅仅十七岁，小小年龄就担任标统，但军队中都认为理所当然。因为此人是许应骙的侄儿，1901年由许应骙保荐去往日本士官学校第二期炮兵科留学，因为新军组建，缺乏军官，此人又被许应骙紧急召回，担任标统。

许应骙的私宅中，一场晚宴正在进行，桌子上做了四人，许应骙、孙道仁、许崇智，还有一人是与许崇智一起回国的，名为邓荫南！

“总督大人，日本人一诺千金，他们只看重广东的那些工厂，其余的一概不取。”邓荫南笑眯眯的说道。

“你既与崇智一起回来，就是我的朋友，但据我所知，你与乱党有些瓜葛，朝廷与乱党水火不容，你岂不是自投罗网？”许应骙突然发难问道。

许崇智东渡日本后立刻被兴中会的理念吸引，与孙革、邓荫南等人过从甚密。孙革前段时间在广州感触颇深，不久后就离开广州，回到日本后继续寻找兴中会的政治道路。后来西园寺公望派人找到他，说日军即将攻打广东革命政府，并许诺事成之后加大对孙革的支持力度，条件就是让他想办法扰乱广东内部。刀架在脖子上，孙革不得不答应，如果不同意，他绝对走不出首相府。

事后孙革仔细掂量，突然发现这是兴中会发展壮大的良机——振国党被剿灭后兴中会可以趁虚而入，接过广东革命力量的大盘，还能得到一大笔发展资金，而且广东战争之后必然出现混乱，这也是兴中会发展的好机会。但如何扰乱广东的后方是个难题，那里水泼不进，兴中会根本没有发展起自己的势力。

恰好邓荫南汇报说有一名留学生是闽浙总督的侄儿，其家族被革命党剿灭，与广东有血海深仇，其叔许应骙正在编练新军准备攻打广东。于是孙革立即派邓荫南随许崇智回国，联络许应骙，约期与日军共同进攻广东。

“呵呵，总督大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次您与兴中会、日本都有着共同的利益，杀了我简单，项上人头您可以随时来取，不过战胜广东后的那块大蛋糕就没有您的份了，要知道日本出兵数量可不是第十镇可以比拟的。”

“除了福建外你们还有没有联系别的总督？”

“没有，蛋糕就那么大，吃的人多了怎么分得开？再说您家族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福建对广东的战事不可避免，但其他督抚就不好说了，再者封疆大吏与日本这样的帝国合作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事，也只有您才可能加入进来。”

这样赤果果的说法让老成持重的许应骙也不禁大汗淋漓，心说这些乱党胆子忒大，光明正大的与朝廷、日本合作。不过说起来，虽然家族之仇不能不报，但这万多人的兵力自己也没底，两江总督刘坤一至今没有给自己回信，张南皮根本不打算出兵，两广总督陶谟至今还在广州的监狱里，广西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兵力，北方新军正在组建，再说谁也不愿意北洋兵马过境，那袁世凯也不是个善茬。如此一来借助日本人的手也不是不行，但此事必须绝对保密！

“此事牵连甚广，你和身后的人能保证不泄密吗？”许应骙说出自己的顾虑，侄儿许崇智年轻气壮，见叔父仍在犹豫，忍不住劝道：“叔父大人，爷爷逝于乱党与家族的争执，家父与许家上百口子人都在监狱里受难，光凭福建第十镇这么点人救不出他们啊！日本人和兴中会既然肯这么做，就不会让消息流传出去，还请叔父早下决断啊！”

孙道仁可是对许应骙打过包票，第十镇绝对能打败广东乱党，许崇智这么说就是打他的脸啊。虽然不爱听，但孙道仁也知道广东富庶，传说吕梁家财万贯、冠绝全国，比朝廷里的国库还要丰厚，要不他怎么不管真实情况如何就敢说能打败乱党呢。

许应骙终于下定决心，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父亲不是乱党所杀，但也是被他们气死的！至于泄密后朝廷的反应，先仍在一边吧，自己的政敌张南皮等人正在试图弹劾自己，李中堂死后朝廷的局势对自己很不利，也不差这么一点了。

1902年3月中旬，日军还没有出动，福建陆军新编第十镇就在潭州集结完毕，孙道仁意气风发，不过这支军队能发挥多少战斗力还是个未知数。军人一半是旧式军队改编，一半是新招募的青壮，训练方式虽采用德国陆军，但根本没有懂得新式军队训练方法的军官，孙道仁也只是在日本考察了半年时间。于是这支军队就成了四不像，从军装、武器装备上看确实是新式军队，从军容军纪、平日训练看又充满了旧式军队的痕迹。

1902年4月13日，一支庞大的船队从横滨港出发，其中包括护航战舰，新式战列舰富士号、八岛号，新式装甲巡洋舰浅间号、常磐号、八云号和另外五艘老式战舰。一百艘运输船，共运载士兵三万多名，分属日本陆军第三师团和第十六师团，另外还有火炮、弹药等补给物资。日本在英国的支持和西方列强的纵容下，开始了与广东革命政府的战斗。

与此同时，日本陆军本土驻军第二、四师团、台湾驻军第八师团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作为第二第三批登陆部队。日本的这次军事行动没有引起国际的太多注意，大多认为双方实力相差太大，战事会在短时间内结束，并以日本的胜利告终。各列强驻远东的舰队只有英法各派出一艘观察舰，跟随日本海军行动。

广东临时政府的隐在盟友沙皇俄国，上层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广东这股势力，也不会想到这次战斗会对几年后的日俄战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沙皇尼古拉二世甚至没有听说过广东革命政府和吕梁的名称，满清已经不在世界秩序之内，这里似乎成为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而这正是吕梁所希望看到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势力被过早的关注，即使在英国背后的鼓动下日本集结大军发动战争，也没有在世界上引起过多的关注。这是好事，闷声发财才是王道，再过一段时间才是展示华夏力量的时候。

低调并不意味着不反抗，海军迫于实力弱小，此次战斗不会出动，但战舰仍在制造，合格的制造工人、水兵也在不断培养，造船厂和港口也在不断扩大规模。

1902年4月10日，日本大军出动前三天，广东的战争准备工作基本完成，陆军各部抵达指定位置，后勤保障体系完善，铁路和卡车会使物资在第一时间运抵战场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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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张开獠牙

广州工业基地和惠州工业基地是临时政府明面上的关键点，也是此次日本大军来袭的主要目标，而位于惠州沿海的钢铁基地则是核心，在惠州港附近，岸防炮的数量再次增加。105毫米、155毫米、288毫米级口径的火炮，105毫米榴弹炮惠州的军工厂已经仿制成功，能够大批量生产，陆续装备到部队，它的应用范围广泛，陆军的炮兵旅，海军的军舰、岸防都有它的身影。而155毫米和288毫米的火炮现在只能从钢铁基地中生产，原本惠州港附近拥有八门大口径岸防炮，现在已经增加到十八门。

广州、汕头、湛江等拥有港口和造船厂的地区也安置了岸防炮，尤其是广州地区，岸防炮的数量达到了三十门。在接近造船厂、港口、工业基地等重点防护的沿海地区都修建有岸防工事，但这些只是为了防止日本海军舰炮的轰击，保护工业核心。

广东海岸线绵长，根本不可能做好所有地区的防护，而吕梁原本的计划也是把日本陆军放进来打。那么问题又来了，广东人口稠密，广州、惠州工业基地离海岸线都不是很远，日军在任何一点登陆都会给广东造成巨大的影响，几十万人的战斗需要的战场非常大。

幸运的是，早在一个月之前调查局就收到了日本分部发来的机密情报：登陆地点已确定，广州湾虎门！潜伏在山县有朋豪宅之中的少女，基因人情报员得到的不止是日军的登陆地点，还有登陆规模、舰队规模、陆军师团名称、登陆计划。谁也不会怀疑一个精通茶道的十五岁少女，还拥有一切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家族历史、邻居评价等等，竟然是一名特工精英，调查局代号：黑寡妇！

虎门原本就是广东边防重镇，广东**后吕梁下令集中建设海防工事，重点放在广州、惠州等地，虎门并不受重视。这主要是因为受制于钢铁基地的产能有限，虎门作为广州的门户，如果军工厂和钢铁基地产能增加，这里是必须要建立强大的岸防工事的。

多说无益，既然虎门没有阻挡日军的工事，那就把他们放进来打，这样一来就需要清空战场，好在虎门附近本是边防重镇，人口很少。在临时政府强大的组织下，虎门镇四千多名普通民众被转移，人数少有利于保密工作的进行，但日本在虎门地区不可能没有内线，迁移民众的行动一定会被日本方面察觉。

按照吕梁得到的消息，日本选择在虎门登陆是经过细致考察和深思熟虑的。虎门地区没有像样的防御工事，革命军只在这里放了一个团的兵力，登陆部队受到的阻碍很小。虎门镇向东到惠州，向西到广州，距离都很近，属于广东的核心地区之一。虎门是广州的门户，只要控制了这里，广州从海上逃脱的路线就会被截断。日本人根据选定的登陆地点制定了周密的行动计划，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虎门登陆，就算日本方面察觉虎门民众转移，也要在很长时间以后——情报的传输需要时间，这个时代并不是无线电报到处都是的时候，而且价格不菲，除了拥有钢铁基地这个大土豪之外，其他国家就算军队中也没有普及无线电报、有线电报。

既然日军登陆地点已经确定，准备工作就要围绕虎门镇进行。第一军第三师移动到了东莞地区；第二军第一师抵达虎门东侧的樟木头镇，第二师抵达谢岗镇，第三师抵达龙华镇；第三军第二师抵达企石镇。围绕虎门镇，已经有五个师近七万官兵。得益于两年多时间不间断的道路建设，虎门附件向各个方向都有便利的水泥道路，加上大量的卡车、吉普车，周边师团可以在一个小时内抵达虎门。

第一次面对列强，虽然只是相对弱小的日本，但也是华夏的死敌日本，吕梁内心掩饰不住的激动。他也想出动海军战舰和潜艇与日本对轰，不让日本士兵登上华夏的国土，但为了长远打算，也只能将日本人放进来打。广东的实力相对弱小，而那些战舰的先进程度足以引起外界的注意，如果列强将目标对准广东，并再次出动联军，那么对广东的打击太大。

1902年4月14日，日本联合舰队抵达台湾台北，为舰只加水加煤后继续前进。日军六个师团编制为两个军，第一军军长黑木为祯大将，第二军军长奥保巩大将，总司令官陆军元帅大山岩。

“黑木大将，此次作战第一军将作为第一批登陆部队，请务必控制虎门地区并立即向纵深展开。第二师团向广东进军，第三师团向惠州进军，第四师团控制虎门地区，迎接第二军登陆。”大山岩与陆军高层站在联合舰队旗舰富士号为陆军高层准备的指挥室内，指着地图对众人说道。

“恭喜你，黑木大将，不出意外的话，我的第二军将没有用武之地，第一军就完全可以击败振**，占领广州和惠州。”奥保巩大将用羡慕嫉妒的语气说道，话语虽酸，但众人认为也是实情。此次出兵从高层到底层士兵都充满了轻敌情绪，从甲午战争时期的战战兢兢，到联军侵华时的自信满满，再到现如今的骄傲自大，满清军队用自己的表现鼓舞了日本士兵的士气。所有人都认为广东革命军不堪一击，拥有钢铁厂、军工厂这样的宝物其实是天照大神赐予日本的——作战目标并不是什么秘密，底层士兵都知道这次到广东抢工厂！

大山岩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团队，敌人实力弱小，但指挥层充满轻敌情绪也不是什么好事：“奥保巩大将，第二军未尝没有用武之地，山县有朋大人决定出动六个常备师团说明振**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根据情报，满清曾出动五万大军围剿振**，结果被全歼。现在振**拥有士兵十万名，装备也很不错，还是要重视一下啊！”

“嗨！元帅的教训铭记于心！”众人立刻点头回应，但心里有没有当回事就说不准了，大山岩也知道几句话并不能改变大家的想法，他自己都不相信帝国陆军会失败。

“元帅，大日本帝国陆军战无不胜，这一次我们要让海军那些装腔作势的人看看陆军的强大，帝国争夺利益，还是要靠陆军才行！”黑木为祯高声道。

“不错，振**那些机关炮和火炮都是为我们准备的战利品，一只强大的军队并不是装备了先进武器就可以的，劣等民族根本不配拥有那些先进武器，也不配拥有如此富饶的土地。等我们打败了俄国，就可以继续推进‘大陆政策’，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将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第二师团西宽二郎中将叫嚣道。

高层轻敌，日军底层士兵更不理智，运输船拥挤的船舱里，军曹大岛一郎正唾沫横飞的对几名年轻的士兵吹嘘自己的经历：“支那猪软的像鱼丸，一捏就破。当年在朝鲜，我还是一名刚入伍的二等兵，手里拿的也是单发步枪，从平壤到鸭绿江，我只打了三发子弹，步枪上插着刺刀就那么一路冲击，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说起来还是在旅顺爽，我的军曹让我们分队用一个支那猪练习刺杀，其余人犹犹豫豫，只有我毫不犹豫的刺进去，鲜血喷了我一脸，那个支那人像猪一般惨叫。你们知不知道，军曹为了我的勇敢奖励我一个支那女人，哈哈哈哈，那是我当兵以来最自豪的记忆。”

“大岛军曹真是勇敢！我也要像军曹一样杀支那人，为天皇陛下，杀支那人！”几个新兵被说得热血沸腾，高声呼喊，整个船舱内开始传出震耳欲聋的呼喊。

另一名军曹碰碰大岛，笑着低声说道：“杀人当然很爽，但抢钱和女人才是最重要的，对吧，大岛君？”

“所噶，两年前的战争我们被禁锢的太严格，根本没有发财的机会，眼睁睁的看着洋人抢夺，那么多钱财啊！回去后我老婆还为了此事三天没和我说话，最后还是我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才行。”

“女人当然要教训，但我们作为男人也应该多赚些钱财养家，这次没有听到上层说禁止发财，我甚至听说劫掠后五成上缴，剩下的都可以留下，虽然不知道消息的准确性，不过应该差不多，这一次可以多抢一些钱财和女人啦，回想甲午战争时咱们都是新兵，还放不开，钱财都让那些长官抢走了，这一次可要好好来一回！”

“我听说广东富庶，米粮都吃不完，到处是鸡鸭鱼肉，普通农户家中都有存银，跟我们家乡比起来就是天堂一般！”大岛周围围得人越来越多，本来是两人之间的谈话逐渐扩散开来，抢钱抢粮抢女人成为船舱里最热门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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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登陆

东莞西郊，第一军第三师正在紧张的修建防御工事，这里是从虎门通往惠州的必经之路，日军如果想要攻打惠州，必然通过这里。

一马平川的地形只能依靠战壕工事，第二师第一旅一团三连一排排长乐非和副排长董大山正四处查看阵地的修建情况。经过半个多月的整修，这片阵地已经成为战壕加铁丝网、连绵成片的防御体系，工事基本完善。不过让乐非担心的并不是工事，而是排里的新兵。

第二师的情况还算好的，新兵比例只占到百分之五十，第一军第三师新兵能占到百分之六十，第二军和第三军的情况更不堪，新兵能占到百分之九十！根据连长所说，日本兵不像满清兵勇那么好打，他们装备着更多的火炮，战术也更灵活，士兵素质更高。听说那些日本兵个个悍不畏死，说是什么武士道精神。

“老乐，管他什么武士道、狗屁天皇，我老婆会好好教训他们！”董大山似乎知道乐非担心什么，拍着身边机枪手前面的轻机枪大声道。董大山视机枪为生命，熟悉的人开玩笑说老董你干脆娶机枪当媳妇，没想到董大山之后就称机枪为自己的老婆了。

乐非收起紧皱的眉头，感激的向董大山点点头，他疏忽了，自己的担心会传染到那些新兵，这不是作为排长应该有的态度。

“老董，你说这会何广厦那小子正在干什么呢？这么大的战役他难道不参加，还呆在军校里面读书吗？”

“俺咋知道？听说军校出来后直接当连长，比咱们官大得多，何广厦是文化人。老乐啊，我劝你也报名上军校吧，要想在军队里混，那是必须的，不然走不了多远！”

“早就报名了，连长说快批下来了，这不是赶上战争了吗！小日本鬼子不知天高地厚，老子要狠狠教训他们以后再去上军校，到时候见了何广厦也有的吹。”乐非帮一名士兵调整一下举枪的姿势，大笑着说道。

惠州总参谋部，这里都是基因人，唯一的普通人吴月也被调走协助后勤组织工作，吕梁可以任性的发泄内心的激动，不用担心别人看笑话，也不用担心情绪传染给别人。

“日军登陆地点既然确认，那就按照计划进行！让驻扎在虎门镇的那个旅稍作抵抗就可以撤退，在日本舰炮范围内作战，老子还没那么傻！虎门附近的普通人都撤走了吗？”

“登陆地点的人都被迁走，一粒粮食都没留下，但继续深入内陆地区，前移的工作量太大，时间太短，只能希望我军和他们的战斗可以吸引日军士兵的注意力，使其没有精力劫掠。”

吕梁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是把日军放进来打必须付出的代价。“再调第三军第一师到那边去，我们要在虎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按照计划，第一军第二师在东莞设置狙击阵地，堵住日军通往惠州的道路，惠州的重工业基地是日本的第一目标，所以把战斗力相对较强的第一军放置在此；通往广州的狙击部队是第二军第一师，他们将汇合从虎门撤回来的第一师第三旅，狙击阵地设置在樟木镇；第二军第二师在虎门以南的企石镇设置狙击阵地，目的是堵住日军向南绕过东莞的道路。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师在广州作为反击部队，第二军第三师、第三军第一师在惠州作为反击部队，第三军第三师设置在潮州作为狙击福建新军第十镇的部队，第三军第二师分散在广东其他地区，防止内部发生混乱和满清从其他省份发动攻击。

“老董，你带一班到连部，连长派指导员带人去团部领取弹药！”今天是1902年4月14日，估计日军已经抵达广州湾，很快就会登陆，第一军第二师开始进入紧急战备状态，上面命令再次补充三个基数的弹药——战斗激烈时最好不要出现弹药供应不上的情况。

广州湾虎门一侧，近十艘悬挂日本海军军旗的战舰靠近海岸，掩护运输船只上的陆军士兵登陆，预定登陆地点没有发现敌军任何防御工事，虎门炮台上甚至没有看到一门大炮！这让憋足劲准备发威的舰炮炮手很无奈，根本没有战争的气氛！

缺少登陆作战经验，缺少登陆使用的小艇，在这里都不成问题。按照最先登陆的先遣侦察小队传回来的消息，离海岸最近的敌人也在几公里外的虎门镇，舰炮可以打到那里，但准确度不高，海军也不想浪费宝贵的炮弹和炮管。而且情报表明虎门镇的敌人阵地没有发现炮兵，登陆场也没有遭受炮击，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站在坚实的土地上，第一军第二师团长西宽二郎中将看着缓慢的登陆部队，不禁皱了皱眉头。登陆缓慢的原因是从运输船上下来的不仅是步兵，还有炮兵联队的五十多门火炮、各旅团属炮兵大队的火炮、弹药物资等等。出发前考虑到广东地区水网密集，不利于骑兵的发挥，只带来了辎重大队的挽马，但这也不是小数目。

四月的广东雨水开始逐渐变多，登陆开始在上午七点，现在已经是九点，第二师团的登陆还没有完成，后面还有第三、第四师团准备登陆。天空中开始不满阴云，如果下雨，登陆的速度势必还要减慢。好在登陆部队没有遭受攻击，其实西宽二郎中将巴不得现在就碰到敌人——先期登陆的第二师团第一旅团已经登陆完毕，正在深入登陆场组织防御工事。

1902年4月14日上午十点，日本陆军第一军第二师团全部登陆完毕，西宽二郎没有多等，命令第二旅团向虎门镇进发。

虎门镇郊外的狙击阵地上，第三旅旅长吕明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远方，天空灰蒙蒙的，零星的小雨已经开始落下。这样的天气对振**来说是好事，他们以逸待劳，而日军的进攻会变得更加困难。

“报告旅长，侦察分队传回消息，日军第一军第二师团第二旅团正在向虎门进发，目前离狙击阵地还有三公里。日军登陆场上越来越多的士兵正在汇集，有接连出发的迹象。”侦察兵前来汇报，吕明接过侦察报告，上面清晰的写明日军的人数、火炮的数量和行军速度。

“把这份情报传回总参。”吕明把情报递给机要员，然后问道：“撤退的卡车准备好了吗？”按照计划第三旅只是稍作抵抗就要后撤，抵达樟木镇后与第一师汇合。所以撤退的车辆一定要准备好，不然被日军咬住，在野战中谁知道这些新兵会打成什么样子？正面战斗不可怕，怕的就是撤退变成溃散。

“报告旅长，总参为我们准备了充足的卡车，现在全部抵达虎门镇并在临时仓库停放。”一名参谋说道。

吕明是基因人，而且是一名高级基因人，自主性较强，虽然他对上面的命令没有任何不满，但一个旅五千多人，竟然没有一门火炮，就连迫击炮也没有，这还是让他有些憋屈。谁让他执行的是诱敌命令呢！按照计划，所有的重机枪和大部分轻机枪也不准开火的。

“广东果然是富庶之地，西木君，你看，在虎门这样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水泥道路，这在日本是不可想象的啊！你曾留学德国，是否在那里见过这样的公路网络？”骑在马上的第二旅团长佐佐木少将问道。

第二旅团参谋长西木大佐去年才刚刚从德国留学归来，他对德国的大工业无比羡慕，为此坚决支持上层攻击广东的决定。在他看来，一个国家的工业实力、钢铁产量就是国力的一切，而目前日本的钢铁产量排名只在世界的第十四位，几十万吨的钢材根本无法满足国家需要。“佐佐木少将，德国铁路纵横成网，交通便利，但似乎也没有这么多的水泥道路，要知道修建这样的道路需要的水泥和钢材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德国也支撑不起。”

“所噶，如此说来广东确实有巨大的重工业基地，才能支撑大规模的公路建设，我们一定要夺取那些工厂！”

说话间第二旅团已经抵达虎门振**狙击阵地，没有犹豫，日军士兵在命令下开始安置炮兵阵地，炮兵大队十八门野炮被迅速的架起来，辎重兵将炮弹运送过来。一个大队的士兵也准备好发动第一次攻击，试探敌军阵地的火力。

“少将阁下请看，振**在虎门镇外设置的狙击阵地不小，粗略估计长有两千多米，纵深宽两百多米，这样的阵地可以容纳三千多人进入，我估计还会有为数不少的预备队士兵在阵地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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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请君入瓮

“不错，敌人阵地设置的非常粗糙，与几年前满清的军队没有什么两样。命令，第一联队第一大队正面攻击，试探敌军火力！”佐佐木下令道。

“轰！”持续五分钟的炮击很快结束，日军野炮的轰击并没有迎来还击，看来之前关于振**拥有大量的火炮的传言并不准确。佐佐木下令停止炮击，步兵出击，炮弹对于贫穷的日本陆军来说属于奢侈品，光是刚才几分钟的轰击就打出了近两百发炮弹，占到了旅团携带数量的五分之一。

一名军乐手敲击着环绕在腰间的小鼓，一个大队五百多名步兵在少佐军官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列、踩着鼓点向敌方阵地靠近。接近敌军阵地两百米左右时少佐军官大喊一声：“突击！”站在第一排的军曹大岛一郎跟着大喊一声，将扛在肩上的步枪改为双手持枪、枪口向前的姿势。

第一排五十名士兵开始匀速奔跑，大岛一面奔跑，一面注意调整士兵们的队形，“咚咚”的脚步声让大岛感觉热血沸腾，身后也传来这样的声音，整个大队都进入奔跑状态，鼓声越来越密集。刺刀直至敌人阵地，大岛收回心神——士兵们的素质高超，虽然许多都是新兵，但奔跑时队形依然整齐，严格遵循了步兵操典的要求。

近了，更近了，敌人阵地前没有多少阻碍，大岛能够清楚的看见敌人躲在战壕里，只露出一顶冒着金属光泽的帽子。“啪啪啪啪！”没有任何预兆，振**阵地在日军进入五十米的距离时突然开火，子弹全部来自速射步枪，弹雨从开始就达到高峰。

几乎在同时，三颗子弹击中了冲锋中的大岛一郎，这名从军七年多的老兵军曹倒在了进攻的路上。与他一起倒下的还有一百多名士兵，大队少佐军官反应很快，立刻高声下令后撤，但如此近的距离要想撤回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速射步枪的子弹一直追着后撤的日本士兵，直到撤出两百米后才停止射击。“快！向后方转移！”吕明的命令很快传遍战壕的每一个角落，打退敌人第一波攻击后“稍作抵抗”的效果已经达到，继续坚守只会把第三旅拖在这里无法撤退。

士兵们沿着战壕弯着腰迅速转移，向虎门镇卡车停放地点跑去。这附近都是平原，根本没有任何制高点，对面的日军也无法判断阵地上的情形。卡车有两百多辆，足以装下所有的士兵，第三旅转移的速度很快，所有的火炮、重机枪等重型物资都已经提前转移，当日军的炮弹再次落到阵地上时，第三旅已经全部在通往樟木镇的卡车上了。

佐佐木气得牙痒痒，第一次试探性攻击就损失了两百多人，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敌人拥有一种速射步枪，火力惊人！如此先进的武器自己从没有听说过，看来要想攻破这个阵地还要加大力度了，不能让师团长和其他旅团长看笑话啊，后续的大部队正在向这边前进，一定要在他们到来之前攻破虎门镇！

战场上的硝烟和虎门镇的房屋阻挡了佐佐木的视线，没有派出足够的侦察兵也是一个失误。在他的命令下炮兵大队进行了足足十五分钟的轰击，而第二波次攻击队伍由两个大队组成，他决心一次性的攻破这个阵地。按照以往的经验，满清军队面对如此规模和强悍的冲击一定会主动撤退乃至溃散！

事实又狠狠的打了佐佐木一拳，几百枚珍贵的炮弹白白浪费，敌军阵地上已经是空空如也，似乎敌人根本没有存在过，能够证明敌人存在的也只是一线战壕里满地的弹壳。第二旅团全军压上，三个大队进入虎门镇搜索，也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这里完全是一座空城，连一个平民、一只牲畜都没有。

一队士兵在虎门镇后方发现了大批痕迹，经过佐佐木和西木大佐的实地考察，发现这正是新鲜的卡车痕迹，难道敌人通过卡车逃跑了？

消息很快传回登陆点，攻占虎门的消息让日军高层为之一振，振**没有什么不同，和满清军队一样不堪一击。加快登陆的命令下达后西宽二郎带领第二师团向虎门进发，即将完成登陆的第三师团也将随后跟上。“板载！天皇万岁！”的呼喊声响彻海岸，所有人都认为这又是一次类似前年在天津和北京那样的武装游行。

抵达虎门镇时已经是中午，佐佐木向西宽二郎汇报了敌军撤退时的奇怪情况，但并没有引起重视，逃跑嘛，无非是采用哪一种方式逃跑而已。当年的满清军队用两条腿跑路，现在财大气粗的广东振**用卡车逃跑，性质是一样的。不过那些卡车实在是太诱人了，水泥、钢材、卡车，这些东西马上就都属于大日本帝国的了！

稍作休整后第二师团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向广州方向进军。结实宽阔的水泥路提供了极大的方便，西宽二郎还没有经历过如此舒心的行军，他预计以这样的速度今天下午六点左右就会抵达广州城。“或者战争将会在十天内结束吧！”西宽二郎心想。

在第二师团离开虎门后一个小时，大岛义昌率领的第三师团也离开虎门，向惠州方向进军。大山岩等高层随第四师团进驻虎门，大批的后勤补给物资也在这里堆积成山，然后经过分配运送到战斗前线。

“司令官阁下，我将亲临惠州前线指挥第一军第三师团的战斗。”第一军军长黑木为祯对司令官大山岩说道。他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奥保巩，转身离去。

“大将阁下，不比忧虑，运输船队今天下午就会结束第四师团的装卸工作，也不用回国转运，西园寺公望首相来电，第二批部队需要的运输船只已经组建完毕，等护航战舰组建完毕后就会出发，预计4月18日就会抵达这里。”大山岩看眉头不展的奥保巩，笑着安慰道。与黑木为祯一样，他的心情不错，目前看来敌军不堪一击，战事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他甚至认为第二军没有派出的必要了。连他也这么想，就不难猜测为什么第二军军长奥保巩大将愁眉不展了。

“司令官阁下，我军已经成功登陆并拥有广阔的回旋空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广东之振**战斗力薄弱，虽有十万之众，但现在看来都是刚刚穿上军装的农夫，不足为虑。帝国能轻易取胜固然是好事，但可惜了那些立志为国为天皇战斗的第二军勇士们啊！”奥保巩也看开了，第二军参战的可能性不大，顶多是参与一些搬运工作，既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

日军在虎门登陆，福建与广东交界地区，一场阴谋也终于达到顶点。新编陆军第十镇在孙道仁的带领下，一万三千名士兵经过福建诏安县进入广东饶平境内，邓荫男作为日军与第十镇的联络员随同前往。

按照事先的约定，今天，也就是4月14日，日军将会登陆并开始攻击振**，这也是第十镇进攻的最佳时间。从诏安出发前，许应葵带了闽浙大批官员乡绅前来为孙道仁和第十镇送行，场面壮观、人山人海，光是大肥猪就宰了五十多头，当然也缺不了酒水。结果就是本应上午出发，一直拖延到中午时分，孙道仁看天色不早，不然今天晚上别想在广东饶平休息。赶忙约束士兵、推掉前来敬酒的乡绅，迷迷糊糊的开始行军。

孙道仁喝得差不多，手下的近万名士兵有一半也喝了酒，尤其是军官们，喝得更多。摇摇晃晃的军队就算都会醉拳也不可能打胜仗！邓荫男因为身负重要使命所以没有饮酒，年仅十七岁的许崇智也看不惯这种旧式军队的习气，他现在脑子里都被孙革等人的革命理念填满，一心想要驱逐鞑虏、还我河山，就没有好好想想孙革等人满口放炮，而广东振国党则是实干救国。

在饶平一线设置狙击阵地的第三军第三师并不满员，全师只有九千余人，所有的士兵都是刚刚结束新兵训练的蛋子，军官也是教官组成。炮兵和机枪手等技术兵种也很不足，没办法，新式军队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组建完成的，炮兵需要一定的数学知识，步兵要学会枪械的拆卸组装，低级军官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别的不说，向左向右起码得分清楚吧。

师长吕褚倒是不怎么担心，新兵嘛，挨上几枚炮弹，冒着子弹冲上几次就变成老兵了，训练是练不出精兵的。作为基因人他可以说有点草菅人命的嫌疑，新兵变成老兵这个过程有多少能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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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啼笑皆非的战斗

即使是新兵师，吕褚也没有打算被动挨打。三师固然都是由新兵组成，但第十镇更加不堪，无非是比烂而已。再说三师的战斗力并不是那么差，现代训练方法和先进武器武装起来的三师有与这个时代任何一支部队正面硬抗的实力，当然，在损失不计的情况下。

饶平以东万家岭，负责在这里狙击第十镇的只是三师不满员的一旅两千多人，第二旅和第三旅正在福建和广东交界的联饶地区隐蔽待命。吕褚要在这里上演一出包饺子，大馅的饺子，计划上报后已经得到总参的认可，而吕梁只有一句话：“自由发挥，老子又不是军人，哪里懂那么多战术？”

第十镇不出意料的没有按照预定时间抵达饶平，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只有了一半天就黑了，孙道仁不得不下令就地扎营，明天再走。这一趟可把他累坏了，一开始骑在马上是意气风发，可这小风一吹酒劲就上来了，接连吐了两次，然后就一头钻进了轿子、沉睡过去。各协统、标统全都喝过酒，哪里来的精神约束队伍！

好在第十镇士兵都是福建人，道路熟悉，也没想过当逃兵，这才勉强走了五十多里。也许众多的军官中只有许崇智一人算得上敬职敬业，但这半大小子当标统，也许其余军官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还敬他三分，那些老兵油子谁摆他啊！许崇智按照日本士官学校的那一套，想要约束部队，在自己的标里来回奔走，全被那些兵油子看笑话了，一个个该怎么走还怎么走，不少烟鬼已经哈欠连天，眼泪横流，眼看忍不住了。

扎营的命令下来，第十镇的士兵们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动弹。“王营统，让你的人去扎营、安排好辎重，刘营统，让你的人插好营旗，烧火做饭，董老六，你带人去侦察四周。”许崇智吆喝一圈，那些统带士兵没有一个站起来的。

许崇智刚想发火，这一路上把自己折腾的够呛，自己都记不清发了几次火。手下营长王德贵用马刀支撑着勉强站起来笑着说道：“标统大人哎，您消消气，这些不争气的玩意过会我教训他们，您先休息，交代的事情一定给您办咯！”

看着说完又一屁股坐下的王德贵还有众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许崇智重重摔了一下马鞭，转身走到一个大树下生闷气。邓荫男上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贤弟，不用太在意，他们才训练多长时间啊。此次出兵我们只要等着日本人胜利的消息即可，指望第十镇作战还是不现实的啊！”

“邓大哥，朝廷的军队不堪，新军也是如此，真叫人气愤！可笑的是我叔叔还担心我的安全，把绿营和湘军改编过来的大部分老兵塞给了我的第二标，其实他们还不如那些新兵呢，起码他们还听一点命令！老兵油子都是大烟鬼，没一个能用的！如果这是咱们兴中会的军队，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孙先生也多次和我商谈革命武装的事情，几次起义失败说明咱们的力量太弱小，但军队是推翻满清的唯一途径，康有为和梁启超的变法说明指望清廷自己革新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现在新军中忍耐一下，努力发展革命势力，揭穿清廷对外丧权辱国、对内欺压人民的丑行。等我们打败振国党，在广东取得一席之地后就会有自己的军队了。”

“邓先生，我有一事还不是很明白，兴中会与吕梁的振国党本应都是革命组织，为何到现在反而水火不容？”

“孙先生将吕梁的罪行总结了三点，一是打着革命组织的旗号，实则行的是军阀割据之实；二是不思推翻满清，反而招惹国际强国，将国家推向不利的境地；三是敌视其他革命组织，我们有准确的消息，前年兴中会派出郑士良准备到惠州地区发动反清起义，还没发动事情就被清廷察觉，当地乡绅也组织青壮捉拿郑士良，导致起义失败，郑士良的家族在惠州也无立足之地！吕梁此人表面上欢迎其他组织的合作，甚至邀请孙先生亲自到广州商谈，但他想不到的是孙先生刚到广州不久，郑士良就偶然得到了起义失败的真实消息。你说吕梁此人是不是包藏祸心？如果让他继续壮大，咱们国家还不知道被他带向什么地方！孙先生得到郑士良的消息后立刻离开广州，回到日本组织对振国党的声讨。”邓荫男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其实真实原因是孙革的私心再次作怪，振国党做大后有兴中会什么事了？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难道最后一无所获？再说郑士良的事情也是真的，没有瞎编。

第十镇的消息很快被侦察兵传回到吕褚手中，兵营散乱、酒气熏天、毫无秩序，这样的军队自己真相上去给他来上一下子。攥着情报吕褚好歹忍住，三师全是新兵，乱战野战很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自己倒无所谓，首长却早就嘱咐过士兵的生命最重要，培养一名合格的士兵不容易。

眼巴巴的等了一晚，吃过早饭，又命人加固阵地，视察后勤供给、弹药运输情况，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还是没有见到第十镇。不断有消息通过侦察兵传到吕褚这里，上午八点半第十镇已经出发，上午九点第十镇离此还有三十里，上午十点离此还有十八里。

“给二旅三旅发电，让他们出发，按照既定计划到达各自位置，然后向我回报。”第十镇离此还有十里时吕褚下令道，然后抓起头盔戴上、检查手枪、正正军装，钻出指挥部的帐篷，向阵地一线走去。

“师长，一线阵地我只安排了一旅一团，二团和三团都作为预备队和反击力量。咱们师目前的三十门步兵炮也全部设置在阵地后方，做好了炮击准备。还有，每个班以机枪为核心进行作战，重机枪阵地经过了加固，能够抵挡小口径火炮的正面攻击。弹药全部到位，现在就看这些新兵们能发挥出几成了。”一旅旅长趴在阵地上，见吕褚过来也没起身，吕褚也趴上去，一面举着望远镜一面听着旅长汇报。战场上最好不要做敬礼等暴漏军衔的举动，虽然这个时代的军队没有专门狙击手，但良好的习惯是从现在就开始养成的，所以吕褚的军装都与普通士兵没有什么两样，不看肩章的话肯定以为他是一个班长之类的角色。

“怕个球，子弹和炮弹会给他们壮胆，等见识了杀死一个人多么简单、被子弹击中多么容易后，新兵也就变成老兵了。不过一定要再次重申一下战场纪律，新兵怕死不要紧，紧张也没关系，但如果擅自后退当逃兵，或者一枪不发当胆小鬼，宪兵可以当场执行战场纪律！”吕褚斩钉截铁的说道，战争不是儿戏，既然选择了当兵这条路，就要服从命令，军队里允许你怕死，允许你胆小，子弹和鲜血会让你成熟。

吕褚等人的担心不是空**来风，准确的说三师的新兵在几个月前和第十镇的新兵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接受了更严格的训练，更有服从性，但仍旧没有摆脱其农夫的本质。尤其是第十镇出现在阵地的视线之后，吕褚明显能感受到身边一名新兵的紧张感。

“小子，叫什么名字？”吕褚突然感觉有点兴趣。

“报，报告长官，我叫许木木，三师一旅一团七连三排三班下士。”师长的问话让孙胜更加紧张了，操典什么的全都忘了，站起来敬礼后断断续续的说道。

吕褚笑笑，没对孙胜的行为作出点评，对他点点头，然后说道：“把你的步枪给我，老子教教你面对敌人时应该怎么做！”

拉开枪栓检查一下，孙胜的步枪保养的不错，弹夹里子弹也是满的。他没有管旅长让自己回到指挥部的要求，只是紧紧盯着阵地前的敌人，自己是师长，真正的战斗只需要旅长指挥即可，他还想过把实战的瘾呢，从钢铁基地出来后就是师长，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指挥层面，真刀真枪自己也是第一次。

“孙胜下士，告诉你个秘密，师长我也是个初上战场的新兵！”对孙胜笑笑，此时第十镇已经整顿了超过八个小时，终于开始攻击，阵地正面敌人乱哄哄的向这边冲过来，人数不少，大约有一千多人，冲锋的速度也很快，但进入两百米后速度明显变慢——太不专业了！

“啪！”旅长下令开火，吕褚打出第一枪，孙胜睁大了眼睛，一名敌人扑倒在地上，然后是连成一片的开枪声。吕褚快速打出两枪，再次击中一名敌人，然后把枪递给孙胜，笑着说道：“下士，这次战斗千万不要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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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火力覆盖

孙胜接过枪，他感觉自己此刻无比的强大，师长的鼓励让这个年轻人充满了自信，就连落在阵地上的炮弹都无法动摇孙胜的决心。他拉动枪栓，略微瞄准就扣动了扳机，首发未中，孙胜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第二枪终于取得战果，一名捧着枪徘徊不前的敌军士兵被自己击中。他来不及感受第一次杀人，继续熟练的操作手中的步枪。

阵地后方两百米，第十镇的炮兵开火，现在是三师暂编炮兵团反击的时刻。敌军火炮位置很快被标记出来——高高升起的热气球和敌人火炮的火光都清楚的表明了第十镇的炮兵位置。炮兵参谋迅速的计算出炮击诸元，炮兵大声汇报炮弹装填完毕，炮兵指挥挥下旗帜，“嗵”，步兵炮猛的开火，炮弹疾驰而出。

三十门火炮组成的炮兵阵地顿时震耳欲聋，阵地上，身后传来的炮击声音让士兵们士气大振，重机枪和轻机枪组成的火线让敌军损失惨重，孙胜已经停止射击，自己还没有打完一个弹夹敌人就撤退并跑出了步枪射程。

炮兵营统带张庆把玩着手中的柯尔特六响转轮手枪，坐在一个石头上，身前不远处是10尊克虏伯快炮不断开火。第十镇的炮兵还是不错的，统带张庆出身湘军，而且对火炮非常熟悉，算是少有的炮兵人才。克虏伯75毫米过山快炮也是最新的，是许应葵利用自己在北京的关系，硬生生的从北洋嘴里挤出来的。听说乱党也有火炮，现如今就让自己教教那群泥腿子怎么**！

“轰！”巨响从张庆的身侧传来，他马上扑倒在地上，紧接着一阵烟尘飞过。不好，是乱党的火炮，他们想打击自己的炮兵阵地！

“快，给我找出乱党的炮兵阵地！”这话还没说完，第二发炮弹接踵而至，这次更准，落点在炮兵阵地二十米附近。炮兵们还没有顶着炮弹干活的勇气，全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快起来，还击，不然都得死！”已经来不及了，更多的炮弹落下来，爆炸声连成一片，这不是自己这十门炮能打出来的，乱党的火炮比自己多得多！

“大人，乱党阵地火力太猛，贸然冲锋就是送命，咱们不能干这种赔钱的买卖啊！”负责第一波进攻的第一协协统过来诉苦，第一协第一标一千多人还没摸到乱党阵地就伤亡四百多人，要不是兄弟们跑得快，死的会更多！

老天，有关乱党的那些传说都是真的，机关炮比步枪还多，子弹比下大雨还密。第十镇统制孙道仁已经被阵地上的死亡吓坏了，眉头连在一起一语不发，下边的协统标统紧盯着孙道仁，希望他能做出撤兵的命令。

虽然是第一次进攻，但谁都能看出来第十镇跟人家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大人，让日本人和乱党狗咬狗，咱们先暂时撤退，等待时机再进入广东也不迟！”一位协统的话提醒了孙道仁，他回过神来刚想下令暂时撤兵，炮兵阵地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爆炸不断变得密集，虽然这里离炮兵阵地还有几百米，但众人都能感到爆炸造成的冲击。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巨大的烟尘升起几十米，堆积在阵地上的炮弹终于被引爆，这边的出发阵地也受到波及，几百名士兵因为这场爆炸送命。第十镇的炮兵阵地报销了。

孙道仁等人趴在地上惊鸿未定，没有注意到士兵们情绪的变化，第一次攻击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几百具尸体躺在阵地前方任由太阳暴晒，这已经让第十镇的士兵失去了士气。而炮兵阵地的爆炸再次给士兵们重重一击，战场太残酷了，人命说没就没了，谁愿意给朝廷卖命就留在这，老子不伺候！一些机灵的老兵开始瞅机会逃跑，新兵也哆哆嗦嗦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重新计算炮击诸元，目标，第十镇集结阵地！”命令通过传令兵传到炮兵阵地，射击诸元早已计算完毕，炮兵迅速调整炮口。炮兵的成长速度惊人，实战确实是最佳的训练方式，三十门火炮接连开火。

炮火和死亡的恐惧让第十镇士兵下意识的抱团，这让炮火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接连落下的炮弹终于彻底击毁了第十镇的士气，士兵们根本找不到趴在地上躲避的军官。一些老兵首先扔掉步枪转身就跑，然后带动了所有士兵，大溃散形成！

“吹冲锋号！”吕褚吐了一口浓痰，转身对传令兵说道：“炮兵停止炮击，问问二旅三旅现在到什么位置了，让他们加快速度，千万不能让第十镇逃回去。”他也没有想到战斗进行的如此短暂，按照估计，二旅三旅到达指定位置还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能否堵住第十镇的路线还是个未知数。

万家岭战斗打响的同时，樟木镇战斗也刚刚开始，日军行军速度很快，便利的公路让日军可以轻易的移动火炮和辎重。4月14日下午三点抵达樟木振**第二军第一师阵地前后，西宽二郎的第二师团马上开始展开火炮，做好进攻的准备工作。

即使轻敌，第二师团也是严格按照步兵操典进行，侦察兵四处出击侦察一师的防御工事，炮兵计算炮击诸元，步兵检查装备做好攻击准备，辎重兵扎营、修建防御工事。显得有条不紊、训练有素。

西宽二郎带着指挥层正用望远镜查看振**的阵地，虎门战斗自己的部队损失几百人，这对自己来说是巨大的耻辱。但纵横的战壕和铁丝网让西宽二郎原本躁动的心沉淀下来，对方明显有了充足的准备，工事坚固、连绵广阔，侦察回报，对方至少有一万人，无法绕过去。要想攻打广州，就必须通过这个阵地。

“师团长，你看，敌人阵地上的战壕纵横交错，看似混乱，其实分布非常合理，我们从哪一方面进攻都会遭受敌人交错火力的攻击。而且我注意到有许多奇怪的土包形状的工事，暂时不明白那是什么，难道里面有火炮？”

“有没有发现敌人的炮兵阵地？”

“还没有，应该是在阵地后方，我们绕过去侦察需要很长时间，所以现在还不清楚敌军火炮的数量和口径。”

“没事，战斗开始后我们的炮兵联队会解决敌人炮兵的问题。现在是下午三点，我要在天黑之前通过樟木！”西宽二郎下令道。

第一攻击波很快准备完毕，一个步兵联队两千多人从一千米外出发，向一师阵地缓慢移动。他们中有很多是日清战争中的老兵，有的参加过前年的战斗，对满清的军队并不陌生，眼前的敌人很奇怪，战壕中可以隐约看到移动的身影，忙碌但不显慌乱，复杂的工事也让士兵们疑惑不已。但严格的命令和对敌人的蔑视使他们无视那些奇怪的地方，也不管为什么工事前面会有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只是按照操典机械的前进。

野战炮兵联队七十二门火炮简短试射后就开始大规模的炮击，在振**工事上掀起阵阵烟尘，乐非在自己排的阵地上来回游走，大声喊着：“等候命令再开枪，都低下身子，小心炮弹的弹片！”然后拍拍新兵的肩膀，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乐非知道这些新兵在发抖，自己第一次战斗时何尝不是如此，但这是新兵必须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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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大战开启

相对于一战时期欧洲战场动辄几千门大炮的对轰，樟木战场炮战规模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残酷程度丝毫不弱。第二师团野战炮兵联队拥有三个炮兵大队五十四门野战炮、一个重炮兵大队十八门重炮（参考日俄战争时期数字）共七十二门大炮。这样规模的炮轰对躲在战壕之中的第二军第一师的新兵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阵地在炮弹的洗礼下变得支离破碎，虽然士兵的损失不大，除非直接命中战壕——这样的几率很低，但士兵的精神经受了巨大的折磨。好在防御工事的核心——重机枪都被钢筋水泥的地堡型工事防护，即使被炮弹直接命中也不会损毁，这个时期的炮弹威力与二战时期还无法相比。当然，这种情况下地堡中的士兵肯定不好受。

第一师当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拥有更加强大的炮兵，根据日军炮兵的炮击轨迹和探测气球上炮兵观察员提供的数据，反击立刻展开。

在战前振**陆军已经开始了新的整编，按照二战时期德国步兵师的编制，取消了旅这一级作战单位，步兵师辖师部、步兵团、炮兵团、通信营、工兵营、师辎重队、侦察营，到战争爆发时第一军已经完成德式整编。但第二军和第三军尚未开始，每个师拥有三个旅级作战单位。第一师拥有105毫米榴弹炮48门，122毫米榴弹炮8门，92式步兵炮36门，再加上16门120毫米迫击炮、24门60毫米迫击炮，第一师拥有的火炮数量达到了132门。

炮兵开始反击后立刻压制住了日军炮兵，更多的数量、更远的射程、更强的威力、更快的射速，第一师的火炮领先日军至少四十年，这不是一个世纪内的科技较量。炮战在第一时间达到高峰，无数的炮弹从双方士兵头上飞过，落入炮兵阵地上，每一秒钟都有士兵和大炮在这场炮战中丧命。

“报告师团长，炮兵联队良田大佐传来消息，我军炮兵逐渐落入下风，截至目前已经有7门大炮被毁，而敌军的火力丝毫未见消弱。”通信兵向西宽二郎汇报道。

“纳尼！不可能！振**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炮兵，命令良田不得停止炮战，炮火的压制是我们的步兵攻击的最佳掩护，失去炮兵，我们怎么攻破前面的工事？”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西宽二郎还是接受了现实，只听声音就能感受到炮战的激励程度，很明显，振**拥有与日军不相上下、甚至还有强大的炮兵。现在只能让步兵抓住敌军炮兵顾及不到正面战场的机会猛烈进攻，不然损失会更大。

“板载！”战场上传来日军士兵高呼的声音，日军炮火转移目标之后乐非立刻带人修补工事，虽然排里的士兵都灰头土脸，但都没有受伤，不得不说幸运，其他排里都有被炮击伤到的士兵。很快敌人就进入了事先划定的打击范围，步兵炮参与了压制敌人炮兵的炮击，各式迫击炮成为攻击敌人步兵的主力，一颗颗炮弹落入日军密集的队形之中——是的，这个时代密集冲锋的战术才是主流，直到日俄战争和一战之后冲锋的战术才得以改良。

而促使战术改良的，正是高射速的武器，尤其是作为战术核心的机枪。近千名日本步兵顶着**冲到了铁丝网前面，他们对这些奇怪的东西一筹莫展——铁丝网一米多高，上面长满了倒刺，就算是联队长也想不出办法通过这些障碍。第一师士兵没有给他们太多由于的时间，重机枪和轻机枪一齐开火，“噗噗噗”，子弹钻进身体的身影不断响起，近乎靶子的日军士兵成片倒下，在这个还没有经过大规模机枪战斗洗礼的时代，士兵们无法想象步兵面对机枪时的脆弱。

所以说有时候不得不敬佩日军士兵面对死亡时的那种狂热精神，扫射的子弹带起一阵阵血雨，被击中的士兵扑倒在铁丝网上给了日军灵感，很快就有日军军官组织着士兵将尸体抛在铁丝网上，试图铺上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当然，在这项工作进行时会有更多的士兵倒在那里，日军步兵不断在铁丝网前汇集，并变成亡灵，然后被同伴当做铺路材料扔到铁丝网上面。一些日军士兵躲在弹坑里开枪射击，掩护同伴的作业，可惜的是这里是铁丝网工事的最外围，属于迫击炮、机枪的射程范围，对步枪来说太远了，并没有对第一师战壕中的士兵造成伤害。

日军单发步枪的子弹超过两百米就会飘忽不定，即使有效射程达到机枪的程度，步兵也无法在几百米外准确击中敌人，在不借助瞄准镜的情况下，人的眼睛看到几百米外的人体时相当模糊，而机枪不同，它可以肆意扫射，要的就是火力压制效果，而不是精准射击。更让日军绝望的是，敌人都躲在战壕里，即使露出的也只是操作机枪的士兵。

“必须想办法通过那片铁丝网！”西宽二郎在后方狠狠捶了一下双手，战争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竟然出现了这种前所未见的防御方式，日军对此没有一点准备。要想通过那片恐怖的防御工事，就必须使用高强度的炮击将其打破，可惜的是，一个不利的消息再次传来——炮兵损失巨大，炮战开始十五分钟后日军已经损失了二十一门火炮，占到了第二师团火炮数量的三分之一！

火炮的数量有差距，质量差距更明显，采用周视瞄准镜、测角器和引信装定机等先进设备，采用更先进的炮弹装药的第一师火炮集群在日军十九世纪水平的火炮面前占尽优势。炮战已经呈现一面倒的局面，日军炮兵再无回天之力。

乐非和排里的步兵观看了一场屠杀盛宴，遗憾的是只有派里的机枪手亲身参与进去，其余人激动的举着枪，直到日军下达撤退命令也没有扣动步枪的扳机。相对于士兵们的遗憾，乐非反而长出一口气，日军的火力明显不如自己这边，这就意味着战士们战斗时拥有更加完美的火力掩护，损伤也会更小，他并不想看到战斗结束后自己的排减员严重。

第一波攻击结束后送到西宽二郎手里的战损报告惨不忍睹，一个联队的步兵损失过半，炮兵损失三分之一还多。接下来的战斗怎么打？要求战术指导吗，还不如等自己刨腹自尽后再请求呢！他看出来了，并不是自己的士兵不勇敢，也不是军官不用心，而是双方的火力差距太大。日清战争时期虽然也有装备上的差距，但并不像现在这么明显，这还是华夏的军队吗？

零星的炮战还在继续，大部分日军火炮停止了炮击，并在炮兵和挽马的带动下进行了转移——再这样下去野战炮兵联队很可能全军覆没，目前每一门火炮队大日本帝国陆军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

现在只是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甘心失败的西宽二郎再次下令组织第二次进攻。这些日本高级军官和乃木希典长了同样的脑子，好在西宽二郎还算灵活，组织第二次进攻的同时命令一个步兵联队从侧后绕过去，企图攻击布置在观音山上的第一师炮兵阵地。

樟木战场正面足够宽阔，容纳两个联队的攻击波绰绰有余，而西宽二郎正是如此安排的，他认为敌军火力密集，如果使用密集的队形击中攻击一点，很有可能造成巨大的伤亡，而且会成为敌军机关筒的靶子（日军此时称机枪为机关筒）。而分散开来反而有利于减少伤亡，扩大攻击面使敌人无法集中火力。他这样安排的前提是因为第一次攻击时曝露出来的振**机关筒火力不超过五十门，不可能照顾到几千米宽的整个战场。

攻击再次开始，不同的是许多日本士兵肩上扛着木板、树枝、帆布等，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在铁丝网上铺出一条道路。两个步兵联队近三千人散在了整个战场上，第一师的火炮全开，硝烟再次弥漫并遮挡了半个天空，一个个弹坑让战场变成了火星表面，血水和残肢又让这里堪比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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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如火如荼

在炮火的覆盖下战斗和在炮火掩护下战斗完全是两种感受，起码乐非轻松了许多，日军冲破铁丝网之前他甚至有闲心点上一颗香烟放松一下。要不现在有那么多人愿意当兵呢，军队里提供的伙食管饱不说还有鱼有肉，当兵三年回去一身腱子肉，干什么都麻利。从进入1902年，后勤提供的物资越来越丰富，罐头、军装等等都是可以寄回家里的好玩意，最近还提供了香烟！一开始乐非也不知道香烟这种东西，那种洋玩意谁见过啊，老家都是抽水烟的。在战友的撺掇下乐非也开始尝试，一天的高强度训练后点上一支香烟，立刻感觉什么都值了！听说是广州烟草公司的产品，目前只在军队里限量供应——烟叶种植还没有大面积铺开。

“副排长，要不要来一根？”排里最活跃、也是成长最快的新兵姜茂盛笑着对董大山说道，他正指挥者排里的机枪火力猛烈开火，身上被火药熏得乌黑。排里一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每时每刻都要消耗大量的弹药，马克沁突突突的响个不停，不到一根烟的功夫一条弹链就打完了。轻机枪消耗的少一点，在董大山不停的指点下机枪手不再扣动扳机不放手。

“弹药手，给重机枪再搬两个弹药箱！”董大山高声喊道，转身朝笑嘻嘻的姜茂盛瞪了一眼，老董虽然是副排长，但在新兵里很有人缘，大家也愿意和他开玩笑。尤其是姜茂盛，不过这个新兵蛋子比大多数人都强，他是北边山区出来的猎户子弟，从小就在山林里跟随家人打猎，有很强的射击天赋。而且姜茂盛天生有一个大心脏，在其他新兵还躲在战壕里瑟瑟发抖的时候，他就敢抬起半个身子观察敌军的动向。

“老乐，你说日本人是不是傻，明显拱不动了还是硬着往这边冲，依我看这样下去他们都得死在我们的机枪和大炮下。”董大山见局势平稳，抽空跑过来问乐非要了一根烟，像他这种老实人现在也需要香烟缓解压力了。

“要是没有那么多火炮和机枪，这就是一场血战，闹不好咱们也得损失惨重。在战场上日本人明显比咱们的新兵训练有素，而且悍不畏死，我估计清军就是被这种气势打败的。”乐非说完董大山点点头，让自己对着绝对优势的火力冲锋，他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乐非拍拍董大山的肩膀，刚想张望一下战局，“嗖”的一声，乐非迅速低下头，和董大山对视一眼，再小心抬头看看正面战场。果然，日军在不顾伤亡的冲击下，第一层和第二层铁丝网已经被突破，他们正向第三层也就是最后一层铁丝网发起冲锋。可以看到前两层的通道很狭小，上面堆满了尸体，冲过来的士兵很少，一些蹲在地上开枪，当然，开完一枪后他的使命就结束了，换子弹的功夫机枪子弹就找了过来。

第二次进攻再次失败，在战场上丢下了一千多具尸体，让人失望的是日军士兵甚至没有靠近敌军阵地！二十多分钟后绕道攻击观音山的步兵联队同样无功而返，而且损失更大——观音山的炮兵阵地上同样有坚固的防御工事，而且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比正面难打多了！

太阳落山，不可能继续攻击了。西宽二郎看着占地临时医院满满当当的伤兵，知道自己到了不得不选择的时候，一下午的战斗自己的第二师团就损失了接近五分之一的兵力，而敌人的阵地还没有动摇。必须以帝国大局为重，不能意气用事，自己的责任自己一定会承担！

“通信兵，向黑木为祯大将发电，‘樟木遭遇敌军主力，请求战术指导’。”发电时西宽二郎也没忘矫情一下，说遇到敌军主力，在他看来，拥有如此之多的火力一定是振**的主力。之后第二师团开始修建防御工事，扎营后准备第二天的进攻。

西宽二郎的电报在虎门总指挥部里掀起轩然大波，之后不久就有骑兵带来西宽二郎的详细战况说明。第一军军长黑木为祯大将不敢相信，但临近天黑是第一军第三师团大岛义昌中将也传回战况说明，请求战术指导，这就不是自己能掩盖的了。

4月14日下午，大岛义昌的第三师团在厚街地区遇到振**的狙击，北上广州的道路被堵住。与第二师团情况类似，第三师团在严正以待的振**第一军第二师面前撞得头破血流。至此，短时间内进入广州和惠州的希望落空。

“先不说振**的装备、工事、战斗力情况，我认为我们首先要关注的是自身的安全。刚刚接到情报，第四师团的侦察兵向南搜索时，在虎门以南的福永、石岩、松岗等地区出现振**的踪影，虎门以北、以东的方向都被振**堵住，如果以南再被堵住，我们就会处于被围困的不利境地。”就在大山岩、黑木为祯和连夜赶回来的西宽二郎、大岛义昌等人紧急商议如何突破敌军阵地时，驻扎在虎门和沿海登陆点的第四师团冢本胜嘉中将带来了更不利的消息。

“能知道南边敌军的确切人数吗？”

“不少于一个师团的人数，而且正在那三个地方修筑工事。”

“振**野心不小啊，想把我们团团围住。第一次交锋的失利并不代表着我们失败！”黑木为祯站起来说道，然后指着地图说道：“这片地区水网密集，厚街与樟木之间都是沼泽、河流，而且广东现在已经进入雨季，水量不小，我们的部队难以通过。樟木以南至虎门地区是低矮的丘陵地带，这里并没有发现敌军的踪迹，我认为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想围困我们一个军的兵力，在这片土地上还没有谁有能力办到！”

“黑木大将，你认为从丘陵地带突破需要多少军队？是不是等第二军抵达后再发动进攻比较稳妥？”大山岩看来也赞同黑木为祯的说法，但他的想法更稳重。

“厚街和樟木只需要发动牵制性的进攻，可以各抽调一个步兵旅团，代替第四师团驻守虎门。侧翼进攻的任务就交给第四师团。通过侦查知道，丘陵地带并没有修建新式公路，而这次进攻的关键在于隐蔽性和速度，所以我建议不要携带大量的火炮和辎重。”冢本胜嘉迎着黑木为祯的目光点点头，只要绕到敌军后面，他的步兵就会狠狠教训支那猪一顿！

吕梁当然不会放过如此明显的防守漏洞，按照总参的作战计划，将日军三面围困后露出一个口子，然后等其通过丘陵地带后再将其围歼。现在看来，日本人非常配合，也许他们认为振国党拿不出太多的兵力打歼灭战，厚街和樟木地区大约有振**三万人，虎门以南也有一万余人，振**不可能拿出更多的兵力了吧！谁能想到从起义到现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振**就拥有十万余名装备精良的士兵？

1902年4月15日凌晨，第四师团趁着夜色向丘陵地带进发，目标是清溪地区，然后从这里绕道樟木的后方。与此同时，在惠州作为预备队的第二军第三师和第三军第一师近三万人乘坐卡车、吉普车、摩托车等各种交通工具，通过公路向清溪地区迅速机动。惠州周围的公路网比广州地区更加发达，每一个乡镇和大一些的乡村都有新式公路联通，清溪也不例外。当地的行政人员在民兵和先头部队的协助下开始大规模强制性的迁移当地民众，一晚时间不可能做到完美，肯定还有不少人留在当地，希望不要出现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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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歼灭战

大山岩和黑木为祯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派出第四师团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简直就是儿戏！事情要从第四师团的渊源说起，第四师团又叫大阪师团、商贩师团，是日本甲等常备师团。但这支部队又被戏称为“窝囊废”师团，原因是这支部队战斗力极差，其兵源大部分来自充斥着蔑视皇权的大阪商贩，自由散漫，毫无作战精神。但这支部队现出原形要等到日俄战争时期，它屡战屡败，上层不等不将其调到后方充当警戒部队。

但是现在大山岩等人还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第四师团大岛义昌中将是一名优秀的将领，足以完成布置的任务。第四师团连夜行军，天色发明时还没有走出丘陵地带，行军队伍中充满了抱怨声和哈欠声，不得打亮火把的命令根本没有得到执行，从中级军官到底层士兵，全都自行其是。师团长大岛义昌毫无办法，他领导这支部队已经一年多了，对这些士兵了解的很，对战胜敌人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早上七点左右，二十公里左右的路程第四师团用了六个小时才走完。抵达清溪小镇后萎靡不振的士兵振作精神，发财的机会到啦！没有理睬师团长延伸侦察的命令，所有的士兵都跑进了小镇，热水、食物、金银、女人才是最关键的。大岛义昌不得不一起进入小镇，要让这些老爷兵发挥作用，必须让他们在小镇里得到满足，至于绕到樟木后侧的任务，约定的进攻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这里离那边只有十来里路程，不急。

小镇里挤进了一万多名士兵，每一间房屋都有几十人在翻箱倒柜，人呢？钱呢？女人呢？怎么连一头牲口都找不到？街道上都是气急败坏的士兵，大岛义昌感觉到不妙，小镇里明显能看到刚刚离开的痕迹——房屋里的被褥还有余温、街道两边散乱着衣物，坏了！

“立即撤出小镇！到外边布防！”大岛义昌高声下令，通信兵早就加入到搜寻的行列，大岛义昌身边只有几名高级军官，不远处的士兵无视了自己的师团长的喊叫，不甘心的继续搜寻。

“轰！”晚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在小镇出现，振**两个师的部队集中了超过一百五十们各口径火炮，目标直指清溪小镇。这样的火力造成的破坏极其恐怖，更别说集中在小镇不超过三万平方米的狭小地域。

这次炮击没有顾忌平民，小镇的人已经全部转移，房屋和财产破坏后临时政府可以提供补偿、甚至修建新的房屋，这都不是问题，只要能给日军造成最大的伤害。

小镇里的日军仿佛身处地狱，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绝望的哭喊根本没有作用，只有无处不在的爆炸。弹片和碎石飞舞，每一发炮弹都能带走几人甚至十几人的生命。炮弹在小镇里从头到尾席卷一遍，然后再次重复，他们不缺少炮弹，不缺少炮管，少的是炮击的经验，所以，振**的目的是用炮兵解决战斗。

大岛义昌趴在墙角，小腿上被一枚弹片划过，血流不止。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止住伤口，为了救他，一名高级军官扑在他的身上才使他躲过了一枚近在咫尺的炮弹，代价是这名军官和其余几人全部丧命。他知道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必须将消息传回虎门，但在这个通信极端落后的年代，无线电报刚刚发明不久，陆军还没有装备这种极其昂贵的设备。第四师团的通信手段是骑兵，呵呵，骑兵，马匹和人都被炸上天了，到处是猛烈的爆炸，出不去了！

地毯式的轰炸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往外跑是死，躲在房屋里也是死，甚至跳进流经小镇的小河里也是死，许多士兵等不到振**进来的那一刻，再也无法忍受无止境的炮击，干脆利落的自杀。还有一部分精神崩溃，持枪胡乱射击。当炮击停止，振**士兵小心翼翼的从四面八方摸上来时，这些新兵看到的是一片碎石堆，根本看不到人类居住的痕迹。

等开始仔细搜索时，呕吐的新兵越来越多，到处是人类的器官、肢体，许多碎石都被染红。当然，也有一部分日军士兵幸存，他们要不是目光呆滞，要不被半埋在石堆下，还有些趴在膝盖深的小河里瑟瑟发抖。

“不要怜悯这些日本人，所有的俘虏全部集中起来，不得救治他们！”新兵中不断有军官高喊，虽然没有战斗发生，但日本人的疯狂让吕梁早就下令小心受伤和投降的日本士兵。随着越来越多的振**士兵进入小镇，一些零星的战斗开始出现，几名或十几名日本士兵躲在碎石堆中负隅顽抗，一名正在蹲着呕吐的新兵被击中，高强度的训练使附近的新兵作出了最快的反应，他们立刻举枪朝开枪的地方射击，机枪也被架起来，两名士兵将受伤的拖回来。

几枚手榴弹扔过去，迫击炮班的士兵还没有准备好战斗就结束了。半个小时后小镇被彻底占领，期间发生了十几起小规模的战斗，两名振**士兵受伤，一人牺牲。第四师团一万三千名士兵，有四百二十人被俘虏，一百多人被步兵击毙，剩下的全都死在炮击和房屋的掩埋之中。

四百多名呆滞的俘虏被绑起来围着小镇的废墟站了一圈，振**实战训练和爱国主义教育中最残酷的一课上演。

“上刺刀！”第一批四百多名新兵隐约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机械的听从命令装上刺刀。“准备，刺杀！”新兵们没有动，基因人军官继续用毫无感情的声音下令：“刺杀！”“刺杀！”“刺杀！”终于有新兵无法忍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嘶喊着冲了上去，“呲”，刺刀入肉的声音显得如此震撼。

有了第一人带动，其余士兵陆续冲上去，三名新兵当场崩溃，他们面临的不是安慰和补偿，而是禁闭和惩罚。几千年的封建统治、农业文明，满清几百年的奴化统治，让他们彻底变成温顺的绵羊，面对屠刀只是无力的喊叫。吕梁就是要让华夏人变成狼，吃肉的狼！这种改变不是单纯的宣传就能成功的，还需要实际的举措、利益的吸引，而在军队中，需要的是杀人机器，而不是懦夫，人性在这里不需要。

吕梁接到清溪大捷的消息后惊讶不已，日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菜了，按理说他们军官和士兵的素质都要占些优势的，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振**围歼？后来看到日军的编制，他释然了，既然是第四师团的话就不显得那么突兀了。毫无侦察就贸然进入敌国的小镇，进入后也不做防备，这明显是满清的军队才有的作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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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转折

即使战争近在眼前，惠州重工业基地的工厂也没有停止生产，为了最大限度的隐藏钢铁基地的秘密，钢铁基地在得到日军登陆地点的准确消息后就暂停运转，减少与外界的人员往来。因此所有的生产任务都压在了新建工厂上面，钢铁基地离战场太近了，吕梁不能冒险。

除了钢铁基地暂停运转、战场附近的建设陷入停顿，广东其他地区并没有因为战争停止建设的步伐，反而因为战争使建设速度加快。战争是最好的催化剂，十多万士兵需要大量的物资，除军工厂和汽车制造厂等重工业企业，其余物资全部来自民间工厂。来自军方的订单让那些工厂不断扩大生产规模、招收新的工人。来自海底的矿车、物资和金银让广东以违背经济规律的方式跨越式的发展。

重工业企业也在不断扩大、成熟，但吕梁并不想在现阶段就为军队装备坦克、飞机、装甲车等，究其原因，技术工人不足只是客观的、可以解决的，最根本的原因在于这些装备一旦被外界知晓，就会进行仿制，如果得到了实物，他们会在短时间内就将吕梁的优势磨平。

不能低估西方列强的智商和工业能力，二十世纪初正处于科技飞速发展的年代，那些改变战争方式的兵器现在没有出现并不是生产不出，而是理念的问题。在吕梁没有把握拥有比列强更强大的生产能力之前，他不会贸然生产那些武器。就算是现在陆军的火炮、单兵装备，也很有可能被西方得到并进行仿制。吕梁的打算就是，他的军队必须拥有对敌方的装备代差优势。

另外那些装备需要士兵拥有更高层次的文化素质，起码要有小学水平。所以说战争从来就是以整个国家的实力为后盾，从现在来说，高素质人才是吕梁最大的短板，而这，恰恰需要时间。不可能每一架飞机、每一辆卡车、每一艘战舰都让基因人士兵来操作，如果全部用来生产基因人，海底采矿车采集的资源也用来生产基因人，钢铁基地每天可以制造一百人，这样的速度根本供不上需求，更别说钢铁基地还有其他生产任务。

清溪战场上，遭受超过两万发各口径炮弹洗礼的小镇外，振**已经撤离，剩下的将交给当地行政部门组织民兵和青壮进行清理，新的小镇开始立项，马上就会开工建设，在此之前小镇的居民只能在帐篷中短暂停留。

至此，这场战争的转折点已经到来，日军目前只有三个师团登陆，第四师团被全歼后，其兵力已经不足以控制虎门周边广大的区域。根据情报，第二批登陆部队已经从横滨港起运，预计在4月18日抵达。这段时间正是最佳时机，总参果断下令，击中优势兵力，再次吃掉日军一部，争取达到促使日军撤兵的目的。

4月15日，第四师团离开后其余日军也没闲着，黑木为祯与西宽二郎等人商量后决定击中第一军全部火炮，并在虎门地区只留一个步兵旅团，在樟木再次组织两个步兵旅团的兵力，试图打开缺口。

上午九点，樟木战场上黑木为祯亲临一线，三个师团一百七十六门大炮分八个炮兵阵地安置，光是这些火炮的安放和炮弹的搬运就耗费了两个多小时。众高层军官被如此壮观的景象刺激的浑身发抖，省吃俭用、国力贫弱，陆军什么时候使用过如此大规模的炮击！如果让他们知道此时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第四师团已经全军覆没，恐怕能抖得发羊癫疯。

日军如此大的动静早已被第一师察觉，炮兵阵地上的探测气球上的观察员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将日军炮兵的方位都记录下来。一百多门火炮，即使是十九世纪水平的火炮也足以引起重视，第一师只有九十门可以用于炮战的火炮，虽然占据绝对质量优势，但数量的差距也不容忽视。

问题是樟木阵地上并不仅仅是第一师，清溪战斗结束后总参立刻制定作战计划，位于广州的第一军第三师迅速向樟木地区机动。从接到命令到抵达樟木，第三师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出发的他们，通过便利的公路网络和卡车，迅速抵达樟木，并做好了出击准备。

两个师的火炮数量达到了二百六十门，其中可以用来炮战（除迫击炮）的数量为一百八十六门。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堆砌，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所以，还是让真实的战斗说话。

炮战在上午九点十分开始，近五百门火炮响彻大地，爆炸声、轰鸣声让这里的动物生育率下降到最低，直到两年后才恢复正常。从一开始振**炮兵就牢牢压制了日军火炮，双方的损失都在上升，不过振**炮兵阵地上落下的炮弹很少，他们本来就在观音山这个制高点上，占据了地理优势，再加上火炮的射程远、威力大，很容易就占据了优势。日军火炮的炮弹落在观音山的四周，大部分都为观音山砍伐事业做贡献，小口径的野炮根本威胁不到振**的炮兵阵地。

日军中数量最多的恰恰是小口径野战快炮，射速不低，但没有多大作用。黑木为祯也通过望远镜看出来虚实，自己军队的火炮阵地上损失惨重，不断有炮弹殉爆，要不是火炮之间的距离较远，损失更大。反观观音山那边，火力密度根本没有减弱，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当然是越来越好，振**炮兵的熟练度不断增加，损失很小也让他们放下了心中的紧张感，在炮兵指挥的引导下，他们装填开火的速度不断加快，整座山面向战场正面方向的火炮震耳欲聋。

“黑木大将，我们的火炮明显不如振**，继续和他们的炮兵对战只能增加无谓的损失，我建议将炮口对准敌军铁丝网等工事，只要步兵突破敌军阵地，观音山上的火炮就再无作用。”西宽二郎经过一天多的战斗，终于承认了自身火炮方面的不足，即使集中整个第一军的炮兵也无法对抗敌军火炮，既然如此，就集中兵力攻破其主阵地。

日军火炮炮口转移，全部对准樟木主阵地，经过近二十分钟的炮战，又有四十多门火炮被毁，剩下的一百三十多门仍旧对樟木阵地造成巨大的损伤。

“快，进入防炮洞，都进去，三连，留下两个观察哨！其余人全部进去！”阵地上的喊声在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新兵们经验不足的一面暴露无遗，面对如此大规模的炮击不知所措，死伤不断增加。

“老董，别管那挺重机枪了，快往洞里跑！姜茂盛，拉着副排长！”乐非拉着一名新兵在战壕里东倒西歪，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规模的炮击，好在很快反应过来，组织士兵往防炮洞里转移。经过几分钟的混乱，大部分士兵都进入防炮洞，乐非清点一下，自己的排有三人受伤，两人死亡，这已经是开展以来最大的伤亡！

呆在防炮洞里不到十分钟，还没有从失去战友的悲痛中走出来，外面传来消息——日军步兵攻过来了！

“检查装备，跟我出去和小鬼子拼命啊！”一名连长站起来高声喊道，乐非拉着一名有些萎缩的新兵跟着众人往外走。“进入阵地！机枪手，架起来，检查武器弹药！”乐非安排着排里的士兵。

重机枪已经被炸成一堆零件，董大山骂了一句，好在另外一挺没事。阵地上的炮击仍在继续，不过比刚才弱了些，观音山上的炮兵兄弟也在拼命压制日军炮火。顶着炮弹士兵们简单收拾一下狼狈的阵地，日军步兵已经压到了最后一层铁丝网跟前。

炮击使铁丝网的阻拦作用减小到最低，日军步兵通过的速度加快，最后一层铁丝网也没有给振**士兵太大的帮助，一些日本步兵冲过铁丝网的阻拦，哇哇叫着冲过来。

“哒哒哒哒！”机枪及时开火，放置在碉堡中的重机枪没有受到炮击的波及，也相继开火，步枪、冲锋枪、手榴弹、迫击炮，多层次的火力立刻发挥作用，几十米外的日军攻势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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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黄昏

ps：八十二章出现一个错误，将下士孙胜下意识的打成了许木木，求原谅！士兵突击看多了。求推荐！求收藏！

“突击给给！”西宽二郎再次派出两个步兵联队发动冲锋，眼看第一波攻击部队冲破铁丝网，离樟木主阵地不到一百米，他要一鼓作气攻破樟木！

为了保证樟木地区的攻击力度，虎门地区的驻守部队降至最少，主要是为了防备虎门南部出现的数量不明的振**部队。但大山岩等高层一致认为，拥有防御工事和城镇房屋的便利，振**要想攻破虎门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放心的只在虎门留下一个步兵联队，其余的全部投入到樟木战场。

再次派出两个步兵联队，正面战场上已经有七千多名日军士兵，加上已经死伤的三千多人，大山岩和西宽二郎在樟木投入了超过一个师团的步兵。

战况越演越烈，日军士兵冲破铁丝网后，眼前一马平川，他们举着装上刺刀的步枪，疯狂的奔跑，只求冲进敌军阵地。这些士兵训练有素，他们知道在冲锋的过程中如果畏首畏尾，死得更快，不如拼死一搏。

“沉稳一点，瞄准了再打！”硝烟将乐非的皮肤熏黑，他的思维却很清晰，日军虽然攻破铁丝网，但阵地上的主要火力受损不大，尤其是重机枪碉堡，日军的炮火就算是直接命中也只是震伤里面的士兵，钢筋水泥构筑的工事坚固程度超乎想象。只是裸露在外的轻机枪损失不小，他的排已经有一挺轻机枪受损，机枪手受重伤，另一人马上顶上去。

战士们顶着炮火作战，不断出现伤亡的同时也迅速成长，大部分人学会了根据炮弹呼啸的声音选择性的躲避炮击。手持步枪的士兵准确度和射速都增加不少，几乎能发挥出训练水平。“啪！”将一名进入几十米距离的日军士兵击倒，乐非迅速低下头，拉动枪栓后准备换一个射击位。日军在百米外通过弹坑等掩体与阵地对射，虽然自己这边牢牢占据上风，日军的火力非常稀疏，但小鬼子的枪法不错，已经有不少士兵因为大意倒在敌人的枪下。

“轰！”一发日军炮弹在董大山附近爆炸，烟雾弥漫、尘土飞扬，乐非担心老董的安全，赶忙弯着腰跑过去查看。万幸，老董的脑袋还在，只是胳膊受了轻伤。

“卫生员，卫生员！”乐非竭力大喊，上过战场的士兵都会练出一副大嗓门，就算是大声喊，声音往往也会被枪炮声掩盖。

“老乐，瞎喊个毛，老子没事，后腰袋子里有绷带，给老子缠上，这个仇飞报不可！”轻伤不下火线是一，不让卫生员冒险是第二个原因。穿梭在战壕中间的卫生员、担架手、弹药手、通信兵等的伤亡率不比作战士兵低，再说了，卫生员都去照顾重伤员，这点小伤就叫卫生员，好意思吗？

满眼都是冲锋的日军士兵、满地的日军尸体，乐非左手扶了下钢盔，然后迅速换上第五个弹夹。迫击炮不停地向日军炮击，阵地前的视线顿时被爆炸掀起的烟雾阻挡，突然，一名日军士兵从烟雾中窜出，一个跳跃，刺刀闪耀，眼看就要冲进战壕。

“啪啪啪！”就在旁边的姜茂盛眼疾手快，他也正好换子弹，但士兵们还有另外一件近战利器——手枪。姜茂盛是天生的射手，什么枪放在他手里都能玩得转，他拔枪的速度甚至超过练习近两年的乐非！

向姜茂盛点点头，乐非举枪戒备，大喊道：“小心敌人冲进来，手榴弹准备！”从烟雾中冲出来的日军士兵越来越多，三十米内正好是手榴弹的最佳攻击距离，之间从战壕中飞出无数的物体，被日军士兵无视后立刻狠狠的扇了他们一巴掌。为了战壕战而生的冲锋枪也在此刻发威，二战水平的火力让小鬼子再次无功而返，阵地转危为安。

第一师和第三师并不准备被动挨打，反击正在酝酿。阵地后方，四十多辆外形怪异的车辆整装待发，这是惠州汽车厂为这次战斗准备的秘密武器，以卡车为基础，四周加装钢板，车斗设置有射击孔，车头位置只留观察窗，轮胎位置上半部分也被钢板遮挡。坦克和装甲车辆钢铁基地可以生产，但之前为了不让外界知道这种大杀器，并没有生产。

而这种简易装甲车辆不同，并不怕被外界知晓。即使如此，惠州车辆车也没有大规模的生产这种简易装甲车，原因还是为了将其影响降至最低。

攻击失败，西宽二郎不得不下令撤退，此时已近中午，士兵的体力和士气都不足，而且此地也不是主要的攻击点，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转移樟木方面的注意力，为第四师团的偷袭掩护。

“按照计划，此时大岛义昌应该抵达樟木后方，马上就会发起进攻了吧。”大山岩转身向西宽二郎问道，进攻失败并没有影响大山岩的心情，在他看来战争的死伤不可避免，只要能战胜敌人，所有的代价都值得付出。只是让人不能接受的是对方只是华夏的一个地方势力，竟然能让日军付出如此重大的代价。

“嗨，司令阁下，让士兵暂时撤退的目的也是为了不久后配合第四师团再次发动进攻，相信下一次进攻将是决定战斗胜负的一次。只是刚刚结束的战斗我方损失惨重，初步统计，有两千一百多人倒在了进攻的路上，另有一千多人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西宽君，这是胜利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让士兵们休息吃饭，二十分钟后列队准备总攻击！炮兵的情况如何？”

“现在只剩下八十五门火炮可以使用，炮兵和守卫炮兵阵地的士兵损失超过八百人，现在振**炮兵仍在对我军炮兵阵地进行炮击，只是火力强度有所减弱。”

大山岩揉揉额头，火炮的差距如此之大，这是让进攻变得苦难的主要原因，好在不利的局面马上就会结束，振**的优秀火炮马上就会归大日本帝国陆军所有！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速射步枪、连射步枪、机关筒、手掷炮弹等等，难以想象振**从哪里得到如此先进的武器，难道他们的技术水平和生产能力都超过德国吗？即使德国陆军里也没有这些先进装备啊！惠州工厂、广州工厂，马上就会变成大日本帝国的财富！

大山岩和西宽二郎盘膝而坐，吃着饭团，心中臆想着胜利回国后受到的欢呼，不禁感觉冰冷的饭团也无比美味。

樟木炮兵阵地，考验炮兵的时刻来临，按照上级命令，他们要协同装甲车辆和步兵攻击，采取弹幕攻击技术。炮兵战术可以简单的分为进攻战斗和防御战斗，防御战斗相对简单，进攻战斗则复杂一些。首先确定炮兵部署，包括区分、编组、配置等；然后预先筹划炮兵火力运用方案，最后赋予任务、战斗实施。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炮兵火力运用方案，弹幕炮击就是此次将要实行的方案，它是炮兵协同的基本战术，通俗讲就是炮兵打排炮，一排排打过去，横扫一切目标！但对振**的炮兵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要按照事先划分好的攻击区域攻击，最难的部分就是攻击的精度。好在有大量基因人士兵组成的炮兵观察员、指挥，可以有效地组织这次进攻。

装甲车辆驾驶员石通坐在驾驶座上，紧张的握着方向盘。他跟随师傅学车三个月，后来军队扩招，他报名参军，因为拥有卡车驾驶技能，不经培训便进入了运输部队。一年多的时间使石通的驾驶技能愈加纯熟，这一次他驾驶的是一号装甲车，这意味着他将冲在最前面！

为了保证进攻的成功率，大批老兵被抽调参与此次进攻，其中就有乐非、董大山和姜茂盛，另外还有排里的掷弹兵吕宽沟，四人将跟随卡车在后攻击。当然，大部分跟随步兵都非常羡慕进入装甲车车厢的士兵，躲在乌龟壳里战斗，咱们怎么没那么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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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大胜

“把用不到的都扔下，吕宽沟，别把工兵铲丢了，有大用！老董，我帮你拿两个弹夹。”出发前的准备紧张进行，几个人中就属姜茂盛最兴奋，他从排里借了一把冲锋枪，换下自己的步枪，弹夹拔下来又插上，其实早就检查过了。乐非摇摇头，一身装备太重了，步枪、手枪、工兵铲、弹夹、钢盔、子弹带，跑起来身上嘀里桄榔作响，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装甲车的速度。

“嗵”，一颗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冲锋号响彻大地，石通轻踩油门，早已发动的装甲车缓缓开出，后面是四十三辆排成箭头队形的车队，在后面就是临时变成的三个步兵团的步兵。

“快点跟上！”乐非等人弯着腰快步跟进，现在已经进入敌军火力范围，随时都会遭受炮击。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发挥作用，众人还没有感到疲惫。

“轰！”两百多门大炮按照预定方案依次开火，日军阵地前沿爆出一条火线，然后这条火线迅速向日军方向纵深延伸，像一条幕布一样盖过去。这条弹幕不仅让正在集结准备继续进攻的日军士兵损失惨重，还屏蔽了日军的视线，他们没有看到弹幕后不远处一支大军正在跟随进攻。

“隐蔽，隐蔽！”日军中到处都是这样的大喊，但几乎没有掩体掩护的步兵毫无办法，向后逃跑的速度根本比不过弹幕前进的速度，大量的士兵被卷入弹幕之中。

日军炮兵也开始反击，不过仅仅八十门火炮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弹幕过处，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步兵尸体和哭喊的伤兵，幸存下来的士兵看到了让人恐惧的一幕——烟雾中隐约看到一片高大的身影，慢慢的，烟雾散去，身影变得清晰。

“敌袭！”一名位于最前方的士兵刚刚喊出两个字，一发子弹准确的击中了他的额头，然后是横扫过来的弹雨。装甲车车头上安装了两挺轻机枪，它们子装甲车的颠簸中急速开火，向可能的目标扫去。后车厢里士兵们通过射击孔向两侧射击，许多日军士兵遭受了猛烈炮击后还没换过神来，再次受到装甲车的打击，精神几乎崩溃，反抗者寥寥。

“啪！”乐非半蹲着将一名躲在弹坑中、露出半个脑袋的日军士兵击毙，装甲车已经深入敌军阵地，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装甲车的前进，步兵们跟随其后收拾幸存的日军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部分士兵警戒两侧，装甲车队不可能覆盖全部战场，只能当做一支长矛，穿透敌军阵型，而跟随其后的步兵向两侧扩大战果。

越深入日军阵地，遇到的抵抗也随之变多，装甲车被子弹击中，然后被钢板弹开，无法战胜的怪物让许多从炮击中幸存的士兵崩溃逃散。后方的指战员见装甲车和跟随步兵取得的战果，果断下令全军出击，日军已经溃不成军，无法组织有效的反抗，现在正是扩大战果的最佳时机。

一处简易工事内，大量日军士兵集结在此，反抗变得激烈。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士兵在军官的组织下集结起来组织防御，战场上形成了一个个小点，中心是抵抗的日军士兵，双方都缺少火炮，振**攻击部队迅速安装迫击炮。

石通双目紧瞪，他的紧张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碾压式的战斗让石通忘乎所以，看到一处几十人的日军简易工事阻止了我军的进攻，他一打方向盘，装甲车径直向那处阵地冲过去。乐非等人正好在攻击那处工事，见装甲车冲上去，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大哥，你牛笔！

“跟上去！”乐非等人从地上一跃而起，紧随其后，装甲车冲进那个工事，里面的日军士兵四散爬出，然后被紧随其后的弹雨击倒。工事是一个弹坑，装甲车毕竟不是坦克，卡车的越野能力有限，装甲车车头朝下，停在了工事里。

在附近步兵的掩护下，装甲车里的战士相继爬出来，加入步兵的队伍。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冲过来，距离太近，冲锋枪等近战武器开始发挥作用。一名小鬼子突然挺枪向正抱着轻机枪开火的董大山冲过来，来不及掉转枪口，乐非拔出手枪将其击毙。有时候手枪子弹打完，就会拔出工兵铲近身肉搏。（日军多使用刺刀的原因是他们的步枪多为单发步枪，换弹速度慢）

装甲车队已经穿透敌军阵型，正按照计划向日军炮兵阵地驶去，此时装甲车只剩下三十多辆，身后是不到一千名士兵，其余步兵都和日军纠缠在一起。虽然占据上风，但还是出现了不少死伤。

幸运的是，支援部队随后赶到，第二军第一师和第一军第三师的大军加入战斗，日军的失败不可挽回。

大山岩和西宽二郎等高层在弹幕过来之前就在士兵的帮助下骑上战马逃到后方，同时也有不少士兵跟随逃过了弹幕的攻击，并汇聚在炮兵阵地上。

看看身边不到一千人的士兵和几十门火炮，大山岩的凶悍之气反而被激发，死亡不可避免，但之前要有人陪葬！在他的命令下，三十多门幸存火炮直指原日军阵地，它们都是曲射炮，对近在咫尺的装甲车队无能无力。

日军步兵疯狂的冲向装甲车，试图用身躯阻挡装甲车的前进，他们大部分被子弹击中，也有极少数的人冲到了装甲车跟前，装甲车的速度并不快，这里是野战战场，到处是阻碍物，车队被迫停止前进，成为一个个火力点。

原日军阵地上现在大都是振**士兵，三十多门火炮最后的挣扎让振**损失惨重，战后统计，光是这次最终的炮击就让振**损失了三百多名士兵。好在日军炮兵阵地很快被攻破，步兵冲上去后发现了大山岩、西宽二郎等军官的尸体，还有焚烧的军旗，只是缴获了制作精美的武士刀，聊胜于无。

直到下午三点，整个战场才归于平静，两百多名投降的日军士兵被执行战场枪决。此时的日军士兵还没有经受疯狂的武士道教育，投降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当然，接不接受投降就是另一回事了。投降、活命？问问旅顺的死难百姓答不答应！

樟木歼灭战一共消灭日军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三人，没有俘虏，其中包括日本陆军大将大山岩、第二师团长西宽二郎中将；缴获完好的步枪七千六百多支，全部用于日后的民兵训练；火炮二十三门，战后回炉再造。振**方面，伤亡一千三百六十一人，伤亡比十三比一，如果不是振**新兵太多，伤亡还可以减少。

消息传回总参和吕梁那边，总参下令发动对剩余日军的总攻，第一军第三师和第二军第一师攻占虎门，截断第三师团的退路。第二军第二师向厚街方向移动，汇合第一军第二师，发动歼灭第三师团的战役。

至于吕梁，军事方面他不干涉，他的工作在于发动宣传，高调宣布歼灭日军的消息。战局非常明朗，第三师团目前只有八千人左右，消灭它就在旦夕之间。日本派遣军第二军现在正在海上，预计18日才会到达，相信日本方面得到第一军全军覆灭的消息后会做出更加谨慎的决定。就算第二军还来，吕梁不介意再打一场。

主战场大局已定，次战场饶平方面也进入尾声，第十镇的士兵被第三军第三师包围在白洋地区，第三师二旅、三旅的行动速度不慢，堵住第十镇的归路后立刻发动进攻，这下完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还是虎狼一般的杀才，投降！

孙道仁干脆利落的做出了投降的决定，其实就算他不说，手下的士兵也大部分跪地投降了。第十镇单从单兵武器上看比日军还要先进，但给第三师造成的伤亡微乎其微，几名伤兵都是脚扭了——追击途中太兴奋！

许崇智和邓荫男躲在草丛中试图逃过一劫，被细心的、立功心切的士兵揪出来，高层军官经过调查局的审讯后，一个阴谋浮出水面。吕梁没想到孙革竟然节操掉到如此地步，竟然勾结日军攻打广东，这还有一点革命者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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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日本反应

日军对广东陆地方面的威胁基本消除，位于惠州的第三军第一师和第二军第三师作为预备队尚未使用。吕梁决定乘胜追击，派第三军第一师进入福建，与第三军第三师一起光复福建全省。

福建已经没有能够抵抗大军的军事力量，除了第十镇之外，剩下的兵勇不堪一击。此刻不取更待何时？三师沿路北上，虽然没有洋灰路等便利的交通条件和缺少卡车，但行军速度并不慢，步兵炮携带方便，迫击炮也可以拆卸后运输，而自行车成为第三师主要的机动力量。

三天后第三师光复福建漳州、厦门，消息传回福州，全省震动，许应葵带人向浙江逃窜，受谣言影响，大部分豪绅商贾也拖家带口、收拾财物一同前往。三师在厦门休整了两天，等待一师前来汇合，还有随三师一同带来的辎重等补给物资。这为福建官员、乡绅、商贾的逃窜提供了时间，当大军相继攻克泉州、莆田，兵临福州的时候，这里几乎成为一座空城，没有秩序、没有兵勇、只有混乱。

兵不血刃占领福州后疲劳作战的三师暂时驻扎，维护治安、整顿秩序，一师兵分三路，一路沿海岸攻占宁德，直抵福建与浙江边界；另一路向西南攻取三明、龙岩等地，鉴于目前兵力并不是很充足，振**需要首先控制较大的城镇。

在振**攻略福建时，日本国内已经收到了第一军全军覆没的消息，进入腹地的日本士兵全部被灭，逃散的日本溃兵有一些回到了沿海登陆点，并迅速登上在附近徘徊的战舰。负责海军行动的东乡平八郎海军中将立刻通过无线电报向国内传回消息，并离开广州湾，在广东外海待命。

仅仅过了不到四天，第一军全军覆没，东乡传回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这样的结果让日本上层不能接受。原以为这次战争是简单的干涉战斗，不会出现大规模的抵抗，更不会出现大量死伤，真实情况狠狠地扇了他们一巴掌。

在西园寺公望召开内阁会议商讨之前，他还是先与山县有朋、伊藤博文等老家伙进行商谈，其实他们几个人作出的决定就一定会在内阁中通过。

“英国人怎么说？”山县有朋首先问的就是英国人的反应，在他看来这次战争是英国人怂恿日本参战的，他们对战争的结果会更在乎。而且，英国人的战舰观察团也与东乡呆在一起，知道战果的时间比他们还早，此时英国政府也已知道了战争结果。

“还没有传回确切的消息，但根据日本使馆打探的结果，他们不打算继续在广东投入资源，应该是不会继续干涉行动。这也不奇怪，南非消耗了他们太多的力量，德国人和奥匈帝国虎视眈眈，还要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俄国的扩张。”

“这么说我们被英国人抛弃了？西方人果然靠不住，我们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才行啊！”伊藤博文感叹道，他接着说道：“让我疑惑的是第一军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战败？”

代表陆军力量的桂太郎接口道：“详细的战报还没有传回，目前得到的情报表明，振**是一支战斗力强悍、装备先进的现代军队，拥有超过十万人的正规部队，我们的炮兵在与敌军对决时损失惨重，这是第一军失败的重要原因。至于战斗详细经过，还要等到陆军战报的上报，毕竟，无线电报能够传输的能容有限。”

“如此说来，远东出现了一支不下于我军的陆军力量，如果让他们击败满清，到那时他们的力量就不是我们能撼动的了，对我们的威胁将呈几何状上升，我们坚决不能让振**崛起，必须在他们成熟之间将其扼杀。”山县有朋抚摸着精致的茶杯说道。

伊藤博文叹了一声，可惜了，日本想在正处于全力备战俄国的关键时期，第一军的损失和大山岩、西宽二郎、大岛义昌等高级将领的死亡对日本来说代价太大，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要知道第一军三个师团都是常备甲等师团，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占到了陆军总数的五分之一，也是计划中对俄作战时的主力部队，现在损失，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恢复，对将来的计划肯定会造成影响。如果此时剿灭振**，至少要动用超过三十万军队，这是日本不能承受的。

“第二军不能继续前进，与广东的战争需要暂停，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广东，而是俄国，在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前，不能轻易开启与广东的战事！”这话所有人都知道，但这次失败需要有人承担责任，西园寺公望知道自己首相的位置到头了，他不在乎，到了他这个年龄，在乎的只有国家的命运，个人的命运不足为题。他主动开口建议撤军，也是以退为进的策略，相信山县有朋等人不会太难为自己。

“也只能如此，但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我建议海军派出战舰轰炸广东沿海地区，他们缺少海上力量，战舰面临的风险很小。”

“不可，最新情报，海参崴的俄国远东舰队今日非常不安分，圣彼得堡传来的消息，尼古拉二世得到日军战败之后，大言不惭的说日军不堪一击，要求远东做好出击准备，恐怕俄军会提前动手！”

“应该不会，这只是尼古拉二世热血上头而已，他们的战争准备没有完成，但也不得不防，炮击广东的事可以停止。我们只能吃下这枚苦果了！”

1902年4月17日，日军战舰离开广东沿海，已经越过台湾海峡的第二军运输舰队也掉头返航，这场战斗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结束。日军不宣而战，最后又主动撤退，双方没有接触、没有协议，没有互相宣布进入战争状态。而且持续时间很短，从日军登陆到日军离开广东，只有短短的三天时间。但造成的伤亡——主要是日军，却一点也不小，共有三万九千名士兵在这场战争中伤亡，双方动用了超过五百门大炮，火力强度在历史上也很罕见。

令人奇怪的是世界上的主流国家对这场战斗都缺乏必要的关注，海上只有英法派出了观察战舰，但并没有发生海战。陆地战斗广东和日本方面都讳莫如深，日本通过这场战斗体会了陆军装备的落后，还学到了许多新式装备。战后日军迅速更换新式步枪，并研制手榴弹、小口径臼炮，购买和研制更先进的火炮，装备更多的机关筒，这些改变在日俄战争中大放光彩，直到那时世界才注意到了那些新式装备对战术改变的推动作用。

战争结束并不意味着日本放弃对广东的关注，反而提升了好几个量级，并派出大量的情报人员渗透到广东。双方情报战线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日军反思后认为，情报的缺失是日军失败的重要原因，他们事先对振**的评估太低，为此，情报部门负责人下台。

世界主流国家如英法美德等不是不知道这场战争，而是缺乏对这场战争的兴趣。事实上战斗刚刚结束，吕梁就指使宣传部门马力全开，大力宣传广东抗日战争的胜利，并展示大量日本陆军的武器、军装、武士刀、高级军官的军衔等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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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振动

这次战争发生在1902年的4月，只用了三天时间，因此被称为“三日战争”。它在国内造成了影响远远大于国外，此战之后满清对广东临时政府的重视程度上升到最高，成为威胁满族统治的最强力量。尤其是振**趁势攻占福建，南方军队毫无还手之力，短时间内满清失去了南方重要的两个省份。

两江总督刘坤一得到日本入侵广东的消息后，计划派出三万人的兵力向江西和广东的边界地区移动，试图浑水摸鱼，没想到士兵还没有集结完毕，就传来了日军全军覆灭、第十镇覆灭、许应葵逃往浙江的消息，赶忙下令撤消命令。

振**的强大震动了整个华夏大地，那可是日本兵啊，甲午年淮军死了多少人都没有挡住日本兵，还丢了台湾，甚至辽东都差点丢了。那岂不是说整个南方都在振**的威胁之下，他们想打谁就打谁，今天是广东、福建，明天就有可能是广西、四川、云贵、两湖两江！大清朝大半江山岌岌可危！

相对于其他地区的惶恐不安，广东地区一片欢腾，大街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龙舞狮的队伍长达三里多地，大量市民自发的走上街头欢庆战争的胜利——即使没有取得任何赔款，这也是近代以来最大的反侵略战争的胜利！

除了《振国报》这个振国党党报外，其他报纸纷纷刊发胜利消息，尤其是1901年刚刚创立的《新民报》，内容详尽，包括战争过程、日军编制、战果详细等等，趁此机会，新民报成为广东发行量第二大的报纸。

《新民报》社内，新民传媒集团董事长吴石敏坐在他的豪华办公室里，正在与好友梅德龙交谈。得益于吕梁的指点，吴石敏投资报纸这个新兴事物，没想到办起来后立刻喜欢上了这种东西。它能够刊发文字、照片、评论，不仅包括时事消息，还有文化、政治、经济评论，按照吕梁的说法，是引导控制舆论的关键！当然，报纸刊发的内容都会经过临时政府宣传部门的审核，但这已经让吴石敏不能自拔。他老了，生意都交给家族子弟经营，没有太大的野心，但报纸给了他惊喜，并不是多么赚钱——反而经常需要补贴，而是喜欢这种引导社会舆论的能力。

“老吴，这下好了，说实话，这一个多月来我是吃不好睡不香，有时候真相放弃在广东的产业逃到外地去。”梅德龙说道，他和吴石敏分别是广东最大的两个商业家族，这两年来家族的产业急剧膨胀，工厂中产出的利润超过了田地百倍、千倍。和吴石敏喜欢呆在报社不同，梅德龙大多数时间都呆在梅氏工业集团位于广州的十层大楼总部内，最新的十层大楼是梅氏工业新建的办公大楼，耗时七个月建成，目前是广州最高的建筑。建成后梅德龙没少到吴石敏这里炫耀，但战争危机让梅德龙差点吓破胆，要不是舍不得广东庞大的基业，说不定早就跑了。

“能理解，梅老板，能理解。我们在广州都隐约能听见那边的炮声，我从报社得到的消息，日本人计划出动两个军六万多人的兵力，先期登陆的三万多人被吕梁的振**三天消灭，另外三万人还在海上，听说消息后立刻掉头就跑。这么多日本兵也够吓人的！”吴石敏也是阵阵后怕，但更多的是喜悦，倒不全是因为战争胜利，而是此战之后广东也会面临另一次大规模的洗牌。

梅德龙似乎听到了吴石敏的心里话，屋里也没外人，干脆的说道：“还是得站在吕梁这一边啊，他们的能量不是我们可以猜测的，日本人都能打败，更别说朝廷了，日后振国党推翻满清不在话下，吕先生人中龙凤，我们必然因为现在的选择而受益匪浅。吴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战争前许多家族逃出广东，虽然带走不少钱财，但田地和工厂是带不走的。我估计吕先生不会让那些人再回来接手原来的产业！”

绝对不会！吴石敏在心里说道，事先他就与吕梁沟通过，那些人虽不至于落井下石，但危急之时不能共患难，其恶劣强度不比落井下石差多少。其实吴石敏还不知道，调查局早就查明，那些逃走的家族、商人、豪绅无一不是跑到了福建，然后又跟随许应葵逃到了浙江，根本就是想卖了临时政府、迫不及待的找条后路。

路是人自己选择的，选择错误，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临时政府会以暗通满清的罪名没收那些家族的产业。据吕梁所说，临时政府将组织公开拍卖，有资格参加的当然是与临时政府站在一起的家族，尤其是财雄势大的梅吴两大家族。梅德龙这次过来主要目的就是与吴石敏商量那些产业的分割，别到时候为了那些产业恶性竞争，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些人不相信吕梁，不相信临时政府，与许应葵、朝廷站在一起，就不能怪我们取而代之。梅老板，你的意思我明白，之前吕梁跟我说过，有些是我们应得的，有些我们要适当放手。”吴石敏说这话其实就是炫耀他与吕梁的关系密切，毕竟他是吕梁名义上的老丈人！

梅德龙没管吴石敏的炫耀，他早就习惯了，他奇怪的是吕梁为什么那么说，又是什么意思？“老吴，难道吕先生不希望我们两大家族取得那些产业？”

“非也，吕梁是想扩大我们这个群体的数量，叫什么来着？对了，资产阶级！广东发展银行会为广东的中小家族提供贷款，用于建设工厂、购买那些产业，壮大整个资产阶级的力量。毕竟，我们的大工厂也需要许多小工厂提供零件，树大招风啊，梅老板，吕梁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吃不了亏的！”吴石敏笑呵呵的说道，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自家的姑爷怎么会让自己吃亏？

“那，行吧，就听吴老板的。还有，你得帮我出出主意，我看报纸这东西不错，也想办一家，你开得早，临时政府里的关系也比我熟，所以你得帮帮忙！”

“没问题，梅老板，吕梁说过，广东的报纸还是太少，需要大量的报社。有钱人多了，就是工人、农民手里也有不少余钱，再加上识字的人数急剧扩张，看报纸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有一点我的提醒你，办报纸赚不了几个钱的！”

“明白，我也不是为了赚钱。”都是聪明人，梅德龙一样能看到报纸的好处。但他还是比吴石敏落后一步，总部位于广州的广播电台和遍布广东的广播基站正在紧张建设，而收音机这种终端设备的生产就交给了吴石敏新建的电子工厂。

广播分为无线广播和有线广播两种，无线广播直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才成为主流，现在是1902年，有线广播还没有建立，甚至第一封无线电报都是1899年发出的。吕梁决定一步到位，直接上无线广播，反正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怕泄密。

1902年4月20日，无线广播电台建设完毕，信号能够覆盖整个广东地区，当然，就算覆盖到其他省份也没有接听设备。第一批收音机开始发售，销售人群主要针对比较富裕的家庭，毕竟，一台收音机售价高达三个银元，这不是普通家庭能够负担的起的。一台收音机的价格赶上一辆自行车还多，除了用来听声音外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自行车划算呢！

广东临时政府总理吕梁坐在广东广播电台的播音室里，准备发表第一次广播演讲，手上的演讲稿厚厚一摞，包括广东经济建设情况、下一步计划；对满清的声讨、日本侵略者的声讨；战争情况概述；光复福建的声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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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总理的演讲

惠州钢铁厂，五十多名钢铁工人换下工作服后急匆匆的赶往车间办公室，他们是幸运的，恰好轮到他们休息，而这个点正是临时政府总理吕梁的广播时间。

收音机上架销售后吕梁第一时间订购了一批，用于自强重工业集团下的各个企业，再加上政府机关、军队，订购数量超过五千台，达到了销售量的百分之七十！

钢铁厂因为是目前最大的重工业企业，所以分到了两百台收音机，被分别放置在各车间办公室、经理办公室等比较安静的地方。

“小点声，都找地方站好，老板一会就开始讲话了！”车间主任大声吆喝着涌进来的工人们，他的车间现在有一百多人轮休，几乎全部跑进来，三十平米左右的办公室里满满当当，都在等待着办公桌上的收音机冒出声音。以前在报纸上看过老板的文章，来钢铁厂视察时也有幸运儿见过老板一面，但声音还是第一次听啊！

“等我攒点钱，自己买一台，也用不着在这里受罪！”一名钢铁工人大声道，车间里的声音太大，导致大部分钢铁工人都习惯了大声说话。不过在工友们怒目而视之下，这名工人乖乖的闭上了嘴，因为还有不到一分钟演讲就要开始了。

“我是广东临时政府总理吕梁，大家好！”不同寻常的开场白，完完全全的大白话，吕梁想用这种方式表明与传统旧势力的不同。略带电子效果的磁性声音通过电波从收音机中传出，这就是我们的老板，振国党的首领，临时政府的总理，带给我们富足的生活、充实的工作，带领我们走向光明未来的领路人、国家的希望！民族的希望！办公室里的工人们忍不住振声高呼，一些人忍不住流下热泪。在现代人看来很幼稚，是因为经历了信息大爆炸、思想大爆炸，但这个年代不同，他们在黑暗中苦苦等待了半个多世纪，找不到一丝光明，就在他们就要绝望的时候，一个领袖，带来了希望，而这希望是如此光亮，怎么不让人激动万分？当年的毫无理智的个人崇拜不仅仅是宣传的原因。

“这是个最坏的年代，也是最好的年代！国家衰弱、民族沉沦，满族蛀虫蚕食我们的国家长达几百年，列强用钢铁大炮掠夺我们的财富和土地，满清统治者一味退让、腐朽不堪、国将不国！同胞们，是时候了，是时候站起来，为了国家和民族而努力奋斗了！让我们用我们的双手改变这个最坏的年代，用高产粮食、用钢铁、用铁路、用工厂、用军队推翻一切不公平、不合理的制度，击垮锁在我们脖子上的锁链，用中华民族的力量推开列强强加在我们头上的不公正，让我们的民族真正的屹立在世界之巅！”

“同胞们，这不是臆想，也不是触不可及的理想，而是近在眼前的目标。几千年来，我们的民族一直站立在世界的巅峰，中华民族创造了最灿烂、最先进的文明。卑劣的侵略者，满族、西方列强趁我们陷入沉睡的时候夺取了我们的政权、掠夺我们的财富、侵占我们的土地。现在正是醒过来的时候，我们要挺直腰杆、昂首阔步，用最自信的精神迎接艰难的挑战！”

“从振国党成立以来，建设工厂、推广高产稻种、修建道路、推广新式教育、建立军队，一步一个坚实的脚印，河源起义、广州起义、成立革命临时政府、打败日本侵略者。现在，我们的军队正在福建纵横驰骋，光复福建全省指日可待！同胞们，满清统治者惶惶不可终日，革命前景一片光明！”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革命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努力，离不开坚定的信念，更离不开大量的数据。目前，广东已经有新式工厂四千八百多家，能生产足够的棉布、火柴、自行车、收音机、面粉等生活用品，也能生产钢铁、汽车、火车、轮船、大炮等重工业产品。而且，我们的工厂规模还会继续扩大，生产的商品种类更加齐全，为民众提供更加充足的物资。农业方面，广东已经有两千万亩稻田推广了高产稻种，我们生产的粮食不仅能够满足自身的需要，还可以大量的外销、酿酒、制作罐头等等。我们拥有大中型养殖基地三百多家，可以为全省提供充足的肉类食品。这些，都是革命成功的坚实基础。”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腐朽的满清统治者不会轻易交出手中的权利，不会讲当家作主的权力交给我们广大的民众。我们要用暴力推翻满清朝廷，而军队，正是我们最强大的手段。我们拥有十万名训练有素的革命士兵，他们革命信仰坚定，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是最精锐的士兵。他们用我们自己生产的武器，打败了满清军队，打败了狂妄的日本侵略者，而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这支军队中，为今后的革命事业作出贡献。”

“我们的事业是一部运行周密的机器，而每一个人都是这部机器上的一个小小的螺丝钉，虽然不起眼，却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没有钢铁工人的劳动，就没有每年超过五十万吨的钢铁产量；没有铁路工人的劳动，就没有迅速增长的铁路里程；没有农民的劳动，就没有大米和青菜；没有军人的战斗，就没有现在幸福的生活。所有人，都是革命事业的一员，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感谢你们的付出，并要求你们继续发扬奋斗的精神，为国家和民族的崛起贡献你们的力量！”

“我们要向满清郑重宣告，革命事业不可阻挡，民心所向，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否则，你们面临的将是全国人民的怒火！”

“最后，我要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谢谢大家！”

吕梁的广播在广东，乃至在全国都引起了剧烈的轰动，广播之后这份广播稿在各大报社刊发，并流传到全国各地，朝廷的鹰犬出动大量力量试图阻止这份广播稿的传播，但挡不住人们的热情，革命、广东、振国党成为有志之士憧憬和向往的对象。

周树人刚刚出院，他已经在临时政府宣传部工作了近一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他被所有的一切打动，这里充满了激情和热血，也有强大实力带来的革命自信，所有人都相信革命会成功，也向着这个目标而努力。

战争爆发后报社组织一批记者前往前线，担任宣传部干事的周树人主动要求进入战地记者的队伍，经过激烈的竞争，干事的身份带来了优势，他成功入选，并带着相机、笔记本和一支手枪进入战争第一线。在前线他感受了战争的残酷、日本人的残暴和战士们的奋不顾身，更有军队的强大！

战争结束后，有些年轻，热血上头的周树人带着被弹片擦伤的胳膊，回到了报社，并带伤写出了著名的新闻稿：《谁是最可爱的人》，之后被人强行架入广州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在医院里，他和许多人一起听了吕梁的广播稿，他感觉自己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感触想要分享。革命的脚步不能停歇，他拔掉针头，之后一头埋进了宣传工作之中。

何广厦和白翟的感受不同，他们因为在海丰军事学院中进修，失去了参与大战的机会，一直懊恼不已。但没有办法，还有一年多他们才能结业，好在军事学院并不是只有理论课程，而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在这里学习并不枯燥，反而因为都是志同道合的青年、军人，相处的非常愉快。

白翟与何广厦都是陆军学院的学员，白翟很佩服何广厦投笔从戎的精神，对何广厦的战场经历很感兴趣。两人是陆军学院步兵专业一期有名的二人组，不仅在众学员中排名前列，还非常活跃，经常组织政治、军事宣讲活动——这在学院中是被允许的，并不禁止学员参与政治。此刻两人正在学院中散步，讨论的是分专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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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空军

“昨天收到我战友的信，早就等这一封信了，他们在战场上出尽风头，肯定要在我面前显摆的。”信是乐非写给何广厦的，自从学会了写字，乐非和何广厦的通信就变得频繁起来。高烈度的战争让乐非有了炫耀的资本，在好朋友面前炫耀战争的经历无疑是一种加深友情的特别方式。

“我觉得无所谓，你看啊，战争结束后我们立刻出兵福建，现在马上就能光复福建全省。但这只是南方的两个省份，全国还有太多的地方等待我们光复，我们的军队会就此停止吗？陆军仍旧在大规模的征兵，尤其是在福建地区，听说那里更穷，希望当兵的人数更多。现有的陆军规模在南方已经没有什么军事力量能够对抗，为什么还要扩大陆军规模？显而易见，总理的心大得很，就像他在广播中说的那样，这样的领袖才值得我们跟随吧！”白翟的脑子活得很，分析得很透彻。

“我看你不适合进一线作战部队，应该当一名参谋。对了，根据教官和乐非的说法，装甲车在突击敌军阵地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我认为装甲车的意义不仅于此，它兼顾速度、防护、火力，简直就是现代战争中的重骑兵！学院中刚开了一门装甲兵专业，我想转过去，教官也同意了。”何广厦说道。

“我的志向不在指挥室里，告诉你吧，我想转学院，而不是转专业。”白翟语出惊人！

“转学院？海军学院吗？不要告诉我你想当一名海军军官。”

“不是，你还没有听说吧，事实上我也是在和教官聊天时偶然听到的，现在还没有公开。是海丰空军学院，飞机！空军！要飞到天上去的！”

其实在海丰空军学院筹建之前，惠州飞机制造厂已经成功制造出第一架可以用于实战的飞机。1901年11月，仿制于德国一战时期的福克型战斗机的f01战斗机在惠州问世，这是按照吕梁领先世界一至两代的要求，能够仿制的最优秀战斗机。吕梁也想直接上马野马、斯图卡，但现阶段的军工厂根本没有技术能力生产那些领先世界几十年的武器，即使是f01战斗机也经过了长达八个多月的研制。现代工业，并不是有图纸、有机械就可以生产出来的，还需要大量的设计师、工程师、成熟的技术工人、合格的钢材、木材等等。

说福克战斗机是一战时期最强悍的战斗机也不为过，它在前世问世时已经是一战的尾声，生不逢时。相信会在这个时空发挥出可怕的战斗力，要知道，直到1903年莱特兄弟才会进行第一次飞行试验，一战之前，f01就是绝对的王者！天空将由振**空军掌控！

这种飞机被命名为鹰隼，以后的战斗机都将以猛禽的名称命名。鹰隼一开始的生成速度很慢，主要受制于材料和技术人员。不过，空军现在也不急着采购这种战斗机，因为有一种更让人激动人心的飞行器正在交付年轻的空军。

1902年5月1日，振**空军第一轰炸联队从惠州飞艇制造厂接收了十艘飞艇。这个时代确切的说是飞艇的时代，世界正在为飞艇而狂热，在1900年的德国，“齐柏林”号飞艇已经问世。而飞机？有几个人知道这种东西？

“大鹏”级飞艇的艇身借鉴的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生产的“兴登堡”号飞艇，但采用的是氦气填充。氦气稀少、价格昂贵、制作复杂，吕梁不得不从钢铁基地中挤出一部分产能，专门用于生产氦气。“大鹏”级飞艇分为运输型和轰炸型，经过优化，运输型可一次性运载200人和携带的轻型武器装备；轰炸型可一次性运载10吨炸弹。在空军的计划中，这种史前怪兽级的飞艇主要用于轰炸，并不准备生产运输型飞艇。

日本方向的威胁暂时消失，英国也把精力放在了对抗德国上。对于吕梁来说，最佳的发展时期已经到来，他不打算继续埋头种田，良好的国际环境让吕梁意识到，推翻满清的时机已到。除了外部环境，内部原因也非常重要，广东的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已经接近尾声，除几条铁路之外，水利、道路、城市建设等都基本建设完毕。要想消化遍布广东的几千家工厂的产能，就必须到外部寻找市场了，毕竟，纯投资型的经济发展方式并不健康，市场还是要靠消费拉动。

1902年6月初，福建全省基本被临时政府掌控，大量的满清官员被清空，满族的特权被取消，振国党的革命意志进入福建，并迅速掀起一阵风暴。福建是打开国门最早的地区，福州是最早的通商口岸之一，受外界影响大，革命意识浓厚。军队控制福建各要地后，大量行政官员、大商人随之进入福建，行政体系建立起来，法律条文也通过报纸、公告等行遍全省。

更让人振奋的是，福建大批豪绅、商人随着许应葵逃离，造成了上层真空，这为广东大商人进入提供了便利，也为迅速稳定秩序提供了有利条件。工厂被建立起来、高产稻种推广到全省，铁路建设计划也迅速完成，福建以比广东更快的速度进入大大建设阶段。

两年多的时间让广东的人力资源被充分利用，工厂、农田、军队、服务行业吸收了大量的人力。陆军的继续扩充遇到了人力困境，福建的人口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按照陆军的计划，在福建地区将征收五万名新兵，组成新编第四军。

这里已经接近满清经济的核心——江南地区，振国党引起的恐慌对于南方督抚来说比北京还要大，广东方面展现出的强大让南方各督抚意识到，振国党绝不是他们能单独应对的。尤其是暂避浙江，等待朝廷发落的许应葵和两江总督刘坤一。许应葵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朝廷对自己不会轻易放过，接替自己上任的闽浙总督就要抵达杭州，随之而来的一定是朝廷对自己的处分决定。家族也没了，许崇智也被关在广州的监狱里，绝望之下，许应葵干脆上吊了事。

许应葵被逼死，江西巡抚李兴锐署理闽浙总督还没到任，身在南京的刘坤一被吓个半死，生怕自己的辖下受到广东的攻击——江西已经被广东和福建半包围，谁知道那些乱党会不会北上攻打江西？躺在病床上的他马上召集南方督抚，商讨应对乱党之事。

消息一出，立刻得到积极响应，1902年8月，南京两江总督府召开秘密会议，到场的有四川总督岑春煊、署理闽浙总督李兴锐、云贵总督丁振泽、署理两广总督周馥。周馥原为山东巡抚，此人是淮系的代表人物之一，李鸿章的得力助手，上任山东期间建立山东大学。广东失陷后，德寿与陶模不知所踪，与广东近在咫尺的广西危在旦夕，两广总督成为一个棘手的职位，最后落在了周馥头上，但他一直呆在济南，没有到南方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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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联盟

众人能在短时间内汇聚在此，许应葵的死算是一个主要的诱因，之前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乱党的麻烦，但谁也想不到能把一个封疆大吏逼到这种程度。朝廷已经把乱党当成最大的威胁，北洋的袁世凯厉兵秣马，六镇新军马上就能建成，如果让他的势力进入南方，造成的后果没有人敢想象，而那也是朝廷不愿意看到的，太后更希望南方自己解决那些乱党问题。

问题是南方也不是铁板一块，为了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大部分总督都来到南京，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湖广总督张南皮却置之不理。传闻张南皮暗地里与乱党有过接触，而且负责修建粤汉铁路的美国合兴公司已经撤资，他们不愿意接受战乱地区的修建。而接过这条铁路的正是美国安布雷拉公司，知根知底的人都知道，安布雷拉公司与乱党的自强公司一脉相承，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如果没有张南皮的默许，这条铁路怎么会继续修建？但张南皮势力根深蒂固，经营两湖多年，听说他的自强军已经建成一镇，这已经不是朝廷能轻易撼动的了。

“刘大人，快躺下，身体要紧啊！”由于刘坤一病情加重，只能躺在病床上与众人商议，周馥等人进来后刘坤一想起身迎接，被众人拦住。

“乱党不除，本人就算是躺在床上，也要想办法将其消灭！”刘坤一声音虚弱，但语气斩钉截铁，看起来意志相当坚定。此人出身湘军，乃是一名悍将，先是跟随曾国藩征伐太平军，后多年担任两江总督、湖广总督、南洋大臣等封疆大吏，并参加了甲午之战、围剿义和团的战斗等。而且此人热衷洋务，在任期间在近代化建设中多有建树，其实在场的各总督都是热衷洋务的汉人大臣。但乱党与他们是根本矛盾的对立，不容调和。如果让乱党取得政权，则在场的各位都会失去原先的权利，这是显而易见的。

下人给众人安置好了座位，众人都对刘坤一感叹不已，自己等人何尝不是花甲之年，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些病症。因为乱党，不能修身养性，实在可恶！

“刘大人所言极是，我等皆愿为剿灭乱党出尽全力。”

“不错，乱党所谋者，军、政、财一切大权，虽然言之凿凿的声称推翻满族统治、还我汉人江山，但实质上都是为了吕梁此人的一己私利。据我所知，吕梁的手下每到一处，首先就是他的自强集团建立工厂、谋取财富，但此人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他能放弃一部分利益，让利给依附于他的大豪绅、大商人。但官员一层，都被他剥夺权利囚禁起来。跟随许应葵逃出来的大商人、大豪绅已经有不少主动回到福建、广东，向吕梁投效。所以我们应该注意下辖的那些大富商、大豪绅，不要让他们被吕梁所蛊惑。”署理闽浙总督李兴锐说道，他是江西巡抚，对广东的事情了解的比较多。

“关键是军队啊，没有强有力的军事力量，就不能阻止乱党的扩张。四川、云贵、两江、浙江、广西加起来八个省，军队数量不下于四十万。但事实证明，湘军、淮军、绿营等老式军队面对新军不堪一击，振**连日本人都能击败，更别说那些旧式军队。各位可有办法在壮大我们的军事力量？”周馥说道。

“编练新军需要朝廷的许可，上面的银子都让袁世凯挪走，我们就算有银子，编练新军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兵员不能采用旧式军队，福建的第十镇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所以组织编练新军的银子、重新募兵、解散旧式军队、采买武器装备、寻找教官、建立武备学堂等等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更需要上奏朝廷后才能开始。恐怕振**不会给我们那么多的时间啊！”

“确实如此，朝廷法令，对有失地之责的官员予以重罚，咱们这是被架上了火堆，进退不得啊！”找不到好的办法，房间内陷入沉静之中，几个老头愁云惨淡，似乎能看到许应葵的影子在自己面前晃悠，十几万大军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能否采用当年湘军、淮军建立的旧法，重新组织军队？”

“诸位难道没有听到风声？从广西到浙江，在富商和豪绅中间流传着一个消息：跟着振国党，发财在工厂！农民等穷苦百姓中流传着‘跟着振国党，生活有保障’，在青年中流传着‘跟着振国党，国家有希望！’诸位，民间风向已经改变，他吕梁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让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向往乱党。即使是组建了新式军队，我怕最后会反戈一击，成为乱党的助力！”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东西，只是下意识的忽略了，或者说不愿意去想。一直不说话的刘坤一突然开口道：“新军必须要组建，哪怕明天乱党就打到我们头上，今天也得开始组建新军，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朝廷方面我们可以联名上奏，不怕上面不答应；至于银子，上面能给多少给多少，另外，我们可以征收剿匪税，一步步凑齐新军银子；兵员可以仿照袁世凯的征兵要求，从穷苦地区招募；教官就用洋人，上海那边洋行多得是，只要给钱，什么都能买来；军械让朝廷拨一部分，我们自己采买一部分；新军的军官，等武备学堂组建来不及，到北方招募吧，实在不行让旧式军队的军官暂时担任。”刘坤一说了这么多已经气喘吁吁，按照原本历史，他在十月份就因病去世，此时已经是苟延残喘。

“只能如此了，我建议，我们南方八省成立剿匪联盟，共同应对乱党的威胁。任何一省受到振**的进攻，其他省份都有责任出兵，或牵制或进攻。诸位，我们在这一点上利益一致，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互相拆台。”周馥提议道。

丁振泽接口道：“我认为，剿匪联盟可以用书面形式定下来，约定各自的责任和义务。以后如果哪一位卸任，接任者自动加入这个联盟之中。次联盟即使被朝廷得知，也不会说出什么不事，而接任者如果足够精明，会主动加入联盟的。”

联盟既定，各总督回去后立刻开始组建新军，其中最大的困难来自财政。两江地区财力雄厚，到不怎么发愁，刘坤一和李兴锐联合组建两镇新军，一镇在浙江，一镇在江西，都是为了面对振国党的威胁。这两镇的组建速度最快，被命名为新编陆军第七镇和第九镇。南京地区原本有一只比较强力的军队，当年张之洞人两江总督时编练的自强军，但后来朝廷一纸调令，自强军北上山东加入袁世凯的武卫右军。后来张之洞在湖北编练新军第八镇，卓有成效，刘坤一等人还是称其为自强军。

至于广西地区，两广总督周馥一直没有去上任，所有事情都交给李鸿章的侄子——广西巡抚李经羲办理。此地民风之彪悍比广东更甚，而且穷苦百姓多，兵员充足，但苦于银两不足，而且广西很多豪绅富商跑到广东经商，后来干脆将家业都迁过去，百姓中也有很多到广东找工作的。因此两省民间关系密切，愿意到新军当兵的人少之又少——都知道振国党很快就会打过来，谁都不愿意找那个晦气。直到战争爆发，广西新军也没有组建。

云贵地区也是穷困土地，丁振泽想了一个绝佳的办法——烟土！他利用手中的权利垄断了两省的烟土贸易，致使手上的金银堆积如山，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履行联盟条约，他积极的组建了新编陆军第十九镇。

最后一个地方是四川，岑春煊在原本历史上署理四川总督后不久就调任两广总督，现在不用到处跑了，正式上任四川总督。天府之国的四川拥有建立新军得天独厚的条件，人员丰富、经济富庶、不受外界影响，而岑春煊的能力出众，迅速组建了第十七镇，驻守在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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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光复会

广州商业调查局总部，一间明亮而狭小的封闭房间内，许崇智带着手铐坐在一边，神情萎靡。不一会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年人推着小车，面无表情的走进来，然后就在一旁摆弄一些细小的物件。

许崇智被那人的动静吸引，抬起头来，想看看那个人搞什么鬼。自从被振**俘虏后，他和邓荫男就被押到了广州，在这个所谓的调查局里呆了三天，倒是好吃好住伺候着自己，也没有让自己受委屈，今天这是要干什么？

那个中年人系上了围裙，也没回头，自言自语道：“我叫鬼面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两人将在一起体验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审讯方法。”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产生的，让许崇智难以忍受。

只见鬼面三抬起手，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白色钳子似的东西：“这是拔你手指甲用的，当然，事先我会给你注入药水，让你的痛觉神经能发挥最大的作用。”鬼面三一件一件的、慢斯条理的介绍着小车上摆放的刑具，而且着重描绘刑具作用在人身上后产生的效果。他转过头来，微笑着说道：“那么，你都明白了，就让我们从第一个开始吧！”

“不要！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许崇智歇斯底里的喊道，还没开始他的精神就濒临崩溃，他只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青年，如何受得了这种可怕的刑罚！光是鬼面三一大通说话就起到了作用。

鬼面三摇摇头，脸上现出不满的神色，房门打开，两名审讯人员走进来，对鬼面三说道：“不用懊恼，接下来交给我们了，你可以去隔壁试一试，或许那个邓荫男的骨头硬一些，可以满足你变态的折磨欲。”一番话让许崇智更加恐慌，幸好自己早早服软，那个鬼面三就是个魔鬼，竟然以折磨人为乐！

“说吧，我们想知道的很简单，为什么兴中会会和许应葵勾结，中间都有什么秘辛，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后我们保证你的性命。”

相对于许崇智的干脆，邓荫男就难对付的多，这名兴中会元老体现出来的气节，让审讯人员觉得自己才是反派！他与许崇智不同，邓荫男是一名真正具有革命精神的人，虽然所行之事让人不齿，但信念还是有的。

只是，在鬼面三进去后十五分钟，所有的坚持、信念都崩塌了，邓荫男真正体验了一把地域之旅——他还不想死，还不想下地狱！

事后调查局将审讯结果交给了吕梁，很明显，孙革的兴中会，或者说兴中会中孙革代表的一些人，已经头脑发昏，从在日本政府的支持下进行革命变成了日本政府的狗腿子。很难说他们这么做是因为革命目的还是为了实现他们的权利欲，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吕梁彻底认清了孙革的真面目。

临时政府很快颁发了对兴中会的取缔命令和通缉命令，并公布了孙革等人的密谋之事。在孙革接受日本政府的要求后，他就背叛了国家和民族，理应受到所有人的谴责和唾弃。

这件事还让吕梁注意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疏忽的地方，孙革等许多革命势力的活动大部分在海外，其活动受到了海外华人的支持。在美国、檀香山、日本、东南亚，乃至欧洲、南非，都有他们活动的身影。大商人、华人帮派、普通人都是他们的支持者，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原本历史中，辛亥革命的成功有一大半功绩要算在海外华人头上。这让吕梁意识到，要实现自己的目的，海外华人不容忽视，起码可以让他们认清孙革等人的真面目。

打击孙革是为了不让他继续给振国党下绊子、使阴招，不过，孙革从事革命活动多年，海外根基深厚，跟随者众多。要想实现目的，就要有详尽的计划。

1902年8月，在福建轰轰烈烈的兴起大建设运动的时候，章台炎从日本东京归国，在广州登陆后直接奔向临时政府总理府，求见吕梁。

“总理先生，这是蔡元培、王嘉伟、陶成章、魏兰、龚保铨，都是我在日本时的好友，皆志同道合之士，按照总理的说法，都是同志！”吕梁和众人一一握手，这些人都是光复会成立时的元老，但只有章台炎和蔡元培自己有印象。不过，现在光复会还没有成立，原本历史上要等到明年。

“我吕梁快言快语，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大家能来广州和我见面，我很高兴，说明振国党的革命活动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我们的革命目标一致，只是理念和行动方式上略有不同，但这并不能妨碍我们携起手来，一起将革命的事业进行下去。”

“吕总理说得对，实话说，我们几人对吕总理佩服万分。之前在日本只是听说过只言片语，后来台炎回去后仔细描述了振国党的理念、行动内容和在广东的事迹。我们还在苦苦追寻革命道路的时候，振国党已经迈出了实质性的脚步，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更让人振奋的是，振**击败了日本侵略者，取得了反侵略战争的胜利，这更能说明革命者的能量巨大。所以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听听吕总理的教导，我们这些人应该如何继续将事业进行下去？”蔡元培说道，这些话都是出自他的真心，此时的他已经三十多岁，思想成熟，但面对满清还是有无能无力的感觉。之前许多好友加入了兴中会，但他对兴中会有些不赞同，他认为兴中会随重视武装革命，但其领导居国外为多，宣传多于力行。他主张在宣传革命之外，主要在于革命之力行及实施。

“同志们，自从革命事业开始以来，本人还没有详细的对他人描述我所希望的革命道路，但振国党实际上按照这一条道路进行的。事实证明，这条道路是正确的，现如今取得的成绩也说明了这一点。这条道路就是，通过发展实业，积累资金，同时在暗地里进行革命宣传和武装准备，等积攒的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后，找准时机开展武装起义，经过武装斗争，推翻当地的满清政权，建立革命根据地，然后继续积累，壮大自身实力，最终推翻满清的统治。这样做的好处是革命组织拥有比较好的实际基础，资金、人员、武装、宣传缺一不可。同志们，革命还是要在国内进行，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光说不练，耍嘴皮子，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们以前也商量过，要在国内发展会党力量，试图拥有一定的根基，还有建立秘密机关，训练武装人员，但这些都在脑海中，还没有变成现实。那群无耻的官僚，还有满族统治者，都将成为我们刺杀的对象！”章台炎说道。在国内他已经联络了徐锡麟、秋瑾等一大批有志之士，他们曾将暗杀作为推动革命的手段，风行一时。章台炎这话说出来杀气腾腾，而且众人也一副同意的样子。

革命组织在初期都很不成熟，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毕竟，不是谁都拥有穿越者这种优势的。吕梁的目的，就是把这些人引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上来。

“暗杀只能呈一时之快，也会白白浪费我们宝贵的革命力量，现在，革命已经进入如火如荼的阶段，广东和福建光复在全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声势已成，我们不需要暗杀来扩大革命的影响，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增强革命的力量，在其他未光复地区建立革命组织，吸引有志之士的加入，渗透满清官场和军队，为以后革命力量的推进打好基础。坦白的说，我很希望能与诸位合作，共同参与到这场革命浪潮之中。”

其实蔡元培等人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一起来，几人相互看了看，之后章台炎点点头，对吕梁说道：“我们承认振国党是现阶段革命组织的领导者，愿意加入振国党并贡献我们的力量。怎么做，还请吕总理明示。”

“太好了！我代表振国党欢迎大家的加入，具体程序会有人在之后帮你们完成。现在我就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大家。”

“吕总理请说。”

“我会提供大量的资金、人力支持，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全国各地建立振国党的分支机构，至于分支机构的具体工作，会有详细的计划书交给大家。另外，在海外有许许多多的华人心向革命，是我们需要拉拢的对象，所以海外分支也需要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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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铁路延伸

吕梁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振国党在其他地区的力量不足，而那些人从事革命活动多年，拥有很强的根基。而且，在海外发展分支机构也是与孙革争夺影响力的重要手段。其实这一点吕梁没有明说，但大家心知肚明，临时政府的公告谁都看过，从此以后振国党与兴中会水火不容。但是，兴中会根本没有与振国党对抗的本钱，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还有一点吕梁没提，那就是革命成功之后的国家体制问题。这也是吕梁刻意忽略的一点，分歧不能摆在桌上，只能暂时压制。原本历史上，兴中会与同盟会最重要的一点分歧就是帝制与共和的争执。至于吕梁，他还想不了那么多，推翻满清再说吧，但有一点，帝制是不可能的，这样的体制是封建最大的残余，必须清除，不然人们就不可能从奴性中解放出来。

蔡、章等人在广州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就开始奔赴四方，训练主要是情报联系、振国党内部体制运作、分支运作等等，还有一批振国党内部人员携带大量资金一同前往。其实在各地已经有调查局的分支机构在运作，但两者的性质不同，调查局主要从事的是情报搜集。

9月的福州气候湿润、雨水充沛，新推广的高产稻种长势喜人，这让大量的农民和地主喜笑颜开。对于地主来说，几个月前的战争着实吓人，没想到人家革命党根本和听说的不一样，不仅发放高产稻种，还招募农民兴修水利。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困扰福建多年的水灾就得到了有效控制，这是造福万民的举动啊，振国党仅凭此一点就在福建站稳了脚跟。当然，对于地主来说还有一点点不满，政府强制要求减租减息，传承几千年的老传统怎么能轻易更改，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大部分地主斗顺从了政府命令，谁让人家有枪有炮，还有高产稻种呢！不顺从的，只要停止发放高产稻种就能把他们逼死！

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带来的是大量水泥、建材工厂的建立，从广州运毕竟不如在当地生产来的简单，不仅是建材工厂，更多的新式工厂随之建立，福建人可算是开了眼。唯一的一点缺憾就是，工厂大多是广东人开的，福建当地的乡绅富商之前都跑了，没有多少资本投入到这场建设中。

福建与广东一样，最大的矛盾就是地少人多，而且福建问题更严重。这里的地形大多是山地丘陵，耕种面积很小，武夷山脉景致宜人，但并不适合农业耕种。

针对这个问题，临时政府拿出的办法是：通过军队扩招，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比如水泥、道路、铁路、城市改造、农田改造，还有兴建大量的工厂，还有随之兴起的服务业，这几样大约容纳了福建超过三分之二的闲散劳动力。农业方面，除了高产稻种之外，临时政府鼓励经济作物的种植，广东和福建消费水平随着大建设而不断提高，带来的是对经济作物需求的增大，茶叶是福建传统优质商品，水果种类繁多，都是可以扩大规模的产业。

新兴事物让福建人目不暇接，其中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铁路，这也是吕梁最重视的一个环节。铁路的延伸代表着势力的扩张，一条铁路通过之地，意味着临时政府的势力渗透到了那个地方，而且是牢牢的掌控。

值得注意的一点，吕梁定下的铁路轨距是1520毫米的宽轨。他对前世世界流行的1435毫米的规矩腹诽不已，前世是因为实行这种规矩多年，很难更改，所以才在世界上流行。但现在不同，中国的铁路建设刚刚开始，吕梁有条件、有能力实行更加优质的宽轨。更宽的轨距意味着火车面积更大，承载的货物更多，还有一点就是，俄罗斯实行的也是这种轨距，这对以后的战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宽轨也意味着工程量的加大和资源消耗的增多，尤其是钢铁，惠州钢铁厂截止到1902年的9月，生产的大部分钢铁都用在了铁路建设上，甚至军工厂和造船厂的钢铁份额都受到了影响。为了弥补钢铁消耗的缺口，总部位于旧金山的安布雷拉公司购买了大量钢轨，运到广东和福建后成为新建铁路网的一部分。这也是安布雷拉公司最大的一项业务，这个公司在旧金山通过打火机、拉链等工厂积累了大量的资金，广州工厂也往美国出口了大量货物，这些都为购买钢轨提供了资金来源。

有一种人对钢铁充满了狂热，他们恨不得让国家拥有几百万公里里程的铁路、几亿吨位的轮船，还有数不尽的汽车、高楼，而吕梁正是其中的一位。受制于人力，钢铁厂还不能无限制的扩建，但铁路不同，它的建造难度主要在于复杂的地形，对于人力的要求并不高。而且消耗的建材、水泥都可以从当地的工厂获得，缺少的钢材可以从美国购买废旧钢铁，所以，广东和福建的铁路里程飞快增加。

截止到1902年的10月，计划中的广东境内各条主线路都已经开通，各条支线铁路也在加紧建设之中。而福建境内，贯穿南北的粤宁铁路正在建设之中，这条线路从潮州地区进入福建，与广东铁路主干线相连，向北一直延伸到福建与浙江边境的宁德地区。另外，从福州往北，穿过武夷山，抵达光泽县的铁路也在规划之中，这条线路的修建难度较大，预计将在三年内建成通车。

让吕梁最关注的一条铁路，莫过于粤汉铁路。1902年的1月，美国合兴公司撤资，不愿意继续建设这条铁路，广东被乱党占领，粤汉铁路失去了继续修建的意义，朝廷干脆将这条铁路搁置。没想到另一个美国公司找到张之洞后主动提出接手这条铁路，并宣称已经于广东方面协商过，铁路修建不会受到他们的阻碍。

张之洞不敢大意，命人仔细调查一番，果然有所发现，那个安布雷拉公司与吕梁关系密切，用穿一条裤子来说都不为过。粤汉铁路继续修建，其实就是吕梁的愿望。虽然朝廷不许，但张之洞并不打算放弃，谁都知道这条铁路建成后对湖南和湖北的拉动作用。经过一番运作，张之洞将这条铁路改成民间集资的方式，安布雷拉公司也成立了广兴铁路公司，并在张之洞的指点下到朝廷里上下打点，民间也以请愿的方式请求朝廷通过修建粤汉铁路。

1902年3月，在金钱攻势下，朝廷通过了继续修建粤汉铁路的章程，在上层看来，这条铁路修建完成后正好是北洋新军整编训练完毕的时候，用来调兵攻打广东最适合不过了。粤汉铁路广东段已经铺完，武汉至郴州段也已修建了三分之一，按照广兴铁路公司的计划，剩下的将在一年内修建完成。

张之洞对朝廷的打算嗤之以鼻，到时候还不知道是方便那一边呢。现在南方战战兢兢，生怕乱党头脑一发热就打过来，到时候就有朝廷的好看！

随着不断释放善意，和双方合作的加深，张之洞与吕梁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湖北湖南有大批商人在广东经商，运输那边的商品到两湖贩卖，两湖的许多地区也有广东商人开厂，甚至武汉城内都出现了广东的新玩意——超市。张之洞自持身份，没有去那里逛过，但自己家族的子弟和女眷整天在那里逛游，他不知道那个超市到底有什么妙处，竟然能吸引了大半个武汉的关注！

即使如此，张之洞还是存有疑虑，他不是对朝廷死忠之人，甚至可以说满清大半督抚都不是死忠之人，当然，愿意为满清殉葬的汉人也不在少数，比如刘坤一、丁振泽等封疆大吏，但张之洞绝不是其中一员。甚至他的许多作为都是在挑战朝廷的底线，比如与吕梁眉来眼去，朝廷早就对张之洞非常不满，只是顾忌着他的新军第八镇，如果北洋新军整编完成，估计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张之洞。

形势并不复杂，张之洞看得很清楚，他的顾虑在于吕梁的态度，对于自己这种满清的封疆大吏到底持什么样的态度？以前张之洞还把吕梁当成一个年轻的后生，想要提携一把，没想到人家在短时间内就打下来这么大的家业，甚至让整个朝廷都束手无策。现在他已经将两者放在了相等的位置上，但要让他加入吕梁的革命党，他还放不下。再说，二人至今也没有见过面，谁也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想法，这是他最大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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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破冰

张之洞的矛盾还体现在他手下的两大幕僚，辜鸿铭和赵凤昌的争论中。辜鸿铭此人算是一个传奇人物，精通西学、国学，但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保皇派、满族统治者的殉道者，虽然致力于发展洋务、维护弘扬中国文化。而赵凤昌此人也是近代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东南互保就是他与盛宣怀、张骞等人一力促成的，当时张之洞犹豫不决，赵凤昌竟然假造圣旨，使张之洞最终下定决心。

两人都是崇尚洋务之人，但对革命者的态度不尽相同。他们在张之洞面前多次争论，一个怒斥振国党为匪类，不得善终；另一个称国运衰落，振国党有大气运，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

张之洞的两位幕僚之间的争论在一些隐蔽的圈子里流传，被某人得知后发现，这正是实现振国党与张之洞之间破冰之旅的关键所在！

蔡元培主持国内振国党分支机构的组建、联络等工作，而武汉成为他工作的重心之一。张之洞那是满清重臣，对振国党并不持有敌视态度，而且双方多有民间合作。如果能将张之洞拉入革命队伍，那对革命事业将是一个极大的鼓舞，甚至能兵不血刃，拿下地处中国中心的武汉、两湖！

此事并不容易，张之洞此人镇压过太平军、义和团，看上去对满清忠心耿耿。态度不明的情况下，蔡元培不得不先从他身边的人入手，而关于辜鸿铭和赵凤昌的流言，促使蔡元培向赵府递上了拜会帖子。

拜帖是以翰林院编修、广东蔡元培的名义送过去的，这也是事实，蔡元培二十五岁被点翰林院编修，文化人之间的交流，这种称呼更合适。担吸引赵凤昌的，却是广东两个字。蔡元培这个名字自己陌生的很，但来自广东，那就不得了了，谁知道他是个文人，还是个乱党？经过打探，发现此人曾在上海组织创办中国教育会，任会长。难道是有关新式教育的事情？那就见一见吧！

“晚辈蔡元培，见过竹君兄。”竹君是赵凤昌的字，两人相差十二岁，称兄也说得过去，不以官职相称，也是为了显得亲近。

两人客套一番，蔡元培主动开口道：“这次冒昧拜访，是想向竹君兄请教兴办新式教育的事情。竹君兄在张香帅下主事多年，两广、两江、两湖都有竹君兄兴办新式教育留下的足迹，可以说丰功伟绩、功在千秋。”

“我听说你在上海办了一个中国教育会，看来元培也是同道中人，以前的事情不必多说。新式教育在于开启民智，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兴办新式学校，开支巨大，这需要官府做后盾，元培若想在教育上做出一番事业，不如到两湖来做事。香帅对于人才求之不得。”两人都在互相试探，也知道谈话的内容并没有涉及核心。

“多谢竹君兄的赏识，晚辈在上海创办中国教育会，其目的就在于通过教育、培养人才、开启民智、唤醒国人，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就像竹君兄说的，教育必须通过官府才能开展下去。所以，本人现在在中国教育最发达的地方做事。”

“哦，最发达，我怎么没听说过？”赵凤昌心里隐约知道了那是什么地方，暗道肉戏要来了，这蔡元培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起码要与乱党扯上不少关系。

“竹君兄，那里不仅是教育最发达的地区，也是洋务最发达的地区，也是交通最发达的地区，是农业最发达的地区，可以说，那里就是我们国家的希望所在，是人们生活最富足的地区。甚至就连日本都找不到比那里更优秀的地方。”

“元培说的可是两湖？据我所知，香帅经营两湖多年，致力于洋务事业，叠桥铺路、兴办教育，汉阳铁厂赫赫有名，抬望眼，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竹君兄，明人不说暗话，如果竹君兄到广东看一看，走一走，就会发现一片新天地。那里实行的是义务教育制度，每一个到达学龄的儿童，都必须进入学校学习，这是法律规定的条文，不得违背，而且直到初中毕业，所有的学费都有政府负担。那里的新式工厂有四千多家，产品行销海内外，以至于日本都觊觎这些工厂而发动侵略战争。那里的铁路里程超过两千公里，还在以恐怖的速度增加着。那里的洋灰路铺遍了辖内所有的乡镇，现在正在向农村进发。那里的人们出行大多使用自行车这种新式交通工具，农民收获高产水稻、工人从工厂领取工资，生活平静而富足。那里崇尚人人生而平等，保证所有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受侵犯。那里官员廉洁，最强力的政府机关是税务局和廉政公署。”

“竹君兄，那里正是振国党所在的广东，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福建，本人正是广东临时政府的官员！”

赵凤昌端着茶杯不动声色，眯着眼看了一会蔡元培后说道：“元培胆子不小，身为乱党竟然孤身一人到这朝廷辖区，不怕把你抓起来吗？”

“竹君兄，你我都知道朝廷气数已尽，国运已经转移到了南方，能够承担振兴国家命运的，只有振国党，这是历史的趋势，也是全体国人的愿望。自从击败日本侵略者后，所有人都能看清，到底是振国党还是满清朝廷能救中国！为了革命事业，我愿意作出牺牲，但身为汉人，一个有抱负的汉人，一个希望拯救国家的汉人，您会怎么做？”

“这么说元培这次来是想做一个说客，想让我到广东去吗？”

“呵呵，竹君兄说笑了，振国党胸怀天下，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竹君兄一人啊！晚辈自认还没有苏秦、张仪之才，说客不敢当，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信使，一个广东与两湖交流的信使。”

“元培先回吧，此事我不能给你什么回复。”

“晚辈告辞，我会一直呆在广东会馆，有什么事就到那里找我。”蔡元培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靠嘴皮子，一天就搞定多少有些玄幻，他不着急，这件事，关键要看张之洞的态度。广东方面已经释放出自己的善意，现在就看张之洞如何接招了。

蔡元培走后赵凤昌不敢怠慢，马上到张之洞那里陈述此事。为了保密，张之洞并没有召集所有的幕僚商量，甚至辜鸿铭都没有过来，只有他们两人密议。

“老夫一生对朝廷忠心耿耿，深受皇恩，振国党毕竟是乱党，他们叫嚣着推翻满清，这已经与朝廷水火不容。之前两湖与广东多有民间交往，我也没有按照朝廷的要求封锁边境，更没有加入剿匪联盟，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大程度，没想到振国党还想拉我下水！”

“香帅，那我就不再联络那个蔡元培？”

“不，你可以继续与他联络，最好能打探出吕梁真实的态度，没有对我们这些朝廷官吏的交代，我们是不可能加入他们一方的。”说白了就是利益要求，张之洞现在位居人臣顶峰，凭什么冒着巨大的风险加入革命党一方？

蔡元培发回电报时已经是1902年的10月底，吕梁将其暂时放在一边，张之洞需要争取，但不急在一时。现在有更重有的事情需要吕梁关注，随着南方督抚剿匪联盟的成立，越来越多的情报反馈到吕梁这里，那八个省将广东和福建团团围住，他们现在已经联合起来，如果让他们编练新军完成，对临时政府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好消息是，在福建组建的陆军第四军基本编练完成，经过五个多月的整编，征兵、划分编制、建设军营和训练场、新兵训练、分配武器装备等等一系列程序下来，五个月时间可以说是神速。这要得益于振国党强大的组织能力和丰厚军资的吸引，还有工程建设能力。

第四军的战斗力不能与那三个军相比，受制于钢铁产量和军工产量，第四军只有一个师完成了标准化装备，另外两个师暂时使用缴获的日军武器和满清军队武器进行训练。更不用说火炮、卡车等标准化装备，第三军尚未完成卡车和吉普车的装备，更别说第四军了。

即便如此，第四军四万多人也对江西、浙江形成了巨大的威胁，那里的新军整编速度更慢。四个军十五万人聚集在广东和福建，这是一个巨大的浪费，为了打破被包围的战略局势，继续扩大振国党的占领范围，扩大革命的影响力，吕梁决定出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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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山地旅

总参根据吕梁的要求制定了详细的计划，第四军主力放置在福建宁德和南平地区，防范浙江和江西的威胁，第三军第一师在韶关，防范湖南和江西方向，第三军第二师和第三师作为总预备队，放置在广州和惠州。这些是防守兵力。

第一军第一师在湛江待命，其目标是海南岛。剩下的两个师和第二军全军将作为主要进攻力量，布置在广东和广西的边境地区。这次作战的主要目标，正是海南岛和广西省。光复海南是既定计划，之前因为船只较少，登陆能力有限，所以一直没有对海南下手。这次作战就当成是一次登陆作战演练，湛江造船厂、汕头造船厂和广州造船厂现在已经能够制造万吨级以下的各种民用船只，足以满足现在的货物运输需求。

至于更加广阔的南海众岛屿，现在海军实力有限，还不到时候。那些岛屿打下来容易，但防守和补给困难，并不适合现在攻略。其实吕梁的目光看得更远，不仅仅是南海岛屿，更多的土地也在他的攻略计划当中。

广西地区地形复杂，交通不便，这次进攻将减少卡车的使用，还有超过100毫米口径火炮的携带，军队只使用口径较小、容易携带的步兵炮和迫击炮。按照总参估计，这次作战最大的困难其实并不在前线，而在于后勤运输。

陆军使用的武器对子弹的需求巨大，军工厂有三分之二的产能用于子弹生产，供平时训练消耗，后勤仓库中库存的弹药不多，高强度的训练让弹药的消耗速度惊人，不下于小规模的战斗。即将展开的广西战役对军工厂的产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另外，广西糟糕的交通条件更让后勤部门揪心，调查局和特战大队深入广西各个角落，绘制出精确详尽的地图，得到的情况不容乐观。大部分道路都是狭窄的泥土路，在高山、峡谷、盆地之间。南边还好一点，大都是谷地、河谷平原、山前平原和冲积三角洲，虽然泥泞，但并不是不能克服的。北边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云贵高原、十万大山，部队的行进、作战将接受严峻的考验。

为了应对广西北边的山地地形，还有不久后就会发生的云贵战役、四川战役等等，陆军总参决定成立专门的山地作战部队。山地旅共三个，**于各个军之外，总参直属。从各个军中挑选来自山区的士兵进行针对性的训练，配发的武器装备也是有利于山地作战的轻型兵器，没有大口径的火炮。

每个山地旅有三个步兵营，还有旅属火力营、工兵营、辎重营等，共7500人。这三个山地旅将全部用于广西北部山区作战。

计划制定后相应的战争准备工作立刻开展，战争机器再次启动。在强大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下，广东和福建两省民众爆发出强大的革命热情，甚至传出了统一全国的呼声。这并不奇怪，他们不全是心向革命的有志青年，其中大部分是普通人。这些人都是被利益吸引到革命事业之中的，农民会因为战争导致农产品销售剧增而获益，工人会因为工厂开工而获益，服务行业的人会因为商品销售增加而获益，资产阶级因为新市场和资源的开拓获益。只有利益，才能吸引最广泛的民众参与到革命大潮之中，这也是最强大的动力。

相对于热情的民众，乐非并不显得太高兴。见识了战争残酷的他知道，战斗，就意味着伤亡，意味着身边的战友会离自己而去，或者自己死在战场之上。枪林弹雨，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会不会继续活着。

为了能让战友活着回来，乐非疯狂的吸收着战争知识，也疯狂的训练着三连的士兵。几个月前，乐非被抽调担任新组建的陆军第一山地旅第一步兵营第三连连长，并接受了长达两个月的军事进修。从军不到三年，就成为一个中尉连长，不到二十四岁的年纪，可以说前途无量。这要归功于陆军规模的迅速扩大和军事学院的学员人数太少、尚未毕业，陆军已经扩大的军事学院的规模和招生人数，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因此大量接受了文化学习，有丰富战争经验的低级军官被火线提拔，乐非也是其中一个幸运儿。

第三连大部分士兵都是从各军抽调的老兵，也都经历过战争，这让乐非省不少心。训练紧张而有序，例行的体能训练不可或缺，每天一万米是家常便饭，但更多的是战术训练和射击训练。位于广东北部山区的训练场就设在一个大山中，这里与广西的地形类似，高强度的射击训练也不会影响民众的生活。

“集合！三连集合！”早饭后乐非在食堂外大喊，很快，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就排成了整齐的队伍。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目标，靶场，左转弯齐步走！”射击训练是最重的科目，乐非已经感觉麻木了，射击时只是机械性的扣动扳机，瞄准时间很短，但准确性很高。这是军队最大的要求，每天一个士兵五百多发子弹的训练量足以让他们感觉到麻木，并由此训练处枪感。

董大山的感觉与乐非不同，操作机枪时他从来都感觉不到枯燥，现在的他，甚至可以提着轻机枪的把手，打出步枪的精度！董大山和乐非一起到了山地旅，担任三连一排的排长。他是山地一旅有名的机枪射手，曾经在山地一旅中担任机枪教官。此时的他正带领三连的机枪手进行射击训练，相比步枪射击训练场，这里的枪声更加密集，也更能调动董大山的高昂情绪。

相比之下，姜茂盛所在的狙击手训练场与众不同，他们不仅要训练枪法，还有作为一个狙击手所必备的所有技能。潜伏、渗透、寻找目标等等，他们往往在山中伪装后一潜伏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还要和步兵兄弟进行实战演练。在这里，姜茂盛的狙击才能被发挥到了极致。

射击训练后三连的训练不得不暂时中止，因为一个大人物要来视察。这个人正是吕梁，山地旅事关广西战役、乃至今后作战的成败，让他不能不关心。

从军营到军需处，再到训练场，吕梁在山地一旅旅长吕备的陪同下仔细视察每一个角落。山地一旅已经组建并训练了三个多月，视察结果让吕梁满意，看来山地旅做好了作战准备，这意味着陆军的战争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对广西的作战迫在眉睫。

射击训练结束，乐非刚集结完士兵，就远远的看到一群人向三连走了过来。近了，更近了，是真的，是临时政府总理、海陆军总司令吕梁！

吕梁走到三连跟前，乐非压制住激动的心情，正步走上前去，敬礼后道：“报告首长，山地一旅一营三连正在进行射击训练，应到257人，实到180人，缺席的77人正在进行机枪射击训练和狙击训练。请首长指示！”

“请稍息。”乐非转身回到队列中，吕梁看着三连的队伍，年轻的士兵们脸上满是泥土和汗水，草绿色军装上的污渍表明他们接受了高强度的训练。虽然内心的激动表现在了脸上和紧握的拳头上，但军姿依然挺拔，面容坚毅。这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从他们身上，吕梁感受到了战无不胜的自信，也给吕梁带来了坚定的信心。

“士兵们，我是吕梁，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训练。可以看得出，大家都很激动，我也是如此。我激动，是因为看到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钢铁军队，看到了革命事业的后盾，看到了国家崛起的希望。你们用青春和汗水，甚至生命捍卫了我们的革命事业，并继续为此付出着。我知道战争的残酷，如果可以，我希望世界上永远没有战争，不过，满清统治者不这么想，西方列强强盗不这么想，剥夺我们生存权利和富强的人不这么想。所以，我们要用手中的枪，用我们的生命夺取我们的权利，用血与火，创造国家的美好未来！”

“士兵们，临时政府会为大家提供最好的武器、最好的训练、最好的战斗环境，但这些都不够，战争中迎接子弹的永远是你们，迎接死亡的也是你们。试问，谁有如此大的勇气去面对尽在致辞的死亡？是你们！我要向你们致敬，你们是最可爱的人！”

“士兵们，训练艰苦、战争残酷，这要求你们善待身边的战友。一块石头可以被击碎，但所有石头组成的大山不可撼动。团结，是在战场生存的不二法宝，不抛弃、不放弃！是我们都需要遵循的法则。我是临时政府的总理，是海陆军总司令，抛开那些头衔，我和你们一样是普普通通的人，是所有振**的一员。军人，就要求我们服从命令。现在，我命令你们，用血与火，铸就我们国家崭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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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开战

吕梁并不为自己的演讲感到自豪，那些士兵用生命战斗，死亡时刻伴随着他们。战争胜利后所有的人都在喊万岁，只有他们，抱起战友残缺的尸体，擦拭手中的枪支，抬起头来，继续面对更加残酷的战斗。离开山地一旅后，吕梁对自己的道路更加坚定，那么多人在抛头颅洒热血，自己更不能辜负所有人的牺牲。

山地一旅三连演讲很快传遍整个军中，之后不久，一个半公开的组织在军队中成立。组织者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尉连长，但这个组织迅速扩大，并吸引了军队中大部分中下级军官的加入（上级军官多为基因人），这个组织的名称就是“血与火”。它的口号很简单：不抛弃、不放弃！它的组织原则就是紧紧追随总理的脚步，甘愿牺牲，用血与火铸就未来！（要不要再温习一遍钢七连连长高城的台词？西红柿不要扔过来）

相对于山地旅的组建，登陆海南的准备工作要慢得多。考虑到近期海外登陆作战的可能性不高，战略目标都在国内，所以海军陆战队并没有在此时组建。再说，海南地区根本没有像样的军事力量，绿营和八旗兵不堪一击，情报显示还不到三千人，估计不会遇到像样的战斗。

准备的难点主要在登陆船只的准备上，一个师的部队需要大量的船只，那些近海小渔船根本承担不了这项使命。海运公司的船只可以征用一部分，湛江造船厂也交付了五十艘小型登陆艇，这些基本构成了登陆船只船队。另外，海军会派出三艘驱逐舰用于船队的护航，当然，小小的琼州海峡不需要多长时间的护航，琼州海峡最窄处直线距离只有18公里左右，这是此次登陆作战最大的优势。

广西曾是中法战争的前线，战争之后，朝廷任命抗法功臣苏元春为广西提督，总领广西军务。苏元春将广西军事力量的重点放在了边境地区，广西提督衙门也移驻到龙州，兼统边防军。广东革命起义后广西首当其冲，由于边境局势缓和，苏元春再次转移提督衙门驻地，转移到了陆川。而广西军力也向两广边境地区转移，八旗军名存实亡，不予考虑，广西的军力主要是绿营三镇和边防军。

绿营三镇为左、右江镇，柳庆镇，共7协、44营，兵员十二万多人。如果没有广东这档子事，绿营的裁撤就会提上日程，整编新军。但现在不行，军情紧急，广西巡抚李经羲与提督苏元春商量后暂时没有向朝廷上报裁撤请求。现在44个营有四十个被苏元春安排在了两广边境地区，剩下的放在了南宁。

苏元春最不想动用的就是广西边防军，在这里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可以说担任广西提督十年来，苏元春最大的贡献就是加强了广西陆防和海防建设，虽然作用不大。他也知道广西不可能抵挡住振国军的进攻，现在的动作也只是尽尽人事罢了，能为后人留下点东西，也不枉来此一遭——边防军坚决不能动用！就算是广西失败了，也要给乱党留下一个完整的边防工事！

振国军如此大规模的调动根本瞒不住，吕梁也没有想隐瞒，干脆大张旗鼓的张罗。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李经羲手里，情报显示，振国军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广西。

“苏大人，乱党大军压境，山雨欲来，可有应对之策？”李经羲得到消息后烦躁的不行，马上找来广西提督苏元春商量。他的老叔是李鸿章，一代名臣，自己可不能败坏门风，就算打不过乱党，也要为朝廷尽忠！

“李大人，莫要慌张，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广西平安。”苏元春底气很足，中法战争给了他足够的自信，想当年，世界第一陆军的法国军队都被自己打败，还怕小小的乱党不成！

“我的提督大人啊，乱党可是有十万多新式军队，日本三万多精锐士兵在广东折戟沉沙，咱们的绿营靠不住啊！依我看，还得向其他省份求援，剿匪同盟，也该发挥作用了。”

“巡抚大人，现如今其他省份也没有多少可用之兵。咱们的探子得到的消息，振国军在靠近浙江、江西、湖南的地区都留有重兵，就是为了防备联盟联合进攻。再说，新军整编都在进行中，有的省份还没开始，拿什么进攻？还得靠我们自己。”

“先是太平军，后有义和团，现在又有乱党，难道天亡我大清？苏大人，绿营绝对靠不住，咱们还得另想办法。各级将佐、官员手里都有不少亲兵，他们的战斗力比绿营强得多，如果能组织起来，是一支有用的力量。广西各豪绅、富商、大家族手里的壮丁也不少，是不是把它们也组织起来？”李经羲想了想后说道。

“算是个主意，生死存亡之时，退后有朝廷法度，一样是死，还不如拼一把，不然留着那些亲兵也没有用。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至于各地的豪绅富商，不能指望，他们说不定早就和乱党穿一条裤子了，广西衙门里、绿营里有多少人是心向乱党的，这也说不定，地方势力太大，他们给我们的麻烦不比乱党小。”

李经羲听后长叹一声，乱党的手段太厉害，这些地方势力朝廷都得让这点，地方上有什么事情都得和他们商量后才能办成，没想到乱党还没打过来，人家就主动靠上去了。

“无论如何，首先要保证南宁的安全，这里有不少满人，虽然听说战争的信后跑了不少，但还是有两万多人留下来，朝廷对他们的重视比对我们大，只要这些满人没事，咱们的罪责就会小很多。”

“苏大人，是不是将前线的绿营撤回来一些？南宁地区只有四个绿营兵，我怕人数太少，一旦前线防御崩溃，这里就守不住了！”苏元春点点头，两人谈妥，一起出门按照商议的办理。南宁大街上满人拖家带口的准备离开，大宅院里壮丁背着枪爬上墙头，防止城里的混乱威胁到自己的家族。暗地里许多豪绅开始串联，准备迎接振国军的到来，到时候就是有功之臣，和那些广东人一样跟着振国党发大财！一些青年人甚至开始制作标语、革命旗帜，许多墙上都被贴上了这些东西，大逆不道的推翻满清的标语到处都是，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衙门老爷现如今也管不上那些东西了。

李经羲在下人的保护下向衙门走去，映入眼帘的东西让他明白，要变天了，挡不住了，也许，自己要为李家找一条后路？

1902年11月3日，两广边境一千三百多门火炮齐发，无数的炮弹飞向预先设定好的目标区域，并引发剧烈爆炸。广东临时政府再次迈出了统一的脚步，用炮弹表明了振国党将革命事业进行到底的决心。

试图在第一线挡住振国军的绿营士兵经受了近乎饱和的炮击，简单的老式工事在爆炸中灰飞烟灭，没有任何遮掩的工事让绿营士兵吃尽了苦头，伤亡率直线上升，让这些享受了多年和平、养尊处优、毫无战斗力的士兵陷入崩溃边缘。抵达前线组织防御的广西提督苏元春目瞪口呆，即使是当年的法国军队也没有如此强烈的炮火，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临时拼凑的绿营要想挡住振国军实在是太天真了些。

清军也有火炮，而且为数不少，从全省搜集的火炮全部摆放在了战斗第一线，数量多达六百多门。但这些都是老古董，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精度都无法与敌人相比，即使是最先进的火炮也打不到敌人的炮兵阵地上——差距太大。清军的炮兵是第一批遭受振国军炮火洗礼的部队，也是清军最先崩溃的部队。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乐非已经习惯了振国军发动地面战争时首先由大炮开路，然后才是步兵争夺。炮击开始后半个小时，乐非带领的山地一旅步兵三连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就让这场战争检验一下三个月的训练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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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势如破竹

山地一旅的作战目标在广西北部的贺州，并最终攻取桂林，他们将协同山地二旅和第一军第二师联合作战，山地旅负责主要攻击任务。这只是振国军五个攻击方向的其中一个，除此之外，山地三旅与第一军第三师负责梧州方向，并随之攻取柳州，最终向西攻取河池地区；第二军第一师负责从岑溪到玉林的攻坚任务，攻取玉林后与从陆川出发的第二军第二师汇合，共同攻打广西首府南宁；第二军第三师从广西南部出发，一路攻陷大坝、北海、钦州，最终目标也是南宁。

五路大军没有主次之分，每一个方向都可以说是主攻，目的在于用最短的时间实现广西的光复，用速度打乱清军的部署。总参认为，振国军的战斗力与清军存在好几个代差，每一路都至少有一个师的部队，再加上优势的火力，就算清军集中兵力在某一路，也无法抵挡振国军的进攻。不过，困难还是存在的，计划仍旧存在变数，问题就在于后勤补给，这也是战争开始前投入资源最多的一环。但是，准备再充分也会出现问题。

乐非的山地三连就遇到了尴尬，进攻开始后大部队势如破竹，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清军阵地上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遍地的狼狈和硝烟，侦察部队反馈的消息，大部分清军都在炮击时主动撤出阵地，汇集到贺州城四周，经过组织后在城内外构建防御。也就是说，从出发地到贺州城不会再发生大的战斗。

三连接到营部命令，一旅步兵一营和二营、火力营以最快的速度绕过贺州城，在其西部构建防御工事，阻止清军的继续溃败。两个山地旅都在做同样的事情，那就是赶路，必须将清军包围在贺州，不然形成溃散后变成匪徒还是麻烦。

尴尬的事情就是赶路，乐非根据上级下发的军用地图，赶了三十多公里后发现，自己看见的和地图根本对不上来！许多地方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而且弯弯曲曲，相互交叉，很容易造成混乱。山路难行，许多山头与地图上描绘的不相符，这也能理解，所有的地形都差不多，还要穿过一些溶洞，地图不够精准是一方面，实际与地图相对应又是一方面。

“老董，马蛋，迷路了。让一排的弟兄去前面探探路，到那个小村庄里问一问，最好能找到一个当地人向导。”董大山马上让一排二班去探路，回过头来对乐非说道：“咱们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走了三十多公里，在这大山里绕来绕去，距离指定时间不到四个小时啦。老乐，咱们得抓紧一点，不然任务完不成，咱两吃不了兜着走。”

“靠，我能不知道吗？在进修班里最愁的就是地图作业课，现在这里报复我了，要是何广厦那小子在这里，咱们就不用担心迷路了。”乐非挠挠头道。归根结底，还是文化水平跟不上，虽然在进修班有地图课程，之前也经过了培训，但实际操作与理论学习还是存在差距。乐非的文化学习是在参军后才开始的，这段时间的战斗任务和训练任务又特别重，文化学习不进反退，到现在终于尴尬了。

十几分钟后一排二班的弟兄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名年轻的猎户，他手里提着柴刀，背上一支长长的火筒。乐非让人给了他两罐罐头和一小袋单兵口粮，让猎户的紧张心情平复不少，三连的行进终于变得顺利起来。

半个小时后终于走出这座山，道路变得平缓起来，三连骑上自行车后速度变得飞快，那个猎户打死也不肯回去，只能跟着一起前进。当天下午，三连抵达了目的地，贺州西部的三加地区，并不顾疲劳开始构筑工事。根据电报联络，各部队陆续抵达预定地点，对贺州的包围圈逐渐形成，呆在这里的一万多名绿营士兵跑不了了！

贺州正面，作为攻城主力的第一军第二师抵达时已经接近傍晚，他们需要携带的重火力装备比较多，道路狭窄，卡车等先进交通工具并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好在总参选择了十一月这个旱季作为攻击时间，不然就等着在泥坑中挣扎吧。

贺州城有城墙，不知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城墙显得破败，本来在城外构筑防御的部分清兵见到振国军的旗帜后全部跑回城里，躲在城墙内求神拜佛，希望城墙能挡住振国军。

古城墙在现代化的战争面前失去了作用，尤其是对于拥有强大火炮的军队，更是不值一提。城墙不是钢筋水泥的防御工事，将其轰塌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当晚第二师就发动了进攻，火炮的威力再次证明了战争模式的变化，呆在城墙上战战兢兢的清军士兵做了免费飞机，体验了一把滞空的感觉。在连续不断的照明弹帮助下，步兵连夜发动进攻，并轻而易举的突破的清军的防线，从几个大豁口中钻进了贺州城。

至此，勉强组织起来的清军再次崩溃，并从北、西、南三个方向逃窜，第一军第二师没有追击，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维持贺州城内的秩序，一万多名清军把这里糟蹋得不轻，到处都是抢劫后的痕迹，更有甚者士兵们还发现了妇女被强暴的、反抗者被杀死的。汉人杀起自己人来毫不手软，这是整个民族的悲哀，只能希望统一后再也不要发生民族内部的战争。

连夜逃窜的清军士兵还是没能逃走，抹黑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遇到了火力打击，照明弹升起后弹雨接踵而至，毫无反抗之心的清军士兵趴在地上等待最后的判决，一名军官骂骂咧咧的趴在地上，嘴里不干不净，大体意思是那些振国军不地道，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我们，上来就开枪！

当夜攻破贺州后，第二师留下一个团负责当地的治安，其余人简单休整后已是凌晨。乐非组织人手抓获、移交俘虏，一夜没有休息，终于完成后刚想躺在地上休息一下，传令兵带来了三连的任务——继续前进，目标，桂林。

与贺州一样，其余地区的战斗都很轻松，梧州、岑溪、陆川、北海都被振国军占领，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基本达成，主力部队正向纵深推进。总参收到的各部队统计数字，第一阶段共消灭清军士兵一万三千六百人，俘虏三万一千五百人，缴获物资无数。振国军伤亡九十二人，大部分是在城内作战时的损失，还有十几人的伤亡是土匪造成的，详细经过还没有上报，大致意思是一个连队在一个山村中暂时驻扎，遭到了村民的偷袭，其实这些村民都有土匪和农民双重身份。此事过后总参下发了主意土匪偷袭的命令，广西的匪患不比广东差多少，战后一定要进行剿匪运动的。

苏元春早早的从陆川前线跑回了南宁，陆川是他的提督衙门所在地，为了抗击乱党，他在陆川布置了超过三万名绿营士兵。一顿炮火后苏元春立刻觉醒，这些士兵在这里只能成为振国军的靶子，还不如像李经羲说的那样回到南宁组织城防。之后接到的消息让苏元春庆幸不已，如果呆在陆川，说不定也会被包围起来，现在就成了振国军的阶下囚！

“老爷，您的早作打算呐，振国军已经进入广西，打到南宁用不了几天的功夫，苏提督手里的绿营兵撑不了多久。”巡抚衙门里，李经羲的管家正苦口婆心的劝着他，看着自己的老爷稳如泰山的样子，愈发的着急了，这一大家子上百口子人都等着老爷做决定呐！

李经羲慢慢敲着桌子，抬起头问道：“吾弟李经迈是否回复电报？”

“还没有，老爷，电报局被我们的人牢牢控制着，还有库房、军火库等要地，城里的混乱还没有影响到那些地方。不过，城里的绿营兵也不安分，捣乱的不少都是那些大头兵，苏元春不在，那些士兵更没约束。而且，城里有不少鬼鬼祟祟的人，我们的人得到的线报，有人想在振国军来的时候搞事，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

“抓什么？都是些豪绅大商的家丁，想要趁振国军打过来时某一场富贵，把他们抓起来，我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别的不说，那些绿营军官里有多少是大家族的人？随便他们去吧，我们只要等经迈的电报即可。”

十几分钟后，这封被李经羲视为关键的电报终于抵达，传来了李经迈的答复。李经迈是现在李家的族长，虽然李经羲比李经迈的年龄大不少，但遇到重大的事情，还是要请示一下族长的好，尤其是这种事关家族存亡的大事。之前李经羲传回的电报，内容是建议李家两头下注，由李经羲主动投降，加入振国军，这样一来即使日后天下大变，李家就不至于太被动。李经迈收到电报后立刻与诸位族人秘密商议，最后决定同意李经羲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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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神兵天降

像李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家族内部也存在着争议和争吵。但权衡利弊，李经迈还是力主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不奇怪，从历史上看，每一个传承下来的家族，都会在不同的势力中种植力量，这样不管哪一方胜利，家族的利益都不会受到损伤。争议的焦点在于李经羲投靠革命党后李家受到的打击，来自朝廷的打击、同僚的排挤、民间的非议、对李家声望的影响，还有对家族成员在官场上的影响等等。

能做到一省巡抚的位置，他代表的就不仅仅是一个职位，而是朝廷的声誉，一旦李经羲投靠乱党，并且是满清官员中投靠振国党的第一个、职位最高的，对满清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不难想象，今后会不断有满清官员随着李经羲的脚步，今天是巡抚、提督，明天就是总督、将军。

决定既已作出，就不应该继续犹豫，斩钉截铁的时候到了。李经羲立刻安排人手，按照事先自己谋划的，首先要联络城里的那批心怀振国党的豪绅，并联合他们将南宁城里的绿营控制住。然后要给广州方面发电，表明心意，约定起事方式等等。

当然，事情不会一帆风顺，怎么说服豪绅和广州方面，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决心，这是最关键的地方。也就是说，自己需要投名状，那么，就让朝廷的铁杆、广西提督的家人为自己的将来铺路吧！

“李三，你带人手去提督府，多带火枪、刀斧和火把，记住，不能留下一人！我要用李家的人头证明我们起事的决心。”

“李二，李三完成后你去张家、白家、刘家这三大家族跑一趟，这样一来他们应该会相信我们的意愿。和他们商量中最重要的是控制住城里的绿营，三大家族代表的广西豪绅势力在绿营中根深蒂固，总兵、副将、参将、游击，许多军官都是他们的人，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说到这里，李经羲沉思一下，心想，那些家族也不是傻子，振国党在南宁想必也有密探，绿营现在被谁控制还说不定呢，自己不做，人家也会做的。不行，必须想办法作出更大的贡献，这样才能在日后振国党的体系中占据高位。边防军！对，就是边防军！

“李大，你给广州发电，就说广西边防军等待振**前去接手，不会有反抗，这是我们送上的礼物！还有，让苏元春待所有的绿营士兵都回到南宁城里，其余地方全部放弃，等他们进来后我们的人就将苏元春手下的军官全部控制住，然后坐等振**上门。这样的大礼，振**应该会满意吧。”不得不说，一把手如果想投敌，造成的破坏将是惊人的。广西提督苏元春直接听令于总督，并受广西巡抚节制，对军队有管辖权却没有调遣权。署理两广总督周馥本就是李家的人，之前剿匪联盟时就将大部分权利交给了李经羲，对广西的事情不管不问。所以，李经羲可以最大限度的调动军队，苏元春这样纯粹的军人不会违抗自己的命令。

“想不到，李经羲这样的封疆大吏都想通过投降活命，还是李家的人呢，在生与死的选择之间，大部分都会选择生吧。”吕敏将电报交给吕梁，用基因人的思维点评了一下。与吕敏相处的时间多了，吕梁也习惯了手下们这种说话方式，好在吴月也在自己身边，可以中和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大脑。

“总理，这是真的吗，李经羲会不会诈降？在我看来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吴月也说了句，一年多的时间，吴月不仅能力有极大的提高，自信心也飞速增长。许多事情吕梁对她也不隐瞒，而吴月也经常能提出让吕梁眼前一亮的建议。

“真假不论，就算是假的我们也会在短时间内光复整个广西全境。如果是真的，给我们造成的麻烦会少一点。这样，计划不变，我们按部就班的前进，看看李经羲搞什么幺蛾子。吴月，南宁城里我们的情报人员有没有发回电报？”

“还没有，吕四亲自前往南宁，负责整合那些反清的力量，昨天他发回的电报显示，调查局的工作卓有成效，南宁城三万多绿营兵有一半控制在豪绅手里，剩下的军官都是外省调来的，或者是李经羲和苏元春的亲信。”

围绕着南宁，暗流涌动，带领两万多绿营兵的苏元春已经撤退到了玉林，在继续撤退和组织抵抗之间犹豫着呢，一纸命令和一名亲信带来的密信让苏元春大惊失色。他在广西人提督十几年，经营的势力不是李经羲这个外来官员能媲美的。南宁城里这么大的动静，最终还是被苏元春的亲信得知，再加上李经羲要求自己撤军的命令相互验证，苏元春可以肯定，李经羲这个狗娘养的要投敌！

南宁有十个营的绿营兵，其中有两个营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手里，其余的不用想也知道都跟随者李经羲和那些反贼了。对自己有利的地方在于，南宁城外的其余地方还有二十二个营，现如今归自己调遣，如果李经羲发布命令让那些绿营回到南宁，自己凭借这两万多人的绿营兵无论如何都挽不回大局，更别说后面还有近十万振**虎狼。

现在的关键是尽快赶回南宁，将叛贼击败，然后约束整个广西的军队，与振**决一死战！另外，给城外其他的绿营和边防军下令，与李经羲争夺那些军队的控制权。

苏元春的动作还是晚了一些，所有的绿营兵接到李经羲的命令后离开了城池和工事，向南宁进发。边防军被命令就地驻守，不得妄动，紧接着，就接到了苏元春的命令：李经羲投敌，广西军务由苏元春接管，边防军等待命令。前后矛盾的命令让边防军不知所措，只好原地不动，上层的争端不是这些军官能理解的，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相信担任长官多年的苏元春。

11月5日，苏元春回到南宁，打开城门后在守卫士兵诡异的目光中，苏元春带领士兵昂首挺胸进入城内。

“大人，苏元春回来后立即赶往城内军营，再也没有出来。而且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城内原本答应跟随我们的两个营的守备，还有几名游击参将都有动摇的迹象。”

“苏元春果然不可小视，那些人怎么说？”

“他们的意见是按兵不动，等待振**到来，但我怕等不了那个时候，现在振**主力还没有到柳州、玉林一线，抵达南宁至少要在一天后。”

“命令所有的人荷枪实弹，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发动！”

南宁城里的紧张局势像一把枯草，一点火星就能让它燃烧殆尽。此时三连长乐非正带人向桂林城里突击，情报显示，桂林城内已经没有满清的军事存在，所以山地一旅没有等陆军第二师的火炮上来，就让步兵发动攻击。果然，城门被炸开后士兵们没有遇到抵抗，经过询问，昨天时所有的清军都撤离了桂林。山地一旅白捞一个大功，这让随后赶到的山地二旅和第二师后悔不已。

两天一夜没有休息的乐非终于躺在大街上睡了三个小时，就被轰轰隆隆的动静吵醒，那是第二师接到了新的命令，正在整军出发。命令是第二师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南宁，山地一旅、二旅就地驻守，维持秩序，并向桂林周边扩散。

吕梁从吕四发回的电报中确认了李经羲投靠的确切消息，马上命令各路大军向南宁汇集。其中最近的是第二军的一师和二师，他们已经进入玉林，得到命令后马不停蹄的向南宁方向进发。如果速度快，振**将一枪不发的进入南宁，如果局势变化，南宁城内将爆发激烈的巷战，这对战后恢复非常不利。

除了地面推进的各支部队外，天空中还有一支部队向南宁方向飞去。这是新成立的空军飞艇大队，从工厂接收的两批二十艘大型飞艇派上了用场，他们从惠州起飞，在桂林降落后接上了山地一旅两千名士兵。由于并不是专门的运输型飞艇，所以能够搭载的士兵数量有限，而一旅三连作为战斗力比较强的部队也上了这种新式的运载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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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南宁乱战

董大山脸色铁青，像是下一刻就要吐出来，他捂着嘴，一点都没有战场上铁骨铮铮的汉子模样。

“老董，怎么样？能坚持不？”乐非看着手下好几名士兵都出现了晕飞艇的现象，刚开始的兴奋已经转变为担心，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降落后的作战肯定会受到影响。

“没事，他奶奶的，老董我也算是上过天的人啦！这么漂亮的飞艇，就算是吐出来我也会咽下去！”董大山的话让乐非哭笑不得，事先谁也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前进，老天开眼，竟然让自己见到了这种庞然大物！飞艇！如果不是总司令英明神武，振**怎么会有这种兵器？就算是神仙也会在飞艇面前投降吧！

从桂林出发，三个小时后飞艇大队已经抵达了南宁北郊。硕大的飞艇并不适合在城内降落，只能在城外的开阔地区。吕四带领的特工选定了地方后已经守候在此，不远处的农田里，几名农夫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对于他们来说，飞艇就是神仙的物件。

飞艇大队顺利降落，士兵们经过十分钟的休整后，由特工指引，向五公里外的南宁城进发。强壮的体格让董大山迅速恢复，将乐非肩上的机枪接过来，这为老兵再次焕发出战斗开始前的杀气。

北门，反叛力量控制着这里，两千名振**士兵迅速通过，并向苏元春所在的军营方向奔去。之前李经羲已经命令手下的士兵向那个军营方向隐隐围拢，振**进入南宁城的消息迅速传到了苏元春耳中，来不及惊讶振**是如何以这样的速度抵达南宁，他们就像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点燃枯草的那一点火星，南宁乱战爆发了。

“李经羲不仁不义、欺师灭祖、背叛朝廷，现在我命令，解除李经羲广西巡抚职务，所有的士兵必须听从本人号令，违令者，格杀勿论！”苏元春杀气腾腾的命令道，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兵们立刻出击，本属于同一阵营的绿营兵开始了混战。

战场环境决定了战斗都在街道中间展开，吕梁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巷战，尤其是平民聚集的城区，生命财产损失不可避免，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平息这场战斗。

李经羲一方都在右臂上绑着红绸子，这是战斗开始前上级下发的通知，谁是敌人很好辨认。再说，以振**这种特征鲜明的军服、武器，敌人是不会认错的。遭遇后没有停顿，枪声立即响起，拥挤的街道上立刻倒下一片。

尸体大部分是敌军的，不过振**这边也有损失，山地一旅并没有经过巷战训练，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死伤。三连也有两人在遭遇中死伤，这让一向稳重的乐非怒火中烧，他以自己少得可怜的巷战经验指挥者战斗。

“一排，拿下那座建筑，那里是制高点，上去架设重火力！二排，火力掩护，三排，沿着街道边前进！都给我听好了，遇到房子里的抵抗，先扔一颗手雷，不要顾忌平民伤亡，谁也不知道房子里藏的是平民还是敌人！”

振**很快从初期的混乱中恢复，并开始组织有效的进攻，士兵们在巷战中迅速的积累经验，机枪、迫击炮、手榴弹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射速快的步枪和连发手枪，让想偷袭的敌军死伤惨重。

战斗并不是只在这一点，城区各个城门，城内的府库、衙门、军火库、电报局等要地都是双方争夺的要点。苏元春一方暂时占据人数优势，他们的攻击给李经羲一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好在山地一旅缓解了李经羲的压力，他们对苏元春所在的军营展开猛攻，吸引了敌军大批人马。

“轰！”一枚炮弹在三连二排的阵地附近爆炸，士兵们趴下躲避弹片和冲击波，爆炸越来越密集，这让三连吃尽了苦头。从来都享受着火炮助攻的三连不得不顶着敌军的炮火展开进攻。

“迫击炮，快，打掉敌军炮兵阵地！”一名营长大声喊道，由于飞艇的携带量有限，一旅没有重型火炮，就是迫击炮也没有带多少炮弹。

十门迫击炮很快架设起来，与敌军火炮展开了对射，双方距离很近，完全在迫击炮的射程之内。而且采用更先进火药的迫击炮比清军火炮强得多，仅仅十门竟然压制住了清军三十多门老式火炮。

“二排火力掩护，一排从左边，二排从右边，跟我上！”乐非猫着腰向前冲去，炮弹不多，但子弹还是足够，机枪的火力让敌军抬不起头来，振**士兵离军营越来越近，但损伤也变得越来越大。越往内部，敌军越密集，抵抗也越坚决，振**发动的第一次进攻不得不暂时停止。

“各排，报告伤亡情况。”

“一排，伤两个，躺下一个。”

“二排，伤三个，躺下一个，但还喘着气。”

“三排，伤两个，躺下两个！”

“玛德！”这是三连伤亡最大的一次，短短时间里已经有十一人的伤亡，虽然敌军火力很差，但人数太多，起码有一万多人，而且抵抗意志非常不错，那个苏元春有两把刷子，满清军官里很少有这样的将领了。

就在一旅准备第二次进攻的时候，军营后面东城门方向响起了一声剧烈的爆炸，然后乐非就看见敌军军营里一阵慌乱，不少人向那个方向移动。

从玉林方向出发的第二军一师和二师派出了一支五千人的轻装部队，全部骑着自行车快速前进，近两百公里的路程只用了五个小时。玉林到南宁之间多平原地形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还有士兵们不顾体力消耗、不顾自行车磨损地全速前进，终于及时赶到。

筋疲力尽的士兵们还不能休息，城内传出的战斗声音提醒他们，振**的兄弟们正在里面拼命。爆破组将**放置好，将破败的木质城门轰飞，连带着轰塌了一段城墙，这里正好是敌军的后方。很快，激烈的战斗在碎石之间爆发，士兵们从这段缺口涌入，并向两侧包抄。

前后受敌的绿营士兵再也无法维持，即使以苏元春之能，也再无回天之力。投降的绿营士兵越来越多，攻入军营的振**士兵也越来越多，随着炮兵阵地被占领，战斗也接近了尾声，两百多名亲兵留在了苏元春身边，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大人，咱们怎么办？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就跟乱党拼到底，死后也能光宗耀祖！”

“对，大人，咱们都是不怕死的，跟他们拼了！”

苏元春听后大笑，说道：“老夫一生戎马，从没有向敌人低过头，既然诸位愿意跟随老夫，那咱们就打最后一场仗，来世咱们还在一起战斗！”说完拿起一支左轮手枪，率先冲出去，身后众人哇哇叫着一起冲出来，这群亡命徒，说白了就是当满清的奴才上瘾，致死也要为满清陪葬。

当然，苏元春没有和振**拼命的本钱，所有人都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吕梁得到消息后点评了一句：“这不是悲壮，也不是报国，而是愚蠢！愚蠢透顶的那个愚蠢！”

苏元春既死，剩下的战斗也随之平息，众人没有了领头者，也就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很快，李经羲手下的绿营士兵被暂时安置在城外的一处临时军营，受到了好吃好喝的待遇，抵抗的绿营士兵成为俘虏，作为处罚，他们将在工程部队劳作三年，然后归还其平民身份。

战后统计的数字让吕梁有些后悔没有及时回应李经羲的请求，敌军伤亡一万一千人，被俘两万两千人，振**伤亡两百二十三人。平民的伤亡数字巨大，但临时政府并没有公开，这要等到五十年后才能进入可以公开的史料。

南宁平定，其余地区的清军也没有继续抵抗，他们遵从了李经羲的命令，放下武器后被振**接收。柳州、北海、钦州、白色、凭祥等地先后被光复，而且，两万多名颇具战斗力的边防军也和平投降，这让广西的边防得以完整保存。战后，吕梁下令厚葬苏元春，不为别的，就为他在任期间对边防事业做出的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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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名为买办的黑手

苏元春虽然愚忠，但不失为一个汉子，而且他在位期间巩固了广西的边防，更久之前曾经与刘永福并肩作战，抗击法国侵略者。吕梁将其厚葬，不但有其功绩的原因，还有刘永福为其求情的原因。

几年前，吕梁在惠州开始发展的时候，就听说刘永福在惠州碣石镇，而且手里有四营黑旗军。这是他1899年从台湾回到南宁后重新招募的，此人同情农民、支持革命，吕梁发动革命起义之前就多次与刘永福会面，从他那里听取教诲。革命成功后刘永福主动将四营黑旗军交给吕梁，并入振国军中，此后就再惠州养老，不问世事。

随着革命事业的推进，刘永福接受的革命思想越来越多，认识也越来越深刻。在吕梁的再三邀请下，终于在1902年的春天主动参与到革命中来，成为临时政府的廉政公署署长。他声望素孚、威扬中外、大公无私，在廉政公署中深得下属的敬仰，并使廉政公署深入人心。

刘永福是个念旧的人，得到苏元春战死的消息后，拉下老脸到吕梁这里求情，希望收敛其骸骨。吕梁看中刘永福，他可以算是近代历史上的民族英雄，台湾的议和不能影响其伟大的形象。

在南宁乱战的时候，一支部队悄然登船，并在海南岛登陆，拉开了解放海南的战役。第一军第一师单独负责这一方向的战斗，相比之下，堪称振国军最精锐的第一军第一师并没有遇到像样的战斗。满清在海南的军事存在非常弱小，走遍海南岛都找不到几个像样的绿营士兵，据战后审问俘虏时得到的消息，这边的士兵早就准备好了向振国军投降。广东的压力无时不刻影响着海南，都知道朝廷已经放弃了这里，谁还会为不可能的事情拼命？更何况，广东人民的生活水平早就传到了这里，振国军所过之处，用箪食壶浆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第一师的武装游行结束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海南岛算是海匪的大本营，这里地形复杂，丛林密布，海匪成群。要想恢复海南的秩序，必须剿灭那些作乱多年的海匪。

与在广东时一样，海南剿匪同样分为军事与民事相结合的方式。军队负责剿灭匪徒，行政部门负责改变穷困的现状，彻底铲除海匪的生存土壤。海南地区的农业条件更好，水稻一年三熟，还可以种植大量的热带水果，这里与广东发达地区距离近，可以通过海运将商品运过去。

临时政府根据海南的情况制定了产业发展名录，大量资本家闻着血腥的问道一路跟过来，很快，大规模的种植场、养殖场纷纷建立，许多农民成为资本家的农业雇佣工人。最值得注意的有两点，一是广东梅家主导的海南石禄铁矿，一是吴家主导的海南橡胶种植基地。这是因为广东工业对矿石的需求越来越大，几年时间，惠州重工业基地终于走过了孕育期，产能开始爆发，对原材料的需求变得非常大。而钢铁基地已经有一千多辆海底采矿车用于原材料的采集，但还是供不应求，现实中的原材料来源成为临时政府新的课题。这也意味着对外扩张有了新的理由。

中国是一个资源贫瘠的国家，地大物博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与文明上国一样是应该被所有人抛起的词汇。工业发展需要的煤、铁、铜、石油、有色金属等矿产国家缺的很，即使有，也不应该无节制的开采。按照吕梁的规划，工业生产所需要的资源尽可能的从海外进口，国内的最好都封存起来。

海底的资源无限，但钢铁基地的采集能力有限，按照计算，钢铁基地最多可以同时控制三千辆海底采矿车进行开采，这是钢铁基地不进行其他生产任务的情况下。仅仅三千辆采矿车，应对短期内国内经济发展还可以，但中长期看肯定不行。吕梁的目标是超越美国的工业生产能力，这是底线，所以说仅靠那三千辆采矿车是不够的，必须从现在开始就准备现实中的资源来源。

澳大利亚、东南亚、中亚，乃至更富饶的西伯利亚区，都是吕梁心中内定的中国国土。所以说，努力吧骚年，无尽的土地等待着征服，那里有良田、矿产，有能够容纳十几亿国人的足够宽广的土地！

回到现实中来，路要一步一步走，步伐要坚定，手段要沉稳。最重要的，军队建设要跟上。坐拥三省之地，资源雄厚、人力充沛，吕梁有足够的能力继续扩大军队的规模。山地旅的规模暂时不用扩大，海军陆战队却在这时建立起来，最开始的规模并不大，只有一支陆战团，这主要是为了以后的战略打好基础。与福建一样，广西也要成立陆军新的军级单位——新编第五军，由于第五军被设定的主要作战任务是云贵和四川地区，所以士兵的选择就要能够适应山地作战，就地招募后从山地一旅挑选了两千名士兵军官充当教官。

乐非和董大山终于摆脱了训练新兵的命运，他们在广西之战后，作为着重培养的军官进入海丰陆军军事学院进修。这一次的进修将长达一年时间，他们会进行系统的学习，提高其指挥素养。

可惜的是，他们刚进入学院，就得到了何广厦毕业的消息。至于何广厦进入了那支部队，被严格保密。

“两位哥哥，我难受啊！”何广厦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着泪花，哑着嗓子说道。临别之际，几人终于凑到一起，在学院外的一家小酒店里，不到半个小时就喝的昏天暗地。与乐非、董大山、何广厦一起的，还有何广厦的好友白翟。

“不能喝就别这么猛，又没人灌你！”董大山笑着说道，其实他和乐非心里都明白，何广厦说的难受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二人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他却没有在两人身边。

董大山笑着劝慰何广厦，没想到最后被他带进去，也哭了起来，大声嚎着哥哥我想你啊，乐非和白翟怎么劝也劝不住，只好互相摇摇头。

“乐哥，说说你战斗的经历呗，说起来我还是一个菜鸟，听说战场上新兵的死伤率是最高的？”

“这话没错，新兵经受了高强度的训练，但初到战场还是会有些手足无措，经验的不足和战场心里的转换会让新兵付出血的代价。每次战斗开始前，新兵都是让我最操心的，不过，咱们的军队装备了超越敌人好几个等级的火力装备，这可以有效的降低伤亡。”

“乐哥就是有水平，听说你是咱们陆军中晋升速度最快的，相信这些都是你用努力和汗水换来的，我敬你一杯！”

“兄弟，你就别吹捧哥哥了，走运罢了。倒是你和何广厦那小子，去那只部队都要严格保密，几年的军事学院学习，出去就是个少尉，前途光明啊！”

“哥，何广厦的部队要保密，我的不用。我是去空军！”“飞艇大队吗？南宁之战的时候我们旅就是乘坐飞艇抵达的战区。”

“不是，不过说起来飞艇也挺够劲的，要不是有更先进的装备，我也会选择飞艇大队。哥，现在我说的还没有公开，你得保密，不过也不会藏太长时间了。我要去的是空军第一战斗机联队，是飞机，而不是飞艇。体积很小，但速度超快，还配备了机枪，可以在空中作战。”

“飞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给哥说说飞机是用来干什么的？”

先不说这几位事后要不要抄写保密守则，我们把目光转向满清的腹地，近代中国经济的中心——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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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官商勾结

原两江总督刘坤一死后总督职位由湖广总督张之洞署理，朝廷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任命了一名新的总督，即魏光焘。所有人都知道，张之洞与朝廷貌合神离，所有人还知道，到任两江之后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剿灭乱党。

魏光焘到任的不是时候，振国党正好在这段时间内攻略广西，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平定。广西绿营、边防军、八旗军大部分投降，广西巡抚李经羲不知所踪，广西提督苏元春战死沙场。至此，振国乱党已经占据满清南方大半江山，而且是完全占领，相比当年的长毛之乱，乱党的影响更大，实力更强，相对的，朝廷的军力更差。湘军、淮军早已不复当年，新军尚未组建完毕，拿什么阻挡兵锋正劲的乱党？

来之前魏光焘到慈禧那里磕头，太后千叮咛万嘱咐，乱党之害危及朝廷根本，如若不除，国家危矣，你去两江唯一的任务就是继承剿匪联盟之任务，剿灭乱匪。为了帮助魏光焘实现目的，慈禧甚至将原本拨给袁世凯的一千万两银子交给魏光焘，让其加紧编练江南新军。

上任之前魏光焘也做足了功课，他对振国军的认识不比其他南方官员差，手里拿着上千万两白银，他的心理并不轻松。振国党与当年的长毛一样都有强大的军队，不过更有优势的是振国党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也得到了当地人的支持。编练新军是一方面，但并不应该是全部，还要从经济层面打击振国党存在的基础，其经济基础一旦击散，其上层就会不战而溃。

在士绅阶层，振国党并非没有敌人，抵达南京后魏光焘多次接到一些人的拜帖，也见了不少人，情况很明显，振国党的工厂给南方买办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广东商品行销南方各省，边境封锁根本没有起到作用，走私和腐败让它形同虚设，大量的商品涌入导致洋行进来的商品受到冲击，连带着让一批庞大的买办们对振国党恨之入骨。各省当地商人和豪绅纷纷加入贩卖广东商品的队伍，买办们势力再大也无法与势力更大的当地商人抗衡。

更重要的是，李鸿章死后接管轮船招商局的北洋势力与振国党也有正面的利益冲突，广东成立不到三年的船运公司，打着美国公司的旗号，将广东的商品运到沿海和长江沿岸，并借此不断扩大业务范围，已经与轮船招商局形成了两强对立的局面。这对依附于轮船招商局的各个利益集团来说，绝不是可以忍受的。

1902年12月1日，魏光焘再次召开剿匪联盟年度会议，出人意料的是，这次会议选择了上海，这个中国最重要的经济城市、轮船招商局所在地、洋务运动成果最集中的地方。除了两江总督魏光焘、署理闽浙总督李兴锐外，署理两广总督周馥和云贵总督丁振泽、四川总督岑春煊都没有来。丁振泽和岑春煊是因为路途遥远，而周馥则是因为广西失陷后，现在正处于政治低潮中，没有颜面前来。

上海道台衙门最大的一间屋子里，四十多人坐得满满当当，与以往不同的是，一部分人明显不是封疆大吏、实权官员，但看他们的表情显得更加急躁。

“各位，本官初任，但已经感觉到了乱党对我们无处不在的压力。前几天我在南京街上，看到不少人剪去辫子，身着所谓的汉服（南方流行的一种服饰，与中山装很接近，广州制衣厂产品），看到官轿也不下跪！本官让人将其拿下，没想到此人振振有词：人人生而平等，凭什么当官的就高人一等？振国党迟早打过来，将你们这些满清奴才全部杀掉！听听，平民老百姓几时有这种胆量，有这种见识？可见乱党已经影响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剿灭乱党，刻不容缓！”魏光焘越说越气，之前他都是在北方内地为官，打死自己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乱成这样！这还是南京，其他地方呢？

“魏大人息怒，本官请问那人最后是如何处置的？”李兴锐问道。

“本官岂能与这种人一般见识，让手下教训了他一顿后就轰走了，说起来本官为官一地，造福一方，心胸还是要开阔一些！”老魏摸摸自己的胡子，一副悲天悯人的好人模样。

“魏大人糊涂啊，那人十有八九是振国乱党。大人有所不知，现如今南方各省加入振国党的人越来越多，尤其以两江、两湖更甚。这些人胆大包天，经常在大街上公然宣传振国党，遇到朝廷缉拿，竟然就掏出枪来反抗！他们人数不少、枪械先进、悍不畏死，朝廷的捕役遇到他们都是躲着的。现在各地正在组织力量缉拿那些乱党，本官还寻思动用正在训练的新军加入呢！”李兴锐虽然署理闽浙，但大多时候都是在江西办公，这里是面对广东的第一线，振国党更加活跃，李兴锐的任务也更繁重，因此对这些事情了解的也多。

“无法无天！本官此次召集诸位前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如何加快剿灭乱党的步伐。新军的组建已经有四个多月的时间，第七镇、第九镇、第十七镇、第十九镇的进度各有不同，不过都有望在明年完成整编。与振国乱党比起来，这四镇的兵力并不充足，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扩大新军规模。云贵和四川能各组建一镇已经耗尽全力，所以，本官会在两江继续组建新军，暂时命名为新军第二十镇和第二十一镇。军事准备需要时间，但我们必须现在就对乱党进行打击。”

“魏大人，想必胸中已有方略，何不讲出来大家参详一下？”

“嗯，说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这几位，工部左侍郎盛宣怀大人，中国茶王、地产大亨徐润，原直隶总督郑观应郑大人，还有江浙地区的商人代表。”这几人在官场上都不是陌生人，其实在座的都认识他们，令人不解的是魏光焘把他们请来有什么目的？

“各位大人，轮船招商局自官督商办以来蒸蒸日上，已经成为洋务运动最核心的产业，每年为朝廷贡献大量的税银。但近一段时间受到了广州海运的强烈挤压，他们的业务已经进入了长江范围，宫保大人对此也是非常气愤。除此之外，江浙地区的商人们处境也日渐艰难，箭头所指，就是广州振国党开办的那些工厂。从这个层面上看，我们与各位大人的目标一致，从为朝廷效力、排忧解难的层面看，我们更应该有所作为，所以，我等愿意为剿匪联盟尽一份力量。”盛宣怀带头说道。

“浙江孟家愿意出资一百万两，资助朝廷组建新军。”

“苏州张家愿意出资一百万两。”

“台州申家愿意出资五十万两。”

在座的买办纷纷开口，这些都是积累了近半个世纪的买办家族，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他们并不夸张。振国党断了他们的财路，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些人一共出资一千两百多万两，身家之丰厚让各封疆大吏动容。

“本官先谢过各位的慷慨解囊，这些钱足以组建两个镇的兵力。不过，本官认为各位能做的更多，你们遍布南方各省，对地方上非常熟悉。本官提议，参与剿匪联盟的各总督，在辖下成立剿匪团练，由参加剿匪联盟的各商人、豪绅、买办组成，组建民间武装，在朝廷的许可下打击那些无法无天的乱党。对于那些贩卖广东货物的各地商人，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对其进行打击，当然，他们不同于那些乱党，最好在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开展行动，朝廷也会支持你们的活动。这样一来，乱党的商品就会陷入滞销，各位的买卖也能恢复正常！”

魏光焘这一手可以说非常狠毒，他让与本地商人敌对的买办阶层组建武装，用暴力破坏振国党在南方各省的民间基础，并破坏加入了广州自强商会系统的本地商人的生意，朝廷甚至用法令将买办阶层的暴力活动合法化。

以盛宣怀等人为代表的买办阶层对此欢欣鼓舞，他们不能通过正常的商业手段与广东竞争，但采用这种方式就可以。可以预见，民间会爆发很大的争斗，只要朝廷站在自己这一边，就不会失败，那些投靠广东的商人迟早会被赶出去。

可惜，这些人的行动在会后不久就被临时政府知晓，并不是调查局在其中安插了内线，而是有人主动向振国党通报了消息。

此人名叫郑观应，李鸿章死后他曾任北洋大臣、直隶总督，与其他官员、商人不同，此人是中国近代最早具有完整维新思想体系的理论家，拥护“立宪”，主张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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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遍地烽火

1901年，郑观应担任粤汉铁路工程局务并粤汉铁路购地局总办，在任时间虽短，但在张之洞的牵线搭桥下，他与振国党人多有交集。此人原本想发动争夺铁路路权的斗争，没想到不久后美国合兴公司主动撤资，接手的，正是临时政府总理吕梁。

自己苦心追求的东西被振国党轻而易举的办成，这对郑观应的影响很大，也再次正视振国党。经过接触，郑观应的思想认识不断加深，并对自己原本的维新思想产生了怀疑。1902年中旬，他秘密前往广州，与吕梁会面，并在这个时候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成为革命思想的坚定拥护者。

郑观应的提醒让吕梁从整合广西的繁重工作中抽出身来，魏光焘这一手可以说是一步臭棋，广东的产业需要市场不假，但南方各省并不是不可或缺的，广西加上福建正在开展的超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就会让广东的工厂忙不过来，而且还不断有新的工厂加入这个大潮。

不过，人家伸出手来要打自己的耳光，那就不能不还手。振国党在蔡元培等人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有了不错的民间基础，还有大批属于商会系统的商人，不能让他们寒心。必须要做出回应。

按照计划，广西的整合需要半年的时间，之后就是更大规模的陆地进攻。也就是说，即使魏光焘他们蹦的再高，也会在不久后跌落下来。现在嘛，既然不能不管不问，那就让江西、浙江、江苏、云贵等省成为振国军的新兵训练场吧！

振国军新编陆军第四军和第五军都是刚刚成立的部队，驻扎在广西的第五军编制还不健全，现在还有一万多人的缺口，其余的装备缺口更大。驻扎在福建的第四军历经近半年的组建后基本完成，但战斗经验严重缺乏，只有少部分具有剿匪作战的经验。

吕梁将剿匪联盟的攻势称之为清除行动，振国军与之针锋相对，成立了反击行动组。反击行动组的任务是，向南方各省派出兵力，以连排的形式编组，渗透进去后，在当地豪绅、商人和振国党分支机构的配合下狙击那些剿匪团练武装。伺机扩大振国党的影响力，并做好振国军之后大规模进入的前期准备。

以暴力对抗暴力，这是吕梁最喜欢的方式。不过，海运公司的运营只能暂时停止，毕竟，现在还不是海军亮相的时候，振国军的海军不是为清军准备的。因此，面对清军少得可怜的海上力量，海运公司还是暂避风头的好，损失一艘运输船都意味着损失了海军的预备兵员，这是吕梁最大的顾虑。

买办阶层组建民间团练的速度很快，他们本来就有大量的武装家丁，钱粮不缺，缺的就是一个借口、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没有任何迟疑，南方各省就开始了针对振国党党员和加入自强商会系统的人员的清除。

1902年12月10日，振国军第四军第一师二团三营三连的将士们趁着夜色，越过福建和江西的边境，悄然进入江西境内，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昌东南方的南城县，这里是广东商品在江西的集散基地之一，也是剿匪团练最疯狂的地区之一。根据情报，在短短的几天功夫里，就已经有两个乡绅家族遭到团练的打击，损伤惨重，其中一个家族遭受灭门，另一个家族也在苦苦支撑。

“你好，我是振国党南城支部的王强，这位是南城商人代表南文博。”

“你好，我是三连连长高城。”与王强握握手，高城转身对手下道：“就地休息，二排负责警戒！”

南文博是一个中年男子，脸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上来握住高城的手哭丧着脸说道：“高连长，你们可来了，这几天那些买办团可把我们糟蹋的够呛。林家惨遭灭族，其余家族也是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你们没有组织反抗吗？”

“当然有，在王部长的组织下，咱们把手里的家丁都组织起来，跟买办团打了好几场，死了三十多个人。买办团手里的枪好、人多，还有朝廷的兵勇助战，咱们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王部长，请你详细说一下买办团的情况吧。”

“高连长，乌起码黑的，又是荒郊野外，咱们还是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去我那吧，咱们的武装都在我那里呆着，还有两百多人，一百多条枪，有什么事也能帮上忙。”南文博赶忙说道，这些振国军的正规军来了就好办了，自己也不用担心受怕的。赚点钱容易吗？又是买办团，又是朝廷兵，当初自己就不应该沾上广东。

南家一处隐蔽的农村宅院里，在里面闲逛的武装家丁呆呆的看着走进来的三连士兵们，好家伙，一身军装板整的，腰上缠着子弹带，腿上插着手枪、刺刀，背上是大背包、横插着工兵铲，手里拿着杀气腾腾的步枪，胸上肩上挂着手榴弹，一顶钢盔让整个人的比格立刻上升。当然，这些家丁不一定认识那些装备，但一看就是些好货色啊。等扛着机枪、迫击炮的士兵走进来，所有人都傻眼了，这就是振国军啊，操蛋，有这么多好装备！再看这些士兵，脸上倒是显得稚嫩，不过精壮的身体表明了他们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怎么也不会比清军、买办团差吧！

安顿好三连士兵，高城等人走进房子里，一个家丁端上茶水，离开后南文博起身关上房门。急脾气的高城忍不住问道：“王部长，现在可以说了吧。”

“南城地区有这么几股军事力量，满清朝廷有一个营的绿营兵，装备比较差，欺负平民还行，不过对上咱们南城团就尿了，可以忽略。买办团有三个营，分别是董字营、张字营、魁字营，六百多人，装备着从上海洋行购买的洋枪，但没有火炮。成员都是买办家族里培养的死士，悍勇的很，咱们南城团与他们对上了几次，损失惨重。尤其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买办团装备的洋枪都是后装连发步枪，有一定的火力密度。再一个，就是江西新军第九镇驻抚州的第一协第二标，他们很少出动，李兴锐对他们宝贝的很，生怕死掉一个。”王强介绍的很详细，这说明振国党江西支部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此次进入江西的振国军士兵不止三连一部，还有相同规模的队伍二十支，彼此之间用电台联系，反击行动组福建分部将坐镇指挥，负责各连队的战略行动和彼此协调。

“当前我们三连最需要做什么？来之前上级要求我们配合各党支部的工作，作战目标由你们确定，我们部队只负责战斗事宜。”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买办团，新军可以交给以后的大部队处理。买办团平时都呆在南城城内，根据情报找准目标后再出击，所以，我们需要等南城内传来的消息，最好能在城外解决那支买办团。”

高城和王强的谈话南文博几乎没有听进去，现在他满脑子里都是后悔、灭族，一支广州高档过滤嘴香烟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深吸一口，刚刚平复一下不安的心情。一阵敲门声传来，南文博出声问道：“什么事？”

“老爷，城里传来消息，买办团找到咱们藏身的地点，现在正往这边赶，有六百多人，全都来了，估计再过两个时辰就能到这！”家丁的话让南文博手一哆嗦，香烟掉在了自己的腿上，将广州产的高档长裤烧出一个窟窿。

王强微笑着站起来，一只手按在了活蹦乱跳的南文博肩上，说道：“老南，让你的人出两个给三连带路，咱们去会会买办团。”

“我看家行不行？”南文博哭丧着脸道。

“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们还有后路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福建你的家人考虑，要是咱们失败了，他们可就成了孤儿寡女！”许多豪绅商人将家人送到了相对安全的福建一边，这是灭族惨案发生后作出的未雨绸缪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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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所谓死士

王强的话让南文博精神一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说，到时候打起来自己找个地方躲着就行，又不是让自己上战场。话说回来，自己要是不去，以后在南家在南城的话语权可就弱了，这南城团团长的职位是家族好不容易争取的，万一振国军胜利了，也有南家一份功劳！

此时已经早上4点左右，天色还很黑，南文博带着三百南城团武装举着火把，跟在三连后面，迎着买办团来的方向而去。

“老王，战斗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负责与后面南城团的联络吧，让他们绕到那座小山的后面，准备伏击逃跑的敌人。还有，让他们千万不要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冲击战场，我可不想看到误伤的场面。”高城嘱咐道，王强点点头，转身骑上一辆自行车找南文博去了。三连在此停止前进，突前的侦察兵已经传回消息，发现一只大约六百人的武装，服饰混乱，应该就是买办团，距此地大约三公里。

战斗马上就要打响，天色微亮，高城命一排正面狙击，二排和三排负责两翼攻击。对手是一支民间武装，这让身为军事学院高材生的高城感到有些胜之不武，来之前他还幻想着与第九镇过过招，现在嘛，先把这些人消灭再说。

“重火力先不要开火，轻机枪也等等，把他们吓跑还是麻烦！”高城呆在正面阵地上，趴在一处散兵坑里对四周低声命令道。短时间内构筑散兵坑成功这要归功于工兵铲这个工事修筑利器，使用上好钢材制造的工兵铲用途多样，不仅可以用于修筑工事，还可以当成单兵近战武器，比上了刺刀的步枪还好用，振国军的步兵们个个都擅长使用工兵铲近战。

命令传达之后阵地上便陷入了寂静之中，几分钟后前方几百米处出现了敌军的身影，光线太暗，只能模糊的看到，不过声音在宁静的早晨传得很远。买办团成员骂咧咧的声音、驮马的叫声、队伍沉重杂乱的脚步声，随着声音的靠近，高城也变得紧张起来。

他是军事学院步兵一期的毕业生，被分配到陆军第四军任少尉连长，其实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兵菜鸟，这也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三连一百七十多号人，全部都是没有经历过战场的雏，这场战斗能打成什么样，高城心里也没底。

杂乱的队伍在逐渐靠近一排阵地，近了，更近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高城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啪”，一滴露珠掉在了高城的脸上。

“开火！”高城大喊一声，手里的冲锋枪横着扫出去，阵地上顿时枪声大作，一道道火线向买办团飞驰而去，钻进敌人身体后，巨大的冲击力将敌人推到，然后再也爬不起来。

十几名敌军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放倒，剩下的全部趴在地上，不少人开始举枪还击，虽然准确率低得可怜，但也对一排造成了威胁。敌军的子弹飞过头上，传来的阵阵嗖嗖声让身为连长的高城都感到有些害怕，果然，一排阵地上的火力顿时变得稀疏起来。

敌军里传出一阵屋里哇啦的声音，趴在地上的敌军突然从地上弹起，向一排阵地疯狂的冲过来。

“连长，命令，我们需要命令！”一排长对高城的方向大喊，不少士兵被吓坏了，躲在散兵坑里不肯开枪，剩下的火力全部都由速射步枪组成，但距离太近，火力稀疏，敌人已经开始冲锋，眼看就要冲到阵地上了。

“全部开火，各单位，全部开火。命令，迫击炮班开火，两翼的二排和三排也包抄过去！”一排长叫醒了高城，几个命令接连下达，早已等候多时的机枪手立刻开枪，几十枚手榴弹在空中飞舞，敌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尤其是重机枪加入之后，沉重的枪声和密集的火线让敌军扔下几十具尸体退了回去。

买办团没能安稳的撤退，两翼的二排和三排到位后立即开始火力打击，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让五百多名买办团团员没有丝毫可以藏身的地方。三连九挺轻机枪、三挺重机枪、三门迫击炮组成的火力打击，成为了买办团的噩梦。

即使再悍勇、再不怕死，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能为力，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再多的人冲上去也会被机关筒打死，这绝不是南城团！买办团里已经有人想起了那些传言，南边振国军派出不少人进入了江西，组织对买办团的反击，难道这些人就是？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子弹的呼啸是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除了趴在地上的以外，所有人都失去了性命。即使趴在地上也不一定安全，随时会有爆炸在身边响起。

“玛德，打不过，咱们撤！”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很低微，但还是被附近的人听到，出声的应该是一名长官，于是命令被趴在地上的团员传下去，幸存的团员开始在地上慢慢往后爬，试图逃出这个死亡之地。

高城脸还红着呢，靠，自己还是连长呢，表现的还不如一些新兵，太丢脸了！三连的表现越来越正常，买办团成为他们渡过新兵心理期的最佳练兵对象，看到敌人缓缓后撤，高城下令迫击炮停止射击，全连压上去！

都以为战斗即将结束，敌人很快就会投降，士兵们甚至没有装上刺刀。没想到敌人站起来后没有继续后撤，反而向三连冲过来！近战不可避免，双方都没有遮蔽物，靠近之前互相射出了步枪里的子弹，然后碰撞在一起。

靠近前三连依靠高射速和装弹量大的步枪、机枪手提着握把的机枪和手榴弹占据了明显的上风，上百名买办团士兵被击倒在地。但近战开始后三连仍处于不利的境地，全连不到二百人，但买办团经过那样强度的攻击后还有近三百人。

人数上的劣势还可以通过手枪、工兵铲等优势兵器弥补，但士兵战斗的勇气就不是高城能左右的了。高城用手枪搞定了两个敌人，子弹就已经打空，来不及换上弹夹，从背后抽出工兵铲就和一名敌人扭打在一起。三连士兵拥有更强壮的身体、经过了系统的近战搏击训练，而买办团团员悍不畏死，近战经验更加丰富。这让解决掉敌人后抬起头的高城愤恨不已，三连倒下的士兵也不少，近战太吃亏，这都是自己指挥不力造成的！

与王强一起趴在不远处的小山头上的南文博完全目睹了振国军三连和买办团的战斗，三连强大的战斗力（不如说强大的火力）让他信心爆棚，这样的火力，就是来一千人也不是三连的对手啊！

接下来的战斗让他目瞪口呆，买办团死而不僵，竟然反咬一口！当三连冲上去的时候南文博就知道要坏，买办团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自己的南城团死掉的上百号人都是在近战中伤亡的，虽然也干掉了买办团几十号人，但差距明显，那些人都是些亡命徒！

果然，三连进入近战后陷入苦战，优势的装备发挥不出来，等几十名手持大砍刀的敌人加入战斗后，三连变得更加被动。这些人似乎都具有武术功底，而且搏斗经验丰富，三连的新兵们根本抵抗不住这样的冲击。

“老王，该我们上啦！”南文博嘿嘿大笑一声，抽出一把大刀，高呼着带领南城团冲进了战场。

“刷！”劈死一名敌人，南文博一甩大刀，当年混迹南城，曾经博得了‘南霸天’的威名，现在虽然老了不少，但终于重振雄风！

南城团的加入缓和了局势，三连的士兵们得以抽出空来，筋疲力尽、险象环生的高城被南文博救下，来不及说声谢谢，便对士兵们命令道：“手枪换弹夹，掩护南城团的兄弟们！”

十分钟后，最后一名买办团团员倒在地上，艰苦的战斗终于结束。南文博一手扶着大刀，蹲在地上大口喘气，高城走过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纱布，帮南文博受伤的左臂包扎。

“谢谢了，老南！要不是你们，咱们三连这些新兵蛋子可要吃大亏。”

“嘿，老兄弟，你可是吓了老子一大跳。还以为你们砍瓜切菜呢，切到了石头上，别怪老哥多嘴啊，这场仗怎么打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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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百炼成钢

南文博的问题也是高城在此战后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把所有的原因都推到新兵身上是可耻的，主要的原因，还在于自己的指挥不利。

收拾战场后，高城拿着战场统计数字，双手不停的颤抖，年轻的他终于明白了在学院时老兵的教导，战斗不是小孩过家家，会死人的，尤其死的是自己的战友、而责任在自己的时候，那样的煎熬真是难受。

南城之战歼灭买办团六百一十二人，无一人投降！这样的战斗意志让人觉得可怕，在中国竟然还有这样的军队！这也从侧面看出了买办团的强大，半个世纪的积累不仅仅体现在财力上。三连伤六十二人、战死三十五人，损失过半，这样的损失肯定会受到上级的追究调查。但这不是高城现在需要担心的，士兵士气低落，武器弹药需要补给，伤员需要救治，重伤员还需要送回福建进行救治。战后报告需要写，经验需要总结，责任需要分清，如何避免以后的战斗不会重复今天的情况，是高城最关注的事情。

整场战斗，自己有太多失误、太多慌张、太多无能，自己几年所学的军事知识全部被自己忘记，反应迟钝，最终导致了三连过半伤亡。在愧疚中，高城将作战报告上报反击组，并最终回馈到总参。

三连并不是唯一遇到战斗的部队，在江西，在浙江，在云贵，两百多支新兵连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战斗，结果和过程不一，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损失也不小，但都有相同的问题，那就是指挥员指挥失误，导致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那些连长都是军事学院一期毕业生，厚厚一摞的报告书让总参的参谋总结了不少时间，最后的报告呈交到吕梁手中，当然，最后也不会对那些军官们作出太大的处罚，总参和吕梁心里都明白，这是军队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一定程度上，振国军上层也有责任，谁也不会想到那些买办团武装会有这么强的战斗意志，问题很明显，军队中普遍存在着情敌情绪，这是这次损失的最大原因。

问题找出来了就要解决，各支队伍需要转变态度，需要重新补充新兵，需要运送伤员和补给物资。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前，振国军各连队暂时停止了对买办团的进攻，后勤部门也需要集中精力，利用这段时间修补后勤计划、加大补给力度。四个省的分兵作战，所需物资数量要精确到每一支连队，这是非常大的工程，也是迄今为止对后勤部门最大的考验。

买办们的麻烦更大，振国军第一次进攻就让买办团武装损失惨重，甚至达到了难以承受的程度。有四十多支队伍全军覆灭，一半以上遭受了振国军的攻击，损失人数超过了四分之一，花大价钱从洋行购买的武器装备也损失不少，那些多年培养的家族死士的死伤更加让人肉疼。

见识到了振国军的强大战斗力，是否需要继续下去已经成为了买办们考虑的问题。对此，盛宣怀专门找了一次魏光焘，不能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了。

“魏大人，此次作战，买办团顶住了振国军强大的攻势，但死伤惨重。向当地朝廷绿营和新军求救，都遭到了拒绝。大人，这件事是您亲自组织的，不能见死不救啊！振国军正在修整，更大规模的进攻马上就会开始，如果朝廷继续放任不管，杭州和南昌附近的枪声就会传到南京！”盛宣怀言辞恳切，其实他心里并不着急，他代表的北洋集团在南方的核心利益在于轮船招商局，这段时间的折腾让广东船运公司暂时歇业，轮船招商局趁机兼并一些小型的运输公司和一家英国洋行破产后出售的船运公司，招商局业务瞬间扩大，这一次竟成了招商局扩大地盘的绝佳机会！要不是买办们到他这里求情，自己才懒得管这笔烂帐呢！南方这些废物买办督抚，绝对没有实力与振国党对抗，拯救朝廷的，非宫保大人莫属！

魏光焘沉思良久，这件事确实不像自己一开始希望的那样发展，振国党的兵力充沛的让人羡慕，根据眼线的回报，他们现在拥有五个军二十多万人，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新占领福建和广西，还在进行大规模剿匪运动的时候，竟然还有余力向四个省派出大量兵力！这需要多人钱粮？多少弹药？振国党哪里来的这么雄厚的基础？赚钱打仗两不误，这让自己如何应对？

半年前开始的新军整编，两江两镇还没有完成，另外两个新编的镇也通过了朝廷的批准，正在组建之中，就算现在四个镇全部完成，也只是拥有近六万人的兵力，需要防守浙江、江西两省广大的区域，怎么算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新军是自己与振国军对抗的最大本钱，如果此时就动用，很可能造成不小的损失。但不动用的话，就没有别的兵力协助买办团了，那些绿营、八旗兵？想想就算了，谁也不会指望他们作战的，与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新军第七镇和第九镇是朝廷在两江的根本，如果有什么差池，咱们谁也逃脱不了罪责。这样，振国军的小股部队在这几省非常活跃，这说明振国党还没有做好进军两江、云贵的准备，还不会派大规模的部队。我让第七镇和第九镇各派出一协，集中兵力，一股一股的吃掉振国军的兵力，买办团协助作战，你看如何？”

“大人深谋远虑、高瞻远瞩、思维缜密，在下自愧弗如啊！”

“杏荪兄，你我二人还用如此客气吗？这朝廷上下谁不知道你杏荪兄是咱朝廷的顶梁柱？当年的李中堂和现如今的袁大人，都要依靠杏荪兄办事，我魏光焘可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呐！”

“哈哈哈哈，魏大人抬举在下了。依在下之见，振国军战斗力强悍，要想将小股部队完全消灭，必须集中超过十倍的兵力，以泰山压顶之势，不留后患！”

魏光焘分析的很对，现在吕梁拿不出更多的精力用于光复江南其他省份。三省剿匪、平定地方反抗革命的家族势力，保守封建的地方势力并不是都愿意走出来接触新世界，他们宁愿呆在土围子里慢慢腐烂。还有宗族冲突、民族矛盾、武器收缴等等，将大量的军队限制在了各地不能动弹。

吕梁不希望北伐之前，有一个混乱的后方让自己不得安宁，所以，三省完全平定之前，临时政府没有更多的精力北伐。进入北边四省的两百多个连队未尝没有牵制满清、让其不能平稳发展的意图。

一个星期后，南城东南，福建与江西边境地区，修整完毕的三连接到了上级命令，下一阶段的作战将以游击战为主，尽量避免与敌军的正面交锋，情报表明，敌军很有可能会集中大规模的兵力，以多打少，意图消灭我军小股部队。

游击战，高城并不陌生，在军校学习时游击战作为一门必修课是所有军校生都必须通过的课程。理论是一回事，实际作战又是一回事，按照理论要求，游击战必须有一个稳定的根据地，在当地有民众基础，有较好的后勤补给来源，这些对于三连来说都不是问题。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是自己将功赎罪的最好机会！之前的战斗责任上级只是给了一个记过处罚，等于没有！不过，战士们的军心恢复需要一个过程，高城认为，这个过程，就是部队不断胜利的过程。

比起刚见到南文博时的牛气哄哄，高城低调了很多，而老南，现在更喜欢别人叫他南团长。上次一战，彻底打出了深埋在他心底的血性，一把大刀是走到哪带到哪，还组织乡绅们出资购买了振国党三百只速射步枪，南城团的战斗力直接上升一个档次。

“南团长，情报显示，驻抚州的新军第九镇步兵第三协已经出动，具体目标还没确定，南昌附近的买办团都汇集过去，看来是想来场大的。”

“高连长，你们不是也有不少连队吗？都找来啊，咱们和他们硬碰硬，南城团都是些汉子，绝不皱一下眉头！”

“呵呵，南团长，上面的意思是避其锋芒，游击作战，你们南城团配合三连作战。我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把他们带到东边的山里，把敌军的大部队拖死、累死！”

“用得着这么费事吗？”

“上面有上面的考虑，从全局出发，现在还不是决战的时候，怎么样？南团长愿不愿意和我们三连钻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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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土楼对峙

时间跨过1903年，留给吕梁的时间越来越少，还有两年的时间就是日俄战争，这是吕梁规划中的第一个绝佳机会，也是第一个巨大考验。在此之前，需要准备大量的工作，军事准备、相对稳定的国内局势、后勤准备、舰船建造等等，这关系到重新崛起的第一步。

按照计划，日俄战争之前，革命政府要将光复范围扩大到整个长江以南。不过，军事行动容易，光复后的民事行动更加考验临时政府的能力。

福建古田孟家土楼，家族上千口子人都聚集在此，家主孟广元的小儿子大婚，土楼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各项事宜自有管家和族人张罗，孟广元端坐在太师椅上微笑着看着忙碌的场面，间或与路过的族人打招呼。

这样的场面在宗族中传承了上千年，从未改变过，宗族族长同时也是宗族土地的所有者，其族人都是族长的佃户。古田土地肥沃，家族里倒也不缺吃穿，不过，自从乱党打进福建之后，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孟广元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极好的心情也变得恶劣起来。古田县政府发布公告，辖内实行减租减息政策，只有执行了政府法令的家族，才能获得高产稻种。那可是宝贝啊，一亩地能多产好几倍稻谷！古田已经有好几个家族加入到减租减息的行列，都是聪明人，简单一算就会发现，种植高产稻谷后就算租子低了，收入也能增加几倍，这样的买卖谁不干？还能凝聚族人佃户的人心。

但有一批人思维僵化，不愿意改变，认为减租减息就是违背了祖制，是对传统的大不敬，这样下去，还有地主、佃户之分吗？坚决不行！孟广元就是其中之一，他和家族几名颇具权威的老人联合起来，不顾不少族人的反对，抵制政府的法令。

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乱党军队强大，孟广元也是担心不已。县城传来的消息，政府准备对一些坚决抵制法令的大家族开刀，莫不是要来硬的？想到这里孟广元的心又坚定起来，什么时候古田县城以外的地方轮到朝廷说了算？这土楼高大坚固，土楼内存粮无数，还有一口水井，不虞缺水之忧，当年清军入关后在咱们福建土楼面前也得铩羽而归，我就不信乱党能破我的土楼！

“老爷，外边来了上百号人，都穿着什么鸟汉服，八成是政府的人，咱们紧闭大门，没把他们放进来。”

下人的通报让孟广元猛地坐起来，娘的，把孟家当成出头鸟了！他一甩脑袋后面的奴才辫，大声喝道：“族中青壮，都集合起来，婚事暂停！小孟哥，你去带人拿出咱们的火器，然后上楼子！”

族人齐声应和，土楼子里顿时有条不紊的进入了军事准备。这些土楼本身就是为了防范土匪袭击而建，族人应对这种紧急情况的经验很丰富，也没有慌张。不一会，三百多名族人青壮上了土楼外圈，有人抱着火枪挨个分发。

孟广元扒着土楼往外看，确实是政府的人，前面的人标准新青年的汉服装扮，昂着头看着自己。后面是两辆吉普车、四辆十轮卡，他娘的，政府的人真富裕，这十轮卡自己打听过，贵的要死，不过拖拉机、手扶拖拉机、抽水机、播种机等新鲜玩意要便宜一些，听说耕种水稻用的。谁用那玩意啊，几千年来都是这么种水稻的，也没见饿死多少！

让人胆寒的是，那些卡车吉普车四周都是背着步枪的军人，队列整齐、肃杀，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不过，想要攻破咱这土楼，没有火炮绝对别想！

“孟家的人听着，我们是古田县政府土改局和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这次来是有事相商，请打开大门！”

下面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吆喝着，声音震耳。真他娘的奇了怪了，这新朝廷怎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别管他，让他们吆喝，只要不来攻城，咱们就不用理他们！”孟广元对手下说道，一挥手，一个下人给递上了大烟袋。

“爹，等什么？我带人把他们全灭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全杀了让朝廷的人看看！”说话的是孟广元的小儿子，大家都叫他小孟哥，是孟广元唯一的儿子，跋扈的很。今天举行的就是他的婚事，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别吵吵！等着，我让你们开枪再开枪！”

见孟家的人没有动静，商量了一会后决定采取第二方案。之前古田县政府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武装进攻并不在计划之内，还是尽量不要恶化局势、激化矛盾，那样一来的解决办法就太血腥了！

“孟家的佃户们，政府的减租减息政策对地主和佃户都有好处，佃户的租子至少减少到三成，你们想想，几千年来有哪一个政府愿意为佃户们着想，三成啊，你们会有余粮、余钱，盖房子、娶媳妇、生娃，都不再是难事。但是，你们的族长，不愿意看到你们这些佃户提高收入、提高地位，不愿意看到自己再也不能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只交三成租子，政府还会发放高产稻种，你们听说过吗？高产稻种啊！古田已经有不少家族种上了，产量高好几倍啊，还有政府指导的科学种田，政府补贴后可以购买农业机械，人家种一亩地的时间，你用了农业机械就可以种三亩！好日子就在眼前，难道你们情愿继续跟着你们的族长，继续过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吗？”

政府的人越说，孟广元的脸色就越难看，挑拨离间他不怕，传统形成的权威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破的。问题是下面的人说的都是事实，摆明好处、坏处，这么说下去，神仙也会动心！不能再让他们说下去了，用眼角他就能感受到，家族里的佃户们已经不自觉的放下了火枪，人心思动，缺的只是一个带头人和一点点的勇气罢了。

“小孟哥，给我把那个大喇叭打掉！吵吵闹闹，街坊们还要睡觉呐！”小孟哥从小就喜欢打猎，练就了一手好枪法，听到老爹的话后兴奋的不行，举枪就准备射击。

“砰！”一颗子弹呼啸而至，将小孟哥手里的火枪打飞，楼外的狙击手早就准备好了，遇到反抗，坚决镇压！打中小孟哥手里的火枪只能说他走运。

紧张的情绪顿时弥漫，孟广元大骂一声，扑过去看看小儿子有没有受伤，惊魂未定的小孟哥像一头傻狍子，呆呆的蹲在地上。孟广元心疼儿子，愤怒的吆喝着开枪，却想不到没有一人听从！

“老子不想跟着孟广元送死，有好日子为什么不过？小孟哥结婚咱们佃户每家都要上一份份子，比半年的租子都多！老子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兄弟们，咱们别听孟广元瞎吆喝，听政府的回家种神仙稻种！”土楼上一个衣着破烂的汉子高声说了一通，顿时赢得很多人的附和，就是，凭什么他孟广元吃香的喝辣的，都是孟家的人，他凭什么挡着咱们过好日子？

这样一来局势就变得微妙了，大部分武装青壮都隐隐把枪对准了孟广元的方向，他身边还有十几名持枪亲信，紧张的将火枪对着四周。孟广元暴怒，但也知道不能草率，不然孟家土楼就会血流成河，自己和儿子的性命也保不住！

“吱哑！”此时，有人打开了大门，楼外的士兵和政府工作人员一拥而入，孟广元再无回天之力，只能接受政府的法令，他知道，从此以后，政府将成为最大的权威和佃户的后盾，以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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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国人的脊梁

与土改局相比，税务局的工作作风显得比较粗暴，他们大多面无表情，清查孟家的账本后出示税务局的文件，根据税率征收税银，并开具完税证明。相比向孟家征收的个人所得税，佃户们需要上缴的农业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按照临时政府的行政计划，将会在1905年取消农业税的征收。当然，税务局现阶段还得依靠军队的协助，才能完成征税工作，税务局所属的执法机关正在组建，名称定为税警总队，听说总队除大口径火炮外，装备不比正规军差。

1903年1月1日，临时政府发布了金融改革方案，最主要的内容就是，改变货币形式，发行纸币。新成立的中央银行负责纸币的发行，新货币被称为“华元”，制作精良、外观大方。之前吕梁一直采用大量的海底金银支撑着经济运作，和巨大的基础设施建设开支，发行纸币之后，这些金银就可以作为发行货币的基础。

通过临时政府的强大控制力，和较强的经济控制能力，华元的推行进行的非常快。不管是重型工业企业，还是各轻工业企业，只要属于自强商会，都在第一时间使用了华元进行工资发放。政府组织的各基础设施建设拥有上百万人的工人队伍，这些人的工资同样使用华元，各银行网点开通了金属货币与纸币的兑换平台，自强商会下的各商店同样使用华元进行流通。新货币华元很快就在三省大范围流通，货币改革取得初步成效。

云南蒙自，茂密的丛林大山中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这些人衣着破烂，佝偻着身躯，在手持步枪的洋人的监督下开山劈石，不时有劳作的人倒在地上，然后被残忍的监工扔到一旁。这里是滇越铁路的修筑工地。

1903年2月，法国与满清朝廷签订《滇越铁路章程》，取得了修筑权，这条铁路主权属于法国。其实在签订这个章程之前，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已经对这条铁路进行了几年的勘测、选线和设计，在1901年的时候总督府就与法国财团签订了《海防云南府铁路合同》，而且工程已经全线展开。

从云贵、广西、山东、四川等地招募的二十多万中国工人劳作在这条铁路线上，在原本的历史中，这条铁路修建完成后，中国劳工死亡八万多人，可以说累累血骨筑成了这条没有主权的动脉。

宋三炮原本是山东胶东地区的农民，被骗到这里后每天要完成两个立方米的土方作业，每天工作至少十个小时，遇到山体坚硬的花岗石还得披星戴月完成当天任务量。和自己一起来的胶东同乡，在这个工地上一共有三十人，现在已经死了三个。那些洋包工头一天点名两次，累坏了想休息一下就会被鞭打，吃不饱、工作累、受虐待，还有无处不在的瘴气，宋三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

和宋三炮一样再也受不了的不在少数，已经有五十多人秘密串联起来，准备找机会逃跑，不然谁也活不了！他们积攒了少得可怜的粮食，寻找可能逃跑的机会，当有一天开山炸石时，三十多名劳工被不慎炸死，宋三炮等人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们决定当晚就逃跑。

当天午夜，五十多人抹黑走出工棚，趁着看守熟睡，一头扎进了附近的山林中。不幸的是，队伍最末尾的一人因为体力虚弱，碰到了一块碎石，这块石头随之敲在了一件铁锹上，碰撞的声音在宁静的黑夜显得如此刺耳，洋人守卫被惊醒后发现了这批逃亡的队伍。

追杀随之展开，五十名手持步枪的洋人一路紧追，体力虚弱的逃亡者不断有人掉队，直到天明时分，筋疲力尽的众人还是没有摆脱追击。

“宋大哥，你是咱们的头，你说该怎么办？”众人气喘吁吁的半蹲在地上，看着宋三炮问道。逃亡队伍是他组织的，选择的计划、逃亡路线也是他定的，众人隐隐以他为首。更重要的是，老宋当年参加义和团，也是一个小头目，失败后才回家务农，会拳脚、有些见识。

宋三炮四处看了看，原先逃出来的五十一人，现在只剩下四十二人，其他的肯定找不回来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人全部累坏了，一夜的逃亡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必须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兄弟们，洋人还在后面追，他们吃得饱，有力气，不像咱们。要我说，想活命，不如拼一把，咱们到那个林子里躲一躲。”

“宋大哥，那里面肯定有瘴气啊！还有毒蛇蚊虫，进去可不一定能走出来。咱们那些劳工里面被瘴气毒死、蟒蛇吞掉的还少吗？”

“生死由命，在这里等死还不如进去拼一把！我去，你们去不去？”

其实已经没得选择，所有人都跟着宋三炮进了林子，而洋人的追击也到此而止。十天后，按照宋三炮选定的线路，逃亡队伍最终要跑到广西去，听说那里现在是革命党的地盘，只要肯下力气，吃得好穿得好，还能挣不少银子。劳工里的广西人要不是受到蒙骗，也不会到云南的大山里受罪！

蒙自到广西直线距离超过两百公里，但实际走起来，能有上千里！等宋三炮走进广西境内被人发现时，还也为时野人，差点没被打死。在当地的村子里休养了几天，宋三炮就被当地政府接走。从蒙自一起出发的五十一人，和自己一起活下来的只有三人，其他的，全部死在了路上。瘴气、毒蛇、饥饿、当地苗族部落等等，都是要命的存在。

消息传到了临时政府上层，引起了吕梁的重视。在这个年代，中国人就像是原始人一样被西方列强对待，在美国，在东南亚，甚至在国内，都有无数的国人遭受欺压，甚至屠杀！

“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修建的滇越铁路我们已经知晓，但我们想不到的是，法国已经开始修筑这条铁路，而且征发了大量的国人劳工参与修建，朝廷甚至主动配合法国殖民者修建这条没有主权的铁路大动脉。劳工宋三炮侥幸逃脱，他传来的消息，工地上咱们的国人同胞备受欺凌，每天都有人死在那条工地上。”

“首长，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理智的分析，现在并不是与列强之一的法国开战的时刻，这与我们的战略计划相违背，也不利于长期的发展。”吕一说道。

“其实我们与法国殖民者并非没有矛盾，光复广西后就与法属印度支那接壤，我们甚至在边境地区放置了一个军的兵力，就是为了防备殖民者的狼子野心。最关键的是，我们的湛江港原本是法国的殖民地——广州湾。在1899年的时候朝廷就将其租借给了法国，而且法国殖民者在湛江附近不断扩展势力。革命起义后我们通过谈判，使用了先进鱼雷艇的建造图纸和一大笔金钱才将其赎回，不过，法国国内与印度支那总督府还有不少人对此事耿耿于怀。”吕敏在吕梁身边带的时间比较长，思维能力也变得越来越成熟。

说起广州湾来还有一段趣事，法国在日俄战争前疯狂迷恋鱼雷艇这种近海防御兵器，吕梁通过在法国的公关活动，成功的使用一张二战水平的鱼雷艇图纸，打动了法国人高傲的心，促使了广州湾问题的和平解决。当然，除了图纸外还有高达五千万两白银的财富，现在看来，那笔钱算是白花了，还是要通过战争解决啊！

“长远来看，滇越铁路对我们攻略云贵地区是一个大麻烦。从民族的角度讲，我们不能对主权的丧失和死伤的劳工无动于衷。以前是因为能力有限、鞭长莫及，现在我们再也不能掩耳盗铃，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了。”吕梁说完陷入了思索，众人看吕梁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再开口，等待吕梁的决定。

二十多年前，中法战争不败而败仍在吕梁的脑海里，像一片阴云笼罩着，不能散去。当年的历史课本上学到这一节，每一个老师、每一个学生都会为国家民族的屈辱而悲鸣，这些屈辱也成为了年轻人点燃爱国之心的火把。自己是热血青年，但同样也是临时政府的领导者，在战争与和平之间的选择，就是理智与热血之间的决断。

想到这里，吕梁摇摇头，理智，就是因为理智，后世的国家仍旧用韬光养晦来掩盖国人的屈辱，就是因为理智，才使国人不得不承受每一次的“最严重抗议”、三胖的挑衅、飞机被撞、岛屿被占。吕梁不想，在这个年代继续承受这样的理智！国人的脊梁，不是靠理智而挺直，而是靠一次次血与火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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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代号“眼镜蛇”

随着吕梁的盖章定论，众人开始讨论与法国作战所需要的准备。这不是日本，而是顶级列强之一的法国，战争的目的、规模、理由等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在做的并不全是基因人，被吕梁看重的廉政公署署长刘永福、振国党党部部长蔡元培，很多机密对二人都不隐瞒。

刘永福只觉内心翻腾不已，他已经不再年轻，但那颗报国之心并未冷却，尤其是遇到和法国人的争端之时。对于吕梁的决定，他举双手赞成，本质上说，他就是一名军人。振国党所作所为都让他非常佩服，日本，干掉人家几万人，自己没有多少损伤。法国，说干就干，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要知道这两个国家是自己长久以来对抗的两个国家！多少黑旗军弟兄死在他们的枪下！

蔡元培则有些转不过来，这才说了几句话？事情怎么就变成了向法国宣战呢？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吧！作为振国党的一员，蔡元培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下这些胆大妄为的同僚们。

“总理，各位，先冷静一下！战争不是儿戏，更何况我们要面对的对手是世界第一陆军的法国！他们在印度支那的陆军、海军实力有多强？在殖民地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法国本土会重视到何种程度？云南、印支等地的地形、气候、环境如何，我们的军队需要准备多少时间？我们的经济能否支撑这场国际战争？诸位，不是泼大家冷水，而是要综合考虑，毕竟，我们振国党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这些党员，还有粤桂闽三省的民众，甚至还有整个国家的未来！因为这一场战争，让我们打破发展轨道、自身受到损伤，这样的代价值得吗？”蔡元培的话又快又急，双眼紧紧盯着吕梁，他知道只要吕梁改变心意，那些手下们是不会反对的。他对吕梁的不冷静有些失望，对这些死板、只知道听从吕梁命令的高层们气愤不已，他们根本不是合格的手下、谋士！

是的，基因人们的设定就是无条件听从吕梁的命令，让他们提出主观性的建议意见是不现实的，他们只会客观理智的分析，当吕梁决定一件事后，就根据吕梁的命令继续推理。蔡元培不知道，所以他气愤——都是些什么手下啊！他还不知道机器人这一说，不然就会往那方面想。

吕梁有些惊讶的看着蔡元培，直到几分钟后才恢复正常，房间里的气氛浓重到了极点，基因人面无表情不说话，刘永福不赞同蔡元培的话，但他年长沉稳，也不说话。最后吕梁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拍拍有些倔强的蔡元培的肩膀，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蔡元培还想说些什么，吕梁摆摆手，其实刚才他的一番话已经让吕梁幡然醒悟，长时间大权在握，振国军每战必胜，让吕梁的内心有些膨胀，对于战争的决定确实有些草率了。而自己的错误不能指望基因人手下帮自己指出来，如果没有蔡元培，就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了，那样太危险，看来引入蔡元培等人进入高层是个正确的决定。

“蔡部长说的很对，这件事是本人想当然了，这样，这场战争规模必须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最好不引起法国本土的注意。”吕梁说到这里，蔡元培看战争还要发生，刚要开口，身边的刘永福拉了他一下，吕梁装作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继续说道。

“五个军二十多万人挤在这三个省里确实有些多，这样，趁这个机会，发动云贵之战，彻底拿下云南，解救那些工地上的劳工，收回铁路主权，解决滇越铁路的问题。如果法军反击，或者主动进攻，就坚决反击，但是，不能进入法属印度支那境内。吕四，调查局要在1903年10月之前将云贵地区的情报和法国驻云南铁路沿线的驻军情况摸清楚，我们要在旱季时发动云贵战役！”

“另外，特种大队先期进入云南，展开解救劳工的行动，破坏法国修建铁路的进程。现在正处雨季，不适合大规模军队进入，但并不意味着我们袖手旁观！”

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的吕敏终于露出笑容，负责特种作战的她，手下的特战大队不断扩充，但近两年来都没有大的作战任务，现在终于可以一展拳脚！

特战大队总部就在惠州钢铁基地附近，这里有一个中队的特战队员专职负责守卫钢铁基地的核心。十天后，调查局带来了滇越铁路的初步情报，吕敏和特战队高层根据情报制定了作战计划，呈交吕梁并得到同意后，代号“眼镜蛇”的解救劳工行动正式开始。

特战大队第五中队三十二名队员正在山林中艰难跋涉，队员身上的伪装、装备让他们看上去有些笨拙，但行动起来并不如此。来自南方山地地区的兵员让他们比较适应这样的气候环境，更不用说那些基因人军官了。

从一年多以前开始，特战大队就有意识的从各军中选拔优秀士兵，加入特战队的行列。这个选拔的标准之高、难度之大，使得至今为止也只有一百名普通士兵成为特战队的一员。当然，特战队作战的特殊性也不需要太多的士兵。而第五中队第二小队队员宋浩就是其中一位。

加入特战队后就是不断地高强度训练，经常处于战备状态下，高山、丛林、热带温带、城市、农村，各种环境下的训练，让宋浩感觉自己就像一台机器，一台高效的杀人机器，敏锐而残酷。虽然没有高强度的战斗，但训练之余，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任务需要完成，自己杀的人，也不在少数了！

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树枝，姜茂盛感觉自己沾满油彩的脸上有些痒，伸手一摸，靠！又是一个可恶的吸血蚂蟥！天知道他们是怎么跑到自己的脸上的，这样的丛林，最讨厌的不是大型动物，比如华南虎、豹子、亚洲象等，而是无处不在的毒蛇、蚊虫，他们的致命性更高，甚至许多植物都是要人命的存在。早知道就不参加这个特战队的选拔了，呆在老部队里，和连长、老董等人一起多好！

肩膀上传来拍打的触觉，回头一看，一个叫宋浩的老兵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不要掉队。宋浩是自己的观察手，两个人正是一个狙击小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老兵宋浩那样，冷血而残酷。

第五中队中队长吕华做了一个手势，队伍停止前进，他抽出地图，与及几名小队长商议一下，然后示意继续前进。吕华对于此次作战非常有信心，这样的战斗除了考验特战队的行军能力外，没有更多的困难。根据情报，第五中队的目标，滇越铁路一处叫蒙自的工地，那里有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派出的两百名士兵，其中只有五十人是法国士兵，其他的都是殖民地士兵，大多是从越南征募的，战斗力有多少可想而知。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那里同时有五千名劳工，如何将他们安全的带回广西，这是最大的难题。不过，这不属于自己的任务，特战队只需要消灭那些敌人就好了。虽然第五中队大部分是普通人士兵，但战斗力并不差，大部分都经过了实战考验，有些士兵杀起人来不比自己的效率底。

蛇，是云南大山丛里最常见的动物，也是第五中队这段时间吃得最多的东西。好在南方士兵们对于吃蛇并不排斥，甚至非常喜欢。抵达蒙自外围后，吕华带两名队员前出侦察，剩下的就地休息，食用野物和单兵口粮补充体力。姜茂盛早已不期望考蛇肉、煮蛇羹，用匕首割下一块蛇肉后扔进嘴里，简单咀嚼一下后迅速咽下去，不再吐出来已经是姜茂盛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他看着宋浩，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他吃起来就像是在品味无上的美味一般？

宋浩也在关注着自己的搭档，他也有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一名刚进入特战队不到一个月的新兵，就会成为主力狙击手，而自己这名老兵要担当他的观察员？看着姜茂盛艰难吞咽的样子，宋浩似乎有些开心，嘴里的蛇肉变得更加美味起来，脸上蛇的鲜血混着油彩，宋浩感觉自己太帅了，不过，除了特战队员，别人无法理解这样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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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死亡之吻

蒙自这处工地很大，蜿蜒在山腰和山腹之间的工地，到处都是劳作的劳工和甩着鞭子的监工，趴在不远处一个山坡上的吕华看到，几名法国人半躺在凉棚里，几名手下为其服务，与水深火热的工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名劳工不慎跌倒，紧接着，监工的皮鞭就飞舞而至，监工的鞭打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直到这名监工累坏了，才停止了践踏，而那名劳工，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最让吕华感到气愤的，是那名监工竟然是一名满清的官员，似乎是朝廷派来的监工！孰可忍孰不可忍！朝廷当人家的奴才竟然如此卖力，对待自己的同胞毫不怜惜！吕华强忍着心中的悲愤，仔细观察者这个工地的防守情况，并将其简单描绘下来。

回到临时营地后，吕华召集三名队长商议。通过白天一整天的观察，可以确定的法国士兵、殖民地士兵和朝廷监工共有三百一十二人，其中，持枪的士兵有二百一十人，最大的威胁就是安置在工地中央的一挺重机枪，监工手里没有火器。当然，不排除没有发现的敌军士兵和火力。

监工白天分散在整个工地上，守卫士兵则据守各个要地，防止劳工逃进山林，法国士兵全部在凉棚里享福。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会回到工地附近的一处营地，那里四周都是树木组成的栅栏，但没有更多的防守，那挺重机枪也会被抬回营地，但具体安置在什么地方还不清楚。营地四周有四座瞭望塔台，上边分别有两人驻守。

作战计划很快被制定，当晚，第五中队便展开行动。休整了一个下午的队员们精神饱满，按照分工，进入各自区域。

宋浩和姜茂盛爬上了营地外五十米处的一个大树，吉利服将两人和大树融为一体。姜茂盛将狙击枪架起来，通过瞄准镜观察者营地内的动向。宋浩的武器是一挺轻机枪，他将为姜茂盛提供观察和火力掩护。

夜色渐深，营地里也归于平静，各种动物们爬出洞穴，千奇百怪的动物鸣叫声音传来，它们似乎没有察觉到家园里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觅食、求偶，不亦乐乎。

队员们观察了一整夜，这个营地面积不大，五千多名劳工挤在三十间木棚里，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伸开腿睡觉的。监工和士兵的住宿条件明显要好得多，很晚后都能看到那些条件好的房屋里还亮着油灯，阵阵大笑不时从里面传出。

黑夜中，吕华的目光越来越冷，白天工地上发生的事情还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三十多具劳工尸体被扔在一边，然后被其他的劳工埋在简单的土坑里。这些人都是在一天的时间里死亡的，有的是因为工地上的事故，有的是因为监工的鞭打，还有的直接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这些都是自己的同胞，不应该承受这样的苦难，真希望将这一幕转述给首长，让振**尽快推翻满清、统一国家吧，不要再发生这种惨剧！

时间流淌，天色渐明，宋浩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还有十分钟就是五，还有十分钟就是发动攻击的时间。一夜的等待，已经让自己有些迫不及待了。自己的搭档，狙击手姜茂盛真是天生的狙击手，训练时间不长，竟然一整夜都保持了精神集中的状态，自己都没有感受到身边的震动，明他一动不动的保持了一夜！还不错，姜茂盛已经得到了宋浩的初步认可，就看过一会的战斗表现了。

时间到了！通过望远镜，宋浩可以清楚地看到，四个瞭望台上昏昏欲睡的哨兵们纷纷中箭，毫无声息的倒在了瞭望台上。营地外的草地上出现了队员们的身影，他们用绳子勾住外墙，然后灵活的爬了进去，几名队员爬上瞭望台，占据制高，并架起轻机枪。在这个过程中，姜茂盛和宋浩的任务就是掩护队员们的偷袭，在营地外的另一侧，还有一组狙击手负责那一边的掩护任务。

没有一声枪响，队员们成功进入营地，偷袭成功！按照分工，十五名队员奔向士兵和监工的房间，三名队员奔向仓库，那里有士兵们的给养和粮草，另外五名队员奔向木棚，防止枪声引起劳工们的骚乱。

三百名士兵和监工分别住在五十多间木头房子里，如果挨个杀进去，能把十五名队员累死！在瞭望台上机枪手和营地外狙击手的掩护下，队员们在每一间房子外安防炸药，除了炸药，还要连接起爆引线，这样的工作量并不，最容易引起守卫们的察觉，这也是姜茂盛和宋浩最紧张的时间段。

果然，一扇房门突然打开，一名迷迷糊糊的守卫一面扒着裤子一面往外走，刚走出门口就要掏出命根子来。要命的是，他身边右侧三米处就有一名队员扯着引线，那名队员一动不动，看没有被发现，掏出匕首慢慢走过去。

即使那名队员的声音很，还是被那名守卫察觉，当他转过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时，姜茂盛就知道偷袭要失败，只要那名守卫大声呼喊，整个营地都会被惊动！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这也是之前吕华队长的安排。

“砰！”姜茂盛果断开枪，那名守卫应声倒地。听到枪响，营地内所有的队员都知道偷袭失败，迅速寻找掩体、进入战斗状态。

“全体撤向工棚一侧，启动已经安置完成的炸药！”吕华迅速下令，在队员们向五十多米外的工棚一侧转移时，已经有几个人走出房门查看枪声来源。“砰！砰！”姜茂盛和另一侧的狙击手接连开火，掩护队员们转移，宋浩将望远镜放在眼前，嘴里不停着敌人的位置。

几声枪响终于将所有的人都惊动，工棚里的劳工被事先准备好的队员们用枪恐吓着，吓得一动不敢动。在这样的紧急关头，还是暴力威胁最管用，为了不让劳工产生骚乱，这样的行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持枪走出的守卫接连被打倒，守卫房间里也有人通过窗户往外胡乱射击。然而，此时队员们都躲在了工棚附近，吕华一挥手，爆破手猛地一摁起爆器，“轰！”已经安置完毕的十几处炸药全部爆炸！

炸药的装药量被严格控制，十三处炸只是摧毁了不到二十间木房子，五十多米外的队员们和木棚没有受到波及。不过，居住在那些木房子里的守卫们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们还没有从沉睡中完全苏醒，就进入了轮回。

“第一队正面攻击，第二队、第三队两侧迂回，最大火力攻击，不要让一名敌人逃掉！”吕华的命令被迅速执行，轻机枪和冲锋枪的火力在几十米的距离上发挥了最大的功效，子弹穿过木板，钻进房间。

发现躲在房子里也躲不过子弹的守卫们纷纷冲出房门，试图组织反击，却为机枪手提供了良好的射击标靶。几名成功冲出来的守卫趴在房屋之间的死角，与队员们展开了对射。

“轰！”既然那些木房子里没有劳工，队员们也不用客气，手榴弹成为了近战利器，三枚火箭筒让战斗进入了最**。

“左边第三间房屋后，目测有五名敌人准备冲出来！”宋浩道。姜茂盛轻微掉转枪口，一颗子弹被火药推出枪口，并准确的命中一名试图冲出来迂回到队员后侧的敌人，房屋后试图往外跑的敌人又退了回去。姜茂盛不等宋浩的指示，又是一颗子弹飞出，穿过木板，击中了躲在木板后的又一名敌人。

幸存的木房不断被手榴弹和火箭筒击中，一间又一间的被摧毁，剩余敌人的躲藏之处越来越少，再也没有往外冲的守卫。终于，几声大喊从废墟中传出来，但又被枪声和爆炸声掩盖。也许是敌人急中生智，一根木棒挑着一片白布从废墟中升起，让吕华意识到敌人投降了。

队员们从三面慢慢靠近，在枪口下，四十多名敌人从废墟中慢慢站起来，高举双手，一个法国人还大喊着法语的投降。这名法国人用眼角瞄了一眼，透过硝烟和灰尘，看到了装备奇特、满脸油彩的特战队员，还以为是地狱使者，干脆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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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令人窒息的宁静

战斗顺利结束，三十多名装备到牙齿的特种兵对阵三百多名敌人，没有任何悬念。这其中相差的是近一个世纪的作战理念，敌人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遭受突袭，唯一的重火力，那挺重机枪被放置在仓库中，直到战斗结束也没有被取出使用。

“狙击手，外围警戒。其余人员，维持劳工秩序，分发粮食等物资。给他们半个时的时间整理吃饭，然后我们向地区转移。”吕华命令道。是距离蒙自一百多里外的一处集结，按照事先的计划，解救劳工后要把他们送到，然后由其他部门接手。抵达后具体怎么做，就不是第五中队需要操心的了。

朝廷在工地附近的存在感很薄弱，这么大的战斗声音，直到五千多名劳工在特战队员的掩护下离开了这出营地后，朝廷都没有派出人来查看这里发生了什么。至于存在法国士兵的另一处工地，距离此处有二十多公里，而且还有群山阻隔，他们根本听不到这里的声音。

第五中队从广西边境到蒙自用了不到四天，四百多里的路程。当然，往回走不可能那么快，望山跑死马，直线距离和实际行走不是一回事。而且五千多名劳工的体力虚弱，尽管精神振奋，但只持续了一阵而已。

五个时后，大部队进行了第二次休整，并吃了一午餐——这些劳工将营地仓库里的东西全部带走，其中大部分是粮草，少部分体力强一的还背上了敌人的武器。吕华并不建议他们携带敌人的武器，但劳工们拒绝了吕华的好意，遭受屈辱的日子让他们更能明白以暴力对抗暴力的意义。

距蒙自直线距离一百七十多里，这支队伍走了两天半的时间，期间并没有遇到敌人，碰上一些村庄后还从中购买了一些补给。那些强悍的村民或许是被这只庞大的队伍所吓到，也许是特战队隐隐对准那些村民让他们变得老实，总之没有出现难为这支队伍的事情。

在振国党云南支部的配合下，经过半个多月的隐蔽建设成为了一处大型的秘密补给，以矿场名义建设的这处补给四周都被高墙围绕，上百座简易房屋成为劳工们的暂时休整场所。一天后，一支车队抵达此处，他们是通过百色至文山的简易公路抵达这里的。而，正是文山的意思。

所谓的简易公路，不过是在土路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下平整，填补了一下坑洞，某些地方进行了一定的拓宽罢了。只要能通过卡车就可以，反正这条路不是为了长久的使用，因为耗费的人手和工程量都不大。这也是为了保密，在敌人境内搞这样的活动，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五千多名劳工，这一批一百两卡车不能一次性运完，但这跟第五中队没有关系了。因为他们刚刚接到命令，要求第五中队进入昆明以南五十公里处的工地，接应抵达那里的第三中队。进入云南的特战队一共有四个中队，因为距离近，第五中队是最先完成任务的，遇到的麻烦也最少，但其他的中队就没有那么好运，多多少少遇到了些麻烦。

劳工解救行动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月的时间，直到云南的雨水变得无法忍受，道路彻底中断，这项行动才结束。三个月的时间，四支中队总共出动三十三次，解救劳工十一万人。这让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总督杜梅暴跳如雷。

详细情报很容易查清，根据劳工的移动痕迹，就可以查到他们的最终去处——广西，也就是，是广东临时政府策划的此次行动。即使知道了幕后黑手，杜梅也无可奈何，殖民地的陆军军事力量不强，如果发动对临时政府的战争，需要从国内调集至少十万大军，日本的惨败给了不少人参考的基础，至少在远东地区，所有人都知道临时政府不好惹，尤其是他们的陆军。发动地面战争并不明智，又不能派大规模的军队进入云南省，杜梅一筹莫展，只好发电报回国内，希望那些政客们作出决定。

国内的电报很快传回，政客们以平时难见的速度作出了决定——此时并不适合在远东地区发动一场大规模地面战争，尤其是在欧洲逐渐被战火的阴云笼罩的时候，法国的邻居正在不断的扩充普鲁士军队，所有人都希望能一雪普法战争的耻辱。对于远东，很简单，只要殖民地不受到威胁就不用理会。

这条情报也被驻法国的调查局情报人员得到，吕梁等人可以暂时放下心，全身心的投入到即将到来的北伐战争。

190年5月开始，在浙江、江西、云贵等省燃气的烽烟逐渐消散，振**派出的两百多支连队陆续赶回，他们成为了久经战场的精锐老兵，并充实到了原来部队，成为第四军和第五军的中流砥柱。

持续近五个月的战斗让买办阶层损失惨重，积攒多年的家底都填进了买办团这个无底洞，购买军火和组建军队的投入让一向财大气粗的买办们也觉得头痛。而且这样的投入似乎看不到回报，买办团在振**和当地武装的打击联合打击下，有一大半全军覆没，魏光焘这个老狐狸承诺的新军第七镇和第九镇的协助根本是做做样子，没有真正的出力。

随着振**的退出，魏光焘和买办们都长出一口气。魏光焘其实内心怕得很，每天晚上都害怕一觉醒来就看见振**的士兵用枪指着自己，这不是他胆，最危险的时候，一批振****士兵潜伏进入南京城，暗杀了十多名秘密集会的买办们，而且还全身而退，这让魏光焘在自己的府邸加强了三倍的守卫力量。

朝廷和买办们筋疲力尽，但他们并不认为振**和自己一样，南边三省还有十多万大军没有动弹，就在靠近北边的边境地区。两江和云贵地区获得了难得的平静，但谁都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战火就会再次重燃。对于魏光焘这样的朝廷大员来，这样的宁静让人窒息，就像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不知道自己的精神能不能扛到那一天的到来。

和朝廷预想的一样，振**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北伐的准备工作。军队动员、后勤物资、工厂调整等等，只等江南雨季过去，十多万大军将像潮水一样涌入江南和云贵。

北伐最重要的一项准备就是陆军第六军的组建，攻略云贵、两江、四川等省，意味着需要大量的军队，才能将这些省份完全掌握在手中。而广州、福建和广西也需要一定的军队驻守，目前，振**陆军拥有五个完整建制的军，共二十二万多人，其中广西和越南边境必须留下至少一个师的部队。沿海地区，尤其是广州、惠州一线，需要留下至少一个师的部队。福建和广西也需要留下至少一个师的部队，这样一来，能够拥有攻击作战的部队就只剩下四个军和三个独立山地旅。

这些部队并不少，如果只是攻击作战的话足够，但用于稳定地方、巩固秩序就显得有些少了。毕竟，一线部队进入两江云贵之后还要防备北方北洋军事集团的威胁，不可能全部散在地方维持治安。这就需要第六军。

第六军的组建从190年的三月开始，所有的兵员全部来自被解救的那些劳工。他们被解救出来后，临时政府给他们了三条路，一是发放路费后让他们回家，一是到三省地区的工厂、农场和养殖场、建筑工地等处做工，三是进入振**陆军参加军队。这些劳工大多是青年人，拿到路费回家的只占百分之十左右，剩下的有一半愿意参军。这些人拥有不错的基础，纪律和服从性比那些农民出身的新兵强多了，而且身体底子不错，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后便恢复了强壮。

与意气风发的陆军相比，振**海军和空军似乎仍旧看不到出头之日，他们蛰伏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不断的积攒实力，只有吕梁的命令才可以使他们进入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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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深深的怨念

五天的休假结束，经过了长途跋涉之后，中尉白翟回到了自己服役的秘密基地。说是长途跋涉一点不虚，他先是乘坐基地的吉普车抵达柳州，然后转乘长途汽车抵达玉林，然后在玉林转车再到广州。柳州至玉林段道路正在施工，这意味着目前的道路还很难走，过了玉林后水泥路修通，才不那么颠簸，他也终于可以在车上睡一会。

抵达广州后白翟约了几个好友，都是当年和自己一起南下广东的好友，他们大部分都在政府部门工作，还有的进入学校进修，有的做了生意。本来白翟还想到惠州找乐非和董大山等人，可惜，来之前接到信，他们两个的进修再次中止，进入新组建的陆军第六军担任军官。靠！革命政府这三省到处都缺人，不论是哪一个方面，就连自己的单位也在秘密招收人手，扩大规模。

就这么几个好友，两天就探完了，回家不可能，一是太远，在北京呢！二是白翟现在还与北京的家人处于冷战之中。没办法，熬到第四天，终于再次回到基地。这个位于广西西北这人迹罕至、地形相对平坦的秘密基地，正是振**空军的一处机场，作为试验新型飞机的性能和训练飞行员所用。

伸张了一下快散架的骨头，先去销假，然后回到宿舍，舍友沈岭已经回到这里。白翟将行李包一把扔到半躺在床上的沈岭身上，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咕咚咕咚喝进去。

“我说，白中尉，不是休假吗，怎么这么大火气？”沈岭笑呵呵的问道，他是惠州本土人，接受过一年多的文化基础教育，进入陆军后继续学习，后来被选拔进入空军后与白翟同寝。受临时政府尊重文化的号召影响，沈岭对这位有着不俗文化水平、少爷出身的同寝很是客气，虽然同是中尉。

“老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不是担心着训练嘛，再说回家也没有什么事情。老家的水稻都种下了，这几年一直丰产，家里也富裕了不少，老娘大鱼大肉的伺候着，咱们再基地都吃腻了的东西，老娘还是一个劲的填我的肚子。后来我寻思继续在家里呆着非长胖不可，到时候再进不了驾驶舱！后来就去广州工商大学看望了我弟弟，然后就回来了。”

“早知道我也早回来！不过，基地趁这段时间到总部接受新飞行员，他们来了没有？”

“还没呢，要不我也不会这么悠闲。”

“靠！你说咱们空军什么时候才能上战场？每天都是训练、训练，歼一咱们都熟练掌握了，难道要我们训练新兵吗？”白翟口中的歼一是惠州飞机制造厂生产的第一代战斗机，出厂型号是F01战斗机，入役后改为“歼一”。

除了战斗机型外，惠州飞机制造厂又相继研制生产了侦察机型、轰炸机型、运输机型，全部采用一战最先进的机型为模板。没有采用二战时期的先进飞机是因为制造能力的不足，不仅仅是飞机制造厂，整个工业能力也需要继续提升后才能生产更先进的飞机。在现阶段，惠州重工业只能一边仿造、一边学习、一边深化，即使有钢铁基地提供机器，也不能一步登天。

截止到1903年的五月，振**空军已经有一个战斗机大队，每个小队五架飞机，共九个小队四十五架飞机。另外有一个轰炸机大队，以DH。4轰炸机为原型的轰一型共五十架。一个侦察机大队，五十架侦察机，同样采用歼一型战斗机。至于运输机大队，同样采用轰炸机改装使用。

与飞机数量的增加相比，空军的短板很明显，那就是飞行员的缺乏，目前，四个飞行大队只有一百三十名正式飞行员，其数量无法满足飞机的增加，出现了飞机等人的现象。为了弥补这个短板，空军再次从陆军中选拔符合条件的士兵，加入空军并进行训练。

另外一个需要加强的是机场，飞机需要机场作为载体，但目前空军只拥有三个秘密机场，根本无法满足空军的训练和新型飞机的试飞任务。可惜，空军上层向吕梁争取后被驳回，现阶段并不需要大规模扩充，一段时间内也没有空军的作战任务，只要继续训练飞行员、增加飞行员数量即可。空军司令吕空当然无条件服从命令，但就苦了手下的飞行员们。

“白翟中尉，沈岭中尉！基地命令，你们需要在半个小时内到基地指挥大楼三楼会议室集合，基地司令官将做任务发布说明！”正说着，通信员过来通报，两人马上整理着装，向指挥大楼走去。一路上看到基地运输客车接连驶入，两人对视一眼，新兵来了，看来还真的是训练新兵！

因为空军需要的飞机数量多，战时消耗大，所以必须从工厂里生产。海军的情况有些不同，他们的两艘南海级巡洋舰都是从钢铁基地中生产，只有驱逐舰是从造船厂生产，但负责生产军用战舰的惠州造船厂里也有一半人属于基因人，这才保证了先进战舰的制造进度和质量。战舰不同于飞机，他不是新生事物，外界拥有的强大战舰数不胜数，振**海军必须拥有领先时代的战舰才能取得海战优势。

即使到了现在，惠州造船厂、包括整个工业系统经过三年多的发展，仍旧不能完全使用普通人生产那些先进的战舰。在惠州造船厂的船台上，第三艘巡洋舰正在舾装，第四艘正在建造。还有三艘驱逐舰、五艘近海巡逻艇、五艘鱼雷艇在建。惠州造船厂不断的扩充规模，在自然条件并不优秀的情况下，仍旧把所有的军舰放在这里建造，就是为了安全、保密和靠近工业中心和钢铁基地。

不过，如此庞大的制造规模，里面仍旧有三分之一以上是基因人，这是无法避免的。要想快步超越，只能用基因人填补高级技术工人的缺口，加上汕头造船厂、湛江造船厂，已经培养了超过五万名造船工人，这个数字对于雄心勃勃的吕梁来说还是太少。

除了造船工人外，水兵的训练同样效果显著，采用一岗双人的制度上舰训练，使合格水兵的数量不断增加。但一艘巡洋舰需要的水兵人数就在一千人以上，还有尚未下水、在钢铁基地离正在建造的第一艘战列舰，同样需要海量的水兵。

看似强大不少的振**海军与空军一样，被吕梁的命令压制在近海地区无法动弹，最远的训练也只是在南海而已。不过，吕海知道，首长的禁令会在一年多以后解除，到时就是海军爆发的时候！

海军中还有一批人，与战舰上的水兵和军官不同，他们意气风发，虽然每次训练结束后都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他们还是受到了所有水兵的羡慕嫉妒恨。他们就是海军潜艇大队。

潜艇大队拥有四十艘潜艇，出海训练的时候只要事先注意，就不会引起外界的怀疑，所以他们的训练显得有些肆无忌惮。贵重的鱼雷和废弃的靶船被他们当做玩具一样，这让所有的水兵愤愤不平。与潜艇大队的训练强度相比，战舰水兵的训练强度明显低一个档次，受制于保密需要，所有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需要在夜间通过繁忙的水道才能不被人察觉，开始训练时还得战战兢兢，生怕被不明身份的船只察觉导致泄密。

空军和海军的中下层官兵不知道上级的战略，一个劲的叫屈，但基因人上层知道，首长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全歼那个敌人。甚至现阶段所有的工作都是为了那次战斗做准备，陆军的扩充同样有这样的考虑，吕梁甚至希望在1904年初开始第七军的组建。对马海峡和海参崴啊，这将是打破远东乱局，顺利崛起的最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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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最后的手段

夏雨倾盆，苏州一处豪华的宅院里，一位女子站立一旁，身边是坐在上座的一名老者。窗外雷声阵阵，密集的雨声连成一片，老者似乎听到了买办团遭受敌人攻击时的那恐怖的子弹声，肩膀抖动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老者名叫徐润，被称为矿产大王、房产大王，盛名传遍江南，积攒的财富不可估量。其实，徐润本质上就是一个大买办，要不也不会如此积极的组织买办团剿灭振国党势力。此人年轻时就在洋行工作，见多识广，他知道，振国党是挡在自己路上的最大障碍，必须将其搬开，绕不过去。

明面上的暴力对抗失败，那就来阴的，要让吕梁那个暴发户知道，江南大族、买办富商积累的能量不是他可以任意拿捏的！自己还是老糊涂了，买办团耗时耗力，自己亲自组建了三千人的买办团，结果还不是损失殆尽，家族财富缩水将近一半，竟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当时自己意气风发，想要亲自上战场看着振**被消灭，结果回来后自己一个多月没有从尸山血海的恐怖中走出来。

徐润紧了紧拳头，微微合上眼睛，低声道：“嘉丽，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吕梁的人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总之，我只看结果。从四岁开始你跟了我十三年，没有学别的东西，我让人只教你如何杀人，别让我失望。”

名叫嘉丽的女子点点头，看徐润不再说话，转身走出房门。从现在开始，她就要谋划刺杀吕梁的计划了，这个面无表情、打扮普通，甚至长相一般的女子，看起来就是个伺候人的下人，谁能想到这是徐润培养多年的刺客？

刺杀行动并不仅仅需要嘉丽一人，她扮成一名下人，与一个商队一起乘坐海运公司的轮船抵达广州。然后用一个月的时间观察收集情报，根据吕梁的行动线路制定合适的刺杀方案。

吕梁的行踪不好掌握，根据混在自强商会里的内线提供的情报，吕梁一直在广州总理府和惠州振**总部之间行动，出行时间和规律都无人知晓，在吕梁身边的下人和守卫的底细也查不到，他们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吕梁身边至少有两百人的武装守卫力量，没有合适的理由，很难近他的身。

时间已经到了1903年的九月初，吕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北伐之前的准备之中。从武装起义开始，振**每年都会有大小规模不一的战斗，虽然将士兵的素质提升到令人满意的程度，但对于广东和闽、桂三省的平民来说，经常有战争发生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许多军属家庭要提心吊胆，经商的商人要担心战争影响生意，农民要担心振****如果失败，日子会不会再变回以前那样。

尤其是日军侵略广东的那次战役，惨烈的战斗就发生在身边，即使振**将战争时间压缩到最短、损失减少到最低，还是有三十多名平民在这场战斗中遇难。而其战斗引起的恐慌需要临时政府采取多种手段才将其压制，好在，接下来的北伐是在三省以外，这对初步稳定、正在建设、好日子就要到来的广西和福建两省的民众来说不算太坏的消息。

战争并不是所有人都反对，临时政府并没有掩盖北伐的消息，相反还在内部大肆宣传。首先回应的是积聚在三省的上百万知识青年，他们大部分是接受了新式教育的当地青年，也是振国党预备党员，对临时政府的政策最为拥护，他们之中有军人、工人、教师、政府官员、商人等等。这些青年不仅仅因为理念上的契合才拥护振国党，还因为他们的前途、他们的家庭都与振国党紧密相连、利益休戚相关。

与振国党连成一体的还有自强商会超过三千名会员，他们代表的是资产阶级的利益，扩张地盘将为他们带来更多的资源、更大的市场和更丰富的劳动力。他们身后还有几百万利益共同体，包括工厂的工人、流通商品的商人、提供资源的农民等等，这是一个系统，吕梁成功的将三省几乎所有人都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当初自己的事业初步开始，自己将大部分轻工业工厂的股份交换出去，还有人嘲笑自己是傻子。现在看来，自己的志向根本不在于赚钱，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团结了新兴的资产阶级，并带动了他们身后无数的人是吕梁最骄傲的一件事，因此他很重视与自强商会里那些人的交流。当自强商会理事，拥有广州皮革加工厂、肇庆猪鬓加工厂、佛山水泥厂、云浮建材厂等四家大中型企业的肇庆资本家徐发邀请自己到广州自强大酒店赴宴时，一向讨厌酒席的吕梁没有拒绝。

北伐准备工作也需要自强商会的参与，徐发的那几个工厂都有军队的订单，是振**后勤部重点关注企业之一，自己的这个姿态有助于稳定商会成员的心态，自己也可以借徐发的口将某些事情说出去。

宴席在大酒店最豪华的包间里，酒店管理人员在调查局的监督下特意将包间附近清场，对于扰民之忧，吕梁只能表示无奈了，到了他现在这个高度，有些事情不得不随大流。

陪同赴宴的还有自强商会的两名副会长，吴石敏和梅德龙，这两个人对于吕梁的事情最热心，他们相信，不论吕梁做什么事情，都会给商会带来发财的机会。

四人落座，寒暄过后，一名女服务员开始上菜，在这种场合，吕梁不介意开开玩笑，当然，以他的地位，如果不说些轻松的话，另外三人也会放不开。

“徐老板，听说广州自强大酒店有你三成的股份，酒店经理也是你的人。我不得不承认你经营有方，吴老、梅老，你们看看，像徐老板这样传统的人也知道用美女来服务啦！”

“哈哈哈哈！”不管好不好笑，起码几人笑起来都是真心的样子。吴石敏接着说道：“老朽没有老徐那样的精力，开了四个大厂后还要插手酒店生意，还能经营的非常不错。我听说自强连锁酒店里广州店是经营的最好的一家啊，徐老板功不可没！”

“经不得各位的夸赞啊，要不是吕总理领导有方，咱们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买卖做，想当初，咱们再土地上刨食，一年能有多少收入？还不是吕总理领导咱们广东之后才发的财！来，老朽敬总理一杯，希望咱们的国家越来越好，振国党越来越兴旺，咱们的生意也越来越大！”徐发的敬酒吕梁只是轻轻的在嘴唇上点了点，知晓底细的人都知道，吕梁不饮酒，现在的样子已经是给徐发面子了。

“各位，徐老板，有件事不得不嘱咐一下，也需要通过你们向商会里的老板们通通气。北伐势在必行，长江以南以及四川地区我们势在必得，到时候半个中国都将光复。但是，那些地方不比福建和广西，福建当地的豪绅富商跟着朝廷离开，广西没有大的地方势力，这是你们能够顺利发财的重要原因。但其他地区不同，两江地区的地方势力非常庞大，而且也很配合振国党前一段时间的行动。将来的蛋糕分配，不可能和现在一样被我们广东商人全部瓜分，也要让出一块来给他们。”

吕梁的话让三人的表情稍微一滞，然后立刻恢复正常，纷纷表示支持吕梁的决定。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云贵还差一点，两江地区地方上的财富惊人，不比积攒了三年多的广东资本家差，到时候临时政府肯定会吸收那些资本进入新兴工厂等领域。不过，自强商会是咱们广东商人组建的，咱们是地头蛇，有开办工厂的经验，那些地方财主想要超过广东，不是光有钱就行的，到时候公平竞争就是了。

酒过三巡，女服务员在一边倒酒服务，一切都显得非常正常。嘉丽为吕梁倒上酒，她一点都不着急，既然经过精心策划，是自己可以进入包间为众人服务，那么刺杀就成功了一半。现在，就等吕梁将戒心降低到最低，可惜的是，此人并不饮酒，自己看到了，他只是做做样子，甚至嘴唇都没有沾到酒，那么第一方案，毒就被放弃了。

不过，吕梁的守卫都在门外，另外两个老头根本没有威胁，那就采用第二方案，至于得手后自己能不能逃走，嘉丽根本没有策划逃跑方案，到这里来就不准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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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两湖

嘉丽的内心里没有一丝柔软的地方，身为孤儿的她，自从四岁被徐润收养，就开始接受最严苛的刺杀训练。与她一起的，还有三名同样大小的孩童，那三名男孩都已经死在徐润的任务中，为老爷的事业做出了贡献。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一想到能为老爷献身，嘉丽就激动不已，看向吕梁的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

端着茶壶，嘉丽绕到吕梁的身后，酒席上的轰筹交错似乎全部消失，她的眼神中只有吕梁一人。

茶壶是特制的，壶把被嘉丽折下，弯曲的壶把一头锋利而尖锐，乌黑的尖头表明上面染着剧毒。自始至终，目标人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异常，时机成熟！

“嗤！”细小的声音微不可闻，尖头刺向近在咫尺的吕梁，嘉丽似乎能看到目标的脖子被自己刺穿的样子。

“砰！”嘉丽仰面摔倒在后面的墙上，额头上的鲜血洒在洁白的墙壁上，手中的壶把掉落，细嫩的手无力的垂下。

吕梁确实没有察觉身后有一名刺客，不过，这个房间并不是完全封闭的，窗外酒店内的小公园里，早有一名狙击手隐藏在这里，枪口一直指着这个包间内。子弹穿过玻璃窗，直接命中刺客的眉心，隶属于吕梁保卫团的士兵表现出了精锐的素质，在嘉丽动手的那一刻果断开枪，命中目标！

“duang！”房门被撞开，几名护卫冲进来护住吕梁，另外几人将吴石敏、梅德龙和徐发控制住并带出房间，另外两人查看女刺客的情况。事件发生的太突然，即使吕梁也没有反应过来，短短几秒钟时间，竟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变化！

五分钟后，一百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团士兵抵达酒店，护卫着吕梁等人回到总理府。紧接着，大批身着黑色衣服的调查局特工就将酒店接管，调查随之展开。

“吕梁，你怎么样？真的没有受伤吗？”吴月关切的看着吕梁，眼泪流满双颊，身体还一直颤抖。吕梁不得不上去抱住吴月，低声安慰。

“没事，一点伤也没有，岳父大人也没有受伤，刺客被击毙了，没事了，不要害怕。”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可以说些亲密的话。吕梁和吴月已经按照传统习惯订婚，按照吕梁的意思，要在光复全国后才结婚，但吕梁的年龄让他不想继续忍受单身生活，于是干脆在总理府设置了一处房间，用于两人的生活。这么说吧，即使吴石敏知道，也不敢对两人的同居生活说什么，当然，这是在吕梁几次劝说后吴月才答应的。

吴月的心情在吕梁的劝说下稍稍平复，这才问道：“怎么会有刺客呢？他是如何靠近你的？幕后黑手是什么人？”

“你问的这些也是接下来调查局要做的，不过，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封锁我被刺杀的消息，不能让外界因为此事受到波动。至于幕后黑手，朝廷、买办、日本人、法国人、英国人，我的敌人太多了，哪一个都有可能。”

整个事件很快被查清，嘉丽作为服务员进入包间服务是经过调查局特工检查的，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利器。但调查局不可能调查、深究一名服务员的真正来历，而这，正是敌人趁机利用的地方。

负责酒店管理的人是徐发的手下，显然，徐发的嫌疑最大。而事后徐发的表现也让人无法不怀疑，他从酒店回到调查局的审问室后一直处于紧张非常的状态，一天后，吴石敏和梅德龙都被排除了嫌疑。此时，徐发也在调查局的审问攻势下交待了全部经过。

原来，徐发本来是徐润的远房表弟，两人此前一直有书信来往。据徐发交代，他一直希望徐润能来广东做生意，而徐润也试图说服徐发进入买办阵营。后来徐润诱惑徐发，说干掉吕梁后朝廷会将广东五分之一的工厂交给徐发，条件就是协助刺客混进酒店，并想办法创造刺杀机会。

徐发成功的将吕梁引到了酒店，并让刺客进入包间，可惜，功亏一篑，他想不到竟然会有狙击手时刻呆在吕梁的附近。

事件清楚，徐发被判处叛国罪，处以极刑，所有家产被临时政府没收，并组织公开拍卖。事件终了，已经是1903年的九月底，距离事先制定的北伐日期越来越近了。

针对刺杀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调查局紧随其后组织了对幕后黑手的报复行动，不久之后，徐润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床上，浑身上下没有发现一个伤口，看迹象，很像是心脏病发导致的猝死。这对调查局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吕梁没有继续关注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一年多以来，临时政府和两湖之间的秘密交流越来越多，蔡元培做出了卓有成效的工作，让张之洞对自己的戒心越来越低。在1902年的年底，张之洞甚至收到了来自吕梁的亲笔书信，他从中看到了吕梁的诚意，还有两湖如果投靠革命，张之洞和身后的那些人会受到怎样的对待，这也是张之洞利益集团最关心的事情。

按照吕梁的承诺，两湖如果易帜、投靠革命，张之洞将担任临时政府的副总理，他的手下那些高层愿意加入行政机关的，经过培训、考试后酌情分配，另外，邀请张之洞等人加入自强商会，拥有在两湖开办新式工厂的优先权，商会会对他们的工厂提供最大的帮助。两湖的行政权肯定要收归临时政府，而且新军第八镇也要进行改编，加入振**陆军的行列。原先两湖地区洋务运动的成果将在临时政府的组织下进行整改，比如汉阳铁厂，会进行现代化的改进、机器更新，还有人员的重新聘用，管理制度的更新等等，所有权也会收归国有。其他轻工业企业不在收归国有的范畴之内，比如湖北织布局，将成为张之洞个人的产业。

这些条件可以说非常优厚，不过，让张之洞到1903年的9月仍没有下定决心的，就是权力。他知道，投靠革命政府后，自己虽然担任副总理，其实不会有多少实权，而且临时政府自成体系，与朝廷完全不一样，自己岁数这么大，不可能再去适应新的政权。他的手下也分成两派，各自争论不休。

两湖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这两省地处中国的中心位置，湖北承接中原与江南，进可攻退可守，武汉被誉为中央之地，正好处于国土的中心和长江的中游。湖南深入南方腹地，左右两侧分别是贵州和江西，控制湖南就可以获得战略优势。而且两地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人口众多，武汉和长沙都是长江上的开放口岸，接受外界新鲜事物的能力强。如果北伐之前能控制两省，对于振**而言非常有利。

1903年9月二十五日，粤汉铁路通车，这条铁路被朝廷上下认为是张南皮私通乱党的最有力证据。所有人都知道，通往乱党地盘的铁路线能通车，里面如果没有猫腻，谁也不会相信。在这个风雨欲来的时候铁路通车，成了局势变化的导火索，各大势力都被这条铁路牵动。

首先是东面的江西、安徽两省，魏光焘命令第七镇和第九镇向边境地区移动，直接武力威胁两湖。西边的丁振泽也派出第十九镇一个步兵协向贵州和湖南边境移动，要不是受制于兵力不足和临时政府的巨大威胁，说不定朝廷已经向两湖进军、剿灭张南皮这个叛党了。

促使张之洞下定决心的，是北边的动静，段祺瑞担任统制的北洋第三镇移动到了河南信阳。两湖局势紧张万分，似乎战争一触即发。张之洞可以对魏光焘和丁振泽不屑一顾，但对北洋军队不能不重视，魏光焘和丁振泽是狐狸，段祺瑞的第三镇就是猛虎，他不认为自己的第八镇可以对抗三面围攻。

朝廷已经翻脸，接下来的工作变得顺理成章，张之洞只剩下投靠临时政府这一条路，剩下的，就是如何让两湖顺利进入临时政府的统治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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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北伐！！

政治，归根结底还是利益两字。李经羲因为自身安全和家族利益，投靠振国党，现已成为临时政府税务局局长。吕梁如此安排，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瓦解满清汉族官员的抵抗之心。

张之洞的最终决定，也是利益导向的结果。振**席卷江南之势谁都看得清楚，试图反抗只能是螳臂当车，他不是迂腐的人，不会为满清陪葬。犹豫至今，在其他省份的压迫下，张之洞倒向了临时政府一方。魏光焘与丁振泽，再加上袁世凯，也许是在振**的强压下过于紧张，下了一步臭棋，竟成全了吕梁。

“香帅，辜先生过来了。”自张之洞的态度日益趋向于南方后，赵凤昌待在他的身边的时间就越来越多，另一名超级幕僚辜鸿铭来的越来越少。

辜鸿铭进来后脸色阴沉，径直走到张之洞身边，没有理睬上前迎接的赵凤昌，直截了当的说道：“香帅，不可被局势所迷惑啊！朝廷固然有不对的地方，但作为臣子，尤其是您这样的封疆大吏、国之支柱，理应竭尽全力，改良朝政、促进维新，方可使国家走上正途。中华之正统还是要靠朝廷来维持，像南方之振国党，所作所为大多抛起文化之传统，视国学文化为洪水猛兽，此等政府，此等革命，要他何用？”

“呵呵，久闻辜先生学贯中西，精通九种语言，获十三个博士学位，乃现代精通西洋科学、语言兼中华国学的第一人，想不到仍旧如此迂腐！”蔡元培坐在一侧的椅子上高声回应道，辜鸿铭知道东西两侧夹击两湖之后就知道不妙，张之洞的意志肯定会因为此事彻底导向振国党一方，因此急匆匆前来劝说，完全没有注意到张之洞的客人们。

转头看去，坐在一侧的有两个人，说话的那人他见过，正是蔡元培，另一人则是第一次见。辜鸿铭正想引经据典，用各国文字、历史文化来反驳蔡元培的观点，就看到蔡元培摆摆手，上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下去。

“辜先生，您是国学大家，跟您争论我自认没那个本事，不过，您说临时政府抛起了国学传承，那只是您的一面之词。如果您到那边看一看，就会发现咱们抛起的只是那些糟粕，老祖宗传下来的优秀文化咱们一点都没有仍，而且，推翻满清建立新政府后，国家特别需要您这样的顶级国学大师。香帅，此次来，就是为了协调两边，促使顺利交接，与辜先生的争论暂时告一段落吧。”蔡元培自始至终都掌握着主动权，辜鸿铭纵使学问通天、满腹经纶，也不能毫无教养的肆意辩论。

“汤生啊，革命乃历史之潮流，我意已决，还请先生也放下心中的执念，随我等一起加入振国党的好。”张之洞说到这里，竟然摆摆手，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辜鸿铭在这里吃了一肚子鳖，一甩袖子转身而去。这是他在张之洞这里第一次吃如此大的亏，受如此大的委屈。但凡如此优秀的人，自尊心都特别强，受不了半点委屈。辜鸿铭也是如此，回去后这人已经开始策划阻止张之洞易帜的计划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众人的谈论，坐在蔡元培身边的，正是调查局的负责人吕四。受吕梁的委托，吕四亲自过来与张之洞商量交接之事。

“张大人，此次交接，粤汉铁路将发挥关键作用。这条铁路连接武汉、长沙、株洲，直至广州，所过之处都是两湖的腹地，振****士兵可以通过这条铁路迅速移动到两湖各地。总参计划，第八镇全部回到武汉周围，以稳定两湖核心地区的局势。振**将派出陆军第一军进入两湖，控制各个战略要地，并出兵到边界地区，防止东西两侧的进攻。之后，第一军第一师将北出湖北与河南边界地区，以备可能出现的与北洋第三镇之间的战斗。陆军进入并基本控制局势后，临时政府的行政人员将在武装力量的配合下到各地进行政权交接。在这个过程中，张大人需要签发各项命令，配合振**和行政人员的行动。”吕四的话直截了当，明明白白，张之洞点头同意，同时对振国党的作风又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们与旧政府官僚不一样，做事更加注重实际，而不是无穷无尽的虚言和饶圈。

“铁路还真是一个好东西，我曾听鹤卿（蔡元培的字）说，吕总理认为钢铁是一个国家实力的骨架，而钢铁组成的铁路就是这个国家的动脉，是国家实力的重要体现。呵呵，吕总理的话虽然直白，倒也新鲜。老夫年迈，过去后虽然担任副总理，但我希望能负责国家的铁路建设，别的，老夫也管不过来了！”此番话让吕梁动容，说实话，接收这些汉人大臣，他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但现实表明，国家从不缺少真心为国的人，张之洞就是其中一位。当然，也不排除他以退为进，帮助自己的手下在临时政府内部谋得好差事的可能，这一点吕梁并不反对，只要有真才实学，通过了临时政府组织的培训和考核，一样可以得到重用。

临时政府的管理更注重的是制度，而不是个人，健全严格的制度和无处不在的监督，让每一个人都能发挥最大的能力，并尽可能的减少**的发生。同政府内部一样，社会上各种制度无处不在，让所有的事情都有法可依，这是司法部门最重要的任务，也是辜鸿铭认为振国党抛起了国学传统的最大原因。守旧者认为以德治国才是正途，更注重个人的修身养性，当然，事实证明这是需要彻底抛起的。

辜鸿铭回去后并不像安静的等待交接，他在张之洞手下幕僚多年，虽不善长政治斗争，但手里还是掌握了一批心腹。不仅如此，他还秘密联络了不少不愿意投靠革命政府的两湖官员、军官等实权人物，在他看来，这是拯救张之洞，而不是背叛，而这，也是他联络那些人后用来说服的理由。

不甘心投靠革命党的人不在少数，聪明人都看得明白，振国党做事与这边完全不同。在这里，掌握实权的人说一不二，甚至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做许多事都不用顾忌，他们是人上人，是站在社会顶端的那一批人。而且，体制内部贪污**、旧制惯例，这些人早已玩熟，并以此为自己挣取利益、大发利市。

振国党那边不同，听说那个廉政公署无处不在，就算是贪一毛钱人家都能查出来，而且还有月度考核、季度考核、年度考核，还有各种规章制度，比如说不得使用公家车辆上下班，每一笔公家财产的使用都要表明去处、用途，甚至每一间办公场所都有严格的面积要求。亲娘来，咱们去还不得憋屈死！最讨厌的是官员工作日期间不得饮酒，违者就地免职！靠！不喝酒怎么办事？就凭这一点，咱们也不去啊！虽然工资和奖金很高，但再高也不如贪污来钱快！

辜鸿铭上蹿下跳，又是派人联络魏光焘和丁振泽，又是聚集党羽组织武装力量秘密进城。暗流涌动之下，却被张之洞和吕四等人看的一清二楚。辜鸿铭这人让他将西学、国学那是一套一套的，但让他实际办事、组织阴谋，那就不行了。张之洞一开始重用他也是欣赏他的文采和借用他的名声罢了，但从没有让他实际负责过一件事情。

吕四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证好粤汉铁路的贯通，这是成败的关键。对于辜鸿铭的小动作，他完全不放在心里，以张之洞的能力，收拾一个辜鸿铭还是手到擒来。

在大军进入两湖之前，第一军先遣大队已经出发。先遣大队由第一军第三师的两个步兵团组成，他们的任务就是身穿平民服饰，进入铁路沿线各个要地，在张之洞手下的配合下维护铁路的安全，防止敌对分子的破坏。当然，只装备了轻武器的先遣大队也不会遇到什么重火力敌人。

1903年10月1日，吕梁通过电台和电报发布北伐公告，广东临时政府更名为中华国民政府，振**更名为国民军。号召全国人民为推翻满清统治而努力，创造强盛的新中华。

同日，中华国民军第一军第一师登上北上的列车，随着火车隆隆驶出广州火车站北站，北伐迈出了第一步。

几乎与吕梁发布公告的同时，满清两湖总督张之洞发布公告，宣布湖北和湖南两省易帜，加入中华国民政府的阵营，并请求国民军进入两湖。

公告一出，天下震惊！第七镇和第九镇在朝廷的严令下开始进攻两湖地区，段祺瑞的第三镇也向湖北进军。北伐战争，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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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武汉三镇的枪声

战争爆发的消息平头百姓知道的不多，利益相关者却在第一时间知晓，并开始各种各样的活动，试图在战争中幸存，或者得到一定的利益。

武汉城外，长江边上的一处宅院，这是反对者其中一位官员提供的秘密集会点，辜鸿铭等人正在此集会。

“武汉城里的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我出来时似乎有人在后面跟踪，府库、军火库、总督衙门、巡抚衙门等要地都有第八镇的士兵看守，在主要街道口也有第八镇士兵存在。好在咱们的武装都是秘密潜入，现在藏在武昌、汉口、汉阳三地的秘密宅院中，没有被发现。”

“现在我担心的有两点，一是长江江轮都被张之洞的人控制，咱们往来移动不便；二是乱党已经从广州乘坐火车出发，预计两日内就可抵达武汉，他们一旦抵达，咱们就再也无回天之力了。”辜鸿铭说道。

“铁路沿线有人防守，应该是乱党的人，咱们不容易破坏，那就把武汉火车站夺下来，将乱党挡在城外！第八镇里也有咱们的人，吴大头手下有三百多人可以完全听从他的命令，再加上咱们手里在火车站附近的两百多号人，应该能趁机将火车站夺取。剩下的一千多人在武汉三镇举事，攻击那些要地，只要我们坚持到第七镇和第九镇、第三镇打过来，咱们就是首功！”

“嗯，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一定要在乱党过来之前将武汉三镇控制住。还有，派出三百人控制各个渡口。记住，拿下张之洞后一定不要难为他，老夫毕竟跟随他多年，虽然香帅一时糊涂，但还是有回心转意的可能啊！”辜鸿铭假惺惺的说道，似乎事情已经成功了似地。

武汉三镇成为了全部人的焦点，这个九省通衢之地吸引着四路大军，北边是段祺瑞带领的第三镇，现在已经越过湖北和河南的边界，正向武汉进军。西边是丁振泽的第十九镇，但他只派出了一个步兵协，而且踟蹰不前，似乎还在观望。这不奇怪，因为云贵地区也面临着国民军的巨大威胁，丁振泽得明哲保身，不能因为一个武汉就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赔进去。

东边的第七镇和第九镇进军速度不满，魏光焘拼了老命，江西和浙江南部只各留了两千人，其余的全部投入到了进攻两湖的战斗。其中第七镇奔向武汉，第九镇从江西出发，目标是湖南的省会长沙。

受制于后勤能力的不足，吕梁并没有趁机发动对云贵和两江地区的光复战争。这其中有制造能力不足的原因，也有运输能力不足的原因。这样大规模的战斗，需要的后勤物资数量不是个小数目，供应一个方向还绰绰有余，再多了就力不从心。

高射速武器的大量装备带来的是高强度的弹药消耗，不同于原时空的北伐，第一军四万多人需要的后勤物资数量极为巨大。好在粤汉铁路通车，总参根据各方面的条件环境，制订了先两湖、后云贵，然后两江、四川的战略。

武汉成为焦点，在这附近会展开大规模的会战，总参希望能借助武汉的吸引力，将两江和云贵地区的新军大致消灭，为之后的光复行动创造基础。

当然，这样一来，谁首先控制武汉，谁就会占据了主动。所有人都在赶时间，在这紧张的时刻，两湖总督府内，张之洞、赵凤昌、蔡元培和吕四等人却显得一点都不着急。

“吕局长，有了你们两千人加入，我就放心了。”黎元洪大笑着说道。先遣大队从铁路沿线抽调了两千名士兵进入武汉三镇，为的就是牢固的控制武汉城。第八镇在城里只有三千多人，控制如此大的地盘颇有些力不从心。

振国党武装起义后，朝廷命令各地加快新军整编步伐，湖北新军原本为湖北常备军左右两翼，1902年初改为第八镇，统制张彪。还有一个**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黎元洪。其中驻守武汉的是**第二十一混成协，由黎元洪统领。另外的第三十二标在长沙等其他要地，第二十九标和第三十标在广水地区，防备段祺瑞的第三镇。第三十标在东边防备第九镇。

“分内之事，毕竟，第八镇还要分出一部分防守长沙等两湖其余重要的城市，不可能全部用在武汉城内。在赵先生的协助下，那两千名士兵已经全部在右臂系上红绸带，其中三百人控制火车站，三百人协助第八镇士兵防守各渡口，其余的一千四百人分散在城内各处。加上第八镇原有的三千名士兵，足以控制武汉三镇并等到国民军到来。”

蔡元培说道：“根据黎统制的说法，我们已经基本摸清辜鸿铭那些人的动向，还有那些隐藏的武装势力，需不需要主动出击？如果等他们事先发动，对我们就被动了。”

“鹤卿不用担心，我们坐在这里喝茶的时候，士兵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说道这里张之洞更开心了，多年宦海生涯，他还是对战斗念念不忘，当年与长毛战斗时的热血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武汉三镇的普通人敏锐的感觉到了紧张的局势，大街上到处巡逻的新军士兵，还有街道口堆砌的工事，让所有人感觉到了战争的阴云。大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当第一声枪声响起时，所有人都紧闭门窗躲在家里，父亲拿着菜刀躲在门后，母亲抱着孩童瑟瑟发抖。

“前哨堵住前门，后哨堵住后门，快！”一营管带带着两哨士兵堵住了一处宅院，声音刚落，院墙上就有人开枪射击。

这出宅院里有一百多人，全部装备着后装步枪，第八镇两哨士兵有两百多人，而且双方士兵素质相差很大，宅院里的武装分子都是家丁土匪之类，毫无战术。不过，高大的院墙给第八镇士兵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一时竟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互相对射。

与此同时，武汉三镇有十多处地方爆发了战斗，辜派（辜鸿铭一派）士兵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第八镇士兵和国民军士兵偷袭，双方展开激战。

第八镇面对高墙厚门没有办法，并不代表国民军士兵也是如此。多样化的火力让士兵们轻易攻破了院墙。

“迫击炮不要开火，小心误伤附近的百姓。机枪掩护，爆破手去院门安置**包！”一名连长命令道。两侧的机枪手靠在简易工事上高抬枪口，瞄准院墙一线猛烈开火，但凡有冒头的一律打倒！

一个班的步兵掩护着爆破手快速突进，靠近院门时士兵们抛出手中的手榴弹，手榴弹越过院墙在院子里爆炸。在惨叫声中，爆破手迅速抵达院门，并以熟练的动作安置好**包，之后在步兵的掩护下撤回阵地。

“轰！”院门连带着附近的院墙被炸塌，一个巨大的豁口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同样灰头土脸的国民军士兵们小心的靠上去，穿过烟尘后不管后面是什么情况，先扫射一阵，之后发现，院子里到处都是碎石和受伤的辜派士兵——**包在小小的院子里发挥了最大的威力，这原本是用于钢筋水泥工事的攻坚，事先准备不足，并没有减少装药量。

此处的战斗很快结束，被炸的昏昏沉沉的敌军没有骨气的投降了，最大的依仗院墙已经消失，都是为钱，没有必要拼命。

枪声响起的时候辜鸿铭就知道不妙，按照计划，应该还有半个时辰才是举事的时间，怎么会提前传来枪声？随着枪声越来越密集，甚至还伴有爆炸声，辜鸿铭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但他这个文弱书生毫无办法，只能靠下边的人了。

张之洞一方有手表对时，攻击发起时间非常一致。辜派的人就差一些了，阴差阳错，吴大头计算错了时间，率领五百多人提前向武汉火车站发动进攻，幸运的躲过了前去攻击的三百名国民军士兵，却一头撞在了守卫火车站的三百名国民军士兵的火线上。

“冲上去！冲上去！升官发财就在眼前啦，第一个攻进火车站的赏银十两！”吴大头挥舞着手里的左轮手枪，指挥手下的士兵向火车站冲去。

武汉火车站面积不小，守卫在这里的三营两个连并不足以守卫所有的方向，吴大头攻击的方向此时只有一个排的士兵，判断此处是敌军进攻主力，营长迅速调集一连过来支援，二连作为预备队暂时不加入战场。

五百名士兵一头扎进国民军的火力网中，一个连有三挺重机枪，九挺轻机枪，三门迫击炮，更何况这些士兵是国民军主力中的主力，历史最久的陆军第一军士兵。他们面对潮水般进攻的敌人不慌不忙，机枪又快又狠，迫击炮弹专门往敌人密集的地方钻，步枪的准确率也保持在很高的水准。敌人成片的倒下，很快就掉头撤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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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险情

武汉的紧张局势让近几天来附近江面上的轮船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是商船还是客轮，都选择暂时停止在武汉停靠。

奇怪的是，两艘客轮却在这一天向岸边驶来，此处有第八镇三十名士兵守卫。江岸并不是重点防守区域，所以没有安排更多的人手，这是吕四的疏忽。没想到，这一点疏忽差点造成整个行动的崩溃。

客轮顺利靠岸，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最大的原因是江岸上的士兵看到这两艘客轮是在一艘英**舰的护航下驶来的。长江沿岸原本就是英国的势力范围，他们的军舰经常出现在武汉附近的江面上，撞翻渔船、小客轮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朝廷对其无奈何，江岸上的第八镇士兵明白得很，故此也不愿意招惹那两艘来历不明的客轮。

等客轮上快速跑下持枪的士兵的时候，第八镇士兵觉得事情不妙，刚想上前盘问，就看到人家竖起了第七镇的旗帜！这才一小会，岸边就聚集了上百号第七镇士兵，看这架势得有上千人，没得打，大部分人躲起来监视，派出三个人立刻回去报信。

这招妙棋是盛宣怀想出来的，他经营轮船招商局多年，在于魏光焘商量如何解决此事时，提出使用轮船招商局的船只运送部分士兵直接进入武汉。这个想法让魏光焘喜出望外，请盛宣怀办理此事。

针对武汉江面上存在的一些小型巡江船，盛宣怀干脆找英国人帮忙。对国民政府保持最大恶意的英国人也非常愿意给他们找点麻烦，对于英国人来说，长江中下游地区是他们的传统势力范围，一旦被革命党夺取，许多利益将不复存在。因此，之前英国人已经给魏光焘等人提供了许多帮助，包括贷款、军火等等。这一次直接派军舰助阵也不让人意外。

老牌帝国和狡猾的政客给吕梁等人上了生动的一课。通过客轮登陆的第一批第七镇士兵有一千三百人，他们没有向纵深进攻，而是守卫着此处江岸。半个小时后，第二批十艘客轮、货轮抵达，四千多名士兵和炮营左队十八尊克虏伯75毫米山炮，以及126匹配马、相应的弹药物资等等。

张之洞和吕四等人得到消息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来不及调配兵力，更多的消息相继传回，第七镇大致有一个加强的步兵协和一个炮队十八门火炮登陆，现在正在向火车站、总督府和军火库三处开过来，情况危急万分！

“我们的兵力不少，但太分散，短时间内无法组成有效的防御。采取重点防守吧，命令士兵们向火车站、总督府、军火库三处集中，只要这三个地方没有丢失，武汉就等于没有被占领！”吕四建议道，他是第一个根据消息提出合理建议的人，张之洞等人还在第七镇突然登陆的震惊中，妙棋啊妙棋！

“香帅，第八镇的炮营在什么地方？第七镇拥有十八门火炮，这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吕四接着问道，张之洞此时恢复正常，想了想说道：“第八镇炮营有六十门火炮，其中右队24门在武汉城里，但是因为害怕使用火炮伤及平民，所以现在还在军火库里没有取出，炮营的士兵也当做步兵使用，分散在三镇各个地方，短时间里恐怕集合不起来啊。”

“让炮兵集合，到军火库领取装备！没有火炮，我们的损失不会小，香帅，这是一场硬仗，还请您做好心理准备。不过，咱们也不是没有反击之策，我会向广州方面发电，请总参想办法解决这个危局。”

第八镇和国民军在武汉地区有五千多兵力，但最大的坏处就是他们分散在各处，街道、要地、渡口等等，没有无线通话设施，只能通过快马传递命令。第七镇登陆士兵没有分兵，而是猬集起来，准备逐一攻破各个目标。

火车站离江岸最近，也幸运的成为了第七镇的第一攻击目标。经过初步统计，此时火车站内汇合的士兵有一千零一十三人，全部装备轻火力，六门迫击炮还剩下一百二十发炮弹——这就是轻装前进的代价。一千多人中国民军士兵有三百人，经过临时编组，这一千人被分成四部分，迅速构筑简易工事。国民军第一师三团二营营长柳得志被推选为临时指挥。

工事尚未构建完毕，第七镇四千多大军已经抵达火车站。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敌人在数量和火力上都要超过我方。柳得志迅速安排防守，士兵们迅速进入阵地，值得庆幸的是，第八镇的士兵也表现出了不错的战斗素质，这让柳得志多了几分信心。

见火车站防守严密，清军立刻展开炮兵，开始炮击，步兵进入出发阵地，准备在炮击结束后进攻。克虏伯山炮的威力不大，炮弹炸开后只要没有直接命中，或者士兵们及时躲藏，就很难对士兵造成损伤，当然，这要久经战场的老兵才能做到。第八镇的士兵在炮击下显得有些慌乱，一旦在爆炸中抬起身子，就很有可能被弹片击中。

没有防御纵深，柳得志也在爆炸中埋下身子，对于那些慌乱的士兵无能无力。十分钟后，炮击停止，柳得志立刻带人整理防守队伍。

“国民军士兵，都到第一线，机枪手，检查武器情况，弹药手，快点运送弹药！”几分钟后，阵地上恢复了平静，因为大量的敌人进入了视野。

火车站激战正酣，给了吕四和张之洞调整兵力的时间，在传令兵不间断的骑马奔跑下，分散在城区的大部分士兵都汇合起来。在第一阶段的作战中，辜派武装力量基本被消灭，辜鸿铭等反对力量也被控制起来。根据吕四的建议，他带领一千六百多名国民军士兵支援火车站，剩余的第八镇士兵分成两部分控制总督府和军火库。

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柳得志带领一千多名士兵打退了清军的三次进攻，打死打伤敌军至少七百多名，顶在第一线的国民军二营士兵也死伤六十多名，最关键的是，火力核心——机枪，所剩的子弹寥寥无几，原本准备的就太少了。

但第七镇的进攻也不得不停止，吕四带领的支援到达，让火车站的防御终于稳固。凭借两千多名国民军，就凭借五十多门迫击炮就能让第七镇知难而退。两军进入对峙状态，国民军和第八镇士兵因为连续作战导致非常疲劳，从而暂时失去了进攻能力，而且主动进攻拥有火炮和人数多出一倍的敌人也不明智。第七镇则是被数不清的机关筒吓住了，冒着这样的火力往前冲？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就在第七镇酝酿着分兵的时候，第八镇在统制张彪的带领下开始艰难的狙击段祺瑞的北洋第三镇。这里只有第八镇第29标、30标，加上两个炮队40门火炮，在第三镇从信阳出发，进入湖北后，双方的战斗即刻爆发。

张彪打得异常艰苦，第三镇作风顽强、士兵素质较高，而且火炮数量和机关筒的数量都要超过自己这边。第八镇的军官多经过长时间的学习，有的还去过日本深造，但面对这些不要命的北方兵的时候还是感到非常棘手。

如果没有国民军，第三镇和第八镇算是现阶段中国最强的两支军队，当年彰德秋操，北洋军被誉为“以勇气胜”，湖北军被誉为“以学问胜”，平分秋色。现在不是演习，真刀真枪下，肯定有一方失败。

正面激战，段祺瑞果断派出一部攻击第八镇侧翼，张彪应对及时，可惜侧翼的部队没有挡住敌人的攻势，导致整个阵地面临崩溃。张彪不得不下令第八镇撤退，段祺瑞成功突破湖北军的阻拦。

能不能完美撤退，才是检验一支部队战斗力的最好手段。张彪的第八镇和明显并不及格，就在撤退将要演变成溃败时，段祺瑞接到的一张电报拯救了张彪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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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战浏阳

电报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不得深入湖北境内。这是袁世凯的命令，段祺瑞当然听从，这封电报到底是什么意思，段祺瑞多少也能猜到一点。现今的朝廷摇摇欲坠，满族人的统治维持不了多久，现在华夏大地最强的力量有两支，一是振国党，二是咱宫保大人的北洋，拥有六镇新军，而且另外三镇新军也在建设之中。

取大清而代之的，必定是这两支力量之一！就看谁能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占得上风了，不得深入湖北，的确，现在还不是与国民军硬拼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从改朝换代之中取得最大的利益。

第三镇停止进军，原地驻守在湖北广水地区，朝廷命令驻直隶马厂的第四镇、驻济南的第五镇向两湖进军，但第四镇统制吴凤岭与第五镇统制吴长纯皆接到袁世凯的密令，不得移动半步。要挟朝廷之意昭然若揭，面对国民军的攻势，朝廷不得不继续依仗袁世凯这个白眼狼。

袁世凯的作为让朝廷，特别是慈禧太后愤怒异常，同时也感到对朝政彻底失去了控制力。两年前以多条铁路的修筑权为抵押，向英国借贷的四千万两军事贷款，超过三分之二用在了北洋、袁世凯身上，没想到北洋军队迅速壮大后，竟然变成了如此局面。

慈禧在深宫里一口一个“狗奴才”的骂着，也不知道是骂吕梁还是袁世凯，或许两者一块。当然，被骂又不会掉肉，也不会让局势变得更加有利。10月1日当天，除武汉三镇内的战斗、广水地区的战斗，还有一处发生了较大规模的交战。与其他两处一样，这里的战斗对于第八镇来说同样不轻松，步兵第十六协协统邓成拨带领第三十一标在浏阳地区与自江西而来的第九镇发生交战。

得益于朝廷的拨款和江南地区的富庶，还有革命党的压力，两江地区得以在短时间内组建了两个新军镇，至于更多的新军，还在魏光焘的脑海中没有出现。第九镇统制徐邵帧与魏光焘一样，是铁杆的保皇派，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汉奸！此人带领第九镇一万多人气势汹汹的越过湖南与江西边界，并与第八镇第三十一标发生激战。

驻守在长沙的第三十二标迅速增援浏阳，可惜两标相加也就一个步兵协，在火力、士兵军官素质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人数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力量。而且这个时候还没有经受一战的洗礼，大部分军队对于如何构筑工事，如何使用重机枪，都在摸索之中，更别说属于被世界遗忘的华夏了。

长沙决不能丢失，一旦第九镇占据长沙，粤汉铁路将被拦腰截断，湖北危矣！国民军总参果断决定让第一军第一师第三步兵团在长沙下车，然后火速增援浏阳地区。这里离广州出发地还要近一点，当夜幕降临时，第三步兵团终于抵达长沙。漆黑的夜晚是局势变幻的分割点，从第八镇和部分国民军士兵被三个多新军镇压着打，到第二天终于开始了反击。

反击从浏阳开始，这里的战斗只比武汉三镇内晚一点，长沙距离江西太近了，第九镇不用经过太长时间的行军就可以进入湖南境内。所以，邓成拨的步兵第十六协打得也最艰苦，支撑他们一直坚持下来的，就是国民军将很快过来支援的消息。

因此，当10月1日傍晚时分第三步兵团在团长吕布的带领下抵达浏阳时，立刻接替了濒临崩溃的第十六步兵协。据统计，一天的战斗中，徐邵帧像是疯了一样命令第九镇发动了五次进攻，第十六步兵协的阵地上被火炮轰击的一片狼藉，防线不断被突破，又不断被夺回来。火炮的缺乏让邓成拨捉襟见肘，只有18门山炮的步兵协根本抵挡不住第九镇五十多门火炮的打击。四千多人的步兵协损失超过三分之二，能坚持到现在，与其说奇迹，不如说将士用命。

能打成这样，吕布也不得不表示赞赏，清末新军算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士兵来历干净，没有不良嗜好（后期不算），革命意识强烈，战斗意志高昂。他握着邓成拨的手，扶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说道：“邓协统，剩下的战斗交给我们吧，你们休整一晚上，明早第三步兵团打一个反击战！”

“呵呵，吕团长，不能轻敌啊！”邓成拨笑的有些无奈，吕布的话让他感到受到了侮辱——凭什么自己打得如此艰苦，国民军一个步兵团不到三千人就敢说反击？

大多数人都不适应吕梁的手下，或者说革命政府、军队里的许多官员，他们说话办事直来直去，从不会委婉一点。当然，这些基因人可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担心得罪人。吕梁对此很满意，他就是要将这种风格扩散出去，最好是在整个社会上形成办实事、讲实话的风气。在外界看来，这些人未免过得太艰苦了些，不饮酒、不应酬，没有风花雪月，没有风流倜傥，简直太没情趣了些。这也让许多试图将自己的家族通过联姻和官员军官们结合起来的人非常失望——至今为止没有一对结合成功，钢铁基地并没有给基因人生育功能。

“并非如此，邓协统你看，敌人经过一天的进攻，已经显现出疲态。两翼的防守也不再那么严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第三步兵团的到来。最重要的是，随步兵团到来的还有十八门105毫米榴弹炮、36门92式步兵炮，加上足够挥霍的炮弹，这些将成为我们反击的杀手锏。”

“那就听吕团长的安排。还有，我很担心武汉三镇的情况，吕团长可知道那边的战况？战事紧张，没有时间发电报询问。”邓成拨问道。

吕布说道：“了解一点，武汉城内一开始是辜鸿铭组织的武装力量准备起事，但被黎元洪的**混成协和两千名国民军士兵镇压下去。在这个过程中，第七镇四千多人意外的乘坐客货轮从江岸登陆，由英**舰护航，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分兵，而是全部攻击武昌火车站，被成功狙击后黎协统迅速调集士兵增援火车站，现在武汉三镇内的局势趋于稳定。而北洋第三镇在击败张统制的部队后并没有趁机进攻，而是停留在了边境地区。这也是我们能先在长沙下车，增援浏阳的原因。预计明天早上8点左右，国民军第一军第一师就能进入武汉，明天下午第一军第二师也会抵达武汉地区，这样一来，两湖的局势将固若金汤。”

“所以，战局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能不能守住这里？”

“不错，一旦浏阳被突破，长沙很有可能失手，粤汉铁路被断，那样就被动了。”

十月一日的战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从慈禧太后到王公贝勒，从总督巡抚到新军士兵，从豪绅富商到星斗市民。这是决定中国命运的一战，第一天的局势让朝廷有喜有忧，但总体还算让人乐观。

所以，在朝廷大员眼睛闭合之间，战局的变化让他们大跌眼镜。浏阳惨败的消息迅速传遍朝野，试图寻找退路的人也多了起来，直隶总督府，袁世凯住处，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1903年10月2日凌晨，吕布带领步兵三团绕到第九镇右翼并潜伏下来，凌晨5点，天刚蒙蒙亮，第一师炮兵团一部突然开火，向第九镇阵地猛烈射击。当夜，吕布派出的侦察兵将第九镇炮兵阵地的坐标详细记录下来——敌军毫无防范渗透意识，营地兵种混杂、服饰不一，甚至有不少民夫青壮，这为侦察兵的潜入创造了条件。

徐邵帧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炮击开始后十分钟，第九镇炮兵阵地就已经消失了一大半。更先进的火炮装药、更先进的高爆弹配合更先进的火炮，这就是战争之王！没有坚固防御工事的第九镇注定损失惨重，从武装起义以来，有多少支部队在国民军的火炮面前栽了跟头，直到现在也没有引起敌人的重视，用掩耳盗铃来形容清军更恰当。

上万人的营地中，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不断有人被爆炸抛上半空，落下来血雨残肢。炮兵阵地上，几十门火炮七零八落，终于，一发高爆弹击中了木棍柴草搭建的军火库，并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徐邵帧比那些军火弹药更不幸，在第一轮炮击时，一发调皮的炮弹竟直接命中徐邵帧的帐篷，睡梦中的徐邵帧毫无痛苦的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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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指手画脚

炮声之中，吕布带领第三团士兵靠近了第九镇大营。凌晨五点三十分，炮击停止，信号弹冉冉升起，三团士兵在吕布的带领下潮水般涌入破烂不堪的大营，外围的防御工事基本被炸平，士兵们迅速通过缺口。

“一连二连左翼，三连四连右翼，五连六连中间方向，火力连占据高地和路口，七连封锁敌军逃脱方向！”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士兵们以连为单位攻入敌营，爆豆般的枪声随之响起。尽管失去了统制、遭受了惨烈的炮击，第九镇仍旧没有放弃抵抗。

在中下级军官的组织下，混乱编组的第九镇士兵开始节节抵抗三团的冲击。但这些抵抗在机枪和迫击炮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很快就被三团冲垮，投降的敌军跪在一边，高举枪械，等待成为俘虏的那一刻。

“举手投降，缴枪不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随着三团的深入，口号传遍了大营每一个角落，躲起来试图抵抗的敌军，还有念叨着找不到自己的敌军纷纷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向三团投降。冲击较慢的单位变成了战俘收容队，在三团的打击下，抵抗纷纷瓦解，逃向大营后方的敌军也越来越多。

即使事先准备好的七连也无法挡住全部逃兵——需要防守的面太大，逃兵太多。休整一夜感觉又活过来的邓成拨先是被国民军炮兵团的火力震惊，然后又目睹了一场非常简单的歼灭战，胜利如此容易，让邓成拨有种在睡梦之中的不真实感。血站一天，让自己一方损失惨重的第九镇眨眼间灰飞烟灭，看样子三团损失很小。难道这就是国民军的实力吗？与新军差距太大了。

浏阳之战基本结束的时候，第一军第一师顺利抵达武昌火车站附近，在先遣大队驻火车站士兵的接应下下车整队，对与火车站三千多名第八镇和国民军士兵对峙的第七镇四千多人展开攻击姿态。

面临两面夹击的困境，让一天时间不得存进的第七镇进退两难，后方的魏光焘等人得知袁世凯的北洋军无意大规模进攻，第九镇又被击败，丁振泽的第十九镇又踟蹰不前，知道这次战斗大势已去，不如撤回江苏休整，准备迎接不久后国民军的攻势。

第七镇士兵趁第一师没有准备完毕，开开徐徐后撤，目标正是江岸方向。第一师师长吕乾立即下令追击，千里迢迢，不能白跑一趟！率先展开的二十门火炮怕误伤追击的第一师士兵，没有开火，但士兵手中的枪械足以使第七镇陷入崩溃。

负责断后的五百名清军士兵抵挡了不过几分钟，就在迫击炮火和弹雨中向后溃散，几千名清军的后撤演变成溃败，双方现在比拼的是奔跑的速度，在这方面清军第七镇同样不如训练有素的第一师士兵。

抵达江岸之时，第七镇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士兵被俘虏或死伤，追击的第一师眼看胜利在望，以目前的进度，敌人是没有时间登船的。

“轰！”几股青烟从英军军舰上升起，几枚炮弹落在了第一师士兵中间，顿时将十几名士兵掀翻在地。

“隐蔽！”士兵们迅速趴在地上，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吕乾见此情形，立刻通过电报命令炮兵团瞄准英军军舰。

第一师炮兵团拥有48门105口径榴弹炮，其中留在浏阳的第一步兵团那里18门，现在拥有30门，还有122毫米榴弹炮8门。通过火车运输的最大便利就是可以运输重装备，炮兵团的卡车同样被卸下火车，然后开始运送这些火炮到江岸阵地，准备反击英军军舰。

三艘英军军舰肆无忌惮的轰击着，吕乾根本没有考虑是否向上级请示后再反击，在整个革命政府内部，面对列强侵犯时的态度必须强硬，这是基本共识，更别说身为坚定民族主义者的基因人了。

通过望远镜，吕乾可以看到，这是三艘驱逐舰，火炮口径最大的不超过100毫米，与炮兵团的火炮相比不在一个层次上。而且，三艘英舰停泊在水面上，这样的情况下炮兵们很容易就能击中。不过，炮兵团并没有携带太多的穿甲弹，平均下来每门火炮有十发穿甲弹，这也可以了，那些老式驱逐舰，就算用高爆弹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第一师步兵经受了半个小时的英舰炮击，缺少防御工事的他们被三艘军舰几十门火炮的炮火覆盖，死伤惨重，在这个过程中，第七镇残余的两千名士兵争分夺秒的登上靠岸的客货轮。一师几个重火力连试图架起重机枪和迫击炮，但很快就被军舰上的火炮盯上，英国水兵发挥出了超高的设计水准，在起伏不定的长江上准备命中了那几个重火力阵地。

超过一百毫米的火炮的准备工作是一件繁琐的事情，就算有卡车这个机动神器，炮兵们也在半个多小时后才将炮兵阵地安置完毕。幸亏武昌火车站离北边的江岸不到三公里，炮兵只是稍作机动就可以安置阵地。

“告诉炮兵团，一艘敌舰也不能放走！”吕乾对传令兵道。距离近、岸打水、火炮先进，这样的作战环境下如果还让那三艘驱逐舰逃离，吕乾绝对会将炮兵团团长解职。

三十八门超过100毫米口径的火炮散开在方圆几万平方米的土地上，观察员计算坐标，一门火炮率先开火试射。炮弹在离一艘驱逐舰右侧七百米左右的地方落水，观察员继续修改坐标，第二发炮弹射出，落在三艘驱逐舰中间的区域。

三艘英军军舰已经察觉到了不妙，被陆地炮火瞄准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薄皮的驱逐舰，不约而同的，三艘驱逐舰立刻起锚——这不是英军大意，而是纵横中国半个多世纪，英国人的军舰还没有受到过威胁，这个病入膏肓的国家没有值得光荣的英国皇家海军提高警惕的。当然，英国水兵的反应够快，但炮兵们的反应更快。

“炮兵团，三连发穿甲弹齐射，放！”试射结束，炮兵团38门火炮一齐开火，呼啸的穿甲弹组成了弹幕落向江面上的目标。

“轰！”一艘驱逐舰最倒霉，在第一轮齐射中就被命中两枚穿甲弹，薄薄的装甲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开。穿甲弹钻进船肚子里剧烈爆炸，另一枚穿甲弹从船艏位置撕开一个大口子。十几秒后，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三艘驱逐舰如长江上的一片树叶，在风浪中飘摇。

落锚是这三艘驱逐舰最大的失误，不然以他们的速度至少可以逃脱。收起铁锚浪费了最多的时间，当蒸汽机启动时，第五轮炮弹已经从火炮的炮口飞出，唯一一艘没有受伤的驱逐舰被这一轮炮击击中三枚炮弹，其中一枚击中了发动机舱，使其失去了移动能力。

十五分钟后，三艘驱逐舰一艘被击沉，另外两艘也多处受到重创，在炮兵团停止炮击后的十分钟内相继沉入扬子江。

虽然不知道这场遭遇战对于革命政府来说有什么影响，但吕梁还是为这件事兴奋不已。一师师长吕乾做了自己想做而犹豫着不敢做的事情，兴奋过后，吕梁就得为这一时的兴奋买单了。三艘驱逐舰被击沉，英国人肯定会要一个说法的，或者直接出兵。对于日不落帝国来说，这么大的亏足以使他们国内作出出兵的决定。

军事层面上暂时还不用担心英国人的举动，外交层面上英国人的愤怒已经传遍了总理府，吕梁被迫吃了一分钟英国驻广州理事的唾沫星子，然后就摆摆手让人送客。在英国人错愕的目光下，吕梁悠悠的说了句，这件事我们没有错，英国想要和平还是战争，中华革命政府都奉陪！

日俄战争是吕梁最大的机会，但他也不会因为英国人的强势就卑躬屈膝，如果一定要与英国开战的话，吕梁也会毫不犹豫。至于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平定两湖、拿下长江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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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三面出击

1903年十月十五日，云桂边境地区的西林地区，一处硕大的军营里忙碌而有条不紊，一队队士兵来回奔走，一辆辆卡车、吉普往来穿梭。这里是第六军第一师的出发地，一支军队的管理就是一项复杂的工作，这里有步兵、炮兵、工兵、辎重兵、医护兵等等兵种，全部都在进行着战争前的紧张准备。

与往日不同，乐非在营指挥部忙得不可开交，这样的忙碌比起以前来，他还是更愿意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军校进修暂停后，乐非被第六军选中，成为第六军第一师三团一营营长，老搭档董大山担任副营长。不到三十岁的营长在军中并不少见，这是陆军中缺乏军官的缩影，也是陆军迅速扩张造成的结果。

从振**成立到现在不到四年的时间，人数就从几千人扩展到二十多万，如果没有数量庞大的基因人军官、教官作为骨架，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即使拥有充足的资金、武器装备、后勤补给，战斗力也是个未知数。

参谋数量的缺乏让许多事情都得乐非和董大山亲自跑，一开始还感到非常新鲜的吉普车现在也坐腻了，营部两辆吉普车，乐非和董大山亲自驾驶，训练场、后勤部、士兵营地、战地医院、团部各地乱窜。

“回来啦，老乐，先喝点水。”董大山给刚进入营部的乐非递上一杯水，乐非端起来一饮而尽，坐下来喘了口气。

“怎么样，团部下命令了吗？”

乐非：“咱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三团的作战任务是攻占昆明以南的玉溪，从南部形成对昆明的包围。我们一营的任务是攻占玉溪后一路向北，最后在云南和四川的边境地区停止，这是具体的路线和详细作战计划，时间定在明天早上7点。”

董大山接过来仔细看了下，抬头惊讶的看着乐非：“咱们没有多少作战任务啊，攻击昆明的任务交给了第二师，攻占其他地方的任务大部分交给了咱们的娘家部队山地一旅、山地二旅，咱们其实就是去接收的，靠！这回成了武装行军了！”

“云贵地区的正规军事力量比较薄弱，但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闲着，那里的地形复杂、行军困难、易守难攻，而且地方上拥有大量的地主武装、土匪、会党，咱们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站稳脚跟还是个问题。而且，我估计攻占云贵后我们的脚步不会停止，四川可是天府之国啊，首长们会放过那里？”

“行，就当锻炼队伍了，剿匪也不容易。我说老乐，两湖地区拿下来了吗？”

“你个老董，让你多看看战情通报，你老往训练场跑，把一摊子事情都扔给我。通报上说了，咱们的王牌第一军在3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进入两湖，包括武汉长沙在内的城市、交通要道等全部进入咱们的控制范围。4日，东侧的清军全部被赶出湖北，另外，第一师的两个团在湖北北部与北洋第三镇对峙，第二师和第三师的部队控制地方。另外，山地三旅已经驻扎在湖南西部的怀化地区，准备向西进攻贵州。两湖光复，北京那个老娘们要疯啦！”

“啧啧，第一军就是利落，不到三天就平定湖北，说起来那也是咱们的老部队，首长的心头肉。有什么好装备首先给第一军，我就听说有一种新式机枪，不久后就可以装备部队，咱们第六军肯定是最晚装备的。”

“在这方面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这方面我也知道一些，咱们陆军的后勤压力太大了，上面决定生产新的机枪，称作‘通用机枪’，采用弹链供弹，重量不比轻机枪重多少，而且射速和稳定性都要好很多。你也知道，当初只进入两湖，没有一起攻击云贵和浙赣的原因之一就是沉重的后勤压力。”

董大山被乐非所说的“通用机枪”馋得流口水，突然看到乐非拿起几份文件，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营长大人，明天就要开拔，我到下面看看各部的准备情况。”还没说完人已经走出了营部，这让乐非哭笑不得，董大山一向如此，见到文件就跑。

朝廷尽了最大的努力，仍旧没能阻挡国民军光复两湖，当10月5日传出张之洞加入振国党，成为革命政府副总理的时候，慈禧太后终于躺下了，洋人打进北京她都没有如此悲观，被称为国之栋梁的张之洞投敌却让她支持不住。在病榻上，慈禧对众人说道：“给袁世凯权利，他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保住咱们满人的江山，只要袁世凯不称帝，咱们就满足他！”

直隶总督府，袁世凯召集幕僚商议，他拿着朝廷最新的任命书，直隶总督兼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朝廷这是走投无路啦。

“大人，千万不要被朝廷的任命所迷惑，这只是在南方乱党的压力下做出的权宜之策。即使生病的太后希望您掌握更多的权利，那些满族权贵也不会交出来。内阁之中全部都是满人掌权就能看出这一点，咱们呐，还得抻一抻。”说话的是杨度，他为袁世凯打造的进阶之路，现在正一步步走向现实。

“皙子所言非虚，朝廷除了依仗大人，没有别的出路。现在洋人都把注压在咱们身上，这正是大人的良机！”回应的是梁敦彦，此人乃是留美幼童之一，博学多才，被袁世凯委以重任，处理外务部事物。

袁世凯：“崧生（梁敦彦的字），英国人怎么说？”

“英国人对于三艘军舰被击沉的事情非常愤怒，视为战争行为，听说国内正在讨论是否出兵之事。我估计，他们不会派出陆军直接攻打乱党，最多派出军舰炮轰南方沿海。所以，他们会把大把的资金、武器用在咱们身上，以抗衡乱党的扩张。大人，除了英国人外，还有两个国家非常热心。”

“哪两个国家？”袁世凯问道。

“一个是日本，日本公使最近多次到访外务部，他们在广东吃过大亏，对于剿灭乱党很上心，不过，日本穷困的很，拿不出多少实质性的好处。第二个是俄国，但我认为，俄国狼子野心，占我旅顺良港，还在东北横行无忌，不宜与其深交。”

“不错，有英国人的支持，咱们可以无视日本和俄国。按照崧生所言，英国人必定会在我们身上投入大笔金钱，这是我们扩大实力的好机会。大人，我建议扩大北洋六镇的规模，或者组建新的部队，即使朝廷不准，咱们也可以暗地里进行，朝廷能奈我何？”王士珍说道。

袁世凯点点头，他的心理早有打算，乱党与北洋被长江所隔，北方决不能被乱党侵占，也不易与乱党交战，可以利用乱党取得最大的利益。

“给段祺瑞发电，第三镇不得轻动，也不能与国民军轻易交战，南方富庶之地咱们得不到，就让乱党去取。两江地区一向是洋人的势力范围，乱党进入两江，少不了面对麻烦，咱们暂且坐山观虎斗。”

除广西西部之外，湖南东部、福建北部都有国民军做好了出击准备，陆军第二军乘坐火车抵达了长沙附近，从此处攻入江西。福建也有不错的公路、铁路交通条件，第三军将从福建北部的宁德攻入浙江，两军随后将继续往北，直抵长江南岸，并向东攻陷上海。

1903年10月16日清晨，三路大军同时发动进攻，北伐战争进入了最高峰。三个军加上三个山地旅，超过十五万大军脚步轰鸣、大地震动，超过一百万人的后勤保障队伍随之前进，后方近万家大小工厂全力开工，保障前方军队的需要。

就在此时，吕梁悄然抵达武汉，北伐战争胜利几成定局，军事行政的中心也要相应北移了。只是此次吕梁到武汉只是打前站，也为了与张之洞商量建立国家的事宜，毕竟，张之洞已经老迈，还是年轻一些的他辛苦跑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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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金色的阳光

湖广总督府，一名下人扶着张之洞，站在门口，不远处一个车队缓缓驶来，停在门口后张之洞上前，车门打开，一名略显年轻的人走下来，看着张之洞面带微笑。

“香帅，久违了。”张之洞知道他就是吕梁，但见到真人后仍忍不住为他的年轻感到震撼。张之洞为了此次会面，特意修剪了头发，原本剪去长辫后的发型变成了现在流行的板寸，身上是特意定制的汉服，身板挺直，年过七旬的老者竟显出精神焕发的姿态，但仍能看出他身体的虚弱。

吕梁快步上前，取代那名下人扶住张之洞，两人携手进入总督府内。路上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张之洞感受到了这位了不起的革命党人身上特有的气质，那是直率、诚恳、朝气勃发，似乎看到了初升的太阳，让人感到温暖，被情不自禁的吸引。

“总理对于此次北伐有什么打算吗？”似乎受到了吕梁的感染，张之洞说话也变得直爽起来，两人落座后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瞒香帅，此次北伐国民军有足够的实力一直打到北京城，但我并没有准备这么做，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后勤压力大，弹药供应不上会使前线的部队在于实力强劲的北洋军队作战时损失过大，国民军中每一个师都有一个炮团，装备60门较大口径的火炮，其重量远超过新军装备的轻型山炮，纵使有数量足够的卡车，也没有相应的交通条件，这也是我选择在旱季北伐的主要原因，再加上各种弹药、油料、粮草物资等等，以两广、福建三省的经济能力，打到长江南岸已经是最大的能力。二是攻略长江以南后众多的光复省份需要整合，后防不稳，前线的作战就会受到影响。”

“不错，总理先生虽年轻，但心思老成持重，我赞成你的看法。除了以上两点，还有别的原因吗？”张之洞问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洋人。长江以南，特别是两江地区是洋人、特别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他们自从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多年经营，势力不容小觑，在这些地方拥有巨大的利益和特权，他们不会坐视我们光复那些地方，从而失去既得利益。”

“可不可以发布一条声明，暂时与洋人和平相处，他们原本的利益我们可以保证继续保持原样，能够保证洋人中立，对我们就是最大的胜利。”

“这条路被我们自己堵死了，那三艘驱逐舰的沉没是无法挽回的，而且我们也无法提供比清廷更好的条件。我们的革命性决定了我们必须收回列强在我们国家的特权，不管是五年还是十年，但必须从现在开始！这是振国党对民众的承诺，也是保证我们利益的根本。”

“利益？总理先生能详细说一下吗？”

“香帅，我是晚辈，您可以叫我吕梁，或者吕先生，总理先生的称呼太客气啦！说起利益，这是世界能够进步发展的根本。欧洲人因为香料、丝绸、瓷器、茶叶等东方特产被奥斯曼帝国堵住，不得不需求新的航路，这就是大航海时代开启的动力。英国人因为满清闭关锁国、自给自足，不得不通过输入鸦片来获取利益，之后又因为林则徐虎门禁烟而发动战争。现在振国党在广东建设了大量工厂，培养了一大批资本家，这些人的工厂需要更多的原料产地、更大的市场，这就与西方列强产生了必然的竞争关系，这就是利益的冲突。即使政府宣布维护列强在国内的利益特权，那些资本家也不可能同意，而资本家，正是我最看重的力量，他们是这个国家能够进步、强盛的基础，必须全力支持。”

吕梁的话让张之洞沉思良久，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就像迷雾，而吕梁的话帮助他走出迷雾，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吕梁，那你说我们国家落后挨打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我们的落后是全方面的落后，是整个文明的落后。文明的发展经历了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四个阶段。我们的文明在封建社会里呆的太久，由于地域环境的限制，很难有外来的文明影响到这里，即使是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也会被我们的文明所同化，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在东方这片土地上我们的文明慢慢的腐朽，直到西方人通过大航海时代打开国门，通过广阔的大海，欧洲人率先进入了资本主义时代，工业革命让他们在文明水平上追上了我们，并大大超出，最终压得我们喘不过起来。像香帅这样的有识之士开始寻找强国之路，维新变法和洋务运动就是这样的尝试，可惜，维新变法失败，洋务运动因为本身的缺陷和列强的挤压举步维艰，列强将我们国家当成原材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地，绝不会希望看到我们的崛起。”

“那你在广东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呢？”

“这之间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也不仅仅有美国人的支持，但恕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只能这么说，广东以西方文明成果为基础，有海量的资金支持，有数量庞大的优秀人才支撑，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不可复制。”

“这样啊，那吕梁你将如何应对进入两江地区后洋人的威胁？”

“国民军在屡次的战争中表现出了不俗的战斗力，洋人不可能派出大量的地面兵力从陆地上进攻，而且我也有把握击败他们，得不偿失的事情是洋人不愿意做的。庚子年那样的大规模入侵不可能发生在南方，也就是说，英国人代表的西方列强最有可能派出军舰骚扰沿海地区，并且大力支持袁世凯，用他做代理人，打一场代理人战争，借此消灭我们的革命政府。国民军会进入上海等西方势力强大的地方，但不会主动进入或攻击租借地和洋人军队，在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主动挑起和列强的战争，当然，岸炮和长江沿岸的岸防工事会让列强的军舰得到教训。”

其实，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吕梁没有说，俄国人和日本人在朝鲜和东北地区矛盾越来越明显，1905年的战争迫在眉睫，他要趁这段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才是北伐军不会跨过长江的最重要原因，新光复地区的整顿、军队的准备等等会成为下一阶段的主要工作，所以，现在只能让满清苟延残喘一阵了。

即使三令五申不得搞个人崇拜、不得悬挂吕梁的头像，仍旧挡不住民间汹涌澎湃的崇敬之心，人们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太需要一个领导人、一个偶像、一个信仰。吕梁就像一抹金色的阳光，照在了黑色的大地上，民众不由自主得被这缕阳光吸引。

在军队里，在政府机关里，在商会，在学校，每一个人都把吕梁当成了圣人一般，他们朝拜的对象不是上帝，不是虚无飘渺的神仙，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富足安详的生活让这些人对于革命无比的狂热，所有的东西都是振国党带来的，而吕梁，就是所有人的指路明灯。

北伐的消息更是点燃了这种狂热，所有的人都在燃烧，并爆发出最大的能量，为革命事业献上自己的那一份力量。

广州第三警察学校，这是1902年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警察人才，充实各地贫瘠的警察局。目前在校生有一千七百人，而这只是五所警察学校中的一间，警察局对人才求之若渴，大规模吸收退役士兵，但现在退役的士兵很少，军队也在不断的扩张。而且北伐胜利后，有更多的地方需要安置警察，所以现有的警校规模还需要扩大。

“广州日报最新消息！”一名警校学员王平挥舞着手中的报纸，跑进了宿舍，顿时一屋子人全都围过来，隔壁宿舍的人也在向这边聚集。这是北伐以来每天都进行的事情，一名学员负责到办公室领取报纸，然后回到宿舍大声朗读。

“本报10月17日发自云南玉溪的消息，振**第六军某部成功攻占玉溪城，歼敌三百二十名，俘虏敌五百一十六名，自身伤亡两人。至此，第六军完成了对昆明的包围圈，第六军其余部队正向昆明四周扩展，山地一旅已经抵达昆明以西的楚雄，山地二旅抵达昆明以南的蒙自。云南光复指日可待！”

王平念完，脸色涨红的学员们顿时高声嚎叫起来，似乎只有这样的嚎叫才能发泄他们心中的激动。一名已经入党的学员苏正涛带头高声喊道：“革命万岁！振国党万岁！吕总理万岁！”口号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在那名党员的带领下，学员们高呼口号，声浪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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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人渣

见众人情绪稍微平息，王平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同学们，广州日报上还有其他方向的消息。从怀化出发的山地三旅攻克铜仁，第四军紧随其后；第二军攻克江西宜春；正在向江西的首府南昌进军；第三军攻克温州。各条战线上都是捷报！”

“太好了，我的老家，就住在江西赣州，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能够光复，到时候我老家的家人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很快的，这一天，不远了！”

“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凑钱买一台收音机啊！刑侦三班的人就凑钱买了一台，比咱们读报纸及时的多了！”苏正涛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一台收音机最便宜的要三百华元，刑侦二班男生宿舍里有三十五个人，每人都能拿得出这一笔钱。尤其是来自广东地区的青年，家庭条件比较不错，他们的出资占了大头。

军事学院、警察学校的管理比较严格，学生们只好在学校内部组织活动，挥洒青春。其他的地方则不同，1903年10月18日这天，由广州大学学生组织的“声援北伐、推翻满清”的游行活动得到了当局的批准，并划定了游行路线。当天，两百名警察进入各个路口，维持秩序和治安。

没想到，这两百名警察在人数庞大的游行队伍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之前广州大学的学生串联了各个高校，并得到了积极的响应。游行刚开始时就已经有超过一万人，当游行队伍出发后，不断有各行各业的人士加入到游行队伍之中，到达广州总理府前面的自强大街时，人数已经超过了五万人，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中。

好在广州警察局根据形势的变化迅速增派了警力，驻广州的部队也派出一部分，佩戴手枪后帮助警察维持秩序。游行者表现出了良好的素质，即使情绪非常高昂，也没有作出什么违法的举动。倒是有一些浑水摸鱼、小偷小摸之辈想趁机行事，但很快被抓获。

队伍最前面，是最先想出这个主意并带头组织的广州大学大二学生苏媛媛，十月的广州依旧炎热，丝毫未见凉爽的秋风。苏媛媛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一路高喊口号让她觉得嗓子有些哑了，青春靓丽的脸庞上却满是兴奋。

“媛媛，看，这是什么！”一个男生从队伍里跑过来，递给苏媛媛一张报纸，见游行接近尾声，苏媛媛和几人走到一处屋檐下躲避中午的阳光，趁机喝口水休息一下。

“同盟报？这是什么报纸，怎么没听说过啊！”苏媛媛拿着报纸问道，然后不等那名男同学回答，就看向了第一版。

报纸印刷质量很一般，排版也有不少问题，文字固执的使用旧式书写方式，而不是革命政府推广的横向书写。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吸引人眼球的是标题：吕梁穷兵黩武、戗杀国人、发动内战！

再往下看，整篇文章全都是批判革命政府和振国党的文字，视革命为穷兵黩武，视北伐为戗杀国人，视推翻满清为发动内战，简直一派胡言！在这样的火热形势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言辞在广州产生？

“侯树仁，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侯树仁就是那名男同学，对自己一项有好感，经常找机会接近自己，不过，苏媛媛全部心思都用在了革命活动上，最近正积极申请入党，哪来的时间谈情说爱？

“媛媛，有人在游行队伍里分发这些报纸，我觉得蹊跷，就带过来给你看看。你看，报纸上没有出版社的名称，没有印刷机构，没有刊号，分明是非法出版物。我怕是敌对分子所为，要不要上报政府机关或者警察局？”

“你做得很对，我们现在就把它交给警察局！”

香港，一处破旧的楼房里，孙革等人正在此秘密集会。这里门窗紧闭，窗帘被拉上，一副阴谋的模样。

“同盟会第三次全体会议正式召开！”孙革说完这话，环视一眼狭小的房间，内心感觉无尽的悲凉。两年前兴中会勾结日本人和闽浙总督许应葵，事情失败后邓荫男被捕，至今关在广州的监狱里。日本人被打跑，许应葵被气死，许崇智最后竟然成了国民军的军官，现在军校进修！兴中会遭到了振国党的全面通缉，国内的活动被迫完全停止，国外的活动也受到了打压，当初支持自己的许多华人、华商、会党再也不理会自己，兴中会会员也出现流失的现象。这说明振国党在海外的影响力逐渐扩大，许多华人都在谈论振**打败日本人的事，还有振国党的革命理念，这些让孙革感觉到如果不作出改变，兴中会就不会有出路。

日本成了孙革最重要的支持者，他之后一直呆在日本，并将兴中会改组为同盟会，试图吸收其他革命组织的加入，扩大革命影响力。只不过，到了1903年的10月，第三次全体会议召开时，同盟会也只有十五名骨干而已。

“孙革君，黑龙会多年支持你的活动，目的就是希望你能拿出切实的成果，不然，黑龙会无法向内田会长交待、无法向日本政府交待！”盘坐在孙革一边的井上腾三郎在众人中显得格外突兀，但孙革面对此人的盘问竟无言以对。井上腾三郎这个名字是因为当年他的父亲和母亲在井盖上行苟且之事，其父怀抱其母腾三下就结束，其父对于此次颇为骄傲，视为发挥最优秀的一次，之后生下一男婴，故此命名为井上腾三郎。

日本在广州失败后并没有放弃，加大了对孙革的支持力度，只是此人擅于放炮，办事能力实在一般，到现在也没有给吕梁造成多大的麻烦，怪不得别人叫他孙大炮！

胡汉民忙开口打圆场：“井上君，此事实属无奈，同盟会在内地的活动受到了严格的监视，调查局那群秃鹫鼻子灵得很，我们想了许多方法，也实施了不少行动，都被调查局破坏。另外，江浙地区的光复会陶成章、章炳麟等人都成了振国党的狗腿子，还有社会名人黄兴、宋教仁、陈天华等，振国党声势太大。”

“是啊，孙先生前些阵子派我安排成立了一家报社，得到了香港英国殖民当局的同意，在这边印刷报纸，通过秘密手段送到内地，宣传我们同盟会的革命思想，打击振国党的声望，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十多天，颇有成效。”郑士良说道。

“我就不同意慢慢来，在这样下去振国党就要取得全国政权了！让我说，咱们还是应该采取暗杀的手段，一旦吕梁被我们刺杀，振国党必将乱成一团，到时我们同盟会趁虚而入、取而代之，易如反掌！”著名刺客汪精卫说道，当然，此时的汪兆铭刚刚二十岁，还没有刺杀载沣。不过人家浓眉大眼、意气风发，放在现代绝对是小白脸、娘跑的不二人选，不仅如此，人家既能靠脸吃饭，也能靠才华吃饭，怪不得最终投靠日本人，其实骨子里他就和孙革是一路人！

孙革和井上腾三郎都颇为意动，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刺杀当然也是一种手段，而且是一种成本非常低的、有效的手段。对于日本来说，振国党陷入内乱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局面，而刺杀吕梁正是实现这个目的的最佳手段。

“要西，兆铭君果然天纵奇才、年轻有为，黑龙会将为这次行动提供最大的帮助，兆铭君制定刺杀计划，我会调一批忍者过来协助。”同盟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就此结束，最大的成果就是决定刺杀振国党魁吕梁。

调查局在同盟会第三次会议结束后就收到了密电，包括完整的会议内容记录，都被情报员送回了广州商业调查局总部。呈交吕梁后就被他交给了吕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有完整的、强大的护卫团队，根本不用在这方面操心。

不过，他还是被那些人的无耻恶心了一下，振国党蒸蒸日上，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和肯定，那些人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吗？为了一己私欲，果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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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贵州光复

对于此次北伐来说，后勤补给是最大的问题，弹药粮草的消耗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因为各省的抵抗并不激烈，消耗的弹药很少，尤其是炮弹，老式城池往往在大军到之前就已经投降，行军所使用的炮弹根本没有减少多少。粮草也可以就地购买，云贵要贫瘠一些，江西和浙江完全可以就地补充，这里的大地主多如牛毛、存粮丰厚，国民军有许多办法从中购买，“华元”的大范围流通也使购买变得方便，在江西和浙江南部，民众普遍认同华元。

后勤部门运送数量最大的，反而是油料和车辆零配件。在地形崎岖的云贵地区，卡车和吉普车并不好使，国民军使用最多的是自行车和摩托车，尤其是挎斗摩托车，非常受士兵欢迎。这几种车辆可以在狭窄、崎岖的路面上行驶，还能携带一定的物资。当然，路面复杂和使用强度大使车辆出现故障的可能性变大，零配件的补充就提上了日程。

广州宏光机动车制造公司是一家合资企业，国家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主要提供机械、技术和人才，民间资本占百分之八十五，提供场地、工人、生产和销售。这也是吕梁培养民间资本的一个缩影。这家公司主要生产各种摩托车，在广西和福建都有分厂，在北伐之前就收到了军部两万辆各式摩托车的订单，占到全年销售额的百分之七十。

在广西和福建民间流行拥有一辆自行车时，最先发展起来的广东富裕人家已经瞄准了摩托车这种新鲜事物。比较强大的购买力和便利的交通条件使摩托车迅速普及，一辆宏光250型摩托车马力大、通过能力强，只需要三千华元，这是许多生意人的首选。宏光150型摩托车小巧精致，受到了女性和农村地区的欢迎。

才脱贫几年的广东最近又显现出不少陋习的苗头，新文化运动推广几年，文明举止、忠孝节义、热爱学习深入人心，但仍旧抵挡不住民间传统的强大力量。以结婚为例，在农村，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如果娶媳妇，最少要三千华元的彩礼，还要更新房子，购买结婚三件套——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现在又有地方开始流行摩托车。除此之外，还要大办宴席，礼宾每人还要拿不菲的礼金，烟酒糖茶都成为攀比的载体。有的家庭还要请道士和尚大作法事，极尽所能想到之所能。

这些习俗让刚刚富裕起来的广东民众又陷入了钱荒，一场婚礼下来不说家徒四壁、负债累累，也是沉重不堪。正值北伐战争时期，不少士兵因为家庭来信，内心惶恐，吕梁针对此事特意责成革命政府采取果断措施，一定要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而最有效的措施，就是税收！以彩礼税为例，索要彩礼超过伍佰元，就要缴纳十倍的税金，低于伍佰元，只需要缴纳百分之一的税金，超过一千元，需要交纳一百倍的税金，也就是说，女方家庭索要一千元彩礼，就需要上缴政府十万元的税金！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民间会不断更新花样以躲避这些措施，那就要看到底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革命政府发誓与这种陋习斗争到底！

针对民间陋习的斗争只是大海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大气磅礴的北伐战争上。

1903年10月19日，利用摩托车等先进机动工具的山地三旅，从贵州铜仁一路所向披靡，攻陷余庆地区，紧随其后的第四军向攻击线路两侧扩展。截止到10月22日，遵义、独山等地皆被占领，对贵阳形成了三面包围之势。

当山地三旅越来越靠近贵阳时，一则通电让贵州战事戛然而止。贵州巡抚柯逢时在通电中宣布，贵州省脱离满清统治，请求加入广东革命政府，并将于满清腐朽统治者战斗到底！与此同时，还在贵州贵阳的新军第十九镇一部约三千人，在协统陈宦的带领下宣布听从柯逢时的命令，放下武器等待国民军到来。

通电一发让远在昆明的丁振泽陷入绝望，柯逢时这个老狐狸，多次在自己面前痛斥乱党，表示绝不会与其妥协，没想到国民军还没到贵阳就举手投降！还有陈宦，这个人是自己最看重的军事人才，锡良介绍给自己，虽然担任协统，其实整个第十九镇都交给他了。他在贵阳就是为了尽全力保住贵州，没想到随柯逢时一起背叛朝廷。柯逢时，还真是逢时！

贵州丢失，丁振泽毫无办法，虽然柯逢时和陈宦的家人都在昆明，但自己能对人家怎么样？不知道还有几天国民军就打过来了，到时候还不找自己算账？可惜了，自己的家人在北京，要想保住家族，自己就不能和柯逢时一样背叛。

柯逢时的通电让贵州各地的清军长出一口气，各绿营、巡抚标兵、旗兵无不放下武器等待接收，上至总兵参将，下至把总小兵，没人把朝廷当成自己的亲娘。可以说张之洞和李经羲的反叛起到了很好的表率作用，再加上贵州离两广也不远，受到了影响很深，地方上对于那边的富裕很是憧憬，这也对柯逢时的决定起到了推动作用。

“总督大人，乱党势大，是不是撤到四川在组织军力抵抗？四川总督岑大人曾多次邀请大人入川，共同抵抗乱党，这未尝不是一条道路啊！”云南总兵兼第九镇统制曹飞豹说道，一旁的云南巡抚谭钧培摇摇头，曹飞豹的家人都在昆明，当然可以一走了之，但他和丁振泽不行，两人都是异地为官，家人皆在京城，怎能冒着失地之责前往四川，一个闹不好，就是杀头甚至灭族的大罪。

“曹总兵，朝廷绝对不准我们撤出云南的，你还是做好下边的安抚事宜。贵州反叛，云南也不会安稳，国民军在东边向昆明进军，受制于地理速度不快，你还是安排好保卫昆明的事宜吧，其余地区能放弃就放弃，把军力都集中在昆明，老夫要与乱党决一死战！”人心不稳，丁振泽只能出此下策，把所有的清军都集中在昆明，这样一来也好控制。

“大人，已经下达此项命令，聚集在昆明的士兵现在超过了两万人，但我估计之后不会有更多的人过来了。主要阵地由第十九镇防守，实在不行，就进昆明城，在城里乱党的火炮就发挥不出来了。”曹飞豹心狠手辣，不惜让全昆明城的人陪葬。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抵达昆明的近两万名清军根本不受控制，在城里劫掠商家、**辱妇女的事情逐渐增多，如果乱党再不来，昆明城将陷入内乱。

江西与浙江地区的抵抗要强烈一些，这里是满清的经济中心，大半赋税都出于此，一旦丢失，满清将再无回天之力。这些地方也是买办们势力最强大的地区之一，汇集于上海的高层买办们凑钱购买装备粮草，供应两地的清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连平日里只知道抽大烟的八旗士兵都扛起了步枪，不过能不能扣动扳机就是个疑问了。

1903年10月21日，八千绿营在宜春以东的新余地区狙击国民军，第二军先头部队第三师第一团与敌遭遇，并爆发激战。绿营士兵在开战前每人发了一份福寿膏、五两白银以激励士气，来自买办集团的高额赞助让清军嗷嗷直叫。本来是伏击作战，见到国民军后竟然冲出阵地，变成了强攻。

难得雄起一把的绿营士兵没有得到发挥机会，一团早已接到了侦察兵的汇报，敌军人数和火力都被摸清，原本想等到后续大部队抵达后再进攻，却发现清军向一团直接冲过来。那些清军在八百米开外就开始狂奔，这让人非常疑惑——清军哪来的体力？

步兵炮来不及架设，迫击炮率先开火，重机枪和轻机枪也很快被士兵们架起来，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地很快成形。清军步兵未至，炮弹先来，国民军士兵们顶着并不密集的炮火沉着应战。第二军也是一支老部队了，老兵数量非常多，经历的战斗也不在少数。能顶着敌人炮火而不慌乱，这说明第二军已经是一只很有战斗力的部队。当然，清军稀疏的炮火也让这种猜测打些折扣。

国民军炮兵的素质不比步兵差，当十二门步兵炮架设起来并开始对清军炮火展开反击时，清军步兵已经冲进了两百米范围内。凭借着福寿膏的刺激，进行攻击的约两千名士兵狂奔六百米，终于体力耗尽，肉眼就可以看见，清军士兵就连挪动脚步都显得非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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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来自大英帝国的考验

“打！”指挥一声令下，重机枪立即开火，在这样的距离上即使是射程最远的重机枪，命中率也低的可怜，只能靠火力覆盖造成打击效果。因为人数较少，一团并没有发动反冲锋，而且，清军第二股冲击波接踵而至。

“攻破乱党阵地者，赏银百两！”一名千总的喊声让趴在地上的清军士兵再次鼓起勇气前进，越接近国民军阵地，火力越密集，射击的火力点也越来越多。两股攻击波近四千人让阵地正面的清军密度非常大，机枪和迫击炮发挥出了最大的功效，成片的清军士兵倒在进攻路上。

呼啸的子弹让这些清军从福寿膏的刺激中醒悟，开始有人往后跑，跟在后面的督战队受到了严峻的考验——往回跑的清军越来越多。

凭借强大的火力，国民军指挥官面对清军时往往愿意冒险和以少打多，一团派出三个连迂回到了清军阵地左侧，以不到一千人的兵力向数倍于己的敌军发起突然攻击。攻击猛烈而有序，国民军士兵不急不缓的掩护前进，机枪和步枪交替开火，始终没有让火力出现停顿。

正面阵地上也发起了反冲锋，如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清军大面积的跪地投降，侥幸逃回的清军发现阵地也遭受到了攻击，这里也不安全，继续跑！两面夹击之下，清军崩溃。此战，一团以寡击众，消灭清军两千余人，俘虏四千余人，自身伤亡三十六人，并趁机攻占新余，打开了通往南昌的南大门。

几乎与新余之战的同时，第二军第一师与第二师北上宜丰地区，攻占此地后第一师继续北上，准备攻占九江，切断江西清军的退路，第二师向东直接攻打南昌。

浙江方面第三军的攻势也很快，其先头团凭借摩托车等机动工具，已经抵达金华外围，准备享受金华火腿的味道。第一师沿海岸线北上，先后攻占温州、台州，现正向宁波进军；第二师攻占文成、云和，目标直指衢州；第三师攻占丽水、永康，从中路进军。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最后将在杭州汇合。

北伐战争的顺利并不能使吕梁放松下来，与张之洞会面之后他火速赶回广州。10月18日这天，他接到了吕四送来的秘密电文，来自伦敦的消息，英国已经决定派出驻新加坡的远东舰队，炮击广东沿海，以报复长江上驱逐舰被击沉的事情。

这份电文让吕梁意外的是英国竟然用了好几天才做出决定，高傲的日不落帝国肯定不会对驱逐舰的沉没善罢甘休，报复是必然的，甚至吕梁都做好了战争的准备。第五军和第七军都没有参加此次北伐，就是为了准备可能发生的战事。

只是命令远东舰队炮轰沿海，这说明英国还没有做好与远东地区一个地方军事强权进行战争的准备，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发动这样一场战争。很简单的解释，付出和收益并不成正比，失去中国南方市场和失去几十万英国士兵的性命、付出巨额的战争经费、德国趁虚而入等这些比起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英国通过外交途径与振国党的交涉表明，振国党吕梁并不像彻底交恶大英帝国政府，驱逐舰的沉没只是意外而已。一场规模不小的沿海炮轰行动足以平息国内泛起的怒火，市场也不一定会失去。

英国人自欺欺人，单纯的以为振**没有海军就可以为所欲为。海军不出动并不意味着没有海防，两广和福建沿海密密麻麻的岸防工事足以保证沿海地区的安全，尤其是广东地区，军工厂生产的大口径火炮（超过220毫米）全部用在了不用移动的岸防工事上，光是在广州附近就有两百多门大口径火炮。这些巍峨耸立的大炮足以给远东舰队一个深刻的教训，用大炮打开国门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振国党也不是满清政府，事实证明，用老眼光看人，吃亏的是自己。

伦敦的电文并没有要求远东舰队出兵的日期、炮击地点、出动规模等，这些需要远东舰队自己决定。调查局在新加坡远东舰队内部的特工也没有进入足够可以获取到那些情报的位置，这样一来就需要做好全面准备，防范每一处可能遭受炮击的海岸。

英国远东舰队之前其实一直叫“中国舰队”，驻地在香港。广东革命起义后为了保证舰队的安全，将锚地转移到了新加坡，并更名为“远东舰队”，但为了保证英国在远东特别是中国的利益，远东舰队经常在香港、上海、长江等地区巡游，被击沉的三艘驱逐舰就属于远东舰队。

那三艘驱逐舰是1900年更新的铁甲舰，舰船的损失让远东舰队舰队司令费力曼特尔暴怒不已，三艘舰船上近六百名海军官兵、学生兵的损失更让人觉得痛心。英国海军能纵横全球，靠的不是装备着最先进的战舰，而在于其组织和训练，尤其在与其有远大的理想和健全的制度。人才的损失最让人痛心。

终于等到伦敦的命令后，费力曼特尔立即下令远东舰队做好出击准备。在19世纪后期，中国舰队由于更新速度慢，战舰水平落后于日俄两国，尤其是中日两国购买了新式的铁甲舰之后。在有人撰文指责之后，英国政府积极为中国舰队更换新式战舰，到1903年的今天，中国舰队二十艘战舰全部为新式铁甲舰，其主力战舰为两艘百夫长级战列舰，其建造目的是为了与太平洋舰队俄罗斯海军强大的装甲巡洋舰相对抗，而其它吃水较小，便于在长江中航行。旗舰“百人队长”号，排水量10668吨，4门254毫米主炮，采用三膨胀发动机推进、双螺旋桨，乘员620人。另一艘巴勒莫号也将随百人队长号一同出击，炮轰广东沿海将以这两艘战列舰为主力。

1903年10月20日，远东舰队十五艘战舰从新加坡开出锚地，穿过南中国海，目标直指广东。舰队司令费力曼特尔将此次行动命名为“打屁股”，其中的蔑视之意非常清楚。

这几年英国海军在远东这片海面上非常不顺，先是前几年海军两艘军舰在台湾海峡地区失踪，至今没有找到。后有广东革命，中国舰队被迫转移舰队驻地。这两件事让英国人非常被动，感觉面子丢尽了。此次伦敦作出炮击的决定，未尝没有挽回颜面的原因。

除此之外，英国内部对革命党的不满其实早就存在。广东工厂的商品大量挤压英国商品，最近三年英国在中国南方的销售额降低了四成，大部分是广东造成的。这样的损失足以使英国商人们暴跳如雷，只是英国政府顾忌革命武装地面力量的强大，没有直接出兵，而是资助日本和清廷间接打击革命政府，只是没有取得多大的成效。

三艘驱逐舰的沉没只是一个诱因、导火索，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革命政府规模宏大的禁烟行动。在两广和福建地区，革命政府严厉打击贩卖大烟和吸食大烟的群体，而且严格控制大烟的走私，这导致三省地区的大烟销售几乎停滞。要知道，英国人曾今为此发动了两次鸦片战争，尽管在印度地区已经普及了茶叶的种植，不再全部依靠中国进口茶叶，但鸦片的利润仍在不断上升。1900年，英国在中国的销售利润中，鸦片占到了两成，超过一千五百万英镑。革命政府的禁烟让英国人损失巨大，一旦北伐成功，可以预见，鸦片在中国的销售将完全停止，上千万英镑的收入将化为飞灰，这也是英国国内促使此次炮击的最主要原因。

历史上，英国购买中国的茶叶输入欧洲，但中国国内自给自足，妇孺的双手打败了英国的大工业生产，英国工厂的商品很难再中国销售出去。这导致英国不得不用大量白银换取中国的茶叶、瓷器、丝绸等商品，白银外流导致英国政府想尽办法挽回局面，后来就有了印度鸦片的输入，不仅扭转了贸易逆差，还赚取了大量财富。所以说，英国人不介意发动第三次鸦片战争，如果没有欧洲复杂局势的牵制，这一次将不会是炮击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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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国门

调查局无法获得英国舰队的准确情报，却可以确定他们出发的时间和舰队规模。10月20日，舰队离开港口不久，调查局特工便将情报通过无线电报发回国内。

“首长，英军舰队共十五艘，其中两艘战列舰，两艘装甲巡洋舰，五艘新式的驱逐舰，两艘补给舰，四艘小型炮舰。于10月20日下午三点离开新加坡港口，航向东南。”吕海汇报道。

吕梁：“海军准备的怎么样？”

“按照计划，水面舰艇不易出动，潜艇大队已经出发，寻找英军舰队踪迹并及时回报。”

波涛汹涌的南中国海面上，一个黑影正随波逐流，靠近一些就会发现其钢铁色泽，这是一艘人类技术的杰作。金枪鱼号潜艇正等待在英军舰队可能经过的航线上，捕捉敌军的踪影，为岸防工作提供情报依据。

“舰长，今天是10月21日，第二天了，按照情报，英军舰队如果从这条航线走，应该还快就能碰上他们。”大副焦邵新拿着望远镜，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搜寻。

金枪鱼号舰长吕淼赞同的点点头，虽然是个基因人，他还是能感受到艇员们对于不能作战的失望，但稳定人心实在不是基因人所长。

“邵新，我们得到的命令只是发现敌军并及时传回消息，这一次不但我们，水面舰队也不会作战。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些着急，你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一些，安抚工作就交给你了。还有一点，跟大家说离实战的日子不会太远，到时候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仗！”

“左前方发现烟柱！”

“应该是他们，马上下潜！”

金枪鱼号缓缓沉入水下，避开英军航线，潜入五十米左右后吕淼下令停止下潜，等待英军离开。潜艇如果下潜深度不够、离敌人太近，都有可能被敌人肉眼看到。一个多小时后，金枪鱼号再次上浮，英军舰队的尾巴已经远在事迹海里之外。

“马上发电，通报英军舰队踪迹！”这条航线上并不只是金枪鱼号一艘潜艇，海军潜艇大队派出了二十艘潜艇以接力的方式寻找英军舰队踪迹，能够准确把握敌军的行踪并以此推测可能的炮轰地点。

10月23日上午九点，总参接到海军潜艇大队旗鱼号发回的电报，英军舰队通过最好一个观测点，距离广州大约260公里，正处于开往广州的航线上，预计第一目标就是广州附近的港口。这也与总参的猜测相近，之前岸防工事就重点照顾了广州、惠州、汕头、湛江等港口，接到电报后总参立刻命令各工事做好防御准备。

“报告总理，交通部部长宋教仁求见。”宋教仁在1902年的时候再武昌读书，并于当年与黄兴、陈天华等人组建华兴会，于1903年初抵达广州，华兴会并入振国党。年仅22岁的宋教仁被吕梁委以重任，成为交通部部长，倒不是吕梁的名人情节作怪，而是政府内部需要普通人的加入，他一直致力于扩大普通人在内部的比例，毕竟，基因人的缺陷还是存在的。

“宋部长，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总理，钝初年幼，担任交通部部长之后深感无力。之前气盛，以为交通部的工作手到擒来，没想到工作近半年时间，所看所想所做都让钝初有些惶恐。”

“哦？所以你是来请辞的还是来诉苦的？”

“总理误会了，都不是。钝初次来是想向总理请教一下如何才能干好这份工作。”宋教仁确实有些苦恼，交通部的摊子太大了，铁路、公路建设，交通警察、交通规则、法例，车辆管理等等，让宋教仁手足无措，近半年的时间都没有理出头绪。

吕梁摸摸头，怎么说宋教仁也只是一个21岁的年轻人，这么大的担子压过去，没有崩溃就不错了。不过，吕梁这么做也是有准备的。

“钝初，咱们的行政机构有一套完备并不断成熟的系统，每一个人的责任都非常清晰。你做这份工作，需要统筹全局，弄清楚每一个项目的运行轨迹和规律，并作出相应的判断和决定。这要求你不必事必躬亲，交通部原有的副部长、各部门负责人都是非常有经验的公务员，你只要将他们串联起来，工作就会变得有条不紊。”其实就算宋教仁什么都不干，对于交通部的工作也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那些高层，包括一部分中层都是基因人，他们的能力和责任感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将宋教仁放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为了锻炼他的能力，为将来做准备。

宋教仁听完后若有所思，见半年的工作经验加上吕梁的话让他突然醒悟，并迅速找到了工作思路。这位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能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成为同盟会和国民党的领导人之一，让袁世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除了天纵奇才吕梁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纵观历史，只有穿越者才能做到这一点吧。

“对了，钝初，有件事需要你来参详一下。”吕梁将宋教仁重点培养，因此不介意他接触一些高度机密。

“总理请讲。”吕梁命人将革命政府和英国的矛盾材料、军事材料交给宋教仁。他接过材料后坐在一边仔细的看起来，越看宋教仁越心惊，到了最后已经到了脸色发青的地步。宋教仁也是个凡人，而且是个年轻的凡人，还没有达到宠辱不惊的地步。

吕梁从繁忙中走出，过来看着有些紧张的宋教仁，笑着说道：“怎么了，不至于，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可是总理，那是英国啊，世界的霸主，海洋的统治者。我们不但主动击沉了英军军舰，还准备采取强硬的姿态应对英军的炮轰。难道不能采取外交的手段解决问题吗？”这是正常反应，在二战之前，每一个国家想要挑战英国都要仔细考量，而且会尽量和平解决问题。

“这样的外交我们经历的还少吗？钝初，我们的国家要想真正的站起来，就要不断的接受这样的锻打，经历一次次磨难，才能使我们的脊梁像钢铁一般坚硬。只有战争，才能使列强真正认同我们的崛起，说这些，只是希望你回去后能够多想一想，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啊！”

23日上午十一点，费力曼特尔的舰队经过三天的航行抵达香港维多利亚码头，按照计划，他们将在这里稍作补给休整，补充淡水和燃料。此时英军舰队的动向越来越有利于调查局的跟踪。

23日下午一点，英军舰队离开维多利亚码头，进入珠江入海口，他们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那就是炮轰革命政府的核心广州市。

不过，在23日下午二时，英国驻广州公使史蒂芬携带英国政府的外交通告，来到了总理府。史蒂芬代表英国政府向吕梁抗议英国三艘军舰被击沉导致数百名英国水兵死亡的事件，并要求革命政府做出赔偿道歉、停止北伐、大军撤回广东、停止查禁鸦片、重新制定进口商品税率等条件，当然，这些都不可能得到吕梁的同意。双方不欢而散，史蒂芬临离开时，威胁革命政府在一个小时内做出答复，不然英**舰将做出报复行动。

很显然，这是个笑话似的到访，早不抗议、谈判、跳出条件，偏偏在这个时候才来到访，而且提出的条件非常离谱，更离谱的是提出了一个小时的最后通牒！这才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不过，史蒂芬和英国政府想不到振**已经做好了迎接侵略的准备。

同时在此的宋教仁也被英国人的无耻恶心了一下，他们根本没有打算谈判解决，完全是为了军事做的准备。这也证明了这是个强权的时代，没有强盛的国力，没有强大的军队，没有战舰巨炮，就没有外交谈判的权利。

“钝初，你要记住，国家所有的行为，都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的，英国人的反应无可厚非，如果我们拥有他们一样的国力和军力，也会采取这样的行动维护我们国家的利益。”宋教仁临走前吕梁如此对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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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打脸

英军舰队两艘战列舰吃水浅，即使此时并不是丰水期，也能通过河道抵近广州进行射击。不过，之前需要将两岸的炮台击毁。根据情报，珠江两岸有不少岸防炮，但没有发现大口径的火炮。岸防工事附近防守森严，英国情报员只能远距离观察，但通过望远镜，他们只看到了一些不到100毫米口径（换算英制太麻烦）的火炮，而且还是露天安置，对于舰队来说应该够不成威胁。

下午一点三十五分，英军舰队进入虎门炮台的视野，面向江面一方的山峦之间，伪装过的铁门被拉开，一门门黑黝黝的火炮从里面露出。密封式的钢筋水泥炮台可以为火炮和炮兵提供最好的防护。炮兵们紧张的忙碌着，通过观测仪，准确的计算出射击诸元，大口径的穿甲弹和爆破弹被分别推入炮膛。虎门炮台三十五门超过200毫米的火炮做好了炮击准备，三年多的岸防建设使这里成为了国家的铜墙铁壁。

小山一般的战列舰驶进了炮击范围，这样的战舰让人感到自己的渺小，可惜，上面悬挂的是英国的旗帜。

“他们的炮台上没有人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开炮，是不是被我们吓跑了？”旗舰百人队长号战列舰的舰长马丁对费力曼特尔笑着说道。舰队司令反而严肃的回应道：“这种事情还有可能发生，不过，那些小口径的岸防炮还会对我们的小型战舰造成一些损伤。立即开始炮击虎门！”

暴漏在外的火炮不但没有人值守，就连所有的火炮都是用木头做的，在上面涂上了黑色的油漆，用以伪装使用。虎门岸防工事五处露天炮台全部经过精心伪装，为的就是吸引敌舰火力，然后打一个措手不及。

英军舰队漂浮在离岸边两千多米外的江面上，在这个距离射击是为了保证不被地面炮火所伤。两千米的射击距离，即使是战列舰上的254毫米主炮，也很难精确命中地面目标。距离的限制和漂浮的战舰让首轮炮击全部没有命中，不过，主炮射击的景象非常壮观，这让躲在密封工事里的振**炮兵感受到了轻微摇晃，并观看了一出精彩的战列舰射击场景。

主炮的射击速度慢，战列舰上十门120毫米火炮和十门152毫米火炮的炮击毫不逊色，再加上其余战舰的炮击，虎门沿岸地动山摇，伪装炮台终于被命中，一个炮台被摧毁大半。

“司令官阁下，在这个距离上的炮击效率低下，对我们的炮弹储备是一个严重的浪费，我建议继续靠近岸边，抵近射击，从目前看来，敌军并没有反击，我怀疑他们已经丧失了还击的勇气，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抵近后将其彻底摧毁。”百人队长号舰长马丁说道。

费力曼特尔：“确实如此，你的建议非常好，还需要注意的一点是，我们要在今天下午完成炮击广州城的计划，据情报过了虎门后到广州之前还有两个炮台，舰队必须要加快速度了。命令，百人队长号和巴尔勒号抵近射击，派出三艘驱逐舰防护，其余的停留在此掩护炮击！”

岸边一处掩体内，炮手刘长福半蹲在地上，双手放在炮弹上，做好战斗准备。观察员趴在观测口上汇报着敌军的情况。

“敌军两艘战列舰和三艘驱逐舰向岸边方向机动，距离1700米！”

“敌舰距离1300米！”

“敌舰距离1000米，正在横向展开！”

1000米啊，刘长福心里急得不行，这是自己这个炮兵连训练中最喜欢的射击距离，也是面前这门250毫米大炮最喜欢的射击距离。这么近的距离，不能说百发百中，但实际训练中的命中率都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刘长福终于等来了指挥员的开火命令，他与另一名炮手合力将炮弹塞进炮膛，推入******，一连串的流程下来大炮做好了炮击准备，用时不到一分钟。

“轰！”一朵耀眼的火光从岸边后不远处的矮山上冒出，几乎同时，三十多道火线窜出，目标直指英军两艘战列舰。

“不好！”正在观察炮击的马丁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大声喊了一声，费力曼特尔还没有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一连串的爆炸声，紧接着是百人队长号轻微的摇晃。

岸炮第一轮炮击没有命中目标，但战列舰周围溅起了大量水花，炮弹落点已经很近，相信很快就会取得成效。

“对方隐藏了大量大口径火炮，这是个陷阱，司令官阁下，我建议立刻撤退！”马丁话音刚落，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这一次的炮击取得了成效，两枚穿甲弹正中巴尔勒号战列舰，其中一枚炮弹穿过侧铉装甲带，305毫米厚的装甲没能顶住穿甲弹的穿透，这枚炮弹在内部爆炸。另一枚击中主炮炮塔，将其掀飞。

“报告，巴尔勒号被击中，两门主炮被摧毁！”

“立刻进行反击！”费力曼特尔试图进行还击，但第三轮炮击让他彻底打消了与岸炮对轰的想法。这一轮炮击中有一枚炮弹击中了旗舰百人队长号，好在锅炉没有受到损伤，军舰的速度还在。

短短几分钟时间，两艘战列舰就遭受了三枚炮弹的打击，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几艘军舰立刻掉头离开。但上万吨的军舰的移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战列舰划出弧线掉头离开后，百人队长号再次被击中，两艘战列舰冒着浓烟终于离开了岸炮的炮击范围，并向外海方向逃窜。

英国海军的素质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们从遭受炮击、分析局势、作出决定，到操控军舰撤退，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使损失降低到了最低。

离开是正确的，英国人、乃至世界上每一个海军强国的军舰都不会与岸炮硬拼。一开始是因为情报失误、伪装干扰才使英国人作出了抵近射击的决定，一旦遭受炮击立即掉头离开。

两艘主力战舰受损，英国舰队炮击南方沿海的行动不得不中止，消息传回国内后英国政府立刻对此次行动展开调查，并对革命政府的军事能力重新进行评估。除此之外，史蒂芬再次来到总理府，他一脸铁青、气势汹汹的要求革命政府严惩炮击英军军舰的凶手。

“总理阁下，你们的行为让大英帝国政府非常愤怒，你们已经身处战争的边缘，必须做出必要的行动平息大英帝国的怒火，拯救你们自己，不然，你们将遭受我们最严厉的打击！”

“史蒂芬阁下，不知道是什么事让您如此愤怒？本人非常不解，还请仔细说一下，革命政府做了什么事招惹了伟大的大英帝国？”得了便宜卖乖是吕梁最喜欢做的事，史蒂芬的态度说明了英国人色厉内荏，虎门的大炮让他们很受伤。

虎门对轰的结果传到这里不久，吕梁就接到了香港传来的消息，英国舰队回到维多利亚港口暂时休整，对两艘受损的战列舰进行简单维修。吕梁相信，这支舰队不会在香港呆多久，那几枚炮弹并没有对它们的动力系统造成多大的损害。

“总理阁下，这样的掩饰只能导致大英帝国对你们彻底的失望，英国舰队在虎门外海遭受到你们岸防火炮的突然偷袭，两艘大英帝国战列舰遭到严重损伤，这样的损失不是你们能都承担的。总理阁下，本人还是建议你好好想想如何赔偿，而不是在这里掩饰！”

“史蒂芬阁下，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英国舰队闯入我国领海，并率先对我们的领土进行炮击，虎门炮台被迫还击，在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况下奋起反抗，并击中英军军舰多处，取得了保卫沿海的胜利。我这里有大量现场的照片，也有用摄像机拍摄的现场影像，你想看看到底是谁说的对吗？”

吕梁的话让史蒂芬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知道军舰要炮轰虎门？那些照相机和摄影机明显是事先准备好的，谁也不会在炮台重地准备那些东西，要说没有阴谋，打死吕梁史蒂芬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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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最后的疯狂

根本不用看史蒂芬就知道事情的真正过程是什么，他狠狠的瞪了吕梁一眼，转身离开了总理府。吕梁根本不在意，这样的外交活动没有任何意义，英国人想要做什么不是吕梁和这些外交活动能左右的。

英国方面和吕梁都没有将此次事件闹大的想法，英国人将此次炮轰视为威胁，并希望以此对革命政府进行讹诈。在遭到革命政府坚决反击的情况下，英国已经失去了方寸，在没有得到关于振**确切军事实力的情报之前，不会将军事干预提上议程。他们对于振**的北伐干预到此为止，英国人在全世界范围里指手画脚靠的就是其海军力量和左右平衡的外交策略。军舰失去了作用，支持国内反对革命势力也没有见到多大成效，只能暂时放弃干预。

当然，吕梁也相信英国代表的西方列强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家崛起，将来势必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自己。只有国家统一、国力强盛，才能面对将来的挑战。这也是为什么吕梁不想将此事闹大的原因，如果他想，起码攻取香港殖民地易如反掌，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北伐和一年多以后的日俄战争。

此战之后外交扯皮仍在继续，吕梁将此事交给外交部，革命政府的态度就是此战属于英军入侵，己方不会同意英方任何的条件。不服？继续派兵和军舰好了，反正双方已经在暗地里互相敌对了。

将精力转回北伐，虎门事件没有对北伐战事造成大的影响，之后吕梁下令加大攻击速度和规模，并在两江地区多投入了两个师的兵力，要求在1903年年底之前结束第一阶段的北伐战争。

朝廷方面对于英国武装干预，事先是知晓的，他们欣喜若狂，甚至答应了英国关于干预成功后的一些条件，包括国土、贷款、铁路、通商等等方面。魏光焘知晓此事后甚至对身边的人说，乱党狂妄自大，竟然招惹英国人，必然会遭受惨重的失败，起码会停止北伐，退回出发地。

没想到几天之后就得到了英**舰失利的消息，就连英国人都奈何不得乱党吗？这件事让清军的士气降落到最低谷，最后的救命稻草失去了。振**加强了攻势，许多部队在没有重火力的掩护下疯狂进攻。

1903年10月29日，江西九江被振**攻取，大军队南昌形成合围之势，并马上准备攻城。以第九镇八千名士兵为核心的清军被组织起来，江西巡抚、署理闽浙总督李兴锐集中了绿营等清军三万多名，发誓在南昌抵抗到底，绝不做张之洞、李经羲、柯逢时。

浙江方面进展最快，杭州城没有经过多大规模的战斗就被振**占领。清军将精锐部队收缩在南京、上海周围，其余地区明显是听天由命了。不过，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常州、宣城、芜湖、嘉兴、湖州等地都有买办集团组建的地方武装，他们的抵抗意志比较坚决，毕竟，这里已经是买办们最后的根据地，核心所在，一旦丢失他们将成为无水之萍。事实上，这些武装也多次袭击振**的后勤补给线，迫使振**派出大量部队用于平定后方，对南京和上海的攻势暂时停止。

买办集团在英法顾问的帮助下成立了十个大队，经过英法军事顾问的简单训练后，手持单薄的武器向振****发动了疯狂的进攻。当地被打散的清军也被他们收集起来，拼命的扩大武装力量的人数。

相比以前他们的武装力量，这些大队装备非常落后，这也是无奈之举，一是人数的庞大使得没有那么多武器提供使用，江南制造厂的武器被魏光焘和袁世凯拿去装备了新军，另外，上海的许多工厂也在紧急搬迁，袁世凯希望能在振**攻陷上海之前将重要的工厂搬迁完毕，包括江南制造厂、上海织布局、轮船招商局等。另外，西方支援的武器运输也需要时间，而且买办集团的资金早已出现不足，广东工厂的挤压、前段时间武装力量的组件装备、现在十个大队的组建，耗尽了他们积累近半个世纪的财力。

这十个大队全部采用了英法军官，军官人数达到了500人的规模，除了军官之外，英法甚至直接组织了一支两千人的地面部队，全部由西方人组成，意在阻止振**攻入上海，最起码要保住上海各国的租界。英国还向日本、俄国、美国、奥地利等过提出了武装支援的请求，目前已经有日本和俄国同意向上海派兵。

“首长，经过前一段时间的作战，前线集中力量打击买办武装，目前，三万人的买办武装已经损失殆尽。但据情报，买办武装现在强制附近的民众加入，就是所谓的拉壮丁，而且上海地区的西方人正在组织大规模的地面军队，试图干扰我们光复上海。”

1903年11月1日，吕梁听取了总参关于北伐战争进度的报告，现在看来，问题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个是东部上海列强的武装干涉，一个是西部地形原因导致的进度缓慢。

“上海必须得到光复，现在上海的西方武装还在少数，一旦更多国家介入，对我们非常不利。我要求，部队加快上海的攻势，在三天内光复上海，遇到西方列强的地面军队，不首先开枪，但遇到攻击，可以立即还击！”自从武汉那三艘驱逐舰被击沉后，振****内部对于如何处置遇到列强干涉，变得畏首畏尾，尤其是部分普通人中层军官，害怕自己的决定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为此吕梁再次将原则细化并下发到部队之中。这次攻略上海还会遇到列强军队，因此必须做好事先的准备。

“至于西部，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不要急于求成，那些地方的抵抗意志比较坚决，满清拥有的军队数量不在少数，我对于那边不设定时限。”

11月3日，振**相继攻克了上海周围的城镇，对于上海的总攻马上发起。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对这个人口密集、经济发达的城市的伤害，振****尽量减少大口径火炮的使用，并尽可能的在上海外围消灭大股清军，一旦进入巷战，平民的伤亡将不可避免，这是振****最不想看到的。

买办武装总队队长徐润已经带领仅剩的三千余人撤回上海，前段时间的战斗让他筋疲力尽，绝望笼罩着他的心头。除了他之外，大部分买办已经移民海外，日本、美国、英国都是他们的去处，还有少部分人干脆投靠了乱党，就像郑观应做的那样。

当徐润不甘心，在明知道没有什么希望的前提下，他还是尽力组织抵抗，但是，就算是清军新军、日本陆军精锐都不是振**的对手，这些临时组织的农夫如何对抗振**？难道真的用手中的大刀长矛弓箭和火枪火炮硬抗吗？

现在唯一的希望，无非在于那些洋人罢了，只要能抗住几天，等到洋人大部队到来就有希望保住上海这个买办集团最后的根据地。

相对于东部的势如破竹，攻略云南和四川的进度并不快，这主要受制于地形和后勤因素。攻略云南的部队虽然抵达了昆明四周，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而且包括火炮在内的重火力装备还在运输途中，所以并没有展开攻城。

云贵四川的地形决定了振****只能耐心的一步步前进，这些地方的贫瘠也使得后勤压力加大，许多物资无法通过地方购买，六万多人的部队需要的物资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滇马、毛驴等地方牲畜有时候反而比摩托车、自行车等好用，因此，部队从当地购买了大量的牲畜用于物资的驼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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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干部培训班

1903年11月4日上午，先期抵达昆明东郊的山地一旅先头部队一千余人对昆明的守军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发现抵抗比较激烈后主动后撤，侦察敌军动向、防御工事、火力配置等，做好迎接大部队的准备。

4日下午三点，山地一旅主力部队抵达昆明外围，振**主力的到来让昆明非常紧张，所有守军进入防守位置。一旅高层根据侦察的结果，决定采用一点突破，然后四面开花的战术，打乱清军的防御，为携带重火力装备的第六军的攻城创造有利条件。

三点三十分，攻击突然开始，山地一旅利用迫击炮的掩护向公家村阵地发起进攻，这里是绿营部队的防御阵地，据观察，这里防御松懈，工事杂乱、火力稀疏，最适合从此处发起突破。一旅士兵在机枪的掩护下，没有任何阻碍的冲进了一百米火力范围，这时才有清军开始冒着炮火开枪，但稀疏的枪声还不如过年的炮仗来的声势大。机枪手迅速将枪口对准清军阵地，成功压制住敌军火力。

清军防御范围太大，这就导致了兵力足够，但火炮太少。在一线阵地，只有新军第十九镇镇守的地方有少得可怜的小口径火炮，像绿营阵地，士兵手里有一杆好用的步枪就不错了。

山地一旅的步兵在振**中也是最精锐的，他们进攻中的身影若隐若现，非常善于利用地形隐藏自己的行踪，这让敢于冒着机枪火力开枪的清军很难精确瞄准。迫击炮火力在进攻士兵逼近清军阵地时暂停射击，并向敌后方延伸，清军刚感觉压力一减，几分钟后就发现漫天的铁疙瘩飞了过来。

在不到十米的地方，一旅士兵扔出了手里的手榴弹，爆炸声在清军阵地上连成一片，在烟雾弥漫中，一旅士兵冲进清军阵地，“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口号响彻大地。

大势已去，在这里防守的清军还不到五百人，在炮火和机枪的清扫下至少有七十多人被干掉，手榴弹雨又消灭掉几十人，剩下的面对冲进来的上千名振****，大部分自觉地扔掉武器、跪地投降，一些眼尖的则趁乱逃跑，成了乱兵，这些乱兵为日后的剿匪制造了麻烦。

从北伐至今，振**还没有遇到过势均力敌的对手，这里的势均力敌指的是作战士气方面。清军，不论是新军还是绿营，面对振**的进攻往往显得非常乏力，能够坚决抵抗的从来没有。士气的差距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在热兵器时代，没有一个指挥员会忽视士气在战争中的作用。甲午战争中，双方的单兵武器差距明显，但手持劣质武器一方的反而势如破竹，持优质武器一方的则溃不成军。

当然，振**的火力太强，这会对敌军的士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除此之外，振**对待俘虏的政策也是瓦解敌军抵抗意志的重要因素。

公家村被山地一旅占领后，这里与昆明城之间没有了阻碍，振**可以从此直接攻击昆明城池。单层防御线的设置让清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前耗费最多精力构筑的防御线土崩瓦解。受到振**的直接威胁后，清军不得不将大量部队收缩到昆明城内，以应对近期的攻城。

离第六军大部队抵达这里还有至少两天的时间，山地一旅进入防御性休整时期，各项攻城前的准备工作随之开始。

“立正！都站好！瞧你们邋遢的样子，怪不得被咱们振**打败！”孙富贵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一群清军俘虏前面大声吆喝着，鄙夷的眼神和奚落一刻不停，但俘虏们没有一个敢反抗。

这是山地一旅的俘虏营，三百多名清军俘虏被关押在这里，拥有丰富经验的一旅上士孙富贵和其他三十多名士兵被派过来做这些俘虏的处理工作。

“你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训练，训练之后会有对你们的安排。我叫孙富贵，是你们的教官，训练期间，你们的一切行为都要听从我的命令，包括吃饭睡觉撒尿！”终于将自己负责的五十名俘虏集合完毕，孙富贵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孙富贵，你还认得我不，孙福田啊，咱们一个村的！”俘虏中一人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喜悦。

“孙福田，出列！绕着操场跑三圈，快！”孙富贵一点也没给老乡脸面，“有事先喊报告教官，得到允许后才可以说话！”

“今天，我们先学习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们听好了，三大纪律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二条，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第三条，一切缴获要归公。”

“这一条咱们没问题，咱们拿人家的针线干什么！”

“就是，要拿就拿银子。”

孙富贵：“就连针头线脑都不能拿，还想拿银子！全部枪毙！你们两个，去跑圈！”孙富贵继续说下去，当说到八项注意最后一条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孙福田终于跑完了三圈，回到了队列，当听到“不虐待俘虏”这一条时又忍不住了。

“报告”

“怎么又是你啊苏福田，讲！”

“俺咋觉得这就是虐待俘虏呢，上来就让俺跑三圈！你当过俘虏吗，凭什么在这里说我们？”孙福田对这个老乡有很大的怨气。

“瞧你们没当过俘虏的样子，我当年在广东当兵，被抓后才转为振****士兵，我最有发言权！告诉你们，经过训练之后，你们就会和我一样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再说，只让你跑三圈算什么虐待？我们每天早上都要跑一万米的！”孙富贵接着说道：“你们会接受纪律教育、诉苦教育、军事训练，一个月后愿意留在振**当兵的，进入新兵训练营，不愿意接着当兵的，这里发放路费，收拾铺盖回家！”

前线的战报堆成山，自有参谋们解决，吕梁还要关注另一件事，那就是干部培训工作的开展情况。

自从武装起义以来，行政干部就一直处于短缺的状态。基因人使用范围的扩大、钢铁基地产能的不足让吕梁吃尽苦头，所以从1901年开始，革命政府就将干部培养作为一件大事来办。广州行政学院培训的是高级干部，但适用范围更加广泛的是遍布在各地的干部培训班。

在广东、广西、福建三省的每一个县城都有干部培训班，学员从普通人中挑选，大部分是成人夜校毕业的青年，中年人占了一少部分，旧有官吏中也会挑选一部分素质合格、政治观点正确的人进入新行政机构，但是这些旧官吏往往很受排挤。

但是，南方各省的地域性很强，每一个省，甚至每一个县之间的语言、风俗等都有很大的差异，原来三省培养的干部并不一定适用于其他地方。而北伐即将结束，贵州省已经光复，需要的行政干部太多，原三省的干部在那边已经显现出很大的不适应性。普通话的推广吕梁一直没有很重视，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大问题，当然，他是不会将北京话当成普通话的标准推广的，广东话也不行，中国各地的方言太多了，吕梁要选一个适用性最广的当成普通话推广。

言归正传，为了保证新光复地区的行政工作，当地的短期干部培训班已经大规模铺开，选用的都是新式学校的学生和旧式官吏，甚至有一些不到十八岁的年轻人都被招募，这也是应急之举，没有办法，只有新式教育全面在当地铺开后才会将干部培训成熟化。

梁成就是遵义地区习水县干部培训班的一名学员，他原本是习水县衙的一名衙役，因为平日里本本分分，此次改朝换代被新朝廷招募。

给谁干都是干，梁成对于革命政府并不排斥，即使要求第一时间剪去辫子、改换华服，梁成也没有觉得多么别扭，养家糊口，哪来那么多矫情？不像那些有文化的老人，死活不剪辫子，梁成相信他们迟早要吃亏。因为通过研究政府通告他发现，在广西等地就有这样的案例，不剪去辫子的家族，没有高产稻种，没有税收优惠（减免农业税），没有建厂资格，不得经商等等，在那些高压政策下，没有谁能抗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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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11、9惨案

贵州暂时处于军管之中，行政事务还没有那么复杂，为了尽可能的缩短军管的时间，短期干部培训班的时间被压缩到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梁成面临的学习任务非常繁重，包括法律、行政条例、机构运行、文化学习、处理流程等等，这是在旧时代无法接触到的，也是无法想象的。但梁成乐在其中，不到四十岁的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激情，这里的氛围让梁成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

11月5日，上海，随着枪炮声的临近，盛宣怀觉得越来越紧张，工厂的搬运工作进行的很慢，即使有大量的轮船提供运输，但拆迁和搬运都需要时间。许多非常重要的重型机械根本无法搬运，而这些恰恰是最关键的设备，还有大量的富商官员等待商船离开上海，他们挤占了大量的海运资源，对此盛宣怀还不能说什么，高官、旗人、富商，个个手眼通天，关系错综复杂，就连袁世凯都不想招惹。

汇聚在上海等待乘船离开的那些人足有几万，他们都是从江西、浙江等地逃出来的，携带着大量的家眷、货物、财宝，这让码头一片混乱，盛宣怀甚至有停止搬运的念头，他的电报已经发给了袁世凯，但还没有得到回信。最舍不得这些工厂的，就是盛宣怀，这些有一大半都是他待人打拼下来的，被誉为“财神爷”的他靠的就是这些工厂和轮船招商局，怎么会甘愿放弃呢？

不过，就算将其炸掉，也比留给乱党好，这是盛宣怀最后的决定，大量**已经被安放，就等着乱党进入上海的那一天。其实盛宣怀根本不必如此，他当成宝贝的机械设备，吕梁根本不放在眼里，那些设备与革命政府下的工业系统根本不兼容，而且非常落后。吕梁看重的，其实是那些工人，而上海大小工厂近十万名工人却根本没有人理睬！这些，才是上海最大的财富。

可惜，吕梁的疏忽，或者说革命政府高层基因人的漠视造成了一个重大的损失，这个损失让吕梁后悔不已，并开始对政府高层进行改革，希望能引入更多的社会人才，改变高层古板的工作作风。

陈天华是振国党派驻上海党支部的负责人，这里是革命活动最活跃的地方，也是振国党总部最重视的地方之一，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得益于这些优异条件，还有陈天华拥有一定的社会名望，他的工作开展得非常顺利，上海振国党支部在1903年的10月份已经拥有五百名正式党员，这些都是坚定的革命者，经过简短的培训后开展了大规模的宣传活动、情报搜集活动等。

攻打上海之前，支部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求配合调查局摸清清军和列强武装的具体情况，包括人数、分部、工事设置等等。陈天华认为这是上海党支部最好的机会，革命浪潮席卷南方，极佳的革命形势让陈天华非常激动，甚至有些激动过度。心愿达成，满清即将被推翻，中国将迎来新生，这怎么不能让人激动？

陈天华认为，上海党支部在此次战斗中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不仅仅搜集情报。支部的党员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愿意为革命流进鲜血，而且支部手里也有一些武器装备，在上海民间拥有广泛的革命基础，支持者众多，为什么不发动武装起义，从内部击败满清在上海的腐朽统治？这个念头产生后，陈天华立刻召集支部高层商讨，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响应。这些高层其实都是热血的年轻人，单纯的纸面工作和嘴皮子工作怎么能满足他们的革命热情？因此，上海党支部决定发动武装起义，并且没有向更上一级汇报。很难说陈天华为什么没有向上级汇报，也许是被火热的革命热情灼烧了大脑。

党支部都是由普通人组成，调查局则由基因人控制，所以，当调查局得知此事后处理的非常迟钝，上海地区调查局负责人认为这是上级的统一行动，没有进行干涉，只是将精力集中在情报搜集上，这也是陈天华能干成此事的重要原因。

武装起义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陈天华等人召集了超过三千名精壮汉子，由振国党员组织行动，其成员大部分是革命意识较早觉醒的工人们。陈天华将其命名为“上海义勇队”，要求成员们在左臂佩戴红绸，以区分身份。并将成员们分组、下发武器弹药，安排对各处的攻击。这样的武装起义在原世界中很常见，革命者抛头颅洒热血，广州起义、武昌起义都是世人皆知的行动，其实还有很多不为人知。

只是，这样的起义是盲目的，是在客观条件不足的情况下发动的仓促行动，成功的次数很少。陈天华等人的思想还停留在旧时代，没有经过革命政府的洗礼，没有认识到这次起义是根本不必要的。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大规模组织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上海非常扎眼，市内各种势力都有耳目。陈天华等人的行动尚未发动就被朝廷、洋人等察觉，他们发动起义前最后一次高层商讨在上海市郊的一处仓库中进行，他们不知道的是，清军上海驻军、租界巡捕房、列强临时组织的洋枪队已经联合起来，其目标正是这次起义。

11月5日晚，陈天华在这个仓库中召集参加此次武装起义的三十名高层，商讨明天起事的具体计划。其实众人根本没有用多少时间商讨计划和作战细节，大部分时间都是热烈的讨论革命成功后的畅想，分享着革命的喜悦。

在北风中，敌人逐渐围了过来，三百多名清军缓慢靠近了这处仓库，模糊的黑影还是能分辨的，可惜革命党人安排的放哨人员也加入到了讨论之中。清军顺利的靠近仓库大门，终于被发现，战斗随之爆发。

三十多名革命党人措手不及，甚至没有来得及拿出武器，涌入的清军面对手无寸铁的革命党人毫不留情，枪声响彻仓库。这是一场屠杀，陈天华与众多上海党支部高层皆被清军射杀，无一生还。

在仓库战斗打响的同时，分散在上海各处的起义者们同时遭到了清军、巡捕、洋枪队的联合打击，在市区、郊区、租界都有战斗发生。起义者们事先已经下发了武器弹药，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但战斗还是呈一边倒的形势。

上海党支部的武器全部来自之前战斗中振**缴获的清军武器，党部分得一批后分发到了国内各党支部，其中上海方面得到了五百支长枪，四十支短枪，5万发弹药，还有一批用于制作炸弹的**。按照计划，会在攻取军火库后夺取其武器，弥补不足。所以，起义者中拥有五百多支枪支，抵抗非常激烈。

枪声响了一夜，上海市区的民众事先感受了一下战斗的气氛，三千多名起义者只有六百多人成功逃脱，其余的全部战死。上海的革命力量在此次战斗中损失殆尽，他们都是革命的中坚、核心和支柱，这样的损失可想而知。而且，上海是全国革命力量最集中的地区，由先进知识分子组成的革命者，每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没有遭受次难，他们将在新中国各个领域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调查局随后上报此事，他们察觉时已经为时太晚，起义者在一夜之间被剿灭，调查局也没有多少武装力量，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此事的发生，只能在事后尽力协助革命者的躲藏。

吕梁大为震怒，这是他穿越以来最愤怒的一次。这之中既有对满清、列强的愤怒，也有对自身不足的自责。满清、列强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这毋庸置疑，对于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将这个血债讨回来。但冷静下来，随着调查的深入，吕梁发现此事完全可以避免，寻找原因，党部对各分部、支部的监督力度不够，陈天华的自作主张，调查局的漠视都是原因。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只有吕梁自己心里清楚，那就是高层众多的基因人思维僵化，不可能面面俱到，拿此事来说，党部对人事安排的问题，命令细化的问题，监督的问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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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报复攻击

愤怒带来的必然是报复，无论是从个人的角度还是从全局出发，被命名为“11、9”惨案的事件必须进行报复。以前吕梁还有些畏首畏尾，那支临时组织的洋枪队被视为拦路虎，苦苦思索如何在不招惹列强的情况下光复上海，现在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

11月10日，革命政府向参与11、9事件的各西方国家发出声明，要求交出参与屠杀革命党的凶手，并且所有外国武装力量回到租借地，不得干预振**进攻上海的行动。

这个声明被理所当然的忽视，非但如此，洋枪队的队伍还有所壮大，第一批支援部队从日本东京抵达上海，三千名日本士兵成为列强的底气所在，再加上游弋在长江和黄浦江上的各**舰，光复上海的行动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吕梁已经不在乎那些复杂紧张的局面了。11月10日下午两点，吕梁下达了对上海发动总攻击的命令，要求第三军和增派的两个师的部队彻底击败盘踞在上海的清军。

当大规模的炮兵开始轰击清军防御阵地的时候，大部分清军士兵都撤回到了市区内，隐藏在了民房之中。人数高达五千人的洋枪队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顶在对前面，而是缩回到租界附近——在振**疯狂的炮击面前，只装备有几十门小口径山炮的洋枪队明显不敢硬抗。

下午三点，振**进入上海市区，嘉定、青浦、闵行等区相继被攻陷，游弋在黄浦江上的军舰吨位太小、火力不足，面对振**强大的炮兵也只能暂时撤到了长江之上。本以为会在市区内遇到清军顽强的抵抗，没想到躲在民房中的清军士兵部分换上衣服、藏起武器扮成平民，一部分直接举手投降，抵抗者寥寥。

这并不奇怪，在这段时间里，大部分军队高层早已逃之夭夭，剩下的都是中下层军官，他们没有门路，也没有足够的金钱疏通关系，只能被动的等待在市区内。其实大部分人都事先做好了决定，等革命党一来就投降！当上海道台也向振****投降时，上海市区内只剩下徐润的买办团和洋枪队依靠着租界还在抵抗，这里也成了上海仅存的枪声。

将租借地团团包围后，振**没有急于发动攻击，这里有五千多名列强军队，而且租借地涉及的事情太多，贸然攻击，造成的影响无法估计。所以，将其包围后振**开始收拾那些参与“11、9”事件的清军和官员。

事情很容易弄清，调查局就有参与此事人员的详细名单，甚至精确到了每一个士兵的名字，大规模的清查和搜捕行动立即展开，大量的敌对分子也在此次清查中被找出。与此同时，稳定这个远东最大的商业城市的秩序成了振**的头等大事。

第三军中有一个师的部队留在了浙江负责维持光复区的秩序，攻占上海的军队共有四个师，其中第三军两个，后来增派的第五军两个。第三军持续作战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早已疲惫不堪，因此，攻占上海以北其余县市的任务交给了第五军的两个师。

上海周围的县市城镇富庶天下，从来没有听说这里发生过大规模的饥荒，这在北方人看来就是天堂——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当年这里为了抵抗满清的侵略，曾今发生过几场非常壮烈的战斗，屠城时有发生。可惜，时至今日，汉人们的民族气节早已消失，反而成为了满清的帮凶，愿意为满清殉葬的汉人数不胜数。

当然，每朝每代、每一个文明都会有投敌的事情发生，但近代中国这种事发生的频率和数量都是世界罕见的。追根溯源，无非是封建统治者只知道维护自己的利益，改朝换代无所谓，只要不伤害自己的利益就行！这样一来，民族气节成为了一句玩笑，当满清几百年的奴性教育下来，曾今屹立世界之巅的华夏文明变得丑陋无比。

在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甘愿、甚至乐于当满清的奴才，当百年过去的那个世界，仍有许许多多的人沉醉于辫子戏中，幻想着嫁给一个阿哥、看着某某王朝津津有味，奴性真是深入了这个民族的骨髓，弯下腰去成为了最时髦的动作。

苏杭天堂又怎么样？富甲天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卑躬屈膝的奴才！军事占领很容易，改变这样的现实就很难了。不过吕梁也不着急，国人沉睡了太久，需要唤醒，需要一个成熟的政党，需要一个睿智的领导人，真的不着急。

第五军第一师沿着昆山、苏州、常熟、常州一线北上，到11月20日攻占镇江，南京就在眼前。上百们大炮的炮兵集群让列强的均将不敢轻易靠近长江沿岸，只能看着满清在南方的统治土崩瓦解干着急。

第二师从已经被占领的湖州出发，沿宣城、芜湖、马鞍山一线北上，两个师最终完成了对南京的合围，在上海出现的外逃一幕再次在南京上演。

与原本历史不同，这次北伐给了满清权贵们足够的外逃时间，包括大量满族人、八旗兵在内的、受到革命威胁的人全部逃到长江以北。他们的外逃以家族为单位，尽可能多的携带金银珠宝，这让光复长江以南后振**获得的缴获少得可怜。不过，他们家族中的存粮等大件物品无法带走，有的被焚烧，有的成为了战利品。而且权贵官员的外逃使光复地区形成了权力真空，一些不法分子趁机作乱，各地都有烧杀抢夺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南京至杭州这片地区，兵匪盗之流数不胜数，地主豪绅家中驻有堡垒不用担心，那些平民百姓就遭殃了。振**主力部队不可能全部用在平定地方，这就要求在新的行政机构和暴力机关建立之前，要有一个临时性、过渡性的管理机构。

于是，当初组建地方武装对抗买办团的那些人成了这项政策的最大受益人，他们被振国党所熟知，有过合作，手里也有一定的武装基础。以这些人为核心，大量登记在册的地方民团被建立起来，振**派出部分军官士兵充当指导员，负责训练和指挥，维护地方秩序。

比如，江西南城地区的豪绅南文博就成为了抚州市代市长，负责一切行政事务，抚州地区的地方武装也组成了三千人的民团，负责维护治安的工作。

南文博当初的果断和勇敢给了江西地区党支部负责人王强深刻的印象，部队方面也极力推荐此人，而且，南文博担任抚州市代市长期间的工作能力也得到了充分的肯定。苏杭地区是买办们的大本营，倾向于振国党的人比较少，所以民团的组建和秩序的回复工作进展较慢。通过审查，南文博被调往苏州，担任至关重要的苏州市市长一职。

南方的光复近在眼前，江西南昌也与11月7日被光复，之后大军向江西四周扩散，准备将江西彻底掌握在手中，长江中下游地区只剩下南京一地没有光复，11月6日上午，第六军抵达昆明郊外，展开部队后首先由炮兵部队展开攻击，炮轰昆明城墙，并随之展开步兵攻击。惶惶不可终日的丁振泽听说城墙坍塌，乱党进入城区后，驱散外人，自己在总督府内上吊自尽，算是为满清主子尽忠。振**对于这种人毫不手软，占领昆明后，振**将丁振泽的尸体挂在了城墙上，并在一侧竖起木牌：做满清奴才的下场！

云南战事基本结束，攻略四川的行动被提上了日程。在此次北伐中战斗次数最少的第四军已经将部队移到了贵州和四川的交界地带，不过与之前一样，这里的交通条件让人绝望，非常不适合大部队的前进，甚至小规模的渗透都会出现走失的现象。犹如一片原始世界，让人望而止步。相对来说，云南到四川的道路也不好走，但总比贵州强一些，所以，第四军在等待，等攻略云南的第六军和三个山地旅倒出手来后，一起进攻四川省。

战事接近尾声，更大规模的工作随之展开，南文博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治安，乱飞横行，必须尽快结束这样的混乱局面。随他一起来的只有五十人的民团，要想稳定苏州，就必须借助当地士绅的力量。

革命政府对光复地区的整合有一套成熟的方案，经过福建和广西两省的试验应用，表明这套方案是行之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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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天府之国

虽然有成熟的方案，但南文博还需要根据苏州地区的实际情况补充完善。原有方案分为四个部分，一是稳定上层，包括地主豪绅、富商、旧式官员等，对于这一批人，自强商会将发挥最大的作用，他们将在自强商会的引导下开办新式工厂，所需的机械、技术指导、技术工人等都由自强商会协助解决，资金和劳动力由当地解决，工厂开办后自强商会还会提供销售渠道，可以说只要加入自强商会，财富将滚滚而来。但是，只有按照政府法律条令办事的人才可以得到优惠，劣迹斑斑者、欺压百姓者、反对革命者都不会进入商会，反而还会受到各方面的挤压。除了工厂，高产稻种是对地主、农民们最大的诱惑，以福建和广西的经验，工厂和稻种两件大杀器一出，无往而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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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是宣传。通过报纸、张贴公告、电台等方式不间断的宣传新政府的法律、法规、行政条例，除旧迎新，将振国党的革命理念、救国救民的思想、新文化运动等传播出去，以这种方式区分旧社会。

这四条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自从吕梁从惠州开始，这些就是他安身立命并发展壮大的手段。工厂将使社会中上层成为利益集团的坚定维护者，会壮大民族资产阶级的力量，使经济飞速发展；高产稻种会使减租减息等土地政策贯彻执行，减轻农民负担、增加农民财富，从而得到了地主阶层和农民阶级的拥护；工厂和基础设施建设为地方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并带动整个地方向有序、富裕的方向发展；民团的存在让地方势力拥有了一些权利，因此会更加积极的维护自己的权利，所以他们的行为理所当然的与振国党重合，而且会让地方治安状况大为好转；以上三种举措使地方上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新的利益圈子，成为了革命的一员，宣传工作顺理成章，举个例子，苏州新发行的《苏州晨报》，从1903年11月29日创办以来，第一次发行的三千份报纸被一抢而空，第二次发行的五千份同样如此，直到将数目提高到五万，才稳定了销售局面。虽然苏州地区文化水平要高一点，但每天五万份的销量还是在南方各个县市里遥遥领先。

当然，这是新光复地区的举措，目的只是为了稳定地方，基础一旦大好，以后的工作将会变得非常顺利。

方案虽然明了，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员的缺乏。地方上得知那些可以使自己的家族膨胀的消息后，态度立刻向革命政府一方倾斜，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剪辫子成为一种风潮，在苏州城里很难见到留辫子的人。

不过，地方上提供的人才还需要经过审核、甄别、培训等等，对此南文博只能区分前后顺序，首先组建比较容易的治安团，这也是他的强项。

“南市长，地方上的人都到齐了。”南文博刚送走前来勘察道路修筑的广州第三建筑公司的3名技术人员，他们在几名武装人员的护送下将要勘察整个苏州地区的道路情况、人口情况、资源情况，制定规划供公司参考，建筑公司将以他们的报告为基础开展苏州的公路建设。

“忙昏了头，忘了这茬，走，咱们去会会那些大地主、大富豪们！”南文博对这名工作人员说道，这些日子真是太忙了，千头万绪，每天的睡觉休息时间不超过5个小时，总算理出了些头绪，今天那些人来，就是南文博邀请来商讨组建治安团之事。

南文博：“各位，实在不好意思，事情太多，让各位久等了，坐！”南文博和振国党人接触久了，自己的行为方式也变得和他们一样直截了当起来。

“南市长，咱们苏州对革命政府是望眼欲穿啊，现在总算盼来了。”说话的是苏州大地主蒋振，蒋家在苏州算得上是大豪绅，那些超级家族大多是买办阶层，随着清廷官员逃到了北方，所以此时的蒋家成了苏州第一家族。

“蒋先生，客套的话咱们不多说，本人不想耽误各位发财的时间。这次邀请各位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联合地方组建治安团，维护地方治安，详细细则各位都清楚了吧？”

“清楚，报纸上都登了，再明白不过。南市长英明神武、大公无私，一心为咱们苏州谋福祉，蒋某深感佩服。”

“呵呵，蒋先生，各位，我南文博以前也是江西南城的乡绅，对各位的心思再了解不过，所以，我开门见山，各位也不要嫌我说话太直接。治安团的组建流程、组成人员、责任义务都在各位手上的细则里，大家可以慢慢看。咱们这次的目的，是要分配苏州各大家族在治安团里的比例，革命政府只派出教导员，治安团的指挥由你们自己派人。所需的训练教官、武器装备全部由革命政府提供，如何？”

“再好不过，南市长，咱们蒋家是苏州第一家族，理当占据治安团最大的比例。”这是分肉吃，关系到以后家族在苏州的势力划分，蒋振也不再客气，直接出口道。

“老蒋，你不要睁着眼说瞎话，说起来咱们井家不比你们家族差，还不是原来那些大家族都跑了，才出现现在的状况！”

“就是，要是按实力划分，在座的都差不多，比例不能让你们蒋家占大头！”

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涉及到此事谁也不会客气。南文博不得不压下众人的争吵，怎么分配，自由一个方案。

“各位，苏州治安团计划组建两千人，包括下面各乡镇都会有分部，至于比例，我也有一个方案，现在拿出来请各位探讨。在组建治安团的同时，政府会在苏州开展减租减息、基础设施建设、开办工厂等，治安团的分配比例，将以各家族在这些工程中投入的多少划分，还有执行政府政策的深浅，也会成为考量的一环。”

报纸和公告上早有关于工厂、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内容，而且非常详细，但是应者寥寥，大多是不想冒风险，那些工厂的投入太大，一旦实行，意味着家族将把精力从土地转移到工厂上。虽然已经有不少家族开办了新式工厂，但那些和作坊差不了多少，家族的重心还是在土地上。

南文博针对此事，将治安团的组建与那些事结合起来，果然取得了奇效，突破口被打开，苏州的建设顺利开展。这一计策也被政府推广，应用到了其他新光复地区。

整个北伐战事现在只剩下了四川和南京两地没有解决，其他地方虽然还有不少枪声，但那是围剿敌对分子、满清奴才、土匪流贼的战斗，大规模正轨战事都已结束。

1903年11月23日，北伐战争的第五十三天，振**第六军两个师和山地一、二旅汇集在云南和四川边境，振**第四军两个师聚集在贵州和四川边境，等待着四川战役的开始。

云贵战役的战斗规模相对较小，即使是在昆明战役中，消耗的物资也不多，而且也有充足的时间让后勤部门补充各作战部队的物资。四川地区的地形除了成都附近的平原外，其余地区全部是高山峡谷，好在云贵之战为作战部队提供了不少的经验。

云南北部的盐津成了一个大军营，两个山地旅加上两个步兵师，近五万人再次聚集，军队就地购买不少物资，造成了这里短暂的商业繁荣。大量商贩聚集在此为军队提供服务，乐非和董大山抽空从市集上购买了几条鱼，准备为自己改善一下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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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意想不到的激战

“五万多人挤在这大山里，光是后勤补给就能把我们压垮，怎么还不开始攻击，上级是怎么想的？”董大山将鱼送到炊事班，回到营部后对着乐非发牢骚。

“是啊，咱们是15号到的这里吧，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这么一点地方，就连训练都很难展开，士兵们每天无所事事，迟早要出乱子。”乐非难得的和董大山意见一致，所有人都知道目标是四川，但为什么还不开始？听说东边上海都光复了，攻打南京的战役马上开始，西边已经落后了啊！

“是不是调查局在四川搞鬼，就像在贵州那样？”第六军下层士兵中一致认为是调查局的工作才使得贵州巡抚柯逢时投降，第四军兵不血刃拿下贵州省，而不是因为第四军的战功，他们最怕被别的部队比下去。

“狗屁，士兵们那么想，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贵州本来就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再说了，昨天团部参谋不是说了嘛，四川总督岑春煊是个铁杆的保皇派，满清忠实的狗奴才，才不会向我们投降。他不但在四川组建了新军第十七镇，还将四川三万多绿营士兵组织起来，聘请洋人不断训练，至今已经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再加上从外界购买的武器装备，我看，四川不是那么好打的，上面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顾虑才迟迟不下攻击的命令，毕竟，准备充分些，咱们的伤亡也会少一点。”乐非对董大山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昨天的战情通报那么重要，他竟然没听进去！这样在军队中可混不长久啊。

董大山对于乐非的白眼习以为常，摸摸脑袋问道：“四川那么有钱吗，让绿营老爷兵动起来需要的银子不在少数啊，还要从洋人那里购买武器装备，他岑春煊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这一点我知道一些，听说四川历来富庶、人口众多，而且自贡那些井盐获利甚大，如果岑春煊不计后果的加征税赋，不难筹集到海量的金银。”

“报告，乐营长，团长请您到团部开会！”乐非刚说到这里，就听到门口有人传令，与董大山对视一眼，心道终于可以开始了吧！

1903年11月24日，振**山地一旅从盐津北上，攻占四川南部的筠连、高县，随后向宜宾发动攻击；山地二旅从盐津往东，作战路线为兴文到泸州，第六军两个步兵师分别跟随两个山地旅，一路北上。第四军则从贵州北部出发，直接攻击四川重镇重庆。

成都四川总督府，岑春煊正拿着一封电报发呆，振**从云贵发动进攻的事情他已知晓，在四川准备了近一年的时间，现在终于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他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是死是活，总有来的那么一天，现在总算不用经受等待的煎熬。

手里的电报是从南京发过来的，南京城被团团包围，上海已经被振**占领，几千名洋人士兵被包围在租借地周围，断水断粮，不知道耗到什么时候就会放弃干预。在岑春煊这个位置上，许多事情都瞒不住他，他知道前些日子英国人曾派军舰炮击广州，但被虎门一阵炮火给轰走。此事如果放在朝廷身上，必然让他欢喜雀跃，当年就是英国从广州开始，才使得国家落得如此下场！可惜，为国家赚的颜面的，是朝廷的死敌——革命党！

洋人靠不住了，朝廷一心想要保住长江以北，对于四川的求援电报不理不睬，这说明四川也是被放弃的地方，几千名朝廷官员、四万多人的军队成了无水之萍，自己的付出得到不认可，前方看不到光明，这是他发呆的原因。他对效忠的朝廷也产生了一丝不满，对于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但这点心思很快就被深埋在心里，接踵而至的战报让他将精力都放在了四川南部和重庆战斗一线。

天府之国地域广阔，最核心的东部地区集中着大部分的人口和赋税，这里也是振**进攻的重点。同时，云贵战役和四川战役都被称为“自行车战争”，因为大部分振****士兵都是推着或骑着自行车行军的，卡车、吉普车的使用被降低到了最小，就连一开始被寄予厚望的摩托车，也因为地形复杂、道路崎岖和让人难以忍受的故障率被军队排斥，而不起眼的自行车，连同骡马成为军中的明星。

此刻，乐非趴在战壕里，小心的露出头观望着清军阵地，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清军阵地布置的不错，虽然都是简易的土木工事，但安排的非常条理，纵深也有工事，说明清军吸取了之前单一防线的教训，仅有的三挺机关筒也被交叉安置，形成火力封锁线。这只部队战斗力不错，这是乐非观察后作出的总结。

从盐津出发后，乐非和董大山都以为这次战斗还像云南一样，山地旅负责主要战斗，步兵师收拾残局。没想到，山地旅因为前期作战非常辛苦，攻打宜宾的战斗交给了第六军步兵一师，而顶在最前面的，正是乐非的一营。

“老乐，炮击过后就轮到咱们营发起进攻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董大山问道。清军阵地上正在遭受一师强大的炮兵压制，并没有遇到清军炮兵的反击。

“估计这次炮击持续十五分钟，那时清军阵地上肯定没有多少活人，土木工事承受不住这样的火力，咱们的攻击，不会遇到多大的麻烦。”乐非肯定的说道，大炮真是战争之神，步兵最喜欢的东西，乐非恨不得每一次战斗都有火炮的掩护。

“冲！”乐非高声喊道，从战斗开始还没有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一营，开始了第一次真正的战斗，大部分都是由原滇越铁路劳工组成的士兵们训练刻苦、成绩优秀，但面临血雨横飞的战场，会发生什么乐非也不敢保证。

突然，清军残缺的阵地上响起了枪声，一名士兵应声倒地，紧接着是更多的枪声，果然，清军的抵抗没有因为炮击而停止，虽然火力稀疏，但仍旧对冲锋中的一营一连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机枪手，火力掩护！分散，分散！突击战术进攻，注意隐蔽！”一连连长大声指挥着，但士兵们忘记了平日里的训练成果，一个劲的往前冲锋。在战场上，能够冷静下来并进行思考的士兵，那绝对是久经战场的老兵，他们能凭借训练和身体的本能作出最佳的反应。

蒙头冲锋的新兵们不断被击中，即使凶猛的机枪也不能完全阻止藏在工事后面清军的反击，曳光弹飞舞的战场上，一连明显处于了下风。

乐非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第一次进攻被清军打退，一连损失了十一名士兵，连长的小腿被打断，幸好被拖了回来。这次失败不是指挥的问题，而是一开始就普遍存在的轻敌思想使大家麻痹。

很快，关于对面清军的情报就发到了乐非的手上，他们是新军第十七镇第二十一协第一标的部队，装备齐整，训练时间长达一年，岑春煊对于这支部队非常重视，视为保卫四川的核心，从没有拖欠过军饷，这也使这支部队保持着对朝廷的忠诚，战斗力不容小觑。

第二次进攻很快被组织起来，这次由董大山亲自带队，投入了两个连的兵力，士兵们被要求严格按照指挥进行攻击，战争就是这样，只有死亡才能让新兵变得成熟。

迫击炮瞄准清军暴漏的火力点，为进攻的士兵清楚障碍，董大山猫着腰快步冲锋，不时做出娴熟的战术动作，机枪手的火力压制比第一次进攻更加密集和有效，付出了四人伤亡的代价，士兵们靠近了清军阵地，并掷出了手榴弹。清军毕竟不是铁打的，经历过炮火洗礼后已经损失惨重，靠近的敌军让他们更加紧张，最后击垮他们士气的是手榴弹。

士兵们冲进清军战壕，局势变得对他们非常有利，冲锋枪、散弹枪和手榴弹三种战壕战利器让清军的抵抗变得微不足道，一营终于攻占了此处阵地，并沿着战壕向清军纵深进攻。

阶段性的胜利让新兵们有了信心，当手中的武器击中清军时，他们发现平日里训练的记忆回到了自己的脑海里，作战变得更有条理、更加自信，这就是新兵向老兵的转化，激烈的战斗让新兵们迅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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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四川光复

步兵一师出现的伤亡曾使部分人希望由山地一旅担任主攻，但这个声音被压下了下去。山地旅的战斗力确实强，战斗经验丰富，会大大加快战斗进程。不过，不能所有的战斗都要依靠一支部队，步兵一师这样的锻炼机会是宝贵的，付出是值得的，攻打宜宾步兵一师的伤亡数字为一百零三人，这样的伤亡还动摇不了进攻的决心。

清楚了宜宾外围的防御后，棘手的问题出现了，按照清军的抵抗意志，如果强行攻城，造成的平民伤亡肯定不少。根据情报，清军在四川准备时间长，只在宜宾城内就储存有一年所需的粮草，而且城内有水源，不担心水源断绝，这样的城市用围困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劝降失败后，乐非的一营接到任务，他们将在炮兵砸开城墙后作为第一支冲进宜宾的部队。一营营长乐非拥有相对丰富的战斗经验，尤其是攻城作战，这是师部考虑由乐非的一营主攻的主要原因。

“开会，开会！”乐非发现自己当上营长后开会的次数变得非常频繁，接到任务后乐非第一时间召集副营长董大山、各连长开会。根据他的经验，攻城作战需要有几个必要条件，对城市内部的熟悉、攻城部队的组织性、火力的持续性和攻击的速度。

摊开宜宾城区图，乐非说道：“情报表明，宜宾城内拥有绿营士兵五百名，新军士兵两百名，普通百姓两万多人。城内道路弯弯曲曲，没有几条完整笔直的大道，这是典型的四川城市，城内的复杂情况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根据营部制定的计划，一连负责砸开城墙后向两翼突破，并控制城墙、占据制高点；二连负责县衙、军火库、府库等要害部门，这些地方估计是清军防守的重点；三连负责接应，哪一个方向被阻，就往哪个方向支援。”

“攻击中，要携带足够多的迫击炮弹，这是攻破清军街道壁垒的主要手段。如果遇到藏匿在民房中的清军，而且拒不投降，可以首先投掷手榴弹，不用顾忌平民伤亡，但尽量不要无故向民房扫射攻击、避免平民伤亡。另外要注意各小组配合行动，千万不要陷入以少打多的境地。好了，都下去准备吧，二十分钟后炮击开始。”战争期间，一切从简，乐非没打算用民主的方式询问手下的意见，军队是最不讲民主的地方，那会伤害部队的战斗力的。

“老董，说实话，我最不喜欢的战斗就是攻城战了，从一开始上面就没有对攻城时对平民的尺度作出明确的指示，烈度强吧，怕造成平民伤亡过重，烈度低一点吧，咱们就要承受损失，真操蛋！”这是乐非第一次向董大山抱怨心中的不满。

董大山负责带领主攻的二连进行突击，现在正研究地图，被乐非的抱怨打断，抬起头笑着说道：“小小的宜宾就出现这么多的问题，咱们第六军命不好，不知道第四军那边怎么样？”

第六军的运气确实不怎么样，相对来说，第四军的运气可以用逆天来形容，攻略贵州时就没怎么费力，攻略重庆同样如此。岑春煊根本没有在重庆地区布置重兵，从地形上看，这里是成都的东大门，战略位置非常重要，但对于岑春煊来说，重庆算是一座孤城，早晚得失守，如果派驻重兵，白白损失那么多人。

所以，岑春煊将兵力收缩在了成都周围，南部的宜宾、泸州，东部的自贡、遂宁都是防御重点，反而重镇重庆只有几千名老弱绿营，第四军一到便干脆利落的投降了事。这样的结局非常出乎总参的预料，所有人都以为在重庆将爆发一场恶战。

从重庆往西可以用一马平川来形容，清军丢失重庆，一直到成都都将无险可守，这也是为什么总参会那么预计的原因——谁也不会放弃重庆整个战略重镇，岑春煊除外，这些满清官僚的脑子真是常人不能想象的。

宜宾对于成都的重要性不下于重庆，它的左右两边分别是大凉山和大娄山，出了两江汇聚的宜宾，沿岷江北上就是成都城，这一带是四川的核心地区，古蜀文明的发源地，所以，总参分别将宜宾和重庆作为第一攻击对象。

夹在两江之间的宜宾拥有自然天险，易守难攻，原本岑春煊在这里放置了三千名士兵，包括八百名新军和两千多名绿营，经过外围防御作战，现已剩下不到八百人。不过，宜宾的清军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三十门大炮。

防守宜宾的清军将领实在耐得住，就算士兵损失惨重、外围阵地全部丢失都没有动用这三十门大炮。炮兵阵地被放置在靠近两江交汇处的制高点上，远离振**，也不用担心来自身后的攻击，不过，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些大炮与振**的火炮相距甚远，与北洋六镇使用的火炮也不在一个层次上，这里甚至还有红衣大炮，那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

没办法，大炮实在是太贵了，而且运输不便，岑春煊没有能力为部队装备新式火炮，只能将库存的老古董拿出来翻新一番，聊胜于无。

攻城开始，炮兵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城墙轰塌，一端三十多米长的缺口出现在乐非眼前，一声令下，一营士兵一跃而起，冲锋号急促而响亮。在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中，董大山第一个穿过烟雾，进入了宜宾城，枪声随之响起。

城内的战斗非常激烈，清军在城墙地区与振**展开了对攻，勇气可嘉，但在弹雨和爆炸中被击溃，丢下上百具尸体后向城内撤退，清军寄予厚望的城墙争夺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一连从城墙下两翼绕过去，二连在董大山的带领下向城内突击，一挺轻机枪被董大山怀抱在手中，一手提着握把，弯曲双腿以抵消后坐力，边开枪边前进，成为了最可靠的移动火力。街垒后的清军被压制的抬不起头，士兵们趁机突破，扔出手榴弹将清军炸飞，一些士兵向两侧的民房搜索前进，因为语言不通造成的误会不可避免，一些平民手持菜刀大声喊着川语，被士兵们误解后开枪，造成了无奈的悲剧。

狙击手爬上民房，居高临下向躲在街垒后面的清军射击，狙击手在巷战中发挥的作用甚至要超过机枪，即使清军发现了狙击手、找到了狙击手的确切位置，也会因为正面遭受敌军攻击而无法向狙击手反击。

城内的战斗进行的很快，乐非事先的组织安排和恰当的指挥发挥了重要作用，一营的新兵们经过阵地战后心理变得稳重，在这场巷战中竟表现得像一名老兵一般。其实这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新兵们大多是由铁路工人组成，他们见识过死亡、经历过死亡，心智早已成熟，只要度过了对战场不适应的阶段，战斗力就会飞快的增强。

从两侧环绕过去的一连发挥了重要作用，清军的炮兵开始炮击时吓了董大山一跳！虽然炮击断断续续，而且伤害也不大，和明显是老旧火炮的射击，但正面遭到炮击，攻击肯定要暂停。好在一连从侧翼发动进攻，攻陷清军炮兵阵地这最后一块阵地。

11月25日，宜宾光复，至此，四川地区两个最重要的战略要地都被振**掌握在手中。从两个方向往成都都不存在多大的阻碍，而且交通状况比较良好，战斗终于进入到了振****最喜欢的节奏。

一直很压抑的第四军终于爆发，他们从重庆兵分两路，一路向北攻占广安、南充、达州、巴中等地，另一路直接攻向成都。第六军和山地旅在宜宾稍作休整，听说第四军的事后暗骂一声****运，马上整军向成都进军，两军都在争夺第一个攻破成都的功劳，为这次北伐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惜，与第四军比运气第六军完败，第四军第一师在向成都进军的过程中，基本没有遇到抵抗，资阳地区的守军因为将领的投降而崩溃，第四军一师领先第六军半天抵达成都。反观第六军，在自贡地区遭到激烈抵抗，不得不留下一部消灭这里的敌人，然后又在眉山遇到三千名清军的坚决抵抗，在离成都如此之近的情况下不得不停下脚步。

不过，两个军在平原地区的火力能够发挥出最大水平，这是清军无法比拟的。抵抗从一开始的非常激烈，到遭遇炮击后的轻微，往往只需要几百发炮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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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北伐结束

11月27日，第六军经过相对艰苦的战斗，击垮挡在前面的清军，与第四军胜利会师，并完成了对成都的包围。这里有满清在四川最后的军事力量——两万余名清军士兵，在岑春煊的带领下，成都的城防工事在满清将领看起来相当完善，但还是不能抵挡振**的进攻。

27日下午一时，振**发动对成都的总攻，三百多门大炮将仅有的炮弹全部射出，清军阵地地动山摇，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的清军发生了大面积的溃逃，岑春煊命令紧闭成都城们，不准溃败的清军入城，这让振**收获了四千多名清军俘虏。

成都城头上的抵抗让振**意识到清军还没有投降的打算，但成都城内人口众多，不是宜宾这样的小城可以比拟的，在宜宾振**可以不顾平民伤亡的打巷战，但在成都不行。一个统计数据就可以说明问题，在宜宾的时候，振**只用了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就完成了巷战，平民伤亡七十二人，而成都的人口是宜宾的十倍以上，可以想象的平民伤亡数字是振**无法承受的。

在北伐战争中，振****面对砖石城墙，往往会坚决的将其击毁，从不考虑古文化遗迹之类的损失。这是因为总参，或者吕梁认为城墙在下一个阶段的建设中会阻碍城市的发展，拆除是必然的。

几千年来，有城即有围墙，乃至宫有宫墙、园有园墙、校有校墙、国有长城，百姓的院子即使没有砖墙、石墙，也有土墙、篱笆墙。国人的“围墙情节”或紧或松，内陆文明造就的文明形态使国人的壁垒保护意识积极浓厚，造成的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地方壁垒、社会流通、闭关锁国心态、缺乏进取心和安全感。城墙兼有保护和限制两种功能，现如今，这两种功能都失去了作用，何必继续留着呢！

成都城墙同样遭遇了振**的野蛮对待，被火炮轰开了五处缺口，战争后的建设中成都市政府以这些缺口为节点将附近的城墙全部拆除，只留下一点不妨碍交通的城墙作为遗址。

缺口的打开彻底摧毁了清军的抵抗意志，为了尽量减少平民的伤亡，轰开缺口后振**开始劝降，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城墙带来的保护性心理随之崩塌，振**入城带来的恐惧让城内的清军做出了疯狂的举动，在一些中层军官的带领下，部分清军开始攻击拒绝投降的清军，并向岑春煊所在的总督府发起了进攻。

城内顿时陷入混战之中，这样的局面很快被城外的振**察觉，这样的局面是没有预料到的，也是振**不希望看到的。如此混乱的局面下造成的平民伤亡会增加好几倍，甚至有清军动用了火炮，士兵之间互相残杀，乱兵匪徒趁机袭击商户、平民。

当振**进入成都，平息内乱时，总督府已经被乱兵攻破，岑春煊的尸体在总督府内被发现，尸体上发现了十几个弹孔和刀伤。振**在城内逮捕和击杀了上千名作恶的军人、匪徒，才将混乱的局面平息，但许多民房和商店内都被破坏，死尸随处可见，宛如地狱。

从城墙被破到振**入城，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成都城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战争对平民的伤害可见一斑，尤其是内战，死伤全部是国人。吕梁得知此消息后始终无法释怀——还有半个中国没有光复，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战争和死亡啊！

在成都被攻破之前，27日的上午，南京投降，两江总督魏光焘自杀身亡，其余大部分官员和将领渡过长江逃到了北方。南方逃亡的清廷官员和将领如此之多，以至于朝廷无法对这些人追究责任。南京统治上层出现真空，魏光焘坚守岗位，可惜他的命令甚至无法送出总督府，下人们早已逃跑，谁也不会呆在这个**包上等死。

汇集在南京的3万多名清军士兵投降，其中包括醉生梦死的两万三千多名绿营，他们是振**光复整个长江以南最大的助力。绿营士兵不但毫无抵抗意志，有时候还会胁迫当地官员投降，许多志在为满清尽忠的官员不得不在绿营的威胁下投降。

至此，整个长江以南大规模的战事全部结束，上海租界地的列强武装也认识到干涉失败，而且黄浦江、长江沿岸都发现了振**的大口径火炮阵地，耀武扬威的军舰也不敢深入内河。失去了海军这个最大的依仗，租借地被断水断粮，列强们终于忍不住向振**发出了谈判请求。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吕梁不得不忍着内心的不满，派人与其谈判，吕梁要求将谈判重点放在之前列强和满清签订的条约上。当然，吕梁不会天真的以为列强会放弃在长江以南地区的权利，这里每年为他们提供大量的财富，是整个殖民地体系里的重要一环，怎么会轻易放弃？

革命政府的态度很坚决，不承认满清与列强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收回海关权利，但列强的租借地可以暂时保留，割让的领土也可以进行协商，通商口岸不但不会封闭，还会进一步增加，当然，所谓的最惠国待遇绝对不会继续存在，税率的制定由革命政府自己决定。

谈判不可能成功，但革命政府的强硬态度已经让国人欢欣鼓舞，而且在事实上，革命政府已经开始收回列强的各种特权、打击洋人在内地的势力。新政府的革命性和强硬军事实力决定了他们必然会作出巨大的改变，这种改变是一种潮流，是列强无法阻挡的潮流，除非大规模地面军事干涉，否则，列强注定会失去在远东巨大的利益。

革命政府注定不会受到列强的欢迎，反之，大部分列强将革命政府视为远东最大的不安定因素，一个政令统一、积极向上的大国出现在远东绝对会引起世界政局的动荡，尤其是日本和俄罗斯，在这里用巨大的野心，极端反感革命政府，不过目前，两国还在为争夺东北的利益较劲，没有多少精力干涉南方。

即使经过了几年的跨越式发展，整个革命政府内部也只有广东地区拥有比较好的工业基础，但完整的工业体系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建立的，这里还缺少很多高端工业产品，惠州重工业基地说到底也只有上千家企业，怎么能满足所有的工业需求？

惠州重工业基地已经无法继续扩大，重工业基地并不是越集中越好，这会带来沉重的后勤压力还有工业污染。虽然在广西和福建相继建设了不少重工业工厂，但这些地方并不非常适合发展重工业。再加上新光复地区海量的机械产品需求，革命政府内部出现了不小的高端工业产品缺口。

为了弥补这个缺口，也为了在列强之中打开外交局面，一支代表团从广州出发前往德国。尽管这个国家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其本质与英国等列强没有任何区别，但在吕梁这个位置上，实在不能以个人情感作为开展国家行为的准则，现阶段与德国的交往具有重大的利益，而利益，才是衡量国家之间交往的唯一准则。所谓的某国与某国具有深厚的历史感情，不过是掩耳盗铃般的外交辞令罢了，谁会相信谁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代表团前往德国，主要是寻求购买机械设备，而且价值3000万英镑的预算彻底引爆了德国，使得代表团成为了德国各界的座上宾，酒会每天都不间断，所有人都在询问代表团的购买意向，推荐自己的产品。其实谈论最多的话题，还是为什么这个新生的政权会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那可是3000万英镑，能制造多少艘战列舰！甚至德皇威廉二世萌发了侵略那个政权以获得巨额财富的想法，但在幕僚的劝阻下打消了这个想法——相对于开支巨大的劫掠，那个政权明显对德国具有好感，而且购买不会仅限于这一次，这不但会为企业带来巨额订单，还会让德国在远东收获一个盟友，这对德国在远东的利益非常有利。

果然，代表团在和德国政府的谈判中释放了对德国的善意，希望继续加深两国之间的合作，对此威廉二世欣喜若狂，他知道那个政权是一个新生政权，而自己将成为他们最大的靠山。这样的收获使得威廉二世主动放弃了德国在南方的利益和特权，反正德国在那里也没有多少利益，那些订单的价值足以使德国工业开工好几年！

除了工业订单，代表团还提出希望引进德国优秀的人才，包括教育人才、技术工人等等，可惜，这批订单让德国的工厂开足了马力，甚至出现了工人不足的情况。代表团的打算落空，但提出了一个建议得到了德国人的认可，那就是从国内向德国排遣留学生和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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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打黑除恶

振**推进至长江沿岸，直接威胁满清的统治核心，这不但让满清上层惊恐不已，还让致力于追求权力的袁世凯心惊胆战，生怕振**一哆嗦，打过长江与北洋军队交战。于是，四个镇的新军移动到了长江北岸，岸防工事也开始大规模的修建，另外，袁世凯还在组建更多的新军军镇，振**二十多万强大的陆军让袁世凯非常没有安全感。

好在，长江天险多少让人心安，振**宣布北伐第一阶段的胜利也让袁世凯认为振**暂时不会越过长江。除此之外，袁世凯还派人与革命政府秘密接触，打探他们的真实意图，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自身权力的安稳。

振**当然不会在现在就打过长江去，大规模的、艰难的建设活动在等着革命政府去处理。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战斗结束后随之展开的剿匪、打黑行动。

被命名为“打黑除恶”的行动并不是孤立的，它针对的，还有中国大地上存在已久的各种毒瘤。黄赌毒，是毒害国家的恶疾，而这些东西，大多是由地方黑恶势力把持。除此之外，贩卖人口、绑架、勒索等等无处不在，它们扰乱社会秩序，成为第一个需要铲除的对象。

土匪、流贼不必说，在每一个地方都有，而且是威胁地方治安的最大因素。各地驻军完成正规作战任务后，分散到各地展开剿匪行动，在振**成立以来，剿匪贯穿着其始终，积累了大量的剿匪作战经验。以正规部队为主力，治安团辅助的剿匪大军遍布云贵、四川、浙、赣、两湖等省，史无前例的大行动在短时间里就将危害社会多年的土匪清剿一空。

这次打黑除恶，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将行动深入到了社会的各个层面，以前被忽视的会党、帮会也被列入了打击对象。它们的存在不容小视，某些势力强大的帮会甚至能够影响一地的经济发展。

武汉，江岸码头上的一处货舱里，十多名凶神恶煞的汉子正坐在一起，上首的一个胖子名叫大虎，是猛虎帮的大头目。猛虎帮控制着武汉江岸码头三分之二的搬运生意，还有花舫、赌坊、烟坊的生意，是武汉地区最大的地下势力。大虎手下三大金刚，还有五百多名精壮打手，控制着三千多时刻可以转换成打手的搬运工。

“大爷，咱们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啦，那个狗屁革命党什么都不让做，我派去联络关系的人竟然被关进大牢！到底懂不懂怎么当官？”控制着赌坊的二虎对着大虎抱怨道，前些日子革命政府下达了全面禁止赌博的命令，并强行关闭了所有的赌坊，猛虎帮当然最受影响。二虎试着贿赂政府官员，但没有成功。

“二哥，那些当官的和朝廷人不一样，咱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贿赂他们了，还白白折了不少弟兄，有什么用！”三虎的话中带刺，二虎当然听得出。

“老三，这么跟二哥说话！你有能耐，说说怎么应付烟坊的生意！”二虎一拍桌子，大声对三虎质问道。大虎这几个兄弟互相之间不对付，平日里没少吵架，有时候还会互相给对方的生意使绊子，不过，大虎乐于看到几名手下之间存在矛盾。

二虎那么一说，三虎顿时也有些泄气，有个屁的办法，二虎做的那些三虎何尝没有做过，还不是一样吃了瘪。革命政府油盐不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嘛。当初还以为贪得无厌的满清朝廷被推翻，革命政府会好说话一点，没想到还不如朝廷呢，现在沦落的生意都没法做。

“大爷、二哥、三哥，赌坊、烟坊、花舫没了生意，码头也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战争亏空不少，现在码头倒是繁荣不少，但广东佬成立了好几家运输公司，那些生意人根本不用咱们猛虎帮，而且那些公司还招揽了咱们猛虎帮不少壮劳力，大爷正为这事发愁呢！”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师爷。

“老子带队平了那几个狗屁公司！”四虎就是个打手，脾气最暴躁，听说如此，早已憋不住的他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大声道。

“老四坐下！”一直默不作声的大虎开口，四虎乖乖的坐下去，大虎把玩着手里的钢弹，开口道：“革命党是不给咱们活路啦，兄弟们，大家想想革命党来以前咱们多么逍遥快活，谁敢惹咱们就砍死他！银子大把的赚、女人随便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连朝廷那些达官权贵对咱们都另眼相看。但现在呢，许多事情你们还不知道，我的线人告诉我，新政府马上就会下发禁枪令、禁烟令、禁赌令，运输公司都有不少带枪保安，码头上随处可见持枪士兵和治安团的人，这是不给我们一条活路！”

沉思一会大虎接着说道：“硬拼咱们拼不过，人家有军队，有机关筒，有大炮，拿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咱不干。我觉得，是时候把生意漂白了。”

“大爷，咱们手里也有枪，清兵撤退的时候咱们不是偷了军火库三百多条长枪吗，还有平日里积攒的五十多条长枪，还怕打不出天下？”四虎的话让大虎非常无奈，这个兄弟一点脑子都没有，就连朝廷都被革命党打跑了，你这么几条枪能干什么？

“我决定了，咱们把手里的长枪都交上去，赌坊、烟坊、花舫的生意也不做了，码头上的生意，咱们也成立一个运输公司。还有，我决定开几个工厂，听说新成立的武汉市政府颁布了武汉建设方案，修公路、修水库、修大坝、修铁路、开工厂，反正这里面的买卖大到天了！广东广西、福建那几个地方到处都是工厂，大把大把的银子赚进来，还不用拼死拼活的砍杀，这样的买卖谁不干谁是傻子！”革命党控制武汉已经有好几个月，这段时间大虎苦苦思索猛虎帮的前途，当接待过来自广东的一个大商人后，他突然发现有一条更加光明的道路在等着自己，那名商人是自己的故旧，这次来是想在武汉开办水泥厂、面粉厂的，想拜托自己招人、找场地。大虎从那人口中得知了不少东西，之后就有意识的命人收集那方面的情报，没想到，事实比那名故旧说的还好！

大虎的威望无人能及，作出决定之后，猛虎帮立刻开始洗白白的过程，不但将所有的枪支都上缴，还停止了所有非法生意。猛虎帮的自觉行动拯救了他们一命，正在准备拿猛虎帮开刀的打黑除恶行动组暂停了行动。

几天后，猛虎集团成立，积攒多年的猛虎帮拥有上百万两白银的家产，全部兑换成华元，并在中华商会（自强商会更名为中华商会）的协助下开始了猛虎水泥厂的建设。本土优势，加上雄厚的资金，使得工厂的建设速度很快。

大虎颇有魄力，不但开工建设了水泥厂，还同时开工建设了自行车厂、汽车零配件厂、印染厂三个规模不小的工厂，顿时从黑社会大哥转换为文明武汉的大企业家。武汉市政府为了鼓励新式工厂的建设，将猛虎集团树立为典型，提供了大量的帮助和税收优惠，包括土地、人力等方面大开绿灯，并将其列入政府采购名单。

现代企业制度随之在猛虎集团建立起来，来自广东等地的职业经理人被猛虎集团聘任，当初打打杀杀的大虎和三大金刚全部成为企业董事。要不说这些人都是人精，倒很有自知之明，很少干涉企业的经营，只是牢牢把持着财政大权，另外就是寻找企业发展方向，或者到政府开办的企业培训班、成人夜校学习，刀口上添血的众人在巨额利润的刺激下竟然在那些课堂上学的津津有味。

巨额利润绝不是虚言，要不也不会对这些人产生如此大的变化，比起之前小小的码头生意，这几家工厂自开工以来就没有停止过生产，大量的产品被政府采购，自行车等商品在武汉供不应求。到1904年的中旬，这几家企业已经收回投资，大虎与几人商量后决定继续投入资金，扩大生产规模，这是职业经理人的建议，被大虎从善如流的采纳。

猛虎集团成为武汉，乃至湖北的第一集团，其带动作用非常巨大，从猛虎集团之后，武汉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出现了上百家新式企业工厂，粤汉铁路为湖北经济的发展注入了强劲的动力，这是其他新光复省份无法比拟的。兼有水运和铁路的优势，使得武汉出现了赶超广州的势头。

1904年1月1日，中华革命政府将行政中心搬至武汉，综合考量，这里更适合作为目前的行政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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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爆发的重工业

留给吕梁的时间所剩无几，原本历史上，再过两个月就是日俄战争爆发的时间。在这个时空振国党的崛起让远东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吕梁现在无法预知日俄战争是否会如时爆发，但必要的准备一直都没有停止。

从国际局势上看，日本和沙俄在中国东北和朝鲜地区的矛盾无法调和，双方对于此次战争都没有疑问。日本的立场是尽可能的缩短战争爆发的时间，“每拖延一天、甚至一小时，都会增强俄国取胜的机会”；而俄国希望能推迟战争爆发的时间，认为时间是俄国最好的盟友，其原因在于西伯利亚铁路贝加尔湖段的通车还没有到来。双方的外交战场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日本不断提高要价，俄国则想尽办法拖延。

长江流域的失去对于日本来说也是个巨大的打击，这个国家本来就工业实力弱小，基本上靠着向中国输出棉布维持着经济发展，再加上资源匮乏，对于海外殖民地的野心急剧膨胀。中国市场的基本失去对于日本经济是毁灭性的，因此他们对于朝鲜和东北的领土才更加迫切，发动日俄战争的期望更加浓厚。

英国希望日本能够阻止贪婪的俄国对与中国长江流域的野心，所以全力支持日本备战，当振**北伐胜利后，英国在中国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但同时招惹俄国和振**是不明智的，日本也不想在长江流域与振**开战，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东北和朝鲜，所以英国只能继续支持日本。与此同时，大力开拓中国北方的利益，以减少失去长江流域带来的损失。

美国自1899年提出“门户开放”政策以来，开始对海外市场感兴趣，几度想插手中国东北，但都被俄国拒之门外，为了打破俄国的垄断地位，美国政府站在了日本一边。不过，振国党的崛起让美国人欣喜若狂，认为这是美国外交的最大胜利。北伐胜利后，英国失去在长江流域的利益，美国人趁虚而入。美国与革命政府并不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美国人对于领土和特权也没有太大的野心，他们的眼中只有市场，而革命政府对于美国产品的需求几乎是无止境的。

尤其是北伐胜利后，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整个长江以南变成了一个大工地，所需要的工业产品和原材料不是小小的惠州工业基地能满足的。所以，美国和德国都接到了大批的订单，尤其是钢轨，成为了美国出口中国的最重要商品。

如此一来，美国人的态度站在了革命政府一边，他们希望拖延日俄战争爆发的时间，甚至不希望看到日俄战争的爆发，不论是日俄哪一方占据了朝鲜和东北，都会对革命政府造成威胁，也间接的对美国的利益造成威胁。

法国则忠于俄法同盟，对俄国在远东的扩张表示支持，但这种支持也是有限度的，法国政府不希望俄国把主要军事力量投入到远东，这会导致俄法同盟在欧洲对付德国的实力减弱。

德国希望俄国东进，以减轻其在东边的军事压力，后来革命政府提供了巨额订单，德国为了照顾这个冤大头的利益，对于俄国的支持变成了不闻不问。

这样看来，英国全力支持日本开战，俄国背后只有一个有限度的法国，美国则尽力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局势对日本非常有利，这样一来，日俄战争很有可能提前爆发。吕梁的准备时间本来就不足，如果提前爆发战争，就会打乱前期所有的部署，仓促间干预这场战争，很有可能无法取得理想的战果。

吕梁的目的，是希望借助日俄战争，日本将主要兵力集中于东北的有利时机，火中取粟。所以，计划中介入的时间是对马海战（1905年5月）发生之后，此时日俄双方已经在东北厮杀了一年多。以前吕梁想到这里就会在心里暗暗狂笑，做黄雀的滋味真是不错。但目前看来，如果战争提前发生，海战肯定也会相应的提前，这样一来，自己就会出现准备不足的情况。

所谓的准备，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海军的准备，这种规模的海战，如果想取得完胜，光靠几艘巡洋舰是不现实的，必须有自己的战列舰，第一艘战列舰在1902年底下水，海试完成后加入了海军的作战序列，并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但，只有一艘明显不够，而第二艘和第三艘下水时间都在1904年的11月左右，建造时间长达两年零三个月。耗费如此长的时间，主要是因为吕梁坚持这两艘庞然大物要在造船厂中建造，而不是像第一艘那样由钢铁基地生产。至于原因，很简单，就是要锻炼造船能力，借此完善工业体系。

负责建造战列舰的惠州造船厂和湛江造船厂单单是准备工作就用了9个多月，硬件设施还好说，包括用于建造战列舰的船台、机械、钢板等都不是问题，战列舰的主炮、动力系统等可以暂时由钢铁基地提供。耗费时间的主要是软件方面的能力，技术工人需要培养，造船厂需要完成由小吨位到大吨位船只建造的积累，渔船、运输船、驱逐舰、巡洋舰，一步步走过来，跨越式的发展有时候并不适用，尤其是在基础非常薄弱的时候。

再一个方面是陆军的准备，吕梁的计划里，需要动用的陆军数量至少要三十万，这还是保守数字。现在七个军也不到三十万，所以陆军还需要扩充，军工厂还需要扩建，满足好几十万军人所需要的物资也需要海量的工厂支撑，军队的运输需要大量的运输船。这就是所谓的准备，不可或缺的准备。

所以，从1904年1月开始，吕梁就将大部分精力用在了重工业建设上，钢铁，钢铁，吕梁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的渴求钢铁。截至目前，辖内的年钢铁产量为130万吨，距离吕梁的期望还差老大一截。

这个数量的钢铁，如果完全用在军工产业上倒是可以暂时满足，但是，耗费钢铁最多的，却不是军工产业，而是铁路和基建。从美国进口的钢轨占到了铁路用钢轨的二分之一，这已经是能够从外界购买的最大数量的钢铁，不同于后世，这是个钢铁衡量国力的时代，每一个国家都不会将钢铁这种战略产品无限制的外销。关键还得靠自己！

汉阳铁厂的改建工作没有持续多久，吕梁就下令拆除所有的旧设备，改用惠州出产的新式设备。改造的难度和成本巨大，还不如完全使用新式设备，汉阳铁厂留下的，只是那些工人和场地。经过三个月的改建，汉阳铁厂焕发新生，使用钢铁基地海底采矿车直接从长江运过去的海底矿产，使得铁厂的成本降到了最低、产量迅速提升。由于最重要的因素——钢铁工人的充足，汉阳铁厂在短时间内就成为仅次于惠州钢铁厂的第二大钢铁厂。

最大限度的利用海底采矿车是发展重工业的一大准则，这也是重工业基地都位于沿海或者沿江地区的主要原因。考虑到沿海地区很容易遭受外敌干扰，所以新建的重工业工厂大多位于长江沿岸，尤其是武汉地区，这也使得武汉迅速成为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制造中心，而上海，则充分发挥了优势的交通条件，成为了商业中心。

马鞍山钢铁厂也在迅速建设之中，这里不会使用当地的矿产，只是借助了长江便利的交通条件。另外，杭州钢铁厂、南京钢铁厂、长沙钢铁厂、重庆钢铁厂、南宁钢铁厂都在1904年完成建设并投产。吕梁的狂热使得革命政府疯狂的投入到了重工业的建设之中，钢铁基地五千辆海底采矿车在海底日夜穿梭，这个数目已经是钢铁基地能够控制的最大数目，但也是刚好满足目前的重工业需求而已。

钢铁只是基础，还需要生产成各种工业制成品，钢轨、铁丝、建筑用钢材等只是初级产品，战舰用钢板才是最能体现工业实力的东西。这方面吕梁拥有先天优势，基因人们采取先进的配方技术，制造的舰船用钢板领先这个时代二十多年。另外，迅速扩大的汽车生产规模也占用了相当大的钢铁份额，尤其是卡车，市场对于卡车和小型卡车的需求几乎是无止境的，没有遭受太大损失的中国地主阶级顺利转化为民族资产阶级，他们地窖中近乎腐烂的银两是一个天文数目，受到建设工厂的大潮影响，无数的财产从地窖中取出，变成了一座座新式工厂，并随之产生更多的财富，他们是购买汽车的主力军。另外，运输公司、海运公司对于运输船和卡车的需求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从1904年开始到年末，整个长江中下游地区似乎变了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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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资本集团

“首长，日本密电，调查局东京分部传回消息，日军联合舰队离开泊地，去向不明。”1904年2月日早上七点，刚用过早餐的吕梁接到了来自调查局的密电，日本终于忍不住开始动手！

从调查局成立之日起，就将日本和俄国的情报当做重点布置，在两国本土、东北、朝鲜、台湾，都有调查局分部在运转，有几名基因人特工成功打入了两国上层，虽然身份低微，但却是能接触到高级情报的身份。于是，关于两国的情报源源不断的流入调查局总部，并反馈到吕梁手中。

日俄战争开始，促使着吕梁的紧迫感加强，如果按照原本历史，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供吕梁挥霍。但他不敢肯定事情会不会发生意外，比如，1902年的战争中，日本在振*头上吃了大亏，会不会仿制迫击炮等武器，战略战术会不会发生改变，这些都是不可预知的影响。中华革命政府的存在其实客观上加速了日俄战争的爆发，吕梁害怕会有更多的改变发生。

害怕改变不了事实，世界也不会以吕梁为中心旋转，吕梁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完善自己，迎接世界的变化。

命人密切关注战争进展，吕梁将目光转回到国内，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壮大自身的实力。南方平定，战争结束了近两个月，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即将展开，前期的规划和勘察工作进行的磕磕绊绊，但总算基本完成，这也要得益于钢铁基地庞大的资料库，许多东西可以照搬，勘察和规划有据可依，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

基础建设，资金、资源、劳动力、工业平都不是问题，这些东西的组织是革命政府的强项，在两广和福建这样的工作一直规模都很大，而且北伐期间都没有停止，积累了强大的团队和经验。最主要的勘察工作，还是集中在了对各地的人文情况进行考量，地方上的经济状况、人口状况、治安状况等等。

各地经济发展水平良莠不齐，但都有一个致命的特点，那就是原始。除了上海、广州、武汉等口岸城市之外，其余地区仿佛全部在黑暗之中没有苏醒，很难见到现代文明的痕迹。可以说，这些地方几千年来就没有发生过大的改变，一个清朝人穿越回三国时期，就像回到自己老家一样。

就算是较大的省会城市也没有多少现代都市的样子，在美国疯狂建设摩天大楼的现在，中国大部分地区还处于落后的农村封闭生活时代。这样说并不是为了描述国家的落后，而是表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各地缺少基础设施建设所需要的海量资源。

钢铁、水泥、建材等等都需要从南方运过来，承担者最重任务的还是广东省。钢铁水泥建材等行业一直都是发展最快、最火热，随着广东人力资源成本的提升，越来越多的企业将工厂开设在福建、广西两地，但这两个地方的陆路交通条件很差，大部分产品满足当地的需求，外销的量较小。随着北伐的胜利和水路的开通，广州等港口重新繁荣起来，无法想象的海量的商品经沿海运往长江沿岸。

当然，运输总会存在成本，而且会占到成本的很大一部分，所以，广东等地的成熟资本家开始将目光投向新光复的地盘，那里是一片未开发的处女地，谁能占据先机，谁就会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优势。

吴氏集团目前是全国第一大资本集团，吴家族长吴石敏在1902年初的时候，就将集团的经营重点从哪些轻工业企业转向了建材企业。吴氏集团拥有广东最大的水泥厂，年产水泥量能占到全国产量的三分之一，还有各种建材产品、车辆配件厂等等。几年下来，吴氏集团尽管年年扩张，但还是积累了丰厚的身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吴石敏精明过人，但这其中如果没有吕梁吕先生的指点，他绝不可能将集团发展到如此地步。聪明人到处都有，怎么别人没有吴石敏那样的眼光？不过，谁叫人家是吕梁的岳父呢，这一点所有人都得佩服，在吕梁事业初创的时候，就舍得下大本钱将唯一的爱女送给人家。

“岳父大人，我与小月的婚事，不想继续拖下去了。这几年委屈小月一直跟在我身边，工作又累，还没个名分。之前事情太多，现在嘛，还是可以抽出点时间来完婚的。”吕梁带着吴月来到了武汉吴氏集团的总部。吴石敏一直是吕梁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虽然集团经营的重点还在广东，但他已经命人在武汉重新建设集团总部。

这次吕梁过来是为了他与吴月的婚事，这几年耽搁下来，自己也都三十三岁了，人家吴月大好青春年华，不能白白浪费在自己身上。当然，婚姻大事，吕梁即使贵为总理也得亲自登门商讨婚事。

“总理啊，这种事你们俩商量着办就好，老夫再同意不过了，定下了日子咱们就办！”吴石敏姿态仍旧很低，要不说他是个人精呢，即使是人家的岳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家族的未来与吕梁无法分离，如果卖弄岳父的身份，那得看女婿的身份是什么！

“岳父大人，还是不要叫总理了吧，叫我吕梁就好，小吕也行。我的婚事嘛，您同意、小月同意，日子您定，但有一点，咱们不会大操大办，现在各地忙得手脚朝天，我不想因为这事搞得满城风雨。”

“那是，那是，这事就这么定了。对了，吕梁，你给我出出主意，我想投资钢铁厂，你看行不行？”吴石敏问道。

吕梁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吴石敏也为自己犯了什么忌讳，赶忙说不行就算了，吕梁摆摆手，说道：“岳父大人，不是不行，而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投资重工业。能说说你为什么想要投资钢铁厂吗？”

“不仅是我，还有梅德龙那一帮子人，不少呢！现在各地都缺少钢铁，需求缺口大得很，咱们每年都要从美国进口大量钢轨，铁路、工地、盖楼都需要钢铁。我和梅德龙找过广州投资顾问公司的人咨询过，投资钢铁厂有利可图，就是不知道咱们政府允不允许私人开办钢铁厂，这才想问问你。”

疏忽了，吕梁心道，没想到才几年的时间，私人资本集团已经有能力开办重工业工厂了，他当然允许私人投资重工业，之前的工厂都是国有资本开办，虽然有基因人把持，但总是缺少发展的动力，只有利润才是工业发展的最大推动力，而资本家就是最好的载体。

“如果你们想开办钢铁厂，我会命人出台关于私人开办重工业企业的文件，并尽最大的力量帮助你们开办。但是，你要知道，重工业企业投资大、见效慢，短时间内收不回成本，必须有足够的耐心，还有持续不断的投入。另外，钢铁厂、汽车厂、机械厂等等你们都可以参与进去，但一定要重视对人才的培养，科学的管理。”

1904年3月8日，吕梁和吴月的婚礼在武汉秘密举行，在场的，只有几名基因人和吴月的家人，极其简单而温馨，这是吕梁心中最完美的婚礼，对大操大办深恶痛觉的他，也没有多少时间用在婚礼的仪式上。

私人资本集团进入重工业领域后爆发出强大的能量，第一家私人钢铁厂在长江沿岸的南京创建，由多家控股，分散投资的经营方式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风险。但当钢铁厂于1904年10月底投产并开始产出时，投资人发现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利润惊人，虽然收回成本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但这些人都是有耐心的人。因此，大量的资本涌入重工业，大大的促进了经济的发展。

这一年最大的亮点其实并不在重工业上，而在于遍地开花的轻工业。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吴氏集团和梅氏集团那样雄厚的实力，大部分投资人创办的，都是轻工业企业。这些企业投资小、见效快、利润高，需要的工人技术水平低，来自政府部门的协助使建设速度大大加快，减少了许多麻烦，这也打消了许多投资人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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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新农村

合适的政策、适当的引到、大力的协助加上良好的社会环境，最重要的是广阔的、几乎空白的市场使开办工厂成了风潮。⊥，从成都、重庆、长沙这样的较大城市到县城、乡镇，一家家大小工厂拔地而起，无处不在的烟筒让守旧的人摇头痛骂，但挡不住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苏州以北沈家玉村，农民沈洪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婆娘生病已经好几天了，躺在床上动不了，地里的活只能自己干，累得要死要活，回来还得照顾老婆和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也没有现成的饭吃。

看着病怏怏的老婆，沈洪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出了门，去找在外边疯玩的两个孩子。他老婆马凤英其实没有睡着，听到男人的骂声心里难受极了，恨不得死了算了。她的得病找过郎中，人家也没有办法，吃了好几天草药都不见好，这样的事情，在农村就是最大的悲剧。一人生病，全家受灾。

“小兔崽子，整天在外边疯个啥？”找到两个孩子沈洪建动手打了起来，两个孩子被满怀心事的老爹打得哇哇直叫。

一个中年人快速冲过来将沈洪建拉开，这是沈家玉村的村长沈洪海，沈洪海在村子里素有威望，还识字，也是个小地主，沈洪建就是他的佃户，对于地主老爷沈洪建还是比较尊敬的。

“洪建，打孩子干啥，有你这么打的吗，打坏了咋办！”沈洪建蹲在地上不吱声，听着地主老爷的教训，竟然哭了起来，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四周的乡亲们也围了过来。

“咋回事啊，洪建，咋哭了呢？”沈洪海问道。

“老爷，你不知道啊？洪建家的生病了，躺在床上好几天没爬起来，怕是不行了。”一个热心人替沈洪建说道。

“真的啊，我这几天没在村里，忙着办厂的事情，咋，洪建，有病看病，哭个什么劲，别像个娘们似地！”

“老爷啊，这日子难过啊！”洪建还是哭哭啼啼的，哽咽着对沈洪海说道。

“有啥难过得！地里的租子不是给你减了吗，还不到三成，家里还是困难的话我借给你，不算利息，咋样？”沈洪海的话让沈洪建抬起头，家里可不就是缺钱吗，借高利贷的话从此以后就别想还上，还得卖儿卖女，这种事太常见了，所以沈洪建才哭的。

沈洪海也不是大善人，当初放高利贷的事情也没少干，当地主的哪家不这么做？不过，自从革命以来，做这种事的越来越少，政府不允许，处理的地主也有好多家了。

“是真的啊，老爷，真的不要利息？”周围的人都很诧异，啥时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该吃素啦，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正好，老爷我在这里宣布一些事情，沈洪建，你好好听着，对你有大好处！咱们村，包括苏州所有的地方，也后都不准发放高利贷。还有，老爷我明天到镇种子站领取高产稻种，高产稻种懂不，那种东西一亩地能打九百斤稻谷，到时候还愁吃穿？这可是革命政府的恩德，是大总理吕梁先生的恩德，都给我记住了！另外，老爷我在镇子里开了一家制衣厂，家里有闲散劳动力的，可以到那里打工，每个月都有十五华元的工资，管吃管住！还有，镇子附近的修路工地上也招人，工资不低，愿意卖苦力的可以去那里做工。修水渠的工地也招人，这么多地方，还怕赚不到钱？”

沈洪海的话让众人一阵骚动，等众人稍稍平息，沈洪海接着说道：“洪建，镇里新开了一个医务所，洋医洋药，兴许可以给你老婆治好病，到我那里领点钱，明天就带她去看病，知道不，借的钱等收租子的时候从那里边扣！”

众人散去，沈洪海的话让村里许多家庭发生了改变，众人知道了革命政府，这里再也不是满清朝廷当家，兴许日子会好过一点？

“老婆，咱家有救了！”沈洪建领着两个孩子回到家，对病榻上的老婆喊道，却发现她正挣扎着将一条麻绳挂上房梁。

好歹回来的及时，没有发生惨剧，将洪海老爷的话这么一说，马凤英也感觉有了希望，晚上竟然吃了不少东西。第二天，沈洪海果然没有食言，还让家里的骡子驮着马凤英去镇上看病。到了镇上一打听，医务所就在镇中心，过去一看，几十个人排着队，都是附近的村民。

到了上午十点多才轮到马凤英，人家医生检查一遍，听诊器放在了老婆的胸口上，洪建见其他病人都是这么看的，自己也不好意思阻止。直到马凤英满脸通红，这名年轻的医生才收回听诊器，又询问了一下病情，给开了点药，嘱咐好怎么吃、吃几天、几时回来复查，就算看完病了，之后一算账，花了还不到两元！

半信半疑的夫妇二人回到家里，按照医嘱吃过药后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感觉好了不少，第三天就能下地做饭，第四天就可以下地干活了！从此之后夫妇二人逢人便说医务所的人是活菩萨，洪海大老爷是大善人。地里的活计不多，领了高产稻种种下去后洪建去了修路的工地干活，农忙时节回来干地里的活。等几亩地一收，竟然真像洪海老爷说的那样高产，而且口感很好，再加上地租减了、工地上的工资，这一家竟然慢慢的走向了小康之路！

不仅自己家，整个村子都有了明显的变化，穷苦百姓们做工的做工、种田的种田，还有一些养殖牲畜，脑子活的出去经商。村里有了钱，集资修路的事情也被集体通过。政府出了一部分，村里拿出一部分，洪海家拿出一部分，一条通往镇子的水泥路被修好。这条路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交通方便，更像是通往崭新生活的道路。

当初马凤英的病其实就是血吸虫病，这种病普遍存在于长江以南各个地区，受感染人口超过一亿人。许多地区的农村因为这种病田地荒芜、家破人亡，一点都不夸张。革命政府将治理血吸虫病当做重点工作，第一步就是在各镇建立医务所，医治得病的群众。第二步则是在农村地区开展卫生运动，对于粪便、积肥、臭水池、垃圾堆等集中整治，宣传卫生的生活习惯，强调卫生和血吸虫病的关系。第三步是消灭钉螺等传染血吸虫病的载体。

经过治理，血吸虫病的感染率得到有效控制，但这是一项长期的工作，农民在稻田里种植水稻，很容易就会被感染，防治工作任重道远，直到消灭这种病症才会停止。

通过治理血吸虫病，新农村运动得到普及，发展经济、宣传卫生、建立小学、普及教育等等让农村状况得到很大的改观。农村是目前最关键的行政单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居住在农村，这里的改变意味着国家的改变。

即使有强力的外挂，国家工业化的道路也不是几年就可以走完的，为了实现战略目标，吕梁会将精力放在一些重点项目上，比如造船、钢铁、汽车、化工、军工等，但是这些产业的性质注定了他们曲高和寡。关键的，还是要靠民间力量推进工业化的进程。

好在，这里并不缺乏资本主义初级阶段所需要积累的资本，除了地主家地窖中的存银，还有海底采矿车提供的金银、海底沉船上打捞的财富。雄厚的资金使得吕梁可以放手推进工业化，而且加快发展的脚步。另外，这里拥有让世界都羡慕的充足劳动力，中国人的民族性格让他们接受一定的培训后成为了最好的工人，吃苦耐劳、遵守纪律、成本低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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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海军强国

伴随着工业化进程的，是城镇化，无数的农民放下锄头，走进厂房，摇身一变，成为流水线上的一员。南方、乃至目前的中国拥有几乎可以浪费的劳动人口，而流水线作业又不需要太高的文化水平，这些以年轻人为主的工人群体虽然不识字，但接受新事物快，经过简单培训就能符合工厂的需求。

更何况，不论是在工厂、车间、军队还是学校，哪里都有识字班、文化培训班等免费学习的场所，这些地方每时每刻都挤满了人，大至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小至十七八岁的青年——更小的孩子必须按照义务教育法的要求进入学校学习，为了获得更好的工作机会，或者在工作中获得更大的进步空间，纷纷主动参加文化学习。金钱是他们最好的动力，当然，也有人安于现状，找点工资少很多的苦力活干，这就会逐渐演变成差距。新社会不是没有提供上升的空间，反而到处都是机会，只是那些人没有把握住罢了。

对于有一定文化基础的人来说，他们减少了学习新文化知识的时间，更容易获得机会。可惜，经过统计，大约有百分之三十三的文化人选择了报考革命政府的公务员考试，百分之十七选择了到各种学校任教，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人选择了到工厂。算起来，还是在工厂里的薪水最高，但他们认为在工厂里工作是会受到鄙视的。

革命政府已经尽最大的可能强化企业在社会上的影响，从工资、医疗、学习环境到住房，但传统观念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传统知识分子愿意融入到新社会的，与沉默不语、对新社会怀恨在心的比起来，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

所以吕梁更喜欢自己培养起来的文化阶层，传统文人继承了太多的垃圾，冥顽不化，要想对他们进行改造，那样的工程量太大。吕梁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多耐心，再说，那些文人也不像他们自己认为的那么重要。

因此。普及教育成为了新政府最重要的工作内容之一，在1904年，教育部门获得的拨款占到了财政开支的六分之一。新光复地区一片空白，所有的东西都要从头开始勾勒，教育能获得六分之一的拨款。足见新政府对教育的重视。

事实证明，最大的支持就是金钱，有了充足的拨款，教育事业在南方新光复地区遍地开花。尤其是总理夫人吴月重新回到教育部门，担任教育部部长之后，革命政府对教育部门的请求从来是来者不拒、一点都不打折扣，这让其他部门羡慕不已。

其实现阶段，文化水平最高的一群人就在军队中。所有的士兵都经过了文化学习，没有通过考核的士兵一律辞退，这样的单票否决制让所有的士兵都拥有了一定的文化功底。不仅仅是识字。还有数学、历史、地理等等，都需要他们不间断的学习。数学有利于士兵战斗素质的提高，历史让士兵们明白国家落后的根源，地理让士兵们不再对外面的世界一片盲目，政治让士兵们充满对祖国的热爱和忠诚。这些学习最终使他们拥有了信仰，而有信仰的士兵战斗力是最强的。

有了思想武装，士兵们还需要先进的作战装备，一项强调火力优先的振****，从不吝啬为士兵们装备最强大的步兵火力，而且也有能力提供这些装备弹药。因此。当海军陆战队司令吕登拿到武器装备接收表的时候，勃然大怒也就可以理解了。

基因人很少发怒，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脾气，情绪的宣泄需要机会。自海军陆战队组建以来。一直都是振**中的边缘角色，不过，振****里的边缘角色并不少，海军、陆战队、空军，都没有在历次战斗中发挥多大的作用。服从战略需要一直是基因人长官们安抚下属的说辞，在陆战队。都知道海军老大哥都没有买卖干，自己就不要叫屈了。

事情从1904年初开始有了转机，按照总参的命令，海军陆战队将从一个旅扩张至一个军三个陆战师，总计四万五千人的部队。这让海军欣喜若狂，终于等来了这一天，这说明接下来的战争将重点放在登陆作战上，理所当然的也会有海军的用武之地。

普通军官和士兵不知道上层战略，那些基因人军官们心里清楚得很，下一个阶段的战斗是针对日本，所以现在才扩充陆战队已经算晚的了。让吕登生气的是，扩充后的陆战队使用的全部都是从沿海沿江地区招募的、会水的新兵，要知道陆军新部队组建的时候都会从老部队抽调士兵军官充实到新部队里，以便更快的形成战斗力，这么对陆战队，多少有些厚此薄彼吧！陆战队的作战任务比较特殊，对士兵有一定的要求，好吧，这也算一个理由，说得过去，吕登也愿意自己培养人才，再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一定能将这些新兵训练成优秀的士兵。但为什么提供给陆战队的装备差这么多？

士兵的招募非常顺利，有水性的普通人多得是，而且参军是现在最光荣的一件事，军人的薪水也很高。到1904年3月初的时候，陆战队就完成了士兵的招募，接下来就是开展训练。总参总装备部为陆战队提供了步枪、机枪等轻武器，但只有两万多件，根本无法满足目前的训练需求，而且子弹还有缺口，重火力装备更是一件没有，这让吕登着急上火，训练时间本来就不足，陆战队面临的战斗任务也很重，怎么能在这个关口上缺斤少两呢！

官司打到了吕梁这里，总装备部也很无奈，他们的理由是，目前不仅仅是海军陆战队，陆军也在扩军。按照总参的要求，在1904年陆军将继续扩充两个军，形成九个军三个集团军，共43万人的规模，这样对于装备的需求非常大。目前，总装备部下辖的军工厂，产能根本无法满足如此大规模的扩军需求，产能的扩充需要时间，工人的培养需要时间，钢铁的产量也需要时间，再加上目前消耗资源最多的海军，其余军种不得不受点委屈。

这是事实，吕梁也很清楚，这也是他现在竭尽全力在做的事情。增开新的工厂、增设新的生产线，这些事几乎让吕梁崩溃。现在单单士兵的训练就让军工厂的弹药生产线不停运转，军火库里没有几颗弹药储存，一旦遇到战事，有没有子弹开打还是个问题。

强调火力就意味着海量的弹药消耗，但这一条不容更改，这是吕梁最大的底气，他不能用人的意志和生命来换取战争的胜利。广东地区的潜力已经被挖掘的差不多，要想扩大产能，就得把目光投向其他新光复省份。事实上大规模的建设已经铺开，尤其是武汉地区，已经成为第二个重工业基地，按照预计，在1904年的七月份，新建工厂和生产线差不多就可以投入运行，到9月份应该就可以弥补产能的不足，提供更多的装备和弹药。

在此之前，不得不有所侧重。陆军已经有成熟的作战部队，对于新部队的需求不是那么急迫，所以吕梁将重心放在了陆战队和海军上面，他们才是下一个阶段作战的重点。

吕登满意而归，他得到了首长的承诺，海军陆战队将拥有充足的武器装备和训练弹药，要求是必须在1905年初形成战斗力，并能够击败一切敌人！可以想象，陆战队的新兵将在接下来的近一年时间里经受怎样惨无人道的训练。

重工业、尤其是军工企业产能不足的最主要原因是海军，近一段时间，大部分的资源被投入到了海军上面。前几年造成的海军亏空，吕梁打算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全部补上，从战舰，到运输船，造船厂开始了爆发的关键一年。

海军的亏空主要体现在军舰建造不足上，但是，基础已经打得非常牢固，当初长远计划的制定使得现在的爆发成为了现实。这个基础主要体现在人才培养之上，包括水兵、造船工人和中下级军官。

通过现有军舰训练水手，一岗双员、甚至三员，轮流上岗，这些举措让水手们经受了痛苦的战舰生活环境，换来的是海军充足的熟练水手，四万多名熟练水兵枕戈待旦，只等新战舰下水，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海军学院也为海军提供了一千多名成熟军官，这些人经过了近三年的学习，不时上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不能说与纵横大海几百年的列强海军相比，但拥有先进兵器、先进教育的他们不会在任何国家的海军面前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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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超级战列舰

欧洲强盗从几百年以前就开始在各大洋纵横驰骋，他们天生就有冒险精神，在大风大浪中穿梭，只为寻找财富。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水手船员，一艘艘满载货物的船只沉没在大海里，铺起了一条条成熟的航线。从******的小帆船，到葡萄牙、西班牙的宝船、三桅帆船，再到现如今的风帆战列舰、铁甲战舰，一步一个坚实的脚印，这样的积累，绝不是大陆国家能够比拟的。

即使有成熟的海洋航线，有后世带来的海洋季风、洋流、天气知识，但大海变幻多端，吕梁心里也没有底气，毕竟，自己拥有的只是成立几年的海军，面对那些海洋霸主们，自己这几年的积累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这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现在只能拼命的为海军修补每一块缺口，还在，即将到来的战斗面对的并不是那些海洋霸主，而是日本这样一个维新不到几十年的国家。如果海军面对日本都不能获胜，吕梁将对自己的将来丧失所有的信心。

所以，战争不容失败，每一步对于吕梁来说都是关键，自己没有那么雄厚的家底可供挥霍。现在他大多数时间都泡在造船厂里，看着一艘艘军舰、运输船成形，让他不安的内心变得稳重许多。

现在承担造船任务的，还是南海沿岸的造船厂，惠州造船厂、湛江造船厂、广州造船厂、汕头造船厂、北海造船厂都是比较成熟的造船企业。这几个造船厂经过三年的发展，积累了丰富的造船经验，惠州造船厂和湛江造船厂都是能够制造万吨级海轮的企业。这些工厂尤其注重人才的培养，合格的造船工人是最明显的短板，也是这几年造船厂全力解决的节点。

为造船厂提供经验的，是以自强轮为主的运输船。在广东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支撑下，每一家造船厂都在生产这种轮船，截止到1904年的3月，海运公司已经拥有两百二十艘海轮。按照目前的生产速度，还有获得长江沿岸的控制权后带来的运输需求，到1904年底，海运公司将拥有超过四百艘海轮。这些运输船将成为最重要的运输力量，承担军队和物资的运输任务。

至关重要的，还有军舰的建造，除了战列舰外，其余的军舰都由造船厂建造。按照计划，到1905年的1月，海军将拥有两艘战列舰、六艘巡洋舰、三十艘驱逐舰和三十艘潜艇，组成对日本作战的主力舰队。

五岳级战列舰首艘泰山号已经下水，并开始海试。五岳级战列舰采用俾斯麦级战列舰为建造模板，第一艘耗时两年零一个月，从1902年的三月开始建造，到1904年的4月才建成下水。泰山号完全通过钢铁基地建造，是因为现有的造船厂根本没有能力建造这种满载排水量达到五万吨的超级战舰，而且因为这种超级战舰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撑。再加上钢铁基地还有其他非常繁重的任务，造成了泰山号建造时间如此之长。

但吕梁看到泰山号下水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了，这就是战列舰啊，领先时代几十年的超级战列舰。当初吕海建议自己，第一级战列舰可以采用两万吨左右水平的战舰，不需要直接上这种超级战列舰，吕梁也考虑了许久。

但最后，吕梁还是决定生产这种超级战舰，即使建造时间非常长。即使耗费资源非常大，也要建造这种战舰。这是因为，战列舰在这个时代不仅仅是一种兵器，更是一种战略力量。一种堪比后世核武器的威慑力量，是展示国家实力的最好平台。拥有这种战列舰，短时间内所有列强将不得不放弃对中国的觊觎，并将这个国家平等对待，它能产生的影响之巨大，实在难以预料。

建造出来这种战舰。海军方面能不能掌握泰山号并熟练作战还是个问题，海军为这艘战舰也准备良久，并展开了疯狂的训练。种种原因使得这艘战舰还不能公开，振奋国民的作用将放在第二艘五岳级战列舰——华山号身上。

五岳级第二艘华山号在泰山号下水之后开始建造，加大对海军的投入使得钢铁基地可以拿出更大的力量投入到华山号上，但预计也要到1905年的9月，华山号才可以下水，会错过参加战争的时机。建造时间缩短，意味着钢铁基地有三分之二的产能用在了这艘战舰上，对于其他工厂机械产品的输出就会减少，好在那些重工业工厂逐渐成熟，能够提供的机械种类和数量也在增加，对于经济建设的影响不大。这也说明吕梁对钢铁基地的依赖度降低，将来，等造船厂可以生产战列舰之后，钢铁基地将成为一个资源提供基地。

泰山号舰长二百五十米，宽三十六米，标准排水量四点一万吨，满载排水量五万吨，采用瓦格纳高压重油锅炉、蒸汽涡轮机，三轴三车螺旋桨推进，最大航速达到了三十点八节，理论上十六节航速行驶时最大航程可以达到9280海里，编制舰员2100人，四座双联装380毫米主炮、六座双联装150毫米副炮，主炮座装甲达到了340毫米，装甲总重量17450吨，可以说单凭装甲重量就完爆目前的大多数军舰。采用先进装甲材料的泰山号，很难被目前的战列舰击穿，再加上先进的装药和大口径火炮，泰山号在大海之上就是无敌的存在，只要海军能够发挥出泰山号的最佳性能，单凭这一艘就能完败日本海军。

当然，海战与其他战争一样，不是武器先进就能取胜的，影响海战的因素太多，以弱胜强的战例比比皆是，泰山号也不是没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单凭一艘战舰就想战胜一个舰队，这是痴心妄想，就算是泰山号，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也不敢单挑一支舰队。一发鱼雷就能让战舰重创，所以，围绕着泰山号为核心，海军还打造了一支强大的舰队，巡洋舰、驱逐舰、扫雷舰、补给舰等应有尽有，这些军舰将在造船厂完成建造。

耗费了大部分资源的海军舰队让陆军颇为不满，还有一支部队对于此事心有戚戚，那就是同属于海军的潜艇部队。在水面战舰缺乏的时候，潜艇部队作为主要战力，同岸防工事一起维护者脆弱的海防，组成了主要的海战力量。但当泰山号下水之后，潜艇部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毕竟，潜艇并不是争夺海权的力量，而是破坏海权的力量。在作战计划中，潜艇主要是作为封锁力量使用，并不会参与正面作战。

战争体现的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小到枪械弹药，大到军舰主炮，其建造都需要整个国家力量的参与。不仅仅是武器装备，战争时期还需要海量的其他资源，食品、药品、衣物、水壶等等，需要整个工业力量的参与。

生产这些产品需要工厂，而将这些产品运输到前线就需要交通，并不是所有的工厂都在沿海和沿江地区。工厂生产产品所需要的资源需要从各地运输，产品到前线也需要运输。而最佳的陆地运输力量，就是铁路。

以武汉、广州和上海为中心，更大规模的铁路建设工程在1904年到1905年间成为基础设施建设的主流，每一公里铁路线的延伸都意味着国力增强一分。受制于钢铁产量的不足，这期间只有三条铁路在建，包括昆明至广州的滇粤铁路，贵阳到广州的贵粤铁路，广州到上海的沪粤铁路。按照计划，当各地的钢铁厂投产、钢铁产能增加后会建设更多的铁路，尤其是就将四川与外界通过铁路连接起来。

1904年注定是大建设的一年，以战争准备为中心的建设，却明显带动了新光复地区的经济发展，尤其是经济条件较好的长江中下游地区，武汉、长沙、南昌、南京、上海和杭州成为新的经济中心。民营经济最活跃的浙江省，甚至在经济总量上达到了广东的三分之二。海量的人口、比较丰富的资源和广袤的国土，在振国党的带领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事实证明，这个民族不比任何民族差，当从封建的黑暗中走出来时，国人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使这个国家变得无比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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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战事进展

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不会让民族情感左右自己的决策，吕梁不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他的所作所为甚至称不上一个政治家，在许多事情上反而显得很幼稚。一般被政客用作工具的民族情感，成为左右吕梁决定的重要因素，但吕梁不后悔，民族情感是推动吕梁做这番事业的主要推动力。

其实从利益上说，吕梁的民族情感和国家利益并不冲突。剿灭日本既符合国家利益，也符合吕梁的私人情感，在远东这片狭小的地方，无法容纳两个强国共存，两国之间存在着无法调和的矛盾，所谓的一衣带水的邻邦，更意味着冲突的产生和激化。

这就是吕梁为什么不顾客观条件的不足，一意孤行的推进北伐的原因，特别是在北伐过程中多次触犯列强的利益，置满清与列强签订的条约于不顾，甚至不惜击沉列强军舰、包围租借地，这些走钢丝的行为很容易引起擦枪走火。他必须为自己创造一个有利的条件，以拿出充足的力量应对那场战争，欧洲列强远隔千山万水，就算是武装干涉，也不会拿出太大的地面力量，要完全征服华夏这样一个文化统一的、人口众多的、地域辽阔的国家，对于欧洲那些国家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华夏真正迫在眉睫的威胁，就是日本，只有除掉它才能说其他。

不仅仅是吕梁，日俄战争已经成为世界的焦点，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这也让近段时间以来太过瞩目的革命政府喘口气，列强已经无暇关注这个小小的地方政府了，也许在它们看来只要抽出一点点的力量。就可以将这个政权绞杀，以前只是让他钻了空子！

对于日俄战争，吕梁关注的不仅是战争的影响和给自己的机会。还有战争的进程，吕梁要时刻掌握到战争进行到哪一步。这样才能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断。钢铁基地确实有明确的历史记载，不过，记载的历史与真正的史实是存在出入的，何况现在因为自己的影响不知道对现实产生多大的偏移，这更需要掌握实际情况。

负责获取战争情报的，除了散布在日本、俄国、台湾、朝鲜、东北的调查局特工之外，还有海军的潜艇大队。二者的情报相互验证，为吕梁和总参提供最完整和准确的情报参考。

旅顺盛昌隆超市是这里的明星店铺。自从南方兴起了超市这个事物后，由广东商人和当地人合办的超市就在全国各地铺开，来自南方工厂的商品铺满了超市里的货架，推着小车自由选购，商品琳琅满目，最大限度的满足人们的购物*。而且这里面的装修大部分采用了来自南方建材公司的产品，明亮而前卫，再加上漂亮的导购小姐，每一地的超市都吸引了大量的顾客，盛昌隆也不例外。

这家超市不仅吸引了当地人。还是旅顺俄国人最大的供货商，日用百货产品是俄国人最喜欢的商品，他们购买量巨大。有些俄*官当起了中间商，从超市大量订购，再发往国内高价销售。如果说日用百货最受俄国人欢迎，那么水泥则是当地俄国人需求量最大的产品，原本需要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运输来的水泥，是构建要塞重要的资源之一，不可或缺，现在有了新的渠道，而且相对于从国内运输价格便宜太多。量还大，于是。旅顺对于南方水泥的需求几乎是无止尽的，来多少要多少。除了旅顺，东北的沈阳、辽阳，甚至海参崴都需要构筑工事，准备战争。

当然，如此大的买卖肯定有相当强硬的后台，包括总督、驻军上层在内的俄国人都会从超市的利润中分得一部分，可以说，盛昌隆超市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都被他们拿走，这还不包括税务部分。

世道艰难，再困难这买卖还得进行下去，因为，这家超市正是调查局的分支，负责搜集关于旅顺俄国驻军和日俄战争的情报。得到总部的消息后，超市遣散了大部分当地雇员，并停止了这里与南方的运输往来，对外的理由是资金断裂，暂停营业，只是情报负责人、超市老板王军知道，最重要的任务即将到来。

旅顺驻军和舰队的情况已经全部摸清，现在就等日军前来，准确的战争爆发时间和战斗规模、经过、结果都会在第一时间发回总部。港口附近的盛昌隆货栈和仓库并没有被禁止进入，这为情报员观察提供了绝佳的环境。

“注意，一艘英国汽船进入港口，在这个紧张的时刻，除了俄国人自己之外，没有谁不知道战争迫在眉睫，这艘英国汽船在这个关口进来一定别有目的。有没有记录汽船进港的时间？”港口一处货仓内，王军正带着两名手下在此观察，放在大箱子里的发报机时刻准备发出最新的情报。

“放心吧老大，我也是受过总局五个月培训的，知道该干什么！”王军的副手是一名刚刚十九岁的年轻人周世杰，和上司说话从不注意语气，但确实非常聪明，许多事情一点就透，是个干特工的好材料！

这艘英国汽船确实是别有用心，它来是为了带走日本驻旅顺领事，撤侨行动意味着什么？就连初出茅庐的周世杰都知道，可惜旅顺的俄国人再次等闲视之。

针对旅顺的偷袭马上开始，这实际上是两国争夺制海权的行动。守候在旅顺外海海平面以下的，是一艘潜艇。海狼级虎鲨号是这一级的第十三艘，艇长吕战正盯着潜望镜观察者附近的海面，这里是进入旅顺外港的必经之路，日本联合舰队一定会从此经过。

1904年2月6日，东乡平八郎的联合舰队奉日本天皇的命令开赴黄海，分别攻击停泊在旅顺和仁川（济物浦）的俄舰。俄军麻痹大意，被日本的外交欺骗搞得晕头转向，当然也不排除俄国人自己伏特加喝的太多。俄太平洋分舰队参谋长威特赫夫特将军叫嚣“战争打不起来”，上层这么认为，更别说下层官兵了。俄太平洋舰队的主要基地，不冻港旅顺，俄方在这里制定的要塞防御计划原本要到1909年才完工，舰队驻扎在此很少出海训练，在这个关键时刻，舰队仍执行“平时规定”，夜间不打开防雷网，却以军舰上的探照灯将内港的入口照得通明。总督阿列克赛耶夫知道日俄谈判破裂的消息，但没有采取任何应变措施。可以说沙俄的庞大徒有其表，内部已经烂成一锅粥，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弱小的日本会在这场与庞然大物的对决中胜出。

2月8日午夜，虎鲨号再次潜入水下，潜艇并不是一直呆在水面以下的，像虎鲨号这样的二战水平的潜艇，在行进途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水面航行，只有遇到紧急情况或需要战斗时才潜入水下。尽管并不先进，相对来说，潜艇还是此时最好的侦察工具，此时的海军官兵，还不会刻意需找水面以下的危险（鱼雷除外），也没有很好的对付潜艇的手段。

“夜间可视情况非常糟糕，什么都看不到，怎么观察战斗？”艇长吕战收上潜望镜后对自己的大幅抱怨道。

“要不要再往外移动一下，现在我们的位置离主航道并不远，如果联合舰队突然出现，在距离很近加上探照灯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发现埋伏在水底的我们。”

“嗯，离这里远一点，我们的任务不是参与战斗，而是确认战斗爆发的时间和结果，不需要冒险！”吕战决定道。外海方向什么都看不到，即使是巍峨耸立的战舰，也会被波浪和夜色挡住。倒是旅顺港内，灯火通明，真是愚蠢透顶的俄国人！

“发现日本舰队，是驱击舰，有三支小队！”通过潜望镜，吕战完整的目睹了战争爆发的经过。

三只驱击舰小队迅速的靠近了旅顺港，在海岸灯塔和俄舰探照灯的帮助下，日舰盯住了在旅顺外港、没有任何防护的俄舰，在近距离上发射了16枚鱼雷，其中三枚命中目标，重创俄国舰队里最先进的三艘铁甲舰，揭开了战争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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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筹备建国

“首长，来自旅顺的电报，日本于1904年2月8日夜偷袭旅顺，重创俄国三艘铁甲舰。”吕梁拿到情报哭笑不得，战争经过与原本历史没有丝毫不同，俄国人在日军偷袭的时候正在举办晚宴，庆祝舰队司令施塔克将军夫人的命名日，爆炸声和炮声惊动了整个港口，令人不解的是，下面报告说是实弹射击，上层继续晚宴，直到第二天凌晨发现港口附近被击中舰船的残骸才真相大白，俄国人的麻痹可见一斑。

日本人崛起的太是时候，在远东的两个大国中国和俄国都处于深度腐烂的状态，没有其他的竞争者。英国人和美国人利用日本牵制俄国扩张的脚步，因此大力支持，日本人也争气，小小的岛国，没有多少资源，竟然能挣扎着崛起，并最终与德国一起发动了世界大战，不得不令人佩服。

佩服是一回事，该怎么干还得怎么干，吕梁佩服的是日本人坚韧的民族性格和奋发向上的精神，还有那些战略战术大师，能够找准机会实现崛起。吕梁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但他并不是一个种族至上主义者，在他看来，吸收其他民族优秀的一面，不断的学习，这没有什么丢人的。

随着时间的推进，情报不断的传来，俄国在战争爆发后加速向远东增兵，调整部署，加强防御。与此同时，俄太平洋分舰队新任司令马卡洛夫采取一系列措施，在辽东半岛沿海地区布雷，改善旅顺港口的防御，加紧修复被打坏的舰艇，并经常派舰出海活动，加强战备训练。他还命令海参崴的舰队在日本海袭扰日军海上交通线，以分散压力。

在两国争夺制海权的同时，日军开始登陆。1904年3月21日，日本陆军第一军由黑木为祯大将指挥在朝鲜南浦登陆北进，地面战争随之爆发。第一军直到抵达鸭绿江左岸都没有遇到抵抗。在鸭绿江地区。俄军东满支队拥有近两万人、62门火炮，双方于5月1日在九连城展开激战，东满支队指挥扎苏里奇将军下令撤退，俄军遭受第一场失利。日军前出凤凰城地区，准备向辽阳地区进军。

日本陆军第二军在奥保巩大将的指挥下在辽东半岛登陆，企图从北面攻占旅顺，在金州地区与俄军展开激战。奥保巩和黑木为祯等日本将领一扫与振作战时的晦气，重新从俄国人身上取得自信。第二军相继占领金州和大连，为旅顺战役打好基础。

1904年6月20日，日军建立满洲军总司令部，以奥保巩大将为总司令原本历史上是大山岩，但已经在广东丧命，统一指挥各部日军。日本在各方面都进展顺利，海军也占据主动，取得了制海权，马卡洛夫曾在3月末率领舰队出海挑战日本联合舰队，但在四月十三日返回基地途中触雷毙命。新任司令威特赫夫特命令舰队缩回旅顺内港，不再采取积极行动。

“首长，英国领事威廉来访。”武汉总理府内，吕梁意外得到了这条消息，英国人现在与革命政府势同水火，在武汉的英国领事从没有来过，不知此次来是为了什么事，难道和正在进行的战争有关？

“总理阁下，我这次来是代表怡和等英国洋行与贵政府做笔生意的。”简短的问候之后，威廉开门见山。两人的见面如同两国的关系，冷漠的很。威廉是因为高傲，不屑一顾，吕梁是因为缺少政客的修养。喜怒颜于色。

“还请直说。”

“是这样，这里有一张订单，上面有我们需要的商录和数量，我们希望能在贵政府辖下统一采购并装运，最关键的是要快！”吕梁接过目录，这上面完全是用英文书写。吕梁阴沉着脸将其交给翻译，丫的，老子是懂英文，但也最讨厌英文！

十分钟后，翻译将目录重新交给吕梁，缓解了两人因为沉默而造成的尴尬。目录上的商称吕梁熟悉的很，从武器弹药到军靴军帽，发动一场战争所需要的物资几乎都在上面，威廉根本不是为了洋行采购的，而是为了日本军队采购的！

怪不得英国领事会拉下脸来拜访自己，英国人可以为日本人提供足够的支持，从财政到军舰，但战争消耗的物资数量太大，截止到5月底，在前线交战的日本陆军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人，而且还在继续增加。以日本工业的产能根本无法满足战争的需求，而从其他工业国采购又太远，不论是运输成本还是时间，日本都承受不起。而新兴的中国南方工业区为日本人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只是，这个选择未免太尴尬了一些。

所有人都知道革命政府总理吕梁对日本的恶感，毫无掩饰的恶感，日本人觉得自己前来采购肯定不会通过，所以委托英国人前来，也不说用途，尽管明眼人能够看得清。而且，用来采购物资的金钱也是来自英国的贷款，英国人办这件事再好不过，所以，领事威廉不得不接下这个自己最不想干的工作。

“为什么不呢，我们非常欢迎所有的客户采购我们的商我没有意见。”吕梁终于露出笑脸，对威廉说道。

威廉还是那副冰山模样，对于吕梁的看法他早有准备，这个世界正是争夺市场的世界，要不是距离太远和时间紧迫，英国企业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单子！便宜你了！

“总理阁下，本人建议第一批货物在6月底前完成，并汇集到上海港装船，英国洋行负责运输。第二批和第三批也要抓紧时间。”详细的采购细节有专人负责，吕梁也巴不得这个西方人赶紧滚蛋。威廉离开后吕梁乐得合不拢嘴，日本人的采购清单对于正处于上升期的南方工业来说相当于一顿大餐，对于地方经济的促进作用相当大。没想到日俄战争也会有这里的好处，等到振参战，不知道日本人会有什么想法？

日俄战争如火如荼，从前线反馈的情况看，日本陆军从振身上吃了亏后立即进行了模仿，军队中机枪的数量明显增加，迫击炮也出现在日军装备清单中，不过，其战术并没有多少改变，人海还是最受日军军官欢迎的战术，另外，由于大多时候是进攻作战，防守利器铁丝网也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与日军相比，俄军装备还要更先进一些，机枪的数量也不少，而且是防御作战，在旅顺地区经营多年，要塞初成。当年李鸿章也在此大兴工事，旅顺作为军事重地，对于进攻一方来说非常不利。要不是俄军的无能，也不会让日军轻易推进到辽阳、旅顺一线。

战争还引发了大规模的难民潮，在中国的国土上居住着的国民无端遭受着战争的威胁，两国士兵都视平民为补给征发劳力、劫掠财物、杀戮妇孺，朝廷将辽东地区划为交战区，竟然不得平民逃往内地！

暂时将高高悬起的心放下，有一件事是吕梁早已决定好的，在1904年必须完成，这就是建国！

将革命政府上升为国家政权，对于地方管理建设、对外交往都有重大的作用，简单的一个例子，如果对日本宣战，最好是以国家的名义。而且建立国家对于凝聚人心、团结国民也有重要的作用，国家的建立是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的结果，之前有此时建国和统一全国后建国两种争论，考虑到现实情况，吕梁认为此时建国更加有利，蔡元培、章台炎等人也非常同意吕梁的看法，国家蒸蒸日上，国力逐渐增强，建国势在必然。

建国之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决定国家的体制，之前革命政府一直都由振国党把持，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振国党内部决定，权利最大限度的集中到了吕梁手中，这是现阶段的必然选择，国家需要一个强力的领导人和领导集体，任何的内耗都会消耗国家的潜力、拖延崛起的时间。在可以预见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样的情况都不会发生大的改变。

但从长远来说，这样的体制并不适合和平时期国家的发展，战争时期掩盖的矛盾总有爆发的一天，共和制，才是最佳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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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恐慌与阴谋

三年的时间，使得民主和自由的理念深入人心，尤其是发展最早的广东地区，受教育程度最高，民族资本实力较强，对于参政的意愿很强。而加入到振国党的所有先进阶层都倾向于共和，这也是吕梁作出决定需要考虑的因素之一。在目前，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比振国党的影响更大、更深入人心，吕梁并不担心自己的权利会受到制约，并不是吕梁贪恋权利，而是自己的使命要求自己使权利集中。

1904年6月1日，宪法制定委员会将宪法草稿交给吕梁审阅，由十名基因人学者和五名普通人学者组成的委员会制定的宪法草案，最大限度的体现了吕梁的意志，很快就得到通过。另外，刑法、民法等法律也很快出台，建国前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

新中国被命名为华夏共和国，简称华国，这是为了让人们不再以为自己的国家就是世界的中心——中国，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国旗为两把刺刀交叉、之上是一个华字，底色为血红色。国歌为振*进行曲。

华国定都武汉，按照计划将在1904年7月1日举行开国大典，吕梁力排众议，不举行广场庆祝、检阅军队，在吕梁的脑海里，阅兵没有任何意义，国力的展示最需要的就是战争，而不是华而不实的阅兵。

“这样一来，开国大典是不是显得太简单了？”这是蔡元培等人提出的异议，查漏补缺是吕梁赋予他们的使命，也是吕梁多次对他们强调的事情，这些普通人组成的高层也尽可能的根据自己的理解提出建议。

“呵呵，说是开国大典，咱们这个国家。从历史以来就非常重视这些形式上的活动，而且有数不清的礼仪、仪式，没有意义嘛！大国意识靠的是一次次的战争、大国地位也是靠战争。咱们不是战争狂人，但这是历史的必然。那些展示。就像是给虚弱的身体披上华丽的外衣，除了给自己壮胆，没有任何作用。壮胆，只有内在虚弱的人才需要，我，振国党，所做的一切正是改变这种虚弱的内在，你们说。那些仪式又有什么作用？”

吕梁的决定得到了贯彻，开国大典分为制定宪法、组建议会、组建******和对外讲话。需要高层抛头露面的只有对外讲话一个环节，政府不组织集会，民间的集会庆祝活动将不受限制。而对外公告和讲话也会通过报纸、电台、张贴宣传单、宣传车等形式展开，没有领导人站在高高的地方接受民众瞻仰这一环节，吕梁不高高在上，也不需要民众瞻仰！

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降低对个人崇拜的热度，不论是在民间还是军队，不论是刚刚懂事的少年还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对于吕梁的个人崇拜已经达到了必须警惕的高度。尽管官方没有通过任何手段推动这一进程，反而还不断的采取措施，但并没有获得多大的成效。

高度集权带来个人崇拜。个人崇拜促进统治者权利的稳固，目前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一个缺乏理智的社会是危险的，吕梁不是基因人，无法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甚至可以说他经常意气用事。所以他经常提醒自己，他不是神，不是伟大的人。甚至不是一个聪明人，只是站在了钢铁基地这个高大坚实的肩膀之上而已。

但是。正如进行社会改革时面临困难一样，吕梁也无法控制一个人的情绪、想法。当建国的消息传出后，立刻在全社会引起了轰动。离预定的建国时间还有二十多天，南方各地自发组织的游行、集会、庆祝活动已经全方位铺开，在城市，在工厂，在学校，在乡镇，每一个人都会站在公告前面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和身边激动的同伴紧紧相拥。各大城市上万人的集会每天都有，这让维持治安的治安团和警察们劳累不堪——建国带来的喜悦不久便被劳累取代。

在农村，年轻人跑到乡镇里参加游行集会，年长者在自家最显眼处供奉吕梁的长生牌位，并将丰收的粮食、肉食摆在前面，祝愿大总理长命百岁。

制作烟花爆竹的企业在这段时间加班加点，产品不断脱销，尤其是那些赚了钱的工厂主、资本家，在这时出手阔绰，纷纷比拼财力，燃放的烟花彻夜不停。而且他们也是大多数游行集会的组织者和财政支持者，这客观上扩大了集会的规模。

外部的震动同样不小，列强甚至将关注日俄战争的目光分给了这边一点，各国报纸纷纷报道华国即将成立的消息，连带着介绍了这个新兴国家崛起的过程，历数华国经历的几次战争，重点报道了华国崛起使列强失去了在远东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利益——尽管这个新兴国家承诺与各国展开平等的贸易和交往，但平等对于列强们来说就是最不能承受的，他们一向的风格就是掠夺。

除了利益攸关的人，西方民间对于这个新兴国家不感兴趣，但长江以北不同。华国的成立似乎预示着满清朝廷的覆灭，从北方各省日益活跃，甚至有些明目张胆的革命活动就可以看出，满清气数已尽，对于革命党在北方的活动地方上并不敢强力压制，生怕遭受秋后算账。而且朝廷对南方的封锁命令形同虚设，每天都有无数的民众从渡口乘坐小火轮、小帆船前往南方，大部分是移民，小部分是贩卖南方商品的生意人。从上海一直到湖北，长江上到处都是这种船只，自从振*长江分舰队成立之后，朝廷干脆解除了对沿江地区的封锁。

袁世凯代表的北洋利益集团被朝廷养肥，来自西方银行团以国家利益为抵押的贷款大部分用在了新军的组建，到1904年6月，除了新军第一镇外，其余五镇都被袁世凯的亲信控制，从1903年7月开始组建的第十镇和第十一镇也接近尾声，北洋集团此时拥有超过10万人的新军，虽然面对振****还是不够看，但起码拥有了与振*对抗的实力。

朝廷上层看得很清楚，慈禧太后这个老不死的甚至召见袁世凯时直言不讳：只要能够维持满族在朝廷上的统治，甚至是名义上的就可以。因此，袁世凯得到了满清内阁的大部分权利，从政权到军权，袁世凯已经得到了大部分权利，成了北方事实上的统治者。

袁世凯很清楚自己与吕梁之间的实力差距，如果发生战争北洋军必败，所以，他并没有对边界地区实施封锁，军队也没有离边界太近，尽可能的不要与振****产生摩擦。他的希望放在了洋人身上，在他看来，洋人不会允许一个如此强力的国家占据长江中下游地区，列强在此地的利益太大，怎么能甘愿失去？所以他的精力都放在了游说列强、特别是英国人身上。

袁世凯是个聪明人，将来带给吕梁的麻烦更大，尽管现在看来没有危害，但吕梁不会放低对他的警惕。但他没想到，一个围绕着他和振国党高层的阴谋逐渐形成，而主使人恰恰不是袁世凯。

1903年底，同盟会孙革等人商讨对吕梁的刺杀行动，但每次都无法准确掌握吕梁的行踪，后来行政中心转移到武汉，失去了目标，继续呆在香港已经没有意义，孙革决定北上寻求新的盟友。黑龙会的井上腾三郎为其牵针引线，介绍了躲藏在上海英国租界底的徐润。

徐润在抵抗失败后就躲回到租借地休养生息，积极组织反对振国党的运动，但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1904年2月，孙革与徐润在日本会面，二人一拍即合，孙革具有徐润缺少的组织能力，而且同盟会虽然都是些虾兵蟹将，但组织比较严密。徐润具有刺杀吕梁的经验，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而且手里还有两名培养多年的杀手。井上腾三郎积极参与此次计划，并从总部调来十名上忍，确保完成此次刺杀任务。

为了确定吕梁的行踪，一百多名间谍被派入南方，主要是武汉地区，力求一次性锁定吕梁。杀手队伍分为三波，一处在武汉，一处在上海，一处在广州，不论吕梁出现在哪里，杀手们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这次行动组织周密，有丰富刺杀经验的日本黑龙会在幕后策划，孙革和徐润负责组织实施，力求一击必杀！除了吕梁，井上腾三郎建议一起除掉在振国党内部具有巨大影响力的吴月、吕一、张之洞、陶成章四人，以防吕梁死后这些人继续维持振国党在南方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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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建国第一大案

比起以前对吕梁的刺杀行动，这一次显得更有耐心。徐润从落魄的买办们手里筹集了一大笔金钱，作为行动的经费，南方新光复地区许多因改革利益受到损害的人被招募，参与到情报搜集、提供落脚点和传递信息等行动中。人、财、物的充足使得孙革等人信心爆棚，1904年6月13日，行动的主要实施人之一的徐润假扮货商乘船进入上海，做好刺杀前的最后准备。

两天后，汪精卫也潜入上海，与徐润汇合，随同汪精卫一起前来的，是黑龙会提供的十名忍者，这些人将与汪精卫一起负责实施刺杀行动。

“汉民，武汉的情况怎么样？情报站都建立起来了吗？”汪精卫一副上级对待下级的模样向胡汉民问道。汪精卫最近意气风发，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格，此人虽然是同盟会的新人，但文采斐然、容貌不俗，非常得孙革的赏识，而且黑龙会的井上腾三郎对其另眼相看，日本人现在是同盟会的主子，内部谁也不敢违背日本人的命令。加上汪精卫年轻气盛，不免有些骄傲自大。

“兆铭，我们的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不但在武汉、广州、上海等大城市建立情报站，在芜湖、南京、长沙等大部分大中城市都有站点，敌人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愿意追随我们的大有人在。”见胡汉民似乎被汪精卫的弄得兴致不高，不愿回话，郑士良赶紧替他回答道，胡汉民和郑士良两人作为先头部队进入南方，为刺杀铺路。

汪精卫撇了胡汉民一眼，心想早晚要把这个刺头弄出去，呆头呆脑，对革命事业一点用都没有！

“士良劳苦功高，就把咱们在这里的情况介绍一下吧，我和徐润兄都很想知道。”汪精卫说完徐润也暗自摇头。这个兆铭啊，同盟会派了这么个人来负责刺杀，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好，这段时间我负责招募情报人员、选择落脚点。汉民负责搜集情报并进行分析，还有就是搜集武器。其他方面进行的还算顺利，就是武器不好找，以前在民间的枪械很好找，但是现在敌人实施禁枪政策。民间就算有也不敢露出来。”

“能不能从外界运进来？我们在北方还有一点存货，段祺瑞与我也有交情，也能从他那弄来一些，要不就从英国租界买一些，他们应该很愿意提供武器。”徐润说道，此人财雄势大，虽然经历多次失败，钱、人都损失很大，尤其是失去了财源的核心沪杭地区后，财源顿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他经营的人脉关系犹在，这也是黑龙会选择与他合作的最主要原因。

“英国人吗，日本人在上海也是有租界的，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弄一些，这件事可以问问井上君，让他协调。”汪精卫有事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日本主子，徐润对此没意见，提起英国人也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至于从哪里弄无所谓。

见都同意。汪精卫继续说道：“弄武器的事情我去办，但从租界运往武汉、广州需要汉民想办法，能不能办到？”对于汪精卫的语气胡汉民并没有在意，点了点头。

井上腾三郎与十名忍者都躲在上海的黑龙道场里。胡汉民来访后说明武器问题，井上腾三郎不解的问道：“还需要枪械吗，不是全部使用我们手下的忍者解决吗？”

汪精卫一跪到底，低着头说道：“十名忍者要分散在武汉、上海和广州三座城市，以便得到吕梁的准确行踪后第一时间行动，这样一来每一地的忍者数量就少了。还要在同一时间干掉那几名高层。我们已经招募了行动者，都是当初的买办们攒养的死士，但缺少武器，那些高层的身边一定有配备武器的保卫人员，光靠冷兵器怕是不足。”

井上腾三郎点点头，问题是日本领事馆这边的武器储备也不足，驻扎在此的日本兵只有三百人，配备的还是上个世纪的单发步枪，最好还是使用先进一点的武器啊！

“要西，兆铭考虑的很周到，但是日本这边没有多少武器，而且都是上个世纪的武器。这样，我从英国人那里搞一些，他们的洋行从这里撤出后留下了不少武器还没有处理，应该有不少存货。”就像徐润说的那样，最后还是摊在了英国人身上。

井上腾三郎口中的洋行存货确实不少，光复以前，列强在中国掠夺利益，大多是通过洋行进行，这些洋行代表着银行、资本家甚至政府的利益，国家的主权和财富被其一点点夺走。而武器也是洋行售卖的大头之一，晚清时期中国对于轻武器，尤其是步枪的需求几乎是无止境的，地主们用来看家护院的武器全部都是从西方通过洋行购买。原本历史上革命以后能够迅速拉起队伍，一部分武器是从官方夺得，一部分就是从民间搜集。

革命政府的崛起不断的排挤洋行的生意，当北伐之后，洋行在南方的生意基本陷入停顿，他们能售卖的，当地也能售卖，而且质美价廉。再加上政策限制和民族意识的觉醒，政府有意无意的推动国货运动，让洋行在国内举步维艰。没有利润反而不断亏本的洋行逐渐撤出中国市场，吕梁倒也没有激进的收缴西方人在国内的资产，市场手段足矣。

英国人手脚麻利，洋行留在租界仓库没来得及运走的武器被抽调一部分，卖给汪精卫等人。这批武器包括曼利夏步枪两百支，子弹五千发，美国产柯尔特左轮手枪10支，子弹100发。汪精卫将这些武器分发给武汉三地的站点，要求刺杀人员尽快熟悉武器操作。

胡汉民这次办得很好，运输武器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一点问题，各处检查的革命政府海关人员没有发现这批武器，就连乔装打扮后一起前往的忍者也没有被发现。

6月19日，汪精卫抵达武汉后不久，郑士良就赶到了汪精卫所在的秘密站点，再次指出了计划中另一个不足之处。

“兆铭兄，咱们的武器都分发下去，但招募的那些刺客根本没有几个人拥有射击技能，大部分都是耍砍刀、斧头的帮派分子，我怕到时候他们会误事啊！”郑士良说道。那些刺客大都是打黑除恶行动的受害者，没了组织，没有赚钱的机会，又不想卖苦力、学文化、找工作，整日在社会上混吃混喝，还得提心吊胆的怕治安团和警察局的人。这批人的数目不小，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希望不劳而获的人，所以在徐润的帮助下轻而易举的招募到了这些人。

徐润总共招募了五百人，其中二十人是买办们培养的死士，会开枪、杀过人，其余的都是从当地招募的原帮派成员，砍人的事情没少做，但大部分没有开过枪。

“能不能在野外找个地方练练？”汪精卫问道。

“恐怕不行，武汉三地四周都是人口稠密的地方，很可能在练枪时被人发觉，地方上到处都是警察局、治安团分部，危险很大，要想找无人的地方，得到乡下偏远的山区，那就远了，我怕路上再出什么闪失。”这一点郑士良其实都考虑到了，要不是没办法，也不会来找汪精卫。

这处站点是一名当地人提供的，此人名叫王大龙，以前是个帮派小头目，后来侥幸躲过治安团对帮派的围捕，躲在了此处。这里原本是他为一个姘头置办的房子，被徐润招募后成了在武汉的情报站点。

王大龙就呆在一边听着两人的谈话，听到此处他插嘴道：“两位，咱们可以到射击俱乐部去练枪啊，那里只要花点钱就可以随意的开枪，就算是机关筒那里也有。”

王大龙的话让汪精卫两人惊讶不已，“什么叫射击俱乐部？在哪里？大龙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士良接连问道，两人这段时间配合默契，比较熟络，但郑士良也不知道武汉有射击俱乐部。

“士良兄，之前你没有提起练枪之事，我也没说。那射击俱乐部是最近才建立起来的，听说广东那里有很多，这里就是跟那边学的。政府颁布禁枪令后，就颁发许可在民间经营射击俱乐部，政府监管。俱乐部提供枪械、弹药和射击教练，有新政府发放的身份证的人都可以到那里过开枪的瘾，花费按照子弹和时间算，打一百发也就五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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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瓮中捉鳖

郑士良所说的射击俱乐部现在已经在两广和福建这些较早光复的地区遍地开花，革命政府禁止民间拥有枪支，但并没有剥夺普通人，特别是设计爱好者的机会。俱乐部比较低廉的价格也吸引了大量的年轻人前往。

除了射击俱乐部，还有驾驶学校、飞机俱乐部、航海俱乐部等等，其中驾驶学校是应用性最广泛的民间组织，在卡车等汽车普遍应用的今天，成为一个司机是一件非常体面的事情，这使得人们对驾驶学校趋之若鹜。而飞机、航海和射击则是军事性较强的俱乐部，吸引的都是爱好者，尤其是飞机俱乐部，就是在西方也没有几人听说过飞机这种东西，但在这里俱乐部已经能够提供成熟的双翼飞机和场地。

这是吕梁人才培养计划的一部分，虽然现在参加的人数较少，在文化水平比较低的情况下也不能指望这些俱乐部达到很高的水平。但从现在起就开始培养，更有利于今后的发展，战争、尤其是大规模战争时期，需要的军事人才数字太大，到时候再从军队里培养根本来不及。

带领刺客们分批前往射击俱乐部进行训练的郑士良没有遇到多大麻烦，伪造的身份证没有被俱乐部的管理人员认出，他们顺利进入俱乐部后开始了为期五天的射击训练。在这期间有两百名刺客接受了射击训练，初步掌握了枪械知识。

1904年6月22日，建国准备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进行这份工作的大都是政府内部的行政人员。随着民间热度的逐渐消退，报纸上宣传建国的文章也日渐减少，这都是为了保证低调度过建国时期。在吕梁的命令和总参的努力下，军队中甚至没有因为建国引起多大的波澜。

22日下午，吕梁前往广州视察海军建设情况，这是五个月以来他第三次来到造船中心的广东。有太多的事情他放心不下，战舰的建造速度、运输船的数量、水手的训练、战争之前的保密、海军的训练等等。

特别是海军的训练问题。在广东附近有太多的势力，西南方向法属印度支那的法国海军、东南方向占据菲律宾的美国海军舰艇、从新加坡到日本沿海来回穿梭的英国海军舰艇、正在开战并取得制海权的日本海军舰艇、繁忙航线上的运输船，几乎让振**海军没有机会出海训练，被发现的几率无限增大。这对战争准备非常不利。

之前较小的巡洋舰、驱逐舰等训练是在夜间出海，一路战战兢兢，凭借着雷达躲避水面上的船只，穿过巴士海峡进入太平洋开展训练。就算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也得小心躲避，就算是渔船和运输船也是舰队必须躲避的对象。时灵时不灵的雷达让舰队官兵吃尽了苦头。当泰山号加入舰队后，需要做的保密工作更加繁重，出海训练也需要更加小心。

这不是无的放矢，最近在各国海军、尤其是远东各国海军中流传着一个传言，台湾以南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支幽灵舰队，强大威武之极。消息是被一个台湾渔民传出来的，日本人首先得到消息，并派出军舰前往该海域巡查。因为根据这名渔民描述，那支不一定存在的幽灵舰队拥有庞大到可怕的战列舰，其吨位应该比现在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还要大。渔民的描述并不能成为肯定的证据。大海上什么样的传言都有，但大部份都是无稽之谈。日本人派出军舰巡查已经是万分重视了。

日本军舰在巴士海峡来回巡游了三次，没有发现所谓的幽灵舰队，并在返航后将这条信息列为伪信息。不知道谁将此事传了出去，引起了远东地区各国海军对日本的嘲讽，与其耗费心机寻找幽灵舰队不如去捕捉挪威海怪！

英国人起初对此事也有些上心，因为当年两艘英**舰的沉没一直没有得到答案，会不会是这支幽灵舰队干得？当然，谁也不会认真的以为那就是幽灵舰队，就算它真实存在。也不过时某个国家的海上力量。后来负责情报的英**官将此事上报远东舰队司令部后被重重训斥，此后便将此事放在一边。

振**海军逃过一劫，那是泰山号加入舰队后第一次出海训练，就在返航时于巴士海峡被一个渔船发现。当时两者距离超过三海里，而且风浪较大，舰队司令吕海没有命令追击那艘渔船，而是迅速返航。之后就传出了幽灵舰队的消息，舰队被迫暂停出海训练，等风平浪静后再作打算。

这条消息也让吕梁出了一身冷汗。有利的是，外界根本不相信会有如此大的战舰面世，海军最强国英国都没有它一半大的军舰，在远东怎么会有那样的战舰？

振**海军舰队自从泰山号加入后就被命名为华国太平洋舰队，母港暂定在湛江。广州和惠州都离香港和广州沙岛租借地太近，庞大的战舰很容易被众多的洋人发现。湛江是新开发的地区，被戒严后就连普通人都很少见，更别说洋人了，作为军事禁区，港口附近方圆二十公里都不允许进入，周围有一层铁丝网，里面有一个步兵团负责安全守卫。

吕梁这次来广东就是为了布置舰队保密和出海训练事宜，海军高层，包括大部分中层，还有造船厂的中高层，大部分是基因人，这里太敏感，还不便于让普通人参与到高层的决定。而基因人作出的决策往往比较呆板，应变性不足，让吕梁不得不多费心。

刚刚从武汉火车站登上火车，吕梁外出的消息就通过郑士良安排的情报人员传递到了汪精卫手里。

“立刻安排广州的人做好准备，坐火车，那一定要在广州火车站下车，看来最好在火车站动手了。吕梁这个逆贼的其他行动线路我们不清楚，在火车站动手有利于我们做好准备，给广东的胡汉民发电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汪精卫说道，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到来，到达广州的那一天就是吕梁的死期！

“吴月、吕一、张之洞等人的行踪确定了吗？”

“他们没有和吕梁一起，估计还在武汉，没能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而且他们在武汉的寓所都有内务部的人保护，很难下手。”郑士良有些遗憾，逆贼高层行踪不定，内部又没有内线提供情报，很难找到他们。至于内务部，这是刚刚成立的保卫部门，专门负责高层人员的保护工作，人员都是从军中挑选的身世清白、意志坚定、素质过硬的优秀士兵组成。

“机会不能错过，先向吕梁下手，干掉他就是胜利，其余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没有吕梁成不了大事。吕梁一死，振国党内部必定内乱，我们同盟会再趁机拉拢革命势力，取代振国党成为南方的统治者指日可待！”汪精卫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自己统领同盟会的那一幕，至于他的革命导师孙革，被选择性的遗忘了。躲在日本不敢见人，嘴上说这里认识他的人太多、风险太大，其实还不是怕死！日益膨胀的汪精卫对他也是颇有微词呢！

胡汉民接到电报后哑然失笑，真是可笑，太可笑了，要不是站点内还有不少人，他就要放声大笑了！孙革、汪精卫、郑士良、井上腾三郎，你们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老子参加革命多年，资历不比孙革差多少，到现在反而成了汪精卫这个后生的下属，怎么甘心？

情报人员是郑士良的，刺客是徐润找来的，忍者来自日本，这些都不是自己的手下，这几年胡汉民被架空的厉害。可是，广州刺杀恰好是自己负责，难道这不是一个讽刺吗？

为了不引起怀疑，也为了将参与刺杀的人一网打尽，胡汉民假装按照计划安排刺杀行动，并向武汉的汪精卫回复一切正常进行的电报，安抚其心。

1904年6月23日下午，直奔广州一路未停的专列抵达广州，火车缓缓驶入广州火车站。内务部只有三十名士兵守候在此，而且广州市市长李经羲也没有出现在此迎接，车站内也没有戒严，仿佛出现的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这也符合吕梁的性格，他一项不喜欢排场和虚假的仪式，这并没有引起混在候车旅客中刺客们的怀疑，而负责人胡汉民安排好众人的分工后就消失不见，候车厅人头攒动，刺客们也不在意领头的人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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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尘埃落定

首先意识到不对的是三名日本忍者，他们同样化装成普通中国人混迹在人流中，繁忙的广州火车站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总数不超过二十名的车站治安人员手里的警棍也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三十名士兵守卫的地方似乎随时都可能被人流冲散。总而言之，只是一次绝佳的刺杀机会，三名忍者甚至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调价！

就是如此松散的环境让三名经验丰富的忍者不安，三十名士兵守卫的站台被一条麻绳暂时隔离，士兵们倒是显得很精悍，但他们有足够的能力使那里陷入混乱。三名忍者分散在离那个站台十米左右的位置，等待着目标乘坐的火车抵达。

怀着疑问，一名忍者忍不住向另一名忍者靠近，这个站台附近的人较少，那些士兵使人群下意识的绕过这里。

“良木君，事情不对劲。”

“不错，担任指挥的胡汉民一直不见踪影，敌人的保卫实在太稀疏，与目标的身份不匹配。”两人用汉语低声交谈。按照计划，三名忍者下手后，二十多名化装成普通人的刺客负责扰乱秩序，造成那个站台的混论，然后趁着混乱逃脱。但在忍者们看来那些刺客们太业余了，一手插在怀里握着手枪，而且二十多人都是同样的动作，这不是明白地告诉别人有问题嘛！这样的漏洞，竟然没有人上去盘查！

一声长鸣，一辆火车冒着白烟缓缓驶入车站，忍者们暂时将怀疑放在脑后，注意力放在了火车上，一些刺客甚至将手枪取出、暴漏在空气之下。

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四周的人流逐渐减少。并在火车停住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那些车站保安人员都离开了原地。

一名忍者按照平时的习惯，在动手之前先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眼角一扫，什么情况！这是个阴谋！这是这名忍者的第一想法。因为他看到整个火车站竟然变得空无一人，至少目视之内没有了熙熙攘攘的乘客，诡异之极让人毛骨悚然。

用不着多想就知道有埋伏，这名忍者刚想招呼两名同伴离开，站台上的士兵就半蹲举枪，火车的车厢打开，上面哗啦啦下来几十名士兵，枪声响起。一场早有预谋的屠杀开始！

猝不及防，两名忍者就被弹雨击中，剩下一人躲在了石柱后面。经验丰富、身手敏捷的上级忍者都在这突袭中反应不过来，更别说那些也与刺客了，他们纷纷被击中，手中的手枪甚至没有举起来，硝烟和鲜血的味道立刻弥漫在火车站内。

幸存的这名忍者愤怒至极，他们经过无数的任务才晋升上忍，手里的人命超过百人，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想不到在异国他乡丢了性命。没有投降的忍者，名为良木的忍者没打算放弃抵抗，即使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嗖！”两支手里剑脱手而出。良木也被子弹击中，手里剑穿过弹雨，钻入两名士兵的身体，忍者临死前的反击让准备充分的士兵失去了零伤亡的机会。

火车站外也有战斗发生，乘坐两辆卡车前来的他们有十人等候在卡车上，作为接应队伍，十人都躲在车斗里。当车站内传出枪声时，十多辆卡车吉普车突然冒出来，将这两辆卡车围住。上百名士兵跳下车，将目瞪口呆的众人团团围住。

刺客们知道这次绝不会有活着的机会。这可是刺杀政府总理的大案，没有活路。刺客瞬间转变成亡命徒。他们在弯腰拾起车厢内的步枪时被士兵开枪射杀，将这里变成了枪决现场。

战斗现场被很快收拾干净，迎接吕梁的车队也开进了车站广场，吕梁在重重保卫下走出火车，闻着浓重气味的火车站皱了皱眉，然后快速走过，登上了汽车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武汉、上海、南京、长沙等地，对敌人的搜捕在同一时间展开，各地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战斗，郑士良在武汉被击毙，刺杀主导者汪精卫逃入武汉日本领事馆，井上腾三郎和徐润等人躲进上海的日本租借地。

实施刺杀的杀手和忍者都在第一时间被击毙，那些上忍们确实在身体修行上很让人佩服，意志坚定、手段残忍，身上到处都是杀人的利器，稍不注意就会被其偷袭，可惜这已经不是靠身体能力的时代，再强悍的身体在枪械和子弹面前不堪一击。不过，除郑士良外，所有的上层都没有落网。

在广州视察中的吕梁抽空接见了胡汉民，这个人在几个月前就将孙革等人的谋划透漏给了调查局，倒不是心向革命，而是这个人权利欲太重，在同盟会里失势就想着从振国党这里找回来，因此将所有的计划都和盘托出。调查局汇报吕梁后针对这个刺杀计划制订了周密的应对措施，尽管吕梁就是被刺杀的对象，但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投入太多的精力，果然，调查局没有让自己失望。

胡汉民满怀希望的见到吕梁，没想到吕大总理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看了自己一眼就摆摆手下了逐客令。胡汉民顿时感觉天塌地陷，此后此人一直被囚禁在广州第一监狱中，这样的阴谋家让吕梁感到浑身不自在，不想看他第二眼。

小人只能使用刺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这也证明他们的虚弱无力，只能用这种手段来表明自己的存在。吕梁无语的是孙革在这种时候都不敢走上台前，与自己面对面的对决，而是继续缩在后面，继续苟延残喘，这样的人不配当自己的对手。

904年6月24日，革命政府向日本提出严重抗议，指责日本是阴谋策划刺杀革命政府总理吕梁的罪魁祸首，并向公众出示证据。革命政府宣布与日本断绝任何关系，在南方的日本官方人员限期离开，不得日本人在南方经商，不得日本人的船只靠近南方，取消日本在华租借地，并交出刺杀案的凶手。

这样的外交措辞让外界嘲笑革命政府幼稚的同时，也让列强和日本感到无奈。革命政府拥有四十万现役陆军，力量较强，而日俄现在正处于战争中，没有多少精力处理与南方革命政府的关系，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为日本提供大量战争物资的南方革命政府。

既然已经宣布断绝关系，日本人也不会贴上脸来要求革命政府反悔，山县有朋家族的榻榻米上，几名元老再次聚集，但不是为了与革命政府的关系之事，这样的事情还轮不到举行这样的长老会议。

“旅顺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这是此次战争的主要目的之一，即使旅顺的防御再强大，我们强大的军队都会将其砸烂！”

“不错，只要旅顺继续掌握在俄国人手里，它的舰队就可以随时威胁在南满登陆的我军的海上交通线，不占领旅顺，我军无法在满洲进行大规模的地面作战。”

“但仅仅是乃木希典的第三军攻击旅顺是不是有些单薄？”西园寺公望问道。

精通军事的大猥重信解释道“不然，我们在旅顺战役中其实一共投入四个军共六万多人，其中第三军是主攻，第一、第二、第四三个军防御作战，阻止前来增援旅顺的俄军。在5日，第二军在得力寺、瓦房店地区击败前来增援的俄西伯利亚第一军，完全切断了外界与旅顺的主要联系通道，完成了对旅顺的彻底包围。现在就看乃木希典能不能完成攻占旅顺的计划了。”

“嫂戴丝奶！大日本帝国为了此次战争耗尽心血，准备充分，国民忍受饥饿，为前线的士兵们送去足够的饭团。但是，大规模战争带来的压力还是让我们措手不及，之前准备的物资预计将在一个月内用完，机枪和迫击炮装备的增加也加大了我们的后勤压力，现在战争已经开始了四个多月，总体局势对我们有利，但看不到短期内结束战争的可能。我们还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啊，陆军要加强动员力度，准备好为前线补充更多的士兵。”伊藤博文也知道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一切行动都应该为取得战争胜利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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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一个国家的诞生

“确实如此，这让我想起来一件事，我们通过英国向西边的革命政府定购了大量的商品，用来供应前线的战斗，这占到我们向外订购数量的百分之三十，可以那边现在成了我们主要的物资提供商，与那边维持好关系也是取得战争胜利的条件。”山县有朋道这里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事情了，黑龙会那些子办事不利，不仅刺杀失败，还让人家获得了切实的证据，现在日本政府处于不利位置，如果导致那边取消订购的物资，将造成可怕的后果。

“这件事情务必要平息，没想到啊，我们的战争竟然会受制于落后的支那，振国党乃心腹大患，黑龙会的事办砸了，但眼光还是不错的，大日本帝国和支那必然会有一战，已决定远东的霸权！”一直没有开口的伊藤博文道。

“这件事以后再，现在那边与我们断绝关系、取消租借地、取消经商权，这已经是战争的前兆，但英国方面并没有传来那边断绝我们订单的消息，这明事情还有的谈，派人去武汉，务必要保住我们的订单。如果失败，我们将不得不从英国和美国订购战争物资，那样一来，时间成本和运输成本将成倍增加！”山县有朋一锤定音，长老团表现出成熟政治家的一面，在战争的压迫下暂时搁置与革命政府的争议。

谈判进行的很顺利，日本人不想因为谈判失败导致订单取消的事情发生，所以一都没有拖泥带水，吕梁也不想现在就与日本开战，自己也没有做好准备，这件事本来就是计划中的意外。

革命政府这边提出的断绝关系、取消租借地、禁止日商三条不容更改，日本人完全同意。现在日商在南方等同于无，断绝关系、无法经商，也就没有必要在租借地上死扛。这无所谓，等大日本帝国抽出时间来，再打回来就是，权利。不就是通过拳头打来的吗？

但日本方面对于革命政府要求的交出孙革、汪精卫、井上腾三郎等幕后黑手拖拖拉拉，直到兼任谈判代表的宋教仁以订单相威胁，日本方面才同意交出躲藏在租借地的汪精卫，并引渡孙革，至于井上腾三郎，日本以带回国内审判的理由拒绝交出。

谈判结束，日本人因为此次事件，彻底从长江以南地区撤出，这让龟缩在上海的其他列强惶惶不安。离开容易，再进来就难了。汪精卫在6月底被移交，但日本承诺的引渡孙革一事一直没有下文，吕梁也不在乎，因为内务部已经组织了一支海外行动分队，任务就是斩杀逃亡海外的国家叛徒！

吕梁是在位于武汉的内务被监狱见到的汪精卫，这位传奇人物从一个书生，到一个革命义士。再到革命组织的领导者之一，最后投降日本、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汉奸之一。

这种程度的汉奸不像印象中一脸奸诈的人模样。秦桧、汪精卫，无不一表人才、仪表堂堂、文采斐然，任谁也想不到这就是大汉奸！

“吕大总理，我愿意投靠振国党，我掌握着同盟会和黑龙会无数的机密，全都愿意与总理大人分享！”汪精卫第一句话就把吕梁恶心坏了。自己真不应该来看看这个珍兽，这不是拉低自己的档次嘛！

“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吕梁撂下这一句话就要转身离开，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汪精卫知道自己存活无望，突然疯癫。大声骂起来。

“独裁者！独裁者！利用革命的名号，其实做的是皇帝的美梦！你这样的人才是死不足惜，才是革命真正需要推翻的人！什么共和、什么革命，全都是掩人耳目的虚假口号！中国在你手里没有好结果，你还是趁早死了的好！”

吕梁不屑于与这样的疯子辩论，这些幼稚的人侮辱了革命者这一神圣的名字。这个国家需要的不是民主和自由，这个国家的人民需要的也不是政治游戏。为什么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政治斗争上，反而视国力的增强于不顾？无非想得到本不属于他们的权利罢了，还单纯的以为能利用日本人、西方人的力量实现革命的成功，幼稚！

吕梁不在意独裁，事实证明，一个国家的体制并不是全盘接受西方文明、西方国家体制就是先进的、适合这个国家的。曾几何时，吕梁也单纯的以为西方人宣传的那一套是正确的，自己的国家也必须走那一条道路，将什么事情都推到国家体制上，认为只有改变体制才是国家的正途。

但是，自己是愚蠢的，真正的有志之士、真正的爱国者终于看透了西方人的真面目，也看透了国家实现崛起、富强的真正道路。西方人自称民主、自由，但吕梁当初忽视了，列强们是踏着无数的尸骨走到这一步，非洲人、印第安人、亚洲人，哪一个地方的人们没有遭受列强的劫掠？当西方列强通过劫掠全世界获得无数的财富后，他们在自己的国家建设了相当程度的文明，于是开始对外界指手画脚。

而且西方内部是真正的民主、自由吗，某些国家的政治完全由大资本家、财团控制，与财团作对的总统全部死于非命，某些国家的舆论控制比****国家还要强，有色人种一直受到歧视和压制，哪里来的民族自由？

当某些国家像当初的吕梁一样幼稚，被西方和平演变之后，国家更加衰弱、民不聊生，这样的民主是国民想要的吗？

好在，吕梁回到了这个时代，还有钢铁基地这个耗尽后世国家力量的强大支持，西方文明还没有强大到不可反抗，即使他们统治了世界，但还是有巨大的漏洞值得吕梁利用。这是一个好时代，给了吕梁对抗西方文明的绝佳机会！

刺杀事件让吕梁更坚定了信心，广东造船厂那边正在超速进行，预计会在1905年初完成计划任务。回到武汉后已经是6月底，建国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刺杀案件带来的阴云很快散去，战争准备的顺利让吕梁心情好了不少。

1904年7月1日，吕梁通过电台庄严宣告，华夏共和国今天成立，刻意的低调没有掩盖民众的热情，无数守候在收音机前的民众，听到吕梁的声音后疯狂欢呼，磅礴的民族热情在此刻毫无保留的爆发，没有人组织着喊口号，没有人维持秩序，所有人都陷入了这种疯狂之中。似乎只有疯狂的呼喊才能发泄内心的激动。

振国报副总编辑周树人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这个时刻他等的太久了，二十几年的生命有二十年是在黑暗中度过，现在终于看到光明，而且这光明如此耀眼，并将照耀整个大地！国家成立了啊，了解的越多，周树人觉得自己的国家是如此的强大，吕梁总理，不，现在应该叫吕梁总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将沉睡的国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即使是新光复半年多的省份，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周树人经常深入到各个阶层采访，农民、工人、军人、商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的腰杆挺拔、充满自信，这一切都是吕梁和振国党带来的啊！这个国家的人民，真心的拥护这个组织，真心的爱戴这个总统，真心的敬畏这个国家。

七月一日被命名为建国日，在当天，华夏共和国宪法也一同公布，在之前的6月8日，议会组建，议会具有制定法律、审核行政议案的职能，振国党以百分之百的选票当选执政党，并被授权组建******，吕梁担任国家总统，拥有军政大权，可以否决议会的提案。总统实行五年制，但并没有规定一人能担任几届总统。

这次选举没有其他政党参与，甚至没有其他政党组建，曾今有一些爱好政治的遗老遗少组建了一个皇家党，但被愤怒的群众冲击其总部，并打伤多人，吕梁不得不将参与此次事件的人逮捕，并按照法律条例进行处置。这件事后没有人敢风冒头，振国党的声望如日中天，人民将吕梁当做伟大的皇帝一样爱戴，组建政党与振国党对抗，那不是反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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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找点事儿做

华国成立的消息早已传出，但直到7月1日通过电台传出吕梁的声音，世界各主流媒体才予以关注，这在全世界关注日俄战争中掀起了小小的波澜，英国人对此予以了更多的关注。长江流域利益的丢失对于英国来说相当于每年损失几千万英镑，这是大英帝国决不能容忍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假借袁世凯等其他力量暂时牵制这个所谓的华国。

英国的全球战略中中国是重要的一环，一项善于平衡的英国人发现在远东地区目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平衡这个势力，日本人深陷战争中，估计就算胜利也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缓不过气来，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兵攻打华国。俄国更不可能，英国更不想看到他们独霸远东。就在英国人苦思冥想如何制衡华国、盘算着自己出兵划不划算时，一个消息如同闷雷一般打在英国人的头上——缅甸爆发武装起义！

从头说起，1903年初，一个名叫雍籍米的大汉出现在仰光城中，他开了一家百货商店，销售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各种商品。物美价廉的商品让这家商店的生意爆棚，当地势力觊觎雍籍米的生意，但后来不知道为何，觊觎他生意的那些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雍籍米高大健壮、仪表堂堂，更是一个做生意的天才，他买通了英属印度缅甸省大部分英国人上层，相继在仰光开了三家分店，生意越做越大，并涉及到了多个方面的买卖。此人甚至在与殖民地英国上层的交往中，凭借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和帅气的外表赢得了一些贵妇的疯狂追求。

到1903年的10月，雍籍米已经将生意开遍了整个缅甸省，但不知为何。他非常重视北方落后山区的买卖，经常去那一带开拓生意，在缅甸北方各个地区都有他的分部。雍籍米乐善好施。不管什么样的人到他的商店和商队找工作都会被接纳，在当地上的上层雍籍米也积累了大量的声望。新奇的商品成为他打开关系的重要手段。

不久后，就有秘密传言在当地人上层中流传，说雍籍米其实是贡榜王朝的后代，贡榜王朝被英国人灭亡几十年，谁也无法证实这一点，当然雍籍米也不会承认。

但是，缅甸北部英国人统治薄弱的地区，隐藏在雨林中的武装训练营全部属于雍籍米的自由缅甸组织。这说明雍籍米确实不怀好意。英国人对于雍籍米的活动也产生了怀疑，但由于没有找到雍籍米反英的证据，再加上雍籍米在缅甸巨大的影响力，一直没有对他采取行动。

直到1904年的5月，一些流言传入了殖民地英国上层的耳朵中，说是在缅甸北部出现了武装组织，他们和那些部落、村庄的武装不同，数量不少、装备齐整、训练有素，而且那边有不少人倾向于恢复贡榜王朝的统治，甚至有人喊出了赶出英国人的口号。

殖民地当局马上采取措施。搜集情报，查清这个消息是否属实，但由于北部地形复杂、交通不便。伊洛瓦底江的蒸汽船无法抵达那个地区，英国人的探子直到6月底才传回确切情报。得到的消息令人震惊，北方确实存在一个名叫自由缅甸的组织，他们在北方建立了数不清的武装训练营，至少拥有三千人的军队，而且装备着先进的步枪！

这还了得！殖民地当局立刻上报伦敦，并组织殖民地军队，在两百名英国人的带领下向北方进军。正值雨季，英国人的盲目进攻遭受到了严重打击。来自糟糕的道路、充沛的雨水、茂密的丛林使得英国人的进剿军队举步维艰，自由缅甸军从丛林中钻出来。发动突然袭击后立刻撤回到雨林中。

从仰光出发的三千英军刚刚抵达曼德勒，士兵们就强烈要求停止进军。军官也被折腾的筋疲力尽，于是在曼德勒稍作休整，等待后方的命令。后方要求继续进军，这三千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刚走出曼德勒没多久就在辛谷地区遭到缅甸自由军的伏击。

尽管占据火炮、机关枪的优势，英军还是被打得彻底崩溃，两百名英国士兵甚至比殖民地士兵溃散的更早。缅甸自由军击败英军，取得了辛谷大捷，并就此举起了缅甸独立的大旗，发动推翻英国殖民统治的武装起义。

当然，这就是吕梁安排的，领导缅甸自由军的那位颇有魅力的雍籍米就是一名高级基因人特工，而缅甸自由军中有大量基因人教官，其武器也来自云南，用毛驴、骡子穿过丛林运到了缅甸自由军的大本营——密支那。

华国和英国势同水火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吕梁认为与其被动等待英国人的阴谋或者直接武装干涉，还不如主动出击，扰乱英国人的节奏。于是，在1903年初吕梁就派出了雍籍米潜入缅甸，积攒力量，等待时机发动。

到了1904年的6月，吕梁认为时机来临，要求雍籍米的缅甸自由军主动透漏消息，吸引英国人的注意力，并用一两场战斗将此事搞大，将英国人的注意力从华国彻底转移。另外，这也是战争准备的一部分，一旦吕梁介入日俄战争，打击日本，必然会受到英法等过的阻挠。支持日本击败俄国经过了英法苦心的经营，他们不会容许这个局面遭受破坏，在华国海军和日本海军争夺制海权的过程中，一旦英法干预，吕梁没有信心用一支舰队抵挡英法日三国的海军，所以，必须给英国人找点事儿干，而缅甸就是最好的选择。

1885年英军兵发缅甸灭亡贡榜王朝，缅甸并入英属印度，成为应属印度的一个省，当时缅甸是满清的属国，当时的驻英公使曾纪泽向英国提出抗议，但无效。（又见抗议，老黑对这个词深恶痛觉）

至于说为什么缅甸队英国如此重要，那就要看缅甸的地理位置，这个国家濒临印度洋，与英属印度接壤，无论是海路还是陆路都与印度非常近。一旦缅甸受到威胁，英国在印度的统治将被动摇，而印度对英国的重要性是无论如何夸张都不为过的。英国拥有印度就是个世界大国、帝国，失去印度就是个二流国家，印度是英国海外殖民的中心，拥有英国大半的利益。两次世界大战，英国都是从殖民地尤其是印度上面吸血才得以幸存，截断英国的海外运输航线也是两次大战德国人的主要作战目标之一。

英国人拥有从英国本土到远东的一切关键节点，英吉利海峡、直布罗陀海峡、苏伊士运河、红海、南非、马六甲海峡，任何一个节点遭受破坏都会让英印航线遭受威胁。在欧洲，英国和俄国的矛盾主要体现在了土耳其，俄国人做梦都想获得出海口，尤其是君士坦丁堡的土耳其海峡，但俄国人一旦前出土耳其海峡，就会威胁到苏伊士运河，进而威胁到印度航线，仅此一条就让英国联合法国发动了克里米亚战争。

这样看来，能够直接威胁印度的缅甸发生武装起义，对于英国人的震动可想而知。第一次进剿失败后英国人意识到自由缅甸已成气候，而公开的领导人雍籍米也让缅甸殖民地上层自己打脸，这样一个英国人的好朋友竟然是武装起义的领袖，英国人眼瞎了吗？

大量上层被撤职，离开油水丰厚的殖民地回到伦敦接受调查，大量军队从缅甸各地集中，准备发动第二次进剿。来自印度的两万名军队也将在一个月内抵达仰光，咱家剿灭缅甸自由军的战役，英国人发誓要一次性的消灭这个威胁。

与此同时，雍籍米的巨大威望和缅甸人对于自由的追求使得大量的青年前往北方，参加缅甸自由军，进入训练营成为一名丛林战士。来自云南方向的秘密支援也在不断增加，丛林作战从一开始就是自由军训练的主要内容，吕梁指示雍籍米暂时不要攻打大城市，现在反围剿战斗中给予英国人重大伤亡，就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自由军的作用。

英国人军事准备的同时，情报的搜集也大范围展开，上级的重视让各项工作走上正轨，来自各地的情报也逐渐汇总起来。通过分析可以得出初步结论，雍籍米的百货商店的商品都来自吕梁的华国，自由军的武器装备和弹药虽然都是英制武器，来源也不清楚，但这么大数量的武器不可能来自其他势力，肯定是华国支持的。另外，通过第一次进剿可以发现，自由军战士的军事素质不低，超过了殖民地军队，可以说训练有素，没有专业的军事训练，他们不可能达到那样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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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缅甸大起义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华国，吕梁这次撩拨足以让英国人高声尖叫，消息传回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日不落帝国还没有对华国下手，竟然敢主动挑战英国，而且一把短刀直插英国的软肋印度，叔可忍婶不可忍！

议会里充满了对华国用兵的声音，抹平华国、夺回英国在长江流域利益的叫嚣不绝于耳，议员都是由大资本家、大银行家控制，可以不管不顾的叫嚣、提案，但英国政府不能，即使承受着懦夫之类的漫骂，也得冷静思考得失。

接替索尔兹伯里担任英国首相的亚瑟贝尔福召集文武大臣专门商讨此事，关于镇压缅甸起义的事情毫无争议，必须在第一时间进行。但是否对华国用兵，在大臣中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海军大臣约翰认为必须给华国一个深刻的教训，此事应该由海军担当，他一直对去年远东舰队在广州折戟沉沙的事情耿耿于怀，三艘驱逐舰的沉没和一艘战列舰的重创让英国海军遭受了巨大的诘难，约翰希望通过此事挽回海军的声望。

“我们遍布全球、数量超过其他国家总和的战列舰不是漂亮的摆设，而是用来维护大英帝国利益的工具，大英帝国丢掉的，就由海军找回来！”约翰的声音斩钉截铁，但遭到了贝尔福的质疑。

“我们必须清楚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是简单的迫使华国放弃对缅甸自由军的支持，还是彻底的消灭这个英国的敌人。如果出动海军战舰，那么不难达到第一个目的，但要想消灭华国，就得出动更多的战舰，还有超过五十万大英帝国正规军人，这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贝尔福首相驳斥道。

“还有一点请约翰阁下注意，华国拥有强大的海防、江防工事，即使我们出动海军，也只能短时间的封闭华国的对外联系。却不能深入沿海地区。毕竟，以战舰对抗岸炮是不明智的，这也是远东舰队失败的原因。”外务大臣罗尔摩说道。

“华国的陆军如此强大吗，需要我们出动五十万陆军？”

“阁下你的消息太过时了。我建议你翻阅一下情报说明，而不是流连于派对和打猎。”

“不要信口开河，难道我们不能联合其他国家的军队？就像几年前的北京一样，华国一定会在联合打击下屈服！”

“阁下实在是缺少战略意识，华国和北京的那个女人不一样。他们一直都处在强硬的对外态度中，前几天的日本还被迫签订了条约，交出了刺杀吕梁的凶手，这样的国家不是几万、十几万士兵能够打败的。”

首相贝尔福召集的大臣会议逐渐演变成争吵，并向着人身攻击的纵深发展，贝尔福摇摇头，不得不暂时停止此次讨论。他倾向于只打击缅甸，等日本战胜俄国后再想办法怂恿他们找华国的麻烦，这才是英国一贯的策略，但议会中主张武力打击华国的声音也不小。贝尔福还得想办法摆平那一群人。

“什么时候大英帝国面对国际局势束手无措了？难道英国在迎接德国挑战的同时还要在远东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吗？那个蛮荒的国度，怎么就在众人反应不过来之前就变成一个强大的、强硬的政权？”贝尔福一筹莫展，战略大师、国际搅屎棍的英国终于也有了想不出办法的时候。

缅甸的局势还在走向恶化，缅甸自由军发动武装起义并击败第一次进剿的英军后，在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拿下了曼德勒以东、以北大片土地，起义的影响迅速扩大并让武装队伍不断膨胀，从一开始的不到三千人，达到了现在的三万多人，虽然大部分都是手持刀斧的农民，但声势已成。

1904年7月19日。自认为准备充分的英军聚集在曼德勒，这里有三千名缅甸殖民地士兵、一万三千名印度殖民地士兵和一千名英国士兵，在梅加中将的带领下，准备发动代号为“王冠意志”的军事行动。试图一举消灭盘踞在北方的缅甸自由军。

梅加中将并不赞同此时进军，正值雨季，雨水会让军队寸步难行，让武器失去效用，让火炮深陷泥潭。但来自伦敦的**无能的官僚让梅家即刻进军，第一时间剿灭自由军。难道印度让那些官僚都失去理智了吗？缅甸不是南非，在这里作战将承受几倍的代价。

最让梅加烧心的是后勤补给，虽然有伊洛瓦底江这条水道，但蒸汽船只能抵达曼德勒以南四百多公里的马圭，剩下的要靠人力小船一点点运过来，这让后勤部队吃进苦头，从当地征发的民夫并不配合，工作也不认真，一个多月的运输量只够满足军队半个月的消耗，更别说伊洛瓦底江两岸和曼德勒周围无处不在的游击队，更是增加了运输的麻烦。

但命令就是命令，梅加也知道缅甸对于印度的重要性，知道印度对于英国的重要性，不说其他，梅加的家族就在印度拥有重大的利益，这也是他出击的最大动力。

按照情报，自由军在曼德勒东北的腊戍拥有一个最大的训练营，那里是自由军的根据地之一，北方的锡高也是根据地之一，游击队和自由军战士大多从这两地出发袭击各村镇和运输线，只要攻占这两地，就会沉重打击自由军的力量。

“FK！”梅加躲在帐篷里，拿着烟斗，看着地图高声骂着，毫不在意身边疲惫的参谋们，事实上所有人都想和梅加一样高声大骂。从出发到现在已经两天了，梅加带领五百名英国士兵和三千名印度殖民地士兵试图攻击第一目标腊戍，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仿佛永远走不完，茂密的雨林和高山让行军变得近似不可能。

“报告将军，又有七十名殖民地士兵和三名英国士兵感染了痢疾，我们非战斗减员已经达到四百多人了！”这名军官用近似抱怨的语气向梅加中将汇报道。

梅加没有在意这名军官的语气，他甚至感谢自己的军队没有崩溃或者暴动！从这里到腊戍还有十多公里，但这时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他知道至少还要四个多小时军队才能抵达目的地。好在一路上没有遇到自由军的袭击，不然梅加自己都会失去信心。

大雨中英军艰难的前进，英国本土士兵享受着殖民地士兵的服务，有雨衣、雨伞，甚至军官还有轿子，他们在印度殖民地士兵尊敬和缅甸殖民地士兵羡慕中带些愤恨的目光中，咒骂着天气和身边的殖民地士兵。算起来两天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天是晴天，那些伦敦的官老爷都该死！

突然，大雨意外的停止，乌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阳光，包括梅加在内的所有军官士兵都抬起头来享受这短暂的晴天。

几乎在同时，枪声传来，自由军战士一直跟在这支队伍周围，现在终于找到了攻击的机会。雍籍米亲自带领两千名自由军战士发动了这场伏击战，一名来自振**山地一旅的狙击手教官，只用一颗子弹就击中了梅加中将，从轿子上跌落下来的梅加让英军彻底的慌乱，失去了指挥，又面临着无处不在的子弹，在慌乱中英军一直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在树枝和深草之间穿梭的子弹将一个个士兵击倒，喊叫声和呼救声、惨叫声充斥着这处丛林，当看到英国士兵往回跑时，所有的殖民地士兵像找到了主心骨，扔掉武器就跟着往回跑，杂乱无章的撤退给了自由军更多的机会，在教官的指挥下，自由军战士以他们并不成熟的作战技巧和射击水平，继续追击溃散的英军。

率先逃跑的英国士兵不久后就被熟悉丛林的缅甸殖民地超越，然后是印度殖民地士兵，养尊处优的英国人根本发挥不出腿长的优势，被这片丛林彻底牵制，然后是一颗颗要命的子弹。于是，往日高人七八等的英国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开始投降，雍籍米手下的自由军战士从两侧包围之后，试图逃跑的印度、缅甸殖民地士兵也大多举手投降。

腊戍战役，英军死伤三百多人，投降两千四百多人，其余的逃入丛林，但真正回到曼德勒的不超过三十人，自由军取得了腊戍大捷，再次震动英国殖民当局，其战斗力让英军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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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曼德勒大战

在殖民地，英国人往往采取当地人治理当地人的模式，殖民地军队占据着英军的大多数，尤其是在印度，英国士兵人数还不到百分之二十，其余的都是印度土著士兵。印度人温顺的性格和各邦之间的矛盾被英国人利用，从而实现了对印度稳固的统治。

但这样一来，殖民地军队的战斗力就可想而知，包括英国士兵，在国内属于优秀士兵的他们一旦到达殖民地，战斗力就会下降几十个点，都忙着捞钱、享受了。这也是英军遭受伏击后迅速崩溃的主要原因，不论是在缅甸还是在南非，英军前期都遭受过可耻的失败。

连续盲目的进攻导致的失败使英属缅甸殖民地当局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英军司令梅加中将的阵亡迫使伦敦的官员重新审视缅甸自由军这支起义力量，在缅甸殖民当局的建议下，伦敦方面同意暂停攻势，等缅甸的雨季过后再开始进攻。

雨季作战的影响是相互的，雍籍米也不想在这种鬼天气下作战，瓢泼大雨对于大规模战事来说就是个灾难，但小规模的渗透却正好。英军连续遭受两次失败，龟缩在曼德勒不敢出来，给了自由军广阔的发展空间。

英国流年不利，先是布尔，后有缅甸，殖民地武装起义此起彼伏。两个地方都有幕后国家主使，但英国都没有办法直接和主使国开战，只能竭尽全力剿灭殖民地的起义军。趁着雨季，英军继续调兵，印度被动员了五万名殖民地士兵，简单武装后就被送往仰光，然后分批向北方进发。

到1904年的10月初，缅甸旱季到来。英军在缅甸的兵力也达到了七万多人，其中包括从英国本土排遣而来的一个步兵师，印度殖民军3个步兵师。缅甸殖民军1个步兵师，火炮二百五十三门。印度陆军总司令基钦纳为总司令。此人参加过布尔战争，在南非曾不惜采取一切残酷手段消灭游击队，并大肆烧杀、摧毁布尔人的农场、建立集中营（集中营一词就是此人第一次使用）。英军吸取了之前失利的教训，任命具有作战经验、熟悉热带地形的道格拉斯黑格少将协助基钦纳。

道格拉斯黑格曾经参加过第二次布尔战争，在对付游击战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之后以上校的身份在基钦纳手下担任监察长，并因缅甸战事晋升少将，参与消灭缅甸自由军的战争。基钦纳与黑格两人被伦敦认为是消灭游击队的不二人选。印度总督寇松负责七万大军的后勤补给，物资除部分军火之外都由印度本地提供。

10月12日。基钦纳和黑格来到曼德勒，并召开了第一次作战会议。会议室里没有包裹着头巾的阿三，也没有缅甸人将领，全部都是傲慢、自大、玩弄着两撇大胡子的英国将领。这不奇怪，殖民地军队中的上级将领全部是英国人，他们怎么会允许低劣的殖民地人担任重要的军事职务？

“司令阁下请看”，黑格手拿指挥棒对着地图说道，“自由军目前盘踞着曼德勒以东、以北广大地区，并由向南方蔓延的趋势。在腊戍、锡高、莫宁等地情报人员都发现了自由军的训练营，但据我所知自由军的训练营并不止这些。有更多的隐藏在雨林之中不为人知。”

“事情非常清楚，华国人在背后支持缅甸自由军，自由军以北方雨林地区为根据地展开游击作战。所以，最关键的就是找出华国人和自由军之间的运输通道并将其截断。拉斐尔，这一点至关重要，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关于这方面的情报。”基钦纳对情报部门负责人拉斐尔说道。

“我们的线人很难渗透到雨林内部，在那里自由军拥有广泛的民众基础，而且对外界和陌生人充满了警惕。”

“我不管有多少困难，我只要看到结果！”暴躁的基钦纳拥有无上权威，拉斐尔也只能表示尽快找到通道。

“另外，我要从曼德勒开始逐渐向北、东推进。把所有的村落里的人都集中起来看管，彻底消除自由军的活动基础。在每一个关键的交通要道设置重兵，让自由军无法到处流窜。黑格少将。你来宣布一下军力安排。”基钦纳一来就展示了印度陆军总司令的魄力，而且采取的措施可以说条条针对游击战的软肋。

这些都是英国在布尔战争中积累的经验，截断自由军的外援，就等于打断了自由军的胳臂，建立集中营让自由军成了脱水的鱼，没有补给、没有情报支持，基钦纳仿佛看到了自由军走上绝路。这些计策都是基钦纳和黑格想出来的，但下面的将领实施起来效果一般。

首先是拉斐尔的情报部，他们收买了大量的当地人潜入雨林需找通道，但回来的寥寥无几，而且也没有带回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负责建立集中营的印度师、缅甸师以团为单位，分散在曼德勒四周，他们行动迟缓、懒散的让那些英军将领崩溃，到11月初也没有建立起几个集中营，反而被游击队偷袭几次，虽然没有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但殖民军的士气更加低落，没有几人真心愿意卖命。

英军的动向被雍籍米掌握的一清二楚，之前在曼德勒到仰光这些地方的经营让他建立起一支有效的情报机构，为自由军提供源源不断的情报。武汉方面也会提供他们手里关于英军的情报，英国人全力寻找运输通道让雍籍米觉得需要发动一场较大规模的战斗转移英军的注意力，将缅甸的战事影响再次扩大。另外也要通过此次作战打破基钦纳的集中营政策，扰乱英军的战略。

云南到缅甸一线的地形非常复杂，高山峡谷地形让运输变得特别困难，红河、澜沧江等大河穿梭在大山之间，自由军的后勤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梅加的那次进剿让自由军缴获了海量的物资，但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雍籍米决定这一次作战的目的就是获取物资。

在缅甸没有地方比曼德勒英军的物资仓库更肥的目标，位于曼德勒以西朗瓦的仓库储存着英军七万多人大部分的物资，通过伊洛瓦底江运过来的物资首先在朗瓦储存，然后再根据需求运往曼德勒的英军军营。

1904年11月3日，雍籍米带领一千名自由军主力和两千名普通战士移动到腊戍西南的格拉圭附近，这里有一个人数多达五千人的集中营，附近村庄的村民被集中到这里，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一个印度步兵团的士兵守卫在此。

通过侦查，自由军从集中营东南方发动进攻，这里居高临下，可以俯视整个集中营，印度团并没有在此处设置警戒，为自由军发起进攻提供良机。

来自振*山地旅的精锐狙击手首先开枪，一名瞭望塔上的士兵跌落下去，自由军士兵紧接着发动冲锋，他们都是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普通战士，装备很少枪械，大部分是冷兵器，但在雍籍米的蛊惑下充满了对英国人的痛恨。

印度士兵反应迟钝，在自由军靠近集中营时才开始组织反击，木墙上的士兵向自由军战士射击，不断有自由军战士倒在地上。而反击的印度士兵也越来越多。在后面观战的雍籍米发现印度士兵推出了几门山炮，在营地一处高地上架设炮兵阵地，火光闪耀，自由军的损失越来越大，不得不暂时撤退。

除了格拉圭集中营，另外几处英国人建立的集中营都遭到袭击，而且自由军放弃了之前偷袭后立刻撤退的战术，盯住集中营不松口，曼德勒的基钦纳收到了越来越多的求援要求，这让他惊喜万分。

“黑格少将，看来自由军耐不住了，我们的战略迫使自由军走出雨林，与我们进行正面的战斗。”基钦纳的胡子微微翘起，说明这位司令大人非常高兴。

“是的，司令阁下的战术迅速取得效果，从情报来看那些进攻的自由军绝对是他们的主力，我建议立刻增援，将他们消灭在集中营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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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缅甸泥潭

两人商量一下后立刻决定从曼德勒四周召集主力军队，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剿灭自由军，其中包括一个英军师、一个印度师和一个缅甸师，加上集中营附近的一个印度师，基钦纳总共调遣了近六万人的军队。

战事正向雍籍米期望的方向发展，曼德勒以及后方空虚，早已准备多时的两千名自由军主力绕过曼德勒，通过路从南方靠近了英军物资存储基地——朗瓦。之前驻守的缅甸师留下了一个步兵团看守物资。

1904年11月7日夜，英属缅甸步兵团少尉排长颂猜正带领着一个班的士兵巡查，他抬头看看不远处英国人团长的住处，里面灯光明亮，几名英国人军官正在狂欢，从附近城镇前来做生意的妓女们找到了最好的顾客，尽管语言不通，但几名英**官还是沉醉在女人的温柔之中。

颂猜冷笑一下，这些万恶的英国人都应该被处死，缅甸应该由缅甸人自己当家作主！他曾今在英国人开办的学校上学，从学习英语和英国文化，对西方文明充满向往，本以为自己接受了英国文化后就应该是一个英国人，而不是低等的缅甸人。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发现即使自己有一个英国人的内心，但他们还是根据自己的外表作出判断，歧视无处不在，自己一直都没有改变在英国人心中低等人的位置。

直到在仰光，通过一个不经意的机会，颂猜认识了大老板雍籍米，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啊，高大伟岸、充满魅力，颂猜觉得自己如果是个女人一定会爱上他。当然。吸引颂猜的，更多的是雍籍米的自由理论。从那以后，颂猜就成为了一名坚定的自由军成员，雍籍米要求他暂时潜伏在军队中，等待以后的命令。

现在命令终于到来，他想起前几天一名贩对自己的话。心想这真是容易得很呐！跟随自己巡查的这几名士兵都是颂猜的心腹，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怀疑，整个仓库军营除了自己这一队外还有另外三支队，但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这也为颂猜的行动提供了条件。

午夜一，就在颂猜马上要结束巡逻时，也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颂猜带着几人走到一处营墙，自己走上去和几名守卫聊天。自己的手下则在下面安置炸药。十分钟后颂猜等人离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营墙被强烈的爆炸摧毁，守候在外面几百米处的自由军迅速冲进去。

情报早有颂猜送出去，印度士兵和英**官在什么地方、营地的布局一清二楚，自由军战士根据分工向不同的地方跑去，抵抗不时发生，但听枪声战斗并不激烈。

几名英军军官还没有从酒精和女人中缓过神来。自由军战士就冲进来，排枪过后。几名英军军官死于非命。正在熟睡的印度士兵也灭有多强的抵抗意志，战斗很快结束，自由军控制了整个仓库军营。

一千多名印度俘虏被集中看管，然后无数的缅甸平民涌进来，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的转运仓库里的物资。自由军为了此次行动动员了一万五千名平民，并许诺完成任务后每人都会有一笔不菲的奖赏。包括钱财和粮食。在奖赏的刺激下平民爆发出巨大的能量，首先是军火，然后是粮食、药品，源源不断的从仓库中运出来，然后沿着既定的线路向东南方转移。这些物资要经过五个站。经过两百多公里，最终运到自由军的根据地。

五个时后，负责运输的平民全部离开此地，仓库中还有近一半的物资没法运走，自由军将印度士兵赶进仓库中，封闭起来后连同仓库一起安置好炸药，随后撤退。

等8日上午十多，来自曼德勒的运输队才发现这里的惨状，并迅速向曼德勒方向汇报。缺少远程通讯手段让基钦纳中午时分才接到这条消息，与此同时黑格也拿着自由军大面积撤退的消息来到了基钦纳这里。

消息汇总，一个阴谋变得非常清晰，自由军利用前线的战斗吸引英军的注意力，然后派出精锐力量袭击仓库，让英军好几个月的积累全部化为飞灰，连带着一千多名印度士兵被炸死。暴跳如雷的基钦纳和沉默如水的黑格形成鲜明对比，但两人的心情差不多，上了一个大当，没有物资，根本无法展开军事行动，就连这七万名士兵的吃饭都成问题。战事前线取得的胜利根本无法与仓库的损失相比，在三天的战斗中，英军共消灭自由军三千多人，自身损失一千二百人，都是殖民地军队的死伤，基钦纳根本不在乎。此时英军正在追击逃跑的自由军，冷静下来后基钦纳立刻命令前线停止追击，没有了后勤补给，部队很容易陷入崩溃。

来自朗瓦的物资让自由军实力猛增，包括三千支步枪、十挺机枪、三十万发子弹和无数粮食药品的物资让自由军有了继续扩充的资本，虽然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了三千多人，但他们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战士，缅甸的人力资源充足，雍籍米相信他可以在半个月内再招募三千人，在教官们的训练下，他们拥有枪械、并将成为强大的丛林战士！

英军再次遭受打击，指责基钦纳和黑格的声音在英国议会变得强大，首相贝尔福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因为对将领们的指责最终将由他来承担。缅甸不能丢失，还需要继续信任这两名经验丰富的将领，在此之后英国加大了对缅甸的支援，海量的物资从英国本土和印度运到缅甸。基钦纳坚定的实行着集中营政策，而黑格少将则忙于调兵遣将，扑灭在整个缅甸燃烧的战火。

自由军实力迅速扩大并将战斗扩展到了全缅甸，他们以队为单位进入到缅甸各个地区，煽动青年加入自由军，袭击殖民当局的政府机构、警察局和哨卡。黑格非常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由军如此精通游击作战，他们在农村扩大影响，建立起一个个根据地和情报网，进行围剿的英军根本找不到游击队，反而经常受到袭击。“除非将所有的缅甸人赶入集中营，否则无法击败自由军”，这是黑格经过一段时间的剿匪战斗后向基钦纳汇报的原话。

残暴的黑格不将士兵的性命当回事，当然也不会将缅甸平民当人看，剿匪过程中一个个村落遭受焚毁、大量的平民被屠杀，来自印度的殖民地士兵发挥了欺软怕硬的优良传统，面对手无寸铁的缅甸平民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缅甸人，也让缅甸人更加痛恨英国人、印度人，自由军不但没有在围剿中变弱，反而迅速增强。缅甸处处都是战场，英国人疲于奔命，领教过游击战精髓的他们在缅甸这个大泥潭中越陷越深。

吕梁的计策取得了成功，只用了很的代价就使英国人在亚洲的力量大部分投入到缅甸地区，随着时间的推移，英国人不但没有胜利的迹象，反而越陷越深，等到那个时间，吕梁不相信英国还会有精力投入到干涉之中。

“继续加大对自由军的支援，一定要保证他们拥有充足的物资应对英军的围剿。”1904年1月9日，吕梁下达了今年最后一条命令。从昆明出发的运输队，到思茅都可以用卡车运输，在思茅则换成自行车、滇马、毛驴等山区驼畜，越过澜沧江经西盟进入缅甸，然后与自由军在边境地区交接，这就是英国人苦苦需找的运输通道，自由军叫它“雍籍米道”。

基本解决最后一个障碍，华国的战争准备也进入了最后阶段，潜艇大队也频繁的出海，搜集预定战争区域的水文情报。由于日俄战争的爆发，远东地区海面上的海轮数量也减少很多，加上传闻很快就要爆发的日俄大海战，愿意前往远东的货轮更少，这为海军舰队的出海训练提供了良好条件。

日俄地面战场，日军终于在1904年底攻克旅顺，在损失了六万日本士兵后，最大功臣乃木希典被日本官方誉为“战神”。这名战神只知道让士兵们猪突俄军阵地，在机枪的扫射下，日军损失极大，但乃木希典从不关心伤亡数字，即便损失惨重，日军也没有在旅顺取得多大的进展，最后改为儿玉源太郎指挥作战，终于攻克旅顺。但日本官方为了宣传需要，选择了乃木希典作为功勋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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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玩笑般的远航

华国介入战争最重要的节点——对马海战按照原本历史要在1905年的5月27日爆发，为了准确掌握这一空间海战的爆发时间，调查局莫斯科分部早在1904年初就开始收集关于俄国海军的情报。

在日俄战争初期，沙俄从波罗的海舰队和黑海舰队抽调舰船，组成太平洋第二分舰队，准备开往远东与日本交战。这支混合舰队拥有各型战舰38艘、辅助舰只20艘，由罗日杰斯特温斯基海军中将统一指挥，于1904年10月出发。

这支舰队没有经过充分准备，某些舰只尚未完全建成就出海，官兵甚至缺乏起码的训练，无线电台在德国技术人员撤走后无人会操作，形同废物。官兵患有严重的恐日病，精神高度紧张、草木皆兵，盲目对准外国舰队开炮，击伤渔船、甚至向相距较远的本国舰队船只开炮！战舰使用的煤炭质量低劣，导致船只航速极慢，又大大增加了官兵们的精神负担。

英国联合法国等国家极尽所能给这支舰队制造麻烦，向沿途中的中立国施压，不得向俄国舰队开放港口，为了解决燃料问题，舰队在海上加煤，以至于甲板、机房、洗澡间、军官卧室等都积满了煤炭。要知道几万公里的远征，沿途没有一个基地可以利用，这对于海上的船员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到1904年12月的时候，这支舰队到达马达加斯加海峡，船只底部被海藻等严重侵蚀，士兵自杀、兵变不断发生。

本打算在金兰湾暂时停靠，但由于日本政府的严厉抗议，法国海军当局勒令俄舰出境，饱受苦难的舰队只能以极度疲惫的精神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海战。

这一次远航就是一个大笑话，是圣彼得堡的皇帝和官僚们无知的体现，注定了他们将失败。准备不足、超远距离、没有港口停靠休整、补给缺乏。但吕梁对此袖手旁观，俄国人的命运如何跟自己没有关系。俄国牲口们在东北拖住日本几十万陆军，这已经创造了极佳的机会，他不指望这场战争俄国人会在海上帮什么忙，一切还得靠自己。

从北伐结束以来到现在。吕梁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对这场战斗的准备上，现在终于临近了，说不紧张是假的，他经常在身边只有基因人手下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奇怪，或者哈哈大笑。或者咬牙切齿，要不是间或有吴月陪在身边，说不定吕梁已经承受不了压力疯掉。

不能怪他心理素质脆弱，虽然前世他也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但特工和政治家还是有区别的，更何况他是个执行保护任务的外勤特工，心理承受能力与那些脸皮比城墙厚的政客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为了缓解压力，吕梁每天早上都要围绕总统府跑上几圈，晚上则从吴月那里寻求安慰。有时候在嘿嘿嘿的时候吕梁的脑海中都会冒出海战失败怎么办、陷入日本本土泥潭怎么办、列强派出联军干涉怎么办这样的问题。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豪赌。目的就是将日本一次性打趴下，好在，每次看到关于钢铁、关于军队的数据，看到一艘艘战舰映入眼帘，都会给吕梁空虚的内心充满自信。

1904年到1905年华国的钢铁产量为350万吨，超过俄国和法国，仅次于美国、德国和英国，而维新二十多年的日本此时的钢铁产量仅为十一万吨，与华国根本没法比。当然，日本的军事实力并不能与钢铁产量划等号。毕竟经过了多年的积累，其国内也不需要建设太多的铁路，战舰也大多来自外购。

而华国这三百多万吨的钢铁并没有满足国内建设的需求，这一年还从美国进口了七十多万吨的废旧钢铁、钢轨。这些钢铁中有五分之一用在了军事方面。

华国陆军三个集团军九个步兵军，加上三个山地旅共四十九万人，这些事常备军，装备齐整、训练充足。另外还有三十万治安团团员，这些人主要负责地方的治安工作，在警察局系统还没有完全建立以前。治安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随着警察系统的完善，治安团逐渐向民兵预备役转变，接受更加专业的军事训练，而且划分更加细致，包括步兵、工兵、炮兵等。除此之外，还有三十多万民兵，他们大约每个星期训练一次，每次半天的时间，基本上没有战斗力，但对军队不陌生，当需要大规模动员的时候可以迅速适应军队训练的节奏。

海军在这一年进入爆发期，各种战舰先后下水，并加入舰队队列。目前，振**海军太平洋舰队拥有超级战列舰一艘“泰山号”，可以媲美现阶段各国重巡洋舰、甚至是主力舰的万吨战舰“南海级”巡洋舰九艘，“广州级”驱逐舰25艘。经过紧张的训练，这支舰队初步形成战斗力，虽然水兵们的素质还有待提高，与英国海军士兵、甚至日本海军士兵都存在着差距，但战舰的先进和士兵们的士气足以抹平这些差距并有超出。

海战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军官，是吕梁最有把握的一点，由基因人组成的中上级军官足以保证战舰的正常发挥，并科学准确的根据战况发布命令。

1905年5月1日，华国太平洋舰队从湛江出发，在夜色的掩护下秘密抵达海军新建的军港舟山，在舟山群岛的掩护下，太平洋舰队将在这里做好出击的准备。舟山军港经过一年多的建设，不但能够停靠泰山号这样的超级战舰，还能利用为数众多的岛屿为战舰提供掩护，而且这里也是海军的潜艇基地。

从舟山到对马海峡的直线距离为一千四百余公里，舰队航行时间短，有利于尽快进入战斗并及时撤出。

5月15日，华国接到沙俄的外交照会，希望能提供广州港让俄太平洋分舰队停靠补给。与原本历史不同的是，进入远东后，从新加坡一直到海参崴，全部属于英法的势力范围，没有他们的同意，俄国不可能得到停靠的港口。而现在情况不同，长江以南沿海地区被成为新的国家华国，而且这个国家和英国、日本都不对付，客观上成为了俄国的潜在盟友。

俄国的请求让脑袋发胀的吕梁恨不得敲碎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不早作打算呢！自己真是糊涂了，俄国人的舰队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作战绝对是有利于自己这一边的，要不是俄国人发出请求，自己就把此事给忽略过去了！

“同意此事，让俄国舰队进入广州港，不但如此，咱们还能够给他们充足的补给、补充优质燃煤，造船厂也可以为他们修补船只。但是，咱们需要提出一些条件，俄国人不是什么好鸟，咱们得好好敲敲竹杠！”

华国的回复让日本发狂，并向华国提出最强烈的抗议，英国要求华国拒绝俄舰队入港，否则华国将承受代价！吕梁对此无视，并命人向俄舰队通报，这条消息让近乎崩溃的俄国舰队船员和军官狂欢不已，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圣彼得堡的沙皇尼古拉二世差点因为此事拒绝华国的条件。

吕梁要求俄国放弃在华国（并不是全中国）租借地，并向华国支付两百万英镑作为补给物资和修补船只的费用，这样的条件并不苛刻，尤其是对处于不利状态下的沙俄来说，吝啬而自大的尼古拉二世不得不接受吕梁的敲诈。

因此，崩溃边缘的俄太平洋分舰队得到了无比宝贵的休整机会，东乡平八郎的联合舰队摩拳擦掌，结果听说俄舰队进入广州港停靠，原先制定的作战计划不得不修改，日本军方向广州派出大量间谍，试图弄清楚俄国舰队的出港时间。

在广州的休整持续了十五天的时间，这期间有五十多名俄国水兵试图逃跑，但被广州警方逮捕并送回俄舰队。即使如此，俄国舰队仍旧有焕然一新的感觉，船底的海藻被清除，华国造船厂的效率实在惊人，这要是在国内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根本办不到。另外，战舰补充了优质的燃煤，这让舰队不用在战舰各处都堆放劣质燃煤。华国海军还秘密赠送了一批炮弹和鱼雷，这让舰队司令罗日杰斯特温斯基信心满满，从航海的衰弱中走出的他又变成了一个骄傲自大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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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战略欺诈

905年5月日，俄太平洋分舰队从广州出发，向海参崴开进，虽然沿途有英法的军舰随行，但他们打出的都是观察舰的信号，即使知道他们会向日本人通报，温斯基也不好命令驱逐他们。

海战时间已经被人为的推迟，吕梁提供的广州港休整将给海战带来不可预知的变化，可以想象，日本联合舰队将接受比原本历史更严峻的挑战。对于华国的挑衅行为，日本方面自知口头上的抗议没有任何作用，主子英国人也被拖进缅甸泥潭，没有多少精力惩罚这个新生国家。所以，日本将华国进行大规模地面战争准备的消息通报给了袁世凯，希望通过北洋军事集团给华国带来一点压力。

振陆军进行大规模战争准备的消息没有瞒住任何人，早从904年三月份起，振陆军就开始了战争准备，大量的部队向长江沿岸、特别是中下游地区集结。军事集结和后勤准备给人的信号是华国即将展开渡过长江、继续北伐，对此，北洋集团大为惊恐并派出大量细作进入南方获取情报。

日本人的情报不一定比袁世凯掌握的更详细，情报表明，华国振已编制成个集团军，其中有两个集团军已经集中在了长江沿岸，对北岸虎视眈眈。吕梁知道对日本用兵必须投入大量兵力，前期的准备不可能完全掩盖，要想实现战略目的，必须采取一定的欺骗手段，而北方尚未被推翻的清廷就成了最明显的目标。

振的动向让满清上下鸡飞狗跳，不惜一切手段保证满清的统治，这不夸张。就连袁世凯都知道自己的北洋军不可能与振对抗。现在袁世凯手里掌握的权利大得惊人，内阁半数都是袁世凯的人，军权也被袁世凯握在手里。并牢牢掌握北方核心的直隶、山东、河北、河南、山西五省。慈禧老娘们还在苟延残喘，她力排众议将袁世凯捧到如此高的位置。她非常明白，没有袁世凯，没有他的北洋集团，满清将不复存在。

所以，享受着无上的权利欲的袁世凯绝不会简单放弃到手的权利，一年多以来，他感觉自己就是皇帝，并沉醉其中。现在得到振即将渡过长江的消息。他比谁都着急，不用朝廷下令，他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段祺瑞的第三镇一直顶在湖北河南一线，虽然振没有深入湖北长江北岸，北洋军还掌握着湖北省长江以北广大地区，但北洋军处于守势已经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段祺瑞也没有想在长江挡住振，所以大部分军队都布置在河南和湖北交界处的险要地带。

王英楷的第二镇从直隶驻地转移到合肥，第四镇的吴长纯也从直隶抵达江苏长江北岸一带，袁世凯在长江附近聚集重兵。作出一副决一死战的姿态。实际上他并没有打算与振军事对抗，904年的9月，袁世凯的密使梁敦彦乘船秘密抵达上海。并在上海转乘江轮抵达武汉。

“皙子，在上海港上你可曾看到华国的警察？”在江轮上，几名护卫守在四周，梁敦彦和杨度靠在栏杆上观看长江的美景。

“我可没有看到，一直躲在船舱里，换船时也是急匆匆的，哪来的及看港口的景色！”此次来明面上是梁敦彦的密使，其实杨度一直扮成梁敦彦的护卫，并经过乔装后一同前来。此次秘密谈判事关北洋集团、袁宫保的前途性命。不能马虎，而杨度是袁世凯幕僚中最聪明、最具有战略眼光的人。他就成了暗地里的密使。

“我在港口上短暂停留，有一件事正好被我碰上。那是在港口卸货区。一艘英国人的商船靠岸，在卸货的过程中那名英国船长斥责华国一名负责人，离得太远我没有听清是因为什么争吵。刚开始争执，就看到一名国人跑走，并在十分钟后带来了几名华国警察，此时英国船长和水手们已经和三名国人打成一团，三名国人寡不敌众，但硬气得很，一直没有停止反抗。”说到这里梁敦彦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双手紧紧攥住栏杆。

“怎么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梁敦彦突然爆笑，转过头对杨度说道“你知道吗，那几名警察上来就抽出警棍，与那些英国船员战在一起，其中一名警察还掏出手枪，指着那名英国船长！我的天啊！有没有想起小岳岳？华国人怎么会如此强硬，吕梁到底用什么手段，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让国人变了一个模样？你记得吗，在北方，还有多少洋人作威作福，日本人和俄国人在咱们的土地上激战，死伤的都是咱们国家的老百姓！还有，日本人向宫保大人提出，只要同意他们的条件，就可以为北洋军提供更大数量的贷款。他们骄傲的样子、高人一等的样子你看到了吗？”

杨度默不作声，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不仅仅为了袁世凯，还有整个北洋集团。

武汉，华国外交部长章台炎正和吕梁商讨梁敦彦来访的事情。随着章台炎逐渐成熟，吕梁将原外交部长吕泽换下，由更灵活的章台炎担任。

“总统，袁世凯他们憋不住了，我估计他们来是带着条件的，要不让出湖北全省，要不开矿权、筑路权等，总之最好能保住长江以北。”章台炎自从担任外交部长，接触的机密信息也越来越多，吕梁的战略欺诈他也是知道的。而且，随着华国经济飞速发展，国内对资源和市场的需求变得非常渴望，国内的大资本家们对北方垂涎欲滴，他们以为吕梁真要继续北方，积极得很。

“划江而治吗，想得美，国家统一是不可变更的，不仅是北方，东北、蒙古、新疆和西藏都要彻底的光复，满清必须退位。不过，咱们现在的目的不是他们，你可以将谈判无限期拖延下去，不要一口回绝，也不要给他们太大的甜头。总之，要让外界相信咱们的目的就是继续北伐，为对日战争争取时间。”袁世凯的人吕梁并不想见，也没有多少时间和他们扯皮，本来就是没影的事，他要做的事多着呢！

梁敦彦和杨度满怀希望而来，没想到秘密接见自己的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外交部长章台炎，而且这位部长一直对两人求见吕梁的请求含糊其辞，这让躲在幕后的杨度也不禁暗暗心急。

“章部长，国家危难，日俄两国在东北大打出手，百姓苦不堪言，你们决不能在这个关头发动内战，这与国家罪人有什么区别？”见章台炎油盐不进，梁敦彦打出了苦情牌。

“梁先生，何必自欺欺人，朝廷在东北划出‘交战区’，拿出自己的国土给两个列强交战，还不准交战区的民众离开，这样的朝廷才是真正的罪人。国家危难，梁先生为什么不想想国家为何沉沦至此，看看现在的朝廷在干什么，吕梁总统的华国又在干什么！”梁敦彦虽然为袁世凯效力，但本质上也是个爱国者，怎么会不明白章台炎的话是什么意思。

“章部长，内战死伤的都是我们的国民，为了国家着想，我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袁宫保大人也希望双方能用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

“和平的手段？那也不是现在，等华国解决了日本才是谈判的时候。”章台炎在心里暗暗想道，嘴上还得继续和梁敦彦磨嘴皮子。

谈判在继续，杨度和梁敦彦一筹莫展，时间推移到905年的月，振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抵达浙江宁波，在四月底前，海军陆战队全军都将转移至此，对外声称是为了北伐做准备，而中下层军官们也同样这么认为。

4月0日，陆战队第一师师长吕保召开师部会议，在座的除三位团长和三位团指导员外，其余的都是基因人军官。普通人担任团长，这在新组建的部队中实属罕见，但这三位团长得到了军部和师部的一致肯定，他们分别是一师一团团长蔡松坡、二团团长蒋方震、炮兵团团长张闰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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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对马海战一

广东革命的影响之巨大，让无数爱国青年尽折腰。蔡松坡、蒋方震、张闰农三人都是在1901年报考的海丰陆军学院，两年的学习后进入陆军，从连长干起，在短短的时间里三人就表现出了巨大的潜力和优秀的才能。

北伐战争和迅速扩军使得三人的职务一路提升，后来被新成立的陆战队选中，成为主力一师的三名团长。

师长吕保还没有过来，三名俊杰在师部会议视里窃窃私语，与刻板严肃的基因人军官相比，三人显得活泼许多，即使在副师长、参谋长等长官的注视下，三人也不忘了交流一番，也许他们早就适应了长官们的态度，只要不冒犯军法，适当的放松值得提倡，这是师长吕保的原话。

“松坡，你的一团准备的怎么样？还有没有晕船的士兵？”蒋方震问道。

“别显摆了，要不是你的二团士兵都来在沿海，我的一团能在军演中输给你？”松坡有点挂不住，蒋方震的玩笑让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的军演，一团士兵有一些来自内陆地区，平时训练还好，遇到紧张的军演时几名士兵狂吐不已，这让蒋方震笑话了许久。

“你们两个，说什么风凉话，咱们陆战队训练了一年多的时间，那些晕船的现象根本不存在，那些士兵的表现只能说明他们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实战，所以才紧张。要我说，只要有我的炮团在，你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突击，就北洋军那些童子军，咱们陆战队根本不放在眼里！”张闰农说完蔡松坡和蒋方震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三人年纪相仿，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互相开玩笑成了家常便饭。

“润农可能要失望了，咱们这回的对手不是北洋军！”师长吕保走进会议室，边走边对三名年轻人笑着说道。与这三名年轻人相处久了。身为基因人的他也会不时地开句玩笑。

三人挺直腰杆，等着师长的命令，内心震动不已，不是北洋军？那会是谁？

“此次会议内容为一级机密。各位做到心中有数，但决不能对外公布。北洋军留着以后收拾，咱们的目标是日本！”基因人军官们早已知晓，只有蔡松坡等三人紧皱眉头，倒不是害怕。日本人而已，当初振**已经收拾了他们一回，他们不是振**的对手。只是此事太大、太突然，他们都等着吕保师长的后续。

“此项战略计划由吕梁总统亲自负责制定，总参制定详细计划，所有准备工作从1903年底就已经开始，我们海军陆战队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登陆日本。军队的训练、物资的补充、登陆点的考察选择到目前为止基本结束，也就是说，战争准备基本完成，咱们要做的就是加强训练。并根据情报进行针对性的训练，等待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还有什么问题吗？”吕保最后一句话明显是针对三名团长的。

蒋方震：“师长，登陆日本作战的规模有多大，我们的作战目标是什么？”

“规模有多大我也不知道，也许将会动员一百万士兵也说不准。而最终目标，就是灭亡日本！”

蔡松坡：“我知道咱们振****有海军，而且有一定的实力，但并不清楚准确的情报，而且如此大规模的登陆作战、海外作战需要的运输力量不是个小数目，这些咱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咱们的海军远比你想象之中的强大，而且是强大很多，总参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在登陆之前夺取远东海面的制海权。保障登陆作战的顺利进行。也就是说，挡在我们前面的日本海军将由我们的海军解决，你说咱们海军的实力有多强！另外，我这里有一个确切数字，截至目前，我国拥有三千吨以上的运输船五百二十艘。海军用于登陆作战的小型机械化登陆艇六百三十艘。”

三名团长沉默了一会，几人知道国家日益强大，但想不到已经积攒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消化了一会后，张闰农问道：“师长，我想知道日本的海防情况，除了在前线的士兵，日本本土还剩下多少可以参战的力量。另外，我们对日作战，会不会引起日俄的联合、英国等列强的干涉？”

这几人不但具有优秀的军事才能，还有很强的战略意识，果然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啊！吕保感叹一下，回答道：“日本海防、本土军队布置都是我们下一阶段针对性训练的目标，很快你们就会接到详细的情报。我只说说此战的影响，首先日俄在东北陷入苦战，俄国处于劣势，一旦我们在日本本土发动战争，日俄两国前线的态势将会逆转，但在我们掌握制海权的前提下，日本前线部队不可能撤回本土参加与我们的战斗。另外，俄国人为了掌握东北和朝鲜，绝对会对日本落井下石，而不是与其联合，联合对于俄国来说没有利益。英国和法国是最可能干涉的列强，但现在英国深陷缅甸游击战之中，为了保卫印度，他们将竭尽全力，没有多少能力继续干涉另一场大战。而法国，是最有可能打动地面干涉的国家，毕竟他们的印度支那殖民地与我们接壤，不过，也只是可能而已，在广西我们有一个军的部队，就算法国人不自量力的打过来，我们也有信心将其击退！”

1905年6月20日，满怀斗志的俄太平洋分舰队靠近了对马海峡，在广州补充的优质燃煤足够舰队抵达海参崴，温斯基司令甚至在航行途中进行了一次训练演习，让俄海军官兵从休整中进入到了备战状态。

东乡平八郎的联合舰队同样养精蓄锐，21日，联合舰队在对马海峡和日本海附近集结待机，并在俄舰队可能通过的海上通道布雷，组织监视，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预报网，其纵深达225公里以上。东乡的判断是俄舰队将通过朝鲜海峡，在最短的时间里抵达海参崴。这个判断符合实际，双方的大战迫在眉睫。

22日，俄舰队进入对马海峡，大战爆发。双方各有主力舰12艘，但日舰航速快、火力也占优势，此外日联合舰队在巡洋舰和鱼雷艇数量上也占据绝对优势。另外日本六艘战列舰和六艘装甲巡洋舰都是在1897年以后下水的新舰，虽然俄舰大多也是自造或者购买自法国的新舰，但海军上层的勾心斗角和士兵素质的低劣等等都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俄舰队虽然在广州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休整，但两百多天的远航不是短短半个月时间的休整就能恢复的。温斯基司令在广州得到了振****情报部门的警告，调查局认为日本联合舰队很有可能在中途堵截俄舰队，而且很有可能在朝鲜海峡附近。

这个情报与温斯基的判断基本一致，因此靠近对马海峡后他派出了侦察分队，早22日夜间发现了日联合舰队的侦查舰“信浓号”轻巡。预感到战斗即将爆发的温斯基下令舰队加速驶过对马海峡，没有对日侦查舰进行驱逐，因此，东乡平八郎对俄舰队的实力、航向、航速和队形等了如指掌。俄国人想尽力避战，而日本人偏不让其如愿。

23日上午九时三十分左右，东乡的联合舰队从俄舰队右前方出现，成单排一列式，企图切断俄国舰队的航线。由于之前温斯基太过紧张，多次调整队形，又没有明确规定航速的快慢，因此造成舰队队形混乱，当遇到联合舰队后，温斯基下令排成战斗队形，但已经来不及。

海战从战舰抢夺有利位置开始，东乡的联合舰队顺利截断俄舰队的航线，并在距敌35-38链的海域向左转弯，此时对于俄国舰队来说是一个绝佳的炮击机会，日舰队在转弯时处于俄舰队的火力威胁下，相当一部分战舰无法回击。

可惜俄国人正处于战舰变换队形的混乱之中，温斯基下令炮击后大部分战舰盲目射击、浪费弹药，最终丧失了这个绝佳的战机。

日舰队完成转弯后集中火力攻击俄国舰队旗舰，温斯基所在的“苏沃洛夫”号战列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日本水兵优秀的素质使俄国人陷入苦战，虽然战前有所准备，但糟糕的士兵素质让反击显得非常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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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对马海战二

22日凌晨，华国太平洋舰队驶出舟山港，三十多艘战舰承载着亿万人的希望和国家崛起的重担，年轻的华夏海军毅然冲向太平洋。

早在6月18日，海军潜艇大队的侦察潜艇就发现了日本联合舰队的踪迹，并一直尾随其后。逐渐进入对马海峡后发现日本在附近大量布设水雷，因此不敢靠近。日俄舰队在对马海峡爆发海战时，功勋潜艇“金枪鱼”号正潜伏在离战场二十海里左右的海下，艇长孟涛通过潜望镜只能隐约看到大战的硝烟，并做出了此处就是海战战场的估计。

金枪鱼号的信息被华国舰队司令吕海接受，并据此作出了相应的调整。首先是通报总参，然后要求舰队向对马海峡开进。能不能适时的、像手术刀一般插入战场，是吕海能否带领舰队取得完胜的关键，因此，来自战场的准确、及时的情报就非常重要。

除了“金枪鱼”号外，战场周围还聚集着十一艘潜艇，他们分布在方圆三百多公里的海面，尽可能的第一时间将战场信息回馈给总参和舰队。

联合舰队旗舰三笠号战列舰上的字旗迎风飞舞，俄第一战队旗舰苏沃洛夫公爵号舵机失灵、向左倾斜八度，舰队司令温斯基中将受伤陷入昏迷；第二战队旗舰奥斯利亚比亚号失去动力，全舰笼罩在大火之中。日军改良的下濑火药杀伤力大增，加上日军士兵准确的命中率，导致俄舰队损失惨重。

日军在战前的训练堪称疯狂，耗费了库存一半的弹药，在这场战斗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几乎达到了“每弹必中”。

1905年6月23日10点30分，奥斯利亚比亚号被击沉，在浓烟中俄舰队拼命的向北方逃窜，日舰队一度失去了俄舰的身影，但时而重新捕捉到俄舰队主力。早先担任斥候任务的日军第3、4、5、6战队则集中火力攻击俄国的巡洋舰、驱逐舰和补给舰。

下午1点十五分。亚历山大三世号战列舰多处中弹，最后被击沉，2点二十分，日本富士号战列舰在与俄博罗季诺号战列舰的对决中。失去了原本历史上的好运，反而被博罗季诺号击中锅炉舱并发生爆炸，顷刻沉没。这是战争以来日本沉没的第一艘主力舰。

可惜俄国人的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旗舰苏沃洛夫号战列舰多处受损，只剩一门75毫米尾炮尚在还击。最后在日军鱼雷快艇队的攻击下，于3点零八分沉没。

此时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昏迷的俄舰队司令温斯基无法指挥战斗，第二战队司令福克山少将代替指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俄舰队一味逃亡，在天黑之前无比要承受更多的战舰沉没，还不如拼死一战。

而福克山也是如此决定的，老毛子的血性突然爆发，战斗民族终于在海上表现出了顽强的斗志。福克山少将将剩余的主力舰集中起来，与东乡的联合舰队正面决战。

23日下午三点五十分，俄舰队纳瓦林号沉没。四点十一分，纳西莫夫上将号被击沉。四点三十二分，日八岛号战列舰被击沉。此时双方主力舰的对比是8比10，日本领先，老毛子的疯狂让日本人苦不堪言，但还是逐渐占据了主动，俄军士气再次动摇，第三战队司令诺伯加托夫少将请求撤出战斗，回到海参崴后再作打算，但被福克山拒绝。事实证明。如果按照诺伯加托夫的想法撤退的话，俄舰队很有可能像原本历史一样全军覆没。

23日下午5点二十二分，俄舰队伟大的西索伊号被击沉，十分钟后第三战队旗舰尼古拉一世号战列舰被击沉。俄舰队主力舰只剩下6艘。但尼古拉一世在沉没前，第三战队疯狂围攻日本第二战队旗舰出云号装甲巡洋舰，出云号的高航速和速射炮让俄第三战队无功而返，却意外的在战斗中击沉了日第一战队敷岛号战列舰。

下午6点三十分，俄舰队只剩下四艘主力舰，在日联合舰队九艘主力舰的围攻下岌岌可危。海战表明。日军八艘装甲巡洋舰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在战列舰的对轰中，克虏伯硬化装甲已经普及并且表现逆天，而硬背帽的新式穿甲弹还没有诞生，一次战列舰的大口径炮弹无法发挥穿深优势，无被帽的穿甲弹在克虏伯硬化装甲面前被磕碎。而且双方大部分战列舰都没有装备随同伺服的新式炮塔，除了日军三笠号战列舰装备着此种炮塔，其余战舰均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发射主炮。因此，具备出色防护、强大火力、20节统一机动能力的日军装甲巡洋舰就像大黄蜂在蜜蜂中间自由出入猎杀，直到杀光整支俄国舰队。

好在俄舰队终于撑到了夜幕降临，福克山少将带领剩余的四艘主力舰潜入夜色之中，并向海参崴方向逃逸。东乡平八郎将追击任务委托给鱼雷艇分队，其余日舰全部撤离战区，并于次日向郁陵岛集合。

在此之前，俄舰队巡洋舰分舰队司令恩科维斯特少将早在入夜前就脱离战场，带领奥尔济号巡洋舰、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珍珠号航向南方，企图进入广州港寻求庇护。

海面战斗激烈昂扬，潜伏在海面下的潜艇大队将情报完整准确的传递给了后方。吕海对于俄国舰队的命运毫不关心，损失惨重的他们将彻底失去在远东海面的话语权。他关心的是此次作战的目标，日本联合舰队。

根据情报，联合舰队主力正趁着夜色向郁陵岛方向集结，他们损失了三艘战列舰，分别是富士号、八岛号和敷岛号，这三艘战列舰都是相对较老的战舰，对于日本联合舰队的影响不是很大。特别是联合舰队的装甲巡洋舰没有受到损失，主力保存的比较完好。

1905年6月23日凌晨，一群海狼慢慢汇集，并向日联合舰队主力方向围拢。夜色中的海狼犹如发现了猎物的鲨鱼，嗅着血腥味迅速赶来，三十艘潜艇将作为第一攻击大队，率先发动对日本联合舰队的攻击。

“大将阁下，此战之后大日本帝国将成为世界第三海军，大将阁下的赫赫武功将传遍天下，成为我国国民的战神！”三须宗太郎少将担任第一舰队司令，他与其他将官登上了旗舰三笠号，面对东乡平八郎大将，三须少将的话显得推心置腹。对于这些海军将领来说，三须的话并不夸张，面前的东乡就是他们的战神！

“三须少将的话代表了大家的心声，大将阁下，电报发回国内后，山县有朋、伊藤博文等领袖亲自回电，祝贺联合舰队取得光荣的胜利，伟大的天皇也对我们的战斗表示兴奋和激动，这是日本国运的胜利，是我们无上的光荣，此战之后，大将阁下的荣光将照耀整个日本！”

众人的激动心情东乡可以理解，此战寄托了太多的东西，国运之战啊！日本和俄国国力相差如此悬殊，还能够取得战争的完胜，实在不容易。这些将领们承担的压力不小，此刻对自己的恭维其实也是压力的宣泄。

“各位，海战胜利近在眼前，俄舰队尚有四艘主力将逃脱，其巡洋舰分队、驱逐舰分队都没有被彻底击败，诸位还要继续努力。等战后我亲自向天皇给诸位请功，拜托了！”东乡平八郎的鞠躬让在场的将领和士兵都肃然回礼，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因为战斗基本结束，这九艘主力舰中有八艘都处于灯火管制的状态，但位于中心的三笠号并没有，反而因为要向旁边的医疗传转移病患而灯火通明。这为潜伏进来的潜艇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虽然早在1864年的美国南北战争中就有潜艇击沉护卫舰、1898年法国的“古斯塔夫”号潜艇用鱼雷击沉英国战列舰“马琴他”号并引起各国对潜艇的强烈关注，但由于不能长时间在水下潜航、鱼雷携带数量少，因此它只能担负保护本国海岸、在基地附近巡逻等任务。

所以，在1905年的今天，还没有人意识到潜艇会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偷袭主力舰队，而且所有的国家海军都缺乏必要的反潜手段，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个世界上会存在排水量两千多吨、下潜深度一百多米、水下最大航速近10节、续航能力达一万海里并可携带二十余枚鱼雷的潜艇存在。更何况潜艇大队装备着通气管的海狼级潜艇，他们将给日本联合舰队以致命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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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对马海战三

代号013的虎鲨号潜艇里，艇长吕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掺杂着海水味道的水珠，加上闷热的艇舱带来的汗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潜艇内部大部分艇员都光着上身，温带的海水在酷暑的暴晒下温度急剧上升，潜艇内部随之变得燥热，但包括吕战在内的六十名艇员都没有把心思用在对抗温度上。漆黑的海面上不远处就是日本联合舰队的主力，也是虎鲨号和潜艇大队三十艘潜艇的作战目标。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基因人的大心脏，初次参加实战的艇员们焦躁不安，好在一项沉着稳重的艇长让虎鲨号保持着冷静的杀手姿态。

其实吕战也不好受，并不是因为战斗前的紧张，而是虎鲨号在这片海域已经游荡了十三周，本应返回港口检修和维护潜艇，艇员进行休假，但正好赶上战争爆发，没有办法。从去年2月以来，虎鲨号就来到了辽东至日本海这片海域，跟踪日本海军战舰、侦察日军运输航路、侦察水文情况，对于这片地区可以说已经了如指掌。相应的，艇员们对于长期的紧张状态也有些疲惫，这些水兵经过了近三年的学习、训练，绝对是合格的潜艇兵，吕战希望此战之后能给他们一些休息时间。

在潜艇里带上十三个周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封闭的空间、单调的补给和娱乐、紧张的巡逻和侦查，往常虎鲨号战斗巡逻结束后会给艇员们十二天的假期以恢复精神和士气，但现在不行，艇员们还得打起精神来。吕战最担心因为士气的下降导致战斗时发生意外，虽然潜艇水兵工资和补助高昂，但也得有命花啊！

联合舰队像一群猛犸巨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航行在郁陵岛外海，这里已经是日本海，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海底下有一群饥饿的海狼。

以潜艇来攻击水面战舰，尤其是水面舰队。绝对是不明智的。潜艇的隐蔽性可以用来偷袭防御松懈的港口，但对于水面航速较快的战舰无能为力，在水面战舰普遍装备水雷、声纳后，潜艇偷袭战舰的战例屈指可数。遇到驱逐舰等潜艇克星。往往是能跑多深跑多深，二战时期被击沉的潜艇大多是由驱逐舰制造的。

但是，现在不同，潜艇大队掌握着联合舰队的准确行踪，联合舰队在郁陵岛附近海面聚集。等待黑夜过后继续海上大战，虽然没有放下铁锚，却以最低航速行驶，围着郁陵岛绕着圈子。这样的速度对于潜艇和鱼雷来说不是障碍。另外，此时的战舰没有装备对海面以下的武器，水雷和潜艇一样正在被各国重视，而且不断研制新型的水雷，但他们大都被用在港口防御和水面封锁等。联合舰队的巡洋舰分队和驱逐舰分队都携带着水雷，但在前一段时间的封锁中全部投入海中，要不然还能进行反击。

23日凌晨接近两点。预定攻击时间将至，艇员们的精神绷到最紧，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虽然只能看清三笠号战列舰和一艘医疗船，但通过潜望镜吕战也能隐约看到其他主力舰的身影。

按照作战计划，潜艇大队将在联合舰队外围发动鱼雷攻势，扰乱联合舰队队形，然后立刻撤退，再有水面战舰对其进行打击。所有基因人艇长都严格执行了这个计划，只有吕战除外，没想到这名基因人艇长大胆包天。冒出一个不属于基因人脑袋的想法，而这个想法让虎鲨号成为获得战果最大的潜艇。

攻击时间前十五分钟，吕战下达了钻进联合舰队圈子的命令，在吕战看来。联合舰队外围是十三艘驱逐舰，内圈是装甲巡洋舰和战列舰、补给船和医疗船。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没有谁会注意海面下的动静，即使听到了动静也看不到，虎鲨号是隐形的！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虎鲨号成功潜入联合舰队内部。突破了外围的驱逐舰防御圈，眼前是九艘艨艟巨舰。吕战咧咧嘴，丫们都是老子的猎物！

两点整，外围的潜艇大队对准缓慢移动的联合舰队发射了鱼雷，每艘海狼发射分两次发射四枚鱼雷，总共116枚鱼雷对联合舰队形成了饱和攻击。

内圈海面下的虎鲨号似乎能感受到从身边嗖嗖飞过的鱼雷，那是从驱逐舰分队中间穿过来的，吕战惊出一身冷汗，要是被自己人的鱼雷击中那就麻烦了，现在看来，虎鲨号和联合舰队一样成了潜艇大队的猎物！

“轰！”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潜艇大队一百多枚鱼雷发起的第一波进攻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外围的日本驱逐舰被命中八艘，533毫米口径的鱼雷对于驱逐舰来说太变态，只需要一枚就可以将驱逐舰完全击沉，1000-2000吨排水量的驱逐舰在这种重型鱼雷面前不值一提。

击沉大部分驱逐舰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如此近的攻击发起距离，要不是黑幕的原因，命中率还会更高。但更让人惊喜的是，浅间号装甲巡洋舰被钻进肚子的两枚鱼雷击中，浅间号发生剧烈爆炸，鱼雷带来的动力将排水量近万吨的浅间号抬高五米，重重落在水面后不久便沉入水下。

最先进的磐手号装甲巡洋舰也遭遇不幸，一枚鱼雷命中磐手号的船尾部，将螺旋桨彻底毁坏，造成磐手号失去了机动能力。

日本海军的反应速度惊人，从听到第一声爆炸，到磐手号被击中，不到几分钟时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并开始采取措施。受伤的磐手号开始止损，东乡等将领开始发布命令，因为并不清楚敌人是谁、敌舰在哪里，只是命令船员们做好战斗准备。

等三笠号旗舰也被击中时，联合舰队终于发现敌人来自海面以下，剧烈爆炸产生的火光让水兵们发现了鱼雷的痕迹，但距离太近三笠号根本来不及躲闪，别的军舰也没有时间前去救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枚鱼雷击中三笠号正中央。

这两枚鱼雷是虎鲨号的杰作，为了保证击沉三笠号，吕战又命令鱼雷兵发射了第二波两枚鱼雷补射。其实吕战的第二波攻击完全没有必要，第一波两枚鱼雷撕裂了三笠号水线装甲并造成了两个巨大的窟窿，不但破坏了锅炉舱，还让三笠号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喝足了海水，战舰最终倾斜十五度，这让三笠号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

东乡平八郎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推倒在地，但没有受伤，他立刻意识到舰队遭受到了潜艇的攻击，而且还是数量众多的潜艇。两个疑惑浮上脑海，一是俄国人在远东根本没有潜艇部队，袭击联合舰队的潜艇来自哪里？二是潜艇竟然具有如此大的威能，他们是怎么找到联合舰队的？又是如何发动如此统一高效的进攻的？

潜艇已经不是新鲜事物，对于时刻注意世界海军发展的东乡来说，他简单了解过潜艇这种兵器，日本海军中也有几艘，但都用来防护港口使用。

来不及多想，缓慢倾斜的三笠号和熊熊燃烧的磐手号让东乡明白必须采取措施，找到敌军潜艇兵进行反击，不然联合舰队将被一艘艘击沉！

“大将阁下，请转移旗舰，三笠号即将沉没！”三须宗太郎也从剧烈爆炸中反应过来，对东乡建议道。东乡也不是固执的人，此时最好转移旗舰并指挥舰队反击。

日本水兵发现了虎鲨号发射的鱼雷，也随之发现了潜伏在水下的虎鲨号，四周熊熊燃烧并缓慢下沉的战舰为日本水兵提供了照明，探照灯也随之打开。可惜，日本将领们突然发现他们没有可以对付这艘潜艇的武器！脑海中也没有对付潜艇的经验可供借鉴。八云号装甲巡洋舰反应最快，使用各口径速射炮对准虎鲨号进行射击，水面上窜起一道道水浪。

“迅速下潜！”吕战见势不妙立刻下令，发动攻击时虎鲨号离水面只有五米左右，几枚152毫米速射炮炮弹落在潜艇上方的水面上，立刻引发了虎鲨号的剧烈震动，艇壳发出吱吱的响声，这让艇员们魂飞魄散。

幸运的是，速射炮发射的并不是穿甲弹，虎鲨号得以成功潜入五十米水下，躲过了来自水面的打击，但之后吕战不敢让潜艇上浮参战，而是掉头向舟山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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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对马海战四

混乱中的联合舰队忽视了、或者说找不到外围海面下的潜艇大队，当第二波一百多枚鱼雷来袭时，日本水兵借助火光发现了鱼雷的轨迹，外围仅剩的五艘驱逐舰迅速报警，并在舰长的命令下试图拦截鱼雷。

虽然只有几十年的积累，但日本海军已经表现出海军强国的素质，驱逐舰拦截鱼雷，其实就是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鱼雷，保护舰队核心——主力舰队夫君，到为妻碗里来。驱逐舰的行动坚决而迅速，他们的行为是有效的，五艘驱逐舰全部被鱼雷命中，虽然还是有部分鱼雷钻进了内圈。

此时内圈的主力舰已经开始提速，平均航速已经达到八节，速度的提升让鱼雷更难以命中。坐在小艇上准备换乘旗舰的东乡等将领甚至能看到水面下游动的鱼雷，他们只能默默祈祷天照大神保佑，不要击中自己的主力舰。

如果祈祷有用，那人类就不用干活动脑子了。速度提升稍慢的初濑号战列舰幸运的被三枚鱼雷击中，初濑号仿佛一块磁铁，吸引了所有的攻击，因为其他的战舰都成功的躲过了这波鱼雷。

东乡平八郎痛苦的看着初濑号陷入爆炸和大火之中，这艘排水量高达15000吨的战列舰在1901年才下水，就即将沉没在日本海之中。这样一来，即使战胜俄国，日本海军也将损失惨重。在燃烧的海面上，东乡看到的是残缺不全的联合舰队主力舰队，之前的海战中联合舰队损失了三艘战列舰，现在旗舰三笠号也即将沉没，初濑号战列舰失去机动能力遭受重创，只剩一艘朝日号战列舰完好，这样的结局是日本无法承受的！

好在装甲巡洋舰中只有浅间号沉没。主力舰队还有一战之力。从之前的战斗中东乡发现，装甲巡洋舰是绝对的主力，战列舰对轰时往往不分胜负。而装甲巡洋舰则是决定胜负的力量。主力舰队还有五艘完好的装甲巡洋舰！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舰队的威胁，舰队速度不断提升。正在燃烧和沉没的战舰被抛在身后，现在没有时间去抢救落水船员，驱逐舰都被击沉，鱼雷艇部队也早已离开舰队前去追击那些俄军主力舰，剩下的都是补给船和医疗船，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联合舰队开始对四周炮击，无限郁闷和痛恨的日本水兵将愤怒都发泄在速射炮上，即使不知道敌军潜艇在什么位置。甚至装甲巡洋舰上的203毫米主炮和朝日号战列舰上的305毫米主炮都在隆隆开火。黑夜中的海面被炮弹掀起巨浪，还有雨点般的速射炮弹激起的浪花。

只是，潜艇大队在发射第二波鱼雷后就掉头离去，并潜入几十米深的海底，即使如此，潜艇部队也能感受到头顶上隆隆的爆炸和潜艇微微的颤抖。

没有找到敌人，东乡平八郎登上朝日号战列舰后立刻命令舰队向日本本土方向航行，不明敌人的出现和联合舰队惨重的损失让东乡不敢继续呆在这片不详的海面上。从大获全胜到损失惨重，联合舰队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不知道国内的山县有朋等人知道了此消息后会不会心脏病发作。但东乡知道自己肯定会受到惩罚。

俄太平洋分舰队剩余的四艘主力舰拖着残缺的身体向海参崴方向逃逸，但日本鱼雷艇部队毫不放松，他们在波涛汹涌中奋力驶向俄舰并发动攻击。阿普拉克辛号被击中沉没，辛亚文号和乌沙科夫号被重创不愿投降，在对马岛附近搁浅。唯一的一艘主力舰莫诺马赫号因为第二天日军接到全面撤退的命令得以幸存，并最终抵达海参崴，这是此战俄军唯一逃脱的主力舰。恩科维斯特中将带领的俄巡洋舰分队成功抵达广州，并在那里被振*解除武装后受到华国的庇护。至此俄在远东地区已经失去了海上存在力量，如果没有华国海军的崛起，日本海军将统治远东海面，并成为世界第三大海军！

23日凌晨2点五十分。焦急等待在总参的吕梁接到了来自潜艇大队的电文，潜艇大队的偷袭大获成功。击沉日联合舰队驱逐舰十三艘、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两艘，击伤日装甲巡洋舰磐手号。联合舰队残余主力舰向东北方向逃逸。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吕梁为日本联合舰队准备的大烟花还没有释放，更大规模的海上战斗马上就会发生囧穿——萌兽缠身求包养。

23日凌晨2点，潜艇大队开始偷袭的时候吕海率领的华国舰队抵达郁陵岛以南五十公里的海面。根据作战计划，吕海率领舰队继续向东北方向航行，并于凌晨两点三十分抵达郁陵岛以东三十公里处的海面。

此时吕海命令驱逐舰战队分别向东北、西北、西南方向侦察，寻找日联合舰队的逃逸踪迹。不论是广州级驱逐舰还是泰山级战列舰都装备着sg型微波对海搜索雷达，sg型雷达对大型战舰的最大探测距离是41公里，对小型舰船的探测距离为30公里。但由于雷达探测的不确定性和对雷达性能的担忧，吕海决定派出驱逐舰抵近侦察。

凌晨三点整，向东北方向侦察的南宁号驱逐舰发现了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踪迹，距离华国舰队主力约140公里，时速为十六节。吕海立刻命令舰队提速，向日本联合舰队方向追击。

泰山级战列舰泰山号的稳定航速可以达到30节，南海级巡洋舰和广州级驱逐舰的最大航速均超过三十节，舰队以27节的平均航速疾驰，并于1905年6月23日早上五点四十分追上了日本联合舰队的脚步。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站在朝日号瞭望塔上的观察员宇智波佐注和漩涡名人正在交流着之前的袭击，两人惊魂未定，宇智波佐注就发现了一条烟柱从舰队后方升起。两人观察片刻，断定那不是本国船只，也不是民用船只，而是一艘不明战舰，于是立刻将信息传递下去。

不明战舰引起了联合舰队的高度警惕，这支舰队犹如惊弓之鸟，再也经受不起丁点的打击。漩涡名人发现，这艘战舰特别奇怪，看样子是一艘驱逐舰或者轻巡洋舰，但自己从未见过，距离太远还看不清上面悬挂的旗帜，不过绝对来着不善。

东乡命常磐号装甲巡洋舰前去侦察，没想到那艘战舰以极快的速度掉头离开，等常磐号回归队列，那艘战舰又转身回来。最让人惊奇的是那艘战舰的速度极快，比日本海军拥有的最快的驱逐舰都要快很多。尽管很想知道那艘战舰的目的，但东乡还是下令舰队按原定航行行驶，不去管那艘烦人的战舰。

准确的情报迅速传递到吕海手中，命令跟踪联合舰队的南宁号驱逐舰继续监视，吕海命令华国舰队从联合舰队的右侧绕过去，占领t字位。

23日七点十五分，华国舰队抵达指定位置，做好了伏击联合舰队的准备。舰队超高的航速和侦查手段让他们可以实施对自己最有利的战术。

“纳尼！”宇智波佐注对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巨大的烟柱。警戒消息传出后他和漩涡名人继续观察，十几分钟后，一艘不可思议的战舰出现了！

的确是不可思议，比自己见过最大的战舰都要大，比自己脚下的朝日号战列舰都要大好几倍！东乡平八郎也看到了那艘战舰，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可能！所有的日本水兵和将领都陷入了呆滞和混乱之中，他们不相信那是人类能够制造的战舰，肯定是天照大神派来惩罚日本的！

十几分钟内东乡平八郎都没有作出反应，联合舰队继续向前行驶，离那艘怪兽越来越近，终于，东乡平八郎发布了第一条命令：“舰队向左侧转弯，尽快离开那艘怪兽的视线！”是的，东乡选择了逃跑，任何人都会在此时选择逃跑。

吕海看着准备逃跑的日本联合舰队，露出邪恶的笑容：“开炮！”此时早已进入泰山号战列舰主炮射程，炮手熟练的装填380毫米口径主炮，等校射结束后主炮随之开火，穿甲弹飞出炮口，冲击波将战舰一侧的海面推出巨大的深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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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对马海战五

双方在一万两千米距离上交战，准确的说是华国海军单方面的炮击，联合舰队在这个距离上根本无法还击。第一轮炮弹散落在了朝日号战列舰前方约三百米的位置，顾不上战斗的东乡惊出一身冷汗，他能明显的看清敌人军舰上冒出的巨大火光，如此距离、如此威力的火炮，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

23日七点三十五分，泰山号超级战列舰的第二轮齐射仍旧没有命中联合舰队战舰，一万两千米的距离，虽然在朝日号战列舰305毫米主炮的射程之内，但东乡不打算和这个怪物硬碰硬，虽然只有一艘敌舰，但他预感只此一艘就有可能使舰队全军覆没，而且这艘战舰来源不明，也不知道是否有其他敌舰，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联合舰队六艘主力舰全速逃窜，舰队周围是没有其他战舰的，驱逐舰、巡洋舰、鱼雷艇等都在执行追击俄舰队任务，运输船和医疗船在潜艇袭击战中被放弃，现在不知道逃到哪里。炮弹激起巨大的海浪促使着舰队拼命离开，但那艘怪物粘着舰队就是不放。

第三轮齐射虽然仍旧没有建功，但比被命中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发现敌情的仍旧是宇智波佐注和漩涡名人两人，舰队前方出现了一支不明舰队，估计有九艘主力舰（南海级万吨轻巡），二十五＋6，艘驱逐舰。

而且，敌方舰队悬挂旗帜，并发出信号：“华国太平洋舰队命令日本联合舰队投降，不然将全部击沉！”忠实传递过消息的宇智波和漩涡名人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这是联合舰队的末日啊！死亡的恐惧让这两个人抛弃了之前的顾忌，深切而被世俗不容的感情终于爆发，在这高高的瞭望塔上。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两名好基友上演了一出海上的血色浪漫！（恶搞一下，因为最讨厌把男猪脚配对之类的了）

“纳尼！”承受着巨大压力的东乡大将再次被这条消息击溃，潜艇的袭击和莫名怪物战舰的炮轰都没有使他崩溃，因为他知道那是俄国人或者天照大神派来的，现在传来的消息是对面的死敌华国人的舰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华国怎么会有海军？华国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潜艇？华国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战舰和如此多的主力舰？华国怎么可以对日本不宣而战！？

三须少将的呼喊再也没有唤醒东乡平八郎，见舰队支柱陷入呆滞，三须果断接过指挥权。大日本帝国的海军怎么能不战而逃，小小的华国海军肯定是虚张声势，整个世界都无法制造那么大的战舰，华国怎么能？肯定是些空架子，上面架上了大炮，说不定自己的主力舰只要轻轻一轰就能将其轰碎！

“传令舰队。华国战舰全都是木头船，空有其表，一轰就碎！命令全舰反击，朝日号对战那个大家伙，其余战舰围攻前方华国主力舰队！天皇与吾等同在，帝国兴衰在此一举！”三须的自欺欺人果然取得了效果，联合舰队的士兵和军官脸上的迷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日本人特有的狂热。

换成一个狂热的普通人将领。说不定就命泰山号直接冲进联合舰队内部开炮，占据绝对优势的华国舰队在吕海的率领下还是按照海战规则一板一眼的对敌作战。这也是吕梁希望看到的，他不需要棋出险招，只要堆积最够强大的实力，然后在基因人将领大带领下平推就可以了，这是最保险的战术。

在泰山号第四轮齐射之前，朝日号终于打出了第一轮反击。可惜全部落在泰山号上千米远的距离即使训练有素的日本炮手也无法在万米距离上做到每发必中。

从激动中逐渐平复的泰山号水手开始发挥正常水平，从训练水平和士兵素质上看，泰山号与朝日号存在差距，但泰山号超越时代的装备足以将这点差距抹平。战列舰的顶峰，无畏舰中的王者。超级战列舰泰山号的第四轮齐射终于获得战果。

泰山号的先进是全方位的，大到排水量、主炮口径、装甲，小到火药、弹药、钢板，仅仅是无畏舰就要比前无畏舰的火力强大一倍以上，更别说超级战列舰。从哈维镍钢、克虏伯渗透钢到表面渗透硬化钢、高强度匀质钢，经历了科技大爆发的一战和二战，其差距无法仅仅用数据来表达。

一发穿甲弹直接命中朝日号三号主炮，不但将主炮炮塔掀飞，还将主炮塔基部完全破坏，但并没有钻透基部的装甲带，但延时引信使穿甲弹可以在内部爆炸，给朝日号带来巨大的破坏。朝日号开始燃烧熊熊大火，这一发穿甲弹仿佛开启了泰山号的命中模式，朝日号在泰山号第五轮齐射中再次被命中两枚穿甲弹。

23日七点四十三分，来自泰山号一号主炮的穿甲弹撕裂朝日号船侧装甲带，汹涌的海水让朝日号开始向右侧倾斜。

孤注一掷的三须少将命令朝日号向泰山号全速冲击，只要距离再近一些，朝日号就可以用主炮彻底击毁华国人的木头船。朝日号连续被命中两次，但动力系统没有受到损坏，还可以继续前进。三须必须感谢天照大神的眷顾，从一万米到七千米，泰山号相继打出三轮齐射，但都没有再命中笼罩在烟雾中的朝日号。

终于有一发炮弹命中了泰山号，一发305毫米主炮发射的炮弹命中泰山号右侧，并引发剧烈爆炸。目瞪口呆的三须看得清清楚楚，敌舰根本没有受损，炮弹带来的只不过乌黑的一片。

朝日号终于绝望了，从将军到普通士兵，都看到了这一幕，华国战舰不是木头船，他们坚不可摧。即使靠近到七千米，也不是朝日号喜欢的交战距离，在4000码到5000码之间才是最佳交战距离。

泰山号没有给朝日号继续疯狂的机会，八点零九分，泰山号的第九轮齐射有三发穿甲弹命中朝日号，就算最厚的水线装甲和轮机舱、弹药库等防护重装甲都不能阻挡穿甲弹的穿透，三发穿甲弹分别命中水线和前甲板。

吕海最希望看到命中敌舰弹药库，可惜这没有发生。朝日号迎接了泰山号九轮齐射才慢慢下沉，于23日八点三十三分沉没。其中有泰山号水兵紧张、操作不熟练等因素，但更重要的是运气。

朝日号的运气就像这段时间的日本一样，好的不可思议！先是挑战千年强国华夏，没想到一捅就破，并从条约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一次发展工业和军事，大大助长日本的野心。十年后开始与欧洲压路机沙俄交战，并在陆地和海上取得双重胜利，再次赢得国运之战。

吕梁的振国军将阻断日本的国运之路，第一步就从海战开始。

联合舰队装甲巡洋舰分队没有朝日号的好运，9艘南海级轻巡分三个战队快速穿插，日本装巡不但失去了引以为豪的速度优势，还失去了速射炮优势，在南海级面前，几艘日本装巡就像淘气的孩子，而南海级则是教训孩子的家长。

不但203毫米主炮，就连数量众多的速射炮都无法捕捉南海级的身影，命中率低的可怜。而南海级可怕的三联装152毫米舰炮让日本人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速射炮，汹涌而至的炮弹划着火线与日舰发生激烈的碰撞，片刻之间就将日舰表面扫平。

南海级的火力覆盖让日本装巡变得坑坑洼洼，大量速射炮被炸毁，人员损失惨重。华国舰队驱逐舰分队趁机快速机动，这种广州级驱逐舰最主要的功能就是防空、反潜和对岸支援作战，本来是美国用来伴随航母作战的战舰，具有超高的航速。此时广州级被用来充当鱼雷攻击平台，日本装巡被南海级彻底压制，让广州级承受的危险降到最低。

广州级五座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同样可以用来压制日本装巡，二十多艘驱逐舰像饿狼一样，一面喷射着火力，一面迅速靠近日舰。每艘广州级可以同时发射五枚重型鱼雷，华国海军没有打算节省弹药，上百枚鱼雷划过水面向伤痕累累的日本装巡飞速而去。

驱逐舰分队发射的鱼雷命中率超过了潜艇大队的几倍，只要一枚重型鱼雷命中日本装巡就能造成重创，使其失去战斗力，而事实比这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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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海战落幕

六月的清晨，日本海海面上微风徐徐，浓重的烟雾无法散去，日本装巡分队笼罩在一片大火和浓烟中，华国太平洋舰队驱逐舰分队准备发动第二次鱼雷攻势时，日本装甲巡洋舰相继沉没让他们放弃了这个打算。

日本水兵和军官甚至来不及跳海逃生，平均每艘装甲巡洋舰被命中四枚重型鱼雷，轻薄的水线下装甲在重型鱼雷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剧烈的爆炸甚至将巡洋舰高高抛起。要知道重型鱼雷的装药要比战列舰主炮发射的炮弹多好几倍，一艘战列舰命中一枚穿甲弹或高爆弹也许会安然无恙，但命中一枚重型鱼雷绝对会受重创乃至沉没。

八云号、吾妻号、出云号、常磐号等装甲巡洋舰，这些日本耗尽国力苦心积攒的战舰，日本崛起的希望，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里相继沉没在日本海中。他们都是舰龄不超过五年的新舰，或购自英国，或自产，在华国太平洋舰队卑鄙无耻的偷袭中葬身大海。

三须宗太郎少将在朝日号临沉没时向国内发了详细的电报：“联合舰队遭受华国潜艇和战舰之无耻偷袭，主力舰全军覆没。华国一艘超级战列舰和九艘主力舰毫发无损，请本土小心华国舰队之袭击。罪人三须宗太郎与东乡平八郎大将将随战舰一同沉没！”

朝日号和装巡相继沉没后，吕海看着一片狼藉的海面，下令驱逐舰分队留下五艘战舰清除水面上幸存的日本水兵，主力舰队转向下一个作战目标。

“捷报，捷报！”23日上午八点四十分，吕梁在总参接到了来自太平洋舰队的报捷电报，一夜未睡的吕梁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全歼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舰。剩余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鱼雷艇等日本战舰在华国舰队面前没有多大威胁。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疲惫，吕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总参也在捷报之后陷入更加忙碌之中，按照计划。舰队将一分为二，五艘南海级和十艘广州级返回舟山。担任登陆舰队的护卫舰；泰山号将带领剩余舰只直奔日本沿海，沿途炮轰日本重要港口和造船基地。因为海战结束太快，舰队消耗的物资很少，暂时不需要进行补给。

另外，位于舟山的登陆舰队进入紧急状态，士兵和物资登船，做好出发准备。海军开了个好头，下面是陆战队和陆军表现的时候了。

吕梁的工作比起来显得更加重要。因为与日本断绝任何关系，所以日本官方在华国没有任何机构。

上午九点整，吕梁通过电台向日本宣战，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并接受华国开出的所有条件。这条电报让世界震惊，所有人都想不到华国要对日本用兵，随后公布的对马海战结果更让人错愕，这是真的吗？

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在23日凌晨时分打响海战，并于上午八点五十分结束。击沉日本联合舰队九艘主力舰，自身无一伤亡。吕梁的宣战和关于海战简短的消息让列强们以为这是个玩笑，列强纷纷派出大使领事等向华国政府和日本政府求证。得到的消息再次引发轩然大波——华国以照片、录像等证据证明海战的真实性，外交部长章台炎义正言辞的重申了华国宣战的严肃性。而日本方面对于海战讳莫如深，并同时向华国宣战。各国领事从日本人铁青的脸上证实了海战的真实性。

不宣而战，不宣而战！如此残酷的事实让山县有朋直接心脏病发，老泪纵横的伊藤博文暂时接过长老会大权，着手应对华国的挑战。日本已经顾不上追究华国哪来的舰队，为什么宣战，最要紧的是如何应对现在惨淡的局面。

局势相当不利，日本人现在有五十多万士兵在东北与俄军交战，海战的失利必然导致后勤中断、军心不稳，一系列的影响将导致骨牌效应。最后是日军的崩溃。另外华国会不会登陆日本本土？本土的军力是否足以应对华国的挑战？华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办法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英法美俄等国上层立刻召开最高级别的会议，商讨华国与日本开战之事。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日本与俄国人争夺远东的事情了，华国的介入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而且听说华国拥有一支可以毫发无损的消灭日本主力舰的舰队。那将是一个多么庞大的舰队？日本九艘主力舰被击沉，华国应该至少有二十艘主力舰吧，那就是世界第二大海军了！无论如何推算，得出的结论都是不可能，在事实和理论之间各国上层陷入矛盾和争吵，反而将如何应对放在一边，也许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应对现在的局面。

对日宣战和海战胜利的消息顿时在国内掀起巨浪，不再麻木的华国国民在政府的引导下觉醒了国家意识、民族意识，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精神让国人迅速觉醒。在广东击败日本侵略者、北伐胜利、收回主权和租借地、国力强盛、温饱和逐渐富裕让国民的精神随着国家的命运起伏高涨。

浙江商人王鹏从一年前开始经商，就表现出了优秀的商业才能，与附近许多浙商一样，他经营的也是生产日用产品的小商品。工厂从几个人小小的家庭式作坊，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发展成拥有五百多名工人的中型工厂，生产的袜子大部分供应军队。这样的规模就算在他的家乡义乌附近也算是较大的工厂，王鹏甚至购买了当地最高档的轿车作为出行工具，在当地极尽荣耀。

新文化运动开展后，做有良心的社会企业家宣传也被王鹏接受，他认为自己首先是个华夏人，其次才是一个企业家，因此他一直资助家乡的贫困学生，在当地出资修路中他的捐献最多。

当从广播中听到国家和日本宣战并在海战中取得大胜的消息后，王鹏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无法停止急速跳动的心平静。自己的命运、工厂的命运、家族的命运与国家军队紧密相连，自己要参与进这场激动人心的运动！

23日当天，王鹏带着家族三个年轻后生来到了义乌武装部，在充满游行队伍的街道中，王鹏和三个后生挤了半天才来到武装部，却发现这里早已人满为患。

中午时分才轮到王鹏，他请求让家族三个后生参军，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穿着笔挺的军装，在酷热中对王鹏耐心的解释，国家需要他们时会向他们发出命令，但现在军队暂时不需要大规模扩军，目前的军力足以应对战事，请诸位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就算不在军队中，也可以在自己的岗位为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王鹏无奈，但坚决要求武装部收下自己为军队捐献的三万华元捐款，这是他的工厂全部流动资金，也许捐献出去后会出现资金短缺，但王鹏认为这是值得的，他甚至想不要回报的为国家生产袜子。

汹涌澎湃的民间活动让吕梁和政府措手不及，从下面反馈的消息，白发苍苍的老人流着热泪感谢国家战胜了日本，并从怀中掏出零碎的纸币，要求国家接受一个老人的忠诚。每一个国人都是最可爱的人，国人没有对不起政府，只有政府对不起国人！

工作人员面对国人的热情不知如何是好，就像那位老人，到底接不接受他的捐赠？工作人员的拒绝甚至让老人失望的昏厥！

“民族情绪需要引导，我们不能在这样的时刻寒了国人的心！所有治安和警察力量出动，维持游行人群的秩序和安全。接受国人的捐赠，并将其列出详细的明细公之于众，包括用途！任何贪墨这笔钱的官员全部处死，其家族不得享受政府的福利政策。”压制民族情绪的事情吕梁不会做，这是一个国家最需要的正能量，但需要小心的引导，毕竟，民族情绪很容易走向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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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炮轰日本

唯一对宣战感到高兴的应该是朝廷和袁世凯的北洋集团，他们终于放心了，华国针对的不是北方，而是自己的主子日本人，可以安心的享受一段时间啦！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华国就是再厉害，在日本面前也得碰的头破血流，对马海战的事情肯定不是华国吕梁说的那样，当年李中堂的北洋海军都被日本打得大败，他吕梁能行吗？

舟山港，23日上午十一点，运输船队已经加满优质燃煤，靠在港口上依次等待海军陆战队的登船。大炮、弹药、卡车、粮食药品等物资也在紧张装运，这里有七十艘运输船，全部都是标准化的自强轮。近五年的工业化生产，让工业系统标准化和系统化不断深入，这也是华国能拥有几百艘自强轮的根本原因。

此刻，强大的运输能力在战争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一艘自强轮可以运载货物5500吨左右，一次性可搭载卡车250台，弹药1000吨，轻武器500吨、给养500-1000吨，差不多是一个摩托化旅的基本装备。改装后的自强轮一次性可搭载士兵两千名，在船舱中显得非常拥挤，好在从舟山出发到日本本土大约需要43个小时，不到两天的时间，还能忍受。

当然，如果有一个中继基地的话更好了，总参选择的是本土与日本之间的济州岛，但海军陆战队的作战目标明显不是那里，他们将第一时间登陆日本本土。夺取济州岛的任务将交给陆军负责，然后在那里建立物资中转基地，以缩短本土与日本之间的距离。

24日上午七点，华国太平洋舰队护航舰队抵达舟山，意味着登陆舰队出发的时间进入倒计时。陆战一师三位团长蒋方震、蔡松坡和张闰农相互告别，互道好运，然后登上各自的运输船。

护航舰队稍作休整补给，24日下午五点整，登陆舰队在护航舰队的保护下驶出舟山港。向日本本土进发。另外，从上海出发的振****陆军第一军也在24日傍晚七点出发，第二军于25日凌晨五点从杭州出发。由陆战队和陆军两个军组成的第一攻击波目标是日本九州岛，陆战队发起登陆作战。获得稳固的滩头阵地后向纵深进攻，陆军两个军随之登陆并协同陆战队占领九州岛。另外第一军第三师将负责攻取济州岛，保障后勤部门建立中继基地。

在这之前，23日上午九点四十分，吕海率领的海军主力舰队抵达九州岛的福冈。炮轰了这座与朝鲜釜山遥遥相望的小城市。炮击只持续了十多分钟，见这里没有多少值得炮轰的目标，吕海果断下令继续前进。舰队将主要火力集中在了日本重工业的核心——八幡制铁所，这里原本使用的是来自湖北大冶的铁矿，前年因为振**使原材料来源中断，日本不得不从朝鲜获得开采难度较高的铁矿。八幡制铁所出产日本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钢铁，所以说他是日本重工业的核心。当然，也是计划中炮轰最重要的目标之一，这里遭受了泰山号和南海级轻巡的强烈炮击，使八幡制铁所生产能力降低百分之九十二。

炮轰福冈只是开端。在这一天位于东京上层相继接到了华国舰队炮轰长崎、鹿儿岛、名古屋的消息。好消息是日本海防工事比较完善，各港口地形险要，不利于军舰进入，而且为了应对日俄战争，在各主要港口的航道上都进行了布雷，这让吕海的炮轰大打折扣。

23日夜，炮轰名古屋结束后华国太平洋舰队暂时离开日本沿海，在外海与补给船汇合进行补给。幸运的是补给活动刚刚结束海面就刮起了大风，此时正值盛夏，太平洋上的台风肆虐。天气变化无常，吕海率领舰队暂避。不幸的是第二天台风登陆日本本州，在炮轰计划中的东京、川崎、横滨、横须贺等港口都在台风的范围之内，吕海不得不命令舰队暂停炮轰计划。等待台风过境。

此时日本政府已经下令各港口加强防御，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命令海军剩余舰只向港口集合，护送前往东北的运输船队。他们认为坚决不能让在东北的五十万大军崩溃，因为俄军得到海战的消息后，原本因为俄太平洋分舰队失利而接近崩溃的军心又重新恢复。再次与日军进行对峙。而日军也因为海战失败，军心动摇，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保证航路的畅通和后勤物资的充足。

至于本土遭受炮轰、工业基地面临威胁，日本上层认为这只是暂时的，华国不可能凭借海军征服日本，别想通过几艘军舰就让日本屈服。日本海军可以通过袭扰华国沿海来转移其海军的注意力，从而减轻日本本土的压力。

华国总参也对战术进行了调整，命令吕海停止舰队对日本本土的炮击行动，这样的炮轰对于战争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尽快围剿日本海军剩余战舰、保证海上绝对制海权才是最重要的事。

24日上午，接到命令后吕海命令舰队航向转向西南，回到日本海域寻找日本联合舰队残余战舰。调查局在日本苦心经营的情报网络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广岛分部上报详细情报，这里有一支准备前往东北前线的运输船队，而且发现了日本海军三十多艘军舰，估计是联合舰队残余主力。

得益于监听情报的落后，各地情报站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电台发送情报，虽然日本各港口宣布戒严，士兵随处可见，但挡不住训练有素的特工靠近硕大的港口区侦察情报。

吕海估计日本人的舰队将从濑户内海出发，经过下关、朝鲜海峡前往东北。因此立刻率领舰队再次赶往对马海峡，准备再来一场伏击战。

凭借高航速，华国舰队于24日傍晚六点三十分抵达预定海域，吕海派出五艘驱逐舰前往下关附近水域寻找日本舰队和运输船队的踪迹。剩余十艘驱逐舰埋伏在外海准备发现敌舰后发起鱼雷攻势，泰山号战列舰和四艘南海级巡洋舰作为机动力量，防止日本战舰逃脱，毕竟，在夜战中还是机动灵活的驱逐舰比较靠谱。

如此庞大的船队，在濑户内海的前进根本无法掩饰踪迹，吕海不断接到来自日本调查局分部的情报，并根据其航速基本掌握了日本舰队的准确时间。

24日夜间九点四十分，包括五十艘运输船、九艘驱逐舰、20艘老式铁甲舰和巡洋舰在内的庞大船队驶出了下关海面，这已经是日本海军剩余的全部力量，除了防守港口的鱼雷艇没有伴随外，其余大型军舰均在此处，包括中日甲午战争时期的镇远号铁甲舰！

至于日本为何将所有的大型军舰集中使用，这在后世一直争论不断，主流的观点认为，日本人习惯于国运之战、一次性战斗解决所有敌人，这次派出所有的大型军舰，也是一次赌博，赌的就是华国舰队发现不了他们，从而在完成护送任务后最大力度的骚扰华国沿海。

于是，日本人的赌博给了吕海最佳的机会，大型战舰在外围首先进入驱逐舰的伏击圈，此时台风造成的阴雨天气尚未过去，海上风浪较大、能见度一般，这为驱逐舰的突击提供了掩护，但也造成了鱼雷命中率较低。

首波四十多枚鱼雷命中率低的可怜，只有高雄号、摩耶号和一艘驱逐舰被击中，三艘战舰很快沉没，但日军其他战舰立刻做出反应，驱逐舰分队立刻向前，准备与华国驱逐舰分队进行缠斗。

夜间海战属于鱼雷，华国驱逐舰相继发射了第二波和第三波鱼雷攻击，前出的日本驱逐舰因为战舰性能的劣势和鱼雷的差距，只能被动挨打，九艘驱逐舰在两波鱼雷攻势下沉没七艘。驱逐舰的牺牲为后面的舰队提供了时间，舰队立刻掉头准备返回，就在这时，等待已久的四艘南海级巡洋舰从两侧包抄过来。

即使视线再差，也能看见大致的轮廓，南海级巡洋舰的超级速射炮再次发威，尽管命中率不高，但日舰再次遭受了只能被动挨打不能还击的悲惨命运，没有鱼雷艇分队，日本战舰奋不顾身的冲向四艘南海级巡洋舰，试图拉近距离后发射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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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登陆开启

十八艘老式战舰向四艘巡洋舰发起了自杀式的冲击，秋津洲号、须磨号、千代田号和和泉号相继被击沉，扶桑号、筑紫号、浪速号被重创，剩余的十一艘日军战舰成功的进入攻击距离并向南海级巡洋舰发射鱼雷，然后，这些战舰没有掉头离开，而是向模糊的黑影炮击并继续发射鱼雷，日本海军表现出最悲壮的一面。

吕梁最讨厌自身因为实力不足而进行的自杀式攻击，用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就是悲壮，吕梁不希望自己的军队中出现悲壮的局面。敌人的悲壮才是最好的，日舰发射的三十多枚鱼雷没有一枚击中南海级巡洋舰，因为南海级上的雷达测算出双方的距离，并进行了机动，防止被鱼雷击中。

面对疯狂的日本军舰，南海级巡洋舰暂时撤退，就在日军以为击退了华国海军时，华国驱逐舰分队分出两艘驱逐舰拖住日本两艘驱逐舰，剩余的6艘加速冲向日军其他战舰，并再次发射鱼雷。

华国战舰利用超高的航速不断戏耍日军舰队，就像联合舰队和俄国舰队战斗时一样，航速和火炮射速再次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华国驱逐舰利用速射炮压制住日军战舰的火炮，拉近距离后发射鱼雷。悲壮这个词又一次降临在日军头上。

松岛号、桥立号、岛海号、宇治号、明石号被重型鱼雷击中，相继沉没，剩余的几艘日军军舰再也不敢交战，利用夜色的掩护掉头钻进了运输船队中间，并向来时的方向逃窜。五十多艘运输船被无情的抛弃，数量庞大的运输船在战斗开始时就掉头，想要撤退，直到战斗结束也没有完全进入濑户内海，被华国舰队击沉十三艘。

濑户内海中肯定布设了水雷，还有鱼雷艇的威胁，吕海没有命令舰队追进去。此战之后日本彻底失去制海权，剩下的几艘老旧军舰无法威胁华国的海上安全。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行登陆作战！

日本联合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被上层严格封锁，海战发生在夜间，调查发现下关附近的渔民没有发现战斗过程，只是说听到隆隆的炮声。看到海上有火光。受制于这个时代通信水平的限制，日本政府可以轻易封锁消息，但没有人对这感到自豪，上层正在因海军全军覆没的事情陷入混乱，就连伊藤博文此时都对日本的前途失去了信心。

联合舰队寄托了日本太大的希望。耗尽了国力，失去了舰队，也就失去了日本崛起的希望。华国真是走的一步好棋，将韬光养晦做到了极致，那样强大的舰队，竟然能躲过世界的耳目，这不是一艘小船，而是包括超级战列舰在内的强大舰队。

日本舰队中是有英国、法国等列强观察舰的，一艘来自远东舰队的英国巡洋舰全程参与了日俄对马海战，可惜在俄太平洋舰队崩溃后。英国人认为战争结束，世界第一次铁甲舰大海战落幕，有太多的经验需要总结归纳，因此在22日就直接离开联合舰队，回到了新加坡。也因此错过了这一场惊世大海战，导致日本联合舰队的覆没没有其他国家的观摩，所谓的华国舰队和超级战列舰，竟然完全来自日本幸存海军士兵的口口相传！

不知道华国即将登陆本土的日本上层只是做了港口防御部署，目的就是防止华国舰队的袭击，国内虽然因为日俄战争进行了动员。但并没有作出防登陆作战的准备。

从辽东到海参崴的广阔海域已经被清扫一空，华国太平洋舰队作为黄雀成功获得制海权。吕海带领主力舰队，分为三个分舰队执行封锁日本主要海上通道的任务，高航速和高性能的雷达让封锁变得简单。只是日本是个岛国，海域广阔，华国主力舰队不可能完全封锁，只能采取重点封锁的形式。

从25日到26日下午两点，华国主力舰队共击沉日本运输船十三艘，大部分是偷偷往辽东方向运输物资的船只。对马海峡是重点封锁海域，就连小渔船都会被华国驱逐舰拦截，这也彻底断绝了日本上层继续支援辽东五十万陆军的想法。

此时，从舟山出发的登陆舰队抵达目的地——九州岛萨摩半岛南边的枕崎港。枕崎港是总参根据长时间的侦察分析后决定的第一登陆点，此地离华国最近，而且附近没有大型的岸防工事，陆地上日军的军事力量也比较薄弱。缺点是枕崎港只是一个小港口，无法停靠七千吨级的运输船，港口上只有三个码头，也没有完善的装卸设施，根本无法满足陆战队近四万人规模的登陆。

不过，总参也没有决定全部在此登陆。负责登陆并攻占枕崎的，是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第一团，上校团长蔡松坡将亲自参与登陆并指挥作战。

下午两点十三分，护航舰队的南海级巡洋舰和广州级驱逐舰开始炮轰枕崎港，根据情报，这里只有三门老式的前装火炮作为岸防工事，大量先进的重型火炮被安置在东京湾等重点防守区域，像枕崎这种小地方，能有几门炮算是不错了。

早就接到警戒命令并进入一级战斗状态的日本士兵反应很快，也没有被舰队吓住，可惜速射炮首先瞄准的就是露天的火炮，咋一片火海中日本士兵毫无还手之力，三门岸防炮便化为灰烬。

紧接着护航舰队开始抵近射击，超高射速加上近距离的射击，护航舰队打出了超越训练水平的好成绩，高爆弹在枕崎小城区发生爆炸，大量低矮的木质房屋被瞬间摧毁，久享和平的日本平民突然陷入了恐怖、无情的战争之中。

木制房屋被引燃，吕梁曾经对火烧日本期待很久，可惜这次炮轰时下着小雨，让枕崎没哟葬身在火海之中。

枕崎附近有日本陆军预备役部队一个连的士兵，都是本地萨摩人，许多还是退伍老兵。连长武田正带领连队在城外训练，突然听到剧烈的爆炸声。陆军士兵没有接到警戒命令，因此武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敌人是谁。但家乡遭受攻击，这如何能忍？于是立刻带领连队一百二十多人向港口区挺进。

雨点般的炮弹将武田等人阻挡在了枕崎城区外，武田挥舞着武士刀焦躁不安，城区进不去，老婆孩子还在里面呢！哭喊声在爆炸和燃烧中隐隐传来，罪恶的战争，带来的总是痛苦和仇恨，但是，这是民族的战争，必须有一方倒下，在利益面前任何的语言都是幼稚而可笑的。

蔡松坡从背靠登陆场的运输船一面爬下，进入一艘机械化登陆艇，登陆艇搭载着一团团长和十八名士兵开始启动，绕过运输船后，映入蔡松坡眼帘的，是近百艘同样类型的登陆艇，一团士兵正在炮火的掩护下向登陆场挺进。

划过海面上空的是数不清的炮弹，登陆艇上的蔡松坡没有感受到太大的波动，附近海面也没有爆炸声响起，一切比平时训练还要顺利。尽管如此，士兵们还是有不同紧张表现，他们大部分紧抱着枪支眉头紧锁，还有从怀中摸出带有吕梁头像的项坠不停地念叨。

“三分钟！”艇长竖起三根指头，示意还有三分钟靠岸，此时紧张情绪到达顶点，登陆艇前方的机枪手也开始射击。终于，艇身一晃，挡板被打开，士兵们一涌而下。

面前的景象与想象的不同，前期抵达的登陆士兵已经控制住这片小小的登陆场，面前没有防御工事，没有地雷，也没有爆炸和残肢。蔡松坡立刻想到这里没有日军的防御部队，一团士兵几千人立刻在蔡松坡的指挥下向纵深进军。

一团三营的士兵攻占港口，一营攻占枕崎城区，二营协助占领登陆场并构建防御工事。蔡松坡亲自带领三营前往港口，这里有三个小码头，可以让陆战队一师剩余的二团和炮团登陆并卸装火炮和后勤物资。按照计划，在枕崎登陆的只有陆战队一师，在一师向北攻占鹿儿岛以南的炮台后，登陆舰队将在鹿儿岛港登陆，那里有更大更完善的港口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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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争夺鹿儿岛

从登陆开始舰队的炮击停止，武田终于可以带着连队进入枕崎城区，军人的职责让武田没有首先寻找家人，而是约束士兵们在废墟中向港口区靠近。从港口附近逃难的难民告诉武田，海面上有数不清的大船，港口已经有敌人出现！

要求平民向枕崎外逃跑，武田带领连队继续前进，并及时抵达港口。与此同时，蔡松坡带领的三营也抵达港口，武田等人军人的打扮和手中的武器让蔡松坡立刻下令开火，地面战斗爆发。

武田等人手里只有可怜的后装单发步枪，这是正规军换装后送给预备役训练使用的武器，没有机枪等速射火力，没有火炮，甚至手里没有几发子弹——弹药都是上面下发训练使用的，本就没有多少。而且这个连队只有十几人是退役老兵！

但萨摩人的勇武凶悍让他们在死亡面前不后退半步，速射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等火力全开，自诩振**顶尖步兵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是骄傲的，他们的第一场实战意外的爆发，并在短时间内结束。

武田在内的一百多名日本士兵全部死亡，蔡松坡命令三营清理港口，并向登陆舰队发电，迎接陆战一师的登陆。

三营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在先进武器装备和三倍以上兵力的情况下，仍旧出现伤亡，这让蔡松坡感受到了日本人的凶残。他们在被三面包围和火力覆盖下仍嘶喊着攻击，这给陆战队新兵们上了深刻的一课。

十几分钟后，一营和二营都传来完成任务的消息，枕崎城区一片废墟，没有发现抵抗，在炮击中幸存的平民七百多人被集中看管。事先上级多次强调登陆后不得对日本平民手软，发现抵抗或者手持武器者一律击毙，从一营清理枕崎城区的情况看，总参的警告不是没有道理的，一营共遇到十三起平民袭击事件。但都被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击毙。

26日下午四点五十分，陆战一师通过枕崎港完成登陆，并向总参发出登陆成功的电报。之后一师师长吕保命令一团直接攻击鹿儿岛，二团在炮兵团的协助下沿海岸线攻击日军炮台。为登陆舰队大规模登陆扫清障碍。

鹿儿岛以南有四个炮台，120毫米岸炮四门，75毫米岸炮十五门，都是露天炮台，护航舰队如果强行突击的话也可以将其消灭。但战舰肯定会不可避免的遭受损失，现阶段任何一艘军舰的损失都会影响战争的走向。因此总参决定由陆战一师沿途攻占炮台，并攻占鹿儿岛，然后登陆舰队在那里登陆。

炮台有日军一个中队的士兵守卫，另外鹿儿岛附近也有一个中队的正规士兵加上七个小队的预备役士兵，日俄战争让日本陆军完成了预备役的动员，这也是对日本来说最好的消息。

在华国登陆枕崎后，消息立刻传到了日本上层，由于大部分将领都在东北作战，因此日本首相要求回国述职的奥保巩大将担任国土守备军司令。全权负责本土战事。奥保巩大将命令九州岛现役部队集合并向鹿儿岛方向进军，力争将华国陆军限制在鹿儿岛附近，并最终将其赶下海。

奥保巩手里的力量捉襟见肘，现役士兵大部分都在东北，本土只有三个常备师团，其中两个（第一师团和第十六师团）要放在本州岛这个核心地区，无法调动。另外一个常备师团第十四师团就驻扎在九州岛，第十四师团是今年才在福冈地区组建，以增强日俄前线兵力。朝鲜的第十九师团和第二十师团、台湾的守备部队因为海军覆没都无法调动。另外九州原本就是本土支援东北的最前线，有预备役士兵七万多人。但武器和火炮极其缺乏。

奥保巩将预备役士兵编制为八个临时独立旅团，与第十四师团一起编制为九州守备军。预备役士兵的集结需要时间，但第十四师团早已准备充分，在26日下午三点四十分接到命令后就从驻地佐贺向鹿儿岛进军。

第十四师团的行军速度不快。这主要是因为缺乏铁路连接，也没有成熟的公路交通系统，因此，第十四师团师团长宇都宫中将命令骑兵第十八联队率先赶往鹿儿岛进行侦查和袭击。其余部队只能通过步行的方式通过近两百公里的路程，预计抵达鹿儿岛时将在三天以后。

比起来陆战一团的进军速度快得多，四十公里的路程一团只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这要得益于随运输船而来的卡车、摩托车、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海军陆战队是振****中最早实现摩步化的部队，由于上面的重视，陆战队在陆军羡慕的眼光中成为摩托化步兵，要不是附近交通状况无法和国内相比，进军速度还能更快。

陆战队风驰电掣，日军根本想不到刚接到命令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到了敌人，他们刚组织起部队，还没有进入战斗状态呢！在错愕中，没等炮兵团架设火炮，陆战二团发起突然进攻，日军第一个炮台有七十余人守卫，进入阵地后就看到一排炮弹飞过来——那是二团的迫击炮，然后蒋方震命令二团一连发动正面进攻，二连左翼进攻。以多打少、火力占优，也不用讲究主攻佯攻，战术就是泰山压顶！

从振**组建以来，他们的战术就没多大改变，火炮和机枪压制，步兵冲锋，冲锋枪和手枪、手榴弹近战横扫，陆战队同样如此。蒋方震在后方看到两个连的陆战队士兵迅速冲进日军阵地，十分钟后发来歼灭敌人的信号，二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第一个炮台，十几名日本炮兵还在艰难的移动火炮，希望给步兵兄弟提供火力支援，然后就被二团全部消灭。

“方震，你这样打下去我的炮团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啊，你看，兄弟们刚将火炮从卡车上卸载，正在布置炮兵阵地呢，你就说战斗结束，早知道这样你知会一声啊！”张闰农跑过来抱怨，遇到第一场战斗他也兴奋的很，没想到白忙活了。

“润农，不是我说你，就炮台那么点兵力用得着你们的炮团吗？我看你们就跟着我们屁股后面吧，看我们二团怎么把所有的炮台占领！”蒋方震嚣张的说完，不等张闰农回答就下令二团简单清理战场，继续向下一个目标进军！张润农只能无奈的下令炮兵团收拾一下，跟上二团。看来今天是没有炮兵团发挥的地方了！

晚上八点，陆战一团抵达鹿儿岛，严阵以待的日军将正规士兵和预备役士兵编制为一个900人的临时步兵大队，在鹿儿岛四周和城内构筑防御工事，并在港口放置了炸药。另外从平民中招募了五百人的武装中队，协助日军作战。

城中的平民大多躲在房屋中，中年男子赤坂鸠拿出珍藏的武士刀，准备和支那人拼命。他的祖先曾是一名武士，随大名征战四方，创下萨摩人的赫赫威名，现如今自己要继承祖先的意志，为天皇效忠！街道上是急匆匆的武装中队士兵，他们负责维持秩序和准备巷战，而且大声吆喝着与支那人决一死战。

“友美，你带着孩子躲到卧室里，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赤坂鸠对瑟瑟发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说道。

黑夜中的鹿儿岛一片沉寂，突然，一发照明弹徐徐升起，进攻的信号发起，陆战一团一营作为主攻发起了进攻。一团的步兵炮和迫击炮瞄准日军阵地猛烈开火，在闪现的火光中，进攻士兵将日军阵地看的一清二楚。

子弹划过夜空的痕迹让士兵胆寒，日军顶着弹雨发起反击，在黑夜中无法精确瞄准，陆战队占了大便宜，压倒性的火力让他们以极小的代价靠近了日军阵地。

“青木队长，支那进攻火力太猛，外围阵地全部失守，我们损失惨重！”临时指挥部里，传令兵向大队长青木汇报道。

“没有火炮，太吃亏啊！”青木心道，兵力、火力全不占优势，外围阵地笼罩在支那军炮火之中，撤回来的还不到一百人，自己手里只剩下五百名士兵和五百名武装平民，不能和支那人在野外硬拼！

“命令撤回鹿儿岛城区，利用建筑作掩护层层狙击敌军！”青木果断下令，现在是黑夜，敌军的火力在城内施展不开，自己还有机会，只要等到第十四师团抵达，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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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尼古拉二世的惊喜

“松坡，需不需要帮助？”蒋方震和张润农咧着嘴找到一团团长蔡松坡，张润农见面就问道。当夜九四十分，陆战二团和炮兵团抵达鹿儿岛，沿途将炮台一扫而空，炮兵团跟在二团后面一路吃灰，润农焦躁得很。

与两人握手后蔡松坡长舒一口气，日军推入城区后他的一团没有贸然进入城区，夜战加巷战，蔡松坡还有没那么冒失。

“当然需要，上面要求午夜之前拿下鹿儿岛，情报表明日军第十四师团正往这边赶，必须尽快完成登陆舰队的卸载。”蔡松坡道。

“连夜作战吗？不好打啊！”蒋方震道。

与一团一起的师长吕保心中早有打算，等二团和炮兵团汇合后，吕保召集三位团长，下达作战指令。

“直接炮轰鹿儿岛吗？我们团的炮弹倒是足够，但会不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张润农听到吕保师长的命令后有些惊讶，这位师长好狠心啊！

“总参的命令，立即执行，啰嗦什么！”

挨了师长一顿训斥的润农灰溜溜的回到炮兵阵地，组织火力打击。即便如此，三位团长也对师长或者总参的命令腹诽不已，面对敌人确实应该心狠手辣，但鹿儿岛有大量平民啊，这不是犯了战争罪吗？

“对敌国的战争就是这么残酷吗，看来咱们还是太幼稚，对日作战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我们作为中级军官必须要有所觉悟了！”三人之中还是蒋方震最沉稳一些，对二人道。润农头，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鹿儿岛城区，心道：“对不住了！”

炮兵团加上各团所属炮兵营，各型火炮对准鹿儿岛城区一齐开火。鹿儿岛有平民三万七千人。武装人员约一千人，持续半个时的炮击后，鹿儿岛陷入一片火海，只有港口区没有遭受炮击，这里跑来了逃命的平民三千多人，由于城区的大火导致的炙热。港口区三千多平民和守卫港口的三百名士兵大多跳入海中躲避高温和缺氧。

大火持续燃烧，陆战队也想不到大火会持续这么长时间，整个城市都在燃烧，只能等在外面。海面上已经出现前来扫雷的驱逐舰，鹿儿岛的大火就像灯塔一样为驱逐舰分队指明方向，连夜扫雷的进度不快，直到7日凌晨三多才完成任务。而此时鹿儿岛的大火也终于变。

吕保派出一个连的士兵试探着从大火熄灭的地方进入港口，一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士兵痛苦不堪，他们得忍受刺鼻的味道。忍受烧焦的尸体带给胃部的不适，忍受大火带来的高温，这里就像一个燃烧过后的火堆。

港口也被大火牵连，好在夜间微风，港口区的建筑也比较少，所以总算完整，守卫这里的日本士兵还要负责燃安放好的炸药，但在夜里都躲进大海。大部分沉入海底。振****幸运的得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港口，这是攻略鹿儿岛最大的目标。

初步统计。鹿儿岛大火平民伤亡两万三千余人，占总人数的三分之二，这还是最近雨水较多、房屋潮湿的原因。多为木制房屋的日本就像一个大火堆，等着振**的炮兵燃。

7日下午三，天空降下雨，鹿儿岛温度恢复正常。陆战队进入城区并在附近构筑防御阵地。港口上工程兵经过简单修复后，登陆舰队依次靠近码头，开始大批量的装卸士兵和货物。在海面上飘荡了一天一夜的士兵们终于可以登上坚实的土地。

“这就是你们承诺的胜利！这就是所谓的‘一个俄国兵打败三个日本兵’？太平洋舰队失利、旅顺陷落、辽阳失利、奉天会战失败，你们就是用失败来回报我对你们的信任吗？”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一身戎装正大发脾气。这已经是日俄战争爆发以来他第十次对手下发火，冬宫里的昂贵瓷器遭了殃，沙皇陛下只要发火必摔瓶子。

满地的碎屑让御前大臣亚历山大心疼不已，但面前的沙皇更让人头疼。战前力主开战的是你，现在战事不利反而怨我们，但作为臣子的不就是给皇帝出气用的嘛！旁边的内务大臣普列维、财政大臣维特、外交大臣拉姆斯道夫也低着头听着沙皇陛下的训斥，只是维特与拉姆斯道夫两人就有幸灾乐祸了，两人之前就主张稳妥一，等西伯利亚贝加尔湖段通车和旅顺及外围要塞竣工后再伺机决战。所以现在是他们得意的时刻。

“陛下，库罗帕特金的远东部队主力尚存，虽然我们的舰队失利，但未尝没有一战之力。阿列克赛夫和库罗帕特金正想办法恢复部队的士气、积攒物资、策划下一次的战斗。”亚历山大等尼古拉二世稍微平息一下后道。

没想到这句让尼古拉二世的怒气再次爆发：“继续策划失败吗？沙皇俄国的脸都让那两个人丢尽了！还有罗日杰斯特温斯基那个蠢货，竟然让一整只舰队都沉入太平洋，有比他还蠢的将领就是库罗帕特金和阿列克赛夫那两个人！”

财政大臣火上浇油：“陛下，战争无法继续，和谈吧。法国银行家不会继续给我们贷款，国库因为这场战争空空如也，持续一年多的大战耗尽了我们的国力，财政状况不容乐观啊！”

外交大臣拉姆斯道夫帮腔道：“陛下，和谈的话英国人、法国人和美国人都会帮我们话，他们不想看到一个称霸远东的俄国，也不想看到称霸远东的日本，必然会在和谈中限制日本人的扩张，如果以实际占领线划分，我们在远东吃不了太多的亏！”

拉姆斯道夫最后一句话刺中尼古拉二世的痛处：“不吃亏？我们在远东唯一的不冻港将要失去，那还叫不吃亏？”

拉姆斯道夫哑口无言，俄国人寻求出海口的愿望跨越了时间的界限，几代人孜孜不倦的追求，这个愿望是近代许多次战争的源泉之一，包括克里米亚战争、日俄战争、与英国争夺中东等等。

“陛下，国内问题重重，革命党蠢蠢欲动、财政苦难，还是寻求一个体面的解决之道吧。”主战派亚历山大在现实面前不得不服软，也对尼古拉二世劝道。其实国内最大的问题就是**，前线有多少士兵是因为官员将领**而得不到充足的弹药补给，在日本人的猪突冲锋中不得不撤退导致战争的失利，但这一亚历山大不会对尼古拉二世提及，任何一个高层官员都不会对尼古拉二世提及，因为他们就是最**的官员。

“陛下，陛下，大喜讯啊！”一名皇宫内侍挥舞着一张电报毫无礼节的闯进皇帝陛下的高层会议室，引来了十几道可以杀人的目光。

正在气头上的尼古拉二世不顾来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内侍，刚要开口将其杀掉，就听这名内侍高声道：“陛下，华国太平洋舰队突然袭击日本联合舰队，并于5日晚击沉日本主力舰九艘，日本联合舰队覆没啊陛下！”这名内侍掩饰不住的激动，紧握电报的手微微颤抖。

这条消息太过突然和不可思议，尼古拉二世拿过电报和众大臣趴在上面研究了半个多时，如果是真的，那对俄国来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对远东战事的影响不可估量啊！

随着一条条消息传来，日本联合舰队覆没的准确性得到确认，华国舰队为自己报了一箭之仇。6日晚上六，尼古拉二世得到最大的喜讯，华国登陆日本九州岛，在日本人的软肋上狠狠地捅了一刀！而且，东北的日军已经出现士气下降和补给不足的现象，陆军大臣兼远东陆军总司令库罗帕特金策划了一场规模的战斗，经过试探发现日本人果然畏首畏尾，还主动后撤了一段距离，这也证明的消息的准确性。另外世界各大主流报纸纷纷报道此战的结局，从嘲笑俄国人变成了嘲笑日本人，让大失颜面的尼古拉二世好歹抱住了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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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一招制敌

随着工程机械和港口的修复，鹿儿岛装卸的速度不断加快，截止到6月28日清晨，海军陆战队三万多人加上各种物资全部装卸完毕，运输船队在护航舰队的保护下返回华国，接下来船队的任务就是转运各种后勤物资，这个任务的运输量更大更艰巨。鹿儿岛港并没有因为登陆舰队的离开变得平静，反而变得更加繁忙，从杭州港和上海港出发的第一军和第二军相继抵达鹿儿岛，这两个军携带的重型装备更多，需要的装卸量更大，这里变成了工程兵的天下。

鹿儿岛城区附近成了一个大军营，海军陆战队一师分出一部分部队南下萨摩半岛，目标是完全控制这个半岛，一师其余部队暂时休整、维持鹿儿岛城区附近的治安、帮助建设军营、协调更大规模的陆军兄弟的登陆。

陆战队二师北上，在鹿儿岛以北三十余公里外的牧园至都城一带建立防御线，陆战队三师在川内至牧园一带建立防御线，将广阔的登陆场牢牢守护起来。日军没有给陆战队更多的修筑工事的时间，先期出发的第十四师团第十八骑兵联队已经抵达防御线附近，沿线侦察，看他们蠢蠢欲动的样子似乎对冲击步兵防线很有兴趣。

28日上午九点左右，宇都宫带领第十四师团抵达牧园一线，根据情报，华**队登陆九州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因此宇都宫没有急于发动进攻，而是等待九州其他兵力的增援。

“水户少将，华国似乎不准备进攻啊！”师团长宇都宫中将骑在马上，手持望远镜观察者华**队的防线，身边是一群下属和护卫。

“师团长阁下。华国陆军看来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不堪，他们在短时间内就将工事构筑的井井有条，而且防御线绵长，至少有两个师团的部队在这条防御线上，不是我们第十四师团能对抗的。”虽然很不情愿，看着敌国攻占本国领土内心焦急如焚。但经过观察后，步兵第二十七旅团旅团长水户少将不得不承认敌人比自己强大。

“所以敌人只是防守才显得可疑，他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登陆日本，只是为了小小的萨摩半岛吧！我们第十四师团组建时间太短，个别部队的士兵和军官都不足，装备相对于甲等师团比较落后，贸然攻击敌军恐怕不妥。”步兵第二十八旅团旅团长高崎说道。

宇都宫点点头，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萨摩汉子，当然不会因为敌人强大就畏惧不前。而是现实情况和奥保巩大将都要求等聚集足够兵力后再发动进攻，到时他们将发挥乃木希典的猪突战术，将华国赶下大海！

29日凌晨五点左右，担任九州守备军军长的宇都宫中将下达攻击敌军防线的命令。九州守备军临时组成的八个预备役旅团全部抵达前线，归宇都宫指挥。另外奥保巩从本州、四国、北海道等调集的预备役士兵也向九州岛汇集。

东北的日军一再收缩，几天时间就让后勤问题显现出来，大山岩元帅无米下锅，军队士气不稳。面对蠢蠢欲动的俄军能否守住之前的战果还是个未知数。只是，日本的重心已经放在了驱逐华国陆军一方。对于东北严令大山岩守住辽东半岛至朝鲜一线。

日军从各地军火库搜集了各口径各年代的火炮，集中起来后竟也达到了四百多门，宇都宫中将还没有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炮击，看着炮兵阵地竟然有些激动，立刻下达了开始炮击的命令。

海军陆战队炮兵根据观测气球和弹道数据立刻开始计算，并很快标注出几处日军炮兵阵地位置。严阵以待的炮兵立刻进入忙碌状态，一枚枚炮弹飞出炮管，来不及关心饱受折磨的耳朵，炮兵们立刻进入下轮炮击准备。

日军发起进攻的位置在陆战队防线正中央的牧园地区，陆战二师特意加强了这边的防御。并将二师所有的火炮都集中在这里，超过140门各型火炮在数量上占据绝对劣势，但炮战开始后反而是日军火炮不断被摧毁。

日军火炮射程太近，根本打不到敌军炮兵阵地，宇都宫中将从激动变成了失望，立刻调整战术，要求炮兵直接攻击敌军防御阵地。近一个小时的炮战让日军火炮损失惨重，炮兵阵地到处是人体的残肢和火炮的残骸。

见敌军防御阵地被火炮横扫一遍，宇都宫下令步兵开始攻击，只要攻破敌军步兵防御阵地，其看似强大无比的火炮就会失去作用。

率先发动进攻的是九州守备军第一旅团，这些预备役士兵大多是平民，少部分为退役老兵。在持枪老兵的带领下，新兵手持武士刀、竹枪、弓箭等嘶喊着向敌军阵地发动冲锋，冲锋之前的动员让这些日本士兵充满了仇恨和狂热，大部分人没有希望活着回来。

即使退役老兵手里的步枪也是单发步枪，预备役数量太大，日本库存武器不足。日俄战争开始时日本上层为了节省开支，从华国大量订购战争物资，其中就包括武器弹药，但这部分物资全部用在了战争前线。当1905年初华国停止向日本出售物资时，再从英法美等国订购的物资一时运不过来，因此预备役部队只能苦逼的继续使用老式武器和冷兵器。

如果一开始日本就向英美等列强订购物资，现在也不至于没有武器使用。要知道武器从下订单、组织生产、运输等一系列程序下来，需要的时间不短，而从小批量到大规模需要的时间更长。日本本土的生产能力更差，大部分资源用在了海军上面，一点可怜的钢铁都变成了战舰的钢板，现在就连本土最大的钢铁工厂八幡制铁所都被炮轰，海外航线被华国舰队封锁大部，可以说现在日本的战争潜力下降到了最低点。

从综合实力上看日本只剩下了人力资源优势，他们在本土可以随时征集士兵开赴前线，四千多万人口的日本可以不惜士兵的生命。而且日本平民具有非常强的武士道精神，个个愿意为天皇而死，战斗时奋不顾身。

日军这样的战斗精神给防御部队带来了不少麻烦，所谓的麻烦也就是让士兵们进入紧张状态罢了。从防炮洞出来后，士兵们进入火力点，围绕着机枪为核心的防御阵地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雷区、铁丝网、如雨般的子弹、炮弹，不到两天时间陆战队无法构筑更严密的防御工事，但这简单的几层防御便让日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预备役第一旅团从旅团长到最普通的士兵都在冲锋，八千多人的部队散布在广阔的战线上疯狂突击，在陆战队防御面前铺了一层尸体。

有了与振****作战的经验，日军事先准备好了工兵钳等工具，几名幸运冲到铁丝网前的工兵开始剪开铁丝网，但很快被机枪子弹击中，后面的日军士兵又接替而上。悍不畏死的日军终于在铁丝网工事前打开几个突破口，日军一拥而入。

拥有这样的士兵是日本的幸运，没有哪个军官不希望拥有这样悍不畏死的士兵，但阵地上的陆战队军官和士兵来不及感叹，他们将精力集中在如何最大限度的发挥手里的武器，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得更精准、射出更多的弹药。

越靠近阵地，火力越密集，那短短的一百米距离看似不可逾越，几乎丧失理智的日军士兵终于在死亡面前退缩，第一波进攻失败，回到出发阵地的第一旅团士兵还不到两千人，包括旅团长在内的大部分军官阵亡。

当然，宇都宫不会为此事伤感或失望，预备役士兵都是他心中的炮灰，用来消耗敌军弹药和士气的，猪突战术会一直进行下去，直到敌军在大日本帝国的人海面前低头。

前线隆隆的炮声让行走在鹿儿岛废墟中的蔡松坡三人暗暗心急，上级命令陆战队第一师和陆军第一军、第二军按兵不动，并做好进攻准备。现在第一军和第二军都接到命令开赴前线，只剩下登陆功勋陆战一师守在城内当宪兵。

师长吕保到司令部开会，登陆日本的振****包括陆战队在内被临时编制为第一集团军，但没有听说国内还有其他的部队会开赴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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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飞艇轰炸

张润农踢开脚边的土渣子，这片废墟是他的炮兵团一手造成的，看到倒塌的房屋和堆积成山的尸体，张润农心情很不好，两个哥们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尽量转移话题。

“咱们近十万大军挤在小小的半岛上，集团军司令部还有总参是怎么打算的，如果不能尽快结束对日战争，咱们国家的后勤压力和经济压力都会很大啊！”蒋方震说道，他一项具有战略头脑，在这几个人里算是最聪明的。

蔡松坡：“你管那么多呢，咱们只是团长，上面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呗！难道吕总统和总参那些人是傻子吗，我估计很快就会有大的战役，前线不是聚集了十多万日军吗，估计是想一勺烩！”

“这战争何时是个头啊，要是战争发生在咱们的国土上，死的人都是咱们的国民，咱们军人不得羞愧死！”张润农说道。

“我说润农你别没完没了，感情怎么那么丰富？咱们军人就是杀人机器，还有日本人现在就在咱们的国土上烧杀抢掠，东北不是有五十多万日军吗？”蔡松坡说着突然猛地将张润农一把推开，他们经过一间半倒塌的房屋时，一把武士刀突然从墙后对准张润农伸出，蔡松坡眼疾手快，推开润农，自己却被刺中肋部。

蒋方震迅速掏出手枪，对准从墙后跑出来哇哇直叫、高举武士刀的日本男子连开三枪。张润农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抱住痛苦的蹲在地上的蒋方震，身边几名士兵也迅速进入警戒状态，两名士兵进入那所房屋探查。

“润农，战争就是你死我活，来不得半点仁慈，日本人就是禽兽，你就当杀猪吧！”捂着伤口的蔡松坡咧着嘴对润农说道，虽然说话断断续续、脸色煞白，但看伤口和他的精神应该没事。还有闲心开导润农呢！

袭击这几人的正是赤坂鸠，他的房屋被炮弹击中半拉，妻子和孩子躲藏的卧室正好被击中，家人死于非命。赤坂鸠强忍着悲痛，在废墟中苟延残喘，就是为了找机会报复可恶的支那人。

将蔡松坡送往战地医院后，张润农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得很。他终于明白了战争是什么，自己作为军人应该干什么。是的，军人就是杀人机器，没有感情的机器，而日本人就是畜生，杀畜生用不着心慈手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张润农日后成为被所有敌人恐惧的屠夫，他率领的部队也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屠夫部队。

日军在牧园前线碰的头破血流，战事进行了六个小时，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三十分左右，守在最前线的部队被另一只预备队替换。损失不大，但士兵们筋疲力尽，弹药消耗也非常大。面对悍不畏死的日本士兵，陆战队士兵的精神遭受巨大的折磨，有的人甚至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更何况半天时间屠杀近万名活生生的人！

从东乡至都城一带的陆战队士兵慢慢向牧园方向转移，但原防线还留有一定量的士兵，日军在主阵地久攻不下，肯定会想办法从两侧迂回。

为了应对前线高烈度的战斗，集团军命令第一军和第二军分别在牧园两侧接替陆战队防守。陆战队两个师作为主阵地防御部队，继续承担最大的压力。

随着夜幕降临，宇都宫下令停止进攻，部队暂时后撤休整。积攒力量等待第二天的到来。在29日一天的战斗中，日军共发动五次大规模的进攻，投入兵力四万五千余人，在陆战队防御阵地前伤亡两万八千余人。陆战队二师和三师共伤亡七百六十三人，大部分是被日军炮火所伤。

随着日本步兵的冲锋，日军炮兵一直没有停止炮击。即使日军步兵靠近了敌军阵地也没有停止，他们尽最大的努力压制陆战队防御阵地，这也使陆战队出现不小的伤亡。陆战队炮兵也在不停的压制日军炮兵、为步兵提供支援，但日军炮兵经过教训后扩大了阵地面积，将大炮分散布置，这增加了陆战队炮兵的难度。

当然，吕梁不会让自己的陆军和陆战队单纯的使用步兵战术，自己的士兵无比宝贵，死伤一人都是国家的损失。前方激烈作战的同时，鹿儿岛西南十公里处，两千多名工程兵部队正使用挖掘机、压路机等工程机械紧张的施工，这里将成为对日作战的前线野战机场，另外十里外的一处工地则是飞艇停泊场。

用来停泊飞艇的场地要求不高，够平整、够大就可以了，但野战机场要求较为严格，工程兵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野战机场的修筑，使空军可以有合适的起降场所。

首次亮相的不仅仅是空军，还有振**第一支装甲部队。从上海港装运的空军飞机和零件、弹药、油料等已经搭载着运输船航行在大海上，陆军第一装甲旅则从宁波港起运，预计将在30日傍晚抵达鹿儿岛。

摩托化的陆战队、陆军第一军和第二军、装甲旅、空军，这些都是物资消耗巨大的兵种，弹药、粮食、油料、零件等等需要运输船队一刻不停的运转。供应这些部队让华国后勤生产和运输部门耗尽全力，根本无法供应更多的部队。

这也要求尽快结束对日作战，振**在九州被动防守的原因就是最大限度的利用鹿儿岛吸引日军兵力，并实现战术包围，打一个大歼灭战，让日本高层失去继续抵抗的意志。

后勤保障力度直接关系到总参战略的制定，由于前线只能供应十万人左右的部队作战，因此总参的计划中只是占领日本九州岛，并不会开拓更多的登陆场。以华国目前的国力和军力无法支撑一场灭国之战，利用陆战和海战胜利的优势获取最大的利益是吕梁最终的打算，日本对于华国来说是一个死敌，但目前还没有能力实现灭国。因此，锁死日本使其耗尽国力、困死在国内才是最合算的战略。

计划中，占领九州岛后，华国就会利用日本国力耗尽、主要兵力拖在东北的优势与其谈判，争取最大的利益。战后利用九州岛为基地，对日本进行封锁，使其无法发展，等华国国力强盛后再对台湾、东北、朝鲜等地下手，相信到时候那些地方失去了日本本土的援助，没有多大的能力抵抗。

6月30日，日军继续攻击牧园主阵地，宇都宫得到的情报是从牧园往左右两侧都有敌军的防御工事，分兵的话会导致主阵地进攻力度的减弱，而且分兵后的部队没有炮兵的支援，很难产生效果。因此宇都宫将兵力继续集中在牧园前线，从凌晨五点开始投入重兵进攻。

坑坑洼洼的战场犹如月球表面，战场上的尸体和血水足以让最坚强的人失去生活的勇气，死亡在这里成为最平常的事，日军士兵甚至不再躲避飞来的子弹，直挺挺的往前冲锋。他们艰难的越过无数的弹坑，最幸运的日军士兵在敌军阵地前十几米处倒下。

后方，隶属于空军的飞艇大队第一批十艘飞艇抵达鹿儿岛南部的停泊场，这些飞艇经过改装后作为轰炸飞艇使用。

30日上午十点，战场上空出现了一批硕大的飞行物，在地面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日军中包括宇都宫在内的所有人都在飞艇前短暂失去意识。他们中不是没有人见过飞艇，但绝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飞艇，也许在欧洲和美国这样的兵器不会让人太过惊讶，但在相对落后的日本，这样的兵器足以使人崩溃。

但飞艇上第一批炸弹落在日军头上后，正在进攻的日军瞬间崩溃，要不是宇都宫的第十四师团努力维持，说不定近八万人的九州守备军会直接溃散。日军对投掷炸弹的飞艇毫无办法，枪械对空射出的子弹接触不到飞艇，宇都宫也得趴在工事里躲避炸弹，直到飞艇离开后才能起身维持部队。

飞艇的亮相虽然没有给日军造成多大实质性的损伤，但对日军的士气影响巨大，之前日本士兵认为只要拼命冲锋，总有击败敌人的一天，但飞艇的出现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作用，在地面上的步兵无论如何都威胁不到空中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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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舰队对峙

日军的进攻陷入停滞，宇都宫也知道目前的士气陷入低谷，此时进攻只能是徒劳无功。看着敌人占据自己的国土，自己身为军人而无能为力，这样的郁闷让人发疯。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日军在这一整天都没有再次发动进攻，反而相继抵达的三十艘飞艇对日军进行了五个波次的轰炸，没有对空防御手段，没有可以躲避炸弹的掩体，无数的日本士兵只能祈祷炸弹不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傍晚时分，宇都宫盘腿坐在地上，左手扶着菊花武士刀，周围是几名高级将领，气氛低沉的吓人。

环视一眼硝烟弥漫的临时军营、来回奔走的医护兵，耳中听着士兵们的抱怨和伤病的哭喊，宇都宫长出一口气，开口道：“两天的作战我们损失了两万多人，火炮损失三百多门，这样的损失比旅顺战役还要恐怖，好在我们第十四师团主力未损，还有一战之力。敌人的飞艇轰炸对我们直接损伤不大，只是士兵们的士气低落，这需要诸位想办法鼓舞士兵们的士气，明天还要继续发动进攻。”

水户少将：“嗨！这是我们的国土，即使面对再大的困难也要坚持作战，飞艇目前看来是不可战胜的，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更是不可战胜的！”

“来自本州和四国的援军已经抵达佐伯，预计明天上午就能抵达这里，那是六个临时旅团五万多名士兵，我军在牧园前线的军队总人数将达到十三万，这已经是我国所有现役军队和预备役军队所能拿出的极限，再加上东北前线五十多万士兵、朝鲜、台湾和本土的士兵，拿不出更多的支援啦！”高崎说道。

“不错，帝国兴衰在此一战，天皇陛下看着我们，明天必定不顾一切的发动进攻，攻破敌军阵地！”宇都宫重新下定决心。是的，没有更多的支援了，台湾和朝鲜的军队因为海路被华国海军截断无法返回国内，东北的军队更是举步维艰。只有在这里打败华**队才有胜利的希望。

日本上层也知道目前局势的可怕，他们想尽办法扭转局势，但目前看来凭借日本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伊藤博文摇摇晃晃的找到英国领事，不惜颜面的恳求英国组织各国干涉这场战争：“大英帝国和日本的利益一脉相承，日本战败。英国在远东将失去所有利益，沙俄和华国将会平分远东大陆和海域，英国的存在将降到最低。领事阁下，希望英国政府能在这个危急时刻伸出援手，帮助日本渡过难关，日后日本将成为英国最忠实的盟友！”

英国领事劳德罗其实比日本人还急，包括伦敦的议会、首相府在内的英国高层已经为此事商讨争论了很长时间，日本战事已经成为他们的核心问题。但和日本政府的无奈一样，英国人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英国在远东的力量大部分被牵制在了缅甸，印度受到威胁。比起日本来，印度对英国更加重要。命根子被攥住，英国人拿什么支援日本？没有英国人牵头，法国人和美国人都不会趟这趟浑水，更别说其他相对弱小的列强了。

劳德罗无奈的对伊藤博文说道：“英国政府非常重视与日本的关系，这场战争牵挂着英国国内许多上层和民众的心，很无奈，在远东英国拿不出更大的力量支援日本，像1900年那样组织联军被大多数国家拒绝，以德国为代表的国家在华国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联合干涉的成本太大、收益太小。另外英国为贵国组织生产的战争物资被华国舰队挡住，恐怕无法进入日本本土！”

伊藤博文最后的希望丧失，确实如此，英国人被华国那艘超级战列舰吓住了。想尽一切办法希望得到华国舰队的情报，在确定能击败华国舰队之前不会贸然干涉。而这短时间，就是日本灭亡的时间！

绝望的伊藤博文回到家中留下一封遗书后剖腹自尽，这位长老级、国宝级人物的自尽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因为整个日本上层都陷入混乱和恐慌中，没有多少精力关注一个老人的死亡。顶多有些兔死狐悲罢了。

从日俄战争开始到现在，日本原有常备军37万，后来不断动员，截至目前动员了118万后备兵员。其中在与沙俄的战斗中死伤超过二十三万，朝鲜和台湾不能调动的士兵约八万，困在东北的士兵有五十七万，本土地区有五万人不能调动，这是守卫首都的主要兵力，因此能调动的士兵只有二十万左右，这些部队中只有三万多人属于正规部队，其余都是后期动员兵力。

日本上层希望能在短时间里再次动员一百五十万士兵，但他们绝对没有武装这些士兵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只能通过外援途径。

1905年6月30日下午三点三十分左右，一支英国船队穿过台湾海峡，前往日本本土。这支船队有一百多艘运输船，全部装载着来自印度的战略物资，包括步枪、弹药、粮食、药品等日本目前急需的物资。负责护航的是英国远东舰队的三艘巡洋舰。

从本土运输的更大规模的船队还在地中海上，但印度能够组织起这么多的物资并不奇怪。英国人在印度建起了基本完善的轻工业体系，能够生产枪械、弹药、衣物、药品等许多商品，另外印度也是个农业大国，粮食不缺，所以英国人紧急从印度组织这批物资运往日本，希望能帮助日本获得战争胜利。

刚进入台湾海峡的英国船队即被布置在海岸线的雷达部队发现，福建沿海和广东沿海地区是华国海防的重点区域，这两个地方的工业产值目前占到全国的百分之七十多，是最核心的地带，因此首先生产出来的雷达除了供应军舰外，全部布置在这些地方。

雷达兵迅速将消息上报，并由总参传给在台海以北、日本以南地区游弋的华国舰队，吕海派出两艘南海级巡洋舰前去拦截。

根据航线的估计和战舰上优秀的雷达，南海级福建号巡洋舰与湖北号巡洋舰发现了英国庞大船队的踪迹，双方在台湾海峡以北两百海里处相遇。

两艘华国巡洋舰一路跟随这支船队，因为是在公海，华国战舰无权检查英国船队。英国人的护航巡洋舰也不断向华国战舰靠拢，一是驱赶华国战舰，二是尽量靠近华国战舰并拍照观察。华国战舰在海战中出尽风头，奇特的造型和火炮设置让所有海军强国非常好奇，尤其是英国，对于华国战舰特别是那艘超级战列舰的好奇心爆棚，现在有近距离观察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华国两艘巡洋舰充分满足了英国人的好奇心，但一旦英**舰进入攻击距离就会提速拉开，双方在大海上的追逐就像一场游戏，好在双方都保持克制，没有发生太紧张的局面。

但跨过日本领海后，福建号和湖北号就主动向英国船队靠拢，并发出信号，阻止英国船队进一步前进。

“前面是交战海域，为了保证贵方船队的安全，请掉头离开，发生误伤事件我国概不负责！”福建号和湖北号不断发出重复的信号，并将战舰挡在英国船队的航线上。

“这是大英帝国的船队，前方军舰立刻离开！”英国人以期一贯的高傲，重复着以上信号，并向华国两艘巡洋舰靠近，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若论固执程度，没有哪个民族的人能与基因人相比，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阻止英国船队靠近，因此两名基因人舰长命令巡洋舰牢牢挡在航线上——有种你就撞过来，自己是万吨巡洋舰，你们单薄的三千多吨巡洋舰想找死吗！

距离越来越近，对峙也越来越紧张，三艘英国巡洋舰确实不敢直接装上去，那两艘华**舰根本就是主力舰的配置，庞大的吨位让三艘本国巡洋舰像个小孩子，如果直接装上去沉没的肯定不是华国的战舰。

“怎么办？”英国领队向后方发电询问，并命令船队减速，没有接到上级命令，这支船队也不好掉头离开，那种大损帝国颜面的事情骄傲的英国人不可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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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华俄密谋

一方是崛起中、对民族自尊心非常敏感的华国，一方是纵横世界的日不落帝国英国，双方在这里的碰撞只是两国关系的缩影。

英国船队护航舰队在离华国战舰三百多米外停住，双方几乎互相用唾液攻击，但英国人还是没敢直接冲撞。几名英**官兴奋异常，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华国战舰，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对英国来说意义重大，就算运送货物失败，英国人能得到华国战舰的情报也算值得了。

翘首以盼的日本人注定得不到这批物资，英国运输船队和华国战舰对持长达十个小时，华国战舰没有让其前进一步，死死地挡在了日本领海之外。围绕着这批物资，英华两国展开了外交扯皮，事情一旦由外交部门介入，就意味着英国人放弃了这项行动，毕竟，如果英国人不顾后果强行突破的话，还是有可能将运输船送到日本港口的。

随着国内物资的缺乏，日本表现出的战争潜力越来越小，华国主力舰队高速巡洋舰和驱逐舰配备着雷达游弋在日本四周。当潜艇大队利用鹿儿岛港加入封锁行动后，日本对外物资运输基本断绝。

对鹿儿岛的攻势成了日本最后的救命稻草，1905年7月1日，宇都宫中将改变了进攻策略，该白天进攻为晚上进攻，以躲避白天飞艇的轰炸。夜间进攻取得奇效，陆战队强大的火力不能完全发挥，日军损失大减，一度攻入陆战队第一线阵地，虽然立刻就被打了回来，但还是让日本人看到了希望。

让我们将目光暂时从战场上移开，沙俄圣彼得堡迎来了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尼古拉二世也感觉自己迎来新生——华国领事薛鹏到访。

“欢迎尊贵的客人来到冬宫！”从外交大臣拉姆斯道夫的脸上看不到以往斯拉夫人面对东方人时的那种高傲和不屑，满脸洋溢着热情的外交大臣一把抱住薛鹏，让略有洁癖的薛鹏领事不得不忍受俄国人特有的体味。

拉姆斯道夫的高兴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矮小的薛鹏在他看来就像天使一般。事实上这段时间俄国对华夏人的好感爆棚，要不是华**队横插一手，俄国应该已经签署战败条约了！

薛鹏：“我受我国总统吕梁阁下的委托，前来圣彼得堡与贵国商讨对日战争之事。”

拉姆斯道夫：“领事阁下。不知贵国在日本作战是否需要俄国的帮助？斯拉夫人是最热情的民族，而华国与俄国又是最友好的国家，如果需要，我们愿意提供最大的帮助！”

薛鹏内心腹诽不已，真是脸皮最厚的民族。现在分明是华国在帮助俄国，从这名外交大臣嘴里说出来竟然变成了俄国提供帮助。既然他脸皮厚，薛鹏也不需要再抻着了。

“外交大臣阁下，目前华国和贵国正在和共同的敌人日本作战，这个共同的敌人决定了我们有相同的利益。不过，华国目前一切都非常顺利，海军将日本联合舰队全歼并开始封锁日本列岛，陆军登陆九州岛并发动了牧园战役，所以，暂时不需要帮助。”薛鹏道。

拉姆斯道夫老脸有些挂不住。俄国太平洋分舰队被联合舰队击败，华国舰队捡便宜击败联合舰队，现在又拿出来炫耀，真不要脸。好在两国利益一致，还不能翻脸，而且俄国确实需要华国的帮助，而且是急需华国的帮助！

“这样啊，那么领事阁下对于这场战争有什么建议吗？”

薛鹏不想继续和这个老狐狸继续绕圈子，他不是什么成熟的外交家，在整个华国也没有几个成熟的外交人员。直来直去是大部分华国官员的特点。

“我来和外交大臣阁下看一看现在的战争局势，首先是贵国与日本五十多万陆军在东北对峙，由于日本海路被切断，所以这些日军的后勤补给大受影响。失去了进攻能力。但是贵**队似乎也没有能力吃下这五十万大军，因此双方目前只能处于对峙状态；我国海军歼灭日本联合舰队后控制了远东海域的制海权，英国的力量被缅甸牵制，其余列强不可能军事干涉，另外我军对日本进行了封锁，这个缺少资源的岛国目前已经出现了物资短缺。我国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十五万大军现已登陆日本九州岛。进展顺利，预计将在半个月内攻占九州。所以日本的失败指日可待，不知道外交大臣阁下是否同意在下所说？”

薛鹏说出这番话来后顿时有扬眉吐气之感，现在战争的优势完全是由本国取得，面前拉姆斯道夫代表的沙俄之前则是一败涂地，现在看看沙俄的外交大臣有什么话说！

“领事阁下，本人同意您的观点，对于目前战事的进展感到欣喜，对于贵**队的实力表示钦佩！”薛鹏咄咄逼人，拉姆斯道夫则有些直不起腰来，没办法，事实却是像人家说的那样，谁让自己家那群牲口不争气呢！

“因此，我国吕梁总统建议华国和俄国联手，共同解决日本这个********，为远东的和平扫除障碍。”

“不知是什么样的合作？据我所知贵**队目前完全占据上风，似乎不需要俄国的加入啊。再说两国作战区域不同，我国在东北，贵国在日本本土和海上。”拉姆斯道夫疑惑的问道，能够尽快结束战争也是他的愿望，战前拉姆斯道夫就属于稳重派，主张徐徐图之，而且现在俄国财政恶化，国内革命势力蠢蠢欲动，继续在远东投入重兵并不划算。

“我国将向贵国远东的陆军提供一定的补给，由海军护送运输船，从贵国海参崴靠岸，用以贵国陆军发动对东北日军的反击。停靠在我国广州港的贵国巡洋舰分队和海军官兵也将回到海参崴，参与对日本的封锁行动中，这样两方面对日本施加最大的压力，不怕日本不投降！”薛鹏说道，这是之前吕梁提出的行动计划。

拉姆斯道夫皱了皱眉，看着薛鹏没有说话，似乎等着薛鹏继续下文。这么好的事情，送物资、送军舰，一定还有别的条件，天上掉馅饼的事发生在外交上肯定有条件或者陷阱。

“当然，我国援助贵国的物资需要贵国使用贵金属偿还，也可以在战后条约上补偿我国。另外，按照国际惯例，那批军舰不能无偿归还贵国，也需要贵国拿出一定的诚意。”薛鹏悠然说道，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可以详细说一下贵国的条件吗？”拉姆斯道夫还沉得住气，毕竟此事得上层和尼古拉二世决定，自己也就算是个传话筒。

“我国没有实力占领日本全部，攻占九州岛后不打算继续进攻，这主要是因为我国底蕴太浅、军队人数太少的原因。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国家出来调停，最后逼迫日本投降，当然这个国家不能太偏向日本。假如日本投降，我国只有两个条件，一是战后贵国在东北的驻军不得超过三万人，二是贵国不得派遣军队和情报人员进入蒙古地区。”

拉姆斯道夫听完长舒一口气，还也为是什么条件呢，在他看来，只要不提出领土要求，不干涉俄国对东北尤其是旅顺港的占领，其他一切都好说。再说战后俄国肯定会从东北撤军，东北三万人不少了，而且俄国在远东还有驻军，可以随时应变。至于蒙古嘛，这个地方确实让俄国动心，这些年也在那里经营的不错，明着不行可以暗地里来，这谁也挡不住，最后这片大草原还是沙俄的！

华国的条件传到尼古拉二世耳中，这位骄傲的皇帝现在不讨厌华国人，但并不代表愿意看到这些远东猴子跟自己谈条件，这不是将两者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了吗，什么时候伟大的斯拉夫沙皇俄国和远东猴子平起平坐了？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尼古拉二世在众大臣的劝说下同意了华国的条件，至于为什么华国会提出那些条件，无非是对东北和蒙古都有野心。华国统一华夏的势头很大，要不是参与对日战争，相信现在已经打到山海关了。一个统一的华国，不可能对支离破碎的东北置之不理，到时候两个国家大面积接壤，矛盾冲突肯定不少。以目前华国的态度看，他们在外交方面趋于强硬，其海军和陆军保证了这种强硬不是空穴来风。看来对日战争结束后远东并不会恢复和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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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州岛攻略

远东当然会一片和睦，但那是在华国成为远东霸主之后，在此之前日本、俄国和其他列强的势力都必须被清除出去，远东有一个大国就够了，容不下更多的国家挑战华国的地位。

虽然现在吕梁还没有余力称霸整个远东，但现在已经走出了第一步，趁日俄战争之际将日本踩在脚下就是开始。而包括台湾岛等在内岛链上的地区都是吕梁的目标，现在，就从济州岛下手。

济州岛战略地位重要，位于朝鲜与日本之间，是控制朝鲜和日本的重要基地。吕梁打算将其占领后建设成为一个重要的军事基地，以后即使不军事占领日本，济州岛也会成为日本的巨大威胁。

日军在朝鲜有两个师团的驻军，但并没有在济州岛驻扎强大的兵力，由于东北的战事，日军在济州岛只留下了一个步兵联队的兵力，后来海路被断，就算日军想要增加济州岛驻军也过不来。

此时的朝鲜还没有与日本合并，虽然与殖民地无异，但并不是日本的殖民地，只能算日本的势力范围。日本与朝鲜在1876年签订《江华条约》，由此获取了一系列经济利益。甲午战争后日本取代中国成为朝鲜的宗主国。当年朝鲜明成皇后试图拉拢俄国对付日本，但被日本右翼势力暗杀，从此朝鲜王室成为日本傀儡，直到1910年日韩合并。

济州岛上除日军一个步兵联队外，还有朝鲜李氏王朝的两千名士兵，但完全听从日本人的命令，其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另外日本驻军全部位于济州港，他们原本的任务是从济州岛搜集粮食和牲畜，供应东北前线。

1905年7月1日，陆军第一军第三师乘坐运输船抵达济州港外海，早有准备的日军在港口区设置了反登陆阵地，命令朝鲜士兵顶在阵地上。联队长野尻三郎大佐根据九州传来的情报，吸取经验将仅有的十三门火炮安置在了后方。日军士兵进入济州城区准备巷战。其实野尻大佐的炮兵不是用来作战的，而是准备炮轰港口设施，不让华军取得完整的港口。

另外野尻也知道不可能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在外援断绝、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只要在济州给敌人沉重的打击、毁坏港口设施就是胜利。

情报表明，华军拥有海军战舰优势，舰炮的火力极其强大，所以放任华军登陆，只让朝鲜士兵前去送死。果然。华军首先由海军舰炮轰击港口防御阵地，但一直没有发现有登陆部队靠近岸边。

前线的朝鲜士兵死伤惨重，舰炮的威力让朝鲜士兵没有在阵地里呆多久，就冒着炮弹逃出阵地。然而敌军战舰却继续炮轰，似乎炮弹不要钱似地。野尻大佐察觉到一丝不对，但没有想到问题出在哪里，命令士兵继续呆在城区，巩固街垒。

十五分钟后一名本地朝鲜商贩跑到野尻这里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华军从济州西部几公里外的龙头岩地区登陆！

原来对济州的炮击不过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其实步兵早就从龙头岩登陆。并从后方攻击济州城。野尻立即调整战略，城外的炮兵阵地已经不安全，只能全部撤回城内，不过这样一来就无法破坏港口设施。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直接炮轰港口，这样做的代价就是火炮来不及转移，将会遭受华军的攻击。权衡之下，野尻大佐下令炮轰港口，毁坏港口设施。与其损失十三门火炮，也不能让华国得到一个完整的港口！

但是野尻还是忽略了第一军第三师的进军速度，龙头岩登陆场并不适合登陆。因此只有三师第一团登陆，随身也没有携带重火力装备，但人手一辆自行车！

小小的自行车再次发挥巨大的作用，当那名朝鲜商贩回到济州报告情况时。第一团已经抵达济州以西一公里外。

“报告团长，发现日军炮兵阵地！”前出侦察的士兵回来汇报，第一团团长赵新半骑在自行车上，稍一考虑就命令道：“一营攻击日军炮兵阵地，二营和三营随我侦察济州城区防守情况，再做打算。”

赵新是1901年入伍的士兵。与第六军的乐非不同，他一直呆在第一军，作为一个老资格的士兵，他在02和04年两次进入军校进修，并于1905年初担任第一军第三师第一团团长。在整个振**中，除了基因人军官外，很少有人比赵新和乐非的资历更老，他们跟随吕梁经历了华国从无到有的变迁，即使是第一军军长对赵新都很客气。

当然，能够当上团长说明赵新具有很强的军事才能，他根据侦察判断日军将炮兵安置在济州城后方，并不是为了对抗华军登陆部队，而且日军明显想要进行巷战，而炮兵在巷战中很难发挥作用，除非是大规模地毯式炮轰或者极其精确的炮击支援，赵新不认为日军炮兵能做到那一点。

所以，这些严阵以待的火炮很有可能瞄准济州港口的各种设施，必须尽快将其消灭。之前赵新得到的命令是从龙头岩登陆后尽快绕到济州城后方，发起突然袭击，将守军消灭。现在赵新临时改变计划，将第一作战目标定位日军炮兵。

赵新的快速反应让日军炮兵遭受灭顶之灾，他们并没有察觉后方出现了一支敌军部队，而且这里也没有多少步兵守卫，不到十分钟时间，野尻大佐的精心布置就失去了作用。传达命令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抵达炮兵阵地！

龟缩在济州城区的日军让赵新感到棘手，巷战就意味着火力无法发挥，就意味着较大的伤亡，彻底毁灭济州城也不现实，对以后的朝鲜战略不利。也就是说，必须进行巷战。

与后方联络并制订了前后夹击的作战方案后，赵新开始寻找附近的平民，询问济州城内的情况。路上逃难的朝鲜平民倒是不少，只是赵新的一团遇到了一个尴尬的情况——他们没有携带朝鲜翻译，语言不通，一时也找不到会汉语的朝鲜人。而且那些朝鲜难民看到一团都会远远地躲开，时间不等人，发起攻击的时间马上就到，赵新命令一营进入城区，发起试探进攻。

野尻手里的兵力还算充沛，一个满员的步兵联队近四千人，包括三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大队，炮兵大队的速射炮和步兵炮全部被毁，只能用步兵对抗敌军了。

得到后方出现敌人的消息后野尻立刻命令一个步兵大队向后方移动，一营和日军步兵随即在城区发生交火，双方依靠街垒和两边的建筑相互渗透攻击，很快战场就呈现犬牙交错、你中有我的混乱态势，赵新最不希望看到的巷战还是发生了。

巷战中一营还是占据优势，先进的武器和默契的配合让一营成功压制日军一个步兵大队，野尻随之派出另一个大队前来支援。借助熟悉地形的优势，日军和一营打得有声有色，而一营的死伤随之增加。

激烈的巷战让赵新和野尻不断投入兵力，战斗蔓延到了整个济州城区，双方六千多名士兵搅成一团，每一刻都有士兵倒下。

“火力手，给我打掉那挺机枪！”一营三连连长马超和几名战士趴在一片废墟下，对后面高声喊道。三连的攻击受到了巨大的阻碍，他们与日军一个中队相遇并在城区展开激战，马超的三连成功压制住日军并向纵深推进。

好景不长，三连的顺利推进让马超没有关心四周的状况，激烈的战斗也顾不上详细的侦察，他们被三面包围，敌人估计有两个中队，而且配备一定量的机枪。此时三连就被一挺安置在一处二楼房屋中的重机枪压在了地上，三连的机枪手顶着重机枪的扫射与其对射，试图压制重机枪的火力，掩护火力手突击。马超亲自操起一挺轻机枪，三挺轻机枪成功将敌人压制，巷战中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携带不便，而日军处于防守一方，可以在防御阵地上安置这种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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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牧园绞肉机

三连二名火力手从掩体中一跃而出，趁机靠近敌人火力点，在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上，一名火力手扛起火箭筒，另一人为其装填。紧张的士兵用了比平时训练更长的时间才完成装填，瞄准后扣下扳机，一枚火箭弹钻进日军所在的房屋并发生剧烈爆炸，三连成功消灭这个火力点。

但两名火力手暴漏在空旷地带的时间太久了，一名战士被隐藏在暗处的日军击中，另一名战士想将其拖回来，但也被击中。

“一排火力掩护，二排三排占领四周建筑，清除敌人！”马超命令道，然后和两名士兵从掩体中爬出将受伤的两名火力手拖回来，很可惜，其中一名战士被击中要害，当场牺牲。

“团长，一营三连请求支援，他们的手榴弹用光了，被日军四百多人围在一幢建筑里！”赵新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传令兵，大声说道：“没有支援，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赵新感觉自己所学的战术全部失去了作用，手下大部分部队失去了联系，他的团部旁边甚至都有日军在发起攻击！互相之间可能只隔着一堵墙壁。

好在三师没有让一团单独作战太久，接着一团吸引日军全部注意力，三师二团从济州港正面登陆，加入了巷战，让战局立刻向对华军有利的方向发展。虽然野尻的联队负隅顽抗，但在7月2日凌晨时分，济州城的战斗还是完全结束，野尻的联队全部被歼灭。

巷战进行的时间并不长，但给振**不少关于巷战的经验，济州城的建筑多为木质，少数为石头建筑，这样的建筑很容易被火力摧毁，而且济州城不大，这些都是三师能顺利拿下巷战的因素。即便如此，作战主力的一团也在济州战役中伤亡五百余人。

紧随三师登陆的是工程部队，他们要尽快修复港口。建设物资仓库和飞艇停泊场、野战机场，为从上海飞来的轰炸机提供中继机场，还有油料仓库、弹药仓库等等。而三师则在济州城四周建立防御工事，并派出部队向济州岛纵深前进。扩大济州港的防御纵深，以防敌人的入侵。

从外界的角度看，华国目前绝对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蓬勃兴起的资产阶级占据了社会的主流，无数的工厂主拼命的汇拢资本、招收工人、建设厂房。供应数不清的订单，而华国总统吕梁正是一个超级大资本家，控制着华国大部分重工业企业，被列强列为一个财团统治一个国家的典型。

在吕梁看来，他们的概括并不精确，目前私人资本还在成长中，大部分没有能力进入重工业领域，为了跨越式的发展，吕梁不得不让重工业企业在自己的牵引下发展。而且华国并不禁止私人开办重工业企业，包括他的老丈人吴石敏在内的一批大资本家已经发现了重工业的超强利润。并联合开办了一批中小型的重工业企业。

当私人资本壮大后，吕梁不介意出售重工业企业的股份，市场化的工业才是充满活力和动力的，其发展才能更快更好。吕梁也曾尝试将财团下属的重工业企业国家化，但被阻止，原因很简单，一旦成为国有企业，会在短时间内变得死气沉沉，战争时期还看不出什么，因为此时大部分企业、包括私人轻工业企业在内的工厂都被纳入了国家工业体系。

这个工业体系包括银行贷款、技术管理指导、国家订单。银行为资本家提供贷款，再由国家技术部门和管理部门提供指导，使工厂能够尽快运行，然后再由国家发放订单。其中国家订单是最终环节。也是最重要的环节。

通过战争、基础设施建设两个方面，使华国对于产品的需求处于无止尽的状态，来自军队的订单、之前对日本现在对俄国的销售、基础设施建设带动了整个市场供小于求的局面。只要开办工厂就会赚钱，市场上流通的商品只占了所有商品的一小部分，当然，随着居民收入的提高。市场会逐渐扩大，最终成为消费平的主流，但现在的市场还是由国家支撑。

这样的经济模式和二战前的德国、罗斯福新政的美国类似，不同的是，华国财政极其充裕，这也是其他国家想不通的，华国财政似乎用之不尽，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华夏几千年积累的财富全被吕梁继承了？

来自海底采矿车的黄金、白银，来自海底沉船的打捞是华国财政取之不尽的根源，也是吕梁最大的底气。他可以命令银行根据市场发行货币，超高储备的黄金可以让经济健康运行，不会出现大的风险。吕梁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手里有多少贵金属，直到吕敏将统计结果交给吕梁后他才发现自己这么有钱！七千吨黄金，这个数字足以支撑好几场大规模战争了！

华俄密约签订后，本来就很紧张的物资还要拿出一部分运送到海参崴，好在那边需要的大多是粮食、药品和弹药，对于武器、油料等需求很小。在薛鹏与拉姆斯道夫会谈之前，华国这边就开始准备运往海参崴的物资，密约签订后第三天，第一批物资就抵达了海参崴。

1905年7月3日，沙俄远东总督亲自到港口码头迎接华国运输船队和恩科维斯特中将率领的巡洋舰分队，海参崴一片欢庆。恩科维斯特没有因为近似逃兵的行为而受到处罚，反而因保留了沙俄远东海军最后一点力量而受到嘉奖，随着巡洋舰分队的回归，俄太平洋分舰队有一艘主力舰、七艘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七艘鱼雷艇，初步恢复了实力，他们将在下个阶段加入到对日封锁之中。

华国一百五十艘运输船运来的物资让俄国士兵不但饱餐一顿，还让子弹袋恢复正常，火炮也有了可以发射的炮弹，另外手榴弹、刺刀、军装，甚至水壶、工兵铲等都受到了灰色牲口们的欢迎。

没有人知道在东北作战的俄国士兵们的苦楚，从俄国欧洲部分万里而来的物资，被官员和将军们层层盘剥，冬季没有冬装，夏季送来棉袄，作战时没有枪油，开枪时缺少子弹，有时候吃点土豆都像是过节！最关键的是经常一回头就发现长官不胫而走，这场战争的失败根本不是士兵们的原因，而是初士兵之外所有人的原因！

好在皇帝陛下找了一个好盟友，华国人的人品明显比本国的官老爷们靠谱，从海参崴源源不断运往前线的物资，即使被官员将军们侵吞一部分，士兵们也能分到不少。不少灰色牲口分到物资后士气爆棚，脚上穿的华国产胶鞋让人有奔跑的冲动，似乎下一刻就能冲到对面日军的阵地上。

事实上陆军大臣库罗帕特金也没有浪费这些物资，华国船队抵达海参崴后第三天就对日军发起了全面进攻，战斗意志强烈的灰色牲口在两天内就收复了奉天会战失去了阵地，重新占领奉天城。

战斗并不激烈，主要是日军上层并不想或者说不能与俄军大战，后勤被断使他们失去了发动大规模地面战斗的资本，大山岩元帅不得不命令日军收缩，向辽东半岛全面撤退，几天时间就失去了近半年来的成果。

但俄军的步伐就此停止，不断收缩的日军收集物资，在辽阳一线构筑了坚固的防御阵地，将俄军死死的挡在了这一线。兵力收缩意味着防御的强大，但日军在这次战役中损失巨大，三万七千多名士兵伤亡。

人员的损失还在其次，物资的消耗更让人崩溃，不但本就不多的弹药日渐匮乏，就连起码的粮食供应也出现问题。五十多万人的消耗太大，而辽东半岛附近的农业被战争摧毁严重，平民中都出现了饥荒，从当地搜集粮食太困难。因此朝鲜的粮食被大量搜集，日本士兵和朝鲜伪军从平民、大户家中抢夺粮食，并大肆屠杀试图反抗的朝鲜平民，现在已经顾不上朝鲜的稳定，但凡反抗立刻剿灭，一切以供应前线为重。

在华国的帮助下东北战场再起波澜，而九州鹿儿岛战场的战斗更加激烈，从白天攻击到夜间攻击，再到现在的部分白天黑夜，宇都宫用人命填补牧园阵地这个大坑，但始终没有踏进华军阵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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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第一装甲旅

1905年7月4日，这已经是陆战一师替换筋疲力尽的陆战三师的第二天，昨天的大雨让阵地泥泞不堪，面前的坑洞里已经看不出是血水还是雨水，士兵们除了作战之外就是清除坑道里的雨水、铺设木板、清理枪械，高强度的防守作战让人麻木，就连来回巡视的二团团长蒋方震也满脸乌黑、看不出长官的模样。

但蒋方震知道这样的情况很快就会结束，集团军不会让这样的防守作战持续太久，对面的近十万日军已经剩下不到六万，而且士气降到了最低点，防守作战最大限度的消耗了日军的人数和士气，每天飞艇的狂轰滥炸让蒋方震怀疑对面的日军是否还活着？

这就是弱小者的悲哀，面对强者，只能拼死一搏，九州守备军军长宇都宫知道这一点，东京的奥保巩大将知道这一点，就连普通的士兵们也知道这一点。在近一个星期的战斗中，日本士兵的表现无愧于天皇的重托，他们手持简单的武器向敌军阵地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即使死亡都不能让他们停止。

但是，弱小者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华国九州集团军不会让这些日本人逃脱，给战后控制九州带来麻烦！

鹿儿岛后方空军基地，几天的紧张施工使野战机场基本完工，通过运输船而来的空军战机组装完毕，从上海空军机场起飞、经过济州岛抵达这里的轰炸机也准备完毕，陆军方面第一军和第二军也做好了出击准备，鹿儿岛反击战即将打响！

空军上尉白翟坐在大队会议室里，听着长官做战情简报。从1902年开始进入空军，到现在已经三年多时间，白翟成为空军中技术最好、飞行时间最长的飞行员，也是一名中队长。但这样的荣誉并不是白翟想要的，他想参战都快想疯了，其实空军内部无不是这种想法，但总体战略要求他们韬光养晦三年多。现在终于轮到空军出场。所以，白翟现在最想干的，就是干掉敌军飞机成为王牌飞行员，那才是对一名飞行员最大的褒奖！

“我们第二飞行大队的任务是为陆军提供侦察。从空中获取情报，根据陆军的需要支援地面作战。”大队长的话让白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娘的，****的小鬼子没有空军！

不但日本没有成建制的空军。没有可以用来作战的飞机，而且世界上所有国家都没有空军这个军种。飞艇问世已经很长时间，但大多用于民用交通或者炮兵观测，受制于氦气的昂贵，没有哪个国家将飞艇大量的用于军事目的。直到1911年意大利和土耳其的战争中飞艇才在战争中首次亮相，一战时期德国的“齐柏林”飞艇对英法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而飞机，听说这个词的人太少了，吕梁刻意的隐藏使世界上飞机的发展没有多少变化，1903年莱特兄弟才进行了首次飞行，1905年制造出一架可以在空中滞留一个多小时的飞机。但美国当局对其不理不睬。但这之后列强对飞机的关注度持续上升，并在一战时期发挥了重要作用。

现在吕梁将历史的进度提前，振**空军拥有一个战斗/侦察师，下辖三个航空团，每个航空团拥有三个大队。战斗/侦察机共五百四十架，此次被派来作战的是第一航空团，另外两个受机场限制只能暂时留在国内，为了获得战争经验，他们将和第一航空团进行轮换。

另外空军还有一个轰炸机航空团，拥有轰炸机两百架。一个飞艇大队，拥有飞艇五十艘，他们是对地支援、轰炸的主要力量。

飞机机型方面，战斗机和侦察机使用的是同一机种。F01战斗侦察机采用的是福克D型战斗机为模板，虽然是双翼机，但在一战时期是最好的机型。中队长白翟对这种飞机爱不释手，恨不得每天都睡在飞机上，如果他知道后方的军工厂正在研制一种单翼飞机，速度更快、性能更好。不知会不会喜新厌旧？

随着工业水平的提高，军工厂能够生产的兵器水准也越来越高，振**很快就会迎来一次武器方面的更新换代，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步兵武器等等都在计划书内，当然，这得等到对日战争之后。

白翟上尉的王牌梦想不可能在日本实现，因为空中根本没有敌人，抱着失望，白翟率领两家飞机开始了第一次战斗巡逻。当从空中俯视大地时，舒爽的心情重回白翟内心，坐在飞机上总是让人愉悦啊，再说比起乐非和何广厦那两个兄弟来，自己还算是幸运的，毕竟，自己上战场啦！

乐非所在的第六军还在国内艰苦的训练，总参并没有将其调往战场的打算，他可以在白翟回国后苦逼的听人家讲述狂虐小鬼子的故事，但上尉营长何广厦不用听了，因为他刚刚接到集结的命令。

7月1日，何广厦所在的部队从宁波出发，乘船抵达鹿儿岛，这是国内派往日本的最后一支部队，后面对各部队的补充兵员不算。从小兵到军校，再到现在的部队，历经近四年的时间，何广厦上尉终于可以再次上战场！

振**第一装甲旅是一只实验性质的部队，编制为一个旅部指挥排，一个摩托化制图分队，一个警卫分队。两个装甲营，一个装甲掷弹团，一个摩托化炮兵营，一个装甲工兵营，另外还有旅部直属的通信连、军需连、运输连、卫生连等等，比不同的步兵师还要复杂庞大，也是摩托化步兵不能比拟的。

这样一个装甲旅已经让吕梁感到棘手，各种装备还好说，主要是建设一支装甲部队耗资巨大、后勤保障方面需求严格，至于更大规模的装甲部队还需要时间，而且现在的战斗也不需要太大规模的装甲部队突击，所以说是实验性质的。

要不要派这一支部队上战场，吕梁也是思量许久，一旦亮相必定会引起世界强国的关注并引发效仿，虽然华国能在几年内占据优势，但列强极其强大的工业优势很可能会超越华国，即使质量超不过，数量也会吓死人。

对比之下，亮相装甲部队的好处也有不少，第一是让其他国家队华国更加忌惮，不敢轻易发动干涉，这对提升国家软实力有莫大好处。第二是让列强之间的战争更加惨烈，更多的耗费列强的国力。第三是华国可以选择性的向列强出售坦克等装甲兵器，借此平衡列强之前的实力，实现吕梁的战略目的。

好处明显要超过劣处，吕梁决定让装甲部队在日本亮相，这样一来，吕梁的底牌大多在这场战争中亮出，包括海军和超级战列舰、空军、装甲部队，反正这些都是为这场战争准备的，亮相理所当然。

7月4日下午三点，牧园前线，日军的又一次攻势被阻止，回到出发阵地暂时休整，守备军军长宇都宫在犹豫是否接着天色尚早再次发动一次进攻。

宇都宫中将承受着巨大的压力，7月1日时奥保巩大将代表总部向宇都宫斥责，对守备军十万大军不能突破华军阵地表示不满，还说天皇陛下亲自过问战事，并要求尽快击败敌人。尽管心中不满，宇都宫还是向总部陈述了战场上的不利情况——华军拥有防守优势、火力优势、士兵优势，守备军缺少大炮、缺少枪械，在牧园阵地上已经死伤超过四万人，两侧迂回进攻的日军也被打退，还遭受天空中飞艇的轰炸，实在艰难。

“国土之战，纵使死亡五万、十万、一百万也要将敌人赶出去！”这是奥保巩转述的天皇陛下的原话，当然，日本上层对这里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但国内其他地方的局势也很苦难，华国的封锁让国内的物资日渐缺乏，动员士兵缺医少药，平均四人才拥有一把步枪。

奥保巩为了加强九州岛的兵力，命令十万动员士兵乘坐各种船只从四国、本州等地前往九州前线。大量的渔船被征用，穿过濑户内海抵达九州。因为遍布水雷的濑户内海让华国舰队无法进入，吃水浅的渔船可以放心的进入九州岛，截止到7月4日，宇都宫中将手里的兵力再次达到十二万人，并且还在不断上升，预计到5日清晨就能达到十五万兵力。这让宇都宫决死进攻的决心再次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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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立体进攻

正在休息的宇都宫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轰鸣声，是什么？难道又是飞艇过来了？每天四五次的飞艇轰炸让宇都宫熟悉了飞艇的声音，但此时传来的声音并不像飞艇。

抬头四处看看，一个黑点从南方的空中飞过来，黑点逐渐变大，那是三个在空中飞行的物体，飞机这种新生事物再次超出了包括宇都宫在内的所有日本军人的理解。白翟带领的三架飞机没有对地面敌军进行攻击，而是盘旋一阵后离开这里，继续向北方飞去。

宇都宫回复一下不安的内心，这肯定又是华国的某种武器，真是不可思议啊，小小的物体竟然可以在天空中自由的飞翔，看看周边的士兵们，显然他们的惊讶更甚于己。好在这种飞行物没有对地攻击，他们应该是用来侦察的。

和华国作战的这段时间让宇都宫有了一颗大心脏，就算再不可思议的东西在宇都宫眼中都会变得正常。

空军的任务并不轻松，白翟每天要飞行超过六个小时，他们要将日军部队的集结情况、阵地设置情况、物资存储情况尽可能的摸清楚，为陆军的进攻提供更有价值的参考。在执行侦察任务的过程中，不少飞行员都忍不住想对地扫射，但军令要求不得对地攻击，白翟等人只能化身空中侦查员，等待可以攻击的那一天。

日军十多万人并不全部集中在牧园阵地一线，他们散布在牧园、小林、须木、人吉、大口等广阔地带，这增加了空军侦察的难度。鹿儿岛小小的野战机场无法提供更多的侦察机起飞，第二个野战机场正在修建中，直到7月6日上午，振**九州集团军才得到了较为完整的日军分部情报，并以此迅速制订了进攻计划。

“各车组报告检查情况。”站在一辆指挥坦克上，装甲旅第一装甲营营长何广厦手拿无线通话器命令道。

“一连一切正常。”

“二连一切正常。”

“三连一切正常。”

牧园正前方出发阵地上，一营四十三辆坦克相继发动，后面是装甲旅其余部队。再后面就是跟随装甲旅作战的陆战一师、二师，他们将作为正面突击力量突破日军正面防线，打乱日军部署。

天空中硕大的轰炸机编队飞过，他们将对日军进行定点轰炸。侦察机编队为炮兵提供坐标、指引陆军前进的方向，还会为陆军提供地面支援。空军之前不准战斗机对地攻击的命令就是为了此时发挥空军轰炸机最大的轰炸效果，在认为飞机没有威胁的情况下，轰炸机突然投掷炸弹，会给日军造成最大的伤害。

空军的轰炸不能与炮兵相媲美。为了此次进攻，集团军集中了一千六百多门各型火炮，在日军没有相对坚固的防御工事下，可以想象炮兵的轰炸会对日军造成多大的伤亡。

步兵的进攻分为三个方向，装甲旅和陆战一二师负责正面，第一军从牧园左侧的东乡出发，从日军左翼绕过去，第二军从牧园右侧的都城出发，经宫崎、西都，最后在五木地区与第一军汇合。实现对日军十多万人的大包围。

集团军选定的攻击日，天空作美，虽然炎热，但没有一丝阴云，可以发挥空军最大的优势。率先抵达日军阵地上空的轰炸机中队从五千米高空投下炸弹，尖锐呼啸的炸弹摩擦着空气降落在日军头上，措不及防的日军士兵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大批大批的列队等待出发进攻或训练，炸弹发挥了最大的效用，弹片和冲击波在人群中横扫。犹如死神的镰刀般划过日军脆弱的身体。

经历了飞艇轰炸和大炮轰击的宇都宫全都幸运的活下来，日军吸取教训，挖掘了很多地下掩体和防空洞，致使飞艇轰炸的效果大大减弱。但没有人想到那些飞机也是致命的死神。宇都宫同样如此，在轰炸机大队飞来的时候他没有躲进防空洞，于是悲剧终于降临，一颗炸弹就在宇都宫身侧几米处爆炸，就算天照大神也不能挽回宇都宫的性命。（大蛇丸的埃罗田森诺奇兹？）

一轮轰炸之后，更大规模、更恐怖的炮兵集群开始发威。一千六百多门火炮的集群开火，即使在一战时期的欧洲战争也不多见，能够拿出如此大规模火炮攻击的国家屈指可数。比起飞机来，步兵们更信任战争之神的存在，而其火炮的投射量和投射效率也不是飞机可以比拟的。地毯式轰炸从日军阵地最前方开始，一路向北方延伸，相信战争之后鹿儿岛附近的农民可以不用费事的耕地了。

炮击开始之前，陆军第一军和第二军已经开始高速突击，陆军兄弟们从军官到士兵都憋了一口闷气，从登陆以来，一直没有陆军出手的机会。高强度惨烈的防守作战一直都是由海军陆战队负责，这怎能不让陆军腹诽总参（实际是吕梁的命令，总参担当替罪羊）的偏心？

什么时候振**最精锐的第一军和第二军沦落到打替补的地步？要知道大部分中下级军官都是出自第一军的，可以说第一军就是振**的娘家，就算是大出风头的海军陆战队，追根溯源也是来自第一军。现在反而陆军精锐为海军陆战队掠阵，这让人情何以堪？

大部分军官的抱怨中都包括了对第一军第三师的羡慕，当初第三师得到攻打济州岛的命令后许多军官还暗自得意，认为第三师命不好，得到了一个干瘪的差事，没想到人家在济州岛打得有声有色，薛鹏的步兵团还得到了总参的特别嘉奖，自己两个军七八万人干呆在鹿儿岛上无所事事，这叫什么事啊！

养精蓄锐的第一军和第二军犹如猛虎下山、耀武扬威、势不可挡，两侧的日军本来就少，而且防御工事很不完善，临时组织起来的防御像纸糊的一般一捅就破。两个军从下午十二点四十五分开始出击，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前锋部队就抵达了目的地五木。摩托化的两个军机动速度惊人，在九州岛的土路上，卡车、吉普车和摩托车等告诉前进，要不是排除几个雷区耗费了点时间，速度还能更快。另外这段时间没有下雨也让道路保持了干爽，灰土和烟尘当然不可避免，但比起泥泞来士兵们还可以忍受钻进鼻孔耳朵里的灰尘。

华军大军从两翼迂回包围的意图很明显，很快就有日军士兵向上层通报了情况——两翼的日军被华军大部队击溃，损失惨重，华军从两翼包抄，很可能是想对中间的日军实施包围，请尽快作出应对！

可惜日本九州守备军上层已经陷入混乱，从轰炸开始守备军司令宇都宫就魂归地狱，另外的几名高层也身受重伤。紧接着的大规模地毯式炮击让试图恢复指挥的守备军上层功亏一篑，命令根本无法传出，传令兵在爆炸中走不出多远，而且在混乱中也很难短时间内找到各部队。

华国不论是空中轰炸还是地面火炮，精准度都很吓人，侦察机前期的辛苦侦察起了关键作用，炮兵可以根据坐标毫无顾忌的开火，华国五年多高投入、极其重视的教育让军队拥有了充足的人力资源，所有炮兵都至少是小学文化水平，这让炮击水准得到了保证。

高强度的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如此大规模的炮击耗费的弹药是个惊人的数字，后勤运输船队一刻不停的运输，从登陆开始到现在积攒的炮弹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耗费了三分之二。集团军司令部下令停止炮击，命令主攻部队出击！

炮击终于停止，日军在幸存高层的带领下收拢部队、恢复指挥系统，并命令两侧的日军就地组织防御，阻止两侧华军的突击，后方人吉等地的日军向五木地区进发，防止华军切断日军退路。

另外幸存的高崎少将暂时担任九州守备军司令，混乱的指挥体系重新建立，高崎向本部发电，请求指导。华军突然发动如此大规模的轰炸和炮击，肯定有所图谋，两翼已经出现华军，说明他们终于开始进攻并试图包围自己，这不是个好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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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装甲兵，突击！

东京江户天皇御所，一身戎装的中年男子端坐在皇位上，短发八字胡，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此人正是明治维新的领导人、带领日本从封建社会步入工业社会并成为世界大国的日本明治天皇。

明治天皇击败幕府力量，将权利重新收归皇室，改革制度、振兴国家，比起华夏那些皇族不知强出多少倍。有时候吕梁经常会感叹小小的岛国怎么会有这么多韬略强人，从上到下，从天皇到山县有朋、伊藤博文、西园寺公望，就是这些人领导着日本成为世界大国。当然，也是这些人给华夏造成了无尽的苦难！

下首，山县有朋和伊藤博文、首相西园寺公望三人弯腰行礼，然后天皇赐座。外界对于天皇当成超人的神来崇拜，这是因为1878年的时候，担任陆军卿的山县有朋发布《军人训诫》，要求军人以神来崇拜天皇，以武士道为军人精神支柱。

但这三名元老和天皇之间则是友人的关系，从倒幕运动开始，这几人就是明治天皇最大的助力，即使现在日本面临如此大的困境，这几人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慌乱。

“陛下，帝国面临巨大苦难，华国和俄国联合夹击帝国，东北五十万军队堪堪自保，朝鲜和台湾之驻军无法调回，九州守备军攻势受阻、面临攻击无法抵挡，奥保巩大将希望再次扩大军队动员人数，与华国决一死战，甚至不惜动员千万国人，以报皇恩！吾等无能，辜负陛下之重托，请陛下责罚！”西园寺公望向明治请罪，倒不是推脱责任，这些人坚定的国家责任心让他们将个人私利暂时置于脑后，尤其是面对明治天皇的时候，任何一点假话空话都不能说。

山县有朋和伊藤博文同时向天皇请罪。明治呵呵一笑，挥挥手，然后站起来走到身后的大幅远东地图前，指着日本说道：“诸位何必如此悲观。日本乃狭小之岛国，资源贫瘠、人民贫苦，又在华夏、沙俄等大国夹缝之间生存，能让两个大国联合对抗，也算是我们的荣幸了！”

明治天皇的乐观让三人一阵。一直以来，他们在面对天皇的时候，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被天皇陛下打动，然后充满斗志。大日本帝国有天皇陛下，实在是万民之福、日本之幸！

“诸位都是帝国之人杰，怎能因现在的困难放弃斗志！在朕看来，俄国要不是华国介入，现在已经承认战败，现在在东北发动攻势。不过是强弩之末，即使有华国的援助，也不可能击败缺少物资补给的我军。本土九州的防御战，华国目前在九州有十万多一点的部队，从华国各地传来的情报看，他们不准备增派更多的部队前往日本，所以，仅凭这十万多的部队就像征服我日本全部吗？诸位要想一想目前的总体态势，然后根据这个态势分析华国想达成什么战争目的。”

山县有朋眼前一亮，是啊。天皇陛下说的不错，之前几人都因为华国强大的攻势、高崎少将传来不利的消息所蒙蔽，却没有仔细分析华国到底想要什么。

“陛下英明，依我看。华国是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俄国目前不足为虑。我国面临的局面确实非常困难，英国、法国等之前支持我们的列强因各种原因无法拿出更多的帮助，德国和美国置身事外，只能根据我们自己的力量应对挑战。华国建国一年，基础薄弱。即使拥有先进的武器和超级战列舰，但数量太少，不可能全部占领我国。所以”山县有朋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明治明白他想说什么，但这种话不能由天皇来说。

西园寺公望果断接过话茬，他现在是日本首相，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所以，我们需要试探华国的目的，可以通过第三国家，向华国寻求结束战争的方法。”

所有人在西园寺公望说出这话后都默不作声，的确，要想结束战争，减少日本遭受的损失，积攒力量等待重新崛起，主动认输是唯一的办法。

现在的日本还不是军国主义极其疯狂的年代，明治天皇和上层还保持着理智和思考，只有这样的领导人，才能带领国家从逆境中崛起。

“帝国的崛起注定不是一帆风顺，华国将取代俄国成为我们以后最大的敌人，现在的后退并不可耻，失败后的奋起直追更值得振奋。”明治天皇站起来走到几人面前，沉重的说出这一番话，他的心理未尝不失望，几十年的奋斗，却被华国击败，维新以来的成果毁于一旦，但这并不说明维新是错误的，还要坚定的走下去啊！

几人商讨出了一个大致方案，但前线的战斗还不能停，必须用九州的战斗表明日本抵抗到底的勇气，借此才能在谈判桌上争取最大的利益。

“左前方一百二十米处，机枪火力点！”

“三号车收到，高爆弹准备！”

“高爆弹准备完毕！”

“发射！”

简短的口令下，一个日本精心准备的机枪火力点飞上天，高爆弹从坦克炮膛中飞出后，精准的命中目标。从指挥车到坦克车长、装填手、炮手，经过短暂的紧张后，装甲营的坦克兵越来越熟练，驾驶员和通讯员负责的同轴机枪一刻不停的扫射，他们消灭的敌人是坦克炮的几倍，甚至坦克履带也可以履行杀人的职责——密集的日军让坦克发挥了最大的功效。

装甲旅采用的第一代坦克并不是豹式、虎式等德国坦克，吕梁这个德国武器控反而选择了T34这种老毛子研制的坦克。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毫无疑问的是，T34是二战时期最好的中型坦克，尤其是采用了85毫米坦克炮之后。

这种坦克的优势就是可以大规模装备，最适合大型战争，粗糙的工艺和简单的结构让当时的苏联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装备这种坦克，虎式坦克最终淹没在T34坦克海之下。当然，对于现在这个时间来说，坦克还没有问世，就算吕梁采用日本小豆丁坦克在陆地上也没有对手，所谓的中型坦克对于其他军队来说就是庞然大物，重的不能再重的坦克！

还有一个原因促使吕梁装备这种坦克，那就是现在装甲部队需求量小，军工厂和后勤部门可以满足前线需求。等装甲部队大规模扩充后可以不用更新换代，直接采用这种坦克，而且生产技术成熟、坦克驾驶人员更可以熟练操作这种兵器。

被命名为T01式的坦克在战场上所向无敌，一项沉着稳重的何广厦甚至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用最大的声音下达指令，让各车组车长的耳朵保守折磨。

日军没有任何办法阻挡这种钢铁怪物，这不是二战时期，各种高炮平射、反坦克炮、反坦克地雷、反坦克火箭、坦克歼击车、俯冲轰炸机等等，不但日军，就算是其他国家的军队面对坦克时也会崩溃。

装甲一营的行进速度非常快，仅有的一些抵抗被轻易击毁，油料充足、弹药充足，何广厦早就忘了与其他部队的协同，只知道一个劲的命令快速冲击。装甲旅和身后的陆战师已经拉开了两千多米的距离，陆战师的士兵一面收拾装甲旅过后的残骸，一面羡慕嫉妒恨的看着绝尘而去战车。

白翟轻轻一推操纵杆，战机向战场前沿俯冲过去，他想在陆军兄弟面前展示一下空军的威武，随着高度的降低，一副永生难忘的画面映入白翟的脑海。

无数的日军士兵被后面的钢铁怪物驱赶着四处逃散，身后是各种残骸、弹坑和掩体，从空中看一辆辆像甲壳虫一般的钢铁怪物快速前进、轻易跨越沟壑，然后从长鼻子中喷出火舌，收割者逃亡者的生命。

“那是什么？”白翟也惊讶不已，从标志和战况上看那绝对是自己人的部队，但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支部队、这种兵器？不能怪白翟孤陋寡闻，总参之前对装甲部队的保密程度非常高，和空军类似，而且参战以来从装甲旅登陆鹿儿岛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而这几天白翟都忙着侦察日军分部，没有注意陆军中因装甲部队引起的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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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突围战

盘绕一圈，白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他通过无线通话器向地面部队呼叫：“我是空军04号战斗机，请问需要支援吗？”

“装甲旅第一装甲营暂时不需要空军支援，感谢好意！”嗤嗤拉拉的声音并不清晰，传入白翟耳中的还有战车隆隆的轰鸣声，被拒绝的白翟也没有感到多少难堪，人家的战车不比自己的飞机拉风，但同样震撼。

不甘心空手而归的白翟将战机微微拉起，座舱前两挺马克沁机枪92毫米固定机枪对准一处日军聚集地，猛然犁出两道深沟，地面上烟尘散去，几十名日军被击倒在地，其余人向四周散开，原本好不容易组织起来想要狙击敌军，现在又被敌人飞机打散。

白翟撇撇嘴，这样的战斗胜之不武，就像一个壮汉欺负刚会走路的孩童，任谁都不会有成就感吧！上天啊，快让敌人装备上飞机给自己射吧！

随着前方情报的传来，后方日军开始进入阵地、严阵以待，溃散的战友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嘴里嘟囔着怪物、钢铁怪物！指挥官得到初步情报后将这些溃兵看管起来，然而溃败的日军越来越多，对现有的阵地也造成了冲击，指挥官不得不要求进入阵地的士兵协助这些溃兵分流。如此一来，阵地的防御和士兵的士气都受到了打击。

至于溃兵们口中的怪物，指挥官相当重视，都知道敌军新式武器层出不穷，飞艇、飞机、超级战舰，现在陆地上出现了钢铁怪物也不足为奇。当真正看到时又是另一番模样，装作镇定的指挥官止不住的颤抖。

这时东方人和西方人的差距体现出来，在一战时德国士兵初次见到英国水柜坦克无不溃散，而但在九州战场上，有所准备的日军反而被华军坦克激起了凶气。那名指挥官大吼一声，拔出武士刀率先向装甲部队冲去，身后的士兵们高喊着“为天皇效忠！万岁！”的口号发动了决死攻击。

所以说当人在绝望的时候要不崩溃。要不精神失常作出不可思议的举动。日本士兵的冲击在西方人看来无法理解，但东方人认为这是勇武的表现，不战而逃才是可耻的。而这种文化特征在日本人身上无限放大，最明显的就是剖腹自杀。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当回事，更别说为了胜利付出牺牲了，也许日本士兵在死亡的那一刻都是高兴的。

装甲营营长何广厦能理解这种精神，也佩服这种精神，为了表达自己对日本人的钦佩。何广厦下令最大马力、火力全开、一个不留。此时坦克炮没有用武之地，装甲部队与步兵也已脱节，但日本人直挺挺的冲锋让装甲部队的作战变成了扫射游戏。在机枪子弹没有用完之前，机枪手们就可以持续享受打靶的乐趣。

好景不长，装甲旅的快速冲击、置协同友军于不顾的战术终于被迫停止，日本人的人海战术再次发威，第一装甲旅两个装甲营和旅部分成了三个互不连接的战场，全部被蜂拥而至的日本人包围，这样下去坦克的履带将被血肉堵塞，机枪的弹药将被消耗。坦克炮弹将会用光，装甲部队的第一次亮相将以可耻的失败收场。

第一装甲营三辆坦克的履带被日军炸药包炸断，日军进步的很快，迅速找到了坦克的弱点，所以说脱离步兵协同的装甲部队深入很容易陷入重围，尤其是面对日军这样疯狂的部队时。根据战场情况和后方要求等待步兵支援的命令，何广厦命令装甲营战车向三辆被毁战车围拢，形成一个直径一百多米的圆形阵地，以战车和坦克为障碍，通过机枪和坦克炮对外攻击。

日军的人海战术在进入装甲部队两百米范围内时就会受到疯狂打击。很少有人能冲过这个距离。部分装甲兵使用冲锋枪，以战车为掩体进行射击，主要针对侥幸冲近阵地的日军。

“各车汇报弹药消耗情况。”对一名靠近的日本兵打出一个三点射，何广厦趴在战车上通过无线电命令道。

“四号车高爆弹用完。机枪弹药不足三分之一。”

“五号车只剩机枪弹药，还有三个弹链。”

“二号车履带断裂，无法前进，弹药也基本耗光。”

相继报过来的弹药情况让何广厦觉得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就在这时何广厦接到了旅部要求向其靠拢的命令。装甲一营、装甲二营、旅部三个单位被日军分别包围，反而是旅部受到的压力最轻。一是因为他们的坦克少。被认为是次要攻击目标。而是因为旅部拥有的作战单位更有层次，包括装甲掷弹团、摩托化炮兵营、工兵营等等。旅部是希望两个装甲营和旅部汇合后，力量相加，抵挡日军的围攻，等待援军的到来。

不得不放弃三辆履带毁坏的战车后，装甲一营启动并向旅部缓缓靠拢，趴在战车顶部的何广厦能清晰的听到战车履带压过地面时发出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因为地面上有太多的日军尸体，发出的是血肉、骨骼破碎的声音，还是尽量不要去想、去听吧！

装甲旅的求援被收到后，集团军总部立刻命令有不少怨气的陆战队向装甲旅靠拢，并命令空军支援。装甲部队是总统的爱物，决不能损失在战场上！

首先是机动能力超强的空军战斗机大队，在一次次的扫射下，装甲部队的压力大减，然后是轰炸机大队，围绕着三个包围圈，日军的部队密集程度惊人，这也让炸弹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从威风八面到陷入重围再到得到支援，短短时间何广厦就经历了大起大落，看着头顶上可爱的飞机，他抹了一把乌黑的脸上的汗珠，托大了啊，战场上装甲部队也不是万能的，不能小看任何一支部队！

虽然装甲旅的进攻暂时受阻，但总体上看华军九州集团军的进攻还算顺利，两翼的第一军和第二军攻势更猛、火力更强。第二军第二师在五木地区形成了坚固的防御线，简单的单兵工事配合强大的火力，使试图拼命冲出重围的日军无功而返，洪水撞上了堤坝，在这个巨大的包围圈下，十几万日军的命运已经注定。

从两翼攻击的陆军摩托化步兵表现出比装甲部队更强大的进攻能力，因为装甲旅吸引了日军大部分注意力，使两翼的陆军受到较小的阻碍。他们相继攻占了小林、须木地区，向日军中心挤压。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的抵抗变得越来越坚决，越来越有组织性，被动员而来的临时旅团在缺少武器弹药的情况下向华军发动人海攻势，看起来反而不像是被包围的一方。

这正是高崎少将的算盘，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没有使用，那就是第十四师团。之前的进攻一直都是临时旅团的炮灰兵，死伤的也都是那部分人，而围攻敌军装甲部队、抵抗两翼进攻的也是那些临时旅团，最精锐的第十四师团反而一直呆在人吉这个日军大本营附近，没有受到多大损失。

来自东京的命令，要求高崎无论如何也要将第十四师团完整的带出去，动员兵十几万人的损失换来一个常备师团的幸存，这个买卖值得做。而现在临时旅团吸引了华军大部分注意力，第十四师团的突围战也即将开始，突围的地点，高崎选在了人吉东北方的西米良地区。

根据情报，西米良地区有华军一个步兵团的部队，但两侧还有更多的部队，可以随时靠拢支援，所以要想突围，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

九州集团军总部救援第一装甲旅的命令给了高崎最好的机会，华军两翼的部队向装甲旅靠拢，致使其他包围圈上的兵力变薄。

集团军忽视了高崎的第十四师团，也忽视了日军突围的决心，他们疯狂的进攻和五木突围的失败让集团军总部错认为敌人要在包围圈内决死一战。但是，高崎少将也忽视了华军的一个战略优势，那就是侦察！

战场的天空被华军统治，集团军一直未放松对战场的侦察。白翟上尉带领的编队回到野战机场后，后勤人员立刻为战机加油、修理、装弹，半个小时后白翟由得带着编队飞上蓝天，也就是说白翟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但他认为自己还是要幸运许多，因为在天空中不用担心飞机受到攻击，飞行员的安全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但地面上的兄弟不同，他知道日军的疯狂，也知道陆军兄弟的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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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黑龙会的覆没

7月6日中午时分，第一装甲旅终于等到了突破日军人海而来的陆战队两个师的支援，后方路线打通，后勤部队送来了战车零件、油料和弹药，并运走了受伤的士兵，装甲旅重新焕发青春，当然，他们再也不会放弃步兵孤军深入了，在他们眼里，陆战队的步兵兄弟和天空中空军兄弟一样可爱。

在集团军总部长舒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坏消息再次让将军们提上了嗓子眼，空军侦察表明，一支较为完整的部队正向包围圈东北方向前进，人数约为一万，火力较强，但不清楚是哪一支部队——日军在空军的狂轰滥炸下终于想出了防空作战的初步方法，就是将重机枪架起来对空射击，第十四师团拥有的重机枪不在少数，侦察的战斗机本来飞的很低，突然遭受攻击后立刻拉升离开，并勉强飞回机场。

这个情报表明了两个信息，一是空军不能继续在空中肆虐，必须提高战斗意识，防止敌军的防空火力。二是日军隐藏了一支精锐部队，应该是第十四师团，他们一直没有参战，从现在的行军路线看，是想突围吗？

从登陆以来华军一直没有遇到较强的部队，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日本动员部队作战，好不容易逮到一支常备师团，怎能放过！

集团军立刻命令西米良地区的部队做好防御准备，两翼的部队向西米良靠拢，回防支援装甲旅的第二军第一师立刻向西米良地区进军，争取将第十四师团围歼在西米良。

第二军第一师的进军很不顺利，前进的道路上到处是坑坑洼洼，这些坑洞不像是空军造成的，而是敌人可以挖掘用来阻止华军前进的。第一师是摩步师，道路被破坏后反而行军速度大减，来不及修补道路，第一师让步兵下车继续前进，后面携带重装备和后勤物资的卡车等工兵休整道路后继续前进。

率先前行的第一师两个团又在前方遇到了一片广阔的雷区。排雷又是麻烦，看样子第十四师团为了阻挡援军是煞费苦心。工兵试探了一下，雷区很广，绕道的话也不排除其他地方也有雷区。那就耐着性子排吧。

负责西米良地区的是第二军第三师第二步兵团，原本就是要进攻，所以没有构建防御工事，现在接到了总部的命令，说是即将面临一个师团的进攻。团长张希栋马上命令构筑单兵掩体，士兵们挥舞着工兵铲刚刚完成简单的掩体，第十四师团就到了。

二团的防御面长达四千多米，过长的防线使二团的兵力被分薄，也就失去了防御纵深，日军很快开始进攻，连起码的炮击都没有，就看见日军士兵潮水般的涌向阵地。

二团三营三连二排一班中士焦邵新瞄准一名日军士兵果断开枪，距离太远，并没有击中那名灵活的敌人。焦邵新低下头拉动枪栓。再次瞄准那名士兵，这一次子弹击中了敌人，然后就听见“嗖”的一声，一发子弹从自己的左侧飞过去。

日军的机枪威胁不大，大多被本方的重火力压制，或者被迫击炮弹送上天，给焦邵新中士带来威胁的是日军精准的枪法，即使有单兵掩体，还是有不少战友被击中。身后的团部医疗兵正紧张的穿梭在阵地上，担架兵将受伤的战友抬下去。然后在野战医院进行救治，有了医疗兵仿佛有了依托，焦邵新放下心来继续射击。

日军的攻势很猛，靠近的日军被手榴弹击退。但后面的紧跟上来，焦邵新已经打完第二个弹夹，刚换上第三个，就听到自己的排长吆喝：“一班，给机枪运送弹药！”

机枪是阵地的核心，也是消耗弹药最大的单位。焦邵新跟着班长弯腰向阵地后方跑去，简单的阵地上可没有纵横交错的交通壕，无论是医疗兵、通信兵还是运送弹药的士兵，都要承受比掩体内士兵更大的危险。

来回一百米的距离急速奔跑，焦邵新感觉自己的体力在运送弹药的过程中大量消耗，弹药箱没给自己带来多大负担，主要是心理压力，好在顺利返回单兵掩体，正要开枪，一个身影突然压向焦邵新。

后方传来的压力让焦邵新大惊，扶起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这是一名医疗兵，不幸被敌人击中。焦邵新立刻大声喊道：“医疗兵，这里有伤员！”

“把他送回后方接受救治！”自己的班长听到后没有回头，大声喊道。附近的二排只有这一名医疗兵，他受伤了上哪找别的医疗兵？

焦邵新一咬牙，从掩体里爬出来，然后把受伤的医疗兵拖出来，背上他就往后方跑，子弹嗖嗖的飞过，终于，焦邵新抵达野战医院。医院士兵接过背上的伤员，焦邵新刚觉得幸运，就发现这名伤员已经死去——来往医院的途中这名伤兵又被子弹击中背部。

二团的损失越来越大，直到另一个步兵团前来支援才将阵地稳固，十四师团突围的企图被阻断，二团成功完成任务。

就在集团军总部也感到庆幸的时候，西米良北方四千米处的华军阵地被突破，只有一个连的士兵根本挡不住日军的冲锋，尤其是他们还有一个骑兵联队！

原来进攻西米良的只是十四师团的一个步兵旅团，高崎少将率领其余部队悄悄绕到西米良北方，并由骑兵联队发起不计伤亡的进攻，瞬间突破华军阵地并成功突围。

虽然占有绝对优势，但以十万人左右的兵力围攻高达十五万、疯狂作战的日军还是有些托大，日军找到了包围圈上的薄弱处打开缺口，最终使日军第十四师团一部成功逃脱，这让这场战役显得不那么完美。

正面战场腥风血雨，暗地里的阴谋和算计也呈现白热化，东京黑龙会总部，头山满、内田良平、井上滕一郎等高层正盘坐一圈，气氛沉闷严肃。

“这就是西园寺公望首相对我说的话，各位，黑龙会何去何从，大家何不畅所欲言，毕竟，我们很可能活不过明天！”黑龙会创始人之一的头山满肃穆的说道。

“我能理解西园寺首相的想法，而且，这很有可能是天皇陛下和山县有朋、伊藤博文等人共同的打算。只是我不甘心，我等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崛起费尽心血，到头来反而是这样的下场，好不容易看到帝国蒸蒸日上，现在又面临如此大的困境，难道我等终究看不到帝国夺取黑龙江流域的那一天吗？！”内田良平悲愤的说道，说完众人竟低声哭泣起来，西园寺公望召集头山满，希望黑龙会能就地解散、上层人物剖腹自尽，作为日本与华国和谈的基础。

这样的要求对于黑龙会成员来说实在难以接受，但头山满、内田良平等人都知道华国对黑龙会痛之入骨，知道黑龙会是刺杀吕梁的罪魁祸首，欲除之而后快。而且他们也知道目前日本面临的困境。

“我等的死能换回帝国的喘息，我等的死等换回帝国重新崛起，我，头山满愿意为帝国献上生命！”头山满最先表态，悲伤地情绪为之一滞，众人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为了帝国的未来，自己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我等必须死，但黑龙会不能那么完全解散，我们在华国、在东北、在俄国有大量的探子为帝国提供情报，黑龙会还有非常多的产业，无数的外围人员，这些对于帝国都是宝贵的财富，那些人都是完全忠于帝国、忠于天皇的优秀人才，必须得到继承！”内田良平已经在考虑后事。

“这个我等可以放心，西园寺公望承诺长老会会接收那些势力，黑龙会的精神将继续传承下去，那么，是时候了，我头山满现行上路，请各位做我的介错人。”说完头山满将早已擦拭好的武士刀慢慢对准小腹，然后插进去横划一刀，然后强忍剧痛竖划一刀，一个完美的十字带走了头山满的生命。

紧接着内田良平、井上滕一郎等高层接连剖腹，这些极端的军国主义者在形式的逼迫下全部自尽，黑龙会就此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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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智囊团

日本内部态度软化的消息瞒不过调查局的耳目，虽然高层没有表示，但黑龙会高层全体自尽、政府取缔黑龙会就是个明显的信号。这让吕梁有些诧异，这可是日本人啊，当年号称一亿国民玉碎、誓死对抗美军的国家，让美国不得不用核弹代替登陆作战。

原本吕梁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国家资源的使用、工业产能的汇总、运输量的计算等等都围绕着至少一年的作战需求，虽然不准备攻打九州岛之外的其他日本岛屿。没想到战争才开始了几天时间，日本人就扛不住了。

“日本人这是打算韬光养晦、东山再起吗？”吕梁不禁嗤笑道。如今华国总统吕梁也有了自己的智囊团，不再单纯的依靠基因人的呆板大脑。

宋教仁：“据我所知，现在的日本天皇雄韬伟略，做事非常有分寸，而且内部大多是决策都与这位明治天皇有关。日本能向我们低头，这其中明治肯定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明治、山县有朋、伊藤博文、西园寺公望等都是人杰，这不可否认，但再强势的政治家背后也得有强大的国力支撑，弱国无外交，现在我们华国就是比日本强势，聪明的政治家绝不会赌上所有国民的命运打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章台炎说道，一段时间外交部的历练，章部长对国际局势的判断愈发成熟。

“香帅，你怎么看这件事？”吕梁对老神叨叨的张之洞问道，建国后张之洞担任国家副总统，很少干预国事，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座的所有人都比不上张之洞老谋深算，吕梁对他也非常尊重，并让最好的基因人医生为其检查身体，利用钢铁基地出产的药物为其治疗。现在张之洞红光满面，一点都没有要病逝的样子。当然这其中也有国家蒸蒸日上、击败日本导致精神良好的原因。

“这要看总统想要从战争中获得什么样的利益，怎么做才对国家最有利，不如总统先说说你的打算？”张之洞微笑着说道，众人认真倾听。

“日本是华夏的死敌。这一点毋庸置疑，只要有机会就必须铲除这个威胁。华国发展时间太短，国力有限，我们瞅准日俄战争这个良机，隐藏实力后突然发力。采取得现在的局面。但长期作战对我国的影响太大，会使刚刚恢复的民生陷入困境。我们如果对日本逼迫太紧，会使日本上下一心对抗我国，远隔大洋，我们在日本本土的作战并不占优势，工业能力和后勤能力不允许我们派遣更多的军队，所以打下九州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从国际上看，各列强也不会眼看着日本灭亡，他们需要一个国家牵制华国这个迅速崛起的势力，如果我们一意孤行。恐怕会在国际上陷入绝对孤立，这对我们不利。”吕梁说到这里，暂停一下，众人思索着吕梁的话。

李经羲：“总统大人，如果现在不能将日本消灭，他们会不会重新崛起并对我国构成威胁？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办法在现有的条件下限制日本这个国家，使其不能迅速崛起，起码在我国国力强盛、国家统一之前不能对我们构成威胁？”李经羲虽然占据高位，但一直小心翼翼，他对自己的身份比较敏感。很少参与到讨论中，只是旁听罢了。

吕梁饶有兴趣的看着李经羲，在总统的注视下李经羲有些不安，刚想为自己的建议解释。就听吕梁说道：“说得很好，这就是下一步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这句话让李经羲稍稍平复，却不知道吕梁对李经羲刮目相看，这些人杰之前虽然是满清的封疆大吏，但接受革命理念、文化洗礼和管理地方事务经验的积极性和速度都很快，难听一点的说法就是经过了彻头彻尾的改造。再加上宋教仁等人不曾有过的阅历和管理经验，现在能发挥的作用要超过那些新青年们。所以，吕梁准备下一步加强对这些人的使用。

看吕梁很满意的样子，新青年官员的代表陶成章不甘示弱，接着说道：“要想限制日本的发展，就需要在战后谈判中提出一系列的条件，比如租界鹿儿岛港或者划为我国，以这个港口为基地，让海军对日本实施封锁。还有对日本战后拥有的战舰、军队数量进行限制，日本不得拥有殖民地等。”

“恐怕这些条件要实现有些难度，日本现在拥有台湾殖民地、基本拥有朝鲜，而且在东北还有五十多万士兵，这些因素都要纳入考虑，也就是说日本拥有和我们谈判的底牌，我们也不得不考虑五十多万日军南下的可能。另外，列强，尤其是英法也不愿意看到日本被我们如此消弱，我们可以提出条件，而这些条件是为了让我们拥有一定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远东的日本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建设国家、实现统一。”说话的是柯逢时，这位原贵州巡抚投降后，学习和改造的积极性在原满清官员中数一数二，所以说柯逢时是个聪明人，所以他能尽快的适应新政府的节奏。

吕梁看着尽情讨论的幕僚们开心不已，虽然这些人隐隐形成了两个派系，但吕梁乐意看到这种局面的产生，有竞争才有动力，他们轮流发言，竟然将自己的打算说个差不多。而且上位者也不愿意看到某个势力一家独大，有基因人的监督，吕梁不害怕出现结党营私和贪污**之事。

这些官员所在的每一个部门都有大量基因人副领导或者下属，这些基因人可以全部充当监督者的角色，普通人官员要想绕过基因人进行**行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被发现的几率无限的增加。

柯逢时的建议得到了一致认可，虽然陶成章等人与李经羲等人隐隐对峙，但绝不会在这种关头闹什么幺蛾子。

吕梁总结道：“那么我们谈判的底线就是最大程度的限制日本，延长其重新崛起的时间，为我国的建设和统一争取时间，等待下一次机会一举消灭这个********！”

咱们这位总统一项喜欢取一些新名词，********这个称谓令人忍俊不禁，倒是非常适合安在华国敌人的头上。

“我们需要对日本的军事实力设置一些限制，主力舰的数量和吨位、陆军人数，当然谈判就是讨价还价，最后得出什么结果还是未知数，能恶心一下日本也好。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东北的五十多万日军怎么处置，我建议此事还要与俄国商量，在东北最好形成日本与俄国互相牵制的局面，我们目前还不能进入东北，所以那里不能出现俄国一家独大的局面，这对我们以后夺回东北不利，相信列强也不想看到俄国在东北做大。”吕梁的军事幕僚，陆军少将黄兴说道。黄兴从1903年加入振国党，之后就根据自己的兴趣进入陆军学院进修，之后在总参展现出极强的战略意识和分析能力，被吕梁选中担任自己的军事参谋。

吕梁点点头，的确，东北是自己刻意忽略的伤疤，所有人都对列强在自己国土上作战感到痛心，但现在华国确实缺少干涉东北的能力，只能暂时放下那边。从未来一段时间看，日本肯定还会与俄国在东北相持一段时间，这是国际局势影响下的必然结果，先忍着吧！

“日本的经济基础比较薄弱，工业虽然进步很快，但规模和质量有限，之前日本的经济大部分靠棉纱出口，市场正是我国，其资源来源地也大部分出自华夏，可以说华夏的懦弱养肥了这个********，特别是甲午战争让日本获得了发展的巨大资源和财富，其联合舰队的主力舰之购买，大多使用满清的赔款，其最大的钢铁企业八幡制铁所的建成了铁矿来源也与华夏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近几年日本的棉纱产业被我国挤压的非常厉害，在长江以南地区几乎看不到日货，这对日本经济的伤害很大。日本发动日俄战争，未尝没有寻找新的资源产地和市场倾销地的想法。所以，战后对日本经济的限制也应纳入我们的考虑，断绝其资源来源和市场，就能断绝日本崛起的希望！”财政部长郑观应详细分析道。

智囊们的建议不断刷新着吕梁的认知，这些人不愧是时代的精英，如果利用好了，他们发挥的作用将不下于基因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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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运输线

与智囊团的讨论基本定下了谈判的基调，但还要等待局势的变化，日本只是通过取缔黑龙会表达了一个态度，但还没有实质性的动作，所以，战场上的战斗还是主流。

6日的战斗基本结束，以人吉为中心，方圆一百多里范围内到处都是战斗后的痕迹，大批大批的日本士兵投降，几日的决死攻击完全消耗了日本多个临时旅团的士气，当高层随第十四师团外逃后，失去了指挥的日本士兵终于决定投降，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士兵换上平民的衣物躲藏起来。

临时旅团的动员兵原本就大部分来自九州岛各地，他们隐藏起来后华军一时没有能力分辨哪些是士兵，哪些是平民，而且现在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任务。

除了装甲旅和三个陆战师外，华军第一军和第二军向北推移，进入熊本县和宫崎县，目标是最终占领九州全岛。

装甲旅回到鹿儿岛休整，陆战队则在原地休整，等待后续命令。鹿儿岛西郊装甲旅军营，第一装甲营营长正坐在屋子里书写报告，战斗总结、战功汇总、战车情况等等都要及时上报，这些书面工作让何广厦苦不堪言，相比之下他更愿意乘坐战车上战场。

装甲旅军营门口，一辆有空军标志的军用吉普车被拦下，全副武装的哨兵走到车前，经历后询问道：“请出示证件、说明身份和来由！”

拉起手刹，上尉白翟摘下墨镜，将自己的军人证递过去，然后说道：“空军上尉白翟，前来寻找第一装甲营营长何广厦。”

“请稍等！”哨兵又敬了个礼，然后跑回营门核实去了，等了两分钟哨兵将身份证件递还，然后一挥手，营门的障碍被打开，白翟戴上墨镜。潇洒的敬礼，然后开着吉普车跑进了装甲旅军营。

进来后才想起来不知道何广厦那小子现在在哪，于是沿路问过去，最后在营部前停下车。找到营长办公室，整理一下着装后敲门。

“进！”

白翟推门进去，看到何广厦正皱着眉头写着什么，也没有抬头看是谁。

“报告营长，日本小妞没有找到！”

何广厦这才抬起头。看到白翟后先是一惊，然后哈哈大笑，白翟也笑着走过来，两人拥抱一下，然后分开后何广厦重重锤了白翟一拳。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油腔滑调的，对了，这几天是不是你在我头上飞来着？”

“那还用说，看着你们装甲旅被围，我们空军当然要发挥革命团结，为你们解围。要不我现在就看不到你了！”白翟拿起何广厦桌子上的香烟，点上一支后不知死活的调笑道。

白翟这下戳到了何广厦的痛处，狠狠地瞪了白翟一眼，然后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你们和我们装甲部队都是严格保密单位吧，怎么找到装甲营地的？”

“有什么能瞒住我们？在天上看的一清二楚，别说你们装甲旅营地，就是明治天皇那小子的皇宫我们也找得到！”白翟为自己的显摆又挨了何广厦一脚，这才说话正经一些。

“怎么样，开飞机的感觉爽吧？”

“也就那样。根本碰不上敌人的飞机，现在世界上也就我们华国拥有成建制的空军，其他国家连能飞上天的飞机都很少，更别说与我们对抗了。我看我成为王牌飞行员的时间还要往后拖几年。”

“确实如此，我们的技术优势太大了，比如我们装甲旅，不仅是日本，恐怕列强的陆军也挡不住装甲旅的突击。但之前的战斗表明，仅仅靠装备是不行的。战争是一个系统工程，缺一不可，没有步兵的配合，装甲旅很容易陷入重围。”

“我在学院的时候就询问过教官，从我们空军和装甲部队公开的那一刻起，世界上的武器装备更新换代速度将加快，比如对抗飞机的敌军飞机、高射炮、高射机枪，对抗装甲部队的地方装甲部队、反装甲炮、单兵火箭筒等等，不仅装备上的变化，还有编制上的变化，作战方式上的变化等等。如果我们抱着新式装备骄傲自大、裹足不前，肯定会被列强超越，毕竟人家的底蕴要深厚得多、工业能力更强大。”

“教官是这么说的吗，那就意味着咱们上层看得很清楚，我们不用担心，一段时间内我们部队还会拥有代差优势的。只是接下来的战斗恐怕很难用上我们装甲旅了，现在九州已经没有了成建制的敌军，第十四师团也化整为零，相信下一阶段将以反游击作战为主，就像缅甸那样，希望我们能比英军做得更好吧。”

“那样的话你们装甲部队还不如回国呢，在这里还要消耗大量的后勤运输力量。我们空军肯定还要继续呆在这里，知道吗，第二个野战机场很快就修好了，上面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继续发挥空军的侦察和对地支援作用，闹不好日本人整几架飞机来让老子好好射一下！”

何广厦目瞪口呆的看着油嘴滑舌的白翟，之前他不是这样啊，难道空军都是一群那样的精英？还是白翟这小子北京混混的习性发作？

白翟没有在何广厦这里呆太久，一是知道老何有大量纸面工作要做，二是来这里就是为了叙叙旧，顺便找点乐子。所谓的乐子，就是和何广厦一起隔空嘲笑一下在国内苦逼训练的乐非和董大山两人，之前一直都是他们在前线作战，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自己了吧！

穿过军营准备离开的白翟发现军营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军人身影，大部分士兵在修补、清洗战车，看样子装甲旅真要回国了。

回到空军基地的时机正好，白翟换好军装后就拿到了作战简报，随后召开大队会议，说明状况。之后白翟带领自己的中队升天，前往前线。

简报的内容很简单，正在向宫崎和熊本进军的陆军后勤补给线遭到日军游击队袭扰，三支运输队被袭击，大量弹药等物资被抢，运输队死伤惨重。要求空军协助地面部队寻找游击队的身影，并配合陆军打击那些游击队。

事情没那么简单，情报表明所谓的游击队完全是逃脱的临时旅团动员兵组织的，他们有一定的军事能力，而且在当地拥有深厚的民众基础，再加上地方上人口稠密、村镇众多、道路交错纵横、山林河流密布，很利于游击队的躲藏。

华军目前只控制着交通线附近区域，对主要道路以外的地区没有多少军事存在，这让游击队在短时间里迅速膨胀，他们以运输队为主要袭击目标，华军措不及防，被游击队偷袭得逞。三支运输队有二十多名士兵死伤，这样的伤亡让集团军上层暴跳如雷，立刻下令休整的海军陆战队保护运输队，并组成围剿游击队的队伍。

吕梁得到这个情报后不动声色，他对日本人还是太仁慈了，华军与日军势同水火，就算善待九州当地人民，还是会遭到游击队的反抗，这是国家与国家之间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平民与士兵之分。

于是，一道密令传到了九州集团军总部，代号“复仇者”的行动随之展开，这项行动被命为绝密，而实施这项行动的，正是海军陆战队一师。

正面战场战斗基本结束后，华军俘虏了约八万名日军士兵，这些原本都是九州和本州等地的普通平民，被动员起来后组成临时旅团充当炮灰。华军在牧园等地建立了十多个临时集中营，看管这些俘虏，但上面还没有作出如何处置的决定。

陆战一师接管这些集中营后，命令两万多名战俘在牧园以东四十多公里处的地方挖掘十七个巨大的深坑。这里人烟稀少，属于低山密林地带，后世这里还是日本的一个国家公园。直到7月19日，所有的深坑才被挖掘完毕，消耗的时间中有不少用在了保密工作上，从集中营到这里沿途被陆战队士兵严密控制，深坑附近也被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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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俄军夏季攻势

深坑挖掘完毕后，战俘陆续前往这里，陆战队全部三千名基因人士兵和军官负责深坑内线的防护，其余部队负责外线的防御和戒备，这之间相隔约三千多米。

整整一天时间，战俘才被处理完毕，基因人可以对此无动于衷，在外围的普通士兵或许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但张润农、蒋方震、蔡松坡等人基本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使相隔三千多米，还是能听到机枪的嘶吼，甚至能听到战俘绝望的喊叫，他们也痛恨日本人，但还没有到这种******的地步。

如果他们和吕梁一样知晓那段历史，如果他们知晓日本人在旅顺，在南京，在华夏大地做的那些事，也许就能理解吕梁现在的做法了吧！

反游击作战是一个世界难题，有了空军的侦察，陆战队反游击作战取得了不错的成效，消灭了好几只较大的游击队，但九州的游击队反而变得更多。华军遭遇了英军在缅甸的难题，只能重兵保护较大的城市和交通线，保证交通顺畅，另外华军不会一直呆在九州，也就不用费太大的力气保持当地的治安。

相对于陆地上进展的不顺，海军面临的问题要少得多，鹿儿岛港初步修缮后，海军战舰从此出发，沿途打击日本运输船，拦截其他国家的船队，有时候也会对准日本渔船提高一下炮击水平。

华国海军舰队与俄国太平洋舰队进行了分工，俄国负责北海道附近海域，华国负责以南地区。由于水面战舰的不足，海军将潜艇大队调过来，也从鹿儿岛出发，加入封锁舰队的行列。东京等日本重要区域还没有遭受炮击，但九州的战事和严密的封锁让日本人感受到了强烈的战争气氛，本土在严格的压制下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骚乱，但物资的匮乏还是让日本人的生活受到极大的影响。

在东京、大阪、名古屋等大城市，各大粮店已经断货。平民想要填饱肚子，就得走出城市到农村寻找粮食。明治天皇号召国民团结一心、共度难关，并要求大家族、大商家拿出储备粮应对危机局面，另外日本政府也拿出部分储备粮供应市场。但对于几千万国民来说杯水车薪。

最令人难堪的是，山县有朋等人作出的决定并没有得到日军东北战区的赞同。统帅东北军队的日本元帅桂太郎（原统帅大山岩元帅死于广州之战）对于恩师的命令放在一边，反而要求东北军队加强防御，绝不后退一步。

桂太郎的决定得到了包括黑木为祯大将等军队上层的支持，他们认为日军经过一年多苦战才获得了战场优势。日本的大陆政策马上就要在他们手里实现，肥沃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等待着日本开发，怎能拱手让给俄国人？

日本绝不谈判、决不妥协，桂太郎代表的陆军上层不顾实际，执意将战争进行到底，为了加快战争进程，俄军在得到了华国物资支援后准备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夏季战役，彻底打消日军的抵抗意志。

截止到目前，俄军共死伤、被俘27万人，共投入兵力120万人；日军投入兵力109万人。死伤28万人左右。现在的形势是，俄军与日军相持与奉天一线，俄军四十五万人，与日军五十三万人相比人数略少，但物资充足、士气良好。相反日军因为物资匮乏，人数虽多却处于守势，根本无力进攻。

日本满洲军总司令桂太郎元帅，下属第一军黑木为祯大将，拥有近卫师团、第二师团、第十二师团；第二军奥保巩大将（九州之战后返回东北），拥有第一、三、四师团。野战炮兵第一旅团，后备步兵第一、第十一旅团；第三军乃木希典中将（后被儿玉源太郎替换），下属第一、九、十一师团，后备第一、四旅团。野战炮兵第二旅团，后备工兵队、攻城特种部队（野战重炮兵联队、徒步炮兵三个联队、一个大队）；第四军野津道贯大将，下属第五、十师团，后备三个旅团。另外还有鸭绿江第十师团、后备第一师团等，朝鲜两个师团。总计五十多万人。

沙俄远东陆军总司令李涅维奇制订了第二次奉天会战的计划，从华国得到的一部分火炮、机枪和弹药被加强给了库罗帕特金的满洲第一集团军。作为奉天会战的主力。原陆军大臣库罗帕特金被撤职后担任第一集团军军长，他希望通过此次会战重拾颜面，而现任远东陆军司令李涅维奇本就是他的好友，当然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1905年7月2日，第二次奉天会战打响，俄军一个军强攻奉天以北的铁岭，充足的弹药让俄军火炮占据绝对优势，日军第一军近卫师团损失惨重，黑木为祯急令第二师团支援铁岭，但俄军攻势强大，近卫师团的弹药很快消耗殆尽，并与俄军展开白刃战，多次打退俄军进攻。关键时刻第二师团的增援及时赶到，稳固了防御。

俄第一集团军利用铁岭战斗吸引日军第一军的注意力，从奉天西北的石佛寺方向发动突然进攻，并短时间内突破日军多道防御线，黑木为祯不得不放弃铁岭，将兵力收缩到奉天周围。奉天危急，桂太郎绝不会放弃这个东北第一大城，立刻命令辽阳奥保巩的第二军前往支援，另外命令儿玉源太郎率领第三军作为后备部队，随时准备支援奉天。

奉天成为一个大漩涡，桂太郎和李涅维奇相继增兵，双方在奉天的兵力很快达到三十万，并持续增加。

库罗帕特金派出以骑兵为主力的攻击集群猛攻奉天左翼，日军第二军奥保巩部从奉天北进，试图挡住俄军的攻势，没想到俄军第二集团军此刻出击，迂回到日军右翼，这一行动大大出乎桂太郎的预料，他立即将川村景明的第五军调往右翼，并为其加强了三个预备队旅团，而这正是李涅维奇求之不得的。

日军的调兵使中路和左翼的兵力略显单薄，而俄军左翼库罗帕特金亲自率领的第一集团军利用骑兵的高机动和步兵机枪火炮的火力优势，对奥保巩的第二军实施突击，这一下使日军陷入困境，日军左翼只剩下一个师团的预备队，其左翼第二军要面对俄军两个军（510门火炮）的强大攻势。三路猛攻让日军不得不继续收缩兵力，奥保巩的第二军后撤，从而将奉天左翼拱手让人。

日军苦于弹药的缺乏，很难挡住拥有强大火力俄军的攻击，为了扭转不利局面，桂太郎决定利用儿玉源太郎的第三军，并从第二军和预备队抽调三个旅团，对俄军攻势最弱的右翼发动反突击。这支混合部队由儿玉源太郎统一指挥，并于7月5日上午开始。

儿玉源太郎曾桂太郎内阁时期的陆军大臣，日俄战争爆发后担任桂太郎的参谋长，旅顺战役时取代乃木希典担任第三军军长，并最终带领部队夺取旅顺。此人战术水平高超，为人冷静残酷，精于计算。

第三军对右翼的俄第二集团军发动突然攻击，俄军除第一集团军外，其余部队得到的华国物资并不多，而且火炮弹药等补充不足，士气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提高。儿玉源太郎先是命令第一师团发起攻击，吸引俄军注意后命令第九、第十一师团和后备部队从俄军两翼夹击。第三军在缺少弹药的情况下，竟然将俄军第二集团军击溃，第二集团军直到退至铁岭附近才止住混乱局面。

俄第二集团军的失败让前期得到的优势化为乌有，日军第三军混合部队从右翼包抄俄军中路部队，眼看攻击失败，库罗帕特金立刻命令左翼派出一个军支援中路，终于将占据稳定，但由于第二集团军的失败，俄军的攻势不得不暂停。

凭借第一集团军的兵力是无法打下奉天的，李涅维奇将第二集团军司令解职后，立刻调集兵力增援库罗帕特金的第一集团军，并重整第二集团军。与此同时向华国发出求援电报，请求加大对俄军的物资支援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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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沙俄的求援

沙俄驻武汉领事叶廖沙接了个苦差事，圣彼得堡发来的电报，远东陆军进攻不顺、需要华国的物资。

“这些官老爷怎么不去死！”坐在领事馆配备的轿车里，前往总统府的路上，叶廖沙对国内的官僚腹诽不已，却忘了他也是这个体系中的一员。

华国建国后，沙俄在武汉设立领事馆，当时没有哪个国家重视这个新生的小国，所以叶廖沙作为国内政治斗争的失败者被派往华国。心情低落的他没想到华国在尼古拉二世和上层官员心中的比重越来越大，他受到的关注也随之增加，而且在武汉虽然没有数不清的舞会派对，但这里新鲜事物层出不穷，物资非常丰富，叶廖沙借助权利参与到华国对沙俄的商品出口，从中大捞特捞，小日子过得比在圣彼得堡舒适的多。

尤其是日俄战争后期华国参战后，叶廖沙开始经常出现在尼古拉二世的印象中，这对他的仕途非常有利。只是，俄国与华国的交往明显处于低姿态，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却是如此。就像这一次接到国内的电报，要求叶廖沙向华国求援，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世界大国的领事来说实在是难以启齿，而且华国平民和官员都对西方人很不友好，前去求援，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刁难！

“章部长，圣彼得堡委托我前来与华国商讨远东俄军物资供应的问题，由于华国提供的物资不能保证全部俄军高强度的战斗，致使俄军的进攻不畅，还请华国重视这个问题，继续向海参崴运送物资。”虽然是求援，但大国的姿态不能降低，自己代表的是沙皇俄国，欧洲压路机，对于华国这样的小国不用太客气吧！

叶廖沙很快就因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礼后悔，因为眼前华国年轻的外交部长章台炎并不吃自己这一套。此人就像这个国家一样年轻，所以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表现出年轻人的幼稚和狂妄！

章台炎：“叶廖沙领事，华国不是沙俄的属国，不是沙俄的盟友。不知道您从哪里来的自信对我们国家下命令？难道这是贵国皇帝尼古拉二世要求你这么做的吗？”

嘿！这个小子竟敢如此无礼，就算英国的首相也不会对沙俄的外交人员如此对待吧！叶廖沙皱着眉低声道：“我原谅章部长的无礼，毕竟你和你的国家都太年轻，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说话是要根据自己的实力进行。但我请章部长注意，沙俄远东陆军的存在是这场战争的主战场。吸引了大部分日军的注意，这才是贵国参加战争并取得阶段性胜利的主要原因。要不是我们在满洲与日军作战，你们怎么可能成功登陆日本？”

原本的求援变成了火药味十足的争辩，一个是代表所谓大国的骄傲领事，一个是民族主义情绪强烈、年轻的外交部长，这两人似乎有越战越猛的架势。

“叶廖沙领事，似乎在华国参战之前贵国的军队在战斗中处于绝对不利局面吧，陆军先后在旅顺战役、辽阳会战、沙河会战、奉天会战中失利，而且海军远东舰队被消灭，跨越大洋万里而来的太平洋舰队也被日本联合舰队吃的一干二净。要不是华国出手援助，消灭日本海军，截断本土与东北的物资补给线、登陆日本、向海参崴运送物资，贵国恐怕早就签署停战协定，接受屈辱的和平了！”

有一种人就是那样，认为得到帮助是理所应当的，甚至接受他人的帮助是因为看得起他，从不知感恩是何物。叶廖沙就是如此，尽管章台炎说的非常正确，但这位领事大人绝不认为沙俄欠华国什么。反而华国应该感恩，继续提供物资。

正式外交场合的商讨变成了街头上小混混的吵骂，就差脏话和动手了，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过足了嘴瘾。慢慢冷静下来，这时叶廖沙才醒悟——自己是来求援的，这样的争吵是无法完成任务的！

脸皮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厚的叶廖沙说道：“华国必须支援物资，不然远东俄军将无力继续发动进攻，到时候只能任由日军控制辽东大部，请贵国给出答复！”

见叶廖沙失去耐心。章台炎也没工夫和他继续磨嘴皮子，这件事来之前他就请示过吕梁，俄国如此迫切的需要物资，并不顾代价的围攻奉天，其目的肯定是消灭辽东的日军，夺回失去的旅顺。对于俄国来说，一个旅顺抵得上东北所有的土地，这是远东俄国拥有的第一个不冻港，对于俄国的价值无法衡量。

俄国对于出海口的愿望贯穿了近代史，在欧洲，俄国的出海口被各种海峡、半岛堵得严严实实，终于在远东获得一个出海口和不冻港，怎能轻易放弃？

但是华国也不能让俄国独占东北，日本和俄国在东北的对峙有利于华国长远的战略，所以这次叶廖沙注定要空手而归。

“贵国是世界大国，列强之一，而且西伯利亚大铁路已经抵达贝加尔湖，如此强大的国力应该可以保证军队的物资供应吧！”

叶廖沙阴沉着脸不说话。

“我们华国刚刚建国，国力弱小，日本的战斗已经让我国的后勤供应用尽全力，根本无法向俄军提供更多的物资。”

叶廖沙脸上都能挤出水来。

“根据我们的计算，第一批抵达海参崴的物资足以保证远东俄军三个集团军进行一场大规模战事，不知道领事阁下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战斗刚刚开始你们的物资就出现不足这个问题吗？”

叶廖沙看出来了，这次来华国就没打算继续向海参崴提供物资，章台炎这是和自己磨嘴皮子来了，还是赶紧走，省得受挤兑！

章台炎看着远去的叶廖沙，眯着眼心道：“要不是总统提供了一份完整的沙俄现状调查情报，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列强竟然空虚至此，从欧洲前往远东的物资还没有出乌拉尔山就消失了三分之二，神像代替了子弹送到了士兵手上，这样荒唐的国家怎么能获得战争的胜利？要不是老毛子普通士兵憨厚彪悍，哥萨克骑兵尚能一战，日俄战争应该早就结束了吧！”

圣彼得堡的尼古拉二世得到叶廖沙的电报后暴跳如雷，甚至扬言打败日本后下一个就收拾华国这个不知好歹的国家！当然，所有人都把这句话当成笑话来听，但远东的战场需要的物资必须得到保证，不然旅顺就别想回到俄国的手中。

愿望很好，实际完全不可能，第二次奉天会战中的俄军不得不继续忍受物资短缺的痛苦，除库罗帕特金的第一集团军外，其余部队都缺少物资，尤其是弹药。

双方都面临着物资短缺的痛苦，但俄军情况稍好。在这种情况下的战斗就要看其他方面的因素，双方人数差不多、士兵素质差不多、火炮等火力差不多，但有一点非常致命，那就是日军拥有超越俄军的优秀指挥团体。双方将领在战术修养、时机掌握等方面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桂太郎抓住俄军右翼的弱势，继续投入兵力攻击右翼并继续向中心扩展，儿玉源太郎的第三军甚至向铁岭方向机动，有截断俄军后路的架势。日军以少打多，竟然暂时取得了战场优势！为了维持战线，李涅维奇亲自率领两个军增援第二集团军，老毛子士兵发挥出日本在旅顺的不要命架势，多次与日本士兵展开肉搏战，最终成功挡住了第三军的穿插。

日俄双方第二次奉天会战再次陷入僵局，此时饥饿的士兵根本无力发动进攻，桂太郎等陆军高层失望的同时，山县有朋等人看到了结束战争的机会。陆军失败，代表着国内反对和谈的势力减弱，调停的声音占据上风，寻求结束战争的方法被找到后，日本终于看到了和平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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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美国公使

1905年7月7日，刚刚渡过独立日不久的华盛顿市白宫，随着美国利用内燃机革命和电力革命的领先地位成为世界第一大工业国，这个年轻国家的野心也逐渐膨胀。西奥多罗斯福担任美国总统后提出“门罗主义”，警告其他列强不得进入美洲，但对美洲以外的地区缺乏干涉能力。

日俄战争爆发后美国适时调整外交政策，积极参与这一国际事务，试图增强美国在国际政治中的影响力。我们都知道，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是国家实力的基础，但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国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一个经济大国并不一定是一个世界大国。此时的美国在英国的眼力只不过是个暴发户，根本没资格参与到国际政治游戏中，因此不难理解罗斯福总统急切的想要扩大美国影响力的愿望。

于是当美国驻日大使康格传回关于日华战争的密电时，罗斯福总统大喜过望。密电中表明，日本首相西园寺公望希望美国能够担任调停日华、日俄战争的关键角色，日本人一项以英国人马首是瞻，这回竟然找到了美国，这难道不能说明美国的国际影响力大增吗？

罗斯福立刻召集自己的幕僚团队，探讨调停方案。从各大财团相继掌控美国国内各个行业之后，这些财团对于政治高层的渗透逐步加深，比如中期选举后罗斯福的幕僚团队中新进入的国务卿伊莱休鲁特就是洛克菲勒财团的代言人，幕僚长海因茨是摩根财团的代言人，其他财政部长、战争部长等都有各大财团的代言势力，可以说总统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决定都要符合财团的利益。

调停战争不但符合美国的利益，更得到了财团代言人的热切期待，这是美国扩大在远东影响力的绝佳机会，既可以遏制日本在远东的扩张，又能借机进入华夏东北地区与俄国分享利益。而且战后的日本肯定需要大量的物资、财富进行重建，这也是财团们获取利益的好机会。另外美国在远东最大的贸易对象华国，这几年美国出口的五分之一流向那个国家。可以说是财团的最好朋友。

尤其是近几年刚刚崛起的美国西部财团——旧金山财团，更是积极推动美国向华国扩大出口规模，并让两国关系更进一步发展。

旧金山财团以安布雷拉公司为主体，从事钢铁冶炼、矿产开采、制造业、造船业、日用品加工也等。几年时间就统治了美国西海岸的经济，并成功跻身美国大财团行列。由于钢铁行业早已被其他财团控制，旧金山财团大多从东部购买钢轨等成品钢材，大部分销往华国，这也是旧金山财团能迅速崛起的主要收入来源。

值得一提的是。1903年初旧金山财团控制的加州州长和议会提出废除《排华法案》，并在全美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宣传运动。《排华法案》在1882年签署，这个法案代表了华夏民族的耻辱达到了一个顶峰，即使几百年后都无法彻底消除。原本历史上美国众议院于2012年全票表决通过，以立法形式就《排华法案》“regret”，即“后悔”的意思，白人至上的美国怎么可能向华夏人道歉？即使是国家实力强大的2012年！

但此时不同，西奥多罗斯福曾经试图在1902年推动将《排华法案》定为永久法案，但因为旧金山财团的极力反对而失败。后来华国崛起，在美艰难生存的华夏人在华国有组织的安排下大量回国。而且华国在美国的重要性日益凸显，看重利益的美国人当然不会因为一个法案而放弃如此巨大的利益，于是1903年推动的废除《排华法案》运动最终胜利，极端白人至上主义者西奥多罗斯福被迫签署总统令。

当然，所谓的旧金山财团根本就是当初吕梁派往美国的基因人创办的，目的是为了最便利的购买美国的资源和工业产品，弥补国内工业产能的不足。吕梁的目的达到了，但废除那个法案并不意味着华夏人的地位就提高了，华夏人照样在国外遭受欺凌，就和自己的国家一样。所以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只能由国家通过一场场战斗来改变！！

吕梁也不会因为美国废除了法案就原谅了这个超级自大的国家，所有、所有对华夏作出伤害的，都要付出代价，吕梁发誓。有生之年，尽最大的力量，不会放过哪怕一个那样的人、那样的国家。

11905年7月8日，吕梁在武汉的总统府会见美国驻华国大使石山（rockhill），石山代表美国政府和罗斯福总统向日本、华国和俄国提出战争调停，请各国以远东的和平为己任。放弃可怕的战争，做到谈判桌前，和平解决各国存在的矛盾。

当然，暗地里石山大使还向吕梁展示了日本希望调停的诚意——黑龙会首领的自尽和对孙革等人的驱逐。另外，在圣彼得堡、东京都出现了美国人忙碌的身影，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欧洲列强集体失声，被暴发户美国人抢了眼球。

从南非布尔战争到缅甸自由起义，英国人为扑灭战火筋疲力尽，缅甸战事到现在已经一年多的时间，再旱季时英军不但没有取得战场优势，反而被缅甸自由军扩大了底盘，势力飞速膨胀，眼看雨季再次来临，几万名英军困在缅甸丛林中动弹不得。

至于传统强国法国，它对华国的恶念不比英国差，华国在广西和云南边境地区布置重兵，对法属印度支那形成了巨大威胁，而且当初滇越铁路的事情法国仍旧怀恨在心。对于华国参与日俄战争并登陆日本强烈反对，但是又没有实力军事干涉，因此只能口头上支持。

德国巴不得看到英法在远东吃瘪，它一直支持俄国与日本开战，以减轻德国在欧洲面临的压力，此时日本无力回天，德国也不会反对结束战争，但绝不想看到俄国在远东独大。

7月9日，鹿儿岛牧园大战结束，日军损失前后超过十七万人，其中九万多人死伤，其余被俘，日本人在保卫家园战斗中发挥出了最大的勇气，让华军消耗了海量的弹药。但随着第十四师团外逃、指挥层面缺失，包围圈内的其余日本士兵终于失去了继续送死的勇气，大面积向华军投降。

第十四师团成功逃出包围圈后向福冈县逃跑，休整几日后随之化整为零，日本在九州岛的大规模军事存在消失，也就是说日本上层放弃了对九州的防御。华军九州集团军取得了九州之战的最后胜利，当初总参制定的吸引敌人集中并战略包围的战术取得了最大的效果。当然，这也有日本上层希望通过谈判结束战争有关。

此战华军共死伤三千五百多名士兵，属历次战争以来华军伤亡最多的一次，这还是没有与日本常备军团作战、拥有极强的火力优势、空中优势、装甲优势等等情况下产生的伤亡，虽然从战损比上看比较乐观，但还是给华军敲响了警钟，这支军队只有与世界强国交战，才能不断成长。

1905年7月15日，华军控制了九州岛包括鹿儿岛、宫崎、熊本、大分、福冈、佐贺、长崎在内的各县，然后展开了被后世日本人深恶痛觉的“刮地皮”行动，也就是将九州岛所有的工业设施、机器全部运走，军队实施的力度之大、工作之细让吕梁都有些惊讶，他们甚至就将每一刻螺丝钉都收走！

吕梁不是贪念九州岛的工业设施，他根本看不上眼，而是想将九州岛工业化的痕迹彻底抹去。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很多日本武装平民反对，而且有些部队并没有严格执行军事条令，从日本平民、农民手中抢夺粮食、牲畜等物资，所以反抗此起彼伏。通过化整为零的第十四师团领导，游击队的作战水平不断提高。

光看看地名就知道，熊本、福冈、佐贺，都是民风彪悍的地区，萨摩藩的大本营，倒幕运动的主力。于是平民和军队之间的冲突愈演愈烈，多支游击队成立并四处打击华军后勤运输线，华军也陷入了英军那样的窘境，虽然大力打击游击队，但成效不大。军事行动一直持续到华军从九州撤走，只留下哭泣的九州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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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死神来了

缅甸曼德勒以南丛林，一支运输队顶着大雨前进在小路上，不时有车轮陷入泥水坑中，马夫拼命的抽打着拉动马车的牲畜，试图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小路右侧五十米处的一棵树上，姜茂盛和宋浩这对搭档蹲在树杈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这只英军运输队。精密的伪装和密布的藤蔓让两人不为人知，甚至一条毒蛇从两人身上爬过去，也没有察觉，可能是雨水让这两人身上的热量散发太多。

“三十五辆马车，九十名普通劳力，五十名缅甸殖民军士兵，三名英军士兵，估计是运送粮食的运输队。怎么样，打不打？”观察员宋浩低声对身边的狙击手姜茂盛问道。

“五十三名武装人员，小菜一碟，先把那几名英国人打掉，如果敌军追击，就把他们引到陷阱那里，如果敌人逃跑那就更好办了。”姜茂盛制订了作战计划，然后两人开始补充单兵口粮和饮水，将之前潜伏流失的热量补充一下，让自己的体力足以应对这场伏击战。

检查一下手中加装瞄准镜的B1900狙击步枪，没有问题，作战即将开始。在华国陆军中狙击手使用的大部分是毛瑟98K狙击步枪，B1900狙击步枪精准度要比98K差一些。但在缅甸地区后勤补给困难，缅甸自由军使用的全部是来自华国支援的B1900型步枪，而且英军中也部分装备了这种类型的步枪。B1900型使用的是七点七毫米步枪弹，与毛瑟步枪并不通用，所以这个狙击小组不得不使用精准度稍差的B1900型狙击步枪。

宋浩爬下树后，姜茂盛将枪口对准一名军官模样的英军，从他在的树上到那名英军，大约有七十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足以让子弹准确击中敌人任何部位。但大雨和茂密的丛林让姜茂盛挠头，这样的作战环境并不良好，但对于偷袭的一方来说还是比较有利的。

“啪！”一颗子弹穿过浓密的雨滴。在目标胸膛上溅起一朵血花，姜茂盛为了保证首发命中，瞄准的是敌人面积较大的左胸，但子弹还是在大雨中发生偏离。命中的是敌人右胸。

紧接着，没等敌人反应过来，第二发子弹出膛，呆呆站在那里看着同伴被击中的另一名英国人被直接命中眉心，首发命中让姜茂盛有了信心并熟悉了手感。果然准确命中。

三名英国人是站在一起的，雨声和运输队的吆喝声、牲畜的嘶叫掩盖了枪声，只有英国人身边的几人发现了被袭击，其余人还在正常的赶路。

剩下一名英国人果断的扑倒在马车下面，一颗子弹带着嗖的一声击打在身后的泥水里，这些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如果不迅速躲起来，会遭遇更多的伤亡。

“敌袭，敌袭！”英国人和旁边人的喊叫终于传遍了整支运输队，只见所有人都熟练的躲在马车下或往两边的草丛中扑倒。运输队对于自由军的偷袭并不陌生。他们穿梭在丛林中，从每一个隐蔽的角落发动偷袭，枪法准的要命，却像幽灵一样，英国人在丛林中根本找不到敌人在什么地方。

逃跑是不可能的，不但要面对严苛的军法，而且将后背留给敌人后死得更快，不但英国人知道，缅甸殖民军和印度军队也明白这一点。以往的偷袭中，第一时间逃跑的人往往第一时间死去。躲藏起来坚决抵抗的人反而活下来的几率较大，这是英军和自由军对抗后得到的经验。

躲在马车下的英军军官没有再听到枪声，但他知道敌人肯定在瞄准自己的方向。雨还很大，听不到枪声传来的方向。军官对旁边高声下着命令。

姜茂盛转移了阵地，那棵树离敌人太近，即使敌人盲目开火也会有击中自己的可能。趁着敌人躲藏的混乱，姜茂盛滑下大树，并立刻转移到了第二狙击点。

架好狙击枪后，通过瞄准镜发现敌军士兵开始弯着腰向四周扩散。低矮的缅甸殖民军士兵淹没在深草和密林中，他们想要找到自己！这样的话，那就看看是谁素质更强吧，姜茂盛瞄准一名抬起头观察的士兵，大雨让视线变得模糊，那名士兵没有找到什么，刚想低下头，子弹穿过了他的头颅。

躲在树后的姜茂盛立刻再次转移阵地，这声枪响肯定让敌人发现自己的位置，果然，几个战术动作后十几发子弹落在了刚才的位置，并从草丛中穿过。敌人在自由军的打击下变得聪明了许多，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好对付了。

可惜，面对自由军战士敌人还能正面对抗一下，但姜茂盛和宋浩不同，他们隶属于华军总参直属的特种部队，被派往缅甸的是第一中队，负责指导自由军丛林作战技巧，并直接参与到打击英军的战斗中。

在缅甸四个多月时间，姜茂盛和宋浩这个狙击小组共击杀敌人135名，另外还有将近一百名无法核实。四个月的时间让他们成为丛林王者，无论是跟踪、陷阱、狙杀、野外生存等等，他们都游刃有余。他们是第一中队的王牌狙击小组，也是自由军士兵崇拜的对象，被誉为“死神狙击手”！

作为狙击手人前风光，但姜茂盛和宋浩知道他们经受了多少磨难，不说在国内时的魔鬼训练和作战，单单在这片丛林中，他们就受伤五次，每人身上都取出过弹头。狙击手并不是无敌的，子弹不会因为他们是狙击手就绕道而走，有时候运气比战术素养和枪法都重要。

十几名缅甸殖民军士兵向姜茂盛的方向迅速冲过来，比枪法不行，那就比人数，敌人枪里的子弹有限，不可能每一枪都会击中吧，而且只要停下来反击就会让他们拉近距离，这无异于自杀！

姜茂盛的速度更快，一面狂奔，他的嘴角露出微笑，这些敌人没长脑子吗？每一次的袭击都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只追自己，那不是找死吗！

追击侧面五十米左右的草丛中，宋浩将稳如泰山的趴在草丛中，枪口准星随着敌人的移动而缓慢移动。他手里的是改装后的轻机枪，将原本弹夹供弹改为弹箱供弹，三十发子弹改为一百发弹箱，火力持续性有了极大的提升。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机枪手宋浩来说简直就是近在眼前，他可以一直扣着扳机，用最少的子弹打出一条近乎直线的扫射。来自山东的宋浩经过训练后拥有超越性的力量，可以轻易压制住机枪的强大后坐力和枪口的跳动。

“哒哒哒哒！”连贯的机枪声响起，曳光弹带着弹雨向奔跑中的敌人扫去，追击的十五名敌人竟然依次倒下十人，剩下的幸运的躲过了扫射，趴在地上再也不敢起来。

宋浩粗犷的、涂满油彩的脸上露出一道白牙，咧嘴笑笑后他慢慢往后爬，剩下的那五名敌人交给姜茂盛了，自己的目标是运输队剩余的三十多名敌人。

英**官下令追击后让其余人都围在自己周边，似乎这样才能带来安全感，看着吓得像鹌鹑一样的缅甸士兵，听到连贯的枪声和追击士兵的惨叫传来，军官开始后悔从国内来到这个可怕的地狱了。

猎杀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九十多名平民劳力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他们不受军法的约束，在死亡面前当然是跑得越远越好。

“你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一定要把敌人找出来消灭掉！”年轻的英**官再也无法忍受暗处的死亡和糟糕的环境，但他的命令被瑟瑟发抖的手下忽视，这名军官根本没有处理这种棘手问题的经验，指挥失灵，在这丛林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轻机枪对于战士的机动性是个挑战，宋浩将机枪背在身上，慢慢的爬向敌人躲藏的地点。与训练时相比，这样的作战环境舒服的像澡堂，死神慢慢靠近，然后半蹲在草丛中抛出了一颗手榴弹。

密集人群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颗手榴弹，这让众人魂飞魄散，见识了这种微型炸弹的威力后，所有人都向四周逃开。

“轰！”冲击破带着弹片、污水和泥点溅向四周，最中心的那名军官反应最慢，与来不及趴下的五名士兵一起被击中，一枚微小的弹片划过了军官的脖子，他再也回不到英国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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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力量收缩

军官的死亡终于让这支队伍彻底崩溃，他们忘了军法、抛起运输队的物资、扔掉手里的武器，只知道向安全的地方疯狂逃窜。

靠！就不能好好玩一玩，老是这样真没意思！宋浩腹诽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的冲过去在马车上支起机枪，几个短点射耗费了近二十发子弹，在逃跑者消失在雨林之前击中了六个。不用过去查看他们是否死透，远离居民区和丛林环境会让伤者生不如死。

不一会笼罩在吉利服中的姜茂盛双手抱着枪走过来，一面警惕的看着四周，一面低声询问道：“都跑啦？”

宋浩点点头：“你那边呢？”

“你用机枪干掉十个，剩下的被我点名，走吧，咱们这次出来有半个多月了，应该回去休整一下。”

宋浩听到姜茂盛的话差点高兴的蹦起来，说实话，谁愿意在这雨林中呆这么长时间？无处不在的蚊虫、毒蛇、瘴气、大雨，要是没弄严实，睡一觉起来后身上都得湿透，估计回国后自己得留下些雨林后遗症。

两人到十几公里外的一处村庄中，通过暗号找到了自由军在这里的据点，通知他们英军运输船的位置。那么多的物资英国人一时半会不会回去寻找，就便宜了自由军和平民们。

之后两人马不停蹄的向最近的自由军营地赶，能洗个澡、吃顿饱饭、好好睡一觉，这些美好的事物让两人快速消耗着仅存的体力和精神，两天后顺利赶回营地。

这处营地有五百名自由军战士和三十名华军士兵军官，其中十人属于特种部队士兵。虽然华国对缅甸的后勤补给困难，但这里的条件并不差，大量袭击运输队使自由军缴获了海量的物资。在这里宋浩和姜茂盛可以品尝着来自印度的红茶，吃着咖喱饭，最后在后勤处补充英国人生产的步枪子弹。

“我靠，你们两个活着回来了！真扫兴！”开玩笑的是另一名特种部队士兵魏宏，特种兵专属的营房里除了姜茂盛两人外其余士兵都在这里。

“老子活着回来等着收你的利息！”宋浩笑着回应。两人开始卸下装备，其余人上来帮忙。

“话说这回怎么都在这？你们没有作战任务吗？那些自由军不需要训练啦？”姜茂盛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死神阁下，先去洗洗澡。换身衣服吃顿饭，然后回来我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小队队长姚奇说道。

“神神叨叨的！”两人念叨着走出营房，按照小队长说的做了一遍，然后神清气爽的走回营房。

“队长，我先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作战情况。”姜茂盛刚要打开一个小笔记本。就被姚奇挥手阻止。

“死神阁下，过会再炫耀你们的战绩，先听我说。国内传来命令，呆在缅甸的第一特战中队全部回国，有新的作战命令。”

“是不是？可以回国啦？”姜茂盛和宋浩相视一眼，怪不得这些人那么兴奋，原来是可以离开这个狗屁雨林了。

“千真万确，我们就等你们回来，明天出发，先到松隆与吕华总队长汇合。然后从那里回国。”

“回去后再到哪里作战？”

“还不知道，总之不会将我们这些杀人机器闲置的，估计不是日本就是北方，再或者东北？想那么多干什么，听安排呗。”

不仅仅是特种作战中队回国，华国在缅甸的很多力量都要一起回去，密支那的深山中，一处绝密营地，这里有上千名自由军士兵训练和守护，是自由军最隐秘的大本营。

中心的营房中。一场争辩正在进行。其中最激动的当属自由军第三师师长颂猜，他从去年作为内应成功打破英军后勤中心后，就被送到一处营地接受军官培训，没想到颂猜具有超长的学习能力。在培训的五十人中名列前茅，被华国教官推荐后担任自由军营长，后来一路升迁，在雍籍米的重视下成为自由军五个师其中的一名师长。

“司令，华国不能背信弃义，就这么撤离缅甸啊。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应付英军的围剿。雨季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英军会组织规模巨大的攻势，难道让我们自己应对英军的进攻吗？”颂猜并不是危言耸听，自由军对于华国的依靠性太强，士兵和军官都是华国人训练的，五个师中有四个师是华国人担任师长，其余的旅长也大部分由华人担任，自由军自己的军官还无法掌握万人以上的大规模战斗。

另外华国提供了自由军所需要的大部分重火力装备和弹药，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后勤物资由华国供应，那些华人特种兵另英国人闻风丧胆，自由军战士还做不到那一点。

雍籍米身边的高层都是缅甸人，但有一半都是和他一样的基因人，所以他对这里的掌控还非常牢固，但对于这件事他必须作出合理的解释，最大限度的降低华国撤出后给自由军造成的不利影响。

雍籍米在颂猜说完后不住点头，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坚定，紧闭的嘴唇仿佛说明了他的决心：“华国人对我们的帮助非常巨大，我们缅甸人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们应该铭记于心，并从心底里感谢华国人的帮助。但是你们记住，华国人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仅仅是因为邻居吗？恐怕不仅仅因为这一点，打击英国人对于华国也有利，这才是他们帮助我们的最主要原因。看清了这一点，就会明白现在华国为什么撤出了，他们现在不需要缅甸牵制英国，因为对日本的战争即将结束，反而需要停止刺激英国人使其不要在谈判中对华国不利。”

雍籍米的国际局势判断让普通缅甸高层头昏脑胀，他们哪里知道那么多东西，即使知道也看不清、听不懂。唯一有些明白的颂猜低下头，看来华国人的撤出不可避免，以后只能依靠自己人了！

“大家也不用垂头丧气，咱们自由军的力量并不弱小，从无到有，从我和身边几个人发展到现在五个正规师六万大军，咱们比英国人的力量差不了多少。我们在缅甸得到了大部分平民和地主富商的支持，有广泛的兵力、后勤来源，我们的作战范围从仰光一直到曼德勒，到处都要我们自由军士兵活动的身影。我们在与英军的作战中坚持了一年多，还要继续坚持下去，直到将英国人赶出我们的国土。”

“所以，我们拥有的最大财富不是华国人的支持，而是我们抵抗侵略、**自主的坚定信仰。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成立缅甸自由党，以驱逐英国侵略者、获得国家自由统一、建设富强**的新缅甸而奋斗！你们，愿意继续跟随我吗？”

“愿意，愿意！”激动人心的演讲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气，雍籍米此时就像是一个活佛，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当然，这些都是之前基因人在国内的指示下商量好的，缅甸自由军不能解散，不能消失，只要能牵制英国人的精力，死多少人都是值得的。

但华国力量的收缩是必然的，现在华国国力尚弱，对日作战耗费了大量精力，现在不应该继续将力量分散，而是集中精力继续国家建设。另外，华夏还没有完成统一，北方被满清和北洋集团控制，这里将成为吕梁下一个目标。还有满清割让出去的广阔领土、列强在华的租借地和重重特权、日本还没有完全消灭、东北还在沙俄老毛子和日本人的手里、台湾不可能一直孤立在祖国大家庭之外、**、新疆，然后放眼世界，那么多的地方等待着华夏人去争取，无数的资源等待着华夏人开发，几千年来华夏民族一直主动或被动的蜗居在中原，没有往外踏出一步，这样的世界怎么会容忍如此软弱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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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新力量加入

特战第一中队来缅甸时按照野外强行军的标准走了三百多公里路，算是提前适应缅甸的自然环境，回去时就舒服多了，空军飞艇大队安排两艘飞艇前往松隆，接回这些总参着急上火、要求第一时间抵达武汉的特种兵。

“哇！”这是宋浩第十三次呕吐，上飞艇前吃的缅甸蛇肉早已全部吐光，剩下的酸水和胆汁也不多，姜茂盛看着宋浩呕吐觉得自己比他还难受，在后面端着水，另一只手抚顺宋浩的后背。

“行了，没事了。”宋浩虚弱的坐在一旁，房间里另外三个人也有些萎靡。

“没想到上天这么难受，老子还以为有多牛x，回去后打算跟队里的弟兄吹嘘一番。我说你们可不要把我晕飞艇的事情跟别人说，不然老子一世英名不保。”

“得了吧你，还有精神长篇大论，不如躺下睡一会，到武汉还有很长时间呢！”

姜茂盛终于知道还有特种兵干不了的事情了，那就是上天，不知道那些驾驶飞艇的兄弟们怎么练出来的。

“宋浩这小子怎么样了？”吕华推开门走进来问道。

“队长，还死不了，不过落地后能不能作战就不一定了。”这才一会宋浩就睡着了，姜茂盛站起来对队长吕华说道。

吕华过去看看宋浩的状态，然后说道：“只是飞艇就受不了了，你们在地上、水里不是挺能耐的吗？以后经常上天该怎么办？”

姜茂盛听队长话里有话，赶忙问道：“队长的意思是以后咱们会经常使用这种飞行器？”

“飞艇、运输机，都有，说实话你们的训练还没结束，过段时间会给你们安排伞降训练，空中突击也是一种渗透的绝佳手段。”

姜茂盛似懂非懂。飞机自己听说过，但没见过，应该飞得更快、更颠簸吧！就宋浩这样的，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终于抵达武汉郊外的飞艇基地后，宋浩是被人抬下去的，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四名队员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报告队长，特战第一大队全体带回，请指示！”吕华对面前的特战大队大队长吕朗大声汇报道，这些基因人可不像普通人那样善于开玩笑，一本正经的交流让手下的队员觉得自己的首长真是没有人情味。

“全体带回特战队，等候上级命令！”

“是！”

“连句辛苦了都没有，也不问问我们在缅甸怎么过来的，干巴巴，没意思！”宋浩躺在担架上小声嘀咕道。

“快闭上你的臭嘴吧。生病也拦不住你瞎嘟囔。”姜茂盛和另一名队员抬着他，虽说让大队长听见也没什么，但总归不好。自己的搭档就是耿直，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遗传？

特战队营地中心办公楼，吕朗：“这次去缅甸时间长达五个月，队员没有死伤是最幸运的，你能安全将他们都带回来，大功一件。”

“没什么。首长最重视士兵们的生命，这是好事。要不然也不会给军队装备超越时代的武器。第一大队队员没有牺牲，但受伤的不少，而且队员们都很劳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

“恐怕休整时间不会太长，总参这回着急将你们调回来就是想把你们送到战场上去。”

“没问题，但总得给我时间把作战报告写出来交给你吧。那几名生病的队员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完全恢复。”

“报告你先简单跟我说一下，抽空写出来。至于队员们，到日本后再休整。”

“跟我估计的差不多，你给详细说一下。”

“嗯，陆军第一军和第二军善于大规模战斗。对于反游击作战很不适应，这段时间九州岛小鬼子们猖狂的很，占着地利、人和优势屡次出击，部队打得很头疼。”

“陆军应该有编制不小的侦察兵部队吧，怎么对付不了那些小鬼子？”

“再专业的侦察兵也不能与特种兵相比，受到的训练不一样，作战环境也不一样。你们第一中队经历了长时间的实战，所以这次我打算把你们和第二中队调过去，配合陆军剿灭九州游击队。”

“行吧，什么时间出发？”

“两天后，还是乘坐飞艇，这样最快。”

吕华心想宋浩他们又得受罪了，刚从飞艇上下来，休息两天又要接受折磨，没办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就是命。

五个月丛林作战，第一中队五十名队员共出击七十七次，消灭英军1223人，培训专业丛林作战自由军两万人次。死神狙击小组共击杀敌人162名，但这样的战绩在一定时间内不会公开，世人也不会知晓有这么两个人创下了目前的狙杀记录。

九州岛鹿儿岛飞艇基地，宋浩下来后转动一下脖颈，活动活动身躯，双眼放光的看着日本人的土地，一副大开杀戒的模样。可能是强壮的身躯起了作用，这一次宋浩竟然没有丝毫晕飞艇的迹象，一路上不是睡觉就是说话，摆明养足精神大干一场。

姜茂盛和宋浩的状态差不多，都是兴奋，但表现在外表就是睡觉和沉默，宋浩知道他这是准备杀人呢！要不也不会忍受宋浩一路的话痨。

“空气中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啊，我喜欢这里！”宋浩张开双手拥抱蓝天，一副情怀诗人的样子。姜茂盛呸了一口，倒也没有反驳，心想喜欢这里还不是因为杀人没有顾虑！

飞艇基地地勤和守卫们看着这群穿着奇特的本国士兵从飞艇里走出来，大摇大摆、吵吵闹闹的登上接他们的车队。

“老大，这是什么部队啊，怎么从没有听过？”外围一处机枪阵地上供弹手向身边的班长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我听说过咱们陆军里有一支特别部队，神神秘秘，而且训练非常严格，所有的队员都是从步兵尖子里选拔，你说他们厉不厉害？”

班长说完供弹手羡慕的看着远去的车队，那些人真帅啊，钢盔制式奇特，也不像陆军钢盔那样反射微光，军服上到处都是没见过的挂件，军靴也比陆军的胶鞋好看。每一个士兵都健壮的让人羡慕，还有那些武器，隔得太远看不清，总之也差不了。

如果说将军是一名士兵的终极追求，那特种兵就是所有男人向往的对象，那是在现代社会终极武力的代表，是一个男人强大的标志。当然此时大部分人还崇拜着武术家，比如黄飞鸿、霍元甲；或者崇拜文学家，比如文笔犀利的周树人。在后世的娘炮则崇拜更娘的娘炮，怪不得社会退化。人类从佝偻着身躯的原始人，进化为强壮的古代人，再到现代向娘炮进化，不知道一百年后人类还能不能延续！

很快特战队就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氛，在前往陆军军营的路上竟然听到了爆炸声，不一会还听到了飞机的声音，然后是更剧烈的爆炸！

好奇心让特种兵们纷纷凑到卡车后面观察所谓的飞机，这些特种兵不比普通步兵见识多，飞机同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此时特种兵倒显得比步兵兄弟幼稚了。

陆军军营里的状况让特种兵们严肃起来，忙碌的士兵、呼啸而过的车辆、标志着红十字的医疗车、出击的连队。这里不同于缅甸，身边的士兵都是同胞，作战也是真正为了祖国，每一个伤员的出现都会引起队员们的愤慨。

作战会议很快召开，一名陆军上校参谋为特战队介绍了九州岛的情况，他的话解释了许多事情，为特战队员揭开疑惑。

“感谢特战大队的支援。九州岛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为大家介绍一下。首先，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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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日本人的决绝

“我军在九州拥有陆军第一军、第二军共九点三万人，拥有火炮六百五十门，拥有卡车等机动车辆两千三百辆，弹药充足，从火力、机动性上占据压倒性优势。目前占据九州鹿儿岛、宫崎、熊本、大分、福冈、佐贺、长崎等县，占据着主要交通道路，占据着各战略要点。”

“再说说敌人，日本人在牧园围歼战结束后在第十四师团逃脱包围圈，并在福冈地区化整为零，其战前组织的临时旅团动员兵同样化整为零，并在第十四师团军官的带领下重新整合，分散在九州各地，成为一支支机动灵活的游击队。据分析，超过十人的游击队共有两百三十二支，虽然在我军的打击下使其损失惨重，但游击队的人数并没有减少。一方面日本上层从其他地区不断派小股部队渗透进九州，加入游击队，一方面九州当地民众极端仇视华国，加入游击队的积极性很高。”

“另外，我国海军受制于规模，再加上俄国人巡洋舰队封锁不力，大约有十五艘英国船只偷偷进入东京湾，为其提供了大批军火，让九州游击队有了军火来源。日本本**工生产能力因为九州岛被占领、海路被截断，已经下降到冰点，这一点我们不必担心。”

“从牧园战役结束到现在，游击队不断袭击我们的运输线，导致进军九州其他县域的部队进展缓慢。占领九州全境后游击队的袭击达到顶峰，几乎每一处都会发现游击队的身影，但当支援部队抵达袭击地点后又找不到游击队的踪迹，地方上的日本平民什么话都不说，咱们在这里没有丝毫根基，游击队就是根据这一点不断扩大。”

“针对游击队袭击，九州集团军采取了许多办法，包括截断交通线，在重点村镇驻军，打击小股运输队从本州、四国等地向九州渗透。但效果不大。虽然我们有近十万大军，但对于九州岛近千万人口来说还是太少了，不可能面面俱到。”

这位上校的阐述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甚至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和职位，但特战队就喜欢这样的风格，这也是军队中最流行的交流方式。

姜茂盛隐约感觉到，华军在这里比英军在缅甸还吃不开，英军好歹有缅甸殖民军和印度殖民军协助。华军在这里没有丝毫东西可以借鉴，他们甚至找不到一个愿意充当伪军的日本人！这太可怕了。

带队的吕朗也察觉了这一点，举手问道：“没有日本人愿意帮助我们吗，即使是拿出高额奖励？”

“没有，日本人的彪悍和团结出乎我们的意料，而且日本游击队对向我们表达善意的日本平民全部处决，即使他们只是卖给我们一只鸡蛋。”

吕朗：“我分析一下，日本游击队拥有后勤支援，拥有最广泛的民众基础，拥有相对复杂的地形和无数的村镇作掩护。可以通过不为人知的小路、山路进行渗透，拥有较为充足的武器供应。是这样吗？”

“是的，这也是让我们棘手的地方，也是为什么找来你们这些专业的反游击作战专家。”

吕朗也没有客气，问出了自己最不理解的地方：“上面好像并不像彻底占领九州岛，根据我知道的情况，日本正谋求向华国谈判，为什么两国还会在九州寸土必争？”

上校笑着摇摇头，这样的问题也是他们努力想知道的，既然很快就会撤离九州岛。就没必要再极力争夺，而且九州的工业设施和粮食等重要物资已经被转移的差不多了，没有多少值得华国重视的资源了吧！

“正是为了谈判！”一名身穿将军服的中年人一面说着走进来，这是九州集团军军长吕茂上将。也是特战大队的开创人之一，后来陆军扩编，缺少人手才将其调过去。

哗，全体起立迎接这位上将，吕茂笔挺的站在最前方，示意坐下。然后关键的话语从厚厚的嘴唇里冒出。

“我们要向日本人表明一个态度，就是华国将永久占领九州岛，利用日本人不会放弃九州的想法，从谈判中争取最大的利益。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吗，在谈判结束之前，与九州游击队的战斗不会结束，而且我们将以最大的力量打击游击队。在此之后你们特战大队将成为作战主力，根据我们提供的情报追击每一支袭击我们的游击队，最大限度的减弱敌人的力量！”

“是！”

没有任何疑问的特战队很快进入战斗状态，一百二十名队员被分为四个作战小坐，第一小组坐镇抵抗最激烈的福冈，这里是游击队的大本营；第二小组坐镇佐贺县；第三小组坐镇熊本县；第四小组坐镇宫崎县。

死神小组被分到第一小组，他们要与最多、最凶残的游击队作战，来自福冈、佐贺、长崎等地的武装分子继承了祖先凶悍好杀的本性，这里也是陆军损失最大的地区。

“筑紫野地区发现一支游击队，估计人数为一百五十人，但被运输队击退，请求支援！”来到福冈的第二天第一小组就接到了求援信息，按照计划，陆军将派出一个连支援受袭击运输队，第一小组随同前往，之后陆军连队护送运输队返回，第一小组追踪游击队并将其消灭。

福冈前往筑紫野的车队很快抵达被袭击地点，姜茂盛观察了一下现场，运输队十五辆卡车被摧毁三辆，全部被地雷炸伤，正在熊熊燃烧。护送运输队的十名士兵有两名受伤，其余人将车队围成一圈，组成简易的防御工事。游击队一百多名敌人袭击十名士兵，应该是机枪和手榴弹发挥了作用，而且福冈离这里很近，可以使支援迅速抵达，这应该是游击队撤退的主要原因。

“敌人只有步枪，部分是单发步枪，但没有机枪等重火力，手榴弹也很少，被我们打死十几人，其余人向西南方向逃跑。”

根据守卫士兵的描述和地面上的痕迹，第一小组迅速向敌人逃窜的方向追击。队员们没有步行前进，随卡车而来的三十辆军用自行车成为第一小组的机动工具。九州岛福冈附近为筑紫山地，低矮平缓，多盆地、平原，道路虽然是土路，但足以让自行车快速运转。

游击队没有马匹，也没有自行车这种洋气的交通工具，只能步行，从第一小组抵达现场到开始追击，游击队离开了也就三十分钟左右。但根据陆军的经验，他们很可能躲到一处村庄，经过化妆后躲避华军的追捕。

陆军不可能对每一个村庄的平民都全部杀光，起码得找到游击队藏到哪个村庄里，而这一点正是第一小组所擅长的，即使是石板路，姜茂盛也能根据草木倒伏的痕迹、游击队留下的零星物件推测出准确的路线。当然，陆军在之前也调运了一批军犬，但这里河流纵横，小河无数，军犬很容易失去敌人的踪迹。

十五公里外，第一小组潜伏在一处村庄外围两千米处，通过望远镜可以发现，这个村庄显得无比安详，妇人和男人穿着粗糙的衣物在农田里干活，几名孩童拿着木剑在村子里道路上玩耍，甚至还能看到一处村属小学在开课，恐怕教师也不知道有几名孩童逃学了吧。一条小河绕村而过，四周一片空旷，人口大约在五百人左右，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日本村庄。

但这就是问题，那支游击队的痕迹在这里消失，很明显藏进了那个村庄，说不定农田里干农活的男人就是游击队的一员。村庄一点都不慌乱，这说明这个村庄的村民早已习惯了游击队的进出，而且部分队员就出自这个村庄。

绝对不是良民！但如何消灭那支游击队非常棘手，就这三十人也不能把所有的平民全部杀光吧，反正宋浩对那些孩童下不去手，至于搭档姜茂盛，应该也不会吧，宋浩不是很肯定。

“狙击手，开枪引出敌人。突击手随我在村子外设伏，咱们把他们一网打尽。”队长的安排很简单，如果不是配合默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姜茂盛和宋浩转身离开，慢慢靠近村口，在大约两百米左右的地方设置简易狙击点，宋浩作为观察员为其指引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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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毫不怜悯

“目标左前方，距离二百零一十五米，风向，东南，风速5米每秒。”宋浩拿着望远镜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和姜茂盛都明白队长的话是什么意思——将农田里的男女击杀，从而将游击队引出！但宋浩明明看到这对夫妇身边还有一名最多不超过三岁的孩子，这个意味着什么在明显不过了。

“我是杀人机器，小鬼子都是畜生，我是杀人机器，小鬼子都是畜生。”姜茂盛的自我心理暗示甚至说出了声，但狙击步枪终于变得沉稳，眼中的目标也不再是两个种地的农民，只是目标罢了。

在这里他们才是最不受欢迎的人，姜茂盛开始怀念在缅甸的日子了，在那里所有人都站在自己一边，英国人才是受排斥的一方，不像现在自己这些人就像突兀的出现在腹部的一把刀，那么的不协调，让人竭尽全力的想去排斥、挤压。

子弹飞出，穿越两百米的距离准确命中那名弯腰耕作的男子，随着男子倒在水田里，女子的尖叫没有持续几秒钟，就一起躺下去。但姜茂盛的枪口却无法向那名幼儿瞄准，我是机器，我不是魔鬼。

村庄里传来惊声尖叫，大人掩着孩童向房屋里跑，正在上课的小教室也陷入混乱。可惜，这两条人命没有让游击队现身。

“正前方三百一十五米，木板后的男子。”宋浩也在坚定的履行自己的职责，敌人不出现，狙击就不会结束。

三百多米的距离让姜茂盛开了两枪才击中目标，再远恐怕会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这还是换下b1900型狙击步枪，换上射程和精准度更好的98k狙击步枪后才取得的战果。

三条人命让热血的游击队忍不住了，死神勾起了小鬼子的怒火，村庄道路两旁的房屋内钻出来几十名身穿普通衣物的游击队员，手持步枪和武士刀、竹枪等冲出村口。四声枪响为其指明了方向，敌人就躲藏在村外两百多米处的草丛中。杀了他们！

吸引敌人的目的完成，姜茂盛将步枪中剩余的子弹打出后就和宋浩转身往回跑，宋浩在跑动中还不忘转身打出几发机枪弹，不求击中敌人。只是为游击队指明方向。

游击队倾巢而出，加入伏击阵地后在**中姜茂盛换上弹夹，通过瞄准镜看了一下，游击队后面竟然跟着几十名妇人和半大孩童！

第一小组设置了宽达三百米的伏击圈，每一个队员都要负责一片区域。游击队在盲目的冲锋，他们没有任何战术，只凭一身悍勇。当后面的妇人和半大孩童也进入伏击圈后，攻击终于开始。

队长b1900步枪射出的子弹就是信号，这种射速惊人的手动步枪可以发挥出近似冲锋枪的火力，尤其是在特战队员这种顶级步兵的手里。在距离较远时，步枪和机枪可以发挥出最大威力，宋浩最喜欢这种屠杀式的射击，没有任何压力，他可以发挥出最佳的射击水平。

前面瞬间倒下十几名队员。这让游击队的攻击为之一滞，他们立刻趴下或半蹲着反击，然后慢慢向后转移。前面是个硬茬子，而且看火力点不止两个人，应该有十人左右。但左右两侧随之传来的枪声，在带走二十名游击队员的同时，也让游击队的首领知道中了圈套，必须立刻撤回去！

即使后面的妇人和孩童也知道前面有危险，在首领下达命令后所有人都往回跑，而首领则带着二十名队员呆在原地反击。试图用自己的牺牲换来其他队员和妇孺们的生存。

“啪！”又是一个弹夹打完，姜茂盛的枪下已经倒下了八名敌人，他杀人的效率毫无疑问在小组中是最高的。原地反击的敌人全部趴在了地上，草丛的遮掩让姜茂盛失去了目标。他开始关注远处逃亡游击队的场景。

四名特战队员绕道游击队后翼，他们是截断敌人后路的，刚刚到位就发现敌人已经开始撤退，拉动枪栓，更强大的火力随之喷射而出。

c1900冲锋枪（芝加哥打字机）在七八十米左右的距离上发挥出最大威力，队员们可以尽情的扫射。通过火力压制代替精准度，三十发弹夹很快打光，近百名游击队员和彪悍的妇人、半大孩童有三分之二倒在地上。

强壮的身体可以让队员们压制冲锋枪巨大的后坐力和枪口的上扬，他们对这把枪的熟悉程度超过了自己的老二，无论是在战时还是在训练，他们把玩冲锋枪的时间远远超过把玩老二的时间。

这种冲锋枪并不适合国人使用，甚至包括b1900在内的许多枪支都不适合，它们完全改自西方在二战时期的成熟枪械，针对的是西方人的身体特点。在重量、后坐力等方面并不适合东方人相对矮小的身体，但特战队员不同，他们强壮的身躯完全可以掌控这种暴躁的枪械。

敌人趴在地上躲避弹雨，但紧接着就是一轮爆炸在身边炸开，这是特战队装备的03式掷弹筒，作为补充特战队火力不足的一种武器，掷弹筒只有在他们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陆军认为这种武器是一个鸡肋，他们拥有迫击炮、轻重机枪、步兵炮，远中近三层都有压制性的火力。

但特战队不同，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支援火力，因此将掷弹筒这种武器玩的非常顺溜，宋浩使用掷弹筒可以随手就精确打击敌人目标，这是几千次练习下得来的手感。

在掷弹筒和手榴弹的掩护下，队员们从隐藏处窜出，弯腰以射击姿势不行前进，穿过烟雾后找到每一名趴在地上的敌人，然后用子弹或者军刀解决其性命。

负责断后的四名队员遇到了麻烦，他们的目标中有十几名妇人和孩童，手里也只是菜刀等简单武器，实在下不了手！

解决其他人，队员们围在那十几名妇人和孩童周围，那些人不停的苦恼、嘶吼，试图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恐惧。敌人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这么一会所有的勇士都死了！

一名十五六岁的男孩突然拿着竹枪冲向一侧的队员，眼中的狠辣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小孩，反而给人一种受到威胁的感觉。果然是彪悍的九州人，即使是年幼的孩童都不能让人轻视啊！

孩童冲击的方向正好是宋浩的方向，他瞬间踢出右腿，将吼叫的孩童踢倒，然后再也爬不起来。处于战斗状态的宋浩可不管敌人是孩童还是女人，一旦出击就用尽全力，那名孩童很可能活不下去了。

队长挥挥手，队员们明了，慢慢后退后离去，这些妇人和孩童不值得弄脏手，等孩童们成长起来后再找我们报仇吧！

第一小组的钓鱼战法持续了三天时间，这三天中有四支大小游击队被消灭，战果丰硕。游击队袭击运输队的疯狂暂时得到遏制，总部分析这是游击队在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当然，钓鱼过程中击杀平民的事情无法隐瞒，也没有人想隐瞒，照实上报，没人会在意。

也仅过了三天，华军通过击杀平民勾引游击队出战的事情就传遍了福冈，游击队和平民的反应很快，他们应该有特殊的信息传递方式。第四天，没有发生游击队袭击运输队的事情，第五天同样没有，当第一小组试图主动出击寻找游击队的踪迹时，第六天终于传来运输队遭袭的求援。

海洋性气候让日本列岛雨水充沛，这让水稻可以在日本这个温带国家成为主要作物，但湿润的气候没有让日本人养成温和善良的性格，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一如既往的极端、凶悍。

福冈东北三十五公里左右的位置，一个中型城镇——田川矗立在此，这里有华军一个团的驻军，但同时也是九州游击队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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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谋略

田川大街上，一队华军士兵步行巡逻，两侧是投射仇视目光的田川平民。小贩松岛太郎推着小车停在路边，低着头等巡逻士兵过去后才继续往城外走，十分钟后松岛太郎离开田川，然后消失在旷野之中。

田川以北三公里左右的小村庄里，松岛太郎走进一个小院门口，有节奏的扣了几下门，门内闪出一个壮年，左右看了一下外边，然后帮松岛太郎把小车推进去，然后紧闭大门。

在大部分是土木房屋的小村庄，松岛太郎进入的石质小院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从外边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小院内部，几十名大汗在院外活动，很明显这里是一处游击队营地。

“报告少将，松岛太郎返回。”

“叫他进来。”

高崎少将自从宇都宫死后就成了第十四师团的最高军官，率领部队突围后抵达福冈，然后在上级的指示下组织九州游击队。短短时间里高崎就将游击队迅速开展并壮大，这也让东京没有继续往这里调派领导人。

高崎并不主张与华国谈判，在他看来九州大部分掌握在他的手里，华国人只不过在城市和主要道路两侧嚣张，只要坚持游击作战，华国人一定会被游击队拖死、累死。只是那些政客根本不管军队勇士的想法，一意孤行的谈判，政府被这样的政客领导，就连天皇也被蒙蔽，日本早晚得在他们手里灭亡！

像高崎这样的极端军国主义者不在少数，只是这股势力相对弱小，元老级政客威望极大，之前日本在几场战争中接连胜利让山县有朋等人的地位不可撼动，但这次日本的失败终于让中下级军官动摇，他们试图寻找新的出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打击九州华国驻军，尤其是田川的那一个团的部队，田川是九州游击队获得补给的重要中转点，华军的存在让高崎非常不舒服，必须拔掉！

“少将阁下。松岛太郎侦察归来，前来汇报。”

前人让开，松岛太郎走近一些，敬礼后说道：“福冈游击大队侦察分队队长松岛太郎向您汇报！”

高崎点点头。松岛太郎接着说道：“田川方面，华军这五天内一直呆在城内，没有出动。据内线侦察，华军军营已经六天没有运输队前来，华军很有可能等待补给。然后进行下一次围剿。”

“第三游击中队的战况如何？”

“第三中队已经彻底截断田川西侧的交通线，半个月内袭击运输队四次，战果辉煌。但是，据第三中队回报，福冈附近出现了一支奇怪的华军部队，人数三十人左右，他们根据袭击点的痕迹跟踪撤退的游击队，找到藏身村庄后，通过射杀平民的方式勾引游击队出村作战。现在已经有四支小队损失在他们的手里。另外在熊本、佐贺、大分等地区都发现了类似的华军小队。”

“愚蠢！”高崎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再明显不过的战术。那些小队都是些蠢猪吗，怎么能轻易的上钩？”

“报告少将，小队成员大部分来自附近的村庄，那里有他们的亲人，这应该是导致他们愤怒的原因。”

“帝国的命运风雨中飘摇，他们还有闲心关注亲人的死活！如果可以，所有人都要为帝国献身！”高崎稍微平静一下，然后说道：“这支华军小队应该是专门应对游击队组成的队伍，传令所有的游击队，暂时停止福冈地区的袭击行动。”

“有必要因为三十人的行动就停止所有袭击吗。会不会让华军趁此机会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就等两天，这两天我们要策划一个周全的计划，将那支华军小队和田川的华军全部消灭！”

“前往田川的运输队再次遭袭，请求第一小组支援！”闲了两天的第一小组终于再次接到战斗任务。先是乘坐卡车抵达袭击地点，然后第一小组单独机动，力争快速追上敌人的尾巴。

奇怪的是敌军并没有躲进村庄，而是向东北方向持续逃窜。

从土路到田间小路，再到山路，第一小组只能放弃机动车辆。步行追击。

“队长，小鬼子会不会有什么花样？从开始追击到发现他们，再到进入山林，已经有四十分钟。他们不进村庄可以理解，但进入山林我怕有埋伏。”宋浩快步走到队长面前说道。

“逢林莫入吗，如果所有敌人都改变策略，那我们就永远找不到他们了。随机应变吧，我们有无线通信设施，可以随时呼叫支援。”

队长都这么说了，那就继续追吧，再说咱们是特种兵，那些虾兵蟹将还难不倒咱们！山林中第一小组的速度反而更快，这里与缅甸山林相比那就是天堂，更是特种兵们的天堂。呈战术队形追击的他们很快靠近了游击队。

“快点！”松岛太郎呼呼的喘着粗气，这支游击小队共七十五人，由自己率领。后面的敌人追的太快，他们有自行车这种工具，对于完全步行的游击队来说优势太大。虽然进入山林，但游击队也跑了近一个小时，再强的体力也差不多消耗光了，但离设置好的伏击圈还有两千多米！

进入射程，第一小组相继开火，几名敌军被击中，但他们仍旧一个劲的逃跑，没有停下反击。飞驰的子弹让游击队员们爆发出最后的体力，队员们一个个倒下，但游击队消失在山头后面时，已经有三十多名队员被击中。

姜茂盛爬上山头，下面是一大片山谷，松林茂密，游击队下山后消失在山坡上的丛林里。队长命令继续追击，姜茂盛感觉到有些不妙，但没有多想，随之冲了下去。

“轰！”快接近山谷底部时，一声巨响让第一小组陷入困境，一名队员被突然炸上天！反步兵地雷！

在当初的广州之战时，振**针对日军的防守就使用了防步兵地雷，然后被日本仿制。这种廉价、高效的兵器随之传遍世界，并被英法德美等军事大国仿制。日俄战争中地雷被大量应用，俄军在旅顺四周布置了广阔的雷场，让攻击的日军吃亏不小。

地雷的出现让队长意识到不妙，没有看到敌人，不知道雷场的大小，不能继续前进了，这肯定是敌人的圈套！

“撤退！”第一小组简单收拾一下死亡队员的残骸，然后立刻原路返回。趴在山坡上**的松岛太郎看敌人果断撤退，知道等不到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立刻下令开火。

前方传来的枪声证实了队长的判断，但来时方向也有枪声说明敌人将这里包围了！紧接着两侧也传来枪声，是的，这是个包围圈。

“东北方突进！”队长观察一下后下令，宋浩与姜茂盛对视一眼，那个方向三千米处是一个最高的山崖，队长这是要固守待援啊，为什么不选定一个方向突破包围圈？

东北方是绝路，敌人没有在这个方向设置军力，第一小组边撤边打，密集的丛林阻拦了飞舞的子弹，这给第一小组争取了时间，也让撤退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哈哈哈哈，干掉他们，干掉侵略者！”松岛太郎兴奋的喊道，之前被****的华军追得要死，现在换成他们逃窜，而且方向是不可能逃掉的悬崖，这不是找死吗！

“立刻通知高崎将军，敌人被我军包围在悬崖处，无处可逃！”松岛太郎没有忘记正事，高崎少将那边的大部队才是此次作战的主力，那里有一万士兵，都是从福冈、佐贺各地抽调的游击队主力，高崎为了此次作战准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而第一小组正好为此次作战提供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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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血战

“要西，松岛做的不错，现在就看田川的华军会不会出动了。”一处山谷集结地，高崎满意的对通信员说道。

为了打破华军对田川的占领，也为了鼓舞九州民众抗战的士气，高崎决定发动一场大战。调兵、囤积物资、截断田川华军运输线都是为了此战的准备，而华军运输队遭袭后能够迅速通知增援，这说明敌人拥有大量的无线通信设施，可惜的是截至目前游击队还没有缴获一台完整的设备——华军在是不可为的情况下第一时间销毁电台等重要设施。

要知道在日本陆军中无线通信只装备到师团一级，其余部队仍旧采用马匹等陈旧的方式。羡慕归羡慕，高崎从这之中发现了战机，所以才有了这一次诱敌行动。

“姜茂盛、宋浩阻击，其余人准备单兵防御工事。”第一小组抵达山顶后队长立刻下令，这里只是草地，没有林木和石块，对于防守来说并不利，但好在草地松软，有利于迅速挖掘单兵掩体。

战友挥舞着工兵铲挖掘掩体，姜茂盛和宋浩找到一处低矮掩体，山坡上的敌人已经进入两百米距离，但是山坡上林木茂盛，很难捕捉到敌人的身影。

“啪！”子弹终于出膛，将一名钻出山林的敌人击倒。后面的敌人迅速躲在大树后面，从山坡的丛林到山顶位置大约有一百米，这一百米的距离就是第一小组最好的掩体——敌人要想靠近就得冒着弹雨冲过这段距离。

此时宋浩等队员才发现队长的英明之处，敌人太多了，丛林中到处都是摇摇晃晃的敌人的身影，目测估计超过两千人，如果当时直接突围，很可能在山林中陷入重重包围。现在好歹只要面对一个方向的进攻，还有地利优势。

“汇报弹药情况。”情况当然不会太乐观，第一小组携带的弹药有限，即使挡住敌人的进攻，也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还得想办法突围。

“通信兵，向福冈发求援电报。”敌人这么多，也是将其集中歼灭的好机会，第一小组不会太重视所谓的特种兵的尊严。他们不是无敌的军人，只是受过专业训练，对特种作战方式熟悉，单兵素质较强而已。面对阵地战时特种兵一样会头疼，一样需要大量的火力支援。再说，阵地战本来就不是特种兵擅长的作战方式。

敌人五分钟后就发动了第一次试探性进攻，一百多名敌人向山顶猛冲，后面是躲在树后火力掩护、手持步枪射击的敌军。第一小组战士立刻躲进挖了还不到一半的单兵掩体，机枪和火箭筒、掷弹筒在节约弹药的原则下没有开火，手持步枪的战士开始发挥魔鬼训练的成果，子弹的精准度惊人！

不用队长提醒，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才刚刚开始，支援抵达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敌人太多，根本不用提供观察支持。手里的机枪暂时不能开火，所以宋浩可以趴在地上合理的享受休息。

敌人火力集中在山顶小小的阵地上，即使没有连射火力和火炮，日军的步枪扔给队员们造成不小的威胁。经过一百米的距离子弹的穿透力依然强劲，一颗子弹穿过泥土组成的简易掩体，击中了姜茂盛的左臂，血滴贱到身旁宋浩的脸上。这让宋浩严肃起来，立刻为姜茂盛进行包扎。

敌人不是愚蠢的英军，他们中有一部分曾今是第十四师团训练有素的士兵，队员们不但要击退进攻的敌人。还得躲避对射而来的子弹。简单包扎后姜茂盛左手持枪继续开火，精准度没有受到伤势的影响，但这样的局面不能持续下去。

“啪！”又一个敌人滚落下去，姜茂盛打出了状态。纳粹屠刀在姜茂盛的手里成了死神镰刀，每一颗子弹都能带走一名敌军的生命。但这样的作战方式让姜茂盛感到别扭，以往的作战中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开三枪以上，而且狙击步枪五发弹夹显得有些少，需要不断更换。

松岛太郎有些咬牙切齿，可恶的敌人枪法太准。居高临下，上百人的进攻还没有爬到一半就倒下了四十多人，太不划算了，撤！

第一波进攻被打退，第一小组迅速修补阵地、挖掘未完工的掩体。与以往相比，敌人的进攻并不疯狂，反而有些畏畏缩缩，这种情况被队员们解释为游击队与正规军不同。

福冈的第一军第一师得到求援电报后立刻命令最近的田川第三团支援，田川离战斗地点只有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要比福冈出发近得多。田川的三团接到命令后，团长谷子山随即召集队伍，下达指令，并亲自带着主力部队前去支援，只留三团三营和团部防守田川。

谷子山当兵的时间比乐非还要早，他是吕梁当初从棉纱厂招收的护卫队员之一，后来因为头脑灵活、学习训练用功被提拔，后来编制成振**后进入军校学习，并随着第一军南征北战，五年后升任第一师三团团长。

与那些文化人出身的军官不同，谷子山的性格更贴近普通士兵，带兵方式也更受士兵欢迎，而且战术上除标准的操典式战术外，还带有农民式的狡黠，让人防不胜防。原因是谷子山原本就是来自山东的农民，后来作为学徒跟随商队来广东经商，并被高工资吸引，成为振**的一员。

谷子山带着三团在田川多次主动出击，不但将游击队赶出田川城，还对小鬼子的运输通道造成巨大威胁，这也是高崎为什么一定要铲除三团的原因。出发后谷子山坐在吉普车上一脸焦急，一是特战队人数太少，一旦被围，肯定死伤不小，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二是三团已经半个月没有得到后方的补给，此次出击每个战士只携带了150发步枪弹和两个机枪弹匣（每名步兵都要携带机枪弹匣），如果遇到更大规模的战斗，这些弹药不一定够用。另外为了机动方面，只携带了十门步兵炮，这也是因为道路狭窄崎岖，让卡车很难通行，即使谷子山自己乘坐的吉普车也有可能在半路上就被抛弃。

从田川出发不到十五分钟，道路就变得非常狭窄，几乎就是田间小路，两侧不远处就是低矮的山林，行军队伍变成了两人成排的长蛇型，这让谷子山感觉不妙，下令侦察连扩大侦查范围，前出三千米，左右两侧一千米的距离都要纳入侦查范围。在敌国境内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而谷子山的谨慎让三团免于一场大灾难。

“报告少将，华军三团离开田川，向这边快速前进。”

“距离多远？”

“大约八公里。”

“人数呢？”

“超过一千五百人。”

高崎听着侦察兵的汇报，不禁揉揉脑袋，随着兵员的损失，士兵的素质也在不断下降，当初逃出来的第十四师团正规兵只剩下三千人左右，分布在九州各地担当主力，自己身边的大部分是新招募的平民，素质不敢恭维，更别说那些平民组成的游击队员了。即使再好的战略也需要士兵来执行，高崎不禁对此次作战的前途产生了一丝阴影。

“命令做好战斗准备，一定要等待命令才能开枪，我不想因为士兵的原因导致伏击失败。”高崎说完带人向伏击阵地走去。

为了消灭田川的这只华军部队，高崎为其精心准备了伏击场，在通往悬崖战场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处空旷的山谷，长一千三百余米，平均宽度为两百二十余米，呈喇叭状北宽南窄。左右两侧的山地平均高度为一百三十米左右，日军的伏击场就设在这里。对日军不利的是两侧山地太过低矮，战斗发生后很容易被敌人突破，所以需要布置大量兵力，并要求士兵们拼死作战，可以预见，伏击战打响后自身的损失肯定不小，但这都是值得的。上万名士兵埋伏在左右两侧，谷地中央埋设了七百多枚反步兵地雷，只等敌人乖乖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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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伏击失败

敌人肯定有侦察部队，肯定不会按照高崎的想法乖乖进入伏击圈，所以需要一支部队诱敌深入。所以第一场战斗在离伏击圈三千五百米左右的位置打响。

团藏少校带领的福冈第一游击大队一千八百名士兵在必经之路上设置狙击阵地，很快日军的防御情况被侦察兵探知并回报谷子山，谷子山团长看看地图，道路两侧都是低矮的山地和茂密的丛林，倒是可以绕过去。

“敌人阵地左右两侧有没有小鬼子？”谷子山曾经试图学习文化人那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后来自己和别人都觉得别扭，也就继续采用传统的方式，也就是白话、粗话加脏话。

“阵地左侧是一条宽十米左右的小河，可以徒步趟过，但对岸发现有敌人的身影，没有发现事先构筑的工事；右侧是一座矮山，长五千米左右，在山坡上也发现了敌人的防御工事，但没有发现火炮等重火力。”侦察兵的汇报非常详细。

谷子山摸了摸胡茬子，心想他娘的，小鬼子的防御面长达十公里，虽然兵力薄弱，但山林掩盖了侦察兵的视线，很可能还有大量兵力，时间不等人，来不及试探两侧的防御力度，直接从中间突破！

决心已下，谷子山立刻安排攻击，他决定放弃试探性进攻，从情报和以往的经验看，敌人应该没有火炮、机枪等重火力，而且特战队急需支援，来不及试探防御阵地的强弱。

“一营主攻，炮连火力掩护，二营做好出击准备，给我一口气拿下那块阵地！”谷子山一项干脆明了，作为陆军主力军中的主力师，主力师中的主力团，一个小小的游击队阵地要是拿不下来，谷子山干脆自杀算了。

事实证明三团占据着绝对优势，在十门步兵炮的掩护下。一营发动迅猛攻势，日军主阵地立刻陷入一片爆炸之中。轻重机枪的扫射让一营可以放心大胆的冲锋，部队以锲形推进，从两百米外开始交替掩护前进（日军步枪射程短、没有机枪）。加之迫击炮、机枪的掩护，在冲锋中同样能给日军造成大量的伤害。

一营二连从左翼进攻，正面吸引日军大部火力后，二连侧翼火力加入，日军少校团藏看是不可为。知道现在是撤退的好时机，立刻下令全军后撤，第一游击中队负责殿后。

殿后意味着什么即使是游击队也非常清楚，第一游击中队在一营的打击下损失惨重。左翼的二连率先冲进日军阵地，并向中央位置的第一游击中队阵地突破，最后在手榴弹的冲击下阵地崩溃，游击队员不顾殿后的命令纷纷逃跑。

这时部队最喜欢的时刻到来，谷子山将此时的打法叫做“捅屁股”，当然一些文范点的士兵和军官喜欢称之为“采菊花”。逃跑的士兵将后背留给敌人，这是战场上最不理智、最不科学的一种行为。

“报告团长。日军全线崩溃，全部向后方逃走，一营正组织追击。”

“看到了，捅屁股了吧，过不过瘾？”谷子山就呆在一营的出发阵地上，看到敌人崩溃后立刻带人向阵地走过来。

“命令一营追击，还有，侦察连别忘了继续侦查，我怕一营得意忘形，再吃什么亏！”谷子山当初经商时学到的细心发挥了作用。这注定了日军伏击失败。

一营早注意到日军的不对劲，这些小鬼子平日里作战疯狂得很，这一回怎么稍作抵抗就全线崩溃了？而且看他们逃跑时并不慌乱，隐隐可以看到有组织的逃窜。追击进行了十五分钟，一营眼前出现了一处狭窄的山口，日军逃进山口后转过突出的小山消失不见。

“快进来啊！”高崎在伏击阵地上用望远镜焦急的看着徘徊不前的敌人，十几分钟过去，敌人在山口越聚越多，但就是不进来。

“坏了。敌人发现了不对！高崎隐约感觉到伏击失败，看来有利地形和谷地里几百枚地雷用不上了。

果然，三团开始缓慢后撤，并派出一部向左侧的山地进发。高崎立刻下令左侧部队继续隐藏，右侧部队迅速绕到三团后方，试图重新编织一个包围圈。

高崎的反应称得上迅速，可见其战术修养不错，但他手下上万名士兵军官中跟得上他节奏的寥寥无几。先是左侧阵地上的士兵因为紧张首先开枪，暴漏了伏击阵地，然后是右侧的部队绕行时动静太大，被三团轻易捕捉。

既然发现了日军的意图，那就好应对。谷子山立刻下令左侧的二营攻击日军阵地，其余部队就地展开，组织防御工事。

三团处于一片平地，这对防守不利，但迫击炮首先向右侧转移的日军开火，步兵炮也很快展开，极大地迟滞了日军前进的步伐，让三团士兵有时间构筑单兵掩体。优秀的工兵铲发挥了巨大作用，地面的松软也有助于士兵迅速挖掘掩体，当右侧的日军突破炮火的阻拦抵达时，一道简易的战壕已经构筑完毕，不远处的后方第二道防御线正在紧张施工。

左侧日军的防御工事由不到一百米高的低矮山坡充当，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掩体。战术核心的机枪再次成为决定战斗胜负的武器，在弹雨的掩护下，二营步兵很快冲上低矮的山坡，并掷出手榴弹。

最前方的日军只有不到两百人，之前的布置都是呈长条形沿山谷分部，现在改为阵地的顶尖部位，致使后方的日军没有第一时间增援。第一个小山很快被突破，日军向后撤退，二营立刻占据这个小山坡，并派出三连向小山左侧的另一个小高地进发，试图扩大三团的防御面，为战斗迂回提供有利条件。

此时的战斗比抗日战争时期敌我双方对比更加残酷，三团装备着超越二战日军的武器，相反日军大部分手持手动步枪，其中一部分还是单发步枪，弹药不足，更有一部分人像武士一般挥舞着武士刀。

右翼的日军不负疯狂之名，祭出日军战术之法宝——猪突，面对三团简易防御发动了潮水般的进攻，很快，日军的进攻就让谷子山发现了三团的不足，弹药太少，尤其是步枪弹药，每名士兵只有一个基数的弹药。机枪弹药还好一点，作为战术核心，每名步兵都要携带两个机枪弹匣，这让谷子山感到略微安心。

“给福冈发电，发现日军游击队主力，人数约一万，请求战术增援。”谷子山沉着的对通信员说道，这上万名游击队他还不放在眼里，担心的是特战队那边的安慰，目前来看三团很难迅速通过战场增援第一小组，敌人聚集上万人不仅是为了阻止三团的增援，或者其本来目标就是三团！

“还剩三十发子弹，宋浩你还有多少？”

“四个弹夹，老子把机枪打出了步枪的精度，这回杀伤数目可要超过你啦！”宋浩低头换上一根机枪枪管，咧着嘴对姜茂盛说道。情况越来越危急，敌人的进攻变得猛烈，受伤休息了三十分钟的姜茂盛不得不重新加入战场，看着什么时候都无比乐观的宋浩，姜茂盛摇摇头，目测已经有三百多人倒在了山林和山顶之间的空地上，但日本人的进攻没有受到死伤的影响，攻击依然猛烈。

第一小组包括姜茂盛在内已经有五人受伤，其中一名机枪手受伤严重，子弹穿过了他的脖子，兼职卫生员努力为其止血，但伤势太重，恐怕挨不下去。被包围的感觉让特战队员们无比郁闷，他们擅长的是偷袭、伏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跟游击队的战术倒是差不多，最讨厌这种宁死不退的阵地战。

死伤在所难免，求援发出到现在已经近两个小时，增援遥遥无期，通信兵接到了后方的电报，前来支援的三团被上万名游击队缠住，陷入苦战，也就是说，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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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翱翔的雄鹰

日本九州田川南，无名山坡，在这个附近海拔最高处，绿油油的草地变成了灰黑色的尘土，人类的血液混杂其中，呈现出一种地狱特有的颜色。

在这片狭小的地方，呼啸的子弹击中树干，溅起的树木残枝都能伤人性命，一颗米粒大的碎石也能钻进人的胸口。

危险，两百米的空地意味着危险，树林与山顶之间似乎不可逾越。一千多人的游击队，两个小时的苦战，在那片空地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但躲在树林后的士兵没有放弃，因为，看得出敌人也是强弩之末，火力明显减弱，说明弹药不足。几百人付出生命的代价，终于让敌人陷入困境。

山顶阵地，宋浩拿起水壶沾了沾嘴唇，然后递给姜茂盛。弹药不足是致命的，但尚算充足的饮水和单兵口粮降低了大家的紧张。而且，以三十人的单薄兵力，狙击上千名敌人两个多小时，杀敌超过三百人，自身伤亡五人，这样的战绩足以名垂战史。

“老子对名垂史册不感兴趣，活着回去才是硬道理，把性命丢在日本这个山顶上，没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了。”日军停止进攻，但可以听到下面吵闹的日本话，敌人在组织更强力、更大规模的攻击。第一小组享受着难得的战斗间隙，简单整理阵地、弹药，包扎伤员后，宋浩精神不减的开始吹嘘。

“实在不行，咱们从悬崖上爬下去，咱们不是带着三根登山绳吗，逃跑没有什么可耻的吧！”

“这也是个办法，从山顶到下面相对平缓的地方，大约有五百米，每根登山绳长度为四百五十五米，以咱们的身手剩下的几十米可以徒手爬下去。但是，宋浩，你想过没有。有人往下爬，就得有人掩护，很有可能最后掩护的人无法撤离。”姜茂盛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下去，确实如此。断后的士兵，面临的肯定是死亡。

“宋浩挺有办法啊，就这么办！姜茂盛，你带人赶紧布置登山绳，一定要把这头弄得结结实实。宋浩。你和另外三个机枪手身体强壮，负责背着伤员，趁敌人还在休整、没有攻击的机会，赶快下去。”第一小组队长布置道。

众人面面相觑，那谁负责断后？

队长像是看懂了大家的意思，笑着说道：“当然是我断后了，咱们军队的规矩，长官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我要是不断后，那就是违反了军规。我可不想被军法处那些阎王门骚扰！”

“老子要是抛下队长自己跑路，一辈子都会内疚，我也留下，断后需要一挺机枪吸引敌人，也需要机枪阻拦敌人，在这个小组，老子就是最好的机枪手！”

“少废话，宋浩就你伟大是不是，我是队长，这是命令！当初我可是你们的教官。还担心玩不转机枪？没工夫和你们扯淡，都给我听命令！”队长斩钉截铁，宋浩还想说什么，被姜茂盛拦下来。瞪了姜茂盛一眼。宋浩不解为什么自己的搭档这么做，难道真要看着队长自己留下？

在第一小组，除了队长，就是姜茂盛威望最高，见他同意了队长的命令，也只能强忍着悲痛开始布置登山绳。

五分钟后布置完毕。队长也收拾好了断后事宜，下面敌人也在此时发动进攻。

队员们开始顺着绳子往下爬，队长没回头，大吼一声：“都记住了，你们的队长代号‘蟹’，真名吕宗！总统万岁！”

宋浩还没有往下爬，看着队长的背影不能自抑，从进入特战队以来，中层军官都没有名字，而是以代号相称，队长的代号是蟹，但从来不说自己的真名。但所有人都知道，特战队军官全部是总统的狂热信徒，他们的口号从来都是总统万岁、首长万岁。队长，吕宗，如果有机会，我会向总统转达你的信念。

吕宗没有想那么多，死亡是基因人的唯一归宿，死在战场上是基因人最好的方式，自己能死在战场上是莫大的荣誉。要知道基因人是有生命限制的，钢铁基地无比现实的安排就是，人的身体在四十五岁以后进入退化期，五十岁以后就不能继续战斗，基因人同样如此，除了高层基因人外，中下层基因人的死亡时间都在五十五岁左右。从走出钢铁基地的二十岁，到五十五岁，基因人只有三十五年的光阴。所以，基因人们普遍的想法是，与其窝囊的在五十五岁自动死去，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队员们给吕宗留下了三个机枪弹匣，子弹共60发，步枪一支，子弹30发，手榴弹五枚，冲锋枪一支，子弹60发。这样的火力足够自己挥霍，就让小鬼子看看基因人的实力吧！

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吕宗这样的人不论何时都有稳定的发挥。进入一百五十米，吕宗首先用步枪点射，山顶处的风势较大，这对射击精准度造成不利影响，三个十发弹夹，只干掉了十一个人。

小鬼子这次进攻的人数超过五百，前面的进入一百米范围，后面还有人源源不断的从树林里钻出来。它们显得志在必得，没有之前那样疯狂的冲锋，弯着腰，一步一个脚印，只是埋头坚定的向山顶进发，间或射出一枚子弹，不理睬身边倒下的同伴。

缓慢的进攻导致步枪子弹射光，敌人才进入七十米左右范围，B1900优秀的射速让吕宗在一分半钟内打光了三个弹夹，他将步枪放在一边，持起大杀器——机枪。

“突突突突”，如此近的距离，加上吕宗强大的压制力，可以让机枪保持五发连射，或者七发连射，呈扇面飞出的子弹连续击倒敌人，将敌人前进的势头打断。三十发弹匣很快打光，吕宗不得不中断射击，自己换上弹匣，这样的间隙给了敌人冲锋的时间，三十米左右的距离，眼看就要冲进敌阵，连贯的机枪声再次响起。

山顶狭窄，这样的地势使敌人不能完全散开，死伤也随之增加，由于越往上越密集，一颗子弹甚至能穿透两个敌人。一挺机枪不可能压制所有的敌人，暂停射击，吕宗掷出了手榴弹，爆炸掀起的烟尘在阵地前方十几米处飞扬。不用回头，吕宗知道后面的小伙子们已经全部爬下去，自己的断后任务基本完成了。

几名敌人从烟尘中突然窜出来，几秒钟时间就冲进了阵地，吕宗拿起身边的冲锋枪，间不容发间，一梭子子弹扫出去，将四名敌人击倒，但随后更多的敌人穿过了烟尘。

吕宗心想这时嘴上叼上一根雪茄，那就更爽了。坚实的肩膀抵住了芝加哥打字机沉重的后坐力，击倒几名敌人后，吕宗一个纵跃，趁机换上另一个弹夹，窜到身后另一个单兵掩体内继续射击，这三十发子弹干掉了十一名冲上来的敌人。拔出腿上的手枪，迅速点射，手枪传来空膛的声音时又有五名敌人被击中。

最后时刻，是工兵铲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就在吕宗准备近战搏命时，一个巨大的嗡嗡声传来，这个声音让进攻的日军为之一滞，并抬起头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接到福冈第一师发来的信息后，空军鹿儿岛野战机场立刻起飞三架战斗机，前往田川附近的战场支援。白翟的中队再次被挑中，他亲自带领两架战斗机，组成三机编队，在地勤人员的指挥下，梅赛德斯D发动机爆发出强大的动力，机头的螺旋桨飞速转动，带动着F01战斗机迅速滑行，双翼带来的升力让战斗机机头抬起，并逐渐升高，最后爬上蓝天。

这种一战时期最好的战斗/侦察飞机可以让一个普通飞行员变成优秀飞行员，让优秀飞行员变成王牌飞行员，不但是空中的王者，还可以执行对地扫射等支援任务，虽然不能挂载炸弹，但在1905年的时代，其威力无与伦比，这是双翼飞机的顶峰之作。

从鹿儿岛到田川，直线距离约为300公里，而F01的续航能力正好是300公里左右，也就是说，白翟的战斗机在鹿儿岛野战机场满载油料后，抵达战场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作战，而且要迅速离开，在福冈附近降落，不然就是机毁人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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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谁是孬种

目前福冈的野战机场正在修建中，熊本的中继机场也刚刚建成，没有投入使用，要不也不会让白翟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一个半小时后，白翟编队根据坐标抵达了战场上空，白翟看到，山顶处还有抵抗，但人数还很，山顶与树林之间的空地上，几百名敌人正在向山顶处快速奔跑，树林里面应该还有不少敌人。

“二号、三号攻击树林，一号攻击林间空地。”白翟通过无线电简单下达命令，两外两人都是配合多时的战友，无需多说便明白了白翟的意思。战机开始俯冲，并进入攻击位置。

“呜呜呜”发动机加上战机划破天空的声音让日本人的攻击为之一滞，在北方地带，很少人见过飞机这种东西，大部分士兵被这种奇怪的大鸟吓得趴在地上，即使参加过南方之战的老兵口述过飞机的可怕，但真正看见还是让人胆颤。

白翟按下电动按钮，战机开始剧烈震动，座舱前两挺马克沁92毫米固定机枪怒吼，战场上被勾出两道血线，大口径的子弹只要擦中人体，非伤即残，十几人被子弹击中。

另外两架战斗机瞄准树林方向，瞬间划过上空，不用猜就知道树林里肯定鸡飞狗跳。三架飞机准备拉升，发动第二次进攻，白翟扭头，却隐约发现敌人开始大规模后撤，说抱头鼠窜更合适。

趁着阵地上的敌人抬头看飞机，分神的几秒钟，吕宗换上手枪弹夹，抬手就射，枪声让敌人回过神来，但已经有四人被击倒，剩下两人已经被飞机吓坏，见到身边倒下一片，面对凶神恶煞的吕宗不知道抵抗还是逃跑。

心已胆寒，身体自然没有多少力量。吕宗挥舞着工兵铲猛地劈下，一人人头落地，另一人尖叫着逃出阵地，向山下跑去。

阵地上为之一空。山下进攻的敌人也往回跑。三架飞机造成的物理伤害其实并不大，但造成的心理伤害难以推算，敌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艰苦战斗，死伤几百人，终于攻入阵地后却遭到天空不明物体的攻击。心理终于崩溃、士气全无，即使经历过飞机的老兵也无法阻止全军崩溃。

白翟编队的第二次进攻抛洒的子弹在敌人身后追赶，这让小鬼子逃跑的速度更快，山顶上吕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几分钟的战斗耗尽了他全部体力，现在才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空中的雄鹰，来的还真是及时！

油料用尽的三架飞机无法发动第三次扫射，摇摇晃晃的向西北方福冈华军占领区飞去，事实上白翟他们根本没有飞到福冈。在半路上就因为油料用尽，不得不寻找了一片水田迫降。幸运的是迫降之前白翟的求援得到迅速回应，从福冈出发支援田川的一师二团正好行进在迫降场附近，不但将三名受伤的勇敢飞行员救回，还将破碎的三架战斗机彻底炸毁，只留下一片残渣。

另一个战场，谷子山带领的三团正和上万名日军激战，在山谷口左侧的小高地上，二营建立了牢固的防御线，将左侧五千名敌人死死挡住。并凭借防御工事和强大的火力大量杀伤敌人。谷口处平地上建立的防御线战斗最激烈，敌人从高处俯冲而下，向躲藏在单兵掩体内的三团发动一波接一波的进攻。

因为火力的缺乏，人力成为最有效的武器。日本游击队不顾伤亡的采取人海战术，任凭子弹穿过身体、爆炸将战友掀飞。谷子山亲自带领警卫连加入战斗，但形势不容乐观，弹药缺乏是最难忍受的因素，因为弹药携带量少，火力已经明显减弱。伤亡增加，更让人焦急的是山顶处的战斗，那三十名特战队员不可能抵挡太久，太需要三团的支援了。

高崎少将咬牙切齿的看着逃回来的几名高级军官，巴嘎！上千人围攻一个小小的山顶，竟然无功而返，无能！飞机，在福冈从来没有出现过飞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福冈附近的机场不是还没有修好吗？

好在这里的战斗日军处于优势，无数士兵的死伤已经让敌人处于绝对劣势，几个游击中队已经绕到敌人后面，完成了对敌人的包围。近万人的兵力围攻这两千余人，十拿九稳！这应该是九州之战以来最大的胜利，不但对九州抗战的士气、福冈的局面、日本的底气都有很大的帮助，对自己的仕途也是一个巨大的好事。高崎甚至忍不住微笑起来，这让心惊胆战的几名军官摸不着头脑，少将阁下这是要处罚自己吗？

“你们的失败一定要接受惩罚，战斗结束后再说，眼前最重要的是消灭这两千多名敌人。”高崎的话让几名军官长出一口气，这个意思就是自己的小命保住了，亚嘎达！

高崎的幻想注定成不了现实，三十分钟后自身伤亡超过三千，三团的阵地仍旧稳固。伤亡超过三分之一，这让进攻的游击队开始有些萎缩，敌人的阵地像是坚固的堡垒，永远无法攻破。缺少重火力让高崎也没有办法，如果由火炮，现在早就歼灭敌人了！

“轰！”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声响起，这不是日军的火炮，也不是三团的火炮，三团的炮弹基本用尽，但爆炸掀起的烟尘在日军中升起，这是华军的援兵！

二团经过两个半小时的急行军终于抵达战场，受制于糟糕的道路，卡车等快速机动车辆根本无法通行，游击队知道华军拥有大量的机动工具，对于道路的破坏也是无遗余力的，大部分道路被破坏，这甚至来自于普通日本平民的锄头、铁锹。

简单观察了一下战场局势后，二团一营即从右侧攻击日军右翼，二营攻击日军左翼，其余部队从中间突破，与三团汇合。

两个团相加并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缺少弹药的华军并不比日军强多少，拥有充足弹药的华军却可以以一挡三、四，二团的加入让处于攻击位置的日军猝不及防，在强大火力的冲击下不断后撤。与此同时，三团也发动了反击，攻防易位，局势瞬间逆转。

指挥部位于最后方的高崎少将知道战斗无法持续下去了，日军的士气完全消失，没有崩溃还是因为军官的维持和日本人超高的服从性。

“撤军！”

“啊？”高崎的命令让身边的一名高级军官一滞，他是之前带领部队攻击山顶的军官，还没有从失利中走出来，突然听到少将说话，反应不及。

唰！高崎的武士刀突然抽出，一刀将那名军官的头颅割下，刀法不错，准确度和力度都很到位。这饱含怒气的一刀让高崎的抑郁发泄大半，谁让那个军官如此不堪！

高崎的部队向后方撤退，却被发动攻击的二团和三团咬住，这么大规模的部队，如果再让其消失在福冈各地，那这场战斗不是没有意义了吗？趁着敌人聚集的机会将其消灭，才是两位团长最想干的。

山顶悬崖下，离原战场三千米左右的地方，一行人异常沉闷的前行，宋浩阴着脸没有与姜茂盛说一句话，大家都知道自己的队长必死无疑，抛弃战友让所有人心里都不舒服。

“孬种，孬种。”宋浩嘴里低声嘟囔着，但声音在寂静的丛林中让所有人都能听得见，不止是宋浩，大部分队员都有些不满，姜茂盛让所有人都离开，只留下队长一人，这样的事情不是咱们特战队能干的出来的。而且四名伤员可以让四个队员背着离开，剩余的人不用跟着逃跑！

宋浩终于忍不住了：“老子要回去，哎咋咋滴！”说着将伤员交给另一名队员，转身就往回跑。

“宋浩你给我站住，这里还轮不到你下命令！”姜茂盛大吼一声，看着宋浩阴沉地说道：“你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孬种，你是英雄！但这里是军队，你是军人，就得服从命令！我让大家离开不是怕死，你和我搭档多久了？如果我怕死你也为咱们能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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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财团

宋浩也喘着粗气，饿狼一样看着自己的搭档，就是因为知道姜茂盛不是怕死的人，巨大的反差才让他无法接受。

“宋浩你听着，队长的命令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了队长，面对同样的情况，也必须作出同样的决定，站在队长的角度，我们必须听从他的命令。现在，我们已经安全，那么，既然我是临时长官，我命令宋浩带着第一小队和四名伤员在此等候，其余人跟我回去接应队长。这是我能想到的损失最小，又不违背命令的唯一方式。”姜茂盛的话让众人意识到早在山顶上的时候姜茂盛就做好了长远打算，确实，所有人都不怕死，但有办法使伤亡最小，那就采用那个办法。

宋浩沉默，姜茂盛带领其余人向来方迅速赶去，希望队长能坚持下去！

就像爆米花电影的结局一样，皆大欢喜才是最讨人喜欢的方式，姜茂盛等人在山顶悬崖下接到了滑下来的队长吕宗。

战斗基本结束，高崎像泥鳅一样滑溜，带着一千余名士兵逃脱，其余人全部被紧追不舍的二团和三团歼灭，福冈地区的日军游击队为之一空，让华军获得了长达两个多月的安逸。

此战特战队伤亡五人，主力作战的三团死伤一百五十一人，二团死伤十一人，歼灭日军游击队八千九百七十人，没有俘虏。

福冈的第一小组战斗激烈，其余地区的战斗小组同样遇到了游击队的疯狂反击，第二中队的战斗素质不比第一中队差，但第一次接触游击作战的他们还是出现了伤亡，第三小组一名队员被一个看似温柔的女子刺伤，短刀插进了那名队员的大腿，造成大动脉破裂，要不是其余队员救援及时，并送回野战医院，这名队员性命不保。

知道了什么是全民作战。什么事敌人无处不在，第二中队随之调整战术，要求队员们每一刻都不能放弃警惕，对于手无寸铁的平民也要注意防范。

随后半个月的时间。特战队出击八十次，几乎每天都有战斗任务，这让队员们疲惫不堪的同时，取得了巨大的战果。

第一小组消灭游击队十一支，消灭敌人五百七十三人。自身无一伤亡，他们的行动让福冈地区的游击队活动减少大半，并让不顾生死的福冈平民开始有了死亡的恐惧，主动参加游击队的人数明显减少。

第二小组消灭游击队十七支，但大部分是小规模的游击队，不超过百人的队伍，这主要是因为佐贺地区的游击队大多以家族为单位，许多甚至是忍者家族，他们给特战队带来的麻烦要大得多，这些忍者玩潜伏、偷袭、渗透比特战队还溜。要不是占据武器的绝对优势，第二小组要吃大亏。但还是有两名队员死亡，四人受伤。暴怒的第二小组在陆军的支援下将佐贺地区的忍者家族清扫一空，流传几百年的佐贺忍者从此成为历史。

第三小组和第四小组受到的压力要小得多，共消灭游击队二十一支，消灭敌人四百三十人，将熊本、宫崎、大分等地游击队的活动压制到最小。

当然，清剿活动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第一中队将回鹿儿岛休整，第三中队接替第二中队继续作战。九州岛上还是会传来袭击运输队的枪炮声。华军一日不撤出这里，抵抗便不会停止。毕竟，华军是侵略者，这个名词曾经让吕梁偷笑半天。当侵略者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美国旧金山，林立的高楼表明这个美国西海岸城市已经跻身美国大城市行列，西海岸再也不是蛮荒之地，在旧金山财团崛起之前，这里虽然也比较繁荣，但与东部发达的工业、商业、金融城市相比还是像落后的乡镇。

但是。旧金山财团让西海岸有了质的改变，尤其是旧金山和洛杉矶两市，由于美国第一汽车企业安布雷拉汽车公司的存在，带动着大量产业的崛起，甚至这两市出现了不少中型的钢铁企业、机械制造、造船等重工业企业，要知道在西海岸并没有与中东部相媲美的大型矿藏，大量矿产要从中东北运输。

但是，安布雷拉汽车的存在让这一切变得合理，汽车的输出足以抹平运输的成本。在安布雷拉汽车公司崛起的年代，美洲大陆乃至全世界都没有像样的汽车公司，历史上第一辆福特A型车诞生在1903年，但这一年安布雷拉公司已经向全美发布了第一款畅销车型——T型车。1908年通用公司才成立，克莱斯雷公司的成立要等到1924年，此时的安布雷拉公司，就是美洲第一汽车公司，这个公司开启了世界的汽车时代，崭新的产业带来的利润让全美疯狂。

各大财团纷纷试图插进一脚，电力革命和内燃机革命让美国坐实了暴发户的名声，钢铁、石油、化工等等产业纷纷涌现超级大财团，洛克菲勒和摩根分享了全美的权利。但即使美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一工业国，但汽车这种交通工具的出现仍称得上是革命性的。

所以，面对凶狠、饥饿的狼群，吕二等人将事业的起点设在了西海岸，这个财团不屑一顾的地方，这个拥有美丽海滩、气候宜人、盛产水果，又与美国大陆远隔草原和沙漠、高原的地方。

埋葬了无数华人血骨的太平洋铁路早在1969年就已经通车，这条东起奥马哈，西至萨克拉门托的战略铁路在之前利用率并不高，直到旧金山财团的崛起，才让这条铁路变得异常繁忙。吕二等人凭借远离东部的优良条件，开设大量工厂，以汽车厂为核心，迅速发展壮大。其中当然少不了来自海底采矿车的资源支持和广东市场支持，在美国这个工人水平相对较高的地方，吕梁安排建设一个工业区，其目的也是为了弥补本国工业产能的不足。

事实上吕二等人出色的完成了任务，通过吕梁的支持，旧金山财团完成了第一步的资本积累和工业实力基础，并以此为根基向中东部扩展，还是以汽车为突破口，迅速在全美建设起大量的厂房，让汽车的销量呈几何状攀升。

在1902年，全美的汽车销量只有一万九千余，到了1903年，就达到了25万，到1904年汽车销量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万。包括小轿车、十轮卡车、农场小型卡车、厢式货车、皮卡等多种车型的出现更是助长了这股热潮。

此时旧金山财团已经初步具备了与各大财团抗衡的实力，面对财团们参与到汽车狂潮的要求，吕梁知道时机已到，借这个机会，美国将成为华国崛起的最大助力，而他们不一定能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会给美国带来什么样的命运，甚至察觉到后也会因为巨大的利润而继续对华出口。

旧金山市以南30公里左右的帕拉阿图市，一处景色优美的农庄，优美的田园、草地、牧场、葡萄园、橡树，再加上中心位置的一座仿古城堡，让人流连忘返。

这里就是旧金山财团的总部，红斐庄园，毗邻斯坦福大学，占地面积大约为斯坦福大学的两倍。

1905年8月1日傍晚，一辆辆最高档的轿车驶进红斐庄园，然后停在庄园中心的城堡前，与热闹的聚会不同，从车上走下来的不是挽着娇艳女性的男子，而是被保镖们拥簇着走下来的男子。

庄园内部和四周被五百多名私人武装看守，他们包括各个种族、来自各个国家，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混血，美国人、英国人、德国人、波兰人、非洲人、亚洲人等等，充分体现了移民国家的特色。但是，这些人全部身体壮硕、手持步枪或冲锋枪，面容严肃，有的牵着狼狗在四处巡逻，他们都是旧金山财团雇佣的私人武装，拥有合法持枪权的私人武装，其实美国这个国家就是庄园内这几个人的私人国家！

这些财团拥有的权势并不体现在虎视眈眈的私人武装上，也不体现在拥有多大的庄园，而是他们拥有无比巨大的财富，和用财富编织起来的社会、政治网络，他们可以轻易左右一场总统选举，可以让议会中充满替自己发言的政客，可以发动一场战争来获得想要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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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蛋糕

庄园会客室，椭圆形的长桌已经坐满了人，九个或中年、或老年的权势者、财富者端坐在桌前，身后是各自的家族参谋。令人瞩目的是，美国现任国务卿伊莱休鲁特和白宫幕僚长海因茨这样的政治明星也在会客室中，不过，他们还没有资格做到椅子上。

暖色调的房间，配上各种名贵字画、雕塑，还有来自东方神奇的瓷器和世界各地的古董装饰，让人不知道点评这里是奢华、高贵还是暴发户式的张扬。或许这个房间里的大佬对于这些东西并不在意，赚钱已经让他们够累的了，顾不上欧洲贵族式的品味和高雅。

三位侍女为众人填上各色饮料，然后低头快步走出，会客室自始至终保持安静，长桌前的各位只是用眼神交流，心里早有打算，或者其他人早已事先交流过，试图保证这次会谈的基调与他们的设想一致。

椭圆长桌北头的老人最先开口：“感谢旧金山的洛翰-乔治先生组织这次会谈，并提供如此宜人的会谈场地，帕拉阿图的风光让人心情舒畅，没想到大陆西岸如此吸引人。”

长桌右侧的吕二（洛翰-乔治）微笑着开口道：“洛克菲勒阁下，谢谢你为我安排会议。吕二一面用右手和眼神指点着在座的各位：“还有摩根阁下，托马斯-梅隆阁下，戴维斯-克朗阁下，杜邦阁下，乔瑟-肯尼迪阁下，马瑟-汉弗莱阁下，理查逊阁下。欢迎各位来到红斐庄园，谢谢你们。”

是的，红斐庄园会客室内的，是来自全美各大财团的领头人，洛克菲勒财团、摩根财团、梅隆财团、芝加哥财团、杜邦财团、克利夫兰财团、德克萨斯财团、波士顿财团，再加上吕二代表的旧金山财团，美国九大财团（第一花旗银行财团崛起于战后）。

如果有心人看到这些人，就会发现这些人全部不是犹太人。也就是说这次会议将犹太财团排除在外，也许会谈有关犹太人的内容？

吕二看着默不作声，一脸微笑的众人，心里暗骂：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想必他们早就做好联合起来逼迫自己的打算吧，尤其是洛克菲勒和摩根，两个人就是领头的！

“各位何不品尝一下本人自己的葡萄园酿制的红酒？我自信他们不必法国人的红酒差，加利福尼亚州是我们美国人的宝地。”吕二也沉得住气，又不是自己求他们。

j-p-摩根：“这里确实对我们具有莫大的吸引力。不仅仅是风景、葡萄园、壮丽的海岸，还有深不见底的商机。毕竟，我们都是商人，欧洲人口中的暴发户，如果不追求利润，那我们就没必要横跨北美来到这边了。”

“旧金山财团拥有的汽车产业让所有人眼红，我们也不例外，当然，在座的各位都要遵循一定的规则，所以我们前来与乔治先生商议关于汽车产业发展的事情。乔治先生为什么不畅谈一下汽车的未来，毕竟，你是全美汽车行业的领军者，掌控了这个新兴产业最大的一块利润，对于汽车应该最了解吧！”洛克菲勒直接向吕**迫，他和摩根一个意思，只是洛克菲勒的话更露骨，谁让人家白手起家、摸爬滚打建立起顶尖的财团呢！

吕二沉吟一下，笑着说道：“我们经历了电力革命和内燃机革命，经历了科技大爆发的年代。而汽车就是这个革命的成果。内燃机推动了轮船、火车，也将在汽车上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安布雷拉公司在这方面先行一步，成功的将新型动力整合在汽车上，使得流通方式变得更快捷、更有效。”

“汽车的应用范围无比广阔。带来的商机更是无限。钢铁、橡胶、石油，甚至小到方向盘、火花塞等，都会带动一个产业。我想这也是诸位对此感兴趣的原因，不怕告诉诸位，安布雷拉公司年利润达到了三亿美元，这样的生意。我们旧金山财团不敢一家独吞。”

众人为乔治的坦白而惊讶，难道旧金山财团已经打定主意让出一部分汽车生意吗，这样的退让出乎预料，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旧金山方面退步。

洛克菲勒一方面震惊于汽车业的超高利润，3亿美元，如果是真实的话，一个安布雷拉公司就会抵得上自己一半的财富，毕竟，他们控制了全美的汽车产业，而且还在爆发式的增长。另一方面也惊讶于乔治的妥协，在他看来，八大财团一起施压，这样的力量足以让旧金山财团退让。

是的，摩根也这样认为，旧金山方面必须退让，乔治的汽车公司使用的钢板等原材料大部分来自其他财团下属企业，石油这种日渐重要的燃料也在其他财团的控制下，如果不让步，他们拿什么来对抗？

“乔治先生的意思是愿意与大家分享这个产业吗？”s-理查逊急不可耐的问道，他们德克萨斯财团已经在石油方面赚了一大笔钱，受益于汽车的普及，市场对石油的需求迅速增加，石油不再单独作为工业润滑油、灯油使用，在内燃机和汽车中需求量更大。

洛克菲勒赞许的看了看理查逊，他算是问出了自己的心声，要知道洛克菲勒财团就是以石油垄断为基础崛起的，其标准石油控制着美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石油供应。

“是合作，旧金山财团愿意与各位在汽车产业方面进行合作，甚至愿意让出一部分安布雷拉公司的股份，当然，如果各位要想独自进行汽车方面的生产，旧金山方面也愿意进行技术指导。”技术指导！这是众人此次会谈的最终目标，他们才不稀罕安布雷拉公司的股份，即使得到再多，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会让人肉疼，而且还做不到对安布雷拉公司的控股。他们想要的是汽车生产的全套技术，如果拥有那样的技术，凭借财团的财力、人力等近乎无限的资源，可以轻易击败旧金山财团的汽车公司。当然，他们是这么想的。

吕二也很无奈，做出这个决定有两方面的考虑。第一，这是首长吕梁大计划中的一部分，必须执行。第二，旧金山财团崛起时间太短，先是打火机、拉链、自行车、可乐等工厂赚取了第一桶金，然后凭借与华国的外贸获得了更强的实力，在西海岸地区称王称霸，但与控制了某一产业，具有深厚的金融实力和政治话语权的其他财团相比，旧金山财团差了不止一层。比如石油被洛克菲勒控制，钢铁被摩根控制，化工被梅隆控制。

现在旧金山财团掀起了汽车业狂潮，并有控制这一产业的趋势，一旦让旧金山财团在汽车产业上站稳脚跟，就是妥妥的一大财团，可以与洛克菲勒等财团分庭抗礼！但是，现实情况是汽车生产在原材料上被其他财团掐了脖子，他们像闻着血腥味的饿狼一样扑过来，想要分一块蛋糕。

从这一方面讲，乔治不得不妥协，不然旧金山财团将被其踩在脚底下，无法翻身。

“既然是合作，就要有条件，我拿出一部分，你们拿出一部分，这才是正常的合作方式。”吕二继续说道。

摩根：“当然，我们都是生意人，生意就是生意，请乔治先生明言。”

“旧金山方面希望在西海岸建立一系列的重工业企业，现在我们拥有的都是中小型钢铁厂、造船厂、制造厂，甚至没有化工方面的工厂。诸位需要帮助旧金山财团建立大型的钢铁厂、造船厂和化工厂，当然，这些工厂生产的产品将大部分供应西海岸本地的企业和大洋彼岸华国的市场，如果各位有兴趣，我愿意与各位分享华国广阔的市场，大家都知道我们在华国拥有深厚的销售渠道。”

当然知道了，要不是旧金山在华国大发利市，也不会短时间内崛起，也不会初步站稳脚跟，要不是众财团顾忌这一点，早就将其吃掉了。现在，汽车这个朝阳产业掩盖了华国市场，首先争夺汽车才是硬道理，毕竟美国市场要比华国市场大得多。

“美国钢铁公司愿意为旧金山方面提供钢铁企业需要的支持，包括人力、技术、设备、管理经验等等，但有一个条件，我们必须签订协议，美国中东部市场旧金山钢铁企业不得染指。”摩根毫不犹豫的说道。

“波士顿财团愿意提供造船厂方面的支持，条件同样是签订一个协议。”

“梅隆财团愿意提供化工方面的支持。”

“洛克菲勒财团愿意提供石油方面的支持。”

众人先后表态，只要能拿到汽车大蛋糕，让西海岸重工业崛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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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协议

其实还有一点众人心知肚明，旧金山在重工业上雄心勃勃，但其原材料来源还是被东海岸财团控制。另外，一旦东海岸汽车企业崛起，对于安布雷拉汽车公司将形成巨大冲击，东部才是最大的市场，本地生产会降低成本，如果安布雷拉公司不能在东部设厂，其运输成本和原材料成本会使其崩溃。当然，迫使安布雷拉公司不在东部设厂是会谈的重要内容之一。

但是，旧金山财团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华国服务，弥补华国工业产能的不足，吕梁不在乎美国市场，他需要海量的钢铁，这才是计划的根本性原则。

“看来我们形成了初步默契，乔治先生的慷慨让人敬佩，不知道乔治先生还有什么条件吗？”摩根问道。

“我对于各位的支持已经很满意，现在的问题是诸位还有什么条件吗？”吕二说道。

洛克菲勒微微一笑：“乔治先生果然睿智，我们需要华国的市场。”此话一出让会客室内的气氛为之一滞，华国是旧金山财团的根本，洛克菲勒，或者说其他财团想要分一杯羹，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同意。

吕二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从19世纪30年代以来，美国经历了经济大发展，南北战争后实力日渐雄厚，逐渐成为世界第一工业国。但是，到二十世纪初的现在，内部市场已经被瓜分完毕，继续扩大的容量有限，要不他们也不会对汽车产业趋之若鹜。另外，西奥多-罗斯福成为总统后开始推行“门罗主义”、对外扩张，其本质就是为国内巨大的产能寻找一个倾斜地。然而，世界市场被欧洲老牌殖民帝国把持，根本没有美国什么事情，日不落帝国的英国怎么会允许美国这个暴发户、小兄弟进入其殖民市场？

因此旧金山财团在华国打开局面让美国人欣喜，让其轻易把持了西海岸的权利，并进一步向政治权利核心靠拢，可见美国现在对海外市场的渴望。拉丁美洲市场太小。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需求无限的华国。比如在1904年全年，华国进口没有钢铁三百五十万吨，进口各种机械设备超过三万台，进口铝材、铁矿等矿产超过五千万美元。仅次于加拿大，超过墨西哥成为美国第二大贸易国。

这么大的市场，这么大的利润，基本被旧金山财团把持，怪不得财团们伸手。但是。他们想不到吕梁巴不得美国扩大对华国的出口，吕二听到洛克菲勒暗含威胁的建议后心里差点乐开花！

在这个年代钢铁的产能有限，属于战略资源，虽然美国人不会顾忌其他因素，什么都卖，但世界上对钢铁的需要非常大。在卖方市场上美国人的钢铁资源就是稀缺货，要不然吕二也不会在西海岸建立大型钢铁厂。

“这是我们的命根子，这一点相信诸位能够理解，华国市场每年都在增加，前景无限。而且华国正经历一场大型战争。表现抢眼，不难想象这个国家将在短时间内统一，并在远东地区占据一席之地。”

“当然，正是因为前景广阔，甚至超过汽车产业带来的利润，所以我们旧金山财团不敢独吞。诸位希望加入这个市场，还是那句话，需要一定的条件。”

“乔治先生尽管提。”最急不可耐的是洛克菲勒，可能与他的性格有关。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就不要怪我狮子大张口！吕二掩盖住笑意。现在是关键时刻，千万得忍住！

“在说我们的条件之前，我要说一件无关的事。前天，纽约的菲利普-莱曼和马卡斯-高盛前来红斐庄园拜访本人。希望能在汽车和华国市场上有所作为。”

一石惊起千层浪！这可是大新闻，要命的大新闻！乔治说无关，其实这个消息与他们关系最密切，关系生死！

一直微笑的摩根皱起眉头，洛克菲勒甚至用整杯红酒掩饰自己的不安，其他人同样表情各异。但都能看出内心的焦躁。

莱曼和高盛是什么人？莱曼兄弟公司、高盛公司、库恩勒伯公司等都是纽约有名的金融机构，这些人出身自小商小贩，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犹太人，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公司都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美国的分支机构！

要想搞清楚关系，就得从头说起，美国在19世纪30年代开始大搞基础建设，但当时的美国很穷，需要向欧洲银行借钱。当时的美国在世界上的地位就像七八十年代的中国一样，属于投资风险较大的地方，大部分欧洲银行都在观望。德国犹太银行家和德国移民犹太银行家觉得这是个机会，大力支持美国投资建设铁路和运河等，结果当然是获利颇丰。当然，欧洲银行业基本被罗斯柴尔德家族把持，所谓的投资，也可以算作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投资。

南北内战时期，犹太人财团更是大发战争财，并自然的通过联姻形成了坚固的联盟关系。而洛克菲勒和摩根也是通过这次战争发家，而且他们也从犹太财团的银行中借贷，当时的两大家族受犹太人财团的很大限制。

后来两大家族发展壮大，开始摆脱犹太财团的控制并试图击败这个财团联盟。洛克菲勒和摩根都不是犹太人，而是属于“wasp”的一员，即盎格鲁撒克逊移民，后来更多的囊括了白人移民后代，但不包括犹太人。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因为家族式的管理和人丁稀少，还有几次战略误判，导致对美国控制减弱，wasp趁机崛起，直到现在。

也就是说，会客室里的财团代表的是wasp势力，虽然或多或少的与犹太财团有牵连，但本质上是竞争关系。（所谓的洛克菲勒和摩根都是犹太人，根本是无稽之谈。两大家族控制美国，罗斯柴尔德控制两大家族的说法在一战后就崩溃了。）

这也是会客室里没有犹太人财团代表的原因，摩根等人听说犹太财团找上乔治，不能不紧张。这八大财团真正掌控美国，是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现在他们的实力可以说处于儿童期，除洛克菲勒和摩根两大家族外，其余财团相对弱小。

“乔治，你不是犹太人，理应与我们站在一边，那些吸血鬼的贪婪永无止尽，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摩根的话开始软弱，似乎用长辈的口气劝说着乔治。其实两大家族能够崛起，其资金很大一部分也是来自犹太人。

“诸位，我当然是站在大家一边的，所以我拒绝了莱曼和高盛两人，所以才有了这次会谈。这个国家是wasp建立的，我们掌握着政权和舆论，更应该在经济上占据主动。我们愿意介绍诸位加入华国市场，但对岸的总统吕梁告诉我，他们需要更多的钢铁来修筑铁路，更多的钢铁来建设厂房，更多的钢铁来建造船只。所以，诸位需要在政治上施加影响，放开对华出口钢铁的限制，扩大对华出口钢铁的规模。另外，吕梁总统对于美国对华人的歧视一项不满，即使《排华法案》被废除，但仍旧有大量歧视华人的现象，这一点需要我们通过一些政策，减少这种现象的发生。相信大家在议会中拥有足够的话语权，这一点不是难事。”

只要能获得利润，洛克菲勒愿意把华人当老爹供起来！这一点当然没问题，众人都很满意吕二的态度，意想之外的轻松啊，汽车产业和华国市场都能掺一脚，付出的又很少，旧金山财团出乎意料的松软。

会谈结束前谁也没有胃口享受美食，此时会谈达成初步协议，众人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在乔治的邀请下众人享受了一顿露天晚宴，在葡萄园散发出的浓香下，在好心情的衬托下，晚宴气氛喜庆而活跃。

当晚，财团签订秘密协议，对双方的义务和权力进行了明确的划分，随后众人满意而归。这一次吕二和财团大佬们都获得了想要得到的东西，随后吕二第一时间将会谈结果发给了吕梁。这个消息对于华国来说非常重要，这意味着美国将为华国弥补巨大的产能空缺，其资源和工业产品将大大减少华国工业难度。美国成为华国隐在的盟友，各大财团将施加影响力使美国各层重视在华国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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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慕尼黑展览会

1905年7月，慕尼黑展览会再次拉开大幕，这是德国人展示自己工业成就的最大平台，精密、优良的机械和工业品摆满了所有展示台，露天摆放的许多产品也吸引了大量人围观。

相对于世界博览会，参加慕尼黑展览会的国家并不多，许多地区是以企业的身份参展，美国企业、中欧企业、南欧企业，数量不少，但英国和法国企业几乎没有参加。因为他们知道德国企业就是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在世界市场上与自己攻城略地，对手的展会怎么会参加？

汽车的发明人卡尔本次漫步在展会内，许多人都认识这位发明家和企业主，他可以说是展会的明星，另外他的公司也有汽车参展。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向后梳露出宽宽的额头，两撇大胡子看得出经过了精心修饰，六十岁的他看上去优雅睿智。但他的内心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从自己发明汽车以来，直到1903年都是德国本茨汽车公司领跑汽车行业，自己的发明一直处于领先位置，但是从1903年开始，美国一家汽车公司突然发布了新型汽车，自己看过那种汽车的照片，也从各种渠道了解过那种汽车的性能数据，不得不承认，美国汽车完爆自己的发明。

安布雷拉汽车公司福特t型轿车，车身用钢板完全覆盖，手摇式玻璃窗，看上去优美大方，比自己的“维克托得亚”牌汽车高了七八个档次，分明是小朋友和大人的差距。那个公司怎么会拥有如此成熟的汽车生产制造技术？怎么会设计出这么先进的车型？

好在德国对本国的汽车产业进行了保护，致使美国汽车进不来，这才给了自己公司赶超的时间，但本茨汽车公司在此次展会展出的新型汽车还是赶不上那款t型车，更别说卡车、皮卡、厢式货车等多种车型了。

“哎”本茨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抽出一盒香烟，准备到抽烟去点上吹散一下郁闷。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年轻的古斯塔夫-克虏伯。

古斯塔夫-克虏伯只是相对于本茨年轻，其实今年也35岁了。两人客套几句，然后克虏伯为本茨点上香烟。

“恭喜你，克虏伯先生。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是个好事。”本茨说道。

古斯塔夫知道本茨说的是什么事情，克虏伯公司第二代总裁弗雷德里希爆出同性恋丑闻而自杀，克虏伯家族只留下一个女儿，外界认为克虏伯公司由一名女性掌管太不可思议。德皇威廉二世陛下亲自挑选普鲁士外交官古斯塔夫-哈尔巴黑，令其与贝塔-克虏伯结婚，并冠上克虏伯的姓氏。

从一个外交官，摇身一变成为克虏伯公司的掌权者，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在德国贵族上层圈子里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谢谢，本茨先生，您的公司生产的汽车在展会上受到追捧，我也恭喜你，希望本次汽车公司更上一层楼。并期待两家公司日后的合作。”

卡尔本茨摇摇头，有些失望的对古斯塔夫说道：“古斯塔夫先生有所不知，我虽然是汽车的发明者，但现在已经被后来者追上，美国的安布雷拉公司生产的汽车要比本茨公司的汽车高明很多，要不是皇帝陛下的保护性政策，德国汽车市场将被美国人占领。”这算一件丢人的事，但本茨不怕别人知道，掩饰有什么用，掩耳盗铃罢了。这说明本茨还有雄心。

“是这样吗，我们德意志帝国的工业竟被美国暴发户赶超？太不可思议了，我知道他们的动力技术并不领先，怎么会在汽车上进展迅速？”

“德国有发明家。美国也有爱迪生，技术的突破往往在一线之间，灵感和积淀都不可或缺。”

“不瞒本茨先生，克虏伯公司最近也受到了巨大的挑战，要知道我们公司传统的经营项目就是军火、大炮，但在远东。我们注意到一场战争中出现的火炮竟然超过了克虏伯火炮，不论是在射程、威力还是精度、重量上，这让我们感到不可思议。皇帝陛下听说后还亲自下令克虏伯公司生产出更先进的火炮，这对还没有正式上任的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两人抽完烟，然后在展览区边走边谈：“你说的是日俄战争吗，我听说华国参战，在日本九州岛大打出手。但是日本和俄国使用的火炮大部分来源于克虏伯，或者仿制与克虏伯火炮，难道他们生产出更先进的火炮？”

“不是日俄，而是华国，不可思议，我们的战场观察员发现，华**队拥有超越德国的火炮、仿制于英国和德国的步枪、重机枪，但有一种轻机枪是从未见过的，而且还有一种被称作‘迫击炮’的步兵支援火炮，另外还有一种装甲战车，采用汽车动力，全身覆盖装甲，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你能想象吗？一个新生的远东国家，一个刚刚从农奴社会中走出的国家，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军队！另外，华**队拥有数量繁多的卡车、吉普车等车辆，在其国内也广泛应用，实在不可思议！”

古斯塔夫一面说一面感叹，这不是什么军事机密，主流国家都知道了华国拥有的那些武器，只是本茨专注于汽车没有注意那方面的信息罢了。

本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美国也就罢了，华国怎么也这么变态，难道美国和华国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华国都普及了高水平的汽车，这对于本茨来说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我们弄到了不少那种先进的车辆，进行拆卸后发现许多技术是我们现在做不到的，那需要整个工业水平的提升，不能说美国的工业水平超越了德国，这才是我们最疑惑的地方。至于华国，应该是美国与其关系非同一般吧！”本茨总结道。

两人长吁短叹，发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展会的最里边，这里是位置最不好的展区，几个东方面孔的人站在展区四周，脸上同样有些焦躁，因为除了本茨和古斯塔夫外，展台附近并没有参观者。

本茨和古斯塔夫快步走到展台前，吸引他们的不是展台标示的东方文字（下面配有德文），也不是灯光闪耀下精心布置的展台，更不是对为什么没有人来参观的疑惑，而是展台上展示的产品。

参加慕尼黑展览会的华国代表团并不是以企业的形式参加，而是工业部组织，挑选了一百多件代表性的产品前来展示。带队的是工业部副部长吕柳，相对于五名担当劳力的工业部小年轻，吕柳表现的非常淡定，因为这次来就不是为了开拓市场，而是有政治任务。

终于看到两个人前来参观，一名身穿华服的年轻人激动的走上前去，用德文向两人问好。奇怪的是人家只是点头示意，然后飞奔到展台前，脸上的激动神色溢于言表。

“我的天呐，我的天呐！”（此处联想小岳岳）本茨顾不上长者的矜持，抚摸着一块钢板激动的感叹。

“上帝呀，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展览会？他们应该出现在克虏伯公司的车间里！”古斯塔夫也被强烈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物件。

这是华国南方军工生产的第一代半履带式装甲车，从上海装运后一直密封在帆布里，直到在德国汉堡港卸货，然后通过铁路抵达慕尼黑，都没有露面，就这么一直运到展台。从德国海关到展览会工作人员，看到文件上标志着汽车后都没有仔细查看，一件军火装备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展会里。

zz01型半履带式装甲车，全长56米，全宽94米，高66米，重5吨，乘员两名，兵员4名，装甲8-15mm，车顶一挺92毫米重机枪，输出功率130匹，最大行程300公里。由此衍生出运兵车型、指挥通信型、电话线敷设车、炮兵观测车、弹药搬运车、侦察车、战地医疗车运送车等等，是目前华军的主要装甲车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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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德国的骚动

这么一件主战装备运到展览会，吕梁抱着最大的恶趣味，这是一个鱼饵，就看德国人上不上钩。

小年轻解说员详细的向两人介绍这辆装甲车，展会刚刚开始不到两个小时，这里还没有被参观人员注意，本茨和古斯塔夫的误打误撞让吕柳少费不少功夫。

“你们是哪个国家的企业？这是你们自己生产的吗？别告诉我你们是日本人，那个国家还做不到这一点！”本茨眯着眼睛问道。惊叹时间已过，该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了，这样的武器绝对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不仅仅是参观人员，还有企业、军方、甚至皇帝威廉二世陛下！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先生，我们是华国人，华国工业部组织参加这次展会，并不是单独企业的参展，这是我们的名片。”一张制作精美的名片递过去，本茨和古斯塔夫接过后下意识的回递了自己的名片，小年轻将两张名片交给吕柳，上面的说明表明大头来了，需要领导做主。

“卡尔本茨、古斯塔夫？没想到刚开始就吸引了两大巨头，开局不错，或许下面的展会都不用参加了！”吕柳心想，走上前去。

“两位先生，本人是展台的负责人吕柳，现任华国工业部副部长。我注意到了两位的疑惑，请允许我为两位说明。”

“我们华国正在进行工业化建设，并在短时间内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我们可以生产螺丝钉、棉布、面粉、自行车、染料等所有轻工业产品，也可以生产钢铁、轮船、汽车、蒸汽机车等工业制成品，对于重型机械设备也有涉足。当然，所有的工业产品我们都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也就是说我们拥有成熟的技术和工人。另外，华国工业的规模正在迅速提升，截止到1904年末，华国钢铁产量位居世界第五位，预计今年就会超过法国。”

与吕柳的自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本茨和古斯塔夫浓浓的不信，吹牛也不用这么自信吧。你们能生产出领先世界的汽车？能生产出这种钢铁怪物？虽然不清楚这些是从何而来，但绝对不是你们自己生产的！

多年从事外交的古斯塔夫没有继续追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匆匆离开这个站台。甚至没有和本茨打招呼。五分钟后六名展会工作人员随着古斯塔夫回到这里，看到没有其他人在这里观看，古斯塔夫长出一口气，心道幸运！

三名展会工作人员在展台前面十五米的位置拉起一道临时警戒线，另外三人随着古斯塔夫快步走到展台前。古斯塔夫严肃的说道：“这位是展会负责人海因里希。经过商议，我们决定将你们的展台封闭，这并不是对于贵国的歧视，装甲车的出现会造成极大的困扰，不论是对贵国，还是对德国，甚至对国际局势。我们很抱歉封锁你们的展厅，但后续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政治敏感性让古斯塔夫和展会负责人迅速做出决定，吕柳没有阻止它们的行动，看着他们用帆布将装甲车盖起来。甚至将其他展品装箱，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其实幸亏本茨和古斯塔夫最先注意到这里，来之前吕柳还是低估了装甲车出现会造成的影响，这是一种划时代的武器装备，对于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有革命性的提升。他的本意是吸引德国参观展会人的关注，进而引出更高层次的人，不过这件武器一旦被其他国家注意——德国即将拥有装甲车，对于德国的备战来说非常不利。

差点闹个大乌龙，好在结果令人满意。吕柳等人被请到慕尼黑附近一处军营，受到了贵宾规格的接待。替换古斯塔夫的是一名德国上校军官，此人努力的向吕柳等人解释这么做的原因，看来不想引起吕柳等人的恶感，并多次强调希望吕柳等人向国内发报。说明德国发生的事情，表示很快就会有更高级的政府人员和军官接待诸位。

至于那辆装甲车和其他展品，当天就被军方接手，运到了这处军营严密看守。吕柳当然不会因此恼怒，一切都在按照期望中的进行。

当天下午，来自柏林的十几名高官和将军就抵达了慕尼黑。吕柳被迎进了一间会客室，同时，从柏林一起到来的还有华国驻德国大使吕晃。

“首先请允许我向吕晃大使、吕柳部长表达我们的歉意，事发突然，只能作出临时决断，如果两位有什么不满或要求，我们一定满足。”德国高官代表团以古斯塔夫为首。

“我们接受贵方的道歉，说起来也有我们准备不足的原因，还有没有与你们充分沟通，这一点请贵方海涵。”吕晃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客气的说道。

“谢谢大使阁下的大度，那么，对于zz01型装甲车，还有贵国的工业情况，我们有一些疑问，当然，这些疑问的解决是为了今后的合作。”

“可以，请问吧，我会回答保密守则之外的所有问题。”吕晃微笑着说道。

“请问贵方拥有自主生产各种汽车的能力吗？产能有多大？如果贵方能够生产的汽车达到了美国水平，希望我们两国能在汽车上开展合作，我们将会提供令贵方满意的条件。”

“我了解贵方的不解，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国家拥有你们想象不到的工业实力，不论是高度还是规模，不论是汽车还是军工产品。而这一次来，我们得到了华国总统吕梁阁下的指示，要求我们最大限度的与贵国展开合作。如果贵方在军工上有所想法的话，我国会派出相应的代表团与贵国展开谈判和协商。”

吕晃的话不易于石破天惊，原来华国早就打算好与德国合作！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容不得半点虚假，华国不可能在这种正式场合弄虚作假，这么说来，他们果真拥有设计、大规模制造那些工业产品和军工产品的能力！

那可是华国啊，当年的满清，被全世界称为“东亚病夫”，一个极端落后的农奴制国家，在西方看来他们甚至比不上土耳其！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实在是有违常理。

吕晃和吕柳也知道让他们相信有些困难，这确实有违常理，而且华国从建国后就一直比较封闭，原材料和市场都是从内部解决，精力集中在国家建设和对日战争上，对外交往非常稀少，而且外界对于这个国家也没有多大兴趣。唯一交恶的英国不屑于深入了解这个国家，造成了现在不可思议的局面。

“好吧，我们相信贵方的话，也对贵方许多东西感兴趣，比如汽车，比如装甲车，比如对日战争中出现的安装了大炮的战车，如果贵方拥有更多的东西，而且能够对德国开放，那就请一一展示，我们以最大的诚意，希望与贵方展开合作。”

上钩了！吕梁就是要引起德国的骚动，让他们对华国的技术感兴趣，让他们装备上更先进的武器，让他们拥有更强大的工业实力。至于德国获得哪些技术后能不能实现工业化生产，能不能完全消化，就不是吕梁能控制得了。另外，像合成橡胶等可以扩大德国战略资源储备的技术也会提供。

当然，这会造成德国战争机器对于石油需求的扩大，也许战争时期德国的战略很重要的一项就是围绕着石油进行。这也不难，罗马尼亚的油田产量足以满足一战水平的战斗，几个装甲师的部队就会让德**队脱胎换骨。不难想象，拥有华国提供先进技术的德国，其装甲部队会领先英法俄很多，即使英法等国现在已经注意到装甲车这种新型兵器，但自己研制开发是需要时间的，不像德国，直接获得成熟的设计和技术。

吕晃和吕柳的任务基本完成，他们引起了德国的兴趣，威廉二世甚至亲自秘密接见了两人，并再次表达了对于那些东西的强烈兴趣。接下来就是两国正式的接触和谈判，吕梁准备的东西不只是装甲车，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德国人。

当然，这样的行动不是以个人兴趣为标准的。德国人和英法等列强一样值得吕梁痛恨，他忘不了八国联军的烧杀抢掠，忘不了国人因为德国士兵的残暴造成的死伤。但对于华国来说，列强之间的撕咬越剧烈，华国获利越大，德国人在一战时期根本就是被压着打，如果形成二战那样的局面，吕梁应该偷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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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橡胶园

吕柳和吕晃在慕尼黑的动作其实是整个武装德国计划的一部分，一战时期，作为鼎鼎大名的普鲁士陆军，竟然被英法联军挡住不能存进，陷入堑壕战的泥潭，每天只知道开炮、放毒气、人海冲锋，这样的军队被小毛奇等上层白白浪费。

当然，吕梁不希望两大阵营之间出现一方压到另一方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战时期英法根本没有拼尽全力，要不然凡尔赛会谈时美国也不会受欺负。所以，一战必须更加惨烈，持续时间必须更长，要耗尽列强每一滴鲜血，这样才有华国的机会。

信号已经传出，华德双方达成初步默契，对于急于增强自身实力的德国来说，越早获得华国的技术装备，就能越早一步在国内形成规模化生产，从而在竞争中领先一步。当慕尼黑展览会还没结束时，德国就开始组建去往华国的考察团，这之中不但有皇室代表、政府官员、军方高层，还有古斯塔夫和卡尔本茨在内的一些企业代表。在8月12日组建完毕，并正式登上开往武汉的邮轮。

印尼雅加达，一艘来自上海的邮轮靠岸，码头上一群工人蜂拥上前，试图从中找到卸货的工作。

一年多以来，来自广州等华国南方港口的轮船越来越多，也带来了不少关于华夏的消息。革命党在南方建国、华国参加日俄战争并占领日本九州岛、华国商人财大气粗投资兴业等等。这一系列消息让东南亚殖民上层目不暇接，感叹一个地区强国即将崛起的同时，对于华人的观感却没有随之提升。

在荷属东印度群岛，华人不但是财富的主要拥有者，还是中下层劳动力的主力军，他们人数很少，在海量的印尼猴子面前不值一提，却占据着主要的社会财富。与之相对应的，华人在政治上没有丝毫话语权，低调、沉默、不团结的性格也让他们在其他民族面前战战兢兢。

华国的崛起还没有给印尼华人更多的改变。因此当码头上印尼工人看到腰板挺直、充满自信的十几名华人走下来时，还以为来的是日本人！

“小四，接咱们的人在哪？”

“老板，在那里。那群猴子后面。”

被叫做的老板的中年人，名叫李宏文，原本是浙江宁波商人，建国后凭借超人一等的见识和相对丰厚的资产，在当地迅速崛起。成为几家大工厂的老板，并联合宁波当地的大家族，将生意迅速扩大，成为浙江地区首屈一指的商团。当然，也可以将其叫做宁波财团。

比起广东财团，宁波财团发展时间短，但浙江人优秀的商业基因使他们迎头赶上。从去年开始，李宏文就注意到了一个新兴的产业——汽车，当然，以他们的资本和实力参与汽车生产还略有不足。但李宏文在意的是汽车产业带来的橡胶市场。

工厂需要橡胶，但数量不大，但是汽车产业需要的橡胶数量极大。之前华国的橡胶市场被广东商人把持，他们在海南建设了大量橡胶园，垄断了国内的橡胶市场。但国内对于橡胶的需求仍在快速增加，供小于求，还有广阔的空间值得操作。

于是，在1904年中旬，李宏文就派出了一个十人小团队，到印尼考察橡胶园事宜。并在雅加达以南的茂物地区买一下个橡胶种植园，可惜现在这里的橡胶种植园很少，规模也不大。如果现在开始种植的话，要在六至七年后在可以切割橡胶液。时间太长。

当然，时间再长也值得投资，所以在1905年的8月末，李宏文带着十几名下属亲自抵达印尼，考察投资环境，并尝试扩大种植园规模。

“老板。受累了！”迎接李宏文的是先期抵达并负责这边的下属，李宏文的族弟李红寿，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就登上马车前往李红寿准备好的旅馆。

码头太乱，让李宏文觉得难受，上了马车才好一点，但行进速度不快。这个国家目前被荷兰统治，成为荷属东印度群岛，这样充满殖民意味的名字。这是个富饶的国家，即使不从事耕作，自然出产也足以让人饱腹，所以造成了当地人懒散的性格，也让勤劳的华人获得了大部分财富控制权。

拥有财富并不意味着拥有权力和安全，一路上李宏文看到了好几处华人商店店主遭受当地人怒骂或者荷兰殖民者强行收税的情形。

“华人在这里不安全吗？”李宏文问道。

“有这么回事，老板，华人在这里人数太少，那些大家族又不团结，各扫门前雪，从不过问其他华人是否被欺负。”李红寿说道：“不过老板不用担心您的安全，我们种植园有三十名武装护卫，都是获得殖民当局许可的力量，足以保证您的安全。”

李宏文摇摇头，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随同自己前来的有十名护卫，行李里藏着手枪，都受过专业训练。他担心的是在这里投资会不会受到殖民当局的刁难，当地人会不会对自己不友好，这样的投资环境并不完美啊！

到达旅馆后李宏文半躺在床上，在船上颠簸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终于可以在固定的床上休息了。

“老板，这是这段时间种植园的情况汇报，还有爪哇岛橡胶种植园总体情况汇总。”李红寿递给李宏文一份文件。

李红寿的前期工作做得不错，自己的种植园面积为两万平方米，雇佣了三百名当地农民和五十名华人劳工，现正在种植橡胶树。另外爪哇岛总共有三十六家橡胶种植园，其中十五家是英国人开办，六家法国人的，十家华人开办，剩下的都是荷兰人开办的。规模与自己的种植园差不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1903年开始，国际金融资本就看中了橡胶这种新型材料，人力车、三轮车、雨衣、胶鞋等橡胶制品越来越多，需求量也越来越大。因为橡胶的生产规模受自然条件限制不能短时间内迅速扩大，注定了橡胶的价格持续走高。

但是金融资本没有投资在橡胶园上，而是通过注册皮包橡胶公司，刊登广告、招揽资本。总部设在上海，可惜上海很快就因为北伐纳入华国的统治范围，严格的金融政策和完善的监督措施使国际投机商不得不中断刚刚开始的投机，停止了这次橡胶投机。

但吕梁却从这次事件中得到启发，后世的满清因为橡胶股票风波而导致财政破产，客观上推动了满清的灭亡。这一世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呢？

北伐时期南方，尤其是上海的大部分买办或满清银行转移到了天津，海量的财富从南方转移到北京、天津为中心的北方，如果能坑他们一把，或许满清就会自然倒塌。

于是在吕梁的命令下，调查局开始操作这个任务，仿效历史上的股票风波，在天津建立了不少橡胶皮包公司。

第二天李氏种植园，大老板的到来让这里的负责人紧张的准备了好几天，试图展现完美的一面给自己的上司。可惜，事情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顺利。

“红寿，你不是说有三百名当地雇员吗？我怎么看到种植园里没几个人干活？”顶着烈日，在自己的种植园里李宏文看到的是失望。这里已经运行了超过一年，却还有超过一半的地方没有种上橡胶树，所谓的三百名当地员工也没有看见几个，倒是几名华人模样的正在园里干活。

李红寿尴尬无比，走之前就嘱咐这里的管理人员看好哪些当地人，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老板，也不敢瞒你，那些当地员工很不好管理，懒散得很。定好每天的上工时间，却有大半天不见人影，对他们做出处罚，他们也不在乎，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园里的工作大部分是五十名华人员工干的。”

“竟有这种事？那，当地的华人多不多，可不可以全部换成华人？”

“这不行，一方面是华人不多，而且大多有自己的产业。另一方面殖民当局要求所有雇佣华人的农场或工厂，其人数不得超过总人数的百分之二十，也是为了照顾当地人的情绪吧。”

李宏文哭笑不得，在种植园这边失望而归，然后去拜访当地几大华人家族，没想到在路上遭到了当地人的抢劫，要不是护卫众多而且火力强大，说不定李宏文的身家性命就扔在这里了。雅加达的华人家族对待李宏文也是不冷不热，对于李宏文提出联合做大橡胶种植园的事情没有多少兴趣，据说是害怕荷兰人不高兴——他们最见不得华人势力太强，不然就会煽动当地人闹事！

民间资本趋利而行，华国国内橡胶紧缺，让李宏文来到了南洋，但几天的观察却让他大为失望。当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找到荷兰当局，却被要求交纳重税后，李宏文再也忍受不了，打道回府。

在印尼根本没有华人的生存之地！前来投资就是个错误，人家还把华人当成是东亚病夫看待，华国的影响力根本没有扩散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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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津门风波

不仅仅是李宏文，华国看到橡胶这个利润点的商人不在少数，因为海南被广东财团霸占，他们不得不向更远的南洋地区寻找橡胶产地。只是，不论是在印尼、马来西亚，还是菲律宾、东南半岛诸国，全部笼罩在西方列强的统治之下，就算是唯一的半殖民地国家泰国，也是在英法之间摇摆，不会将华国看在眼里。

橡胶投资环境的糟糕很快反馈到吕梁这里，商人们在外边受了委屈，当然会找当家的哭诉。从下往上一层层的反馈效率太低，他们选择通过中华商会，将消息直接传达给这一任商会主席梅德龙。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大家伙好不容易凑出钱来，到南洋开辟橡胶种植园，没想到受了不少委屈，窝了一肚子火。我的意思是现在对橡胶的需求越来越大，不仅是华国市场，国际市场上对橡胶的需求也很大，咱们离南洋近，可以近水楼台，掌握国际橡胶供应的大权。”梅德龙属于能够直达天听的一类人，找到吕梁汇报情况并不困难，而且他和吴石敏等人都兼任着总统府经济顾问的职务。

“哦。”吕梁听完没有多说，又是一块大石头压到自己的心头。这个年代有无数的窟窿等着自己去填补，东南亚，就是其中较大的一块。

原本的打算是统一后根据国际局势的变化，再向那边动手，没想到华国经济发展的速度出乎预料，没想到民间资本如此敏感，对于利润的追求动力强劲，如此一来就出现了国家的实力跟不上民间的状况。

吕梁其实乐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国家走出去有了推动力，这才是正常的模式，而不是自己一意孤行的推动国家前进。

大国崛起靠什么推动？当然是利益，谁也不会将国家崛起说的无比阴暗，其实就是那么回事。西班牙、葡萄牙探索海上丝绸之路，进而成为第一批殖民国家；英国通过蒸汽机革命和全球殖民地成为日不落帝国；美国通过两次世界大战薅欧洲的羊毛。最终取代欧洲成为世界霸主；德国和日本两个倒霉催的国家没打过其他流氓，但最后通过经济方式占领世界。

所以说压在吕梁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现阶段没有能力出兵东南亚，给那些受了委屈的商人们报仇。就只能从内部想办法。

吕梁把目光投向了大管家吕一，两人配合默契，吕一知道吕梁的意思。作为吕梁手下第一个基因人，吕一自始至终都在负责最重要的部门，实际上从事的是国家总理的职务。但抛头露面的是李经羲。没办法，民国强人现在还在成长中，不能拔苗助长，所以吕梁现在着重培养宋教仁，希望他能尽快成熟起来。

“根据统计数据，国民经济发展中，原材料已经成为我们的软肋。内部渠道供应的铁矿石等金属资源占了大头，相对的其他原材料占得比重就会降低。”吕一也没看文件，张嘴就来，只有吕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钢铁基地到现在基本成为一个原材料供应基地。自从“泰山号”战列舰下水后，钢铁基地提供的重型机械、工业制成品等所占比重不超过百分之二，其余全部是工业原材料和基因人，其中基因人占到百分之五左右。之前经济发展所需要的橡胶大部分是钢铁基地提供的合成橡胶。

尴尬的是，钢铁基地即使完全提供原材料，也不能满足国民经济高速发展的需要，从长江沿岸到东南沿海，从成都平原到粤汉铁路两侧、再到长江三角洲，工业高速列车需要无限的原材料作为前进动力，单凭一个钢铁基地根本无法满足需要。

在二十世纪初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末。合成橡胶工业普及之前，它都是一种战略资源。一战末期德国少量合成工业橡胶，然后这个技术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成熟，并被主要工业国应用。但此后对天然橡胶的需求并没有减少。在许多领域，天然橡胶具有工业橡胶不具备的优良特性。

沉思一会，吕梁对梅德龙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让军队进入东南亚，国家与英法交恶，外交途径也没有多大作用，英国与荷兰根本就穿一条裤子。但是。这种情况在一年后就会改变，具体计划我不能告诉你。”

“现在看来，解决工业原材料不足的问题必须立刻解决。对于橡胶来说，天然橡胶产量少，生长周期长，那我们就开展合成橡胶工业。你可以通过中华商会发布这条消息，我们已经掌握大规模生产合成橡胶的技术，愿意在这方面进行投资的，可以通过工业部进行协商。这边提供工业设备、技术指导，你们拿出资金、人力和土地。”

再往远一点考虑，工业产生需要的棉花、羊毛、石油、金属矿产等必须从现实角度进行开发，南方境内工业原材料稀缺，部分金属矿产开采难度大，交通不便。北方就好得多，有大片的土地可以进行种植或开采，新疆、蒙古、东北，都是令人垂涎的资源产地。国家统一必须要加快了，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需要。

对于北方，吕梁又一整套的完善计划，相对于暴力式的平推，这个计划显得平和得多。华国相对于北方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只要3-4个军的兵力就可以击败北洋军事力量，但这样的过程太粗暴。

战争过程中会出现大量的人员死伤，北洋八镇（加上第二十、二十一镇）被袁世凯精心调教，耗尽心血对其进行武装、训练，培养出大量优秀军官和士兵，他们都是国家实力的一部分，白白浪费在统一战争中得不偿失。

另外战争对平民、对经济造成的破坏同样不小，内战，是军人最不希望经历的战争。

“调查局在天津的布局怎么样了？”

“已经进行了一个月的时间，几个公司都已经成立，人员到位，宣传也已经开始，就等他们上钩！”

终于开始了，九州战斗基本结束，田川围歼战让九州的游击队损失惨重，可以预计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九州都会平静一些，这样也不用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那边，对于后勤的压力也会减轻。四方会谈时间地点已定，旧金山，当地时间12月1日。到会谈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第一步，就是金融战争，执行人，调查局三号特工，基因人吕智，化名贾森-奥马尔，国籍英国，天津橡胶公司董事长。

犹如当初半殖民地状态下的上海，天津此时也呈现一种变态的繁荣。大量工业企业、洋行、买办商行从上海转移到天津后，这里就成为了列强瓜分华夏北方的主要港口和金融中心。失去了富庶的长江中下游，列强，尤其是英法疯狂掠夺北方的资源和财富，因为即使普通人都知道，华国统一华夏只是个时间问题，留给满清和列强的时间不多了。

列强通过特权、贷款和各家洋行、外国银行掠夺北方的财富，而各大洋行、银行中，英国德百洋行和华盛银行并不起眼，这两家公司成立于1904年，总部设在伦敦，主要经营的，就是在华夏北方的业务。

虽然名声不响，但这两家企业资本雄厚，其中德百洋行主要收购北方的棉花、羊毛等资源，出手阔绰、信誉度高，并能及时支付货物款项，很受买办们的欢迎。另外还销售各种工业产品，小到灯油、铁钉，大到军火、轮船，如果仔细调查，就会发现这些收购的物资和销售的工业品去向和来源并不清楚，德百洋行注册了一些皮包公司，伪造税收、靠岸等文件，其实所有的东西都是去往或来源于华国，只是在工业品上加上了英文字迹罢了。

另一家华盛银行实力同样不俗，银行最重要的就是资金，这家银行不但管理先进、经营方式花样繁多，吸引了大量中下层顾客，还打通了满清上层的关系，使满清以胶济铁路十年收益为抵押获得了华盛银行四千万两白银的贷款，在天津银行界瞬间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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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万象天引

天津德百洋行总部，一个四层大楼顶层，几名高层正在商讨，其内容如果被外界得知，一定会大吃一惊，马上让租界阿三前来逮捕这些人。

“我们已经入股天津商报，并买通了其他三家最大的天津报纸部分记者，最好能尽快开始宣传工作，首长非常关注这边的进度，这事关整个计划的成败。”贾森坐在长桌的首位，第一个开口道。

“这是我们调查局写好的初稿，通过审核后送到各报社，进行不间断的宣传。只是，单凭天津橡胶、德百洋行、华盛银行三家，恐怕影响力不够大。”调查局天津站负责人吴金忠说道。

西方人模样的天津橡胶董事长贾森：“这件事交给我办，白赚钱的事情那些人最喜欢干，我邀请天津几名商界名人进行商谈，许以重利，相信会让他们动心。咱们的资金储备情况怎么样，能不能应对这次计划？”

“没问题，为了实现短时间内将风波炒热，华盛银行从那边调来了五千万两白银的资金，足以应对。”华盛银行董事长威廉说道。

“那么现在关键就是我那边，只要能保证扩大影响力，就会让那些人自动将资金放在我们的银行里。这件事我抓紧时间办吧。”

贾森的任务很快完成，就像他说的那样，四名在天津有头有脸的商界名人被他邀请，以天津橡胶的股份为诱饵，再加上这段时间橡胶价格的飞速上涨，成功说服那四人担任天津橡胶公司的董事。这四人中有报社的老板、股票交易所的董事、私人钱庄老板和一名满清皇族，这样的阵容足够强大，也足以使投资人放心。

实施这个计划，最有利的条件就是现在橡胶价格上升的迅猛，与原本历史相比，华国首先开启了汽车之路，并在远东、美洲和欧洲大范围推广。汽车的火热致使橡胶价格上涨速度更快，到1905年的7月。天津橡胶股票价格急剧升温，天津橡胶公司每十股价格是620两，这样的火热局面可以让宣传少费很多力。

天津山西会馆，青色的高墙挡住了院外的繁华。门匾上鎏金大字熠熠生辉，几十辆马车穿过天津繁华的街道，来到这处位置低调、建筑高调的会馆。闻名天下的晋商走过了近五百年的年头，从贫瘠的土地上走向西口，再到天津这样的大城市。从小商小贩。再到全国第一的大财团。山西人（平遥、祁县、太古、晋中、平阳等县）在全国种下了各式商号、票号、会馆、钱庄、当铺、粮店等字号，书写了华夏的金融传奇。

八位天津顶尖的晋商老板汇集在会馆主厅内，相互问候，自有人为其倒上茶水，众人脸上带着笑容，只是隐约中都能看到一丝忧愁。这八名老板，其实代表了晋商八大家族，组成了赫赫有名的山西财团。

“诸位应邀前来，乔某深感欣慰，此次聚会。一是为了叙旧，二是为了今日出现的橡胶股票之事。咱们晋商进退一体，英吉利人的天津橡胶出售股票，价格一日三涨，实在是入手的大好良机。”天津大德通票号老板乔映霞说道，大德通票号为乔家所有，而乔映霞正是当代乔家族长乔致庸的次子。

众人见乔映霞略去客套，直入主题，都有些不适，但此时不是讲究那些虚礼的时候。这段时间晋商过得比较艰难。从太平天国时期，晋商在南方的生意就遭到了沉重打击，晋商做生意最讲究一个“通”字，商品的流通、资金的流通、货物的流通等等。战争不断让商业的流通停止。许多字号被太平军收走，损失巨大。

好不容易从长毛之乱中缓过来，又接连遭遇河南捻乱、义和拳匪、联军进京，八国联军甚至打到了山西境内，直逼晋商老巢。这些磨难他们都挺过来了。可惜，最大的磨难出现了。革命党崛起于广东，并在短时间内席卷长江以南，晋商猝不及防，许多生意就扔在了南方。而且，长江以南是华夏最富庶的地区，晋商大部分财富从那里获得，一旦失去，损失可想而知，晋商甚至因此一蹶不振，现在凭借着北方的家底，艰难度日。

值得注意的是，南方革命党建国后发布了《关于对晋商的处理决定》，这个文件对晋商是最致命的打击。《决定》首先揭示了晋商的发家过程，着重描写了晋商在满清入关、颠覆华夏中的行为。

明朝末年，晋商通过北方商路，向满清输送了不计其数的战略物资，在满清几次入关劫掠的过程中，晋商都充当了领路人和狗腿子的角色。这样的黑历史无法抹去，即使他们成为华夏第一财团，即使他们“修身、正己、齐家、治国、平天下”，即使后世对他们无比崇拜，吕梁也下决心对其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描述了黑历史后，《决定》要求将晋商在南方的各式字号进行拍卖，所得钱款充实国库，并严正说明，振国党统一全国后将继续对晋商进行彻底性的扫除。这个反面教材竖立起来后，晋商别想有出头之日。

“锦堂兄（乔映霞的字）所言甚是，天津股票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其公司董事都是津门名人，相比不会有假，现在最关键的是及时入股。”大升玉票号老板常贵说道，常家玉字连号遍布长江中下游地区，当初因为庚子事变、革命党崛起，常家商业受到损失，转而开办民族工业，包括蚕桑、织布、火柴、矿务等等，获利颇丰。其玉字号甚至在莫斯科都有分店，现在已经有赶超乔家之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投资橡胶股票，需要大量的流动资金，这样的大事需要山西那边做决定。我看尽快向山西发电报，说明这边的情况，然后从各地抽调资金。”曹家隆通票号老板曹多堂说道。曹家在东北的生意受到战争影响损失很大，流动资金的问题需要下大力气解决。

“现在的股票每十股为620两，谁也不知道几天后会涨到什么价格，一旦我们在橡胶投资中获利，对于我们晋商来说绝对是一个**的良机，也可以减轻朝廷带来的压力。”侯氏蔚字票号老板侯魁说道，他说的朝廷压力这段时间晋商都体会过。大清银行于1905年初成立，一开始是为了处理与列强之间贷款事宜，因为华国的崛起，以北方铁路筑路权为抵押，列强加大了对满清的贷款力度，因此成立大清银行。

作为满清的中央银行、现代化银行，大清银行从晋商那里强行抢走了许多业务，晋商票号、钱庄等因此受到牵连。晋商再牛，也不敢于满清主子对抗，只能咽下这口气。

山西会馆内的众人很快达成一致，并向平遥等地发送电报。作为字号遍布全国的晋商，对于信息的交流非常敏感，当电报这种高效的通讯方式出现后，晋商立刻将其应用到商业往来之中，他们的效率要超出朝廷不止一筹。

平遥乔致庸等人也将此事当成晋商的翻身之战，立刻从各地调集资金，运往天津。这些华夏最聪明的金融从业者，不但眼光独到，而且异常精明，天津橡胶能吸引他们加入，不得不说调查局准备的完善。而且现代金融条件下，晋商秉持的道德、信誉等约束力很小，能够引他们上钩，也有晋商不了解现代金融的原因。

晋商拼尽全力，单单乔家就拿出了500万两流动资金，用于收购橡胶股票。晋商全部投入超过了2000万两，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要知道满清在失去长江以南后，每年的国库收入还不到3000万两（之前为一亿左右）！

商人敏感的嗅觉让他们最快作出动作，两千万两白银的投入让天津橡胶立刻火爆京津，到了8月15日，天津橡胶每十股的价格上升到了780两。京津两地到处流传着橡胶股票的消息，从市井小民到高官富商，一股热流在两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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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大鱼上钩

此时的橡胶股票就不是星斗小民可以参与的了，天津橡胶公司规定最少需要购买十股，近千两白银，即使做小买卖的家庭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不少中收入阶层为此事着急上火，四处借钱，或者联合家族其他成员、生意伙伴等凑钱，希望能掺上一脚，可惜不断上涨的股票价格使他们当天凑出钱来，却发现交易所橡胶的价格再次上涨！

橡胶股票注定只能由占总体人口极小比例的社会上层参与，这也是吕梁的初衷，如果因为橡胶股票导致北方中下阶层全部破产，那之后的经济恢复将让政府崩溃。而上层不同，他们的资金原本就来路不正，吕梁将其带走，之后用于北方的经济建设，正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还能连带着将贪官手里的金钱搜刮一遍，比任何反腐方式都要有效！

故宫，这个华夏皇族的居住地，靠近几十米范围内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腐臭味。它代表着封建社会的核心，代表着满清统治权力，有时候吕梁心里在想，那个激进的年代，到处都是捣毁封建残余，其实最大的封建残余就是这个宫殿，丫的怎么不让学生们到这里活动一番？

别跟吕梁提什么国家象征、文化载体、文化传承，有些东西是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必须重视、必须好好保管、必须从国外收回来，有些东西则是必须捣毁的，这个腐朽的宫殿，或者代表古代好男风的某种x剧！

现在，深不见底的宫殿里，外边的那股热流穿过红墙黄瓦，并在宫殿内部掀起一阵热潮。

“王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啊？”装扮华丽的慈禧半躺着，身上数不清的装饰和脸上的粉底让她看上去就像刚出棺材的千年老妖。可惜，再华丽的装饰也掩盖不了慈禧的老态，七十岁的她经历了后宫争斗、垂帘听政、洋人入侵、长毛之乱、义和拳匪，甚至狼狈的逃亡长安。但这些都没有让她失落，因为华夏的权利还是掌握在满清手里，掌握在这个千年老妖手里。但是，革命党占据长江以南。让她再也无法保持恬静，失去权力的恐慌持续的捶打着她的内心。

同样衰老的******奕劻（打这两字真费劲）微微垂首，然后坐在了李莲英放好的椅子上。在他看来，这位大清的掌权者深受革命党打击，恐怕活不过今年了。一旦太后归天，这大清也就到头了。

“太后洪福齐天，权倾天下，即使老了，也是神仙般的人物。”

“王爷就别笑话我了，咱们呐，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外边的事，让小的们闹去吧，只要能保住大清江山。怎么着都行。”慈禧长叹一口气，这倒是事实，她对朝廷的掌控力度越来越小，以袁世凯为代表的北洋集团基本把持了朝政，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要不是朝廷还掌握着财政大权，说不定北洋集团就取而代之了。

“说吧，什么事劳动王爷你亲自跑一趟，是不是袁宫保又闹什么幺蛾子？他不好好练他的兵，总给我们找麻烦！”说着慈禧竟然坐起来。看来她并不是对袁世凯听之任之，无奈中未尝没有几丝愤怒。

“太后息怒，不是袁宫保，此人这段时间老实的很。听说是被革命党在日本的战斗吓怕了，手下的军队不断从长江以北向后撤，而且准备再编练两镇新军，大清银行前天准备拿出一千万两，供其练兵，这您也是知道的。”

看慈禧摆摆手。知道她不想听这些，于是奕劻继续说道：“这次来是要告诉太后一个大喜事，如果办成了，对咱们大清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说说看。”

“天津英吉利人贾森开办了一家橡胶公司，生产的是美国人的汽车上需要的轮胎，这可是个大买卖，现在橡胶只有南洋能出产，咱们天津占了地利的好处，所以才在这边开办。这个公司在交易所发售股票，筹集资金，在南洋开办上百家种植园。”

“所以来咱们大清筹钱，还不是看上了我们大清富庶！”慈禧抽空插了一嘴。

“正是，听说那个公司每十股价格上涨到了780两，这才不到半年时间，一开始入股的商人如果卖出股票，赚的银子海了去了。上个月山西人筹集了两千万两投了进去，这个月橡胶公司就给他们发了红利，听说乔家投入五百万两，一个月的红利就是十万两，这样的买卖哪里也找不到啊！”

“你的意思是咱们也要掺和一下？”

“山西人精明的很，他们看中的从来没出过差错，老夫见国库空虚，袁世凯又天天要钱练兵，光靠洋人那些贷款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再说洋人的钱也不是那么好用的。咱们要是在股票上赚上一笔，兴许就能拿出大把的钱练兵，或者聘请洋人，从满族中挑选一个人再练一军，比如第一镇的铁良，然后与袁世凯的北洋分庭抗礼。太后知道，袁世凯能够做大，其中也有洋人力挺的原因，如果咱们不靠洋人就能挡住革命党，那袁世凯的作用就大大减弱，咱们再截断北洋的钱粮供应，到时候北洋八镇就能全部掌握在满族人手里。”

奕劻一番话说下来不免气喘吁吁，好在他没有白费功夫，慈禧明显被他说动，银子再多也没有用，只有把军队控制在自己手里，才能保证朝廷千秋万代。

“王爷说得好啊！咱们满族没有那些汉人，照样玩得转，这件事你去办，购买股票的钱从大清银行里出，那里不是还有四千万两洋人贷款吗，全部拿出来买股票！”汉人大臣一直是慈禧心里的痛，从李鸿章死后，汉人大臣一个不如一个，先是张之洞投敌，然后是李经羲、柯逢时，到头来还是满族自己人靠得住！

天色已晚，奕劻回到庆王府，准备明天再找吴鼎昌（大清银行行长）商议此事。载振接过奕劻的外衣，看到自己的父亲面带喜色，知道事情办成了。问道：“阿玛，事情谈的怎么样？”

“呵呵，太后答应的很爽快，这样送钱的买卖谁会拒绝？”

“那咱们？”

“家里还有多少钱？”

“家里有存银三百万两，加上田庄、商号，总共可以筹集七百万两，其余的都是房屋地契古董，一时间还换不成现银。”

“嗯，也差不多了，明天你就去天津，带上所有的银子，能买多少买多少！”

“哎！”载振兴奋不已，七百万两啊，按照山西那群商人的估计，最后能带来一千万两的收益，这么多钱足以保证家族几代人的延续。

事实上北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在筹钱往天津运，到了现在这个世道，其他所有都是空的，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真的。这大清坚持不了几年，一旦革命党打过来，难道要和大清陪葬吗？当然不行，已经有人开始在美国、日本、英国、法国等地置地，如果等到革命党打过来再跑，那还来得及吗？

北京城，白家大院，十几年前族长白银堂病逝，传位给白家二少奶奶白文氏，这位少奶奶虽是女子，却将白家经营的风风火火，只是自己的儿子让人操心，竟然跑到了南方参加革命党！白文氏被迫将其逐出家族，其实暗地里还是经常落泪，就这么一个儿子，当母亲的能不担心吗？再者白家后人稀少，眼看没有几个有出息的，可不能让白家老字号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因此白文氏听说天津橡胶股票的事情后也动了心，如果通过这个股票攒下一笔银子，也能让白家以后过得舒服一点，给那些后辈们攒下足够过好日子的钱，也算是自己没有辜负白银堂的一片苦心。

“少奶奶，少奶奶，少爷的电报！”白文氏听到大院里传来管家的喊声时，心里不禁颤抖了一下，儿子离家几年，每年过年时都会来封信，但现在不是过年，怎么会来电报呢？

“别喊，给我拿进来！”白文氏急忙对管家说道，儿子参加革命党，已经让白家的处境困难，要是让外人知道家族还与他联系，肯定会找来官府的追查。

“我看看！”二爷一把抢过装在信封里的电报，迫不及待的撕开来。

“说什么了？”白文氏凑过去问道。

“看不懂啊，什么飞机、少校的。”二爷接着看，翻过一页后眉头皱起来。

“怎么回事？”当妈的同样急躁。

“他劝我们不要把钱投进股票里。”

“他怎么知道的？”

面对白文氏的逼问，二爷瞒不住了，吱吱呜呜的说道：“其实每个月我都会给儿子发一封电报，这不是想儿子吗，几年不见，真是想！”说着竟哭了起来。

白文氏也不好责备自己的丈夫，摸了几把眼泪，接过电报。儿子的意思是这次股票发售另有隐情，千万不要购买，不然全都得亏了，千叮咛万嘱咐。两口子奇怪得很，儿子怎么知道股票的事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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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消息走漏

说起来算是巧合，白翟所在的空军第一大队被替换回国，白翟因为在九州作战中屡立战功，被提升为少校。到武汉接受总统的授勋时，恰好碰上了当初一起南下的章台炎，闲聊时白翟说起了自己的家族一些事，章台炎拉着他走到一处每人的地方，并奉劝他千万不要让家族购买股票，而且要求这件事必须完全保密。

章台炎违背纪律告诉白翟一些消息，虽然没有完全说出，但还是违反了纪律。白翟感谢章台炎的同时，不禁阵阵后怕，要是家族出事，自己那么要强的母亲不得难受死！于是立刻给北京的父亲发了封电报。

“首长，股票计划出现纰漏，消息走漏。”吕梁眉头皱起，这才实施多长时间，竟然走漏了消息，这样一来之前的布置不是失败了吗？

“吕四，消息泄露来源在哪？控制起来没有？”

“是外交部长章台炎，此人在空军授勋仪式上向空军少校白翟透漏，然后白翟向北京的家人发了电报，章台炎随即主动向计划实施小组汇报了这个情况，”

股票实施计划小组由吕四担任组长，成员有天津的贾森、罗德和威廉、吴金忠，武汉这边的吕四、郑观应、章台炎，具体行动由天津方面负责。

“按照纪律，从轻处理。”吕梁只说了这八个字，纪律必须得到执行，在处罚范围内选择一种较轻的方式。人类和基因人各有优缺点，对于普通人来说，许多事情受到了主观因素影响，会做出一些比较冲动的决定，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在基因人身上出现的。对于章台炎来说，36岁的他已经比较成熟，社会的经验和思想的积淀，再加上几年内部锻炼，还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只能说不论是什么人都需要监督。

好在章台炎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过失。并及时向实施小组汇报。调查局立刻根据这个情况进行消息控制，两个方面，一是白翟这边，二是北京白家那边。如果他们没有将这个情况外泄，最好，一旦外泄，再想控制就不容易了。

当晚武汉空军招待所，白翟和另一名飞行员回到房间。一天的忙碌白翟感觉比训练还累。脸上的肌肉因为呆板的笑容变得僵硬，武汉是军方的总部，授勋仪式上随便一个军官，军衔就比他们高，不但要保持笑容，还得提心吊胆的和对方交谈，要不是上校将军们大多是直接好爽型，白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下来——授勋、总统接见、酒会、参观等等。

“梆梆梆”，刚脱下外套，门外就传来了敲击声。白翟与同伴对视一眼，莫不是传说中的酒店服务？按理说这是空军的招待所，不会搞那些歪门邪道啊！

白翟起身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毛骨悚然——三名身穿深黑色外套、深黑色衬衣、深黑色皮鞋、甚至深黑色领带的壮汉，三人双手自然垂在腰间，可以以最快的动作拔出手枪，每人还提一只手提箱，这里面根本没有文件，而是专为调查局设计制造的**********，他们是传说中的调查局！

从军多年。军衔至少校，白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初哥，相反，活跃的性格让他得到了很多内幕消息。比如华国唯一的情报调查机构商业调查局。对内、对外、商业、军事、外交等等，没有调查局不参与的事，没有调查局不知道的事，当然，这是内部流传的说法。

看到面无表情的三人，白翟突然想起股票的事。难道是因为这件事被这些黑阎王盯上了，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太快了吧！

“是空军第一战斗机大队、第一中队白翟少校吗？”白翟看着说话的人只有嘴巴上下阖动，脸上其他地方的肌肉竟然没有丝毫改变，简直就是机器人，配上略显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让人浑身不舒服。

“是的，请问你们是？”

“调查局二科，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核实。”

“老白，什么事？”屋内的同伴走过来询问。

“你是白翟少校的同寝吗？跟我们一起走吧！”那名同伴傻眼了，来人霸道无比，看证件应该没错。两人跟调查局走之前还向临近的大队长说了一声，调查局的人倒也没阻止。

果然，调查局找自己的原因就是股票那件事！不但自己，同伴也被追问了好长时间。整个过程白翟没有丝毫隐瞒的说出，当晚便被放回招待所，说是等候接下来的处理。自己无所谓，白翟更担心的，是在北京的家人，听调查局的人说白家也会被调查局监控，请谅解云云。这么兴师动众，看来自己真的违反纪律了。

“请问章台炎先生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吗？”临走前白翟追问了一句，得到的回答是：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白翟的理解是那个层次太高，自己没资格问！

白家大院，白文氏和丈夫虽对儿子的要求疑惑不解，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劝告，没有去天津购买股票。时间转至傍晚，忙了一天的白文氏刚想吃晚饭，就听到管家说有客到访。

“这个点，该不是王家那小子来蹭饭吧？”二爷端起碗来又放下，白文氏没有理他，让管家把客人领到客厅里，自己走过去。

“请问是白文氏吗？”来客有三人，打扮上看倒像是一般的商人，只是身材高大，面容精悍，一看就不是善茬，门外管家已经打算找人来帮忙了。

白文氏不解，点了点头，来客接着说道：“我们是白翟少校的同事，这是我们的证件，你可以怀疑我们的身份，但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寒毛立刻竖起来，白文氏第一感觉是这些人是骗子，自己家族早就宣称与白翟断绝关系，难道又被人找到把柄了？

“白翟少校在今天上午给你们发了一封电报，内容是劝阻你们不要购买天津橡胶的股票。这条消息的泄露违反了我们的纪律，我不能告诉你们详细内容，但这次过来是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将此事外泄。”

这话说出来白文氏立刻相信了他们的身份，电报内容的事情只有自己和丈夫知道，做母亲的很快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白翟会不会有麻烦？”

“这一点还请放心，白翟少校只是接受询问，可能会有纪律处罚，但不会影响他在军中的地位。”

“那好吧，这件事只有我和我丈夫知道，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聪明的白文氏已经想到天津橡胶的事情可能是南方革命党设置的骗局，她也知道这件事影响有多大，再加上关系到家族和自己的儿子，就是打死她也不会泄露出去了。

“非常感谢，看来您注意到了此事的严重性，也请您不要对外提起我们今天到来的事情。”三名来客离开后白文氏有点恍惚的坐在客厅里，儿子的安危、家族的安危、革命党的神通广大、橡胶股票的骗局，几条线索在她的脑海中转来转去，事情太大，似乎超出了这个家族掌控者的能力。

其实就算外界出现关于股票虚假的传言，投机者也会将其自动过滤，因为投入的金钱太多，他们不允许、也不敢相信股票是假的。而且天津橡胶公司出示了在南洋大批种植园的文件、照片、数据资料等等，并承诺一年后橡胶公司就会有成品出售，在这期间每个月都会有分红。想想看吧，现在每十股是800两，等一年后不得涨到好几千两，那可是几倍的回报啊！在这股热潮中甚至没有人关注橡胶树的生长周期，对于一年出产产品的消息深信不疑。

河北廊坊，第二十师军营，春风得意的袁世凯正带着一帮人查看第二十师的训练情况。身边是第一军军长段祺瑞，第二军军长王士珍，第三军军长冯国璋，另外曹锟、王英楷、吴长纯、杨度、梁敦彦等也在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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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又一条大鱼

从1905年初开始，袁世凯开始对北洋军队进行第二次整编，仿照南方革命军的编制，将军队名称改为军、师、旅、团、营、连、排、班。第一、二、三师整合为北洋第一军，第四、五、六师整合为第二军，新编的第二十、二十一师整合为第三军。这也是为了应对南方四十多万军队的冲击而做出的改变，只是三个军的兵力也不过十四万人左右，难以抗衡南方大军。所以袁世凯才对军队的整编、训练着急上火，带领一大帮子人查看第二十师的进度。

“咱们苦心经营，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弄起一支强军，那吕梁轻轻松松搞起四十万大军，而且装备精良，局势对咱们非常不利啊！”袁世凯接过一名士兵手里的步枪，这是一只德造套筒毛瑟枪，从第六师换下来的，仔细看看，枪膛磨损严重，虽然士兵们保养的不错，但还是难掩装备的老旧落后。

“大人，咱们不能和革命党相比，南方富庶，现在到处是他们的工厂，枪械、火炮、弹药都能自给，想拉起多少军队都行。从最近的九州战场看，他们还有飞机和装甲战车，这在世界上都属于领先的装备，英国人的军队里都没有那些东西的。”徐世昌说道，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所有人都知道，在南方军队面前，北洋军根本威风不起来。

“军队是咱们的命根子，咱们的军队越强，他吕梁就越顾忌。”杨度说道，更深层次的话他没说，得靠那些兵痞子自给理解。其实杨度早就为袁世凯设定好了线路，只等与南方讨价还价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十几万大军，花销太大。就拿重机枪来说，一挺机枪英国人要价两千两白银，子弹钱还得另算。咱们八个师只有第一军装备了这种机枪，而且每个师拥有机枪的数量要比南方少一倍还多。所以，装备比不过，咱们就比士兵素质。给我把军队往死里操练。”

在军营转了一圈，袁世凯带着杨度和徐世昌回到北京，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袁世凯解决。钱的问题，被朝廷掐着财源实在是不爽，袁世凯下决心把钱袋子握在自己的手里。

“大人。其实钱的问题并不是孤立的，洋人与革命党矛盾很深，所以敞开了对朝廷贷款，就是希望能保住长江以北。朝廷式微，但控制着大清银行，这是控制咱们的唯一手段。仔细想想，洋人下这么大的力气，无非为了利益，只要能保住他们的利益，谁控制着财源他们并不关心。”杨度说道。

“你是说咱们夺取大清银行的控制权？”

“不仅如此。大人，对于洋人来说，咱们的作用超过了朝廷，朝廷能给的，咱们也能给，而且只有咱们可以挡住革命党的扩散。目前洋人非常看好大人，许多事情都是直接与大人沟通，何不将朝廷放在一边呢？”

“说详细点。”此时的袁世凯野心已经膨胀，但还没有到直接取满清而代之的地步。

杨度就是说出了袁世凯的心里说：“满清几百年的国运，也该退出了。这个天下是大人的。朝廷内部没有与北洋相抗衡的力量，只要我们直捣中枢，控制高层，就能让这天空变色！”

袁世凯沉思良久。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波涛汹涌，他才发现那个位置已经垂手可得，野心开始熊熊燃烧，再也无法冷却。

“有没有具体的计策？”

杨度大喜，看来自己这一步走对了。对于精通帝王心术、厚黑绝学的他来说，揣摩袁世凯的心思再简单不过。

“大人，关键是洋人，只要洋人公开表态支持我们，那朝廷就没有丝毫办法，只能黯然退台。咱们可以试探洋人的态度，然后拿出条件使其支持我们，最后直接上书，要求朝廷退位，改换国体。即使满族上层不答应，局势也会迫使他们妥协。另外，铁良的第一镇必须调出京城，就算在城郊也有利于我们将其控制。那些大臣们惯于见风使舵，对局势明了的很，其中有近一半早就归顺了北洋。”

袁世凯听着不断的点头称是，看来杨度想得很周到，只是唯有一点，他还没有想到：“皙子，你可知还有一点你忽略了？”

“请大人明示。”

“咱们北洋内部虽是铁板一块，但不能忽略人心，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那些人跟随我多年，忠心没的说，就怕在高官厚禄面前忍不住诱惑。所以，在计划开始之前，要买通军队里所有的中下层军官，特别要让他们知道，只有跟着我袁世凯，才有数不清的钱财和无限的权力，北洋军乃是我袁世凯一个人的，谁要对我袁世凯不利，就跟他们拼命！”野心带来的还有猜忌，对于能威胁到自己权力的人，袁世凯不吝啬自己的权威。段祺瑞、徐世昌等人在军中威望很大，难保这些人中有人想做第二个袁世凯，所以控制中下层军官才是最稳妥的。

“大人英明，不过，咱们手里只有五百万两银子，这还是为第三军购买武器装备留下的，向庆王爷要第四季度的拨款，但王爷还没有明确回复，似乎有些犹豫啊。如果两个月后还没有拨款，不但计划无法实施，军队的饷银也得拖欠，对咱们实在不利。”

“我去说，奕劻这个老王八不知道又憋什么坏心眼，八成是慈禧的意思，想抻着咱们呢！”几十年的宦海生涯也没有改变袁世凯说话粗鲁的习惯，即使身居高位，在自己的心腹面前袁世凯也会偶尔冒出句脏话来。

袁世凯的到访让奕劻心里一惊，坏了，光顾着赚钱，忘了北洋军军费这一茬，大清银行里的银子都投进了橡胶股票，拿什么应付这个瘟神？

“宫保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事还请直说。”客套过后两人分坐两侧，端起茶水，经过了十几分钟的绕圈子后终于进入正题。

“王爷，下官是为了第四季度北洋军的军费而来，下面士兵已经开始闹腾，我这做长官的不能干看着士兵没钱养家啊，这不到王爷这来化缘了。”

屁！当兵的闹腾难道你还控制不住，再说了，指不定那些军费就被你和你的下属们分掉了，军队里的情况难道自己还不了解？铁良的第一镇就是那样！

心里骂归骂，奕劻还得想办法圆过去，这个袁宫保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拿捏的了，手里握着北洋集团，还有整个直隶、甚至京城附近的大权，在中央也是最大的势力，一旦处理不好导致反叛，自己就是大清的罪人。

“宫保啊，有件事我不能瞒你，你可知最近在天津发生的事？”

“天津，发生了什么事？”天津算是袁世凯的娘家了，当初北洋军的雏形就是在那里形成的，小站练兵，才成就了现在的袁世凯，他在那里算是根基深厚。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在河北、河南附近监督军队整编训练，没有得到那边的消息。

“是这样，在天津一个叫贾森的英吉利人开办了一家橡胶公司，公开发股募集资金，现在每十股已经涨到了800两，从天津到陕西、江苏，到处都是筹钱购买股票的大户，咱们北京城里也有不少人参与进去，另外山西那群人认购了价值2000万两的股票。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听说？”

事情确实不小，可以说惊天动地！那个橡胶公司竟然能吸引这么多的资金，说起来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见袁世凯不解，奕劻身边的载振接过话茬，仔细为袁世凯描述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包括橡胶股票价格上涨的原因、能带来的收益等等全部说了一遍。

“所以太后才让大清银行拿出钱款，用于购买橡胶股票，等半年多后再拿出来，那就是几亿两的收益，北洋的军费更可以增加几倍！”奕劻继续忽悠，袁世凯心里却想的是为什么这么好的事情让大清碰上了，按理说洋人没有那么好心啊，他们从国内募集资金不是一样吗？英法美德俄，哪一个都是列强，人家的钱不比大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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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收网

离开庆王府后袁世凯立刻命人收集关于天津橡胶公司的情报，手下人效率很快，第二天就拿回了完整的情报——外边已经传疯了，到处都是关于股票的消息，很容易就得到了袁世凯想要的信息。

“这个公司确实是英吉利人开办的，从伦敦传回来的消息，说是英国人遭遇了经济危机，许多银行、贵族、企业主的流动资金被困，而且英国政府大把的钱投在了缅甸，试图迅速解决那边的自由军势力。英法等过的资金也有一大部分贷款给了大清，用于武装咱们对抗革命党。流动资金暂时不足，这才在天津公开募股，这也说明咱们大清的富庶。”杨度拿着情报给袁世凯分析道，虽然开眼看世界已经有半个世纪的时间，但国人对于西方理解的还很浅薄，调查局在伦敦向大清领事透露的消息被杨度信以为真，视野决定高度，即使聪明如杨度，也有看不清的时候。

袁世凯听到嘴角已经有了笑意，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北洋集团正好可以趁此大捞一笔，不但有了实施计划的钱，还可以在之后顺利结果朝廷赚的银子。

事不宜迟！袁世凯立刻命杨度操作此事，他知道的已经算很晚，股票价格上涨太快，晚一会都会降低北洋的收益。

其实在北洋内部已经有不少高官注意到此事，并拿出手里的银子购买股票，袁世凯筹集了500万两白银，加上自己家族积攒多年的800万两，北洋集团从公家到私人总共拿出了超过三千万两白银，用于购买橡胶股票。

天津橡胶公司在华盛银行开办的账号数字惊人，从开始公开募股到现在两个多月的时间，账号里已经有超过5亿两白银！

其中大头是晋商的两千万两，来自大清银行的四千万两，北洋内部的三千万两。另外满清皇族、贵族资产惊人，不论是王爷、贝勒还是中下层满人，共拿出现银七千万两购买股票。要不是橡胶公司不收地契、古玩等物件，钱款还得多几倍。另外富商大户，从地里刨出来生锈发黑的银子，从流通资金中抽调的银子。总共也有五千多万两。满清从列强打开国门开始不断签署卖国条约，卖地、赔款，光一个辛丑条约就要赔偿8亿两，但国内仅仅一个长江以北就能在短时间内拿出两亿多两现银，可见华夏几千年的积累。财富多到了什么地步。只是这些财富并没有转化为生产力，白白在地窖、库房中生锈。

1905年10月15日，天津股票交易所被人群挤满，从屋内的三个柜台到屋外上百米范围内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挥舞着银票、高声叫喊的人群。他们脸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血性和贪婪，几个因为争夺位置打起来的人被置之不理，要在平时早就有人围观，但现在顾不上看热闹了。

这样的热情如果用在建设国家、保家卫国上，那列强永远不可能打破国门。华夏早已屹立于世界之巅，可惜国人往往把心思用在别的地方，比如贪便宜，比如勾心斗角，比如挖苦陷害。华夏人自己认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种族，当犹太人许多事情被公开后又理所当然的说华夏人和犹太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种族，这样的想法让人羞愧。

看看人家不聪明的种族都干了什么吧，德意志民族用严谨打造出工业帝国，先后两次发起世界大战，单挑欧洲和北美。差一点就成了世界霸主；美利坚民族（暂且这么说吧）建国短短百年就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大国、强国，并在二战后称雄世界上百年；小鬼子民族在极度缺乏资源的情况下先后打败了东边的邻居、沙俄，并在二战时期差点占领太平洋，在战后一片废墟的情况下崛起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

怎么好意思说是最聪明的民族！世界上没有最聪明的民族。只有最勤劳的民族，只有最上进的民族。以卖弄自己的聪明才智排挤他人为豪，让人不齿。

当购买股票热潮发展为集体性的狂热之后，理智就消失了，所有人都只看见每月的分红，联想之后巨大的收益。看不到一丁点可疑之处。他们更看不到，一片阴云已经慢慢笼罩在他们头上，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德百洋行内，贾森看着不断上涨的数字，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对于高级基因人特工来说，眼里只有任务，对于金钱的数字他们没有多大感性认识。

“目前已经有5亿资金进入华盛银行账户，三个月来总共发放分红一千五百万两。现在每十股价格涨到了850两，差不多了吧。”德百洋行董事长威廉问道。

“再等等，计划中的收网时间是11月25日，现在狂热的气氛还没有降低，说明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贾森说道。

天津最大的珠宝店老凤翔银楼里，几十名顾客正在高声叫嚷，她们大多是中年妇女，手里拿着首饰盒。吵闹的声音让售货员皱起眉头，最近卖首饰的人太多了，而且一个个找急忙慌的，让人头疼。

“夫人，这件镯子我们最多能出70两。”

“什么！你给我仔细看看，这可是我们传家三百多年的手镯，少说也得200两，你不识货啊！”

“夫人，最近卖首饰的太多了，价格下降的很厉害，70两已经是很不错的价格了，如果您不满意，可以到别的银楼试试。”

“算了，就70两吧，你再帮我看看剩下的几件首饰，我全卖了！”

天津英国领事馆外，21岁的汤姆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清国人，他已经浪费了半个多小时的口水，但这位买办先生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汤姆先生，请你一定要帮忙，只要能帮我买到天津橡胶的干股，我就可以拿出大笔的酬谢金，这可是赚大钱的好机会啊！”

“我说，你这是白费口水，这段时间我见了不少找关系托人的，有你们清国人，更有英国人、法国人，但能买到股票的不多，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排队吧，能卖多少算多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天津橡胶公司准备再次增发股票，赶紧排队还来得及！”

汤姆说完那名买办“噌”的一下转身就跑，汤姆无奈的笑笑，从腋窝里拿出报纸，头版用大字写道：“橡胶，世界的未来！”这样的标题不仅在清国，在英国的许多报纸上都能看到，谁都知道橡胶股票赚钱，就连他也从家族中借了三千两，买了一点。

话说这些股票太贵了！能买的起的还在少数，在华的英国人、法国人等认购的股票也不少，但那些都是高层人物，在清国、印度等地经营多年，手里的余钱充裕。

股票热潮一直持续到11月，这期间又有六家新成立的橡胶公司开始募股，他们都是跟风的英国人，但与天津橡胶不同的是，他们起步较晚，发行的股票虽然也受欢迎，但在宣传等方面落了下风，卖出的只占很少一部分，大头还是被天津橡胶拿走。

国人的狂热带动了不少洋人参与，据贾森统计，认购的股票中有百分之十五左右，大约4000多万两，可以说将部分洋行、银行和殖民地高层的钱包掏空。

截止到11月20日，购买股票的资金达到了三亿两左右，新购买的人已经很少，可以收网了。在认购的过程中有不少人因为争夺位置上演全武行，被前来的巡捕逮到监狱中，被标榜文明的橡胶公司取消了购买资格，极度遗憾的没有买到股票，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幸运的事。

“是时候离开了，这次行动结束后恐怕我们都得被雪藏很长一段时间，首长安排我们在云南昆明的两栋别墅度假，对我们来说，应该是最轻松的基因人了吧。”贾森点上雪茄，品尝一口后悠然说道。

“先不要那么乐观，我担心的是能不能全身而退，天津橡胶公司已经成了一个炸点，被无数的人瞩目，尤其是贾森你，一天不露面就会引起恐慌。”罗德道。

“没事，一天时间足够我把你们送出去，华盛银行的存银已经运走五分之四，剩下的和你们一起登船离开。”整个计划作为隐形人存在的吴金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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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码头风云

购买股票的现银汇总到华盛银行的一个账户，然后被威廉秘密存放在五个天津码头仓库，仓库由一百名调查局外勤特工守护。从存银达到五千万两时就将其装船运出，从舟山海军基地秘密出发的运输船伪装成一艘英国商船，沿途两艘潜艇护送，确保行动的保密性和安全性。

20日凌晨，伪装后的“黑珍珠号”运输船抵达天津码头，开始装运最后一批存银。按照登记记录，这一艘商船属于德百洋行，吴金忠的安排中，这是最大的一个纰漏。

码头工人张三发今天起个大早，像他们这样的工人，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抢到好位置，商船靠岸后就找不到活干，招收工人的头目只会顺手点靠前的人。抢不到活干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无法养活自己的女儿，想起骨瘦嶙峋的女儿和早已死去的老婆，张三发就觉得浑身充满干劲，所以每天都在凌晨天还没亮就起床，到码头上抢个好位置。

一面打着哈欠，张三发突然感觉到一股尿意，走到一个仓库后面，对准下面的海水，一股热流涌出。尿完后赶紧收起裤子，凌晨的深秋真冷，还是早点干活暖和暖和吧。

刚想回头，突然听到对面的小码头上传来一阵“哗啦”的声音，凌晨亮度太低，这边和另一边的小码头相距一百多米，隐约看到人影憧憧，像是在搬运什么东西，人数不少的样子。

暗骂一声，张三发赶紧往那边跑，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第一波靠岸的商船，让人家把活抢了去！

“什么船这么早、摸着黑就靠岸，看来以后得更早起了。”小声嘟囔着，张三发在大约十五分钟后绕过去，刚冒出个头，看到一样东西后赶忙收回去。身上猛地冒出一阵冷汗。

“娘嘞，怪不得这么早，不是官家就是****，这可不是咱们掺和起的！”张三发看到的是一根黝黑的枪管。就离他藏身的地方几米远，一个魁梧的大汉手持枪械守在一旁。

张三发没跑，他在给自己鼓劲：“再看看，就看一眼，要是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再通报给王五，很可能得到一笔赏钱，前些日子吴老二不就因为通风报信得到了赏钱吗？”

码头工人都是有组织的，大部分被黑帮控制，每一个地盘，每一艘商船都有划分，血汗钱三分之一得上缴，剩下的才是自己的。张三发所在的码头被一个名叫海龙帮的控制，老大季海龙，听说正在和不远处的三魁帮争地盘。说不定外面就是三魁帮的人。

终于鼓起勇气，张三发哆哆嗦嗦的探出头去，天色比刚才稍微好点，能隐约看到十几米外的样子，更远的地方只能看到人影。

场面出乎张三发的想象，外边有几百号人在忙碌，外围是手持不明枪械的大汉，无数的搬运工正在从一间大仓库里进进出出，出来的搬着沉重的木箱，有的还在用小推车推送。守卫不停的低声催促。不远处大码头上停泊着一艘大海船，木箱就被送到那里面。

十几米外，几名工人在守卫的训斥下正在地上捡着什么，一个木箱放在一边。看来就是张三发听到的那声声响，工人不小心摔掉了箱子，导致里面的货物散落出来。

“亲娘嘞，我说咋抹黑搬呢，原来是运银子！”地上散落的，正是白花花的银两。即使在黑暗中也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张三发慢慢后退，离开十几米后转身就跑，这样的大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季老大，一笔赏银是跑不了了！

“大哥，快点吧，小的真有要事禀报季老大，不是小事啊！”海龙帮总部——一条木质商船边，张三发正焦急的向守卫在门口的两名打手苦苦哀求。

“你小子找死是吧，老大最烦睡觉时被人吵醒，你想死我们还不想呢，一边去，再闹就把你干掉！”打手恶狠狠的说道，一个小搬运工还想见老大，还是在天没亮的时候，不是找死是什么！

“二位大哥，真是大事，咱们的码头上出现了一条大海船，几百人正在那里搬货物，都不是咱们的人，还有好多拿枪的守卫，我这不是看到后赶忙跑过来报信呢！”张三发没办法，只好说出一点情况，要是两个打手把自己撇开去汇报，赏银不就没了吗！

“你小子没撒谎？”打手也开始严肃起来，如果是真的，确实不是小事。“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张三发。”

“在这等着，千万不要走了！”一名打手嘱咐一下后转身往船上跑去，几分钟后两名打手跑出来，一把拽着张三发就往船上快步走。

“老大，他就是张三发，还不见过老大！”

张三发哪见过这种场面啊，船舱里已经点上灯，十几名大汗分立左右，目露凶光，至于前面的季老大，他根本没敢抬头看。

季海龙披着大皮衣，里面穿着内衬，一副刚起床的样子，但一脸严肃，眼看是清醒了：“张海龙，再把你看到的仔细说一遍。”

“哎！”这是最好的机会，一定得把握住，张三发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船舱里沉默了十几秒钟，一人说道：“大哥，我先带人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然后再回来汇报。”

季海龙点点头，八成是真的了，不知道哪家大户如此大的手笔，也有可能是北京的大官？甭管他是哪里来的神仙，只要在我的地盘上露面，就是上天给我季海龙的机会！

亡命徒说的就是季海龙这种人，心狠、手狠，要不也不会走到帮主这个位置。根据张三发的说法，木箱里都是银子的话，那得多少？几十万？几百万？自己的海龙帮一年时间还赚不到二十万两，其中一半还得交给朝廷，其实码头上真正的老大是朝廷的李瘸子，听说那人当年在袁世凯手下当军官，因为炸伤了腿才来到这里，那人比自己狠多了！

不管是谁的钱，自己把它劫了，然后找个地方逍遥自在，不比在这里打杀、斗心眼的强！季海龙下定决心，命手下们集合，分发武器，然后等着出去探查的老三带回消息。

老三是去探查消息不假，但他的一名心腹却偷偷地往码头三千多米外的李瘸子那里跑去，大约半个小时后，老三感觉差不多了，带人回到季海龙那里。

“大哥，我带人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实是那样，而且他们有九十多名守卫，精悍无比，手里拿的都是快枪，还有一些我认不出，从搬运的箱子上看，那么沉，除了石块就是银子了，来来回回搬不完的样子，至少有上千万两！”老三说完让有心责备他这么慢的季海龙也忘了，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

“抄家伙，把火器都分给四个堂的兄弟，子弹全部带上，哥哥我这回带你们玩一把大的！”众人轰然响应，船外已经汇集了上百名精壮汉子，全部是海龙帮四个堂的战斗主力，还有两百多个汉子手持冷兵器，跟在后面，向一千多米外的那个码头飞奔而去。

另一边，老三的心腹同时找到了正在熟睡的李瘸子，如此如此这么一说，李瘸子立刻命人向驻扎在三里外的北洋军第二师骑兵第二团团长吴凤岭禀报。事情非常明显，不用多怀疑，这些银子肯定是天津橡胶公司的。

袁世凯早已命人详细探查天津橡胶公司的底细，虽然没找出什么破绽，但这么大的投资，不可能放任不管。为了不让自己的银子流失，袁世凯特命驻扎在济南的第二师派出一团骑兵前来天津驻扎，以防出现意外。另外，袁世凯还嘱咐手下注意天津方面的动作，尤其是关于橡胶公司的。

第二师的吴凤岭知道此事，李瘸子更知道此事，他知道那片码头是英吉利德百洋行包下的，仓库也是德百洋行的，而德百洋行与天津橡胶本来就穿一条裤子。再说那么多银子存在哪里，袁世凯命人寻找一直没找到，现在天津能拿出那么的银子的，除了天津橡胶没有别人。现在突然秘密装船，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想拿了银子跑路！

命人先给袁世凯发一封电报，然后吴凤岭立刻命令骑兵集合，一个团的骑兵突然集合，然后整军出发，没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根本办不到。吴凤岭首先率领亲卫骑兵连一百多人往码头那边去，剩下的抓紧时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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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三方混战

吴金忠是海丰情报学院第一期毕业生，出身自满清胥吏的他，当年是惠州有名的办案高手，在1901年投靠振国党，先是担任了一阵工厂护卫，然后被调查局吸收，进入情报学院学习一年时间，表现出极佳的情报才能，而且因为年过四十，成熟稳重，很快得到重用。1903年进入调查局担任情报科干事，1904年初在调查局上海站担任情报科科长，1905年担任调查局天津站站长。

此时的吴金忠正和护卫们一起呆在码头那间仓库里，从凌晨4点开始搬运，到现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仓库里还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货物没有运完。即使正值年富力强的年纪，吴金忠还是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他知道那些货物价值几何，几亿两白银，半个华夏的财富由自己经受，压力可想而知。

好在前几批货物有惊无险的全部运出，只剩下这么一点了。随同货物一起离开的是贾森等人，约定时间是早上六点半，应该一会就过来。吴金忠不安的心渐渐平稳，带给他自信的，除了完整详细的计划和操作，还有身边一百名持枪护卫。

这批护卫有二十人来自天津站行动科，剩下的全是从调查局总部武汉过来帮忙的，他们全部经过了一年多的专业军事训练和情报行动训练，杀人是他们最精通的技能。不但装备着步枪、手枪、手榴弹，在看不到的箱子里还有几挺机枪，十万发子弹，这样的火力，就算是北洋军打过来也能抵挡一阵。更别说运输船甲板上三门口径70毫米的步兵炮，可以向陆地提供火力支援，总部这是想打一场局部战斗啊，希望不要用上这些武器，打枪的不要！

事与愿违，凌晨六点二十分。一名守卫汇报码头几百米外出现大批武装分子，看方向直至此处，由于天色微亮，还看不清敌人的装备和人数。

来者不善。虽然不知道来者的目的，码头搬运消息是否泄漏，但有备无患，他命令护卫做好战斗准备，并通过无线发报机向武汉方面做了简单汇报。

两分钟后。海龙帮大队靠近了目标三百米左右范围，微光之下，可以看到不少人爬上房顶或者仓库顶，仓库和大木箱后面不少人影跑来跑去，应该是注意到自己这些人并准备开战。

本来就没想兵不血刃拿下这里，季海龙简单的布置一下，几位堂主带着人分别从三个方向围过去。说起来还要感谢朝廷，为了与三魁帮争夺码头控制权，季海龙在今年从朝廷绿营那里买了不少枪械，总共一百三十支长枪。四支短枪，一万发子弹，花了海龙帮近半积蓄，没想到用在了这里，也算是物尽其用。

枪壮人胆，即使大部分人只能简单使用枪械，也足以让这上百号人无所畏惧，当靠近一百米距离后，几声枪响，三个壮汉倒在地上。吓得所有人乱窜。与以往的帮派争斗不同，这不是贴近了用冷兵器近身搏杀，而是他们从没有体验过的战斗，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打。敌人开枪后几名堂主带着人乱开枪。子弹飞舞，但没有几颗落在对面。

趴在房顶的狙击手轻蔑的笑了笑，对方根本不是战士，充其量是武装平民，即使再来几百人也别想攻破这边的简易防线。拉动枪栓，再次将一名敌人套入瞄准镜。左手稳住步枪，右手扣动扳机再次击发，又一名敌人被击中。

看到房顶上几支步枪就压制了自己的人，季海龙在后面大骂：“****的给我上，趴在地上别想发财，里面有几百万两白银等着我们去拿！”

被相继倒地的同伴吓得不敢动弹的手下们听到老大的喊声后回过神来，对啊，老子平日里也算是个好汉，不说杀人如麻，死在自己鬼头刀下的也不在少数，今天拿了火枪怎么就熊球了？发大财的机会就在眼前，拼上这条命赚个富贵，跟****的拼啦！

上百人从躲藏处跑出来，奋力向对面跑去，季海龙又让身后几百名手持冷兵器的手下一起冲过去，只留二十名亲卫。众多的仓库、房屋、堆积的货物让海龙帮的人冲锋的同时可以躲藏，也让防线上士兵的射击受到阻碍，只有房顶上的狙击手可以轻易击中敌人。

眼看就要冲进去了，季海龙突然听到左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转身一看，我的酿嘞，骑兵！北洋军！

从码头外左侧的空旷地带冲过来的，正是吴凤岭带领的一百多名骑兵连士兵，这些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北洋军服、挥舞着手枪、马枪、马刀耀武扬威，看到码头上的激战，吴凤岭二话不说就下令开枪，也不管那边是那边了。

骑在马上的射击没多少准头，但让季海龙心里惊颤，子弹在头上乱窜，二十名亲卫有一人被击中，剩下的和季海龙一起躲在了一堆货物后面。靠近了之后吴凤岭和士兵们下马，进入码头区后到处都是障碍，不可能继续骑在马上作战。

“我X，场面越来越大，必须尽快完成转移，不然全天津的人都会被引到这里来！”吴金忠焦急不已，仓库里还有一部分没有搬完，只有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而且贾森等人还没过来，到时候怎么通过子弹横飞的战场还是个麻烦。

季海龙的人受到北洋军攻击，不再往前冲锋，而是掉转头与那些下马步兵对抗。事情太不利了，前有阻拦、后有追兵，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没。季海龙也是个狠人，大声吆喝着部下和冲过来的北洋军展开对攻。

看着打成一团的敌人吴金忠也有些傻眼，正好，没人管，那就全力装货。一箱箱货物被运商船，仓库里的货物眼看就要搬完。

码头外一处房屋后面，贾森、罗德等人无奈得看着热火朝天的战场，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局面？幸运的是码头上轮船还没有开走，不幸的是根本不能悄无声息的通过战场上船。他们身后倒是还有十几人，但这些都是从事文职的工作人员，没有多少作战能力。

“看穿着，一边是码头上的帮派分子，一边是北洋军的骑兵，那个拿着左轮手枪的估计是骑兵团团长吴凤岭。这些人怎么会在这里打起来？难道是我们的消息走漏了？”贾森对身边的罗德说道。

“别管原因，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今天早上离开，不然就会被愤怒的人生吃了。给里面的人发灯光信号，让他们想办法，吴金忠手里可是有上百名精锐，把咱们接过去应该不成问题。”罗德出了个主意。

信号被吴金忠顺利接收到，麻烦转到自己这一边，他立刻找来负责护卫的行动队队长马奎，搞情报他是好手，作战就是外行了，让马奎想办法吧。

“嘿，我当时什么事呢，交给我吧，保证把所有人完好无损的接过来。”马奎自信的很，对吴金忠拍着胸脯，然后转身布置去了。

五分钟后，马奎带着二十人准备出发，外面的战斗海龙帮的人不断倒下，在吴凤岭带领的士兵冲击下溃不成军，不过季海龙还在，带着海龙帮的亡命徒们与敌人死斗，一些手持冷兵器的手下反而能发挥出最大实力，那些枪械对于海龙帮来说根本不趁手。双方的战场集中在了离搬运码头一百五十米左右外的地方，几百人正分成两侧互相射击，一些手持冷兵器的人冷不丁的抽空子钻进北洋军的队伍里大开杀戒，然后被子弹消灭。

“出发！”马奎一马当先，后面的人随之跟上，对比之下就能看出差距，马奎等人快步前进、呈散兵攻击队形，队员枪口朝向两侧，互相之间掩护前进，没有多少死角。第一百米没有遇到敌人，之后就被发现，大喊大叫的敌人被迅速击倒，等吴凤岭和季海龙注意到有人逃出来准备调兵围剿时，马奎已经带人跑出了三百多米，追之不及。

马奎和贾森等人成功汇合，并向里面发出灯光信号，此时天色逐渐明朗，好在里面的人紧盯着这边，及时发现了灯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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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史上第一诈骗

运输船甲板上，帆布被掀开，露出三门黝黑的步兵炮，短短的炮管很容易让人忽视这个火炮，但它却是不折不扣的大杀器。70毫米口径可以发射重达3.8公斤的高爆弹，而且在高低射角、范围射界上具有同类型火炮的领先优势。让华**队大量装备此种火炮最重要的原因是，这种火炮最适合亚洲地区的作战环境，尤其是在交通状况比较糟糕的地区，真正体现出“一寸短、一寸险”的特点。

这种轻型火炮即使在运输船上也可以自如使用，十几名炮兵打开弹药箱，取出高爆弹，计算好炮击坐标并将炮口对准，装填后依次开火。

运输船上传来的炮声让吴凤岭一惊，这里怎么会有火炮？听声音像是山炮啊，没等下命令，炮弹就落在了人群之中炸开。从运输船甲板到北洋军和海龙帮的战场，大约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步兵炮以-5度的射角开炮，近距离几乎直瞄的炮击，准确度惊人。

炮弹炸开后弹片和冲击波瞬间带走了范围内的十几名士兵，主要是没有防备、人群太集中，北洋军和海龙帮的人都有死伤，这两群人顾不上厮杀，或找地方躲避、或往别处逃跑，吴凤岭的人还好一点，在指挥下向火炮打不到的房屋后躲藏。

炮击继续，持续不断的爆炸让双方不敢露头，一门步兵炮发射了两枚烟雾弹，马奎见时机成熟，在护卫的守护下带着贾森等十几人向轮船方向跑去。烟雾开始弥漫在码头区，深秋的早晨没有一丝微风，这让烟雾经久不散，再加上吴凤岭、季海龙的人都躲避着炮击。马奎等人穿过烟雾后安全进入护卫防线。

“老吴，怎么回事啊，这里怎么会被他们发现？”贾森过来后首先向吴金忠质问，太危险了，几个月的经营，差点功亏一篑。最担心的是被人发现是吕梁指使的这次行动，那样对华国的影响太坏了。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要紧的是撤离，货物都搬运完了，可以登船离开。你们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没问题了，所有的文件都被烧毁，除了这些核心人员，其余橡胶公司、德百洋行、华盛银行的员工都没有察觉我们离开，也不知道我们的来历。”

“撤吧！”

在运输船上火炮的掩护下。贾森、吴金忠和搬运工们首先登船，马奎带着护卫徐徐后撤，直到全部登上运输船，吴凤岭和季海龙的人都没有从炮击中冲过来。

十分钟前，轮船启动冒出的汽笛声从炮击声中传来，这让吴凤岭着急不已，敌人这是要逃跑，一旦轮船离开海岸。那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到他们了。茫茫大海，谁知道他们跑到那里去。这样的责任一旦宫保大人怪罪先来，自己小命不保！

“冲，冲，给我冲，不能让轮船离开！”吴凤岭大声喊道，对面的季海龙也反应过来。和北洋军的战斗不急，先把轮船拦下来再说！也招呼着手下们向轮船的方向跑过去，两伙人暂时结盟，跨过一地的尸体冲了进去。

等运输船的铁锚完全收起，船身离开码头十米左右时。敌人才冲近岸边，并向船身乒乒乓乓的开火。

甲板上趴着的马奎笑的更开心了，敌人几百人聚集着，这样的好机会怎能错过？子弹从头上飞过，打在船身和甲板建筑上，与马奎一起的三名士兵一起开火，三挺轻机枪喷出连续不断的火焰，在曳光弹的带动下子弹呈扇形扑向岸边的敌人，这样的作战像屠杀一般简单。当商船离开岸边上百米的距离时，已经有一百多人倒在了机枪的枪口之下，原本的码头成了有一片屠宰场，鲜血就近流向了近在咫尺的大海。

早上七点半，天津橡胶公司的销售经理来到贾森的办公室，准备参加早上的晨会，与他一同前来的是公司另外四名高层，只是等到八点贾森都没有出现，而且公司的财务经理、保安经理也没有出现。对于严格守时的贾森来说这很不正常，员工们开始有些慌张，但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仍在正常运行。

另外德百洋行、华盛银行内部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老板的行踪不是下人能掌握的，说不定有什么突发事件也说不定，于是公司正常运行，只是与财务有关的业务都无法开展。

码头离天津市区远得很，那里的战斗消息很没有传到市区内，许多人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但身在北京的袁世凯已经知道了这条消息，骗局，骗局，完了，完了！袁世凯命人证实消息，并派兵封锁橡胶公司、华盛银行等，要求必须找到贾森和威廉、罗德等人。但内心中袁世凯已经相信这是个骗局了。

20日上午9点，下人传来了消息，三家公司已经被封锁，没有找到贾森等人，甚至公司财务主管也消失不见。另外骑兵团长吴凤岭被控制起来，等候袁世凯发落。

还发落什么？说不定几天后自己都会被愤怒的士兵和军官生生撕碎，还有朝廷、晋商、北方无数的大户商家，自杀的人将挤满海河。自己该怎么办？北洋该怎么办？没钱了，哪里都没钱了。

上午十点左右，劲爆的消息已经传遍北京、天津上层，无数的人跑向橡胶公司和股票交易所求证，许多人手持刀斧、枪械冲进那些公司和交易所内威胁要见贾森，或者把购买股票的钱还回来。反应过来的公司员工全部跑路，继续在这里呆着绝对有生命危险。

消息继续发酵、扩散，几家公司和交易所已经被官方控制，上百名士兵围在那里，包括码头仓库区，也被仔细探查。不但天津和北京，北方许多地区都陷入混乱，在济南，在石家庄，在张家口，在平遥，在太古，在长安，到处都流传着一个消息：橡胶股票的事情是一个骗局，英国人把所有的银子都卷走了，数量高达十几亿呢！

平头百姓怎么会关注这些事情，他们想的是今天的粮食在哪着落，东家的租子能不能宽限几天，小摊上的煎饼能不能多卖出几张？消息灵通一点，知道此事始末的，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那些大户人家也有今天？

侥幸没有参与此事的大户商家或者官员全部花大钱到庙里烧香，上天保佑啊，幸亏没有掺和进去，不然就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家破人亡绝不夸张，一些人甚至直接疯掉，拿着利器将家里的老幼砍死，然后自己投井自尽，有的人直接聚集起来要求官府给个说法。

官府有个屁的说法，他们还在焦头烂额之中，甚至县令、知府什么的自杀的也不在少数。死亡气息最浓厚的，不在街头，而是在皇宫、山西、洋行和袁世凯的府邸。

“太后，您可要挺住啊，银子没了咱们可以再借，大清江山不能没有您啊！”李莲英趴在慈禧的窗前一个劲的哭喊，可再怎么哭喊慈禧还是没有动静，倒是还有气，就是身体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

朝廷的大清银行拿出了四千多万两，慈禧还从自己的内孥中拿出了五百多万两，再加上皇族内库中的一千多万两，这次真是赔大发了，不仅仅是朝廷的损失、满清皇族的损失，还有整个满人的气运，都随着这次股票风波而消逝，慈禧甚至可以看到不久后满族人的悲惨命运，没有希望了。没了银子，袁世凯的新军就会崩溃，朝廷也没有钱再组新军；北方也没有多少可以卖给洋人的了，再说洋人也在此次事件中损失不小。都完了。

其实大部分满族人想不到慈禧那么长远，他们的命根子，积攒几百年的家产全部消失，这些足以让他们疯狂，虽然还有土地、房产、商号等不动产，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但那是几百年的积攒啊，还有南方的革命党会给机会从头再来吗？没钱，国外是出不去了，就在这里等着革命党来取自己的人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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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德国考察团

股票投机风波造成的恶劣影响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商人流动资金的断裂造成商品流通的停止，造成经济运行的停滞，小农经济条件下的农村、农民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城市中的中下阶层，受雇于上层的那部分人将面临着失业，小商小贩的商品卖不出去，城市进入半瘫痪状态。可以预见，在几个月后整个长江以北的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平民、商人、甚至士兵都会为争取生活费用铤而走险，那时将是吕梁最好的机会。

现在，吕梁需要做的就是迎接满载而归的贾森等人，在舟山港，吕梁焦急的心情就像大航海时代欧洲船主期盼自己的远洋船只顺利归来，期盼着自己的船只运来塞满船舱的金银。

“首长，外边风大，还是到港务办公室等候吧。”吕一对吕梁说道。这么庞大的一笔财富，对于暂时实行银本位的华国来说，绝对是经济发展的强心剂，当然其用途还需要仔细考量，现在只需要欢呼雀跃就好。

时值深秋，长江以南的舟山也进入寒冷季节，再加上凛冽的海风，吕梁感觉到鼻孔发痒，然后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却不想听到了来自基因人吕一的关心，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种关心的话在基因人身上很少体现的。

“什么时候学会关心别人了？”吕梁开玩笑似的问道。

“基因人的大脑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在经历的过程中会根据环境的变化进行适应、学习，即使缺少人类的感情，但总知道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从一开始，吕一就充当着大管家的职责，然后从惠州、广东，一直到北伐结束，吕一都在统筹管理辖下的经济事宜，后来宋教仁、张之洞等人才加入系统，吕一更多的充当指导者的角色。遇到重大事情再向吕梁请示。在这个过程中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必不可少，吕梁估计现在吕一在人情世故方面比自己都强，当然，大部分人在这方面比自己强。

“有件事一直忘了问你。基因人在性方面有没有需求？我觉得你们即使缺乏感情细胞，也可以在男女基因人方面配对，如果你们有那方面的需求的话。”

“是的，首长，在设定中我们可以进行那方面的运动。配对的想法我认为不错。”和基因人探讨这方面的东西吕梁总觉得别扭，不过事情也知道了，也该在这方面给基因人手下们提供便利了，短短几十年的寿命，总不能无时不刻的替自己卖命。不过想想吕敏那惹火的身材，还有高冷的气质，吕梁心头一阵火热，这个话题的最初起源应该是自己邪恶的想法吧，嘿嘿嘿。

略显尴尬的谈话很快转移到别的方面，吕一：“首长。前几批财富抵达舟山后全部储存在舟山军港的弹药仓库内，这么大批量的财富不可能一直放在这里，还是需要往武汉运送，毕竟我们的中央银行在那边。”

“嗯，等这件事逐渐平息后在往那边运吧，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批财富，如果让民众知道是我们欺骗了他们，咱们的声望就别想要了。”话虽这么说，吕梁还是觉得刺激，就像拦截联军财宝那一次一样。看来人类的天性中有作恶的一面，而且还会上瘾！

“另外，德国代表团在10月15日启程，预计两天后就会抵达广州。接待和谈判事宜还需要您决定。”

看到一艘运输船跃出海面，并向岸边逐渐靠拢，吕梁摆摆手，心不在焉的说道：“这件事吕敏已经汇报过了，之后再说，现在先让我们迎接功臣！”

贾森等人乘坐的运输船在舟山顺利靠岸。这也标志着橡胶股票行动顺利结束，在为期四个多月的行动中，行动小组从北方获取了价值三亿零五百万两的黄金白银，行动过程中没有人员死伤，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这次行动的意义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将北方的财富掏空，包括满清朝廷、北洋集团、满族贵族、卖国商人等，使其失去了对抗华国统一行动的最大依仗，并让在华洋人损失惨重，沉重打击了洋人的嚣张气焰，算是收回一点列强在华夏掠夺财富的一点利息。

另一方面，华国获得了海量的财富，这笔钱将作为统一后北方的建设基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民生改善、抢救灾害、道路建设等方面，完全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也是吕梁放心大胆的实施行动的依仗。

一直以来，吕梁大肆扩张、建设工厂、兴修基础设施、扩编军队，需要的财富除了工厂收益和经济运行的税收所得外，大部分靠海底采矿车带来的金银矿产，在货币供需之间寻找平衡点。随着经济规模的扩大和重工业建设的火热，钢铁基地的产能不足以提供足够的财富，挥霍惯了的吕梁当然需要寻找新的财富来源，所以才有了这次诈骗行动。

贾森、威廉、罗德等人被雪藏，云南香格里拉的几座调查局秘密别墅将成为他们的修养地点，具体修养时间还要看事件平息的速度。调查局总部调查分析了最后阶段被人发现财富转移的事情，责任人吴金忠被功过相抵，继续担任天津站站长。

这边结尾，没有关注北方的混乱，时间接近十一月低，有两件大事需要吕梁亲自处理。前往美国旧金山参加调停谈判的代表团已经在11月初从上海出发，在那里有吕二所拥有的旧金山财团支持，吕梁不需要多担心。代表团团长为章台炎，老成持重的张之洞一同前往。68岁的张之洞在武汉过了一年多悠闲日子，本不想继续参与华国政治事务，没想到吕梁多次前来拜会，并在许多事情上向张之洞请教。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吕梁知道自己在政治方面有多幼稚，他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无非是钢铁基地的强大外挂能力，像张之洞这种人精，在许多事情上看的都比吕梁透彻。而且吕梁为张之洞带来了最优秀的基因人医生，还有钢铁基地出产、专门用于吕梁等高层的超时代药物，让张之洞解除了病痛之忧的同时，经过精心调理，还让他精神焕发，一点都没有老人的样子。

精神振奋让张之洞再也闲不住了，正好旧金山谈判在即，张之洞主动请缨一起前往美国，众人以海上风险大、路程远为由进行劝阻，怎奈张之洞一意孤行，即使吕梁的劝阻都不听，就像一个大家族里固执的老人，只能命人仔细看护后让其跟随。

另一件大事，就是吕一提到的德国代表团，这可是一块大肥肉，还关系到华国长远战略，必须重视，其重要性不比旧金山的谈判低多少，吕梁决定亲自迎接那些德国佬。

11月23日下午，一艘德国商船在广州港靠岸，港务人员特意清出一个码头，并在外围设置隔离带，五十人的德国考察团下船后立即进入三辆豪华客车，在十几辆武装军车的护送下前往陆军广州第一招待所。

威廉二世对华国的重视体现在各个方面，这从此次考察团成员的组成就可以看出。考察团团长为德国现任宰相霍亨洛厄，副团长为威廉二世的长子威廉皇储，其余人包括了政界、军界、企业界人士，其中甚至有一战时期德军总参谋长、普鲁士贵族、陆军中将小毛奇，新任克虏伯家族的掌控者古斯塔夫，德国最大的汽车公司本茨汽车公司的老板、汽车发明人卡尔本茨，无一不是现在德国的精英。

但在客车上却看不出这些精英应有的面貌，可能是长期海上漂泊让人疲惫，商船的环境毕竟比不上国际海运公司（摩根旗下）的超级邮轮，这些人养尊处优，很难忍受略显恶劣的商船环境，这也是为了保密必须付出的代价。

与古斯塔夫坐在一排的本茨老先生更显疲态，但他的虚弱更多的来自肉眼看到事物带来的不安，神秘的东方古国，自从列强的巨舰大炮敲开国门后就不再显得那么神秘，给人的印象更多的是落后、落后和落后。本茨知道自己所在的华国有所不同，但没想到现实与自己的想象差距如此之大，大到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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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会谈开始

德国人的低语逐渐弥漫在能搭乘二十人的豪华客车里，从码头到目的地的招待所需要一个小时时间，并不是因为交通堵塞，而是陆军第一招待所本就在广州市郊区，濒临陆军一处军营。乘车的空隙让德国乘客们有时间观察车内车外的景象，像每一个到达广州的人，他们的眼中充满惊叹，并不由自主的与自己的国家进行对比。

“这简直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宽阔的水泥道路、笔直的绿化带、高耸的大楼、数不清的商店，还有道路上来回奔驰的各种汽车，这让我体会到了严谨的美感和发达的经济，这个国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落后，起码在广州如此。”从环城道路上经过的车队，一侧可以看到不远处广州城的繁华，古斯塔夫不禁对本茨老先生感叹道。

“是的，这让我想起了几年前去伦敦时的景象，不过这里比伦敦有朝气，有点像纽约那个暴发户的大都市。其实更让我感叹的，是这里竟然拥有数不清的汽车，道路状况也无比良好，看得出都是在几年内新建的。说起公路交通，我们的柏林比不上这个城市。”

年纪不小的本茨似乎很有兴致，忘记了旅途的劳累，说到这里看古斯塔夫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职业的兴趣让我更多的关注他们的汽车，比如我们乘坐的着一辆‘豪华客车’，不论是设计还是装饰，还是澎湃的动力，都让我感受我德国汽车工业的落后，看外边的小型车、卡车等等，这说明华国拥有强大的汽车生产能力，绝不是完全从美国进口。要知道就算在纽约也不一定看到这么多的汽车，那个旧金山的安布雷拉公司还没有完全满足美国汽车市场的需求，怎么会大量出口华国？由此可以推算，华国具有很深厚的工业生产能力，也许具有相对完整的工业体系。不然无法做到大规模工业化生产汽车。”

与非常专业的本茨和古斯塔夫之间的谈话相比，威廉皇储精神更好，在与宰相霍亨洛厄的谈话中更多的涉及皇帝陛下的嘱咐。

威廉皇储：“宰相大人，华国人会同意我们的条件吗？”年仅二十三岁的皇储陛下肯定不希望让自己的父皇失望。对于此次会谈，威廉二世抱着很大的期望，并任命自己的长子当人副团长，显然是想锻炼皇储的能力，这让皇储陛下感觉到沉重的压力。当然还有被重视后的兴奋。

霍亨洛厄微笑着回应：“皇储陛下，低下的华国人怎么会拒绝伟大的德国之要求？”内心深处，霍亨洛厄对于此次考察是拒绝的，皇帝陛下怎能因为一件装甲战车和华国大使的虚言就信以为真，派出如此庞大的考察团，这不是耽误国内的事情吗！可惜，现在德国就是威廉皇帝的一言堂，自从俾斯麦被解职后，国内就再也没有人能对抗皇帝陛下的意志，即使自己身为宰相。也不过时皇帝的传声筒罢了。

“不错，伟大的德意志人在父皇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世界强国，我们拥有世界第一陆军，世界第二海军，并在全世界与英国展开竞争，相信我们一定会打败英国，成为新的日不落帝国！”威廉皇储越说越兴奋，当然霍亨洛厄不会反驳、打断皇储的兴致，因为这也是他的想法，也是全德意志人的想法。

“我们德意志民族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民族。威廉陛下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领导人，皇储陛下继承了德意志人的优秀基因，一定会和威廉陛下一起带领我们打败敌人，获得阳光下的土地！”霍亨洛厄不吝啬自己的奉承。因为这是他成为宰相的最**宝。

坐在后排的小毛奇中将撇撇嘴，前排宰相大人的话让他想呕吐，德意志的未来靠的是军队，靠的是铁与血，而不是你们这些无耻的政客！

不想听到阿谀奉承的小毛奇将目光转到车窗外，两侧是乘坐着不同车辆的护卫士兵。他们精神饱满、身体健壮，虽然身材比德国士兵矮小，但看得出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在单兵素质上小毛奇给他们打了八十分。

再看他们的装备，三名士兵乘坐着一辆挎斗摩托（当然小毛奇不知道这是什么车），骑车的士兵背后是一支步枪，看样子与英国的恩菲尔德步枪很相像，腰间别着木柄手榴弹——这种装备在日俄战争和九州之战中被世界所熟知，并立刻进入各支军队的装备序列，上身是交叉缠绕的子弹兜，另外腰间还有一支手枪，士兵头上戴着有护耳的钢盔，军装整齐合身，看起来非常帅气。骑手后面的士兵同样的装备，坐在挎斗上的士兵操作着一挺轻机枪，这种武器在全世界为马克沁疯狂的时候显得与众不同，它不是弹链供弹，而是有一个长长的弹匣，看起来重量也轻不少。同样是由于九州之战，这种被称为轻机枪的武器也被世界熟知，德**工正在仿制这种武器的过程中，没有一个成品参考，仿制进度较慢。另外军方也在研究这种武器的使用，小毛奇认为在班排中拥有马克沁足矣，这种轻机枪的火力持续性差，射程也短一些，在防守中不如马克沁好用，而在进攻作战中士兵只要勇敢的冲锋就行了，没有必要携带沉重的机枪。

装备嘛，打八十五分，如果所有的华国士兵都拥有这个水平的装备，那就可以与德国士兵相媲美了，就是不知道火炮的情况如何。从九州之战看，华军派出的两个军拥有较强的火炮，甚至超过了克虏伯公司的火炮，真是奇怪的国家、奇怪的军队。

小毛奇宁可用“奇怪”两个字，也不承认华国拥有超过德国的军队，英国人的高傲是称霸海洋几百年带来的，德国人的高傲则源自于其陆军的强大，在欧洲，在全世界，德国陆军都是最强的！起码小毛奇这么认为。

各怀心思的德国考察团成员终于抵达招待所，这里已经被一个营的士兵戒严，小毛奇有幸近距离接触了华国士兵，和护卫们一样，他们从军容军貌、士气装备上都令人赞赏，即使是最挑剔的德**官也找不出毛病。

招待所专为德国考察团准备，负责接待的是华国总统府特使叶子名，此人曾是张之洞的幕僚，此次带着华国官方工作人员和大量士兵护卫接待德国考察团，等第二天再带领考察团前往既定地点，在那里将由吕梁亲自接待。

“诸位，今晚请在此休息，我们的服务人员将随时听候各位的安排，考察具体行程将在第二天由我们的总统大人与各位会谈时再做决定。”既然是秘密会谈，德国考察团也不便对华国的安排多说什么。这个招待所显得有些单调、简单，与考察团的身份并不匹配。华国接待负责人叶子名的解释是这里最有利于保密，而且隶属于军方的酒店，在环境方面肯定要简单一些。

无所谓了，明天再向华国总统提出抗议好了，高傲的德国人强忍艰苦的招待所，吃过简单的晚饭，一边苦苦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24日早上八点，在护卫车辆的拱卫下，三辆豪华客车驶入招待所十五公里外的第三军步兵第一师军营，吕一带人等候在军营办公大楼前，这不是正式外交场合，也不必注意太多的细节，但总不会让一国总统亲自等候迎接。

休息一日的考察团成员养足精神，下车后面对吕一的自我介绍和欢迎，团长霍亨洛厄走上去客套几句，看得出来，他们对吕梁没有亲自迎接心怀芥蒂。

会客室外，考察团终于看到了华国的总统大人，吕梁微笑着走上前去，与霍亨洛厄握手表示迎接。

“欢迎贵国考察团前来华国，我是华国总统吕梁，请各位前往会客室就坐。”

除了霍亨洛厄外都阴沉着脸的众人在会客室按照标牌指示坐下后，霍亨洛厄站起来介绍到：“本人是现任德国宰相，此次考察团的团长霍亨洛厄；这位是我国的威廉皇储陛下，考察团的副团长。其余人都是我国政界、军界、商界代表，我们受我国皇帝陛下的委托，前来华国商讨两国合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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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唇枪舌剑

会客室并不大，左侧是德国代表十人，右侧是华国代表十人，其余人员都在接待室内等候，初次会谈也不需要代表团所有人都参与。

“首先，我代表我国人民对诸位的到来表示欢迎，这是德国与华国友谊的开端，相信随着合作和交往的加深，两国之间的友谊会更加稳固。其次，本人为我们接待条件的不足向诸位表示歉意，华国建国时间短，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建设国家，大部分的精力和财富都用在了使国家强盛上，对于环境的享受有所忽略。”

吕梁的话毕，想要抗议接待条件差的霍亨洛厄不得不放下不满，他是一个政客，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总统阁下不必妄自菲薄，我们一路所看所听，加上慕尼黑展览会时贵国展示的物品，都表明贵国正在上升期，而且还打赢了对日本的战争，让东北几十万日军动弹不得，让身处日俄战争困境中的日本政府雪上加霜，这样的魄力值得我们尊敬。”霍亨洛厄虽不提接待条件，但心中的不满尚未消散，这回在言语上讽刺，直指华国在日俄战争时趁虚而入，意为华国投机取巧。

并不是霍亨洛厄忘记了皇帝的嘱托，而是身为德意志人的高傲让他无法在面对一个东方人时进行对等的谈判，在潜意识中，德国高人一等，必须让华国人体会到被压迫的感觉，即使对方是一国之总统。

吕梁没有多少心眼，但同样能听出对方话中的讽刺意味：“多谢宰相大人的夸奖，正如贵国俾斯麦宰相所言，只有铁与血才能让德意志人获得充足的生存空间，我们华国也是秉承这一原则。在九州之战中，我国的太平洋舰队出动‘泰山号‘超级战列舰’和几十艘装甲巡洋舰，一举击溃日本联合舰队；我国动用几百艘蒸汽机船运送近十万名士兵登陆九州，短时间内击溃日本在九州的十几万军队；我国陆军的装甲集群在九州岛横冲直撞，未尝一败。我国的空军出动轰炸飞艇、双翼战斗机、侦察机等占领了九州岛的天空。敌人无所遁形。我相信这些都是考察团前来华国的目的。”

说完这些话吕梁发现自己的口才和思维敏捷度见长！暗暗佩服自己的同时观察着霍亨洛厄的表情，丫的是来求我们华国的，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必须给点颜色看看。

霍亨洛厄当然知道吕梁的话是什么意思。首先拿出俾斯麦来，暗讽俾斯麦才是真正的德国宰相，自己不过是皇帝的傀儡，没有多少话语权；其次以超级战列舰、装甲战车、飞机、飞艇等的战绩来提醒自己，因为那些都是闻名世界的战争兵器。也是威廉二世所疯狂追求的东西，来之前皇帝陛下多次强调一定要获得那些兵器的技术或者完整装备。这一点掐住了自己的软肋，也让霍亨洛厄意识到自己是来求人的！

霍亨洛厄猛地惊醒，对啊，自己来是希望得到那些东西的！紧接着又在心里暗骂，什么时候德国沦落到这种地步，竟然要向东亚病夫求助！

吕梁的话刚刚说完，在坐的十名德国人中有几人身体微微抖动一下，说明他们的内心并不平静。提皮尔茨海军中将代表着德国海军加入考察团，其目的正是华国舰队中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尤其是“泰山号”战列舰。

世纪之交的世界海军正经历一场大变革，更强大的鱼雷、更大威力的主炮、更坚实的装甲让海军作战的理念发生急剧变化，当初提皮尔茨坚信近距离交战的英雄场景，甚至在世纪前的海战中还能看到冲角这种武器。但在二十世纪第一个十年里，由于无畏舰革命，海战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样式。提皮尔茨不知道的是英国第一艘无畏号即将于明年下水，来自远东海面的战斗让人首先认识到了什么事“全重型火炮战列舰”，而且不可思议的战舰吨位和超强的主炮让人绝望。

“泰山号”，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造船厂。什么样的工业实力才能生产出这种战舰？提皮尔茨甚至怀疑这是上帝的杰作，让华国人幸运的捡到了。

霍亨洛厄毕竟只是个投机的政客，不能完全体会那些兵器的价值，在提皮尔茨的内心中。只要一艘“泰山号”那样的战列舰就可以完爆英国所有的战舰，泰山舰（全重型火炮战舰面世后世人对这类型战舰的称呼），德国必须拥有，因为它让之前所有的战列舰都进入了古董的范围！

与提皮尔茨心情相同的是小毛奇代表的德国陆军，那些战车，在九州岛也有德国人的战场观察团的。他们目睹了战车集群的突破，简直就是陆地战列舰！用雄厚的装甲抵挡子弹的冲击，用战车上的火炮摧毁挡在路上的敌人，这是最完美的进攻型兵器，德国陆军要想更加完美，就必须拥有这种兵器！

可惜，战后德**工业立刻着手研制战车，其进度却可以用爬行来形容，从发动机到整体布局，再到火炮设置等等，每一个都是难以逾越的沟坎，这也是为什么威廉二世对此大感兴趣，只在慕尼黑展览会露面就吸引了如此庞大的考察团。

“是的，我们就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来，德国需要他们，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威廉皇储甚至直接站起来，双手摁着桌子大声对吕梁说道。

旁边的霍亨洛厄拽拽皇储的袖子，大哥啊，就算我们需要，也不能表现的如此急切，这不是让华国人看笑话吗？我这个打工的正为你们皇室争取利益，你这是捣乱啊！

“皇储陛下的话正代表了我们的心情，德国对这些东西的需求非常迫切，我们不但需要整件装备，更需要制造这些装备所必须的技术、设计，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你们的东西是我们德国能够进行工业化生产！”

又是一个捣乱的，霍亨洛厄想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桌子底下，我说卡尔本茨阁下，你也是经历多年风雨的老者，闻名世界的发明家、企业家，难道不知道讨价还价吗？

“我想看一看贵国的‘泰山号’战列舰，即使远远的看一眼，请务必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提皮尔茨直接来了个一鞠躬。

“贵国拿出装甲战车在慕尼黑展览，除了这款战车外，我们还需要拥有火炮的战车，以及装甲部队的编制、补给、战术等一切。”小毛奇也忍不住了。

场面的混论让霍亨洛厄彻底崩溃，在场的这些人哪一个都不在乎霍亨洛厄的想法，每一个人都比霍亨洛厄尊贵，除了一个宰相的身份，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们尊敬。

你们当然想要了，但必须拿出相应的代价，我想武装德国没错，但也不会白送。吕梁看着热烈的场面心里暗爽，那些超级武器装备让这些德国人彻底失态，看霍亨洛厄抓耳挠腮的着急样子吕梁就觉得好笑。

“总统阁下，本人不知道贵国如何拥有的那些超级武器，也不知道贵国是否具有那样的科技实力、工业实力，但请恕我直言，贵国展示了那些武器装备后，注定会让全世界瞩目，不仅仅是我们德国。就像我们考察团里这几位一样，英国、法国、俄国、美国，他们焦急的内心不比我们差。要知道如果一个人拥有大量的财富，又没有保护财富的能力，那他将注定失去那些财富，来自对手、强盗的撕咬将会使这个财富拥有人死无葬身之地。而德国，却是一个足够友好的朋友，她会拿出相应的代价，换取那份财富，并在自身壮大后替华国分担强盗觊觎带来的压力。”

不得不说一个成熟的政客绝对是聪明人，他们可以无耻，可以狡诈，可以没有底线，但在智商上绝对超越大部分人。霍亨洛厄的一番话不但让自己考察团的成员冷静下来，暗暗自责自己的心急，还直接指出了华国现在面临的不利局面，这番话，正插在吕梁的软肋上。

对方说的很对，而且现实情况要更糟糕一点，装甲战车还差一点，超级战列舰和那些伴随作战的装甲巡洋舰的问世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巨大的波浪。对于英国来说，世界第一海军是他们称霸世界、维护殖民地利益的根本，他们决不允许世界上出现另一只超越英国的海军，不论是在北海、地中海还是远东海面。

吕梁猜测，如果不是没有摸准华国海军的虚实，英法等过早就找上门来了，就像霍亨洛厄说的那样，华国正像怀抱财富的小孩，在充满强盗的大街上招摇过市，华国的处境比表面上危险得多。所以，吕梁才迫切的需要武装德国，让德国迅速强大起来，以分担华国受到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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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利益契合点

吕梁猜测，如果不是没有摸准华国海军的虚实，英法等过早就找上门来了，就像霍亨洛厄说的那样，华国正像怀抱财富的小孩，在充满强盗的大街上招摇过市，华国的处境比表面上危险得多。所以，吕梁才迫切的需要武装德国，让德国迅速强大起来，以分担华国受到的压力。

不能小瞧任何一个政客啊，从大众角度看，正是这些政客领导着国家，吕梁几年不遇的耍心眼被人家一眼看破。

不过，这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合作，华国不是因为两国之间的感情才找上的德国，德国也不是因为对华国保有好感才派出的考察团。吕梁和德国人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正是因为双方有共同的利益。

“宰相阁下的描述让我深感佩服，对于我国是否拥有让诸位放心的科技实力、工业实力这一点暂且不谈，大家会在之后的考察中进行验证。现在我要说的是，华国与德国之间存在巨大的利益契合点，华国需要在远东崛起，重现华夏民族在东方的荣光。德国需要寻求阳光下的生存空间，实现德意志民族的崛起。华国在远东面临日本帝国、沙皇俄国、英法殖民势力，多方围剿，崛起艰难。德国的处境不比华国好多少，陆地上东面有俄国虎视眈眈，西面有希望报仇雪恨的法国，海上还有英国强大舰队的堵截，全是世界强国。”

“所以，我们双方面临的局面相似，国民的抱负相似，双方又远隔亚欧大陆，德国在远东也没有多少势力，我们不存在利益上的巨大冲突。当然，我们不能忘记历史问题，德国曾多次入侵华夏，并在租界青岛、拥有巨额赔偿，这些都可以在谈判中解决。相比我们远大的目标。那些都不是问题。”

“本人作为华国总统，最希望看到的，是贵国能保持一颗平和的心，与华国开展对等的交流、合作。这是实现双方利益的前提，如若不然，个人的偏好将会对合作造成巨大的阻碍，这不是两国人民希望看到的，也不是贵国威廉陛下希望看到的。”

霍亨洛厄摸摸大胡子。看到考察团平静下来，心想自己与华国总统的对话终于让那些自大的人认识到了不足，也算展示了自己的价值。至于这位总统阁下，直入主题，描述简单明了，让人信服，却不像是政客，而像个军人。

“总统阁下所言甚是，我们愿意与贵方对等交流合作，也希望在考察期间获得较好的居住条件。正如总统阁下所说。我皇威廉陛下非常迫切的希望与贵方展开合作，双方具有相同的利益，却没有多少矛盾冲突。我们位居亚欧大陆两侧，却面临相同的敌人——英法列强。我方考察团此次考察的目的主要集中于贵国的汽车、武器装备、装甲部队、空军和海军战舰，另外贵国的工业能力也是我方的考察重点，也许会在贵国签订不少的订单。”整个会客室里只有吕梁和霍亨洛厄的声音回荡，其他人则认真倾听，终于进入正题，这是大家最关心的。

“这一方面我方会尽可能的满足贵方的要求，还请宰相阁下列出考察意向明细。我方会根据这个明细制定详细的考察地点、线路，并实施最严格的保密措施。”会谈到此已经差不多了，从略有分歧，到找到利益共同点、达成合作意向。双方并没有耗费多少口水，时不我待，不论是德国还是吕梁，都有一颗焦急的心。

德国考察团将早已制定好的考察意向传给华国接待小组，然后考察团建议参观这处军营，吕梁同意。并让军方陪同。剩下的事不需要吕梁全程陪同，在考察结束后的签约谈判再参与。

小毛奇和古斯塔夫已经急不可耐，考察军营的建议就是他们提出的，事实上也只有小毛奇和四名陆军考察团成员、古斯塔夫和三名军工界成员有兴趣，考察团其余人配合华国接待小组制定考察计划和路线。

德国陆军少尉汉斯与他的上司小毛奇一个德行，从汉堡登船开始就喋喋不休，向同伴倾诉加入考察团的怨言。

加入小毛奇带领的参观军营小组后，汉斯一面走，一面对身边的同伴——陆军中尉斯托斯说道：“华国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我等伟大的德意志陆军参观，难道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吗？是华国人的大辫子，还是卑躬屈膝的身躯？”

“小声点，汉斯少尉，德意志帝国需要用尽所有办法实现国家崛起，单单华国那些装甲战车就值得我们跑一趟，更别说那艘超级战列舰了！”斯托斯中尉低声对汉斯说道，斯托斯的前面还要加上一个“冯”字，他出身子贵族家族，其祖父冯、斯托施是曾率领德意志帝国第一支海军的陆军将领（传统陆地国家的德国，两名陆军将领率领海军，直到1889年！），可以轻易接触高层信息，这不是平民军官汉斯能知道的。

不过汉斯和斯托斯是军校同学，关系不错，虽然斯托斯晋升更快，但两人的关系没有疏远。斯托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难道来时华国安排的那种大车（豪华客车）、护卫士兵乘坐的汽车都没有引起你的警惕吗？”

参观团乘上吉普车，汉斯在后面嘀咕着：“不过是些小玩意，能有多大作用？”

军营西侧训练场，参观团下了吉普车，随着华**方的接待员缓缓前进。

汉斯少尉的面容逐渐严肃起来，不说装备，单看这些士兵就是精锐。他们身体健壮，训练量超过德国普通士兵，每一个命令都能得到彻底的执行，说明他们服从性很好——斯托斯中尉说过东方人都具有优良的服从性、就像那些俄国牲口一样。在军队中，服从命令就是战斗力的保证，服从代表着纪律，纪律就是所有德国人最注意的事。

即使训练量很大，华国士兵的脸上也没有多少抱怨，反而呈现出良好的精神面貌，这就不单单是服从性能解释的了。汉斯看到训练中一名士兵受伤，不远处两名背后贴着红十字标志的医疗兵迅速抬着担架向前，简单检查医治后抬离训练场，其余士兵继续训练，没有受到丝毫干扰。

这样的军人值得汉斯尊重，因为从整体上看，三千多名士兵在巨大的训练场上训练，而且动作娴熟，显然不是临时组织表演的。

刚才是体能训练场，众人仔细看过后走到了搏击训练场，在此时的战争中，近身搏斗仍旧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战斗技能。冲锋的士兵进入敌军阵地后，通过步枪上的刺刀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刺杀技能占优的一方将占据有利地位，在德军中刺杀训练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内容。

但让汉斯不解的是，华**人不但训练刺杀，还训练多种搏击技能，大部分是汉斯不认识的。只见华**人两两一对、张牙舞爪，出手似乎有种套路，而且出手速度和力量也不错。

德国人不明白那是干什么，也不是很感兴趣，很快离开。其实华夏武术协会已经组建一年多时间，前身是广东武术协会，这种华夏传统搏击技能并没有引起国外的注意，即使每年一届的华夏武术大会都在华国引起巨大轰动。

不论是民间还是军队，武术都是一项重要的内容，民间用其强身健体、强壮心灵，军队用其增强搏击技能。军方认为，只有敢于面对面搏斗的战士，敢于刺刀见血的战士，才是真正的勇士，才不会在任何情况下轻易崩溃。甚至军方还会邀请霍元甲、严咏春、梁赞、黄飞鸿等武术大师定期前往军队驻地进行教学，这些武术大师的弟子有很多加入军队，成为军队骨干。

射击训练场，这是汉斯最期待的地方，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华**队的实战，从九州德国战地观察团口中说出来，和自己亲眼见识，绝对有巨大的不同。

事实上，汉斯、斯托斯、小毛奇，甚至古斯塔夫带领的军工人士都被华军军队的装备所吸引。这里没有装甲战车，但其他的单兵装备、火炮装备同样吸引人。军方注意的是装备的战斗力，古斯塔夫等人注意的则是这些装备的结构、材料、设计，并思考德**工企业能否生产出同样、甚至更好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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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我要，我还要！

步枪引不起德国人的兴趣，华**队使用的步枪明显是仿自英国恩菲尔德步枪和德国毛瑟m1898式（gew98）步枪。事实上汉斯看到一支华国士兵操作毛瑟步枪还以为是1888式委员会步枪（汉阳兵工厂改造后的“汉阳造”）。

汉斯在征得华**方同意后来到一挺轻机枪面前，身前的士兵起身让位，汉斯呈卧姿、简单学习一下这种机枪的操作技巧，然后接过一个弹匣、拉动枪栓后扣动扳机，金属声音响起，汉斯觉得自己的力量足以控制这挺机枪的后坐力。先是点射，然后是长点射、三发连射，各种射击方式一一验证。

“报告中将，这种机枪重量比马克沁轻很多，可以轻易在阵地上转移。射击速度和火力持续性、射程都比马克沁机枪差一些，但是，作为重机枪的补充火力，这种机枪还是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的。”打完三个弹匣后，汉斯站起来对在一旁观看的小毛奇汇报道。

实际射击效果和汉斯的汇报改变了小毛奇对这种武器的看法，的确，这种武器最大的优点就是重量轻，可以随着士兵进行机动，在进攻中能发挥奇效。不错，这种武器是我们德国人需要的，一定要获得实物进行仿制。

其实华国士兵训练场上展示的装备在日俄战场、九州战场上都有体现，在日俄双方进行旅顺攻防战时，手榴弹这种单兵武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俄国人吃了手榴弹不小的亏。

“h24型木柄手榴弹，弹重61千克，战斗部重17千克，全长365毫米，直径70毫米，***装药，5秒引爆。从爆炸头内部的引爆器垂出一条拉绳进入中空的握把，末端以一颗小陶瓷球为尾。并以一个可铉除的底盖固定。使用手榴弹时，先旋下底部盖子使球与拉绳调出，拉动拉绳会使一支铁杆穿过引爆器，并点燃引信使其燃烧。”华国士兵仔细的为参观团介绍手里的兵器。之后汉斯拿过一支，按照对方介绍，掷出一颗手榴弹。

十几米外的大坑中声浪传出，爆炸威力让小毛奇等人满意，这也是一件单兵利器。小毛奇甚至已经想出了利用手榴弹的多种作战方式，要，这个也要！

当小毛奇带着汉斯和斯托斯趴在华国士兵身上研究每一件装备，甚至军服、军靴、钢盔、水壶等单兵装备时，古斯塔夫已经跑到炮兵训练场上，克虏伯是世界上最出名的火炮生产商，生产的火炮一直领先世界，现在看来，必须要从华国这里吸取营养了。

从小口径的步兵炮，到大口径的榴弹炮。古斯塔夫在这里流连忘返，在获得克虏伯的控制权后，古斯塔夫详细学习了火炮知识，虽谈不上精通，但起码的知识还是了解的。而且自己身边就有克虏伯公司的工程师，从工程师惊讶的表情和不住的嘟囔可以看出，华国火炮确实领先克虏伯火炮。

半个多小时后，那名工程师抬起头来，激动得对古斯塔夫说道：“先生，我们公司必须全部拥有华国的火炮技术。从火炮钢材、整体结构、火炮观测到炮弹装药等等方面，华国火炮全面超越克虏伯，不夸张的说，超越我们起码十年！”

已经没工夫考虑华国哪来的技术和生产能力。古斯塔夫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是的，不管怎么样，克虏伯必须拥有这些技术，起码可以和华国分享这个领先水平。这对于克虏伯公司的发展，对于德国陆军的作战都有决定性的影响！

军营的参观只持续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带着巨大的收获，考察团没有休息，按照制定好的考察路线，前往考察第一站。

广东是华国的重工业发源地，也是目前的重工业中心，在广东至惠州一线，考察团似乎看到了德国鲁尔工业区。高耸林立的巨大烟筒、机械设备、工厂建筑，这里与鲁尔区不同的是，交通方式除了铁路外，大部分靠公路运输，而鲁尔区则是一片铁路与运河交叉的景象。

通过绵延上百公里的工业区，考察团就能大致猜测到华国具有什么样的工业能力，华国面积广大，听说在长江三角洲工业区、武汉工业区还有类似的景象，可以想象为什么华国接待人员可以自豪的说他们的钢铁产量将在几年内超越英国、甚至德国了。

迅速扩大的工业水平让人羡慕，华国的面积、人口、资源使其具有成为超级大国的基础，当考察团进入惠州第一汽车制造厂时，他们终于平等的看待这个国家，也许心中还隐藏着些许敬佩。

惠州第一汽车制造厂成立于1901年，截至目前年产各种汽车五十万辆，在上海、武汉、杭州、成都、南昌还有类似的汽车厂正在建造，其中上海汽车、武汉汽车都已经投产运营。

这里是卡尔本茨的天堂，他流连于汽车厂各个车间、设计所、试验场，从小小的螺丝钉，到汽车发动机，从制造汽车用钢板，到轮胎使用的橡胶，从汽车的载重量，到汽车耗油量，每一个细节都要追问汽车厂的工程师、工人或驾驶员。

在这方面汽车公司有所保留，不像手榴弹、迫击炮或者轻机枪，那是可以轻易仿制的，不用刻意隐藏。但汽车不同，这种工具在民用和军用上都发挥巨大的作用，其意义可以说是革命性的。武装德国，并不代表着不留后手，卡尔本茨得到的信息大多流于表面，既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又让他有吃不饱的感觉。

卡尔本茨想留在汽车厂继续参观，但华国方面不准，也只能遗憾的跟随考察团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在卡尔本茨看来，汽车是生产装甲战车的基础，不能将其研究透彻，就会在战车的研究上裹足不前。可惜考察团其他成员心急如焚，他们不会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考察路线中有战车制造工厂，在那里再仔细观摩不迟。

休息一夜，第二天考察团乘坐豪华客车前往湛江造船厂，在这里，他们将参观华国海军一艘装甲巡洋舰、一艘自强轮的建造过程，并借此参考华国的造船能力。

与卡尔本茨一样，怀着巨大兴趣的提皮尔次没能尽兴，在签订协议之前，华国方面只允许考察团在三百多米外，远远地观看那艘装甲巡洋舰的建造。尽管如此，提皮尔次仍感触良多，从华国那艘在建的军舰看，整体结构已经完工，装甲敷设完毕，甚至主炮也已安装，相信不久后就会下水。奇怪的是这艘万吨巨舰的布局并没有采用“泰山舰”那样的结构，其主炮也不像是主力舰的样子，难道华国用此来迷惑考察团？没理由啊！

其实华国根本没有将南海级轻巡当做主力舰，华国舰队的主力舰只有战列舰一种，华国没有广阔的、遍布全球的殖民地需要护卫，在舰队对决中，轻巡的作用主要是掩护战列舰，防止敌方小型战舰靠近，并依靠速度进行机动，占据海战有利位置。当然，海军除了“泰山号”和在建的“华山号”超级战列舰外，不准备继续生产这一种战舰，下一级主力舰的吨位小得多。在华国，除了钢铁基地，还没有哪家造船厂可以制造“五岳级”这种庞然大物，而且资源也不允许。而在钢铁基地中，如果再增加一艘五岳级的制造，会挤占大量钢铁基地的资源，并大大影响国民经济的发展，影响整体工业进程，得不偿失。

提皮尔次的遗憾持续了不长时间，因为德国不需要这种巡洋舰，即使需要，也会要求加装更大口径的主炮，并将整体布局按照五岳级进行。

在造船厂另一个船坞，一艘自强轮正在紧锣密鼓的建造，虽然华国已经拥有了五百多艘运输船，但仍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需要，从长江沿岸一直到广西沿海，不断出现的工厂对于物流的需求非常巨大，而且铁路建设周期长，短期来看，海运仍是华国最重要的运输方式。另外，随着不久后国家统一、对外扩张，再加上与德国的合作，对运输船的需求没有止境。

提皮尔茨同样对自强轮不感兴趣，德国暂时还用不上大量的运输船，而且国内造船厂可以满足商业对运输船的需求，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加强德国的海军！

一名来自德国造船厂的工程师代表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这艘运输船在船坞建造之前，有很多已经完工的部件分别堆放，造船厂的工人似乎只需要将其组装起来便可。造船厂外有铁路，而且火车运输的频率不低，这说明船只是由零件组成，而零件则是在其他地方制造，最后汇集到造船厂进行组装，这样的生产方式倒是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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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美味的毒药

这名工程师走到霍亨洛厄身旁低声道：“宰相大人，我发现华国在制造这艘运输船时采用了一种新型的方式，他们在其他地方生产轮船零件，然后运到此处进行组装。按照我的估计，这种方式可以优秀的降低建造时间、提高建造效率，如果每一个零件都严格按照标准制造，那么这种运输船就是一种标准运输船，其承载量、吨位等都相同。”

“你的意思是？”霍亨洛厄倒是看得开，从开始考察，团队的主力就变成了那些专业人员，自己没有多发表意见，但这位工程师和自己沟通是什么意思？

工程师激动的说道：“难道大人看不出吗？一旦我们学会了这种方式，并将其运用到工业生产的各个方面，那我国的工业能力将在现有的基础上显著提高。在相同的时间里生产更多的子弹、更多的武器、更多的车辆，其意义无比巨大！”

“继续说！”

“这种方法并不复杂，难的是要对所有参与的工厂制定相同的标准，工人和工程师都要重新培训，也许许多机械设备需要改装，而且这种方法涉及方方面面，需要一个高层的、强力的机构组织实施。”

霍亨洛厄点点头，他准备在之后的谈判中提出这个问题，如果华国能坦白相告最好，不能就回去组织人研究，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也许就是华国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强大的工业能力的根源！

考察继续，造船厂、装甲战车工厂，下一站将是最激动人心的华**港，在那里将近距离接触华国的“泰山号”超级战列舰。

从广东道舟山需要搭乘火车，再转乘汽车，本来海路直接一点，但考察团成员厌倦了海上的漂泊，直接选择了陆路，也许考察华国内地状况也是一个原因，在铁路、公路两侧往往能看到许多东西。

考察团副团长。年轻的威廉皇储自从第一次会谈莽撞行事，起了个坏头后，当天就反省过来，并在之后的考察中默不作声。从小经历精英教育的皇室成员并不是草包。相反威廉皇储很聪明、很有想法，他在观察，在总结，在思考。

“古斯塔夫先生，你对工业管理比较精通。能不能说说这段时间考察的感觉？”火车上威廉皇储坐在古斯塔夫身边，向他试探的询问道。

“皇储陛下，华国能在九州之战中轻易战胜日本并不是幸运，他们在工业、军事上远远超过了那个岛国，从接待员解说是偶尔露出来的话语看，他们在农业上也具有极大的优势，不但解决了温饱，还拥有数额巨大的储备粮食。农业是不可忽视的方面，尤其是在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中，粮食作为一种战略资源。意义重大。”

威廉想不到古斯塔夫作为一个企业掌控者，竟会从农业方面进行分析，也许是他当初从事外交时的敏感性造成的。这没有什么不好，威廉同样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在欧洲，乌克兰粮仓一直受到战略性的关注，东欧平原的争夺很大部分也是因为粮食。

看威廉认真倾听，古斯塔夫继续说道：“在华国战车工厂参观时，我就在想，装甲车、坦克（华国人的称呼）威力巨大。在战场的作用无与伦比。而且从华国的态度看，他们有意向我们出售那些装备，甚至争取一下可以获得那些设计图纸和生产技术。但是，我国的资源有限。钢铁产量有限，那些装备将耗费大量的资源。再加上提皮尔茨中将对海军的狂热，皇帝陛下对战舰的狂热、击败英国的愿望，必然会有一部分资源分薄在海军上。所以，即使我们获得了所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也很难在国内大规模生产。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资源。”

古斯塔夫的话让威廉皇储无比失望，他说的很对，德国并不是美国、俄国、华国那样的国土大国，国内的资源有限，生产战车、战舰需要钢铁、橡胶，开动那些庞然大物需要石油，德国也没有英国那样广阔的海外殖民地。一旦开战，海路运输必定会被英国封锁，那么从哪里寻找新的资源来源，以供德国战车前进？

不解决这个问题，德国就不可能在战争中获胜，失去资源供给，最终被英国封锁至死！威廉突然眼前一亮，看着古斯塔夫，激动地低声说道：“俄国，那里有我们需要的所有资源！”

整体战略需要回国后仔细研究，而且这也不是一个皇储和一个企业主就可以决定的，威廉只能按捺躁动，继续跟随考察团进行考察。

舟山军港，近两年时间的建设使这里日趋完善，已经超过惠州军港和湛江军港，成为华国战舰的主要锚地。而且这里被群岛遮掩，容易防守，海港条件优良、面积广阔，后面不远处就是长江三角洲工业带，交通便利，可以说是华国海域最适合的军港。

这里没有民用码头，从海面到陆地广阔的区域都被划为军管，陆地上到处是或步行、或乘车的巡逻人员，在港口六公里外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个野战机场，驻扎着一个空军中队。群岛上，上百门大口径岸防炮扎根在岛屿山顶，可以说万无一失。至于普陀山之类的教派仙山，对不起，华国不允许到此朝拜、游览！

华国海军司令吕海亲自迎接德国考察团，并担任导游的工作。如此热情的吕海当然是有原因的，对于通晓古今战例、被灌输了所有关于海战知识的基因人军官来说，必要的感性知识仍需要学习，后世的高级电脑在与人类棋手的对决中还经常失败，更何况是基因人。而德国海军中将提皮尔茨，就是吕海准备交流的对象，像他们这样的海军高层之间的交流，除非是盟友之间，否则很难实现。

“‘五岳级’战列舰共有两艘，大家看到的是五岳级的第一艘‘泰山号’，第二艘‘华山号’正在外海执行巡逻训练任务，请跟随我来。”

吕海邀请考察团成员登上泰山号，这让人受宠若惊，像这样的国之重宝，怎能轻易示人？华国人要不就是愚蠢，要不就是自信，提皮尔茨跟在吕海后面，他认为华国人自信，即使考察团在战舰上呆上好几天，也不可能参透这种战舰，不可能在几年内生产出这种战舰，其实早在几千米外众人就看到了这艘靠在岸边的庞然大物，它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船只，不论是民用还是军用船只中都没有这一艘大。就像华夏战国时期士大夫的佩剑，越长就越能彰显一国的冶炼水平，也就能彰显一国的国力。船只同样如此，越大越能彰显国力，更别说战舰上的主炮了！

提皮尔茨用颤抖的手摸着战列舰上的主炮，耳朵里听着吕海的讲解：“泰山号战列舰，标准排水量41700吨，满载排水量49400吨；长250、5米，宽36米；采用12座高压重油锅炉，3座蒸汽涡轮机，3轴推进；最大稳定功率150170匹马力，最大极限功率163026匹马力。”

吕海刚说到这里，考察团中一名战舰设计师再也忍不住了：“不可能！撒谎！骗子！无耻之徒！世界上怎么会有输出如此强大马力的重油锅炉、蒸汽轮机？你们的工业能生产五万吨战舰主轴、龙骨吗？你们知不知道制造这样的战舰需要一个国家多高的工业水平？德国做不到、英国做不到、美国做不到，你们华国同样做不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国家能做到！”

这名工程师激动的嘶喊，因为这艘战舰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推翻了他的学识。其实在考察中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团员们的脑海中，只是现实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直到此时，那名单纯的工程师再也忍不住了。

“是做不到，但钢铁基地能做到，谁让首长有外挂呢！”吕海在心里笑道，然后等那名工程师冷静下来，考察团霍亨洛厄拉住那名工程师，命人将几乎失控的他带走，然后微笑着向吕海道歉。

吕海：“那我继续讲解，泰山号稳定航速30、8节，极速31、5节，载油7400吨；续航力16节/9280海里；武备包括：四座双联装380毫米主炮，六座双联装150毫米火炮，八座105毫米双联装火炮，两座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这些参数属于机密，决不能被外界得知的机密，吕海选择公开，就是肯定这些参数即使被敌人得知，也没有办法将其击沉，反而会引起列强的竞争，花大力气希望超越泰山号，这种终极战列舰怎么会在短时间内超越，不遵循科技规律，到头来将会使列强得不偿失，五岳级战列舰，对于列强来说就是美味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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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狮子大开口

“五万吨的排水量，建造这样一艘超级战舰，不知道会耗费多少珍贵的钢材，以德国的国力，恐怕无力支撑。”古斯塔夫暗暗思量，好大喜功的皇帝陛下对此势在必得，德国也得拿出不小的代价才能获得这种国之重器！

已经于古斯塔夫交流过的卡尔本茨走到聚精会神的提皮尔茨后面，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这种战舰恐怕我们德国负担不起啊！”

“具体指哪方面？”被打断的提皮尔茨回过头来，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没有生产泰山舰（无畏舰）的经验，之前制造最大吨位的战舰也没有超过一万五千吨，上马这种五万吨的战舰，对于设计能力、工业能力都是巨大的挑战，即使获得了来自华国的全部图纸、制造流程。要知道制造这种超级战舰，需要的是工业的系统能力，有了技术，没有相应的材料也不可能。就算我们具备了制造能力，这种战舰将耗尽我国的钢材，致使其他方面的备战不足，在国内，陆军还掌握着最大的话语权，加上对于装甲战车的追求，你认为海军能分配到多少钢铁份额？”卡尔本茨与提皮尔茨在一角低声探讨，卡尔本茨尽可能的用平和的语气表述，因为他知道对面的海军中将对于战舰的期望有多大。

“总会有办法的，德国海军需要这种战舰突破英国的封锁，不打败英国，就没有任何意义！陛下在我们启程前曾说过，即使一无所获，也要获得这种战舰！”

提皮尔茨的声音逐渐变大，并被附近所有人听到，此时没有人责备他的冒失，国家使命沉重的压在这些人肩上，看着眼前的巨舰，所有人心底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必须得到她！

考察团没有仔细研究泰山号的每一个角落。只不过在甲板、主炮、动力舱等地方转了一下。吕海的介绍已经非常充分，他们来不是偷师的，而是希望得到这级战舰，没有必要像贼一样偷偷摸摸。

下了泰山号。严肃的霍亨洛厄对全程负责接待的华国吕一说道：“顾问长（吕一官方头衔）阁下，我想考察团的考察行程可以到此为止了。”

“是我们招待不周吗？”

“不，阁下误会了，我们认为考察的目的已经实现，现在迫不及待的希望展开谈判。”

“这样啊。考察行程中还有最后一站，正好也在舟山军港，诸位不想见识一下我们的潜艇基地吗？”吕海诱惑道。

“潜艇？这种玩具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考察团中冒出一个声音，此人乃是现任德国远洋舰队司令、威廉二世的弟弟、海军上将海因里希亲王。海因里希并不同意前来考察华国，他害怕一旦消息走漏，会极大的刺激英国。

“并不是这样的，潜艇的作用还不被世人熟知，其战术运用、潜艇性能等方面都有待发掘，但我认为这种兵器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不堪。”提皮尔茨大声反驳道。对马海战中华国潜艇部队的作战并不被外界知晓，所以目前世界海军还对潜艇不屑一顾。

值得注意的是。提皮尔茨与海因里希的关系非常紧张，两人在德国海军发展的理念上有巨大冲突。提皮尔茨现任德国海军部长，他在1898年公布新的《海军法》，开始组建海军第一舰队，并在1905年左右完成，拥有17艘战列舰、9艘大型及26艘小型巡洋舰和其他小型舰只，这个规模使德国海军与法国比肩，并具有了初步挑战英国的能力。其后提皮尔茨又组织建设第二舰队，其计划规模宏大，甚至可以说好高骛远。并极大地刺激了英国，开发出无畏舰，至此两国海军军备竞赛开始。再加上华国超级战舰的刺激，两**备竞赛已呈白热化。

海因里希恰恰相反。他极力反对提皮尔茨的扩军计划，不主张刺激英国。可惜提皮尔茨受到了威廉二世的全力支持，这个皇帝深深崇拜马汉的理论，充满了对海军扩充的热心和渴望。

现在两人不便在外事场合整编，霍亨洛厄居中调停，考察团继续前进。前往最后一个考察目的地——舟山潜艇基地。

如果考察团不去，吕海也会拉着他们去。潜艇对于德国海军的重要性超过华国，这个传统大陆国家要想突破封锁，单单通过海面力量风险太大，而潜艇的成本就要小得多，更何况华国拥有的是超越时代的先进潜艇。对于海军相对弱小的国家来说，潜艇是破坏海权最有效的手段。

其实不怪海因里希对其不屑一顾，他代表了大多数人的观点，即使提皮尔茨也不对潜艇报太大期望，起码现在不会。德国造船厂正在为德国海军设计建造U-1型潜艇，虽然尚未完工，但海军工作室对其非常失望，两台煤油发动机和两台推进电机，一具鱼雷发射管，适航性非常差，性能存在巨大缺陷。

潜艇基地敞开式船坞中，两艘潜艇安静的停放着，通过现实停放的潜艇冲击考察团的视觉，通过对性能的解说刺激他们的欲*望，吕海竭尽全力的想要完成首长交付的任务，可惜考察团兴趣缺乏，应付公事的听着滔滔不绝的吕海，即使续航力达到四千海里、水下42海里每节这样的优秀数据都没有引起他们的兴趣。

战列舰，只有战列舰才是他们想要的，提皮尔茨早已陷入造舰计划的狂热中，即使在世界上，也没有多少人重视这种兵器。

11月28日，考察团结束在各地的参观，来到武汉，在这里他们将和华国展开谈判，以获得德国崛起所需的资本。

谈判前夜，从考察团成员手中汇总的建议集中到霍亨洛厄这里，在于威廉皇储、小毛奇、提皮尔茨、海因里希、古斯塔夫、卡尔本茨等人商议后，做出初步决议，并通过电报发回国内，由皇帝陛下带人亲自审核，之后在交给考察团。

武汉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在柏林才刚过中午。到武汉时间晚上十一点，柏林的电报已经发回，威廉二世的效率惊人，考察团发过去的初步决议没有多大的修改，甚至没有减少，只有增加，由此可见威廉二世的热情。

29日上午9点，会谈正式开始。同样为了保密，会谈没有选在总统府，也没有定在某个酒店，而是位于武汉市区华国陆军总参谋部，德国与华国的合作一旦公开，将引起世界范围内的恐慌，很有可能引起不可预知的国际局势变化。

“总统阁下，这是我们的购买意向，请过目。”吕梁接过霍亨洛厄手中的文件，摊开仔细看了起来。

十分钟后，吕梁将其放在桌上，笑着说道：“相信诸位经过考察，已经可以肯定我国的技术能力和工业能力，购买意向也表明了贵国的合作诚意，但之前我想问一下，贵国想通过什么方式购买这些东西？”武装德国并不代表无偿赠送，华国还没有大方到这种地步。

“我同意阁下的说法，毕竟这是一笔公平的买卖，还请贵国提出那些东西的价格。”

“就那些物品本身来说，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无价的，其意义不仅仅体现在货币的多少，更多的体现在战略意义上。就拿战列舰来说，世界上没有几个国家能够生产这种兵器，没有几个国家会向外出售这种兵器，它是一种战略力量，拥有它就代表着拥有战略威慑力量。”

“您的意思是不会向德国出售、或者说有限制的出售？不瞒总统阁下，五岳级战列舰是我们的第一目标，您可以尽可能的出价。”

“不，阁下误会了我的意思，意向单上的东西不是价格可以衡量的，而且，即使是五岳级战列舰也不是不可以出售的。总的来说，就要看贵国能拿出什么样的代价。”

霍亨洛厄沉思一会，吕梁的意思是他们不需要货币，那么就是金银等重金属，但德国国库储备不可能全部用于购买那些东西。除此之外，还需要什么？

“总统阁下为何不明言？”霍亨洛厄决定让华国提出条件，他们既然将德国吸引过来，并安排考察、谈判，就说明他们愿意向德国出售那些东西，而且准备好了自己的条件。

“我欣赏阁下的坦诚，那就恕我直言了。”吕梁微微一笑，他早已准备好狮子大开口，这个世界上，列强强烈的渴望着市场，出售自己的工业产品，但对于有些产品来说，却是卖方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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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合作意向

对于华国，钢铁基地强大的外挂能力使其可以满足工业发展所需要的大部分条件，不论是资源、机械、技术、人员，还是最重要的原始资金。之前吕梁顺了一遍，发现可以提出的条件近乎于无。

工业上，华国已经拥有不错的基础，体系内部可以完成全部运转；市场上，华国内部市场还没有消化完毕，还有北方大片领土等待开发；资金上，国库储备的贵金属很可能已经超过了除英国之外的其他国家，当然，例如沙皇宝库之类的没有可比性；人力上，五年多的时间，已经让华国培养出大量的高水平人才，各层次劳动力非常充足，从工人数量上看甚至已经超过了德国。

“贵国需要付出一定量的贵重金属，比如金银，除此之外，也可以使用文物、古董等兑现，其价值可以由两国组成的评估小组估价。近代以来，德国从华国获取的所有文物都必须归还，当然，我知道它们大部分在私人手中，贵国政府如何获取那些东西，就要看你们的执行力了。还有，贵国在华国的青岛租借地、胶州湾保护领地必须全部、完整的归还华国，具体接收方式可以再行探讨；贵国通过多次侵略战争获得的在华赔款必须全部取消。另外，我还需要贵国在太平洋地区所有的殖民地。”

吕梁每说一句，霍亨洛厄的脸就阴沉一分，等吕梁说完，霍亨洛厄终于忍不住了，像一个年轻气盛的孩子一样站起来，大声说道：“阁下，这根本办不到，再说我们提供的意向单上的东西根本不值那么多。我们可以完全使用贵重金属支付！贵国实在是太贪婪了，那些租借地、殖民地都是无价的！”

“我们的战列舰、战车也是无价的！我请阁下注意，本次谈判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也是阁下让本人提出条件。意向单中贵国提出的五岳级战列舰制造技术和图纸一项，就能将贵国的贵金属储备完全耗尽。我建议阁下冷静一下，想想这些东西对贵国的意义有多大。能比得上那些鸡肋似的租借地、殖民地吗？根据我的分析，贵国一旦与英国开战，远东的青岛租借地根本起不到作用，反而会被敌人第一时间占领，白白浪费贵国的军力。另外太平洋上贵国的殖民地完全是一片荒芜之地，资源贫瘠，都是英法等列强不屑于占领的地方，我不明白贵国为什么死抱着那些地方不放，难道你们不应该将精力放在非洲殖民地吗？”

霍亨洛厄脸色铁青。旁边的威廉皇储拽拽他的袖子，威廉皇储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人家说的很对，跟战列舰、战车比起来，那些租借地、殖民地不值一提！其余人也用类似的眼光看着考察团团长霍亨洛厄，眼神的交流显得非常明显，但也比明说更和谐。

吕梁决定加一把火：“诸位，我注意到意向单中大多是图纸、制造技术之类。从五岳级战列舰、装甲车、坦克、柴油发动机，到汽车生产技术、合成橡胶技术等等。各位的眼光令人佩服。相信这些无价之宝一旦被贵国消化，将大大促进贵国的工业实力和深度。但是，本人认为，贵国即使消化那些技术，也没有能力将其大规模推广。”

考察团十人眼前一亮，看来人家也看得很清楚啊！

“这次我以装甲战车为例。小毛奇中将可知道一支装甲旅的编制、战车数量、卡车数量、技术士兵人数、耗油量、后勤供应能力？一个装甲旅近四百辆战车需要多么大的资源量？供应这样一支部队需要多少油料储备？贵国工业吃透装甲战车的技术需要多长时间？这还是小头，对于贵国来说，生产一艘五岳级战列舰，没有十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到时国际局势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古斯塔夫：“总统阁下的意思是我国不需要技术和图纸？那么如何才能得到那些装备？”

“不。贵国在研究、生产那些东西的同时，可以有效提高国家的科技水平和工业水平，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它们争夺了太多的资源和人力，得不偿失。所以，本人建议由华国为贵国生产一定量的初始装备，比如第一批战舰、第一批装甲车，使贵国最短时间内拥有那些装备并进行训练，之后贵国参透技术后可以自行生产。”吕梁努力想德国考察团推销那些装备，单单图纸和技术谈不上价格，成品才是最大的利润来源，也能最大限度的促进国内工业生产，至于是否会占用国内经济发展的资源，吕梁并不担心，军队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可以面对相当大的危险，下一步重点还是在国家统一、发展经济上。

吕梁的建议为考察团打开了思路，是啊，华国代为生产，不仅可以缩短时间，还能降低英国的警惕性，减少国内资源的消耗，而德国需要付出的，仅仅是贵重金属、古董文物和远东的租借地、殖民地罢了，这真是德国的幸运！

“我们还需要向国内请示，但还是非常感谢总统阁下的提议，我认为两国达成合作的可能性非常大。”霍亨洛厄也轻松许多，他太害怕谈判失败了。

“还有几个建议，不知道诸位想不想听？”

“请直说。”

“贵国其实并不需要像五岳级那样的超级战列舰，在现阶段，五岳级是无敌的，这一点相信诸位都能体会，英国刚刚下水的无畏级战列舰与泰山号同属于‘全重型火炮战列舰’，但差距之大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五岳级对于德国的负担太大，为何不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我国还有其他三种级别的战列舰已经设计完成，其吨位比较符合德国的现实需要。如果可能，我建议贵国使用那种级别的战列舰。”

“贵国一旦装备那些战列舰、装甲部队，那么对于石油的需求将呈几何状上升，在战争中一旦石油供应被断，将造成不可预知的危险。据我所知现在德国的石油大部分从国外进口，我建议从现在开始就建立石油储备，大量进口石油。另外，我国可以提供成熟的石油提炼技术和设备，当然，这也要算进意向单。”

“还有非常关键的一点，我国海军建立了潜艇大队，并拥有成熟的潜艇制造技术。这种装备值得贵国重视，它将在破坏英法海上运输线方面发挥超乎想象的作用，在偷袭、布雷、侦察等方面也有重要的作用。”

吕梁说到石油时德国考察团大部分人点头表示同意，某些人甚至想到了夺取罗马尼亚的油田。但说到潜艇时大部分人仍旧一副冷漠的表情，看来吕梁还是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那就这样吧，等到战争开始后你们就知道潜艇的厉害了。想到这里吕梁终于有点穿越者先知先觉的自豪感，他不禁想对别人义正言辞：八年抗战就要开始了！

“总统阁下，我们想看一看所谓的其他三种级别的战列舰说明，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采纳阁下的建议。另外感谢阁下关于石油的建议，这对我们非常重要。”霍亨洛厄表示感谢，但没有立刻做出答复。

还有一项吕梁没说，但仍被考察团重视，那就是空军。在九州之战中飞艇和战斗机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完全占领了天空之后，敌人无处可藏，并通过轰炸打击敌人重点区域。这也引起了世界各国的注意，虽然考察团中没有专业的飞机人才，但还是在意向书中下了订单。和潜艇一样，飞机的地位略显尴尬，这也是因为刚刚兴起，性能不足造成的，但考察团注意到了华军飞机的先进性能，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装备。

为了修补德国的短板，吕梁可谓煞费苦心，从石油到合成橡胶，从陆地战车到海上超级战列舰，再到空中先进战斗机，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德国能在一战中发挥出色，更长时间的消耗协约国的潜力，为华国争取时间。他认为，所做出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当德国在欧洲牵制住其他列强时，就是华国在远东大肆扩张的最佳时机。

谈判由于考察团需要向国内请示而暂停，重新开始时间定在了11月30日。在柏林威廉二世同样为华国的贪婪而恼怒，他一度产生了放弃合作的念头，后来冷静下来后还是决定同意华国的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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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旧金山的阴云

“黄种猪！果然是一群毫无素质的低等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们得到上帝的垂青，拥有那么多先进的技术和装备！”威廉二世在发出同意交易的电报后，在自己的房间里嘟嘟囔囔。

在所有的德国人中，威廉二世是最不愿意与华国合作的人，也是最希望与华国合作的人。愿意是从国家角度的考量，不管华国从哪里得到的那些东西，只要让德国获得，就是最好的结局，不论付出任何代价，华国提出的那些条件其实还在威廉二世的承受范围之内。

不愿意，则是建立在私人感情上的。德意志末代皇帝、普鲁士国王、霍亨索伦家族的首领，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托-冯-霍亨索伦，左臂萎缩导致的精神障碍者，极度仇恨英国的德国皇帝，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分子！

甲午战争后，西方帝国主义者最大的梦魇就是庞大的中国龙即将在西化的日本的带领下崛起，以威廉二世为代表，西方掀起了第一波“****”论，从1895年起，威廉二世与尼古拉二世就所谓的“****”问题不断的进行书信交流。威廉二世还请人画了一幅“****图”，赠给尼古拉二世，并下令雕刻印刷、广为散发。

1900年，此人得到德国公使克林德被义和团杀害后，决意报复中国，并派出两万多人的对华远征军，他在军队出发前勉励德军，要像匈奴人般攻打中国。

蒙古人带给欧洲的恐惧持续不下千年，这是人种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从振国党在广东击败日本人之后，****论就甚嚣尘上。中国龙崛起的流言在欧洲上层中很有市场。在英国干涉舰队在广州被华国岸防炮击退后，欧洲列强甚至强烈要求组织军队，再次给华国一个教训，但由于各种原因没有成行。

再后来的日俄战争，日本眼看要击败俄国，却被华国横插一缸。在对马海峡和九州岛大打出手，其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欧洲震惊！列强发现这个国家在海军、陆军、空中全面领先了欧洲，虽然只是表现在某些装备上。这样的情况足以让欧洲人认为****成形。可惜英国深陷在缅甸泥潭、不能自拔，其他列强不具备干涉能力。沙皇俄国尼古拉二世这个力挺****论的皇帝，因为俄国压制住了日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出兵干涉？德国又被华国先进的装备吸引，出于国家利益考虑希望进行合作。可以说欧洲列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国一点点崛起，而无可奈何。

11月30日。远在太平洋东海岸的旧金山，一场令全世界瞩目的会谈即将开始。明面上这是列强调停华日俄三方战争的调停会议，私下里列强将其称为遏制中国龙崛起的谈判，至于日俄的矛盾，暂时被放在了第二位。

冬季的旧金山，一片阴云笼罩，地中海气候使其没有那么寒冷，只是多了几分阴沉。英国观察团在现任外交大臣罗尔摩的带领下走出火车站。在美国政府组织者和英国当地使馆工作人员的迎接下，乘坐汽车前往英国领事馆。

坐在相对安稳的汽车上。罗尔摩似乎还能感到身体在摇晃。从伦敦出发，横渡大西洋，然后又在联合太平洋铁路上晃荡了三千多公里。罗尔摩觉得再过不久自己就可以实现环球旅行了。

长时间坐在交通工具上让罗尔摩感觉非常糟糕，但更糟糕的是他现在的心情，几个月前伦敦唐宁街十号极力争取了旧金山调停观察员的身份，贝尔福首相因为国内自由党的挑战而焦头烂额。只能派自己前来。

对于远东的局势，罗尔摩作为一个日不落帝国的外交大臣、玩弄平衡的好手，都有些看不懂了。日俄战争，因双方争夺华夏东北和朝鲜的控制权而起，因各列强利益的不同而分别支持日俄。英国支持的日本功亏一篑，在华国的打击下几乎崩溃，处于绝对不利局面；俄国白捡了一个胜利；至于华国，这是让自己看不懂的地方。

华国瞅准了时机，一举击溃日本联合舰队，并随之登陆九州岛、截断日本与朝鲜、东北的补给线，并使日本进入几乎封闭的状态。这个国家在战争中展示了无与伦比的军事实力，超级战列舰、巨型飞艇、战斗机、装甲战车等等，不仅开创了一个个新的名词，还让儒勒凡尔纳等科幻小说家的幻想能力黯然失色。

华国就像一头突然腾飞的巨龙，他咆哮着、张牙舞爪，从默默无闻到一鸣惊人，极度高调、张扬的用战争宣扬华夏人的崛起，这怎能不让罗尔摩、让所有的欧洲人回想起马蹄阵阵的蒙古梦魇？

目前，远东局势已经超出了英国的掌控，日本作为战败者没有多少发言权，俄国注定会在东北获得大量利益，华国牢牢控制住长江以南，并对长江以北虎视眈眈。北方地区成为远东唯一对列强敞开汇报的地方，正在列强竭尽全力从那里挖掘利益时，一场股票风暴又让北方失去了大部分财富，成为一块鸡肋般的地方。就连首相贝尔福都说：远东地区让英国心力交瘁，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帝国失去在那里的权益。

远东的变局也是贝尔福领导的保守党被自由党猛烈攻击的主要原因，也正因为如此，罗尔摩的旧金山之行再被寄予厚望。

罗尔摩已经有详细的计划，这是自由文明的西方人应该承担的共同责任，在这中间，英国当仁不让的担当组织者和领导人，但法国等其他西方国家同样应该参与进来，共同遏制中国龙的崛起。至于德国和俄国，被罗尔摩自动排除在自由西方人的阵营之外。

罗尔摩抵达旧金山的时间是11月25日，也是最晚抵达谈判地点的人。在26日傍晚，东道主、美国现任国务卿伊莱休鲁特邀请各国谈判代表到旧金山著名的红斐庄园品酒，庄园主人、旧金山财团老大约翰-乔治（吕二）亲自接待各国使者。

英国外交大臣罗尔摩、沙俄外交大臣拉姆斯道夫、美国国务卿休鲁特、华国外交部长章台炎、日本外相加藤高明和带队者西园寺公望、法国外交部长雷诺-鲁维埃，另外还有各国使团中的陪同人员、翻译等等，挤满了红斐庄园酒会大厅。

酒会的小圈子泾渭分明，红斐庄园的主人看似客气似地与华国外长、俄国外长交谈，英法日三国外长则在一起扎堆，美国国务卿休鲁特则周旋在两个圈子之间。一个简单的酒会就能看清国际局势。

“看那些人，在这个美丽的庄园里显得那么刺眼和别扭，就像他们存在这个世界上给人的感觉一样。”作为小圈子的中心，罗尔摩用手指轻点着章台炎等华人，低声向身边的两人说道。

“是的，他们就是野蛮和落后的代表，是这个世界上最低劣的种族之一，他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的存在，只能成为文明的障碍！”西园寺公望立刻接话道，在以前很难见到伟大的日不落帝国外长这样的高层，所以西园寺公望必须好好表现。

“首相阁下说的太好了！”罗尔摩低头向对方称赞道，这让西园寺公望喜出望外。在这个政治圈子中，西园寺公望作为一国首相，日本政坛大佬之一，已经被外界熟知。但外交场合没有平等所言，一切都是以国家实力为后盾。

罗尔摩：“不愧是我们最好的盟友，日本人是西方文明在东方的代表，你们肩负着传播西方文明的使命，这是上帝的旨意，不论是谁阻拦都将受到上帝的惩罚。所谓的华夏异教徒、东正教首领都不能阻挡上帝的旨意！”

这番话说明英国不会放任日本被人欺负不管，西园寺公望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罗尔摩阁下、鲁维埃阁下，日本现在处境艰难，国内因为华俄海军的封锁，物资极端缺乏。东北的几十万日军吃饭都成问题，九州岛坚持抗战的游击队、平民每天都遭到华军的屠杀，战争必须立刻停止，华国和沙俄两个战争刽子手必须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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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两大集团

在这几人中鲁维埃的立场比较尴尬，一方面法国和英国一样在远东的利益受损，法国在华夏损失惨重，其银行团的贷款因为北方股票风波影响很可能无法收回；法属印度支那殖民地受到华国的威胁，在南海地区甚至出现了华国的海军战舰身影。，从这两点上看法国与华国不共戴天，这也是鲁维埃站在这里的原因。

另一方面，法国银行团向沙俄的借贷数额更大，他们也不希望俄国战败导致贷款无法归还。而且华国的崛起已经成为事实，凭借战争手段或者地区平衡手段都很难奏效，在这种情况下再深入得罪一个远东新兴国家，会使法国在印度支那的殖民地不保。

所以鲁维埃的态度就显得比较微妙，在罗尔摩、西园寺公望两人大肆编排华国时，他一直没有开口。

此时东道主休鲁特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罗尔摩两人默契的停嘴，西园寺公望首先一个标准的鞠躬：“感谢伟大的美利坚和休鲁特阁下为我们提供一个如此美妙的酒会场所，本人代表大日本帝国祝愿休鲁特阁下身体健康，并祝日美两国的关系蒸蒸日上！”

休鲁特：“非常感谢！”然后微微点了一口，转过头对罗尔摩说道：“罗尔摩阁下、鲁维埃阁下，对今晚的酒会满意吗？”

鲁维埃差点笑出声来，堂堂日本首相，在这个场合也很不受重视啊，休鲁特明摆着对其爱答不理。这也难怪，日本之前受到英国支持，海军实力强大，还在东北与俄军大战两年，已经初步得到了列强的认可。没想到国力的代表——联合舰队一朝覆灭。国土还被华国人占领，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列强的资格，因此休鲁特的态度可以理解。

西园寺公望非常擅长“隐忍”的功夫，看着休鲁特等人谈笑风生，照样真诚的微笑着，脸上透着一股渴望和低人一等。

“休鲁特阁下。本人希望贵国在主持此次调停会议时保持公平公正的态度，这也是大英帝国希望看到的。”

听完罗尔摩的话休鲁特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没办法，现在的英国在外交场合就是那么霸道、不讲理，美国没有数量众多的战列舰，没有纵横大洋的舰队，所以只能忍着英国的无礼，即使现在美国是世界第一工业国！

幸运的是西奥多罗斯福总统是一个坚定的扩张主义者，他对海军的重视超越了以往每一届美国总统。当初美国支持俄国就是为了抵制日本在远东咄咄逼人的扩张势头。现在日本已经被打压，美国的目标又将转向华国。在1905年的海军建造计划中，预计到1907年美国即将拥有20艘战列舰，仅次于英德，到时美国的底气将充足许多。

但是现在，休鲁特还得配合罗尔摩的节奏，因为遏制华国的扩张也是美国的愿望。美国现在海军主力大都集结在大西洋，布置在远东和太平洋地区的海军实力非常薄弱。根本无法与华国抗衡，一项大胆张扬的罗斯福认为。此战之后华美在太平洋地区对峙局面就将形成。

“美国将保证此次调停的公正姿态，我们国家是一个生意家的国度，是世界上最讲信誉的国家，诸位大可放心。”休鲁特道。

“中世纪蒙古铁蹄严重威胁了西方文明，现在华国对世界秩序造成的破坏不亚于当年，一股黄色祸患即将出现。我们作为西方文明的领导者，有必要遏制、摧毁这一威胁！”罗尔摩向休鲁特直言不讳。

休鲁特并没有回应，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美国就像所有的西方国家一样，种族歧视心理根深蒂固。但是。美国也是矛盾的，他既希望打压华国，又不想过分的激化与华国的矛盾，因为现在华国与美国的贸易往来极其频繁，自从旧金山财团让出部分利益后，许多大财团参与到了与华国的贸易中，并从中获取极大的利益。华国的市场是美国不能放弃的，这是包括罗斯福在内的美国高层一致矛盾的地方。所以，休鲁特不能明目张胆的表明美国**的态度。

“本人并不赞同罗尔摩阁下的观点，诚然，****乃西方大患，但现在华国崛起之势已成，欧洲又有德国皇室虎视眈眈，贸然招惹一个敌人，恐怕不是理智的选择，而且这个敌人远离世界文明的中心，难道像俄国太平洋舰队一样远征吗？”鲁维埃希望英国将注意力从华国身上转移到德国那边，自从英法两国签署了关于摩洛哥、埃及等北非地区的协议后，双方在殖民地上的矛盾已经消失。法国、德国是欧洲大陆死敌，英国因为传统的“大陆平衡政策”，还有德国威廉二世雄心勃勃的野心，正在积极构建对抗德国的集团。身边就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再在远东招惹一个强国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至少目前看来华国是一个强国，从海军上看他们拥有超级战列舰和至少六艘万吨级主力舰，从陆军上看他们拥有近五十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还有装甲战车这个杀手锏，不比德国来的棘手。

罗尔摩揉揉额头，确实是一个大麻烦，而且是很难解决的麻烦。解开这个死结的关键，就在美国身上，大英帝国怎么会轻易放弃呢，相信国内已经开始运作了吧！想到这里罗尔摩又开心起来。唐宁街已经有一个完善的计划，不用耗费英国太大的力量，就可以让华国陷入困境，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现在，自己的任务就是尽量让华国在会谈中获得最少的利益，并设法激化华美之间的矛盾，说起搅屎棍，没有比英国人更擅长的了。

至于法国，罗尔摩看看一脸无所谓的鲁维埃，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报仇雪恨，普法战争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只要能击败德国，就是让他们放弃远东的殖民地，也不是不可能的！

酒会在晚间十点左右结束，两拨人根本没有任何交流，气氛浓重的让庄园里的溪流都翻不起浪花，黑夜中策划的阴谋让最纯洁的侍女都感到不适。

强忍了一晚上斯拉夫人浓重体味的章台炎回到旧金山的华国领事馆，刚想洗洗身上的风尘，敲门声响起。

“副总统，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下？”章台炎将张之洞让进来，看着他衣冠整齐的样子，分明还没有休息。之前的酒会张之洞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参加。

“人老了，觉少，在那边怎么样？”张之洞问道。

章台炎为其倒上茶水，坐下后说道：“一群疯狗瞎叫唤呗。俄国人拉姆斯道夫一直和我呆在一起，就会谈中的条件交流了一下，看起来俄国人的心很大，他们希望得到包括旅顺在内的所有东北地区，并要求日本赔偿五千万英镑的赔款。我跟他说，俄国即使得到东北地区，之前华国与俄国签订的秘密协定也必须得到遵守，俄国在东北的驻军数量必须受到控制，蒙古地区也不得出现俄国人的身影。”

“嗯，老毛子野心太大，独占东北的情况肯定会被英法美等过阻止，我们与他的秘密协定，俄国不一定会遵守，还是要尽快统一国家，收回东北这块宝地啊！”张之洞说道。

“还有，英国人、日本人态度强硬，极端仇视我国，法国人态度暧昧，估计是德国的牵制导致没有多少精力顾及远东，而且也害怕印度支那殖民地受到威胁。美国人的态度就值得回味了，国务卿休鲁特虽然作为东道主周旋在双方之间，但很明显倾向于英日一方。”

“呵呵，这么说来法国人不会有什么作为，应该说他们会保持中立。至于美国人，恐怕是我们的超级战舰和太平洋舰队使其心里恐慌，害怕我们与美国争夺太平洋地区的利益吧。要我说，美国人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他们在太平洋地区只有菲律宾一个殖民地，另外就是被美国人吞并的夏威夷，在华夏北方的利益大部分因为股票风波而导致没有多少甜头，难道这些地区所有的利益加起来能比得上我们华国带给他们的收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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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致公堂

六十多岁的张之洞思维敏捷，虽然此时夜已深，但精神仍旧不错，国家命运的使命使他精神强壮，眼看国家蒸蒸日上，怎能因噎废食？

“除了利益外，美国的顾忌更多的是从战略角度考虑的吧，华国与美国注定成为太平洋地区的两个大国，从长远看，双方为了争夺太平洋地区的控制权必然会有一场争斗。虽然现在华国弱小，但军事实力不弱，美国的罗斯福总统深谋远虑，现在就看到了这一点。”章台炎分析道。

“就算罗斯福这么想，美国也不会在短期内就将华国当做主要敌人。美国的中心在大西洋沿岸，太平洋沿岸的利益、势力都很弱小，而我国主要利益在太平洋，随着我国实力的壮大，美国需要很大的决心才能将重心转到这边，从国际局势上看，这一点还需要很长时间。另外，美国国内不是有我们的势力吗，那些财团在华国大赚特赚，难道会看着罗斯福对华国不利？”

“副总统说的是，这么说来，此次会谈不用担心美国的倾斜？”

“美国的态度不用担心，甚至会谈会不会取得我们预定的目标也不用担心。会谈一项以战争为基础，咱们已经在战场上获得了巨大的优势，日本人再挣扎也无济于事，而且英国只是个观察员身份，带不来多少麻烦。我担心的，不是此次会谈，而是背后英国人会不会搞鬼，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听说缅甸的战斗因为咱们的撤出导致自由军陷入低谷，恐怕以英国的力量，很快就能从缅甸抽身。”

“是啊，英国人这根搅屎棍还真恶心，但我想不出他们会从哪方面找我们的麻烦，副总统能猜到吗？”

“你还也为我这个老头子是万能的啊！英国人纵横世界几百年，其挑动矛盾、左右制衡的手段已经出神入化。咱们华人倒是擅长搞阴谋诡计，但那都是小道。大部分人缺乏国际视野，就算是我也是学习了很长时间才对国际关系一知半解，我看，咱们回去后可以组织一个国际关系培训班。专门研究这门学科，或许能找到英国人的思路。”

两人交流到凌晨一点，根据实际状况，得出了一个比较详细的会谈计划。会谈时间定在了12月1日，还有几天时间。章台炎还要组织参加好几场类似酒会，针对各国进行公关。其实日本、俄国也一样，在会谈前争取更多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这场战争不是华俄日三国的战争，更多的牵扯着国际局势的变化，尤其是东道主美国、观察员身份的法国，更是三方争夺的焦点。

旧金山英国领事馆内，西园寺公望和加藤高明正苦着脸望着对方，日本因为国库空虚、大部分财富都用在海军和对俄备战上，因此没有多少财力用于国外领事馆的建设。更因为在旧金山没有多少民间、官方往来而未设领事馆，会谈期间只能暂居英国领事馆，也有利于保密工作。

两人发愁的原因不是寄人篱下，他们脸皮厚的很，草雉剑都不一定能洞穿。眼看会谈临近，日本在战场上处于绝对不利，必须在会谈中极力争取。但要拜访美法两国的高层、会谈代表，不能空着手去啊，而且听说华国代表章台炎正在紧锣密鼓的张罗酒会，分别单独邀请美法代表参加。这样看来拜访就落了下乘，日本方面也得举办酒会，这才显出诚意。

不论是拜访还是酒会，都需要大把的金钱。发愁的地方正在此处，来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还要进行公关，所以没有携带多少钱财。在当地、甚至在美国，日本生意人都少得很，大部分都是小买卖人，很难筹集酒会的资金。从国内汇款更不可能。难道从旧金山当地的银行借贷？天照大神在上，这种有辱国耻的事情实在做不出来！

加藤高明：“首相，听说华国章台炎准备在旧金山最豪华的希尔顿酒店开办酒会，单独邀请法国代表团成员。他们包下了酒店最顶层的贵宾旋转餐厅，还从旧金山最好的酒窖那里购买了一百瓶好酒，甚至雇佣了最好、最漂亮的服务员，这是下了血本啊！”

“咱们还有多少钱？”

“换算成美元，大概有一千多，连一瓶酒都买不起。首相，实在不行咱们先向英国人求助，反正都从他们那里借了几千万英镑，不差这一点！”

西园寺公望点点头，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太可恨了！华国这个暴发户，难道欺我大日本帝国无人吗？突然，西园寺公望精神一振，想出个办法，然后大喜过望的对加藤高明嘱咐一番。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们大和民族的力量！

而在此时，旧金山希尔顿酒店顶层，张之洞、章台炎等人正在宴请旧金山财团的威廉、洪门致公堂的总监督司徒美堂。

“没想到咱们总统目光长远，竟然早早就在美国创业基业，硕大的旧金山财团竟然是总统的家业，实在让人唏嘘。”张之洞感叹道。在座的只有这四人，倒也不怕机密外泄，而且希尔顿酒店本身就是旧金山财团的企业。

威廉用娴熟的中文道：“首长之前嘱咐，在两位到达旧金山后由本人向两位公开这个机密，并同时向司徒美堂先生说明这个情况，之前没有说也是为了保密，还请诸位海涵。”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咱们华人在美国一直以来就饱受欺凌，要不然我也不会组织致公堂以保护华人的安全。现在不但国家强盛做后盾，在美国当地都有我们的强大势力。在威廉先生的财团努力下，歧视华人的法案被取消，还处处维护华人的利益，之前致公堂的发展也得到了威廉先生的大力支持，我还嘀咕威廉先生有什么目的呢，原来都是一家人啊！”司徒美堂大笑道，想不到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竟然是华国总统的下属，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在1901年的时候，致公堂遇到了最大的挑战，旧金山当地白人黑帮联合打击致公堂，他们首先以互相争斗掩盖目的，然后对致公堂突然发难，致使致公堂面临灭亡之忧，要不是威廉的人出手相助，致公堂早已被白人消灭。当时司徒美堂见威廉致谢时提出自己的疑问，但并没有得到回答，原来根子在这里。

后来兴中会的孙革找到自己，向自己兜售革命理念，本来自己已经心动，在海外的华人保守欺凌，根本原因就是自己的祖国不够强大，谁不希望在海外的游子有一个坚定而强大的靠山？所以司徒美堂对孙革的话非常感兴趣，就在孙革即将加入致公堂，接受“洪棍”的时候，威廉派人阻止此事，司徒为了还恩，不得不暂时与孙革断绝往来。不久后来自广东振国党的人就找上自己，详细阐述了振国党的理念和在广东的革命活动，并揭发了孙革的丑陋嘴脸，从那以后美国就没有了孙革的容身之处。

“司徒先生一心维护华人安危，不忘国家命运，出力不小，我们虽然是华国的官员，但也对司徒先生深感敬佩。国家目前蒸蒸日上，不复当年之沉沦，如果有机会，欢迎司徒先生等心向国家的海外游子回家看看。”章台炎说道。

“一定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虽然美国取消了《排华法案》，但众多的华人还是受到洋人的歧视，华人被欺负的现象时有发生。只要华人还受到欺凌，致公堂就不会解散，我就一直呆在美国，给咱们华人撑腰！”司徒美堂是一个大社团的领导人，虽然面目和善，但心志坚定，手里有不少白人混蛋的血案。

“副总统先生，香帅的大名本人在旧金山也有所耳闻，对先生的作为深感佩服。华人一体，此次会谈如果有什么需要华人出力的，请尽管吱声，司徒定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华国代表团当然准备充足，也不会从艰苦求生、创业的华人身上要求什么，半个世纪以来，华人被当做猪猡卖到美国，能从铁路、黑帮、政府、警察手里活下来的都能称得上是侥幸，眼看国家越来越好，华人受到的待遇也逐渐改善。此时正是国家回报华人的时候，怎么能从他们身上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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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爱国之心永不灭

旧金山致公堂总部，司徒美堂正与一名中年人商谈，两人年纪相仿，司徒美堂更有文人气息，再架上一副眼镜，外人看来根本想不到是一个洪门大佬。

对面之人正好相反，四十多岁的年纪，大冬天穿着单衣，健硕的肌肉隆起，一副不怒自威的气象。正是前一任致公堂大佬，武林高手黄三德。

“大佬，我已经见过华国副总统张之洞、外交部长章台炎，果然是爽快之人，对咱们透着真诚，对之前致公堂接触孙革的事也不提。另外，旧金山财团威廉，本就是华国总统吕梁的下属，当年前来旧金山，就是吕梁的命令。”

黄三德：“竟有此事，吕梁，能让华国短时间崛起，让一个下属创立大名鼎鼎的财团，还可以对我们既往不咎，值得我等佩服啊！”

黄三德内心一直有一个疙瘩，当年受孙眉（孙革的哥哥）蛊惑，轻易相信了孙革的话，差点酿成大祸。他以为自己有愧于国家，因此让位给司徒美堂，作为惩罚自己的方式，并在此后一直放不下。此时听到司徒美堂的话，对于吕梁的大度，黄三德更是愧疚万分。

“大佬，不比如此挂怀，咱们致公堂还得做出些什么，才能挽回当初的过错。”司徒美堂一直称呼黄三德为大佬，遇到大事总是请示，但黄三德并不干涉致公堂的内务，遇事还是让司徒决定。

“不错，不错，咱们得做些什么，得给国家出力。吕梁总统不忘我们这些海外游子，咱们不能忘恩，你说说，咱们能做什么？”黄三德急的站起来，左右来回走动，这是抚平自己愧疚的好机会！

“旧金山会谈华国代表团准备充足，又有威廉帮忙。咱们出不了多少力。我听说华国海军有一艘超级战列舰，其先进水平将其他列强的战舰远远抛开，大佬，如果华国有好几艘这样的战舰。那还有谁敢欺负咱们华人！”

“对，就是战舰！当初不就是列强的战舰大炮让咱们国家保守屈辱，打开咱们的国门，现如今咱们国家终于有自己的战舰了！”黄三德豆大的泪珠滚下，在国外的华人更能体会国家沉落带来的伤痛。从在檀香山打工开始，到现在的致公堂，黄三德最能体会其中的不易，也更能因为国家强大而激动落泪。

“你说怎么办，大佬？”

“捐款，给海军捐款，老子就是倾家荡产也要看到华国海军的战舰，如果咱们的捐款能让国家再建一艘战列舰，咱们就是死也值得了！”黄三德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私人积攒了七十多万美元的财富。全都拿出来，至于致公堂拿出多少，你做决定，我不干涉。像我一样全都拿出来这不可能，你看着办吧，只要不影响咱们正常的运转，能拿多少是多少！”

司徒美堂坚定的点点头，在海外打拼的华人，不怕死、不怕累，就怕被人欺负、受人鄙视。但从现在开始。谁还敢欺负咱们华人？

宋中基是一个28岁的汉子，十年前从山东被人贩子骗到美国做苦力，后来被致公堂救出。因为身高体壮、练过几年功夫，加入致公堂后担任检口。也可以说是打手。平日里做个小买卖，如果碰到堂里召唤，就变身打手冲锋陷阵。

“宋大哥，听说了吗？”这日宋中基卖完水果正往住处走，一个年轻人靠上来，两人说过复杂难懂的暗语后。年轻人开口问道。

“小三子，什么事这么神秘，莫不是又有分派？”

“不是，咱们致公堂在旧金山一手遮天，这又不是几年前意大利帮、本土帮、爱尔兰帮横行的时候。我听说堂口准备拿出一大笔钱捐给华国，说是什么用来建造战舰，你没听说吗？”小三子同为一名检口，但消息灵通的很。

“什么意思？”宋中基有些听不明白。

“华国啊，大哥，咱们的国家，把满清打败的革命党，前段时间又把小日本给灭了，出动了一艘超级战列舰，比美国的战舰都厉害！上面说是拿出钱来捐给国家，建造更多的战舰，将来咱们在美国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小三子说着脸上露出憧憬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堂里让咱们也出钱？”

“瞧你的抠门样，咱们手里有几个钱？堂里几时从你口袋里往外掏钱，咱们到了美国受堂口多少照顾！别说没管咱们要钱，就是要，我也立马往外掏！”

“小三子，别误会，我不是抠门，这不正准备结婚吗，手里也不宽裕。”

小三子鄙视的看了宋中基一眼，宋中基脑门一热，开口道：“结婚可以延期，老子的终身大事比起国家大事来那就是个屁！堂里不是没要钱吗，老子主动拿出老婆本，就算给战舰添一颗螺丝钉！”

“哥，刚才算我不对，知道你是个热血汉子，但还是结婚要紧。你的那份，我帮你出，等你结完婚，手里宽裕了再还我。这份心小三子收到了，咱们这就去堂里捐钱！”

一路上宋中基和小三子争来争去，到了堂口，发现大部分兄弟都过来了，手里拿着皱巴巴的美元，看来是一个意思。这些平日里打打杀杀的汉子，遇到关键时刻谁也没有掉链子，他们可能不知道国家大义，不知道民族尊严。但谁都知道，有了国家靠山，说话做事都有底气！

致公堂的影响遍布美国，其成员遍布社会各个阶层，当然大部分是中下层。华人圈子很小，什么事情都会在第一时间流传，很快，捐钱造战舰的消息就传遍各地的华人，有了战舰、不受欺负，朴素的思想促使着华人踊跃捐款，这让发起人司徒美堂措手不及，因为大部分华人都拿着钱来致公堂。在这种情况下致公堂发挥了强大的组织能力，将捐款一一记载后汇总起来，并张榜公示。

席卷美国的捐款行动让吕梁哭笑不得，身在武汉的他立刻要求返还那些捐款，早超级战舰的钱他根本不缺，那是一项系统工程，更多的是需要钢铁等资源。但是旧金山的张之洞发回电报请求吕梁将这些钱手下，按照张之洞的说法，那些钱都是华人们爱国之心的体现，更是请求国家保护之愿望的体现，收下，才能使华人心安。

每一分钱对于吕梁来说都是责任，他只能更加用心的完成所有人的嘱托。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悲哀，国家将那些华人遗忘太久，不仅是美国的，还有遍布全世界的华人，受到了多少委屈无处倾泻，只能默默承受。现在竟要用钱财购买平安，那本就是国家应该做的啊！

旗木卡卡东是一名身居美国的日裔，父辈跨海而来，在旧金山定居。一开始是参与加利福尼亚州的黄金热潮，并幸运的挖到了二十几颗金粒，以此为本在旧金山开了一家杂货店，艰难的在异国求生。

不幸的是十年前当地白人黑帮扫荡亚洲移民的街区，旗木卡卡东的父亲在那场风波中被杀害，杂货店惨遭洗劫。此后旗木卡卡东忍气吞声，收拾一番后重新开业，凭借东方人特有的隐忍和勤劳，终于使生活稳定。

四年前白人黑帮“死兔帮”和意大利黑帮“鲜鱼帮”火拼，战场选在了亚洲移民的街区，旗木决定此次不再隐忍，拿出家传的武士刀，准备与敌人血拼，没想到战斗很快就发展成为白人黑帮与华人致公堂的战斗。

结果致公堂大获全胜，将白人黑帮彻底赶出旧金山，人身安全得到维持的旗木对华人有一丝感激。但很快华日之间的战争又让旗木愤怒，对于海外的日本人来说，他们的势力远远比不过华人组织，更何况在致公堂统治旧金山地下的现在，因此只能将愤怒默默隐藏。

也因此，当日本外长加藤高明在旧金山组织捐献会的时候，当他慷慨激昂，大声诉说着日本遭受的苦难时，旗木被触动了，并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一共一百二十美元。日本人的捐款活动与华人自发捐款几乎同时进行，大和民族的踊跃，让发起人西园寺公望非常得意，看看，这就是族人的觉悟，相信很快日本代表团就不缺钱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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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暴风雪

美国是个移民国家，旧金山也不例外，而且这里更是远东移民的集中地，华人、日本人、朝鲜人等等。

旧金山唐人街，本是美国政府规定华人居住的特定区域，他们与义裔移民、黑人、穷白人、水手一块被称为“次等公民”，后来随着移民的不断加入，发展为海外的华人社区。致公堂总部也在此处，在致公堂大门口，悬挂上了一块黑板，上书“今日华人战舰捐款达到十五万美元”的字样。

进行一天的日裔募捐活动让日本代表团多了一万美元的活动经费，西园寺公望大手一挥：“换住处！”十五人的日本代表团搬离英国领事馆，集体住进了希尔顿酒店，告别寄人篱下的日子。

酒店内，加藤高明急匆匆的跑到西园寺公望居住的总统套房里，敲门后，过了好几分钟西园寺公望才过来开门，他看上去面目红润、衣冠不整。

“什么事？”西园寺公望沉着脸问道，身后一个********的大洋马从卧室里走出来。

“嗨，属下探听到，旧金山华人组织致公堂也在组织募捐，名堂是‘战舰捐款’，说是为华国募捐建造战舰的资金，现在已经达到了十五万美元！”加藤高明不敢抬头看，心里却赞叹不已，自己这位首相大人也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呀，条件刚刚改善就像尝试美国大洋马，不顾年长之身躯，果然是精力充沛、国人之楷模！

“纳尼？竟然比我们募捐的数量多！支那人这是要和我们竞赛吗？立刻扩大募捐宣传范围、加大宣传力度，一定不能让支那人的捐款超过我们！这是体现我们大和民族团结、展示大日本帝国形象的大好时机！”

“嗨！”加藤高明转身离去。

日裔居住集中地，一人手持喇叭站在高处，对着下面几百名日裔声嘶力竭：“大日本帝国进入生死存亡之时，九州岛遭到华国入侵、几十万军队被俄军围困，谈判在即，眼下正是需要你们为国出力的时候！每人捐款一百美元，就能让我们的代表团挺直腰杆、击败无耻的支那人、俄国人！”

演讲者掏心挖肺，下面应者寥寥。只有一两个走到募捐箱前，掏出几美元投进去，剩下的畏畏缩缩，似乎有离开的迹象。

“八嘎！为何不捐款？你们愧对大和民族的身份。难道你们忘了我们武士的传承了吗？天皇陛下在皇宫里看着你们，天照大神在看着你们，西园寺公望首相阁下说了，谁不捐款，日本就不再承认他是大和民族的子孙！捐款者将被天皇陛下铭记。将记载在帝国的荣誉杯上，被子孙后代所敬仰！”

一番威胁加利诱，终于，捐款箱里陆陆续续的多出些皱皱巴巴的钞票。这样的捐款宣传活动主要集中在西海岸，旧金山、洛杉矶等大城市。傍晚时分，加藤高明带着几大箱美元向西园寺公望报捷。

“首相大人，今日捐款额达到十万美元，大和民族的子民捐款踊跃，这是所有的捐款，都装在这几个大箱子里！”加藤高明一脸兴奋。这可是十万美元啊，这样几天下去，说不定就能凑够一艘战列舰的钱！

“要西，加藤君干得不错！”西园寺公望一面享受着大洋马的马杀鸡，一面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现金。来的真是及时，这样下去就有了公关的资金，还可以继续自己的享受。这美利坚真是个销金窟，第一天的一万美元已经被他花的差不多了。总统套房、美人费用、高档食品和美酒、高档汽车，真希望在东京也能享受到这些啊！

“首相大人，首相大人。唐人街最新情报！”一名下属跑了进来，大声喊道。

“什么情况？”

“致公堂今日张贴告示，两日内华人捐款数目达到四十五万美元！还单独列出致公堂原大佬黄三德个人、现大佬司徒美堂个人的捐款，两者相加达到一百万美元！”

大洋马刚摸到西园寺公望的下身。几十年不见涨的情况有继续发育的趋势，没想到手下的汇报又将其吓了回去。他本人也从温柔乡中惊醒，所噶，在美华人的数量本来就比日裔多，他们又有致公堂这个严密的组织，拼捐款是拼不过了。自己也得有所行动，公关行动立刻开展！

在美日裔多来自大阪地区，以小商小贩居多，这些人即使在二战时期也不受军国主义影响，视武士道精神于无物，更别说在军国主义教育还没达到顶峰的时候，能捐出十万美元已经是最大限度，像旗木卡卡东那样做买卖的还在少数，大多数都是做苦工的下层。

旧金山的白人注意到分属两个国家的东方人出演闹剧，在它们严重那就是马戏团的表演，猴子一样的种族在自己的国土上闹腾！对东方人愤恨的白人不在少数，但致公堂强大的势力使其不敢轻举妄动，旧金山市政府也对种族歧视作出严格的规定，加利福尼亚州制定的法律是整个美国最严苛的地区。

在东方种群中，还有一种人紧紧盯着日本人的捐款，他们对来回奔走的日本人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将其撕碎。

“大哥，日本首相居住的地点已经查清，他们每天都将捐款送到希尔顿酒店，估计西园寺公望那个老狗就在那里！”西服礼帽下，是几张东方人的面孔，但听起来，却和汉语、日语不同。他们是朝鲜复国组织的成员，为首者，名叫刘在世，文静的面孔上一幅黑框眼镜，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使其看起来多了几分彪悍。身边两人，矮一点的名叫河东讯，正是出声汇报的一人，另一个看起来非常强壮的名叫金钟虢，一手放在怀里，细密的双眼盯着四周。

“我们回去！”刘在世说道，几人悄然转身，离开了这个日裔聚集地。他们没有察觉到，两名同样低调的东方人跟了上去。

旧金山一座不起眼的公寓三层301，房屋内窗帘被拉上，灯光下的桌子上放了几把左轮手枪、几枚手雷、两包**，还有子弹、****等物品。

“知晓啊，饭做好了没有？大哥他们回来了，准备开饭！”戴着眼镜正在摆弄**的池螫针对厨房内的宋知晓说道。

“大哥，情况怎么样？”高个子的李光竹问道。

“先把桌子收拾一下，吃过饭之后再说。”刘在世吩咐道。

一阵忙碌，众人吃过晚饭，收拾好桌子后，刘在世掏出几张纸，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人。这是朝鲜复国组织派往旧金山的杀手小组，名为“暴风雪”，目标是刺杀现任日本首相西园寺公望。成员有：组长-刘在世，副组长兼**专家-池螫针，爆破手-姜席间，情报员-河东讯，行动员-李光竹、金钟虢，联络员-宋知晓。（板砖不要扔过来）

“谈判地点在旧金山希尔顿酒店，而西园寺公望也居住在那里，两天来没有走出过酒店一步，募捐人员也都是小鱼小虾，不值得动手。”刘在世表情严肃的说道。

“如果小鬼子不出来，就只能化妆后潜入希尔顿酒店，在内部实施刺杀！”池螫针说道。

“副组长要考虑清楚啊，进去刺杀后很难全身而退。在酒店四周的街道上有警察巡逻，在酒店每个门口都有持枪警卫，相信在内部也有安保人员。旧金山财团的安保公司不比正轨军队差多少，枪械先进、枪法准确，在美国都很出名。听说之前曾有一伙悍匪试图打劫旧金山财团下属的银行，竟然被银行的保安击退！”河东讯消息比较灵通，直接反驳副组长，当然，也能看出这名副组长威望一般。

“不论在那里刺杀，危险性都很高，西园寺公望身边随时跟着一名伊贺上忍，代表团还有五名持枪保卫，所以，即使是别的地方实施刺杀，我们也是九死一生，这个任务，需要大家有死亡的觉悟！”刘在世低声道，众人凛然，齐齐应“逮---！”（是的意思，读的时候尾音婉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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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行动开始

隔壁302房间，一对夫妇打扮的年轻人，女子端坐在桌前，大大的耳麦戴在头上，身前是一个收听设备，桌子上还有一个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男子守在门口，倚在一旁的墙壁上，右手持一把手枪，怀里揣着弹夹、手榴弹。

从耳麦中继续传出声音：“现在制定潜入希尔顿酒店的计划，宋知晓，你和河东讯扮成情侣先到酒店里探查一下情况，最好能摸清西园寺公望居住的地点，注意安全！”

“还是我和知晓去吧！”

“姜席间，现在不是在乎那些东西的时候，河东讯是专业的情报员，他去侦察才对嘛，干嘛要在意？”

“池螫针说的对，就这么办。还有，池螫针和席间你们要准备好刺杀使用的**，检查每一把手枪、每一刻子弹，不要让我在对准西园寺公望时开不了枪！”

“逮----！”

301里暂时陷入平静，然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很明显宋知晓和河东讯前去希尔顿侦察，302的女子放下耳麦，揉揉额头，然后将记录本交给那名男子。随后，记录被送到商业调查局旧金山站。

“继续监视，告诉在希尔顿酒店驻守的卢巧山，随时听候我的命令。”旧金山站站长于泽城对手下说道。

希尔顿酒店门口，因为被选定为会谈场所，酒店的安保工作从三天前就已经开始，宋知晓和河东讯看到街道上的美国警察明显增多，对可疑人员的盘问也在增加。两人都是东方面孔，但一副亲密的情侣模样让他们免遭警察的盘问，顺利进入酒店内部。

随意的走向前台，但双眼还是注视着四周。走到前台后两人用日语询问前台接待：“请问这里是日本首相的居住点吗？我们是在美日裔，前来捐款。”

这几日前来如此询问的日裔不少，接待也没有在意，或许是宋知晓姣好的面孔赢得了接待的好感，他毫无保留的说道：“日本首相居住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房间号为911，但是他们在三楼333设置了专门的迎接点，负责接待前来捐款的人，你们可以到那里去。”

宋知晓和河东讯相视一眼。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西园寺公望的准确信息。接下来就是观察酒店内部的安保情况，还有抵达911房间的路线、撤退的路线等等。一楼大厅里旧金山站行动科科长卢巧山看着报纸，其实目光一直随两人而移动。

“先去电梯，到三楼看看吧。”河东讯对宋知晓低声说道。就像一个对爱人私语的男子，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两人慢步走进电梯，按上三，电梯门缓缓关闭，但就在临合拢的那一刻，一只手伸了进来，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阴沉、健硕的男子走了进来，站在了这对伪情侣身前。

“你好。”这名男子用日语向两人打招呼。面无表情的他说起话来让人心里发麻。

“你好，我们是前来捐款的日裔，请问你是代表团的成员吗？”河东讯立刻用日语回答，相比之下，河东讯对这种场面比较熟悉，他从手心里可以感受到宋知晓的紧张，汗珠让两人的双手贴的更紧，希望不要让姜席间知道这件事，河东讯在心里想道。

“所噶，两位跟我来吧。”说完这名男子不再出声。三楼很快抵达，三人走出电梯，333号房就在电梯右侧。

“朝鲜万岁！”突然，前面的男子回过头来低声用朝鲜语喊了一句口号。宋知晓和河东讯面面相觑，难道是朝鲜同胞？宋知晓心里一喜，刚想回应，右手被河东讯紧紧握住，甚至传来了疼痛感，这让宋知晓没有盲目回应。只是懵懵的看着那名男子。

“你在说什么？你是朝鲜人吗，竟然在我大和子民前喊‘朝鲜万岁’？”河东讯呆了一下，立刻用娴熟的日语问道。

“对不起，没事了，两位请跟我来。”那名男子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往前走。顺利捐款后三人分别，如果宋知晓两人跟上那名男子，就会发现，他直接从三楼抵达顶层，并无阻碍的进入西园寺公望的套房，此人正是保护西园寺公望的那名上忍。

当日晚上九点，宋知晓和河东讯从酒店探查安全返回，302的女子立刻进入记录状态。

“有没有被发现？”

“没有，我说一下探查信息。酒店外边的街道上有六名武装警察，见到可疑的人就上去盘问。离会谈开始还有两天，估计警察人数只会增加，不会减少。晚上八点以后街道上的警察离开。酒店内部防卫严密，在一楼大厅就有五名保安，看样子应该有枪。酒店安保部在一楼右侧角落里，里面人数不详，猜测在三人以上。日本代表团在三楼333号房设有捐款点，里面两名工作人员，两名保卫。西园寺公望的房间在顶层911房间，老鬼子挺会享受，选了一间总统套房，我们为了不引起怀疑，所以没有上去查看，那里应该还有两名持枪保卫、一名忍者。据前台接待介绍，总统套房房门坚固，从里面锁上后很难打开。从一层到顶层有两条道路，一是从电梯上去，而是从一层的楼梯。酒店有四个门口，前大门，厨房后门、仓库后门、员工侧门，这是我们可以选择的撤退线路图。”河东讯详细说完，刘在世沉思一阵，抬起头，看似下定决心。

“警察变得越来越多，我们需要尽早下手，迟则生变。晚上八点以后警察离开，估计酒店内部的防御也变弱，我们就选在深夜动手。进入酒店后池螫针带着河东讯控制大厅，金钟虢、姜席间、李光竹跟我上顶层，我和李光竹从电梯上去，金钟虢和姜席间从楼梯上去，九层楼的话，你们尽快，最好能和电梯同时抵达。房门如果被锁上，就用**炸开，进入后不论见到谁，都必须开枪！最好在一分钟内解决战斗，然后从厨房后门撤退，知晓你驾驶汽车在后门接应。都明白了吗？行动时间就定在今晚，十点出发，现在开始准备！”刘在世安排道。

“逮---”。众人轰然响应，拿起武器，检查一番后放在腰间，并悬挂上手榴弹等，姜席间将做好的**放在背包里。行动人员除了宋知晓外，每人携带两支手枪、五十发子弹，暴风雪行动即将展开。

走出公寓后，七人挤进一辆轿车，昏暗的灯光下街道上行人已经很少，这也为行动创造了条件。三十分钟后，行动队抵达希尔顿酒店，就像之前情报描述的那样，街道上已经见不到警察。但是，酒店门口停着四辆漆黑的轿车，酒店门口还有两名笼罩在黑色西装里的大汉，没有身穿安保制服，似乎不是酒店的人。

“情况似乎有变，大哥，怎么办？”池螫针问道。

“大哥，车停在这里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啊！”开车的宋知晓也着急的说道。

“事不宜迟，开始行动，注意随意一定，靠近之前最好不要开枪，金钟虢、姜席间，准备好匕首！”刘在世说道，众人从昏暗的街角走下汽车，关闭车门的声音引起了酒店门口两人的注意。

酒店内部，卢巧山伪装成酒店安保经理呆在安保室内，他对现在的情况暗暗心急，之前站长已经传达开始行动的命令，他将酒店内部十五名安保人员全部调离，就是为了帮助那些朝鲜人实施行动，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来了一群极其麻烦的人——情报协调局，美国政府的情报机构，虽然他们被称为效率低下的蠢猪，但近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工进入酒店，将是巨大的麻烦！（原世界情报协调局成立于1941年）

这些特工是来安排酒店内部安保事宜的，为了不引起其他国家谈判人员的恐慌，特意选在晚间到来，没想到碰上了一场强力刺杀案！

“四道普！看到六七名东方人从黑暗中走过来，酒店门口的两名守卫莫名的紧张起来，一人上去拦住那些人。

刘在世微笑着走在最前面，相隔三米左右时，金钟虢突然从后面闪出，右手紧握匕首钻进那名守卫的胸膛，“斯巴达！”（话说这是金钟虢出场时的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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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希尔顿爆炸案

姜席间的速度不比金钟虢慢多少，另一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席间刺中柔软的腹部，两人的嘴巴被紧紧捂住，没有发出声响。金钟虢二人迅速将失去气息的两名守卫拖到一边，目前看来一切顺利，这两个不明身份的大汉出人意料的被轻易放倒。

刘在世做了几个手势，手下人明白，因为酒店内部大厅里近二十名黑色西服大汉聚拢在前台，说话的语气不可一世，却没有人往后面或者四周观望，可以说警惕性低到极点。

金钟虢、姜席间、刘在世、李光竹四人压低鞋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一分钟时间从大门都到前台，竟然没有引起大汉们的注意！刘在世等人不知道，美国现在的情报机构不但组织松散、一盘散沙，而且经常被英国、德国等情报机构获取机密情报，不论是陆军情报部、海军情报部，还是政府内部的情报协调局，都很不正式。此时的美国除了在经济、工业上领先世界外，在军事、情报等领域与传统强国还差一大截。

匪夷所思的状况不但让刘在世等人不解，躲藏在安保室内的卢巧山也惊讶异常，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那些人是美国官方情报局的人，没想到警惕性这么差！

“不许动！”刘在世等四人在靠近那群大汉四米左右的地方突然一起大喊，围在前台的二十人全部一哆嗦，随即回头一看，又是一哆嗦。四把黑漆漆的枪口指着自己这群人，敌人脸上蒙着黑布，但看样子是东方人。

“掏出武器，放到地上。都慢一点，让我看到一丝不对，立即开枪！”刘在世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大声喊道。

对方听话的很，二十人没有一个敢异动，其表现即使是刘在世等人也不禁在心里点赞。情报协调局这群人的领头的是一个名叫斯蒂芬森的中年人，本来是一个旧金山警察。后来被情报调查局招募，负责旧金山地区的情报工作。斯蒂芬森最了解旧金山的情况，这里几年前黑帮横行，意大利黑帮、本土黑帮、爱尔兰黑帮、华人黑帮等等，不时展开火拼，杀人不眨眼，那时的警察原则就是等黑帮火拼结束后再去收尾，更何况警察的火力不一定比黑帮强！

现在斯蒂芬森就认为是遇到华人黑帮了，但奇怪的是现在旧金山最大的黑帮就是华人的致公堂。自从四年前致公堂击败其他黑帮后，旧金山就很少出现黑帮火拼了，而且治安状况非常好。希尔顿酒店是旧金山财团的产业，他们与致公堂的关系很好，那么这群人是从哪里来的？看凶恶的面相、沉稳的动作，绝对是杀人的老手！

“池螫针，将他们关到那边的仓库里，看好了。一旦发出声响或者意图不轨，可以立即击毙！”刘在世安排道。这回是用朝鲜语，但斯蒂芬森并不认识这种语言，在旧金山的朝鲜人还是很少的。

二十人像鹌鹑一样缩着头自动走进大厅一侧的清洁用仓库，挤在里面后池螫针关上门，守在门口。河东讯收起地上的武器弹药，每人从中多拿了一把武器。剩下的全放在前台后面，那名哆哆嗦嗦的接待员也被关进那个仓库里。

一楼顺利的出乎意料，甚至没有发现酒店的安保人员，虽有疑惑，但刘在世还是决定按照计划进行。四人分别乘坐电梯、爬楼梯往顶层跑去。一楼上河东讯准备查看一下另一侧的安保室，进去后并没有发现异常，这里有一个地下室，卢巧山早已躲进里面去了。

顶层911总统套房内，西园寺公望端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面容严肃，身边是一名持枪守卫。卧室门紧闭，外边客厅里是躲在桌子等后面的四名枪手。今天下午宋知晓二人前来探查时，那名忍者已经发现了异常，宋知晓两人面容平静中带着一丝紧张，这不是前来捐款的日裔应该表现出来的。那名忍者还发现对方的男子一只手放在右裤袋中，一直没有拿出来，另外，他们两人进入一楼大厅时，忍者就在门口附近，听到了几句朝鲜语。虽然在三楼时的试探没有成功，但忍者已经可以肯定那两人是朝鲜人，来着不善！

回来向西园寺公望汇报后，西园寺公望立刻要求加强戒备，并向美国方面要求加强安保事宜，这才出现了斯蒂芬森带领的二十名手下前来。只是，那名忍者站在门外，却听到了来自楼梯“蹬蹬蹬”的快速脚步声，情况不对劲，他立刻返回屋内，让护卫做好防守准备，并将房门紧闭。

紧张的躲在临时掩体后面的守卫听到了沉重的敲门声，套房隔音效果很好，敲门声过后就是一片寂静。突然，房门发生剧烈爆炸，冲击波带着碎片在房间里飞舞，声浪让掩体后的守卫难以忍受。

沉重的房门倒下，忍者大喊：“开枪！”掩体后的守卫立刻抬起手腕，朝着门口的方向开枪。爆豆般的声音响了十几秒，手枪内的弹夹打空，门口处尘烟慢慢散去，正在换弹夹的守卫发现烟尘中没有人影，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冲进来！

“啪！”几个小影子从门外飞进来，落在客厅内。那名忍者知道是什么，他曾经在九州岛战斗过一段时间，那是华军经常使用的手榴弹！在日军中也有装备。

“轰！”三枚手榴弹在相对狭小的空间里爆炸，**瞬间释放，夹带着手榴弹破片、随着冲击波四散而去。

反应敏捷的忍者迅速趴在一个酒柜的后面，躲过了冲击，但掩体后的守卫就惨得多，冲击波将桌子等掩体推开，连带着给后面的守卫造成伤害。

紧接着刘在世等人冲了进来，烟雾弥漫中视线受阻，四人小心翼翼的搜索前进，一名受伤守卫抬起右臂刚想开枪，被眼疾手快的金钟虢一枪击毙。走到掩体后面，看到满地的木屑和玻璃碎片，除了被击中的那名枪手，剩下三人身体上被木屑等扎满，已经咽气。

“找一找目标在哪！”刘在世立刻下令道，应该不止这几个人，肯定还有人躲了起来。套房除了客厅外还有厨房、卧室、卫生间、阳台等，都需要搜索。四人刚想散开搜寻，就听到“嗖”的一声，姜席间握着右手大喊起来，他被一枚手里剑击中，手腕被穿透，手枪掉在地上。

其余三人立刻寻找敌人，紧接着又是一枚手里剑飞来，目标是人高马大的李光竹，手里剑的速度太快，李光竹来不及躲避，只是一闪身，被击中了右臂，要不是闪得快，肯定会被击中左胸！

刘在世和金钟虢都看到了敌人的位置，持枪向酒柜的地方猛烈开火，那名忍者被压制的抬不起头。在火器面前，纵横冷兵器时代的忍者失去了用武之地，姜席间强忍疼痛，左手拔出一颗手榴弹，用嘴拉动火绳，扔进了酒柜，“轰！”

冲击波和碎屑甚至使攻击的四人受伤，但终于将那名棘手的忍者干掉，四人继续搜索，只剩下可能性最大的卧室。

西园寺公望已经不复冷静，剧烈的爆炸和枪声让他面目苍白，没想到四名枪手和一名上忍都挡不住敌人，没有传来安全的暗号，这说明自己人都完了！难道我堂堂的日本首相、政坛元老、明治维新的功臣就要死在这异国他乡吗？

他身边甚至没有用来自裁的短刀，身边的守卫紧张的说道：“大人，请爬到床底下，属下自当拼死守护，或许大人还能躲过一劫。”

西园寺公望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卧室门口，他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一副端正庄严的样子，看上去是平静的迎接死亡，但搭在沙发上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啪啪啪啪！”卧室门上出现了一个个小孔，这不是厚重的房门，挡不住手枪近距离的穿透，正对房门的西园寺公望瞬间被击中五发子弹，鲜血染红了衣服和沙发。旁边的那名守卫也被击中，但右手还是举枪还击，一颗子弹同样穿过卧室门，不幸的击中了金钟虢的小腿。

四人连续射击了两轮，唯一没有受伤的刘在世踹开房门，进去后发现目标西园寺公望和身边的守卫都已经死绝。

“席间啊，快点安置**！”外面李光竹和金钟虢互相搀扶，姜席间也在两人的帮助下开始四处安置**。从攻破房门到结束战斗，时间不到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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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成功逃脱

刘在世看着西园寺公望的尸体呆滞几秒，没想到刺杀这么容易成功啊，本来是抱着全部牺牲的打算，但现在只是三人受伤，已经是万幸。刘在世甩甩头发，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必须立刻撤退，从发起进攻到结束，大约两分钟左右，旧金山警察应该反应不过来，只是酒店安保不见踪影，这总让人不安。

四人互相搀扶着，走向电梯，顶层其他套房内非常安静，应该是被战斗声惊吓，不敢出来，这样最好！电梯畅通无阻的抵达一楼，池螫针和河东讯立刻迎上去，扶住受伤的三人。

刚想往厨房后门撤退，就听到外边“呜哇呜哇”的警笛声传来，紧接着，大辆警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快撤！”刘在世大声道，几人迅速向后门方向跑去，李光竹和姜席间都是手臂受伤，行动无碍，但金钟虢小腿受伤，没来得及包扎，池螫针和河东讯一人扶着一边，尽快往外走。突然，厨房门被打开，宋知晓焦急的跑进来。

“大哥，后门也有警察，十多个人，我们被包围了！”

调查局和旧金山财团威廉的暗中协助使酒店外侧的警察无影无踪，酒店安保也被调离，这是他们轻易成功的主要原因。但是，警察局内部不都是财团的人，希尔顿酒店是重点看防对象，警局内部很快有人发现希尔顿无人值守，立刻命人前往。而且酒店内部也有大量报警电话，说酒店发生激烈枪击案，这样的报警不可能被无视！所以，警察在暴风雪撤离之前及时赶到，并将酒店包围。

“好快啊！”今晚许多事情都透着诡异，不过，将目标击毙、完成任务就比什么都强，刘在世看看身边的战友，即使全部牺牲也是值得的。

“逃不出去了啊！”刘在世微笑着看着众人说道。

“大哥，咱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您说该怎么办吧！”就连一向软弱的池螫针都咬着牙说道。

“把电梯封死，金钟虢受伤行动不便，就看着楼梯，不要让普通人下来。咱们是人，不是小鬼子，滥杀无辜的事情咱不干！剩下的，收拾武器弹药，简单包扎伤口。寻找掩体，咱们好好会会美国警察！”

包括暴风雪携带的武器弹药、情报协调局二十人携带的武器弹药，简单统计后，他们手里一共有手枪三十四支、子弹1200发，手榴弹八个，称得上弹药充足。另外，一楼大厅内，前台高一米七左右，用水泥、大理石、钢筋筑成，非常坚实。可以作为主要的防御工事。大厅十多根大柱子、木质桌椅、拐角等都可以用来隐藏。

“姜席间、河东讯，看住后方方向，其他人，注意前门，见到人就开枪！”刘在世吩咐过后，藏在掩体后面静静等待敌人进攻。

旧金山警察局局长安迪列斯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人，辛辛苦苦爬上警察局局长的位置，却已经到了五十五岁的年纪，没有几年就要退休，根本来不及享受权利。本来想安安稳稳度过这段时间就光荣退休。却碰上了希尔顿枪击案这样的大案，如果处理不好，警察局很可能将他作为替死鬼。

说起来此事也蹊跷，本来已经安排了相当数量的警察在希尔顿附近夜间执勤。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执勤警察却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一个名叫菲利普的警长传达了警察局长的命令，让执勤警察全部撤出。然而安迪列斯根本没有下达那个命令，那个名叫菲利普的警长，连同其家人全部消失不见！

紧接着就接到了报警电话，在家里躺在床上的安迪列斯接到局里的通知后惊出一身冷汗。希尔顿酒店啊。那里居住的全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甚至还有一个日本代表团、日本首相！一旦出事根本不是自己小小的警察局局长能兜住的。所以他立刻命令旧金山所有的警察出警，并通知了旧金山市市长。

安迪列斯抵达酒店门口时，附近的街区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警察、武装警察，拉起封锁线，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但安迪列斯知道，这样的场面根本没有多大作用，枪击案已经发生，现在所做的，只是亡羊补牢罢了。

“局长，事情基本查清楚了。枪击案发生在酒店顶层，大致位置为总统套房，枪击匪徒现在一楼大厅中，我们上去谈判的人被一颗子弹送了回来，好在没有受伤，玛德，又是一群亡命徒！”一名警长骂骂咧咧的向安迪列斯汇报道。

“酒店内部有多少人，情况如何？匪徒的身份？人数？目的？火力？有没有目击者？日本首相有没有出事？酒店内部不是有火力强大的安保吗，他们现在情况如何？”安迪列斯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那名警长吱吱呜呜的说不出来，安迪列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这熊样还巴巴的来汇报，老子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撤职！

棘手啊，什么都不清楚，只能大致看到是东方人，硬冲会不会导致无辜者伤亡？这是现在最顾忌的事啊！

几分钟后，一辆豪华轿车驶进来，市长从上面挤下来，即使是最豪华、最宽敞的轿车也难以适应市长那大腹便便的身材。

“安迪列斯，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向议会交待、怎么向威廉先生交待、怎么向民众交待？处理不好你就等着辞职吧！”市长大人上来就是一阵威胁，什么忙都帮不上，只知道捣乱，安迪列斯顶着冬日的寒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声下气的答是。然后市长大人再次挤上汽车，扬长而去。

还没想出如何处理，几分钟后两辆汽车横冲直撞的插进来，沿途的警察甚至被其擦碰。两辆汽车停在安迪列斯面前，八名脑袋杨到后背、只能看到下巴的黑衣人走了下来。

“我们是情报协调局的人，酒店里面有我们的特工，我宣布现在由我们接手，你们都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没有握手、没有自我介绍，比市长大人更不讲理。

“什么？里面有你们的特工，是你们制造的枪击案？”安迪列斯忍无可忍，故意讽刺道。反正情报协调局和警察局分属两个系统，他们找麻烦也找不到自己的头上，凭什么耀武扬威？老子一大把年纪还得受你们这些小朋友的气，想得美！

协调局几人一滞，里面的情况他们也不清楚，说是有特工，其实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都不知道，被警察局长一问便说不上来了。

大厅里，李光竹低声对右侧的刘在世问道：“大哥，美国警察还进不进来？这都十多分钟了，汽车大灯晃得耀眼，那么多警察来来回回的，就是不进来，该不是害怕了吧！”

刘在世也纳闷，****的真的害怕了？临走前还想拉几个人陪葬呢！“啪！”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原本灯火辉煌的大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大门处传来警察大灯的灯光。

“暴风雪的同志们，悄悄地到这边来！”一句朝鲜话从酒店安保室那边传过来，带给众人的震惊不下于被警察包围！

“什么人？”刘在世和李光竹靠的最近，立刻持枪瞄准那边，低声问道。

这话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让他们放下戒备，好在陈赤赤早有准备：“我是这个酒店的安保部经理，这里有条密道，可以通往外边。”

微暗的情况下刘在世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东方人的面孔，再加上娴熟的朝鲜话，而且知道自己这些人是暴风雪！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组织名叫暴风雪，除了身边这七个人，他怎么会知道？不过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反正都要死，还不如赌一把，相信那个所谓的安保部经理，或许事情还会出现转机。

旧金山警方的迟疑、和情报协调局的扯皮给了刘在世等人逃跑的好机会，几人从掩体后面慢慢爬到安保部门口，在陈赤赤的接应下一一进去。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又是峰回路转，刘在世觉得要不就是上天保佑，要不就是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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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真相

依次进入安保室下面的密室，陈赤赤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打开一扇铁门，露出黝黑的通道。通道狭窄，只能一次容纳一人通过，还得爬行。

“通道通往酒店西侧五百米外的另一处建筑的地下停车场，在那里有一辆厢式货车等着大家，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至于我的身份和目的，会有人向你们解释，但我保证，我没有恶意。”陈赤赤说完递给刘在世一个医疗箱，金钟虢等人需要及时包扎，不然没有体力通过五百米长的通道。

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暂时相信这个人，简单包扎后，几人开始沿着通道往外爬，陈赤赤殿后，并将密室和铁门封死。

十分钟后，安迪列斯终于赶走那些捣乱的协调局特工，并下定决心强攻，现在没有SWAT之类的特殊警察，没有烟雾弹、震撼弹、盾牌之类的装备，只能依靠普通警察向里摸索。

那名第一时间向安迪列斯汇报的警长被命令带领十五名警察先行试探，倒霉的这些人以每分钟十五米的速度向酒店大厅摸过去，最后一名还没有离开外侧的警车，被安迪列斯踢了一脚：“快点，是不是等人质都死绝了，你们才进去？”

战战兢兢的警察终于进入大厅，环视之下竟没有发现敌人，一名警察摸到电源开关那里，然后大厅大亮，众人沿外侧摸过去，前台、桌后、柱子后面，都没有人，难道匪徒跑到楼上去了？

汇报过后大批警察轰隆隆的涌进来，安迪列斯安排警察向上摸查，遇到敌人后立即开枪示警，然后过去支援。二楼没有，三楼没有，直到凌晨一点左右，顶层的战场和楼顶传来消息，都没有发现匪徒。倒是看到了日本代表团、包括日本首相的尸体，还有各楼层哭哭啼啼、近乎崩溃的旅客们。

等安迪列斯抵达顶层911号房，看到满地狼藉和浸在鲜血中的西园寺公望后，大叫一声。然后仰面倒下——刺激太大，最重要的人物死亡、没有找到匪徒，他可以想象自己的未来。

此时陈赤赤早已带着刘在世等人离开酒店十几公里，并在调查局一处安全屋停下，陈赤赤为其提供了食品、饮水和治疗药物。并建议这些人先休息一晚，第二天会有人和他们说明情况。

“这位同志，还是现在就说明的好，不然我们无法安稳休息。”刘在世说道。

“那好吧，你们稍等十分钟，我的上级会抵达这边。另外你们放心，这里是一处绝对安全的地点，不会再有人找你们的麻烦。”

简单吃过食物，度过了惶恐不安的十分钟后，一人果然准时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这人，包括那名接应过来的人，从面相上看都不像是朝鲜人。在西方人的眼力，所有的东方人都一个样子，他们根本分辨不出谁是日本人，谁是华国人，谁是朝鲜人，就像在华人眼力所有的西方人、黑人都一个面孔一样。但是，在东方人内部，是可以分清各个人种的。比如日本人身上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萎缩气质，朝鲜人眼睛更加狭小、双颊突出。

“诸位，我是华国商业调查局、旧金山站站长邓朝，首先。我要向你们道歉，因为自从你们暴风雪抵达旧金山，就进入了调查局的视线。刘在世先生，在平壤制造日本军械库爆炸案后，你就被日本人通缉，我们也得到了你的照片。能发现你理所当然。为了查清你们的目的，更为了保证旧金山何谈顺利进行，我安排人对你们进行了监视，并在你们的住处中安置了窃听器。所以，我对你们的行踪和计划了如指掌。得知你们想要刺杀西园寺公望，我在请示了上级之后，决定对你们的行动提供支持，包括撤出酒店内的安保、伪装命令调离街道上的警察、让我的手下——陈赤赤接应你们撤退。”

邓朝坐在刘在世等人对面的沙发上，端起陈赤赤递过来的咖啡，一面品尝，一面在对面凝重的目光中缓缓的叙述着。

“没想到华国情报部门如此强大啊，佩服！”刘在世低着头喃喃道，嘴里这样说，而且因为华国情报部门的帮助才能顺利完成任务并逃脱，但他的心理还是不舒服，被人一手掌握、玩弄于鼓掌之间，这种感觉让人失望。

刘在世：“我知道华国情报调查局，但你的话我无法分辨真伪，现在看来只能相信你们。谢谢你们的帮助，尤其是将我这帮兄弟活着带出来。请恕我直言，请问你们为什么下这么大的力气帮助我们？”

“呵呵，很简单，我们都是寻求救国救民道路的人。我们都受到了殖民者的欺压，不久前华夏还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状态，与朝鲜一样饱受欺凌。如果日俄战争日本胜利，相信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吞并朝鲜。当然，我也不喜欢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以我的理解，华国更希望看到一个衰弱的日本，一个强大的朝鲜作为华国东北的屏障和坚定的盟友。华国崛起在即，她不可能没有任何盟友，朝鲜正是一个很好的伙伴。我们帮助你，是为了壮大你们暴风雪的影响力，使你们在朝鲜国内的活动更加便利。”

“和你说话感到很轻松，因为你可以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开始信任你们了。”刘在世也笑道：“但我请你们注意一点，我们暴风雪并不希望恢复朝鲜王室的统治，他们已经腐朽到极点，就像华夏的满清一样。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国家，新的体制。”

邓朝摆摆手，“你们建立什么样的国家、采用什么样的体制我们并不关心，甚至你刘在世当皇帝都行，我们只拿我们需要的。”

“好吧，那么，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这样的话就太见外了吧，难道你看不出我希望和你们合作吗？既然是合作关系，那就是平等的，不存在谁处置谁的问题。在调查局旧金山站的安排下，你们会在明天早上，不，今天凌晨乘上去往上海的轮船，并在那里组建暴风雪总部，招揽朝鲜的有志之士。华国会提供你们需要的资金、训练你们的士兵，并在合适的时间在华军暂时占领的济州岛上建立暴风雪组织军事训练营。”

“太好了！”刘在世还在思考，身后的众人已经开始默默庆祝，暴风雪建立几年来，在刘在世的带领下一直艰难求生，资金缺乏，就从朝鲜大户、投降日本人的贵族那里抢劫，缺乏人手，这一点更难解决，只能一个一个试探、拉拢。如果得到华国的帮助，那么组织很快就会壮大，赶走日本人，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家！

“大哥，我看可行，这个人都说了，华国不会对朝鲜有任何企图，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这样的承诺反而更让人放心，就算我们成功建国，朝鲜也不是华国的属国，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池螫针低声对刘在世劝道，确实如此，上千年来，朝鲜都是华夏的属国，虽然时常反叛、吃肉吸血，但名义上还得听从主国的命令，后来又被日本侵占，从来没有真正独立自主过。

绝佳的机会摆在面前，刘在世只是犹豫了几分钟，就重重点头同意，现在暴风雪几乎一无所有，考虑那么长远干什么，等成功后在考虑国家关系吧，到时候自己都不一定活着呢！

在希尔顿酒店折腾一晚上的旧金山警察局无功而返，相关善后工作更加繁琐、复杂。事情的真相总得调查清楚，日本方面也得给一个交待，会谈是否需要延期、地点是否需要改变？美国政府如何向外界解释这件事？希尔顿酒店的安保去哪了？街道上的警察为何突然失踪？如何安抚酒店内部受到惊吓的旅客？这些都需要大量的后续工作。

美国政府在罗斯福的命令下发挥出难得的高效，事故调查小组很快成立，小组成员包括：旧金山警方、旧金山市政府、日本外长加藤高明、美国情报协调局、华盛顿过来的特派员、英法俄华四国人员，这样复杂庞大的调查组，没有一个月不可能理清内部关系，更别说调查事件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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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会谈开始

“我们提出最严正的抗议，本国首相身死异国，连同数十名工作人员，这样的事件匪夷所思、绝无仅有，美国方面必须立刻给出一个交待！”一间会议室内，加藤高明涨红着脸、唾液横飞，他在事件发生当晚正好在外边处理举办酒会事宜，并在郊外一处酒庄住下，幸运的躲过一劫，成为日本代表团唯一幸存的官员。

消息传回日本国内，引起轩然大波，不明武装分子袭击代表团住所，枪杀包括西园寺公望在内的所有成员，而且让匪徒成功逃脱，这样的事怎能忍受？日本政府立刻要求加藤高明提出抗议，但在是否推迟会谈时间上，日本内部也存在争议。一方认为此事有辱国体、必须调查清楚后再进行会谈，另一发认为现在日本国内情况恶化，缺乏外界物资，许多民众甚至开始因为吃不饱发生骚动，即使是最强硬的军方，也因为士兵缺少粮食而态度软化，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很容易发生全国范围的骚乱，日本已经无法承受更大的打击，必须尽快结束战争。

伊藤博文自杀、西园寺公望被刺杀，山县有朋觉得自己都支撑不下去了，元老们因为这场战争相继去世，这样的情况让山县有朋手足无措，即使最坚定的天皇陛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呼----，现在最关键的是尽快结束战争，让国家获得**的时间，英国还是站在我们这边，未来还有重新崛起的机会，不能再拖了。”明治天皇无奈的说道。

“陛下，我等辜负了您的期望，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山县有朋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明治也忍不住流出眼泪，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现在陷入万丈深渊。日本的将来一片迷雾，为何崛起如此艰难啊！

“爱卿不比介怀，起来吧，国内不必继续向美国派人。就让加藤高明负责。会谈时间和地点也不需要更改，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会谈、结束战争吧。”明治说完这些话就转身离开，山县有朋在地上嚎哭不已，他知道陛下这番话的意思，那就是无限的降低日本的条件。也意味着日本将接受战败条款！

日本首相被刺带来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打击，它像压倒在日本上层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山县有朋等人再也无法承受更大的压力，妥协是最终的选择。

罗尔摩和加藤高明一起走进谈判会场，12月1日，会谈正式开始，在经历刺杀案后，会谈还是按照计划进行。精神憔悴的加藤高明一路上昏昏沉沉，一点都没有听到身边的罗尔摩嘱咐的话。

“加藤外长，你一定要记住昨天晚上我们的谈话。即使贵国天皇陛下要求尽快结束会谈，你也要争取对贵国最有利的条件，我和大英帝国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不会让华俄两国肆意妄为。”临进会场，罗尔摩再次嘱咐道，但是看加藤高明的神色，能记住几分很难说。

上午九点整，会谈开始，主持人美国国务卿休鲁特首先致辞，一套毫无营养的欢迎词后。请华俄和日本双方阐述各自的条件。

“华国是战胜国，目前在战场上牢固控制着九州岛、济州岛，并截断了日本的海上运输通道，在军事上占据绝对优势。日本必须无条件投降！”章台炎先发制人，站起来大声说道。

“俄**队将日军四十多万军队包围在辽东半岛附近，在兵力、装备、后勤补给等各方面占据绝对优势，日军无力反抗、缺少食品和弹药，覆灭在即。事实证明，日本对于东北的野心被彻底击垮。俄国要求日本必须完全撤出东北和朝鲜地区。交由俄国占领！”拉姆斯道夫跟着补上一刀，毫不羞耻的描述东北的战况，对于第二次奉天战役俄军的失败绝口不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日军穷途末路，其实是双方还在对峙之中，谁也奈何不了谁。

罗尔摩看着还在发呆的加藤高明，气不打一处来，人家都出招了，你赶紧回应啊，不说话算什么事？英国只是个观察员的身份，即使发言也占不了不大的重量，这时候还得日本人自己挣取啊！他用力捅了捅身边的加藤高明，终于使其醒悟过来。

“哦，我国希望立刻结束战争，尽快，越快越好！”加藤高明嘟囔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去。

我了个去啊，小日本你是猪吗？这是谈判应该说的吗，这简直就是投降宣言，你这是要举手投降吗？

罗尔摩实在看不下去了，英国不可能让日本投降，也不可能让日本彻底沉沦，在远东他需要有一个国家牵制住华国的崛起和俄国的扩张，日本是最好的选择。

“啪！”一只大手猛地扇在了加藤高明的后脑勺上，额头与桌面的碰撞产生剧痛，这让加藤高明呼的站起来，怒视出手的罗尔摩。

国际场合的会谈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场面，幸亏是封闭式的会谈，不然丢大人了。见会场快变成一场闹剧，休鲁特赶忙站起来打圆场：“罗尔摩阁下请自重，这是调停会谈，不是街头混混打架；加藤高明阁下请冷静，会谈为重，还是集中注意力的好。”

其实罗尔摩这一巴掌非常及时，加藤高明站起来后不到两秒就反应过来，并意识到罗尔摩这么做的原因，休鲁特又及时的递过来一把梯子，加藤也就顺势而下。

“对不起，各位，请继续会谈吧。”似乎那一巴掌将加藤心中的阴晦都打跑，此时他已经变得清明起来。

“本国绝不会接受无条件投降，不会让出辽东半岛、朝鲜，更不会让出九州岛。恰恰相反，满洲地区是大日本帝国的固有领土，从我国历史记载上看，满洲早在上万年前就有日本国民前往居住，并在历史的演变中发展成为满洲当地居民。清国霸占满洲，沙俄侵占满洲，都是对我国的侵略，我们发动反侵略战争，是绝对正义的！华国更是一个可耻的、毫无信誉的国家，趁日本进行反侵略战争的时候不宣而战，贸然侵占我国九州岛，屠杀无辜的日本国民，我这里有华**队屠杀日本平民的照片，证据充足！所以，我代表大日本帝国严正要求，俄军退出满洲地区，从此不踏入满洲一步，赔偿日本损失一亿英镑，并割让外东北、库页岛给日本。对于华国侵略者，我国要求对方撤出九州岛和济州岛，赔偿日本损失五亿英镑，并割让华国广东省作为补偿。”加藤高明就像打了鸡血，其反差让人错愕，所说的话让人发笑，看热闹的法国外长鲁维埃甚至噗嗤笑出声来，不过看加藤的架势，颇有舌战群儒之势。

“你咋不上天呢！还五亿英镑、广东省，太异想天开了吧！”章台炎憋住笑意，看着加藤高明刚想开口反驳，耐不住寂寞的罗尔摩发话了。

“本人赞同日本外长的建议，这是停止战争、恢复和平最好的方法，也是恢复远东地区秩序的必要前提。我相信美国政府和法国政府都不希望看到远东地区陷入战乱，这无论对哪一方都不利。毕竟，如果在远东地区只看到俄国人和华夏人，是不符合人类发展规律的。”

章台炎不禁为罗尔摩伸出大拇指，丫的真能瞎扯，还扯到人类发展身上，你怎么不说进化论呢！分明是为日本无理争取利益，这样的话谁会相信？

没想到休鲁特和鲁维埃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是吧，这些人的智力退化了吗？不对，章台炎反应过来，英国人这是在描述一个威胁，一个对于法国和美国来说都不能忽视的威胁，那就是日本被彻底压制后，俄国将不可避免的在远东地区扩张，获得了远东大片土地后，俄国将独占远东的利益！

而华国，将会成为在远东地区仅次于俄国的第二大势力，甚至在统一北方后成为列强之一。当然，之后华国和俄国肯定会发生碰撞，但那是之后的狗咬狗，那时利益的争夺是华俄之间进行，没有英法美等国什么事。所以，这样的局面决不能出现，这也是休鲁特和鲁维埃沉思的原因，他们被罗尔摩说动了！

“我国只在乎印度支那地区的统治，华国在广西、云南地区的近十万军队让我们不安，我们确实需要在远东保持和平局面。”鲁维埃慢斯条理的说道。他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华国让法国觉得印度支那不会受到侵犯，就不会在会谈中给华国制造麻烦，这是之前的公关活动中鲁维埃早已提出的条件。

章台炎当然知道鲁维埃的意思，在会谈之前他已经得到了来自国内的指示，对于法国、印度支那，章台炎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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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软柿子

会谈之前，张之洞就认为在过程中很有可能出现列强围攻华国、俄国的情况，即使事先进行了大量的公关活动，获得了来自美国和法国善意的表态，但总体形势不容乐观。张之洞经历了多次洋人入侵、朝廷割地赔款等丧权辱国的往事，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一个列强是真正的朋友，盯着蛋糕割下一块才是列强的真实面目。

这与章台炎临行前吕梁的嘱托如出一辙，章台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法国代表鲁维埃提出条件，算是在章台炎的意料之中。

随着鲁维埃的阐述，章台炎不断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果然还是孱弱的东方人啊，被罗尔摩和鲁维埃稍加威胁，就立刻变软。罗尔摩等人眯着眼看着章台炎，暗笑道：这个世界是西方人的世界，你们华国的表态，没有一丝威慑力，想要站起来，没那么容易！

一如既往的微笑，章台炎也没有站起来：“鲁维埃阁下，您的话让我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公理，即使有，公理也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弱者依附强者，强者肆意掠夺弱者，强者之间互相争斗，这就是公理，是吗？”

罗尔摩敲敲桌子：“华国外长阁下，请你注意言辞，你的话并不符合一个绅士的身份，也不符合如此正式的场合，还请你直接回答鲁维埃阁下的话！”

就像一个法官，罗尔摩直接斥责章台炎，似乎这是上天赋予他的权利，可以判决任何一个人的言辞，判决任何一个国家的命运。英国等列强经过几百年的血腥掠夺，摇身一变成为所谓的绅士，还以自己的标准要求他人。章台炎只不过说出了列强的本质，当然，他也不屑于纠缠于历史，罗尔摩等人是无耻之徒。怎能降低层次与他们一样？

“罗尔摩阁下，英国是强者，这才赋予了你干涉调停的权利，也让你在会谈中喧宾夺主。但是我要提醒你。本次会谈的主持人是美国国务卿休鲁特阁下，会谈双方分别是华俄和日本，英国和法国只是观察员身份，似乎你的话有些多了吧！”

罗尔摩涨红脸，他最讨厌这些强硬的地区国家。有一些实力，觉得有了对抗英国的资本，便可以肆意妄为。偏偏英国无法通过大规模战争解决这些********，致使在外交场合上自己受到侮辱。

“章台炎阁下，我认为你的话是对我和英国的侮辱，你和你的国家要为不当的言辞负责，我要求你现在立即道歉，不然将承受大英帝国的怒火！”罗尔摩站起来大声道。

“就像你们的远东舰队在广东那样的怒火？”章台炎也站起来不甘示弱，英国人的海军吃过华国的亏，那时还只有岸防炮。现在已经有了强大的舰队，章台炎则能退缩？

眼看会场火药味越来越浓，休鲁特不得不站起来劝说：“两位都是绅士，请冷静下来，相信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两国在远东进行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这对和平局面不利。”一旦英国与华国开战，美国在华国的利益将受到极大地损害，休鲁特当然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鲁维埃也劝道：“我同意休鲁特阁下的话，两位请冷静下来，这是战争调停会议。不是战争挑起会议，现在最重要的是中止日本与华俄的战争。章台炎阁下，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华国可以让法国对印度支那的安全放心。那么此次调停法国将保持中立。”

会谈又回到鲁维埃的问题上，答应鲁维埃的话是眼下华国最明智的选择，如果可以让法国、美国保持中立，华俄就可以面对相对弱势的英日，毕竟，战场上的局势对日本非常不利。而会谈是以战争结果为基础的。

“当然，鲁维埃阁下，华国承认法国对印度支那地区的统治，并承诺不会对印度支那地区发动侵略战争，但是，这个承诺是以法国不侵略华国、并取消对满清庚子赔款为条件。”章台炎不像基因人那样死板，这种场面如果由基因人来应对，肯定义正言辞的拒绝。对于章台炎来说，对法国的承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如果需要，华国可以伪造法国入侵，以此来进行反侵略战争。法国要想保住印度支那殖民地，只能让自身强大，依靠敌人的承诺来保证安全，这是最愚蠢的事情。

但是现在法国只能相信华国的承诺，他不可能将大量军队派到远东殖民地，要知道在欧洲大陆，他的邻居是世界公认的陆军强国、法国死敌——德意志帝国，保证本土的绝对安全才是法国高层需要考虑的。

“法国是文明的国家，当然不会侵略华国，但是对于庚子赔款，那只是针对清国的，为何华国要提出这样的条件？”鲁维埃问道。

“华夏本就是大一统的国家，满清很快就会灭亡，而华国，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统一国家，这是不可扭曲的趋势。”章台炎自信的说道。

“法国不会放弃庚子赔款，其他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不放弃也无所谓，那些东西本就不是可以通过谈判取得的，他们不给，就用双手夺回来便是。

罗尔摩和加藤高明脸色越来越不好，章台炎明目张胆的与鲁维埃讨价还价，毫不顾忌其他谈判代表的态度，可谓无耻之极，却又让别人说不出什么。

眼看华国取得进展，拉姆斯道夫也暗暗心急，法国对华国表态，那么他们对于俄国的态度呢？

“我们认为在远东保持实力平衡是保证地区和平的最关键因素，因此，俄国必须退出辽东半岛。”很快，就有人为拉姆斯道夫解除了疑惑。罗尔摩看华国代表又臭又硬，于是转身向俄国开炮。

“我同意罗尔摩阁下的建议，俄国占据辽东半岛是对地区和平的威胁。如果说罗尔摩的话让拉姆斯道夫失望的话，紧跟上一句的鲁维埃就让他愤怒了。这样的局面与当初三国干涉还辽、俄国趁机在东北和辽东半岛占据优势极其相似，不过想在局面倒转，变成了英法等国要求俄国退出。法国人希望俄国将精力放在欧洲，联合对抗德国的压力，如果兵力和财力过多的用于远东，对于欧洲的局势不利。

美国人休鲁特也点点头，表示同意罗尔摩、鲁维埃的说法，日本人加藤高明更是兴奋的站起来，看着拉姆斯道夫，像是打了胜仗一样。事实上的确如此，日本在东北虽然与俄国对峙，但谈判中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不可能，俄国绝不退后一步，要想俄国放弃辽东半岛，除非将远东的俄军全部消灭，不然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华国也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对吗，章台炎阁下？”拉姆斯道夫看向章台炎，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盟友，结果却让他呆了！

章台炎并没有回答拉姆斯道夫的话，反而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不关他的事！章台炎才懒得管俄国的事，严格来说，俄国将是华国今后最大的敌人之一，他们占据华夏领土，还理直气壮的要求华国支持，没有这样的道理！之前与俄国签订秘密协定，不过是为了共同对付日本，现在日本败局已定，俄国的命运不影响华国的运作。甚至华国更希望俄国的扩张得到遏制，俄国在东北的驻军数目降低，为今后的军事行动创造条件！

拉姆斯道夫有些傻眼，什么情况？其余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差明说：“你们俄国别想在谈判桌上获得什么利益，和日本相比，你们更像是战败国！”都是聪明人，谁也别跟谁抖机灵，拉姆斯道夫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要围攻俄国的节奏啊！

俄国当年确实被称为“欧洲宪兵”，灰色牲口的威力让欧洲胆寒，自从击败拿破仑的侵略军后俄国一直相当骄傲，但现在不同以往。俄国国内问题严重，革命活动此起彼伏，尼古拉二世的统治并不稳固。而且俄国政府国库空虚，发动日俄战争的钱大部分是从法国银行借贷，如果法国以此为要挟，要求俄国立刻还款，可以让俄国经济立刻崩溃！而且俄国远东军队前期被日军击败，海军被全歼，要不是华国的物资支援、日军后勤断绝，俄国早已在战败条约上签字。

现在来看，俄国就是会谈中最软的柿子，可以任人拿捏。一开始拉姆斯道夫、包括背后的沙皇都非常乐观，以为利益唾手可得，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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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僵局

好尴尬，拉姆斯道夫现在只有这一个感觉，他想反驳，但无话可说，外交场合一向以实力说话，在远东，俄国确实失去了发言权。

“哼，俄国还有几百万军队，一旦调往远东，胜利仍将属于伟大的沙皇俄国！”拉姆斯道夫扔下一句威胁的话，转身离开了会场。在这里明显受到排挤，不如先回去，请示国内后再作打算。

拉姆斯道夫离去，没有人阻拦，只是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章台炎身上。罗尔摩暗自发笑，华国人真是愚蠢，俄国是他们的盟友，盟友有难不帮忙，现在陷入孤掌难鸣的境地，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嘛！

鲁维埃沉默，罗尔摩和加藤高明似笑非笑，休鲁特欲言又止。章台炎笑着说道：“休鲁特阁下，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的，调停会议需要各方参加，现在俄国代表离场，我们是不是暂时停止会议，等俄国代表决定何时继续参加后再开始？”

罗尔摩大手一挥：“不用，俄国在远东的地位看来诸位已经达成共识，相比拉姆斯道夫阁下回去请示他们的沙皇，我们可以先商量其他的事情，等拉姆斯道夫回来后再商谈有关俄国的事，毕竟，战争需要立刻结束，我们的时间宝贵。”

章台炎没意见，搞定法国，俄国暂时离开，现在只剩下了英日美华四国代表，英日站在彻底与华国对立的一方，那么，关键就要看美国人的意见了。几名代表同时意识到这一点，目光转向休鲁特。

“休鲁特阁下，华国与俄国在远东的扩张咄咄逼人，同为太平洋沿岸的国家，相信美国也不愿意看到华俄两国伤害自身的利益吧。华国的舰队可以短时间内抵达菲律宾和夏威夷群岛，极大地威胁了美国在该地区的利益，华国的舰队必须消弱，这是实现远东和平的必要条件。”加藤高明首先发难。

罗尔摩赞赏的点点头。这个日本矮个小盟友总算恢复正常，他的话也是之前两人商量后的共识，美国的殖民地很少，美西战争中获得了古巴和菲律宾。仅有的两块殖民地肯定要保证其绝对安全，这是离间华美关系最有效的办法。毕竟，华国的超级战舰已经是众矢之的，任谁都不想看到这种战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晃悠。

“华国要想保有自己的超级战舰和舰队，就必须向英国、美国、日本和法国公开这种战舰的制造技术。使各国都拥有这种战舰，这样就可以使各方保持平衡。我认为这是最公平的解决方案。”罗尔摩及时插上一句，这是他蓄谋已久的打算，终于在会谈中找机会说了出来。按照购买或者战争的手段都很难获得那种战舰的制造技术，只有威胁，才能让华国乖乖交出来。来之前罗尔摩已经知道了本国正在建造跨时代的“无畏级”战列舰，本以为可以领先世界，没想到华国率先亮出此种类型的战舰，其制造时间、技术、成本等等都是不解之谜。

华国才建立几年？吕梁的振国党才成立多长时间？一艘五万吨的战列舰，不说耗费的资源。单单是时间就不可能满足现实需要。现在各列强已经派出了大量间谍潜入华国，将超级战列舰情报作为第一搜索对象，并由后方大量技术人员、专家根据所的情报进行分析，但至今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更别说列强最需要的制造技术了。所以，罗尔摩的任务除了调停战争外，更重要的是得到超级战列舰的制造技术。

罗尔摩说完，休鲁特、鲁维埃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章台炎，细心一点的人可以看到几人嘴角的唾液，真实的垂涎欲滴！

“华国是战胜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恰恰相反，我们需要从战败国身上获得补偿。罗尔摩阁下是不是脑子不灵光？把华国当成战败国了吧！再者说，华国的超级战列舰属于最高机密。是华国不受列强侵略的最强大保障。超级战列舰对于我国的重要性，就相当于印度对于英国的重要性，请问罗尔摩阁下，英国会将印度拱手让人吗？”在这一点上章台炎不能做任何的让步，其实英国已经具有制造无畏级战列舰的能力，第一艘很快就会下水。其欠缺的。只是建造更大吨位战舰、更大口径火炮的能力，即使他们得到了技术，也无法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复制五岳级战列舰。

“章先生开什么玩笑，印度怎么能与战列舰相比？一个印度比得上一百艘战列舰，它的价值不是一种兵器可以比拟的！”说道印度像是踩到了罗尔摩的尾巴，他立刻高声反驳，在激动心情的影响下，其声音甚至有些尖细而可笑。

“鲁维埃阁下，贵国会舍得放弃印度支那殖民地吗？如果可以，我们愿意以五岳级战列舰的整套建造图纸和技术来兑换。”章台炎灵机一动，反正你们得到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建造出来，而且列强的造船水平高超而成熟，认识到五岳舰（相当于无畏舰）的好处后，本国的设计师很快就会制造出属于本国的五岳舰，这样一来还不如用五岳级战列舰换些好处！

这件事并没有事先得到吕梁的同意，属于章台炎的临场发挥，不过事后吕梁对于章台炎的提议也很满意，可见章台炎已经掌握了外交谈判的精髓。

这一下让鲁维埃哑口无言，法国是很想到到五岳舰，但同样舍不得法属印度支那，那可是超过法国本土的面积，资源丰富，战略位置重要，对于法国在亚洲的战略至关重要。鲁维埃不敢就如此重要的事妄加决断。

“章先生，这件事不是本人能够决定的，我还要请示国内，不过我认为以印度支那换战舰是不可能实现的。五岳级战列舰在设计上已经被我国设计师吃透，他们同样可以设计出类似的战舰，我们对于五岳舰的需求没有那么高。”鲁维埃开始退缩了，章台炎也乐得看其退缩。

将目光转移到休鲁特，美国对于五岳舰的需求还不如法国，其战舰制造水平也比不上法国。这不是妄言，在这个时代，世界的中心还是欧洲，美国直到二战时期，很多技术还要求助于英国，小到冲锋枪、大到坦克、战舰。

“不知道美国能拿出什么来交换华国的五岳舰？”章台炎乐呵呵的问道。

看章台炎的样子，除了大片土地外，也不会对其他的感兴趣，休鲁特干脆低下头，不回答章台炎的问题。

轻描淡写的阻止了各国从战列舰上提出的诘难，章台炎也开始发威：“华国是战胜国这一点乃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谁也无法更改，华国有权利提出正当的要求。为了尽快实现和平，我们华国愿意退让一步，对于日本必须无条件投降这一点可以进行更改，日本可以宣布战败，并接受华国提出的赔偿条件！”

“章台炎阁下不觉得可笑吗？日本并没有战败，在满洲还有四十多万决死一战的勇士，在本土还有几千万效忠天皇、发誓赶走华国侵略者的国民！华国不宣而战，对日本发动可耻的侵略战争，我代表天皇陛下和千万国民，严正要求华国立刻退出日本，并向日本赔偿发动战争造成的损失！”

说到这里，加藤高明嘿嘿一笑，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什么阴谋。他从身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一个文件袋，然后慢慢的打开，并拿着手中的文件和照片向众人展示。

“我国伟大的西园寺公望首相遭受了无耻的袭击，这个悲剧让天皇陛下愤怒，让所有的日本国人愤怒。为了尽快的实现和平，我们不得不同意按照原计划进行会谈，但并不代表我们放弃了对首相阁下死亡的追究。”

“这是我们的调查人员收集的证据，事实充分的表明，发动袭击的刺客来自华国，策划袭击案的正是无耻的华国人！”加藤高明的一番话让众人诧异，美国政府组织的调查小组包含了各个相关国家，但到会谈开始时都没有进展，加藤高明从哪里得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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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改变策略

事实上许多人都怀疑是华国组织的此次袭击，因为西园寺公望的死亡可以使日本陷入暂时的混乱，也可以使华国在谈判桌上获得主动。但事件的调查需要时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有力的证据。

加藤高明看起来非常自信，他手持文件一张一张的解释着所谓的证据。

“这是我们的特工从现场逮捕的一名逃窜未遂的袭击者，包括照片、供词。”贴在文件上的照片很明显是一个东方人，被捆着跪在地上，身上有被拷打的痕迹，微抬着头，脸上不少肿胀和伤疤，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供词很简单，华人的名字，是旧金山的华裔，受到华国商业调查局的雇佣和训练，受命刺杀日本首相西园寺公望。行动成员有七个人，武器和情报由调查局提供，他们负责实施。其上级名叫陈晓钟，是调查局旧金山站的站长。行动成功后，他负责掩护，其余人逃脱，在掩护时躲藏在酒店五楼，没有被美国警察发现，后来被日本人搜索时逮捕。

供词可以说是漏洞百出，没有丝毫可信度，章台炎也知道刺杀那件事的真实情况，因此可以断定日本人拿出的是伪造的证据。而且调查局旧金山站站长名字是邓朝，那个陈晓钟很明显是伪造的名字。这个被捕的华裔肯定也是假的，甚至他根本不是华裔。

加藤高明又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逮捕的一名酒店安保，从他的供词中可以看出，调查局买通了希尔顿酒店的安保人员，让他们在事件发生时离开自己的岗位，为刺杀者提供最有利的环境。”

“这是一名旧金山警察的供词，为了保证这名证人的安全。我们不便提供他的名字、照片和职务。此人可以证明，调查局买通了警察局内部的人，使原本看守在酒店外面的警察全部离开。”

“这是美国情报协调局一名特工的证词，出于同样的考虑，我们不提供其名字、照片和职务，此人可以证明。在他们进入酒店盘查时，受到了袭击者的攻击，其中一人说的正是华语，这也是无可辩驳的证据！所有的证据都将目标指向了华国，可见华国正是此次袭击的主谋，其目的昭然若揭，用心险恶、手段卑劣！”

章台炎觉得加藤高明就是恶心自己的，拿出一些伪造的证据，无非是为了将脏水泼向华国。并使华国在谈判中处于不利地位，从名誉上对华国进行谴责，吸引其他国家的同情。

加藤高明的手段险恶，但幸好章台炎有所准备，他身后的工作人员，正是调查局旧金山站的站长邓朝，在谈判开始前邓朝特意询问章台炎是否拿上关于暴风雪发动袭击的证据。为了有备无患，章台炎同意拿上。结果还真的用上了。

“加藤君所作所为只能让你表现得更加愚蠢，因为。我们华国的调查人员已经查清此次事件的真凶！”章台炎也拿出一叠文件。

事情的进展让众人越来越模糊，尤其是休鲁特，他亲自组织调查小组，尚没有发现任何证据，怎么日本和华国都宣称已经找到了？

“发动刺杀的，是一个名叫‘暴风雪’的朝鲜复国组织。其领导人名叫刘在世，成员包括金钟虢、姜席间、河东讯、李光竹、池螫针和宋知晓，这里有每人的照片和身份，甚至有每人的详细资料。预谋时的录音、发动袭击时的照片、使用的武器等等都有存档。”

相对于加藤高明的证据，章台炎拿出来的更有说服力。这无异于在加藤高明脸上狠狠扇一巴掌！

“等等，也就是说你们华国掌握了所有袭击的证据，包括发动之前？那为何没有事先通知日本方面，难道你们刻意纵容朝鲜人发动袭击？这比策划袭击更可恶！”罗尔摩立刻抓住了疑点，并向章台炎发动攻势。

“对对对，根本就是你们华国人策划的，不然怎会有录音？”加藤高明也追问道。

“我国情报工作不需要你指手画脚，另外，华日两国还是敌对的国家，谁会采取措施保证敌人的安全？”章台炎的话得到了众人的理解，确实如此，在两国敌对的情况下，不主动参与刺杀已经不错了。

以袭击案刁难章台炎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加藤高明知道继续在这上面纠缠没有什么作用，于是改变策略。谈判场上没有对与错，只有无终止的扯皮，通过前一阶段的谈判，章台炎成功的让法国和美国暂时保持中立，也让英国吃了不小的亏。现在轮到加藤高明这个牛皮膏药，从目前来看，加藤高明把握住了作为一名外交官的精髓，那就是脸皮厚、不要脸。

章台炎从事外交工作时间并不长，而且与外界的接触也不多，在加藤高明连番不断的轰炸下竟有些招架不住。

“华国是世界上最无耻的国家，华夏人是世界上最卑劣的民族，你们不配拥有如此富饶的土地，你们就像蛆虫，贪婪的吸取着土地上的营养。华夏的土地应该有更高等的民族来占有，比如大和民族、盎格鲁-萨克森民族、美利坚民族、法兰西民族。”

“战场上，我们的游击队、平民和伟大的军队将无耻的华军打得狼狈逃窜，在九州岛，每天都有上百名华**人死在游击队的打击下，侵略者将在英勇的大和子民打击下死无葬身之地，九州岛为你们准备了无数的坟墓！”

加藤高明流氓地痞般的漫骂让众人目瞪口呆，香肠般的嘴唇一刻不停的上下翻飞，橡木桌上的唾液让休鲁特感到恶心，即使盟友罗尔摩也对加藤的无礼有些反感。至于那些话，罗尔摩还是很赞同的，碍于绅士的身份，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对外宣称华人是蛆虫，但从加藤高明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人比较舒畅了。

“大日本帝国不会屈服于侵略者，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华国不仅要赔偿日本的损失，还要割让广东省、福建省，我们还要拥有整个辽东半岛！华人是天生软弱的民族，你们在匈奴人的打击下屈服，在蒙古人的打击下屈服，在满族人的打击下屈服，在英国人的打击下屈服，也必将在日本人的打击下屈服！难道你们还敢还手吗，你来打我啊，来打我啊！”

加藤高明越说越亢奋，嘴皮翻飞、手舞足蹈，他高昂着头颅，似乎天花板上有他最敬爱的天皇陛下。章台炎一言不发，双手放在桌下，突然，他猛地跃起，一手支撑窜到桌子上，另一只手握着一个不明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扇向滔滔不绝的加藤高明。

“啪！”众人反应不及，就看到章台炎蹲在谈判桌上，一手薅住加藤高明的头发，另一只手挥舞着不明物体猛烈的扇动加藤的猪皮。

“啪啪啪啪！”接连不断的扇动下，众人终于看清章台炎拿的是什么了，那是穿在他右脚上的皮鞋！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罗尔摩等人猝不及防，加藤高明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章台炎抓住，遭受皮鞋的重击，剧烈的疼痛感让加藤高明有些眩晕，根本做不出任何防范动作，只能被章台炎扇的东倒西歪。

“快点阻止他，快把他拉下来！”罗尔摩立刻对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喊道，会议室中每名谈判代表身后都有一名跟随人员，还有三名美国政府的工作人员，在罗尔摩的喊叫下终于反应过来，上去拉住章台炎的胳膊往后拽。

章台炎没有反抗，顺势坐回椅子，面不改色的看着双颊红肿的加藤高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耸耸肩对众人道：“你们都听到了啊，这是加藤高明阁下自己要求的，‘你来打我啊！’这样的要求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日本小朋友的奇葩要求我当然不会拒绝。”

“（*……&……（！”加藤高明这才反应过来，大骂一句就要上去报复，却被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抱住。

我了个去啊，真是让人兴奋的谈判，鲁维埃也激动不已。唇枪舌剑的谈判固然让人兴奋，但打斗之类的突发事件更让人激动。这就像足球比赛中，本队进球高兴，如果看到裸奔的，那才是意外之喜！

混乱的场面持续了五分多钟才平静下来，加藤高明像一头愤怒的野猪，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每人阻拦的话，他肯定会向章台炎发动猪突攻击。

休鲁特无奈的摇摇头，今天的会议是持续不下去了，先是拉姆斯道夫离场，后有华国代表和日本代表斗殴，令人啼笑皆非，实在匪夷所思：“我宣布，今天的会谈到此为止，三天后的早上九点再次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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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洪水

武汉总统府，吕梁收到了来自旧金山的详细会议记录，还有章台炎承认错误的报告，章台炎做得很好，这没有什么可指责的，甚至吕梁要为他鼓掌。

在为章台炎点赞的同时，也不禁为会议的混乱啼笑皆非。这就是正式的外交谈判吗，怎么感觉比街头泼妇骂街差不到哪去，或许这才是国际谈判的常态，只是不为人知？

从记录上看，日本人像死猪一般硬撑，英国人一如既往的发挥了搅屎棍的功能。要想迫使日本屈服，不是简单的会谈就能办到的，想到这里，吕梁再次想到了存在于脑海已久的计划。之前为了控制战争的规模，没有下达那个命令，现在看来，不得不采取这项措施了。

旧金山谈判开始之前，吕梁已经心力交瘁，不是担心会谈是否成功，而是之前发生了一件大事。长江中下游地区发生了危害巨大的洪水，上千万人的生存受到威胁！

基本控制九州岛后就不需要在那里继续驻扎大规模的部队，日军进攻九州的可能无限的降低——士兵甚至吃不饱，当地的游击队也不需要太多的部队，所以除了空军战斗/侦察第一大队外，飞艇部队、轰炸机部队全部回国。陆军保留第一军和第二军的部队，海军陆战队士兵回国。除此之外海军主力舰队回国休整，驱逐舰分队和潜艇大队继续保持对日本周边海域的封锁。这样一来，在前线的部队陆军只有六万多人，海军只有中小型舰艇，而且战斗规模很小，对于后勤方面的要求降低几倍。

吕梁迫不及待的撤回大量军队，也是出于无奈，跨海作战对后勤的需求超出了当初的预计，华国太年轻，经不起如此大量的消耗。即使能够承受，对于国家和平民的伤害也不小。对于经济发展和国力提升非常不利。这是吕梁希望结束战争的最主要原因。

1905年7月21日，海军陆战队归国并从杭州登陆，另外海空军几支部队等也相继回国，吕梁并没有扩散消息。也没有举行大规模的迎接庆祝活动，一是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只有在谈判结束后才能知道有没有从战争中获得最大利益；二是因为现在国内的气氛不允许进行轻率的庆祝活动，南方长江流域、珠江流域等主要地区都面临着洪水的威胁。

迎接回国部队并进行了简单的庆祝、表彰活动后，吕梁立即赶往位于长沙的抗洪抢险指挥中心。并在这里一直待到了八月中旬。

从今年六月开始，长江中下游流域普降大雨，气候反常使汛期延长，鄱阳湖、洞庭湖等地区水位暴涨，几千万民众受到洪水威胁。

洪水既有自然因素的作用，又有认为因素的原因，早在18世纪，四川盆地和川陕楚交界地带就布满了来自外省的“来人”和“棚户”，大批流民进入深山老林，刀耕火种。无土不垦，古老的植被被年复一年的遭到严重破坏，泥沙随雨尽下、故汉之石水斗泥。长江干流上游和各条支流的灾难性泥沙，垫高了江底，并在中下游地区堆成了大片大片的洲诸，而农户为了生存又在洲诸上开垦，阻塞水路。

另外晚清政治败坏、水利年久失修，长江的“血管阻塞症”越来越严重。晚清甚至城里沙田局，不管水道是否通达，专以出卖泥沙为能事。洞庭湖、鄱阳湖等地区围湖造田。使得物华天宝的长江中下游地区丧失了抗旱排水的基本功能，要不洪灾，要不大旱。

北伐后，长江中下游地区被纳入华国的统治范围。由于吕梁片面的强调经济发展，忽视了对地方环境的保护，使得人为的破坏更加严重。尤其是高产稻种的普及和科学种田、农业机械的推广，农村劳动力得到极大提升，大量荒地荒滩被开垦，客观上增加了洪灾的破坏性。

基因人思维呆板。普通人受时代的局限性意识不到环境保护的重要性，而唯一体验过环境保护的吕梁又过于心急。在这个时代吃饱饭是第一问题，其他的都要为此让路，国家贫弱、沉沦太久，所有人都沉醉在高速发展的喜悦中，而没有意识到灾难即将到来。

虽然没有有意识的进行环境保护，但建国一年多来南方的水利设施建设与旧社会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广东、广西、福建三省，大小水库、堤坝、排水设施、灌溉水渠等的建成使这三省的洪灾被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

两湖、两江等省份的水利设施建设主要集中在农田灌溉方面，对于长江干支流堤坝的修固等工作没有被列上政府工作日程，这也是洪水到来后各地屡现险情的主要原因。大规模水利设施建设需要的投资不是个小数目，也许财政可以支撑这个支出，但国内工业所产出的资源有限，道路、铁路、建筑、军事等用途基本耗尽所有的水泥、钢材，要想改变这种局面，还是要在工业上下功夫。

抗洪抢险指挥中心内，吕梁正听着指挥部的汇报，情况倒没有恶化到无法承受的地步。二十万正轨军和三十万预备役军队正奋战在长江干支流各关键地段，当地人也被政府组织起来，青壮年组成抢险队，危险地带的平民被安全转移。主要干支流几处决堤也因为反应及时很快被堵住，目前统计数字看，受灾民众四百多万人，受灾田地面积九百余万亩，包括群众和抗洪士兵在内，洪水造成的伤亡人数为四百五十三人。

另外，沙袋、帐篷、粮食、药品等抗洪抢险物资因为近两年的发展和道路建设，得以迅速的运抵抗洪前线，但在山地等地段道路难行，许多地方被洪水塌方阻断，那里的抗洪抢险进度缓慢。部队的卡车、吉普车等运输工具发挥了巨大作用，从上海江南造船厂运来的二百艘冲锋舟也在抗洪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因为洪灾，华国从政府到军队，这个不太成熟的体系通过组织和运作变得润滑起来，可以说目前没有哪个国家拥有比华国更强力的组织能力。

比起后世的1931年特大洪水、98特大洪水，1905年的洪灾规模并不太大。华夏历史上发生的自然灾害太多了，特大规模的灾害屡见不鲜，在封建社会，乃至民国时期，政局的混乱和对平民的忽视导致死伤人数巨大，而史书中很难见到对于灾难的详细记载。

不记载并不代表着损失不大，封建和民国统治者可以对巨大的自然灾害视而不见，但吕梁不能，华国政府不能。每一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每一个人都有对统治者要求保护的权利，当一个国家的民众在灾害发生时能团结起来，那么这个国家就不会被轻易击垮！

洪灾发生以来，宣传机关暂时减少了对于战争的报道，转而长篇累牍的报道洪水、洪灾和抗洪事迹。吕梁没有隐藏自己的错误，在官方报纸上专门刊文承认洪灾发生的原因，并着重指出人为的因素，将大部分责任揽到自己忽视身上。另外对于洪灾造成的伤亡也完全公开，包括抗洪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处险情都没有隐瞒。

政府的坦诚最大限度的保证了民众的知情权，民众不但没有将不满倾泻到政府身上，反而爆发出巨大的热情，华国各地随处可见向受灾群众捐款捐物的自发行为，无数的普通人自发的加入到抗洪救灾的第一线。包括各大财团在内的企业家不但大量捐献抗洪资金，还组织起大量的物资运往前线。

上海，这个远东最大的商业城市，人口最多的城市，建国前依靠列强的殖民地贸易而昌盛，成为买办、洋人的乐园，黑帮的沃土。全国的资源被列强用各种手段掠夺，然后汇集在上海，再有列强的商船运走，搭载商船而来的是列强的工业产品，用高价的工业制成品换取廉价的资源，这种经济模式让华夏不断失血，同时也造就了上海（包括香港）的变态繁荣。

光复后，上海的经济地位进一步提高，作为覆盖整个长江流域的大城市、大港口，上海担负起了新的责任，她成为华国经济运行的中转基地，并调配各地的资源和工业产品，相信随着国家统一和对外扩张，上海的经济会更加繁荣。大量资本看中了上海极其优越的条件，在这里开设了大量的工厂，上海也因此成为华国目前经济增长速度最快的地区。

上百万人口的上海，支撑这个城市的是大量资本家、商人，而作为主体存在的，则是为上层人服务的工人、雇员、小商贩、服务业者和学生，而这部分人，则是上海充满活力最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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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军事准备

大雨同样笼罩着这个远东大城市，良好的排水系统和比邻黄浦江让上海不用忍受洪灾之苦，但报纸上关于洪灾的消息同样牵动着上海人的心。

作为最活跃的群体，上海交通大学内机械学院外面的广场上，一场学生自发组织的演讲吸引了上千学生的参与，他们似乎感受不到淋在身上的小雨，全部聚精会神的听着演讲。

上海交通大学源于盛宣怀督办的南洋大学，北伐战争中，盛宣怀忙于转移资产、工厂设备、高级管理人员、技术人员等，对工厂中下层职工和学校置之不理，这让振国党接收了一笔巨大的财富。满清留下的上海几万名工人成为上海经济飞速发展的基础，新式学校的师生则让上海的教育事业领先大部分地区。

“同学们，你可知道，在我们享受着国家带来的和平安详时，十万铁血军人正在为我们浴血奋战？你可知道，在吃穿不愁享受着安逸的生活时，上千万民众正遭受洪水的侵袭？你可知道，在我们站在广场上用幼稚的语言嘶吼时，几十万军人正用自己的身躯抵挡着洪水巨浪？”演讲者的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演讲主题是南方洪水，这个新闻已经在学校掀起了巨浪，所有人都为国家受灾心急如焚，而这位演讲者则喊出了大家的心声。

身高一米八五的演讲者并不是学生，而是机械学院副教授侯树仁，他从广州大学毕业后被应聘为交通大学的讲师，并在今年晋升为副教授。

虽然是教授，但侯树仁同样是热血青年，在广州时就经常组织学生运动，在**同样没有放弃这个爱好。他慷慨激昂的继续演讲。

“教授当以教授学生为天职，学生当以努力学习为天职，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些职责构成了国家的结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但是，我们不但有自己的职责，同样有一颗热血沸腾的爱国之心、民族之心！看着自己的同胞在洪灾中挣扎，我无法抑制自己跳动的心。我想做点什么，不是捐款，不是无病**似的演讲，不是在看到新闻后默默流泪！”

“同学们，我想做的是到灾区去。用我的双眼，观察我们国家民族的灾难、体会民族的不易！用我的双手，掀开每一处废墟上的瓦砾、扶起每一个受难的同胞！知道吗？我们的总统将这一行为称为志愿者！他说‘志愿者是这个社会最具有责任感的人，以无偿服务他人为骄傲！’同学们，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做一名志愿者，你们愿意走出课堂前往危险的灾区吗？”

三日后，江西彭泽附近的泥泞道路上出现了三十多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学生，这些人一看就是文化人，他们背着背包，虽然疲惫。但脸上洋溢着兴奋与热情。

“侯老大，咱们先到哪里？”一名学生向侯树仁问道，他的年纪和性格让他得到了侯老大这个亲切的称呼。

“我说，大家是不是将脸上的笑容藏起来，你们为什么不看看四周，这里并不是我们的学校，先将自己融入进这个氛围吧！”与学生们的兴奋不同，侯树仁一路上敏感的察觉自己这些人的不同，还有周围人对他们微不可查的抵触。

同学们单纯，但并代表着愚昧。很快他们就在侯老大的提醒下察觉到了什么。远处堤坝上是坐着休息的抗洪军人，他们浑身泥土缠绕，一言不发的坐着显得疲惫麻木，只有高处耸立的旗帜展示着军人的决心。

道路旁边是拖家带口、成一字形缓缓前进的平民。他们的脸上带着愁苦，那是家园被洪水侵袭、家人遭遇不幸后的悲伤。

一处空地上扎着十几顶帐篷，外面的标志表明这里是一个医疗中心，受伤的军人、平民正在这里接受救治，忙碌的医务人员同样疲惫不堪。

医疗中心旁边是一个物资发放中心，包括帐篷、粮食、棉被、药品、沙袋等抢险物资堆放在临时仓库里。几十名工作人员一刻不停的分配、发放物资。

是的，这里与学生格格不入，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每一个人都显得非常疲惫，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对灾难的痛恨。这里是战场，是与自然敌人作战的战场，怎能容得下嘻嘻哈哈的轻松？

严肃起来的学生们在侯老大的带领下走到了那处物资发放中心，早已注意到这群人的一名领导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询问，然后出人意料的拒绝了学生们志愿加入艰险队伍的请求。

“我们充当志愿者的请求被学校拒绝，所以我们没有请假就出发了；我们坐船抵达彭泽后没有公车，我们徒步走到了抗洪第一线。我们没有多少钱，没有带着多少物资，只有一颗为国出力的心。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拒绝我们的帮助，但我要告诉你，我们会一直呆在这里，自己找工作！”

三天时间，侯树仁等人果然从简单的工作开始做起，他们主动到医疗中心、物资中心、堤坝一线帮忙，和所有的工作人员一样吃苦受累，顶着风雨、冒着危险奋斗在前线。仅仅三天，所有人都彻底融入了这个集体，再也没有人小看这些弱不禁风的文化人。

这次志愿者的经历将伴随学生们的一生，每一点劳累、每一处疼痛都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财富，即使回到学校后他们被记过处分，他们仍成为了同学们眼中的英雄。即使被同学们追捧，他们仍牢记抗洪时的艰难，低调、沉默而努力。

自从华国建国以来，民众的游行似乎成了常态，武汉最大的长江广场上聚集了超过十万人的游行队伍，他们高喊着“祖国万岁！”“华国万岁！”的口号，用嘶吼和沙哑的声音表达对国家的热爱，而吕梁要说，民族万岁！人民万岁！

天灾阻挡不了国家崛起的脚步，反而将人民更紧密的团结起来，将民族情感更好的释放出来，通过这次抗洪抢险，人们发现不论是哪一个地方，只要是华夏人，就是自己家庭的一员，原来自己对陌生的华夏人抱有如此强烈的情感，原来这个民族能够爆发强大的力量，原来这个民族并不是没有前途，而是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作者对汶川大地震时没能参加游行集会耿耿于怀，非常希望体验广场上几万人共同嘶吼出的团结的能量、民族的能量！）

舟山军港，华国海军太平洋第一分舰队正在修整，海军受洪水的影响不大，为了保证对日作战的顺利，总参并没有调集海军官兵参与抗洪抢险。在对日作战中，太平洋舰队划分为三个分舰队，其中“泰山号”战列舰和三艘“南海级”巡洋舰、五艘“广州级”驱逐舰、两艘大型补给舰组成了第一分舰队，主要负责在日本沿海巡逻，堵截前往日本的运输船只，打击试图出海的日本军用、民用舰船。

第二分舰队负责护送前往日本九州岛的运输船只，第三分舰队与第一分舰队轮换。第二艘“五岳级”战列舰已经于九月份下水，现在正进行海试，由于战况并不激烈，所以给“华山号”的时间还很宽裕。

“司令，总参密电。”吕海坐在泰山号的舰桥内，端着咖啡悠闲的看着为战舰刷漆的维修人员。此时是第一分舰队休整的第五天，战舰在造船厂内进行修补，船员或休假，或为战舰补充物资。

“终于来了！”放下杯子，吕海站起来来回踱步，他受够了无止境的巡逻的日子，即使分为三个舰队，也很难保证完全封锁整个日本沿海，在战争期间，大量的船只偷偷进入日本港口，再偷偷驶出，现在日本已经成为走私贩子的天堂。受制于舰船数量稀少，很大一部分船只能够成功躲过华国海军的封锁，这也是日本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主要原因。

为了最大限度的打击走私，海军各舰队很少有休息时间，穿梭于日本沿海，致使舰船出了很多问题，对船员的士气也是个打击。现在看来，可以肯定这样折腾的日子即将结束了！

“命令，结束休假状态，明天上午十点前完成舰船修补、集结和物资补给，不得延误！”时间紧迫，吕海不得不下达不讲人情的命令，他知道造船厂的工人可以在今晚就完成修补，问题在于休假的官兵，相信传达命令的军官和士兵要费不少功夫才能找到分散在舟山各处的官兵，比如酒店、靶场、妓院、俱乐部、球场等等可以发泄士兵精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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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炮轰东京

12月1日晚上八点，“泰山号”大副劳文池从军官俱乐部被召唤回来后，前往与分舰队军官舰桥听取吕海的任务简报，之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到码头准备属于自己的那份工作。

八点十五分，一个车队通过岗哨抵达码头，这是五辆军用越野、四辆挎斗摩托、一百五十辆十**卡和一辆装甲运兵车组成的强大军用车队。在两名海军士兵的指挥下，车队秩序的停在码头仓储区。

几名身穿黑色华服的壮汉走下打头的越野车，四处观望。劳文池知道那是自己的目标，快步走上前去，借着码头上的灯光，可以看到那几人虽然身板挺直、不怒自威，但左顾右盼、一手放在后腰、非常警惕的样子，很明显属于调查局，他们是特工！

“你好，请问你们是？”劳文池走上前后，站在最前面的一人走出，简单的回答了劳文池一句：“商业调查局行动部，这是证件，请出示你的证件！”

与军人相比，这些特工更像是杀人机器，劳文池倒是理解这些人的无礼，在海军中也有不少与他们打交道的时候，这不算什么。

一番复杂的验证后，没有报上名字的特工头领点点头，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这是需要交接的物资，交给你们了。另外提醒一下，吊装时请注意安全。”

劳文池送走调查局的人后看了看物资清单，嘿嘿，这就是吕海司令期盼已久的物资啊，燃烧弹，这是要点燃东京啊！

对日战争准确时期，吕梁就根据自己的设想尽心了一系列的安排，其中就有炮轰东京的计划。包括使用的弹药、如何进入东京湾、炮轰地点的划分、炮轰的规模等等，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是的，第一分舰队的任务就是炮轰东京，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在12月4日上午十点从舟山港出发。到九州岛鹿儿岛港附近与第三分舰队汇合，通过补给舰为第二分舰队输送弹药，然后重新编组后开往东京湾！

大部分官兵不是吕海那样不需要休息的工作狂，带着些许怨言。官兵们紧锣密鼓的开始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当黎明降临在舟山港时，所有的官兵已经从狂欢中走出，进入了战斗前的心理状态。

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在整个军港扩散，“泰山号”庞大的身躯缓慢的移动，在引导船的带动下驶离军港。避过海底下密布的水雷和拦阻网，和分舰队其他船只一起驶入广阔的东海。

冬日的舟山外海略显寒冷，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抵达这里后尚未消散。舰队顶着强劲的海风、划开巨浪，在颠簸中快速稳定前行。“泰山号”像明星一样被其他舰船拱卫，身为“泰山号”的船员是最自豪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一种舰船可以抵挡“泰山号”的巨炮，没有哪一种大炮可以穿透“泰山号”的装甲。在“泰山号”上最流行的话题就是一艘泰山可以击败几艘英国战列舰，得到大部分人认可的观点是五艘。

当然，作为大副，劳文池每次遇到这种讨论都会义正言辞的上去阻止。然后笑嘻嘻的参与到讨论中。阻止是因为不能让官兵太过麻痹大意，参与是因为劳文池对此也非常感兴趣，他曾经向吕海司令询问过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是，如果再问这样愚蠢的问题，就更换自己的大副！

这个问题确实是愚蠢的，即使在这个没有空军，没有俯冲轰炸机，没有鱼雷攻击机的年代，孤身一舰的“泰山号”失去了友军战舰的拱卫。也难免被击沉的后果。海军上层曾组织参谋演算过“泰山号”被击沉的几率，在孤身一舰的情况下，如果遭受大量鱼雷艇、驱逐舰的围攻，“泰山号”绝无幸存的可能。另外海底的威胁也不可小觑。虽然现在潜艇没受到太大的重视，但已经有潜艇偷袭的战例，泰山号不可能遭受重型鱼雷的攻击后还能安然无恙。

蚁多咬死象，这就是“泰山号”的软肋，劳文池对此是清楚的，也对船员们阐述过。但还是不能阻止内心强烈的讨论欲-望，谁让“泰山号”是世界第一舰、超级战舰呢，作为明星就要受到公众的关注啊！

前进中的演练必不可少，战术机动、炮击训练都要进行，从“华山号”进行海试后，就有一批官兵从“泰山号”调出，作为老兵担当“华山号”的骨干，补充一批新兵后，“泰山号”的战斗力出现必不可免的下降，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

让人欣慰的是，通过海丰海军学院、海军内部培训班等方式，已经建立起了相对完善的官兵培养机制，源源不断的海军官兵可以让华国海军没有顾虑的扩张规模。对于吕海来说，让他最自豪的不是超级战列舰的入役，而是海军人才的成熟。没有合格的人才，即使超级战舰再多也不过是靶子而已。

抵达鹿儿岛港附近后，补给舰进入海面相对平缓的港湾为第二分舰队吊装物资，第一分舰队补充燃油。在后勤作业的同时，第二分舰队司令官乘坐汽艇登上“泰山号”，听取吕海发布命令。

三个小时后，补给完成，第一分舰队和第二分舰队整合为太平洋舰队，出发前往东京湾。出发后不久，根据事先制定的计划，吕海通过战舰广播通报了此次舰队的任务。

“我是海军司令、太平洋舰队司令、‘泰山号’舰长吕海。”身兼数职是因为吕海的强烈要求，这位高级基因人似乎对战斗具有强烈的愿望，不愿意呆在后方听取汇报。

“现在宣布太平洋舰队的作战任务。我们的任务由总统阁下亲自下达，目的地，日本东京湾，具体任务，炮轰东京！总统阁下特别嘱托：‘毫不留情，将日本的首府夷为平地，彻底打消日本人的抵抗意志！’”

吕海继续发挥了基因人言简意赅的特点，简短的几句话传出，却在整个舰队引起了轰动！这个任务不仅是吕梁的愿望，同样是所有官兵追求的终极任务，也是对海军官兵来说最大的荣誉。炮轰一国首府，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何况是小日本的首府！

“什么事？什么事？”正在厨房里轮值刨土豆的一名船员跑到餐厅里，向暂停用餐、高声欢呼的官兵询问。

“炮轰东京，炮轰东京！毫不留情，夷为平地！”一名士兵用精悍的语言概括了此次任务，但这足以说明问题。

“我了个％……￥……％！”在厨房轮值的士兵将手中的土豆高高的扔到天花板上，不是喜悦，而是愤怒。按照分配，他要在厨房内轮值五天，从今天开始，这不就意味着炮轰东京没有自己的份？炮击开始时自己只能呆在厨房里刨土豆！

弱者屈服于强者，日本人将这一点发挥的淋漓尽致，在这个世界上，最强者就是日不落英国，所以日本人的国策就是紧抱英国人的大腿，绝不放松。不断在战场上遭受失利，海路被封锁，九州被占领，甚至首相被刺杀，都没有彻底动摇日本人的抵抗决心，因为英国人一直在力挺他们。在外交场合，英国人帮助日本人据理力争，在战场上，英国人组织的走私船队无孔不入的穿过华国海军的封锁进入日本本土。

所以，旧金山的加藤高明才能如此嚣张，有理由相信，在华国的影响力和国力超过英国之前，日本人不会放弃敌视华国。所以，必须用最激烈的手段打击日本人的抵抗决心，让他们的主子英国人都觉得继续抵抗毫无意义，才能促使旧金山谈判取得进展。

12月3日上午十一点十五分，太平洋舰队穿过伊豆七岛，抵达东京湾外海，观测员汇报三千米外有小型蒸汽船正在往东京湾内部逃窜，很可能发现了舰队并回去报信。

吕海并不担心被发现，这次行动并不是偷袭，而是光明正大的炮击，最大限度的威慑日本才是根本目的，越多的日本人知道，更有利，因此，沿途发现的日本渔船和小型运输船舰队都没有将其摧毁。

相比之下，如何顺利进入东京湾，摧毁附近的岸防工事、躲避东京湾水下密布的水雷网络，找到安全的水道，并完成炮轰东京的任务才是现在最需要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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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炮击开始

东京湾位于日本本州岛中部沿太平洋之海口，两侧有东京、横滨、川崎、横须贺、千叶等大城市，其中东京是日本的核心，拥有上百万人口和日本主要的工业基地，更是行政中心、天皇御所；川崎是日本最重要的造船基地，明治维新以来日本积攒的造船工业大部分集中于川崎造船厂，这里也是此次炮轰的重要目标之一；另外横须贺是日本最大的海军基地，日本联合舰队残余舰只都在此处，除了两艘老式装甲巡洋舰外，就是鱼雷艇等小型舰只，甚至还有部分风帆战船，对太平洋舰队威胁最大的就是那些速度极快的鱼雷艇。

东京湾海口被三浦和博索两个半岛环抱，只留一个小口，由浦贺水道进入太平洋。湾内两侧布置有日本大部分的重型岸防炮，可以完全封锁整个东京湾。海底是密密麻麻的水雷，只有一条安全水道。

从明治维新以来，东京湾的防御就被列入重点工程，对马海战日本联合舰队覆没后，日本九州沿海地区遭受华国炮轰，东京湾的防御立刻加快进行，大量的水雷被投入海湾，海量的火炮从仓库中翻出，布置在东京湾两侧、尤其是东京、川崎、横须贺等地，甚至包括大量的前膛填装的老式火炮，也不乏小口径的山炮。可以说日本人为了东京湾的防御耗费大量心血，他们甚至期盼着华国海军前来，这样就可以依靠防御沉重打击华国舰队，甚至击沉对方所谓的超级战列舰。

这就是个大刺猬，吕海摸摸额头：“命令水上飞机起飞，侦察东京湾内的防御情况。”四艘水上飞机被吊下，飞行员启动发动机，带动螺旋桨推开水面，渐渐远离战舰，并很快飞上蓝天。

“还有多长时间他们才能抵达？”吕海焦急的看了看腕表，向身边的联络员询问道。

“按照预定计划。还有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冬季风大，飞艇受到的阻力也会相应增加，很有可能因此而延误。”一名空军上尉联络员回答道。

炮轰需要空军的配合。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如果太平洋舰队强行闯入东京湾，很可能遭到两岸重炮的炮轰，在躲避水雷的同时，舰队很难针对岸防炮作出有效地反击，从而导致战舰受损。吕海可不想让日军岸防炮检验“泰山号”的防御能力。

看着手里的通行图。吕海焦急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这才是此次炮轰能够成功的杀手锏。日本人在东京湾内布置了海量的水雷，只留一条水道，这条安全水道被列为最高机密，在日本内部只有日本首相、东京湾防御司令、海军司令和元老山县有朋知道，可以说泄密的可能性近乎于无。突破封锁的英国走私船并不在东京湾靠岸，而是在其他的小港口靠岸，不但有利于隐蔽，还能避过危险的东京湾，使安全水道的利用率降低。尽可能减少泄密的可能性。

可这条安全水道的图示偏偏摆在了吕海的案头，他不知道这个图纸是如何从日本泄露出来的，不用猜，肯定是调查局的杰作。所以说啊，有时候及时的情报抵得上无数大军。日本人不会想到，他们精心布置的防御会出现如此大的漏洞。

在舰队等待在外海的同时，一支十五艘飞艇组成的空中轰炸大队正在向东京湾快速移动，而在东京湾海底，海军“海豹”特战大队蛙人小组也在紧张的施工。

一艘驱逐舰飘荡在浦贺水道外侧海口，水下是五名身穿紧身潜水衣、口罩宽大呼吸器的蛙人。他们的任务是切割海口布置的三层拦阻网。自从华军利用潜艇偷袭日本联合舰队后，日本人加强了对水面以下的防御工事，拦阻网的主要作用就是防止潜艇的偷袭。

经过一个小时的紧张施工，蛙人成功的完成了切割工作。上升到水面后由驱逐舰官兵帮助其登船，然后迅速离开相对危险的海口。水下待命的潜艇顺势潜入浦贺水道，按照安全水道的路线，第一批进入东京湾。

蛙人能够成功切割，这要得益于水面上相对安全的环境。现在华军掌握着彻底的制海权，还没有天空中的袭扰。日本海军的舰船都位于东京湾内的横须贺，其余的对那艘驱逐舰造不成威胁，这些条件都让蛙人可以放心的施工。

潜艇进入东京湾后必须非常小心的前进，水道狭窄，两侧就是致命的水雷，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触雷沉没。负责进入东京湾的是四艘潜艇，艇长都是潜艇大队最优秀的、心理素质最好的，即使如此，潜艇内部也是提心吊胆，即使技术再好，也难保手里的路线图出现差错，要是调查局的特工获得的路线图不准确怎么办？

天空中飞艇大队就要惬意的多，到目前为止，战场上还没有出现一种可以对空中造成威胁的武器，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前进。

飞艇大队的目标是东京湾两侧的重型岸炮阵地，只要消除那些威胁，东京湾外等候的舰队就可以攻进来。

抵达目标上空，第一轰炸飞艇中队开始依次降低高度，飞艇上的观测员甚至可以看到地面上乱成一团的日本士兵，他们奔跑在重炮阵地四周，许多人进入机枪阵地，一梭梭子弹飞向天空。

战争是科技最好的催化剂，经历过九州之战的日本人开始研究如何对抗空中的威胁，他们将重机枪改造，使其可以拥有很高的仰角、可以对空射击，但是92毫米的子弹飞上天空不到一千米时就失去了威胁，毕竟不是专业的防空武器，无法对高空的飞艇造成威胁。

飞艇大队为了提高准确性，甚至将飞艇降低到了两千米的高度，高空轰炸，准确度一项是个大难题，即使在两千米的空中，也很难保证准确命中。飞艇官兵采用的是规模轰炸的方式，以数量抵消准确性不足。

尖声呼啸的重磅炸弹从飞艇投弹仓中迅速落下，划破空气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催命符，让地面上紧张抵抗的士兵胆寒。

“轰！”重磅炸弹接连爆炸，很快就有一个重炮阵地被击中，飞艇携带的重磅炸弹要超出陆军重炮炮弹的威力，甚至超过380毫米重炮炮弹的威力，因为它不用装填******，可以最大限度的装填火药，一颗重磅炸弹即使落在敌军阵地周围几十米，也可以完成摧毁岸防炮的使命。

“嗷！”泰山号上的船员聚集到了甲板上，相隔很远，但仍能看到爆炸后的火光和烟尘，巨大的飞艇变得渺小，它们就是漂浮在空中的战列舰！

空军发威，现在轮到海军官兵出力了。东京湾内的水雷通过浮标停留在水下一定深度，虽然水雷之间有一条安全水道，但这条水道并不能使“泰山号”安全通过，作为此次炮轰的主力，“泰山号”是一定要进入东京湾的。所以，三艘扫雷船需要率先进入水道，扫清水道两侧的障碍。

飞艇大队的轰炸使扫雷船可以较为安全的开展扫雷工作，采用风筝式切割扫雷具的扫雷船，可以在海面上切断浮到水面上的水雷浮标，使水雷和浮标的连接线断开，从而使水雷失去效用，不用排除水雷后再拖曳到浅水处销毁，大大缩短了扫雷作业的时间。

两侧的岸防阵地上大部分火炮没有被摧毁，见华国舰船进入水道，立刻瞄准几艘扫雷船开火。可惜水道距离岸边阵地超过五千米，射程足够的重型火炮被飞艇重点轰炸，损失惨重。大量的炮弹在扫雷船七八百米处爆炸，激起水浪，却对扫雷船没有多大威胁，偶尔有一枚重型炮弹落在扫雷船周围，这是在飞艇轰炸中幸存的重型火炮发射的，因为射程的原因准确度不高，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扫雷船逐渐开出一条足够“泰山号”前进的水道，超级战舰一马当先，“泰山号”需要第一个进入，通过战舰上的重炮清楚两岸岸防火炮的威胁，“南海级”轻巡的火炮口径太小，无法对五千多米外的岸防阵地进行打击。

庞然大物一出现就成为岸防火炮集中轰击的靶子，无数的炮弹飞向“泰山号”，在其开火反击之前，终于有一枚重型炮弹击中“泰山号”。

对于日本人来说不幸的是，那枚炮弹击中了“泰山号”防御最强的主炮炮塔，炮弹不但没有穿透装甲，反而因为炮塔倾斜的结构弹飞，只在炮塔上留下了一个黑黑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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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最后的海战

虽然没有破开防御，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击中的“泰山号”上的官兵也被吓出一身冷汗，紧接着就是报复性的还击。沉重的主炮炮塔已经完成转向，硕大的炮口直至岸边日军阵地。

一门380毫米主炮准备完毕，庞大的战舰微微摇晃，击中日军岸防炮阵地左侧一百五十五米处。第一枚曳光弹几乎精确命中，炮塔微微修正方向，第二枚高爆弹紧接着脱膛而出，重型炮弹没有拖沓，将日军阵地上的重型岸防炮掀上天。

岸边日军阵地，飞艇远去后在军官的组织下，士兵重新集结，遭受轰炸后的阵地一片狼藉，硝烟中可以看到到处是火炮的残骸，间或有弹药存储地被击中后引起殉爆，导致某一处阵地被完全摧毁，日军尸骨无存。

刚刚整队完毕，就看到海面上出现了华军的超级战舰，一名军官手舞足蹈、兴奋地指着那艘战舰：“支那战舰自投死路，海面下是数不清的水雷，马上就能将它炸沉！”幸存的士兵信以为真，期待的等着巨舰沉没的壮观场景出现，没想到，那艘战舰七拐八拐，就是没有触雷。

“开炮！”指挥者拔出武士刀，高声下令，尽管不知道支那战舰为何没有触雷，尽管岸防阵地遭受重创，但以岸炮对军舰，己方占有绝对优势，水雷失去作用，那么就让岸防炮送它下水！

东京湾岸防阵地1号炮台尚余一门重型火炮，三门中型火炮，其余山炮、轻型火炮不过是壮声势，没有多大用处。所谓的重型火炮，不过是英国在19世纪五十年代生产的阿姆斯特朗110磅（178毫米）线膛炮。美国南北战争时期，英国向美国输入了大量阿姆斯特朗炮。战争结束后火炮价格大跌，日本将这部分剩余火炮买走，大量装备维新军。

这种火炮在倒幕战争中发挥巨大作用，但战后则显得落后许多，因此被用来充当岸防工事。之后日本全力发展海军，用于岸防工事的资源很少。导致现在面对超级战舰出现尴尬局面。要知道岸防炮在面对战舰时具有绝对优势，“泰山号”如果在欧洲，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闯入敌国港口。而在日本则出现了岸防炮对战舰无能无力的状况。

不得不说，日本在甲午战争中能战胜清国，实在是清国无能。李鸿章不但从德国买回来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铁甲舰，还有三百多门克虏伯大炮，光是威海卫一地，就有大口径火炮三十门。从重型武器到单兵武器，全部领先贫穷的日本。到头来还是一败涂地。

振国党光复福建后，在厦门缴获八门280毫米克虏伯大炮，北洋耗费巨资建设的炮台，总面积7万多平方米，城堡面积3万平方米，采用西方要塞设计，尤其是胡里山炮台，通体用优质花岗岩筑成。要塞炮每分钟射速两发。射程超过一万米。以胡里山炮台对比东京湾炮台，可以用土豪与钓丝来形容。

即使如此。日本士兵也对自己的大炮充满信心，在它们眼力，自己的岸防炮就是无敌的存在，没想到终于有一发炮弹击中支那战舰，却只是在上面留下一个黑点！

一分钟后，这个炮台就被摧毁。“泰山号”继续缓慢前进。从日军1号炮台可以得知，他们的岸防工事根本威胁不到超级战舰，岸防巨炮这种贵族游戏不是此时的日本人可以玩得起的。

华军入侵东京湾的消息很快就从浦贺水道方向传往东京市区，天皇御所内，山县有朋等日本政坛高层正苦口婆心的劝说明治天皇暂时躲避。

“陛下。华军来势汹汹，支那超级战舰带领的舰队已经突破1号炮台，正往内部突进。天空中支那飞艇沿途轰炸我军各号炮台，根据汇报，炮台损失惨重，我军没有任何办法应对空中的打击。最令人疑惑的是，华军似乎知晓东京湾内水雷的布置，其战舰一直沿安全水道前进！”

隐忍多时的明治天皇终于爆发了，他是天皇，倒幕后的第一任天皇，正带领日本蒸蒸日上，甚至差点击败了俄国，则能在此时退缩！

“朕不想再忍受屈辱！从联合舰队覆没、九州岛被占领，到西园寺公望被刺杀、东京湾被突入，朕在半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听过一个好消息，难道眼看着日本沉沦吗？你们作为臣子，就是如此回报朕对你们的期望！”

下面立刻跪倒一地，还是山县有朋劝道：“臣等辜负陛下重托，不过，请陛下暂时躲避华军锋芒，支那舰队的目标肯定是东京，以超级战舰强大的火炮，万一使陛下受到惊吓，那才是日本最悲惨的事情。所以，为了日本，请陛下听从老臣的劝告吧！”

明治也不过是情绪激动下的发泄，对于局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使他人不劝说，他也会躲避。

“你等必须想办法阻止支那舰队继续前进，如果东京受到炮击，我不介意更换内阁！”明治甩下一句威胁，转身就往回走，皇族成员其实早已做好转移的准备，只等明治的命令了。

“命横须贺的所有战舰发动决死突击，一定要在支那舰队抵达东京之前将其击沉！”山县有朋对手下大吼一声，然后随着明治天皇离开。

横须贺港内，所有的海军官兵面容狰狞的进入各自岗位，决死突击的命令已经下达到每一个官兵，为天皇效忠的时候到了！

唯一一艘大型战舰——装甲巡洋舰吾妻号上，接替东乡平八郎出任联合舰队司令的上村彦之丞中将正跪倒在地，面向一人痛哭流涕。

“大人，日本舰队需要留下种子，才能在日后重新崛起，联合舰队已经名存实亡，东乡平八郎大将和上万名海军官兵魂归大海，只留下这不到一千名成熟的海军官兵，这些人都是日本海军重新崛起的希望啊！战舰没有了，我们可以再买、再造，人才失去了，要想重新培养就不是一年两年可以完成的啊！”上村彦之丞用近乎悲鸣的声音苦苦劝道。

他苦求的人，正是现在日本海军的领导者、实际指挥者，日本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此人曾两度出任首相，主持海军军备扩充计划，亲自下达海军出击命令，拉开了日俄战争的序幕。在日本海军中，大到对清作战制海论的制定、联合舰队的建立、六六舰队和八八舰队的提出，小到老旧军官的退役，吊床号的推行，对镇、定两舰用速射炮取胜、启用伊东佑亨、东乡平八郎担任舰队司令，无不鲜明的带有他的个人特色。

“丞呦，此事难道我不知晓？这个舰队，甚至这个海军充满了我的心血，用我一手建立来描述都不为过。难道我就忍心看着他消亡？只是，这是海军的使命，是大日本帝国不得不采用的选择，没有人忍心看到这个情况出现。”山本权兵卫同样老泪纵横，在得到联合舰队覆没的消息后，他当即昏厥过去，两天后才苏醒过来，好在身处壮年（53岁），在使命感的支撑下艰难维持战后的日本海军。

“那将来的海军怎么办？海军可是日本的全部啊，失去了海军，日本将任人宰割！”上村彦之丞激动的站起来，不顾上下等级的向山本权兵卫怒吼道。

“丞呦，难道你忘了伊东佑亨元帅了吗，他的海军大学仍旧存在，我们死后，他和大学里那些孩子，就是日本海军的未来，海军不会断绝，灵魂将一直存在！”

横须贺港就在浦贺水道海口以北十几公里的地方，很快就将遭遇闯进来的华国海军舰队，吾妻号装甲巡洋舰带领二十艘小型战舰沿着安全水道缓缓前进，并在主水道左侧七千米左右的地方潜伏，等待支那战舰的到来。

十五分钟后，观测员发现支那扫雷艇、超级战舰，身后一千米左右是支那的装甲巡洋舰和驱逐舰舰队。

“士兵们，支那人凭借超级战舰在我们东京湾内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今天，我们将以血肉之躯，击沉超级战舰，洗刷对马海战的屈辱！士兵们，本人，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和联合舰队司令上村彦之丞中将，将带领大家一起迎接此战最辉煌的时刻！”通过战舰之间的旗语，山本的话传遍了整个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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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燃烧的东京

所有战舰立刻提速，以最高速度冲向主水道，十五艘小型鱼雷艇一马当先，超过吾妻号，紧随其后的是三艘驱逐舰，日本联合舰队残余舰只，此刻发起了最悲壮的自杀式狙击。

双方直线距离相隔七千米左右，华国海军“泰山号”率先发难，一枚曳光弹较射后，主炮一轮齐射，瞄准日本海军最显眼的吾妻号装甲巡洋舰，其中两枚穿甲弹落入吾妻号两侧约三十五米的海里。

最前方的三艘扫雷艇立刻清楚“泰山号”右侧的水雷，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后面的轻巡通过。“南海级”轻巡上的速射炮对付日本小型舰艇最合适，让“泰山号”迎击那些鱼雷艇，一旦被鱼雷击中，就是不小的损伤，这不是明智的战术。

“泰山号”第二轮齐射同样没有命中，身处狭窄的水道中，命中率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而且战舰身后就是忙碌的扫雷艇，战列舰开炮后，另一侧的水浪同样不小，对于扫雷艇的工作也很不利。

吾妻号的运气在“泰山号”第三轮齐射中用完，而且不幸的同时被三枚穿甲弹击中，高速行驶中的吾妻号被奇迹般的命中三枚后，轻薄的装甲根本无法抵挡穿甲弹的穿透，炮弹不但撕开巨大的裂口，还在吾妻号内部剧烈爆炸，这艘装甲巡洋舰瞬间变成一堆废铁。

“东海号”轻巡是巡洋舰分队的首舰，鱼雷艇终于打出清楚完毕的信号，等待多时的“东海号”立刻提速，从“泰山号”右侧穿过。

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第二艘轻巡“黄海号”紧接着穿过时，突然发生剧烈爆炸，一枚水雷与黄海号右铉底部亲密接触，并炸开一个几米宽的裂口。“黄海号”立刻启动损管机制，可惜漏洞太大，海水的涌入无法阻止。很快，“黄海号”就开始向右侧倾斜，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倾斜二十五度。

“南海级”轻巡存在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防护太差。从炮塔厚度到水线装甲厚度，都是战舰的短板。这是二战时美国高速生产的后果，就像其他武器一样，生产时间短、效率高，但制作工艺值得商榷。虽然基地重新设计。并改善了焊接结构强度差的毛病，但其本身存在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黄海号”逐渐倾斜并下沉，最严重的是堵住了后面轻巡的前进道路，致使只有一艘“东海号”迎战日本中小型舰队的疯狂攻击。后面的“南海号”立刻放下救生艇，救援弃船的船员，另外，“泰山号”上的主炮也在向日本剩余舰只开火，只是主炮面对那些精致灵活的小船没有多大效用。

本就作为防空战舰制造的“南海级”轻巡，在二战中伴随海军航空母舰作战，是航母舰队防空作战的主力。“东海号”面对十八艘日军舰艇毫不示弱。前进至直线距离三千米左右后，将航速降到最低，主炮、副炮瞄准敌舰立刻开火，十二门40毫米高炮和20门20毫米高炮放平。

顿时，海面上出现了无数曳光弹拉动的光线，随后是无数的各口径炮弹。以12门152毫米舰炮为例，每门舰炮可以以每分钟三十发的速度倾斜弹药，在这样的火力密集度下，根本不用管什么精准度，这就是战舰上的机关枪。用机关炮来描述“南海级”的火炮比较准确！

即使处于高速移动中，最前面的三艘鱼雷艇也几乎被同时击中，而且每艘平均命中五枚炮弹，炮弹瞬间就将其淹没。火光中小小的鱼雷艇很快消失在海面上。

相对于空中飞舞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攻击机，最大航速不超过三十节的鱼雷艇在“东海号”眼中就像蜗牛一般爬行。在平时的训练中，“南海级”轻巡很重要的一项训练内容就是对空射击，瞄准高速移动的靶机，官兵们觉得有些吃力，但面对海面上航行的鱼雷艇。就毫无压力可言。

随着日军舰船距离“东海号”越来越近，被命中的船只也越来越多，到进入一千米距离时，只有七艘鱼雷艇幸存。

只是这个距离仍旧不能发射鱼雷，自从英国人发明第一枚压缩空气鱼雷后，直到1899年才出现直航鱼雷（在鱼雷上安装陀螺仪），大大提高鱼雷命中率，到1904年美国人发明蒸汽瓦斯鱼雷，才将鱼雷的射程和射速都提高不小。

只是，现在日本鱼雷艇上装备的都是没有安装陀螺仪的压缩空气鱼雷，射程在两百-七百米之间，按照经验，最好在三百米到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发射才能保证鱼雷准确命中目标，不然谁也不知道鱼雷跑到哪里去，而且鱼雷航速仅11公里/小时，很容易被目标躲避。

还有近七百米的距离，七艘鱼雷艇已经进入主水道，直面“东海号”，但此时受到的攻击达到顶峰，一枚152毫米炮弹就能将鱼雷艇彻底击沉，就算一枚20毫米机炮炮弹也能让鱼雷艇遭受重创。

“东海号”上发射的火线变成火雨，形成了大约十米宽的打击面，像一把扫帚从海面上扫过，三分钟后，扫射停止，只见海面上残留无数的残渣，没有一艘日军船只躲过弹雨的横扫，海面为之一靖，再也没有障碍阻拦舰队的前进。

山本权兵卫和上村彦之丞率领联合舰队残余舰只，最后悲壮的出击，同样以全军覆没而终，所有日本官兵随舰只沉入海底，其实大部分官兵在沉没前就已经被弹雨扫射致死，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吕海脸色铁青的看着慢慢沉没的“黄海号”，这是华国海军第一艘沉没战舰，在战争末期发生这样的事，不论放在谁身上都值得遗憾。好在，所有的官兵都被救起，对于华国海军来说，损失战船比损失船员容易接受的多。

舰队继续前进，驶出横须贺附近的海域后，水面变得宽阔，根据路线图指示，一次往北都没有水雷分部，也就是说舰队走出了水雷区。扫雷艇四处查探后也没有发现水雷，吕海不敢大意，让扫雷艇平行分布在舰队前方，以相隔一千米的距离前进，以防再次发生触雷的不幸事件。

三十分钟后，舰队没有遇到抵抗，顺利抵达川崎外港，这里是炮轰的次要目标，也是日本主要的造船基地。

根据调查局特工事先绘制的川崎地图，上面有明确的造船厂分部情况，“泰山号”主炮和副炮开始装填相应口径的高爆弹，至于燃烧弹，那是为东京准备的，而且川崎造船厂大多是钢铁水泥和巨石结构，使用燃烧弹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效用。

12月3日下午一点十五分，对川崎造船厂的炮击开始，战列舰主炮再次将炮弹倾斜在日本本土上，其中一个船坞中正在建造的一艘巡洋舰被重点炮击，其余造船设施也被完全摧毁，甚至码头上的存储仓库、维修船坞都遭到猛烈炮击。

二十五分钟后，“泰山号”上的主炮停止炮击，舰队继续前进，水手开始检查主炮状况，包括炮管、炮身、弹药等情况，为之后炮轰东京做好万全的准备。

三十三分钟后，日本的首府，邪恶的统治核心——东京市映入舰队眼帘。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从东京外港驶出了上百艘悬挂着风帆的大小船只，吕海甚至看到了一艘风帆战列舰的身影，还有不少渔船、运输船、港务船只等等。不知道它们冲过来有什么作用，吕海即刻下令轻巡将其击沉，这些敌人与其说是前来对抗，不如说是来搞笑的！

逐渐靠近，抵达东京港口一千五百米左右，舰队暂时停泊，“泰山号”上的观测员发现，东京市区内无数的平民正拖家带口的向后方转移，看到华国战舰抵达后，场面更加混乱。当然，对于东京平民来说，“泰山号”就是一个噬人的恶魔，很快就会吐出恐怖的炸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泰山号”大副劳文池很清楚，眼前繁华的城市将要陷入地狱之中，他见识过燃烧弹的恐怖，也详细研究了整个计划。东京市区面积广阔，携带的炮弹不可能将其全部覆盖，但是燃烧弹可以，大部分都是木质、竹质房屋，意味着东京市区的建筑很容易燃烧，冬季的大风和相对干燥的天气更容易助长风势，很难想象，街道上拼命逃跑的平民，有多少能逃过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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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服软

“司令，炮轰东京会不会让日本人的抵抗意志更加坚决？”

吕海看了一眼身边的“泰山号”大副，嘴角露出微妙的笑意：“劳文池中校，我看你是心软了吧！怎么，心疼那些日本平民？”

劳文池低头不语，一项稳重的吕海突然指着劳文池大声道：“他们根本称不上人类，你不要将其看做同类，他们就是一群附着在强者身上的蛀虫，一旦壮大就会翻脸不认人，渔夫与蛇的故事难道你没有听过？你在品尝肉食的时候，有没有为死去的猪牛痛心？没有，恰恰相反，你在吞下食物后回味无穷！你听着，我要你享受这一时刻，对于我，对于总统大人，这一刻都是期盼已久的，要想紧跟总统大人的脚步，你的思想就要与我们保持一致，来不得半点折扣！”

看着近乎疯癫的司令官，劳文池有些惊恐，此刻，吕海不像是一名沉着稳重的舰队司令、海军司令，而是一名疯狂的民族主义者，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开炮！”

命令终于下达，对于下级官兵来说，他们不会考虑那么多，也没有多少心思用在可怜的日本平民身上。他们需要考虑的，只有听从命令，然后机械的填装弹药，用饱经训练的身体，作出最快、最熟练的反应。

“轰！”不需要试射，第一轮炮弹毫无悬念的击中目标，那是一片占地广阔的建筑——日本首相府所在，日本政权的核心。然后，天皇御所、电报局、仓库、军营等重点场所遭受集中炮击。

无数建筑在爆炸中倒塌，来不及逃脱的平民、军人、政府官员等瞬间罹难，火光同时在各处升起，在风势的带动下，大火向四周蔓延，很快就延伸到了平民区。干燥的木梁和竹屋是最好的引燃剂，再加上不断投射到东京市区的燃烧弹，大火开始变得越来越猛烈。

火。既是人类进步的关键，又被人类所恐惧，在天灾**中，火灾可以排在前列。大火的灼烧、氧气的缺失、温度造成的烧伤。都会让最强大的人死亡。燃烧弹自带的铝热剂可以最大限度的增加大火的强度和燃烧范围，点点的火星四溅，每一点都可以带来一场新的大火。

从高空俯瞰，一点火光向四周蔓延，很快就发展成为圆形的着火面。然后各处的火面又逐渐汇合，形成更大面积的火灾。

“泰山号”的炮击持续了一个小时，主炮的炮管经受了考验，估计炮击后就要进行更换。炮塔内热火朝天，水手来不及脱掉军装，汗水湿透衣背，即使在这寒冬时节也不能驱散水手身上的汗珠。

大半个东京陷入火海之中，没有炮击任务的战舰甲板上站满了观看的水手，站在上面似乎都能感受到大火带来的高温。执行观测任务的水上飞机不得不提高飞机的高度，以免被大火和高温伤害。

市区内。一群三百多人的逃难队伍被大火包围，街道前后被倒塌的建筑阻拦，两侧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在高温的炙烤下，不断有人倒在地上，其中不乏老幼妇孺，健壮的男人试图保护自己的家人，但是面对大火却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人一个个倒下。还有不少人被大火的火星溅上，旁人试图帮忙灭火，却引火烧身。很快就成为一个火人，在悲鸣中挣扎着死去。

人道、人道，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人道。拥有人道的，都是通过千万人的厮杀得来的。列强灭亡了整个美洲土著。无辜死亡的何止千万，列强杀害了多少非洲人，屠杀了多少亚洲人。被后世所敬仰的大航海时代，开创了文明新的阶梯，那是以数以亿计人类的死亡换来的。之后，列强开始宣传人道。用这种方式干涉其他国家，并以所谓的普世价值观为自己掠夺利益。

不！要想拥有人道，就必须经历这样的阶段，西方如此，华国也不列外。文明的进步，不外乎同类的死亡和战争暴力的推动，这是谁也无法避免的规律。

水上飞机随同完整的炮轰评估降落，被收起后，舰队开始掉头返航，此次的任务已经完成，虽不完美，但总算达到了目的。

东京的大火一直持续了两天，巨大的城市似乎有无数的燃料等待燃烧，直到第二天傍晚天降大雪，才让这场悲剧中止。

据五十年后华国公开的数据，此次炮轰东京大约有四分之三的市区被烧毁，包括首相府、皇宫在内的大部分核心建筑被彻底烧毁。死亡人数大约在一百五十万左右，粗略经济损失超过了两亿英镑。

事实上在大火后的一个月，日本政府就公布了东京大火的损失数据，与五十年后华国公开的数据存在极大差异。死亡人数超过三百万，这是最大的不同。当然，这一点给华国造不成任何影响，只是日本自己痛苦的陈述，就像华人在世界上陈述自己南靖大屠杀的悲哀一样，受不到任何人的关注。

躲在八十公里外的富士山天皇临时御所的明治等人，山下是数不清的从东京逃出来的难民，看着远方高耸云霄的滚滚浓烟，明治天皇大叫一声，吐血昏厥。两天后，在东京大火逐渐熄灭的时候，明治天皇魂归地府。

炮轰东京的举动受到了世界各国的一致谴责，尤其是部分来自东京大火的照片流传到世界各国主要报纸上后，华国成为列强公认的恶魔国家，华国总统吕梁被称为恶魔路西法的转世，在西方平民中间有止幼孩啼哭之神奇功效。

甚至英国、法国、荷兰、瑞士、西班牙等主要西方国家宣布与华国断绝外交往来，在他们看来，日本是西方文明在东方的样板，虽然不同种，但也已经被接纳为西方文明的一员。华国对日本东京的炮轰，意味着对西方文明的敌视，华国在西方内部已经成为恶魔的代表。

有趣的是，曾今大肆宣扬“****论”的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却对此不闻不问，来自英国皇室的信件被其束之高阁，在信中，维多利亚女王向自己的外孙提议，西方国家联合起来，组成庞大的联军对付邪恶的异教徒、东方华国，意图重新组建新的十字军，却被威廉二世置之不理。同样如此的还有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虽然拉姆斯道夫在旧金山饱受委屈，但是现在俄国对于华国还有很大的需求，不是翻脸的时候。

德国和俄国的拒绝，使得新十字军没有组建成功，但是在旧金山，英法美俄代表开始对华国章台炎冷脸相对。奇怪的是，从总体局势上看，日本已经获得了大部分人的同情，理应在谈判中占据主动，没想到事实恰好与此相反。

“章台炎外长，本人代表日本政府，同意贵国提出的结束战争的意见。至于贵方要求我国无条件投降，这一点不可能被我们接受，不过贵方可以提出停战条件，我们可以根据此进行商谈。”加藤高明语出惊人，这明显是服软的节奏，怎么不能让罗尔摩等人惊讶。日本已经获得了全世界的同情，理应在谈判中争取有利条件啊！

同为东方人，华国人更了解日本人的习性，尽管他们宣布成为西方文明的一员，但改不了骨子里属于东方人的那一面。日本人最善于见风使舵，他们由于自身的弱小，习惯于依附强者，并从强者身上吸取营养，当自身足够强大时，就会推开主子，翻脸不认人。而当强者将其痛扁一顿后，他又会卑躬屈膝，重新屈服于强者的膝下，甚至表现得极其温顺。

炮轰东京就是那关键的节点，这使日本人意识到华国不是当年弱小的清国，也不是小小的日本可以抗衡的存在，甚至已经成长为一个被日本承认的强者。当然，从现在看来，英国还是最粗的大腿，还得抱紧，但并不妨碍日本向华国暂时低头认错。在日本人的脑海中，这没有什么值得难过的，没事，很快日本就会重新站起来，再次向华国挑战。隐忍，这是日本人最擅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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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达成一致

加藤高明的主动退让使罗尔摩等人措不及防，来不及阻止加藤高明，章台炎已经说出了华方的议和条款。

“华方认为，日本国的选择极其明智，加藤高明阁下为本国平民谋福祉的胸怀让人佩服。那么，以下是华方的议和条款，请加藤高明阁下尽快回复。”

1、确认朝鲜成为华国的保护国，日本不得在朝鲜驻军。

2、日本向华国赔偿军费三亿华元。

3、日本归还本属于华国的台湾岛及其附属岛屿、澎湖列岛。

4、日本在十年内海军战列舰吨位不得超过一万吨、装甲巡洋舰吨位不得超过两万吨。

5、日本在十年内拥有的陆军数量不得超过二十万。

6、华国租界日本九州岛鹿儿岛港99年，日本需提供华国驻军的军费。

7、华国拥有对马海峡的航行权。

章台炎慢慢合上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众人，相比他们的心情已经从震惊、愤怒，发展到沉默，过会就是爆发了吧！

“华方的提议太过匪夷所思，所有七条条款，每一条都让人无法接受。第一条的朝鲜问题，大韩帝国（1896年，朝鲜王室在俄国的支持下，升级为大韩帝国，从此李氏朝鲜改国号为韩）王室正在与日本签订保护条约，很快就会成为日本的保护国，怎能出尔反尔？”反应过来后加藤高明试图逐条驳斥，其中的第一条朝鲜，在对马海战发生之前，日本就在逼迫朝鲜王室签订保护条约，并完全控制了朝鲜政权。不过，签订保护条约前，朝鲜王室收到了一条神秘的信息，因此极力拖延条约的签订。果然，不久后战局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日本军队遭遇惨败。再也没有精力光顾朝鲜王室。因此大韩帝国得以艰难保存，现在看来，没有及时签订保护条约是日本的失误，他们没有太多的借口继续停留在朝鲜。

“据我所知大韩帝国目前属于独立自主的国家。与任何一国都没有宗主关系，华国成为大韩帝国的保护国顺理成章。”章台炎笑着说道，说起来朝鲜也是个悲催的国家，在几个大国中左右摇摆，这也是小国的悲哀。所以不难理解后世这个半岛上的人极其敏感的国民心态和自尊心，当然还有极力往身上涂抹光环的那些举动。

当然，之前朝鲜在事实上被俄国保护，但在东北战场上失利后，日本取代俄国，事实上控制了朝鲜。再看紧绷着脸参加会谈的拉姆斯道夫，即使听到有关俄国利益的条款，也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相信他的话也会被会谈中的所有人无视吧。

加藤高明：“那再说第二条，三亿华元的赔偿金额日本根本无力负担。为了补偿华国方面的损失，日本方面愿意拿出一千万华元的赔款，分十年付清。第三条中，日本早在《马关条约》中就明确了对台湾列岛、澎湖列岛的统治，那里已经是日本的领土，我国不可能割让自己的领土。至于剩下几条，日本也不会将自己的军队控制权拱手让人、将国家安全置之不顾。”

当日剩下的时间不过是讨价还价，日方态度和华方态度都很坚决，华方坚持自己提出的条款，日方则认为条款太过苛刻。坚决不答应。两个小时的磨嘴皮子后，会谈主持人休鲁特宣布暂时休会。

这是加藤高明的拖延策略，会谈暂停后他立即将会谈内容奏报国内，暂时主持日本大局的山县有朋要求加藤高明坚持立场。不得同意任何一条条款。

12月7日，章台炎约见加藤高明，警告他一旦谈判破裂，华国太平洋舰队将再次光顾日本沿海地区，对广岛、神户、名古屋、静冈等大城市实施大规模炮轰，日本一日不答应条款。炮轰一日不停止！

8日，日方将条约修正案交与华方，修改内容繁多，提出朝鲜属于日本保护国，但可以将日本驻军减少至一个师团；将澎湖列岛归还华国，继续保持对台湾列岛的占领；将赔偿金额降低至一亿华元，分五年付清；拥有战列舰数量不超过两万吨，装甲巡洋舰数量不超过4万吨，陆军数量不超过四十万人，也就是在华国条款上增加一倍的数目。另外答应华国拥有对马海峡的航行权，但不同意租界鹿儿岛港给华国。

罗尔摩、休鲁特等代表的西方列强也不同意太过消弱日本，英法美同时向华国施压，要求华方同意日方的修正案。

9日，华方交与日方修改后的条款，章台炎对加藤高明说道：“外长阁下见我此次节略，但有允、不允两句话而已。”

加藤高明：“难道不准分辨？”

章台炎：“只管辩论，但不能减少！”

日方试图破译章台炎向武汉总统府往来的大量电文报告，但奇怪的是华国的电文根本无法破译，因此难以掌握华国的谈判底线，相反的是，日方向国内汇报的电文却被华国截获破译。通过破译的电文，张之洞和章台炎发现日本人结束战争、签订条约的愿望非常强烈，意识到拖延谈判对华国不利，故此采取更加强硬的立场。

10日，华日双方举行了最后一轮谈判，会谈从上午九时延续到下午一时，其间加藤高明苦苦哀求减轻勒索，但均遭拒绝。旁观的张之洞毫无倦意，轻捋胡须，颇有意味的看着焦头烂额的加藤高明，他惟有完全接受我方的要求，自到旧金山以来，从没有像今天会晤这样不惜唇枪舌剑进行辩论的，也许加藤高明已经知道华方决意的主要部分不能变动，所以在今天的会谈中只在枝节问题上斤斤计较不已，例如要求从赔款两亿五千万华元消减到五千万华元，见达不到目的，又要求减少两千万华元，甚至最后竟向章台炎全权哀求，以此减少少许金额，赠作回国的旅费。

曾几何时，自己的老对手李鸿章也在日本的马关遭受这样的难堪，张之洞似乎看到了当年在马关春帆楼的情景。

关于赔款金额是双方争论最激烈的一点，日方表示无论如何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即使分十年还清。章台炎表示日本可以向银行贷款，比如说英国银行、法国银行。罗尔摩和鲁维埃当场表示两国银行财力紧张，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用于贷款。

“这样啊---”章台炎沉思一下，其实西方银行团可以轻易拿出这笔钱，但用脚趾头想也会明白，他们用这笔钱是为了重新武装日本，而不是用来赔款。以日本人的贫困程度和信誉度，就算赔款三亿元、分期付清，日本也会在中后期撕毁条约——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既然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完全的赔款，那就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

“华国体谅日方的困难，既然日方拿不出那么多钱，那么赔款金额可以降低至五千万华元。”章台炎说完加藤高明嘴角刚刚裂开，心情还没有完全放松，章台炎紧接着的另一句话就让心情跌入低谷。

“没钱，拿岛屿抵债！日方可以将冲绳县、也就是琉球群岛归还华国，作价两亿华元！”此言一出、石破天惊，原来华国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冲绳！

琉球群岛本是一个藩属于华夏的琉球王国，1872年日本强迫琉球成为日本属国，并对清国隐瞒，从此琉球王国“日清两属”。1879年，日本派出军警闯入琉球首都，命琉球王代理今归仁王子交出政权，悍然宣布废琉设县，即将琉球王国改为冲绳县，并强迫尚泰王前往日本，期间琉球拼死反抗，并秘密派出官员赴天津拜见李鸿章，请求清国出兵，可惜清国除了抗议外，没有派出一兵一卒。琉球王国的反抗运动直到甲午战争时期才渐息。

琉球王国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但对于日本来说，琉球的重要性还比不上两亿华元。加藤高明请示国内后，同意华方的意见，并开始撤离驻扎在琉球的日本士兵和移民等，顺带着带走大部分财物、甚至人口。

10日会谈之后加藤高明几乎崩溃，双方就条款达成初步一致，只等报回国内后等待同意，然后就可以在条约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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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旧金山条约

当然，签字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沙俄外长拉姆斯道夫差点被所有人忽略，在各国一致要求消弱沙俄在远东势力的环境下，拉姆斯道夫根本没有多少作为，尤其是在战场上也不占优势，说起话来更没有底气。

11日，日本与沙俄开始了正式会谈，此次会谈就相当简单了，章台炎作壁上观、不发一言，罗尔摩、休鲁特、鲁维埃、加藤高明四人围攻拉姆斯道夫一人。日本已经被华国消弱，如果失去了满洲地区，将再无翻身之力，所以，日本一定会保住满洲现有占领地区。

对于沙俄来说，旅顺不冻港可以让他们倾尽全部，奈何战场上争不过，谈判桌上更争不过，最后谈判当天日俄双方就对条款达成了一致。

1905年12月13日，日俄旧金山条约、华日旧金山条约相继签订，统称为《旧金山条约》。从日俄旧金山条约上看，俄国更像是一个战败国。

《日俄旧金山条约》的主要内容是，日本在朝鲜驻军一个师团、俄国和华国同样在朝鲜驻扎一个师规模的部队，大韩帝国作为独立国，不受任何一国的保护；俄国将旅大租借地及其附属的一切权益转让给日本；俄国拥有从长春至沈阳段的中东铁路及其所属的一切权利、财产，包括煤矿等，日本拥有从沈阳至旅顺中东铁路支线及其所属的一切权利，沈阳及其周围地区由日本占领，日俄两国均可以在各自霸占的铁路沿线地区驻军，两国驻军数量都不得超过三万人；俄国宣布取消在东北的一切有违机会主义均等的权益。

与历史上的普斯茅斯条约相比，俄国还是留有一定的权利，没有失去全部，特别是在朝鲜地区还保留了一个师的驻军，从此之后朝鲜进入三国统治时代。另外，俄国也没有将北纬五十度以南的库页岛及其附近一切岛屿转让与日本。

无论如何，对于俄国来说这不是一个战胜国的条约。沙俄耗费心血，却失去了东北大量的权益，尤其是旅顺港，这对沙俄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也为之后的纷争埋下了伏笔。

而《华日旧金山条约》的主要内容包括：

华俄日三国在朝鲜地区利益均沾，各自拥有一个师规模的军队，保证大韩帝国独立地位，任何一国不得吞并大韩帝国。

日本向华国赔偿五千万华元，分三年付清。本金利息总计六千一百万华元。事实上在条约签订后的第一年，日本就完成了赔付，来自西方银行团的贷款让日本变得财大气粗。

日本向华国归还澎湖列岛、琉球群岛，在台湾岛地区两国以西至台中、东到花莲为界，华国占领南方，日本占领北方，******、赤尾屿等台湾附属岛屿全部交由华国占领，日本将台湾、琉球、澎湖等地区地方之权并将所有堡垒、军器、工厂以及一切附属公共物件交由华国。

日本在十年内拥有的战列舰不得超过两万吨，装甲巡洋舰不得超过三万吨，陆军数量不得超过三十万。

华国租界日本鹿儿岛港及其附属地区99年。租金每年十万华元，华军驻军军费由日本承担。

华国在济州岛济州港拥有驻军权，对济州岛拥有政治、经济、军事上的卓绝利益，如指导、保护、监理的权利，日俄两国均不得阻碍干涉。

华国拥有对马海峡的通航权。

本条约批准互换之日起，应按兵息战。

条约签订后罗尔摩长舒一口气，这样看来日本还是保留了重新崛起的希望，在朝鲜和东北都保有一定的权益，借助两地的掠夺，未尝不能重新武装。至于条约中限定的海军和陆军数量。罗尔摩对其嗤之以鼻，条约嘛，就是用来撕毁的，将来是什么样还不一定呢！

消息传回圣彼得堡。脸色铁青的尼古拉二世下令严格封锁关于旧金山条约详细内容的消息，不败而败的结局，一旦传出，对于皇室的声誉是个巨大的打击，说不定那些革命党会以此来攻击皇室和政府，煽动平民。致使政局不稳。

另外，位于东北前线的士兵也开始向欧洲部分撤退，只留协议中规定的三万人左右。为了打赢这场战争，俄国可谓倾尽全力，前线五十多万军队，需要的后勤物资数量非常巨大，让相对弱小的俄国经济雪上加霜，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另外海军覆没，俄国现有战舰是不存一，海防虚弱到了极点，必须尽快补充新的战舰。至于陆军死伤的那些士兵的善后，上层中没人关心这一点。

这个悲惨的结局让尼古拉二世没有怪罪国内的士兵、大臣和将领，也没有怪罪日本人，而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到华国身上。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华国在谈判中没有站在俄国一边，俄国很可能会获得梦寐以求的旅顺出海口——一切都是可恶的黄种人作怪！从此之后尼古拉二世重拾“****论”，视华国为大敌，并因为远东利益争端而积极向英法靠拢。

俄国国内一片沉寂，日本国内哀鸿一片，此战最大的受益者，华国国内则是一片欢腾。华国建立后屡屡击败外地入侵者，已经极大地鼓舞了国民的志气，而此战之中，不但击败了日本，报了甲午之仇，还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将甲午战争中失去的部分利益夺回，尽管还有不算完美的地方，尽管东北、台湾北部还在侵略者的手里，但国民相信，自己的国家将会彻底夺回那些地区！

战争的结束对于华国来说也是轻松不少，年轻的国度、并不稳固和完善的经济体系，在面对这种国家之间的战争时，存在巨大的风险，好在平稳度过，而且耗时很短。从对马海战到平定九州岛，用时不超过两个月，之后的战斗需要的物资少了好几倍，对于经济的影响降至最低。

而条约签订后带来的大量收益足以抹平战争的代价，甚至大大超出。五千万华元的赔款作用不大，但是济州岛、台湾南部、琉球群岛这些土地上可以利用的就太多了。民间资本在1906年大量涌入三地，三地的渔业、济州岛的牧业、台湾地区的农业和轻工业都得到快速发展，而以国家为主导的经济开发、基础设施建设带来的推动作用更加明显。海军在琉球群岛的硫磺岛建立大型海军基地，陆军也有驻军，军队的进入带动了琉球当地经济的发展。

不过，济州岛和琉球群岛主权的归属仍有争议，大韩帝国要求华国归还济州岛，但被华国置之不理，大韩帝国甚至不敢往济州岛派驻官员——在汉城，大韩帝国的王宫被华日俄三**队看管，所谓的大韩帝国根本名存实亡，华日俄三国平均划分了朝鲜半岛的土地，最南边被日本占领，中间部分是华国，北边最贫瘠的地方属于俄国。

琉球王国后裔也要求重新建立琉球王国，甚至在上海的报纸上高声呼吁，赢得了不少民众的同情。但是琉球位置太重要，吕梁不放心让第二个政权出现在这个小岛国上，因此干脆拒绝了琉球王国后裔的要求。

相对粗暴的处理方式很可能留下后患，只是时不我待，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吕梁处理那些细枝末节。在1905年的最后一天，满载陆军部队的运输船队就从厦门起航，前往台湾南部的高雄和台湾中部的台中，总共两个师的部队将稳定台湾华占区的统治秩序，扫除日本统治时期留下的东西，重新将台湾纳入华夏统治范围。

被割让已经超过十年，当年悲壮而惨烈的抵抗运动早已销声匿迹，台湾人民自发组织的抵抗运动充分体现了华夏人向往自由的精神，还有埋在心底最强烈的抵抗精神。只是，黑旗军的弯刀抵挡不住日军的大炮，高山族人的弓箭挡不住日本人的火枪，在残酷镇压下，日本人屠杀了无数的华人，终于建立了稳定的统治秩序，并开始无孔不入的奴化教育。

日本人在撤退时并没有严格按照条约上的要求，他们犹如末日前的疯狂，大肆屠杀被关押在监狱里的反抗人士，掠夺能见到的一切财物，带走了能装上船只的所有物件，甚至搜刮了大量民众的粮食运往日本。

等华国运输船队抵达台中时，陆军第四军第一师师长吕炎看到的是燃烧的村庄、混乱的秩序、残破的城市，还有无数饥饿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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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台湾之战

与第四军第一师一样，在高雄登陆的陆军第四军第二师也在忙着恢复当地的秩序，在实施军管并张贴告示后，当地的秩序开始恢复，借着治安真空而作乱的流氓地痞被迅速处理，军队携带的军粮被大量分发，用于救助失去粮食、饥饿的平民。大陆后方正在紧急调集大量粮食，准备运往台湾、琉球等地。

对于华国来说，工业是最受瞩目的明星，而低调的农业取得的成绩却更受普通人欢迎。高产作物的普及不但让华国解决了温饱问题，还拥有大量库存，以至于为了解决粮食丰产问题，向北方大量低价出口粮食。这一方面缓解了满清的统治压力，一方面更缓解了北方因为天灾**等造成的饥荒。对于吕梁来说，他更希望看到国人不要因为政治斗争而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他自信即使满清没有粮食压力，也不会维持统治多久。

饿殍遍野的台湾中部台中市，吕炎正在指挥手下分发粮食，第一师在台中设立了五十个粮食发放点，周边正有几十万平民汇集，等待领取救命粮。所有的士兵都被分派下去，负责维持秩序。

饥饿的平民不管你是日本士兵还是华国士兵，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领取粮食，喂饱自己的孩子。因此一开始在发放点，发生了许多哄抢事件，士兵们对于同胞的行为畏首畏尾，他们怎么能向自己的同胞开枪、以维持领取秩序呢？

军人的作风让吕炎没有考虑那么多，甚至来不及向后方请示，直接下令开枪以维持秩序。在死亡三十多人后秩序得到恢复。事后吕炎受到了第四军的警告处罚，当然，这个处罚等于没有，在紧急时刻，吕炎的处置功大于过。

“老四，别插队，没看到那些拿枪的大兵，他们可是真开枪！”领取队伍中。一个强壮一些的汉子想要插队，立刻被队伍中的熟人阻止。

名叫老四的汉子立刻回到队伍最后面，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和一个老娘等着供养呢！不过。老四的举动已经被一名士兵察觉，看着向这边走过来的士兵，枪口泛着黝黑的光泽，老四不禁颤抖起来。

“你，出来！”在士兵的呵斥下老四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为什么插队？没看到那边的告示吗。扰乱秩序者、枪毙！”这下可把老四吓惨了，娘嘞，这回是躲不过了，就可怜了我那年过六十的老娘，还有两个七八岁的孩子！

老四站不住，跪倒在地上，那名士兵正在犹豫时，队伍尾端一个人出声道：“大人啊，你就饶了老四吧！他家苦啊，一个老娘行动不便。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最可悲的是，他的老婆被日本人抓走了，家里又没有粮食，这可怎么办呦！”壮着胆子劝说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此人能为了不相干的人冒着风险，算是一个忠义的老人！

“等等，我问你，老四，你的老婆被日本人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那名士兵疑惑的问道。

老四哽咽着说道：“就是昨天。日本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抢走了所有家里的粮食，见到年轻漂亮的女人也不由分说的带走。我就是个孬种，眼睁睁的看着老婆被抢走也不敢反抗，现如今又要让老娘和孩子饿死。真是没用啊！”说着哭声越来越大，没想到整个队伍里不断冒出“呜呜”的哭泣声。

“哎，老四也是怕伤到自己的孩子和老娘，这才没有反抗。其实大部分粮食和女人被抢的家庭都是顾忌那些，要不然凭咱们台湾人的血性，怎么会容忍日本人作出那些畜生般的行为。当年老夫也是参加过黑旗军、杀过日本人的！”那名老者摸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扶着老四，面向那名士兵说道。

“怎么回事？”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见到这边的骚乱走了过来。

“报告连长，这个人说他的老婆在日本人撤退时被抢走，而且似乎许多家庭都有这种情况发生！”士兵汇报道。

果然，连长问了几人，都存在这种情况。他不敢怠慢，立刻上报，很快吕炎命人开始调查，半个小时后，详细的情报传递到吕炎手中——日本人不但抢走了财物、粮食，还丧心病狂的抢走了很多年轻的女人，光是台中一地就有超过两千个女人被抢走！、“我……&％&……％！”吕炎大骂一句，小鬼子什么时候都不安生，敢抢老子的女人！小的们，整队出发，把人抢回来！

根据情报，经过台中的日军、包括警察、官员、移民等超过十五万人，没有走海路的日本人大部分经过台中返回台湾北部。最后一批离开台中的是在昨天下午，现在是上午九点左右，也就是说日本人很可能没有走远，那些从台湾南部掠走的女人应该还呆在台中以北某个地区！

吕炎立刻向上级请示，并命令第二师做好战斗准备。十五分钟后，吕炎接到命令，要求立刻出发，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那些同胞！

命令第二师一团留在台中维持秩序，吕炎带领其余部队立刻出发，并寻找两名熟悉地形的当地向导，随同侦察营一起寻找被掠同胞的地点。

吕炎的部队并没有经过机械化改编，但部队里装备的机动车数量也不在少数，其中拥有卡车一百五十辆、吉普车三十五辆，其余都是摩托车和自行车。在干燥的冬季，道路坚硬，第二师的机动速度很快。只是当地河流众多，水网纵横，道路上架设的桥梁并不足以使卡车通过，前进不久，吕炎就不得不命令乘坐卡车的士兵步行前进，另外通过卡车拖动的火炮也只能原路返回，大量物资弹药从卡车上卸下来，通过吉普车、摩托车等运输，这耗费了一定的时间。

率先前进的侦察营速度极快，到上午十点左右时就越过了旧金山条约划定的华日两国台湾分界线，并一路向北，在台中以北的苗粟县发现了日本人的踪迹。

三十人左右的日本士兵正在苗粟县附近的村庄里洗劫，没有注意到迅速靠近的侦察营。战斗在五分钟内结束，日本人根本想不到华国士兵这么快就登陆台湾，也想不到竟然有华国士兵越过分界线，进入日控区内。

二十五名日本士兵被击毙，另外五名被俘虏。经过审问，日本大部队行动迟缓，预计现在刚刚抵达苗粟县以北十五公里左右的地区。将五名俘虏击毙后侦察营向第二师传达情报，之后迅速跟进，并在上午十点四十分左右追上了日本大部队的尾巴。

摊开地图，吕炎认为日本人的目的地是新竹，在那里日军又一个旅团的兵力，也有相对稳固的防御工事，一旦让日本大部队进入新竹，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夺回被掠同胞，甚至会陷入苦战，毕竟，根据侦察营的情报，跟随日本大部队的也有一个旅团的兵力。

速度就是关键，日本大部队前锋已经距离新竹五十公里左右，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和知晓华军追赶后可能加快的速度，还有第二师主力距离日军大部队七十公里左右的距离，第二师必须在四十分钟内赶上日本大部队！

乘坐吉普车和摩托车的队伍现行超出，组成了一个临时步兵旅，剩余骑自行车和步行的队伍随后跟上。第二师的行进速度再次加快，终于在上午十一点三十分左右与侦察营汇合。

为了不打草惊蛇，侦察营秘密跟在日军后方，没有引起日军注意。但当第二师主力靠近后，日军殿后部队终于发现了华军，吕炎发现日军大部队立刻加快了速度，后方大约一个中队的士兵试图拦住第二师的去路。

“三团乘坐机动车辆从右侧绕过去，必须拦住日本大部队前进的道路，给我死死钉在那里！二团赶往右侧，防止日军逃窜，其余部队展开进攻。侦察营，一定要找出被掠同胞的具体位置，这是咱们的终极目标，不能让同胞在战斗中受到损伤！”吕炎很快下达作战命令，没想到失去了与日本作战的机会，最后还能在台湾捞到仗打，这算是意外之喜！

驻扎在台湾的日军本来就不是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再加上因为日俄战争，大量精锐被抽调到前线，因此驻台日军中大量充斥着新兵和台湾士兵，装备落后，其战斗力可想而知。第二师则是一支训练时间长、有过实战经验的老部队，装备精良，大量中级军官经过了军校和实战的锻炼，具有很强的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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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夺回

丢弃火炮，远东地区第二师仍不算一支轻火力部队，团属步兵炮连、各部迫击炮，再加上轻重机枪倾泻的火力，足以使任何一支部队感到棘手、乃至崩溃。

使部队畏首畏尾的，正是日军大部队中不知在何处的被掠同胞，从外围看没有发现华夏人的迹象。除了日军士兵外，都是普通的日本移民，他们从台湾南部撤出，跋山涉水，已经很狼狈了，哪想到还会遇到战斗！

第二师从右翼和正前方开始发动试探性的进攻，拖延日军的脚步，帮助第三团尽快截断敌人退路。右翼的部队逐渐靠近后，十几枚炮弹从日军中飞出，落在三团正前方约两百米的位置。三团认为这不是日军的试射，可能是日军火炮射程不够，或者日军炮兵充斥着新兵、素质低劣。但至少有十几门火炮躲在中心位置向外开火，为了不伤及同胞，三团还不能与其展开炮战！

“出击！”三团团长坐在吉普车上，仿佛有种指挥装甲部队的感觉。此地空旷的地形，三团一百多辆机动车，让他想出了最快突破日军火炮封锁的办法。

随着团长一声令下，上百辆吉普车、摩托车率先冲出出发地，挎斗摩托上的机枪进行火力掩护，不求击毙多少敌人，只要压制住对面日军的射击即可。三十多辆挎斗一字排开，强大的火力让防守日军无法抬头，吉普车队和挎斗摩托车队后面，是紧跟着的五百多辆自行车，只要部队冲入日军内部，就可以发挥三团强大的单兵火力，抑制日军火炮威胁。

三团的办法很快被正前方的部队效仿，这样的冲击就是冷兵器时代的轻骑兵，机枪就是索命的弓箭。机动部队掀起大片尘烟，带着隆隆的发动机声冲向敌阵，日军后方突然裂开个大口子，一个骑兵大队从里面冲出来。

日本人还把自己的骑兵当宝贝。不到关键时刻轻易不出动。话说培养一名骑兵耗费比一名普通士兵贵得多，主要是马匹，比人难伺候，但在这个年代骑兵又是必须的机动力量。

骑兵作为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之王。一直到二战时期还被一些国家当成主要战力，当然，在火力强大的欧洲战场上，骑兵几乎没有用武之地，最出名的就是波兰骑兵。他们作为冷兵器时代的巅峰之作，甚至有集团军的编制，但是在德军的装甲飞机面前只能饮恨收场。

但是在远东，在生产力水平较低的地区，骑兵还是一种强大的威慑力量。二战时期的华夏战场上，日军的骑兵面对的是没有多少重火力的华**队，因此可以耀武扬威。在俄国红白战争时期，哥萨克骑兵在辽阔的东欧大地上纵横驰骋，战果丰硕。

与世界主流相比，华国甚至根本没有骑兵的编制。在华国南方水网地区，马匹不一定比自行车好用。但是到了交通条件非常原始的北方，地域辽阔、后勤补给不便，就需要有一定的骑兵作为机动力量的补充。因此在济州岛，大规模的马场已经建立起来，作为培养华国骑兵军马的主要地区。

但是现在，日本骑兵的冲锋显得有些悲壮，他们还意识不到面对机枪火力网的阻拦，几百人的骑兵根本发挥不出多少战斗力。绵延几公里长的日本大部队里传出欢呼声，他们百战百胜的骑兵出击。想必胜利唾手可得。

近十分钟的枪械射击声音后，日本人错愕的发现，所有的骑兵没能靠近敌军一百多米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在冲锋路上。受惊的马匹四散逃走，就这么一小会，一支强大的骑兵大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实在让人无法相信。

没时间照顾受伤的心灵，华军已经迅速靠近阵地，轰隆隆的声音和漫天的烟尘比自己的骑兵大队更有气势。

负责守卫日本大部队行动的是台中混成旅团。旅团长高沙太郎少将，此时的他焦躁不安，骑兵大队损失后日军失去了机动能力，混成旅团只有六千余人，其中大部分是来自东京、大阪等地的退役士兵，包括一些从台湾当地招募的士兵。而需要守护的日本人，超过了五万，包括日本警察、官员和移民等等，当然还有队伍中心劫掠来的一万名台湾妇女。

开始撤退时高沙太郎就不同意劫掠台湾妇女，他搞不懂现任台湾总督佐久间左马太伯爵为何下达这样的命令，台湾北部的女子多得是，不需要从台湾南部搞啊！现在终于惹上麻烦，自己还好，从台中撤离到新竹，距离很近，从台南出发的守备旅团就麻烦多了，他们需要从南部一直走到北边，谁知道华国人行动如此迅速，现在估计已经被华军包围了吧！

不需要多顾虑南边的同行，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高沙太郎少将总算见识了华军强大的火力了，当年的广州之战后日军内部广泛流传华军火力强大的传闻，自己还有些怀疑，认为在那里丧命的西宽二郎等将领愚蠢，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步兵大队挡住华军进攻，第二大队挡住右翼的敌军，山炮中队协助第一、第二大队；第三、第四大队向前突破，一定要尽快脱离华军的追击！”高沙太郎迅速下达命令，战斗引起日本平民、官员等阵阵恐慌，即使日本警察协助维持秩序也无尽于是。接到命令进行机动的日军大队在大部队里举步维艰，第三、第四大队在半个多小时后才抵达最前方，却发现去路已经被华军截断！

右翼的第二团已经冲进敌阵，通过机动车的速度和机枪的扫射，成功的打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并迅速向中心突击，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只要发现不是被掠同胞，不管是军人还是平民，二团绝不吝啬自己的弹药，这让日本大部队更加混乱。

成功突破外围的日本平民人群，中心豁然开朗，正是被连串绑住双手无数被掠同胞，附近是高沙太郎所在的旅团部，此时日军第二步兵大队前来协助，被二团一营拦住，其余部队攻击高沙太郎的旅团部，并安抚惊声尖叫的被掠同胞。

战斗中被掠同胞不可避免的被流弹击中，看到已经有几十名同胞痛苦倒地，二团加快了收割速度。几分钟后战斗出现了转折，高沙太郎见是不可为，带领旅团部向西方逃窜，这使得拼命战斗的其余日军部队随之崩溃，跟随高沙太郎败逃，日本平民等也随之向西方涌去。

吕炎命令二团解救那些同胞，其余部队追击逃窜敌人。从战斗地点的造桥，向西只有大海，没有别的去路，高沙太郎也是急于求生，没有考虑太长远。第二师的追击部队紧紧咬住日军尾巴，各色枪械一刻不停，大量的日本平民跪地投降，被置之不理后仍然一动不动的等待后方华军的处置。

当日下午三点左右，高沙太郎带领的台中混成旅团逃至造桥西北七公里的海边，身边只剩下七百名左右的士兵，辎重物资全部丢失，弹药不足，士气低落。其余士兵尽皆被华军追击部队击毙，亡命奔逃十几里路，日军士兵、军官的体力早已耗尽，而华军却通过机动车最大限度的保存了体力。

“旅团长，日本已经签订了投降条约，战争结束了，这不是我们的战斗，而是总督佐久间左马太的罪责，不应该由我们承担，还是向华军投降吧！”一名大佐向高沙少将苦苦哀求，他们早不是年轻人，退役后在东京、大阪都有老婆孩子，甚至在台湾娶妻，人到中年，更多的是考虑家庭。

高沙少将早就心动，不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流出希望投降的意思，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日本，全社会还没有接受军国主义的洗礼，士兵战斗意志更多的来自武士道精神和东方人特有的悍勇，为天皇效忠的思想虽然深入人心，但没有达到决死的深度，更何况这些士兵都来自相对富庶的东京、大阪地区，保命的思想更浓厚。

“我命令，台中混成旅团向华军投降，之后你们可以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台湾总督身上，事实上抢夺台湾妇女的命令就是他下达的，如此一来或许可以保大家一命，希望诸位有回到家乡的那一天吧！本人愧对天皇陛下，将自裁以谢罪！”

高沙太郎煽完情，在手下劝阻的声音中缓缓拔出武士刀，此时见少将阁下心意已决，众人肃穆的看着高沙，全部为旅团长担任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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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初定

还没有从强国的心态中走出来吗？吕梁狠狠的将手中的文件拍到桌上，小鬼子果然是华夏民族的死敌，就算被击败、签订条约也不忘给华国找麻烦。掠夺台湾妇女，那个台湾总督脑子被狗吃了吗？

“反正都与日本不死不休，我头上被西方强盗安排的罪名不少，也不差这一点儿。命令，我军驻台湾占领区所有的日本军人、警察、官员全部枪毙，所有平民关押起来，进行劳动改造。我是要在台湾修路筑桥的，那些工程可都是需要死人的，‘叠桥铺路无尸骸’，就让那些日本平民担当这一重任吧！”身居高位、手握大权，无论在那个年代都是可以决定他人生死的，吕梁由于愤恨而下达的简单命令，就使近十万名日本平民不得不在看管下辛苦劳作，为台湾南部基础设施建设奉献生命。

据日后统计，这十万名日本人最终活下来的不超过三万，其余全部埋葬在公路铁路矿山等之下，日本政府以此多次向外界呼吁，联合西方列强向华国施压，要求归还那些平民，但都遭到拒绝，直到十年后那些幸存平民才得以回国。

至于那些日本军人，下场更加悲惨。在海边即将自裁的高沙太郎没能如愿，在众人的注视下，刚刚擦净武士刀的高沙就被一枚迫击炮弹炸上天。二师追击部队将其包围后，立刻开始炮击，经过十五分钟的炮火洗礼后，期望投降的台中混成旅团全军覆灭，伤者也成为士兵训练胆量的工具，全部被刺刀穿透、抛入大海。

台中地区被劫掠的台湾妇女一万一千两百三十五人，因为战斗波及，死伤三十二人，其余全部获救。二师死伤二十五人，损失车辆三辆。击杀日军士兵、警察等八千五百余人，缴获大批粮食、财物等物资。

另一边的台南地区战斗更加顺利，台南守备旅团在台南以北的嘉义市被阻截。被一师包围后没有抵抗就全部投降。为了处置守备旅团六千多名降兵，一师煞费苦心。上面的命令是军人警察全部枪毙，但一师认为这些人都是不错的壮劳力，就这么枪毙有些可惜。于是向上级请示，但被驳回，理由是这些士兵有组织、素质高，很难控制。

不得已，一师只能执行命令。排队枪毙不是什么技术活。所有的军人警察被一师用机枪扫射，然后浇上汽油焚烧。算起来执行类似屠杀任务的华军部队不在少数了，当年的广州之战、后来的九州岛、现在的台湾岛，数以万计的小鬼子因为吕梁的愤青行为命丧黄泉。

之后就需要华国外交部擦屁股，日本政府联合英法等过强烈谴责华国屠杀日本平民的举动，并指出华国侵入旧金山条约规定的日本占领区、并悍然挑起战斗，必须为此做出补偿。日本甚至没有撤出驻琉球群岛的军队，以此向华国示威。

相对应的华国拿出了日本军队劫持台湾妇女三万多人的证据，指责日本根本就是一个****无度的猥琐国家，劫掠华国平民的举动就是战争行为。华**队有义务采取任何手段夺回那些平民。另外华国要求日本交出日本驻台湾总督佐久间左马太，作为战争罪犯交由华国审判，不然华国将派出大军，从台中一直推进到台北！

军事威胁比任何口水战都有效，日本果然就此服软，没有继续在台湾问题上纠缠。从军事上看，日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华军占领整个台湾，目前只有一个日军台北守备军，兵力少得可怜，如果华军一意孤行。日本将束手无策。为了保住台湾北部，日本不得不咽下苦果，但坚决不交出台湾总督。之后口水战虽然还有，但此事渐渐平息。不过罪魁祸首佐久间左马太也没有活太久，在他回国述职时，乘坐的船只意外的在大海上失踪，日本派出船只搜索很久都没有找到。

如果日本人能潜入上千米的海下，就可以找到失踪的总督大人，三艘华军潜艇组成的狙击小队。在调查局准确情报的配合下成功击沉那艘运输船。实力越来越强的华国，所能做出的选择也越来越多，吕梁更多的采用直接粗暴的军事手段，从对日之战后，吕梁甚至可以大言不惭的宣称：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老婆，老婆！”当时插队的老四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找自己的夫人，老四大名叫做胡老四，家族世代为农，其父母也懒得起更深奥的名字，直接以老四为名。插队后死里逃生的老四听说华军前去解救那些妇女，领取粮食后回到家中，与自己的老娘半信半疑的讨论一番。

经过十年的日治期，大部分人已经改变了心态，从适应当初的满清官府，到适应日本殖民统治者，没有哪个官家会如此为平民办事。开仓放粮已经让大部分人惊喜了，更别说救回自己的老婆！

“老四！”突然一声撕裂天空的尖叫传出，老四猛地转过身去，果然是自己的老婆！脏兮兮的衣服，没有发现被糟蹋的迹象，老四更加高兴的走过去，终于团聚了，人群中大部分人都与家人团圆，一阵阵劫后余生的哭声传出。父亲哆哆嗦嗦的看着可怜的女儿，万幸啊，没有被日本人糟蹋！

谁都知道日本人抢女人是为了什么，对贞操极其看重的东方，这足以使女子疯癫乃至自杀。好在没事，军方也不擅长安抚，静等众人散去，接下来还有很沉重的任务。

在台中和花莲附近，要布设针对北方的防御工事，军方要安排军队的驻扎，台中、台南、高雄等城市都需要驻军以维持秩序，在警察部没有建立起来之前，需要暂时军管。另外建设军营、修缮港口等等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来自广州、厦门、福州、上海等地的运输船源源不断的抵达台湾，包括粮食、药品、军用物资、建筑材料、行政人员等在内陆续在台湾登陆，这艘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从此回归华夏统治范围，对于尚未取得的北部，吕梁并不担心，在内心中那里已经成为华国的一部分，只是现在还不是夺回来的时候。

充沛的物资使秩序很快安定，各级行政机构也被建立起来，台湾南部成立台湾省，军部成立台湾军区。恢复秩序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去除日本统治痕迹，尤其是他们推行的日语教育，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出现对日友好的心态。

很奇特的一个现象，被列强殖民统治的许多地区，在独立后都表现出了对原宗主国的友好，特别是民间的态度。一方面是殖民化的教育，另一方面，可以用“囚禁效应”来形容，在犯罪案件中，被劫持的人质往往会对劫匪产生依赖心理，被****狂囚禁的女孩，最后竟会对****狂产生奇妙的心理。

水利设施、公路、铁路在内的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是恢复某一地秩序、开始发展经济的法宝，华国对此已经非常熟练，对于平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政府发放粮食的充足，当然这些不是无偿的，需要平民以工代赈。另外高产作物的推广也是一项重要举措，从华国崛起后，在其统治的南方地区，就没有出现过饿死人的情况，就算是乞丐也被惯得不收粮食，该收钱币了，台湾这边更要如此，再加上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一旦农业打好基础，将变成物资丰盈的富庶之地。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台湾省政府去做，目前的台湾人口已经达到303万，这是1905年日本殖民政府统计的结果，应该比较准确。如果这些人口平均放到全省，确实不算多，但如果平均到耕地上，就显得非常拥挤。

受制于落后原始的农业生产、无处不在的瘴气、蚊虫蛇蚁、一人高的野草、密布的森林等条件，台湾的耕地与人口的矛盾非常紧张，在台湾面临的环境其实与大陆其他省份差不多，华国已经有成套的解决方案。

通过先进的农业技术、农业机械来提高农业生产力，扩大耕地面积、提高作物产量；通过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工厂、商业等实现城镇化，吸收大量剩余劳动力。对于这些工作，行政人员可以用得心应手来形容，因为他们原本在大陆做的，也是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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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回国

华国上海，黄埔码头上人山人海，上万名群众汇集在此，在警察的维持下秩序井然，只见他们精神昂扬、手持国旗、期盼的目光延伸向黄浦江深处，无数鼓舞斗志的标语被群众高高举起，即使长达几个小时的等待也没有让标语落下半分。

深冬的上海非常湿冷，尤其是在这临江的码头上，江面上吹来的寒风让人站不住。不过，吕梁等人已经在这里挺立了两个多小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值得的，因为，赴旧金山华国谈判团即将回国。华国总统吕梁、上海市市长李经羲和政府军方一众高层早早等候在此，陪伴他们的，是自发而来的上万名群众。

民众的爱国热情、民族热情早已在北伐时期就被点燃，随着国家的强盛、生活的富裕，爱国之心不仅没有被冲淡，反而变得更加浓烈。这是个激情燃烧的年代，在旧金山条约签订后，国家的激-情达到顶峰。从民众聚集到此两个多小时内，他们顶着寒风，一刻不停的高喊爱国口号，总统万岁的呼声让身临其境的吕梁羞愧不已。

吕梁自认为不是个伟人，更谈不上“万岁”，这样的崇拜属于无数为国家、为民族努力奋斗的人，在战场上拼杀的军人，在农田里耕作的农民，在工厂里生产的工人，在旧金山为国家争取利益和荣誉的谈判人员。

与热情的民众相比，吕梁等人显得有些肃穆，甚至可以用一言不发来形容，这并不适合欢迎的气氛。

“香帅为国为民、不辞辛劳，后事要办的风风光光，你有什么要求对我说吗？”吕梁转身对身边的人问道。

“父亲在船上留下遗言，电报上说的很简单，但我能看懂他的意思。父亲说现在已经很满足了，看到了国家开始冉冉上升、国力渐强，不要求风光大葬。不要求政府照顾后人，只求尽快完成国家统一大业，特别是新疆、西藏、蒙古、东北等边疆地区，没能看到国家收复那些地区。是他唯一的遗憾。”说话的是张之洞长子张仁权。

原本历史上张之洞于1909年逝世，没想到此世张之洞坚持随团去旧金山，签订条约后身心放松，却在归国途中不堪远洋航行之颠簸，因为船上医疗条件不足。没能挺过来，仙逝而去。这也是为何迎接者一片肃穆的原因。

张之洞的去世驱散了吕梁所有因为条约签订带来的喜悦，对于吕梁来说，张之洞不仅仅是一名满清旧官吏，更是一个老师，吕梁身边的定海神针。不谈张之洞、李鸿章等人的对错、贡献，单说他们的见识、经验就能让吕梁受益匪浅。

“香帅的遗愿我们一定能够实现，如果香帅没有去世，就会很快看到啊，真是让人痛心。仁权。我听说你不愿意担任武汉市市长？”

“总统大人，家父在两湖经营多年，门生故吏数不胜数，这些旧朝官员门生影响犹在，不少人并不适应新国家的节奏，甚至有些人心怀不轨。家父去世后政府正好可以借此去除那些不良影响，假如仁权接受武汉市市长一职，恐怕会让那些人更加兴奋。”张仁权直言不讳道，他之前曾在武汉振国党党校学习了半年，之后被派往四川担任成都市市长。此时吕梁将其调回武汉，一是显示对张之洞旧部的重视，稳定那部分人的情绪，二是有心思借此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揪出来。

张仁权的回答很明确。理由也很正当，吕梁也不好再说什么。看来张仁权有心保护那些人，拒绝武汉市市长一职，就是委婉的向吕梁提出饶那些人一马。

“香帅刚刚去世，我肯定不会就此大做文章，你大可放心。有机会你可以邀请那些人一起坐坐，政府求才若渴，向他们说一说新政府的政策，或许发现有用的人才也不一定。”吕梁说完，张仁权做出一个完全明白的回应。

对于旧朝转化过来的那部分官员，很多是有能力、有抱负的，这部分人吕梁不吝啬手中的权力，甚至可以让这部分人身居高位。但更多的人乃尸位素餐之辈，浑身上下沾满了旧时代腐朽、隐晦的传统，做事不行、捞钱搞阴谋与人斗那是其乐无穷，这样的人即使再改造也无尽于是，所以吕梁对其实施了冷处理——即不闻不问、也不使用。那些人当然不甘寂寞，想方设法的找机会为自己牟利，比如张仁权、李经羲等人那里就经常有来客拜访，出于旧情，还不好拒绝，只能拿出部分钱财，应付了事。

让吕梁决定对其动手的，是这些人秘密联络北方，或者想北逃，或者想充当内线，这样的事怎么能瞒过调查局的眼线！

向张仁权提起此事，就是为了借此给那些人最后的警告。结束与张仁权的对话，吕梁将心思收回来，远洋轮船已经渐渐靠岸。

在各大报社记者闪烁的镁光灯中，在迎接人群的欢呼声中，华国旧金山代表团缓缓走下扶梯，走在最前面的章台炎勉强挤出微笑，向人群挥手致意，然后赶忙与走上来的吕梁握手。

“受累了，你们是国家的英雄。”

“谢谢总统，这不算什么，总统带人亲自迎接，让我受宠若惊！”章台炎也不是年轻小伙愣头青，当然知道这种场合下要说什么。

“不用说这些没用的客套话，你们的功劳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谁也无法抹除！”吕梁说这话的意思正是因为那些旧官员散布章台炎是卖国贼、华国代表团无能的流言，民间有一种说法，代表团没能争取最大的利益，让台湾之半还掌握在日本人手里，没有收回朝鲜等等，至于章台炎，说他殴打日本外长、有辱华夏文明之形象，致使谈判中受制，所以章台炎是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吕梁说完那句，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章台炎在船上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些传闻，内心忐忑的紧，好在总统第一时间为自己正名。

“传播那些流言的人已经被调查局控制，很快就会处理他们，你放心好了！香帅的遗体在哪？”吕梁低声对章台炎问道。

“还在船上，我不知道现在将其抬下来是否合适，所以暂时没有处理，毕竟现在是高兴的时刻。”章台炎说道。

“你说得对，但有一点你没想到，越是在这种时候，越需要立即办，以显示政府对那部分人的重视。我亲自为其抬棺！“吕梁坚定的说道，这不是政治作秀，他确实对张之洞非常尊重，为其抬棺不算掉价，另外，这也是为之后的行动打好基础。

一一迎接代表团成员后，吕梁等六名高层抬着一口空棺材走上轮船，十五分钟后，就在群众渐渐散去时，有眼尖的人发现，总统吕梁大人竟然抬着一口棺材走下了船只，后面是章台炎、吕一、张仁权等高层！

走下船只后，棺材被放入早已等候的一辆灵车内，肃穆的气氛逐渐扩散开来，群众也从雀跃的心情转向疑惑和严肃。

“对了，这是张之洞副总统的灵柩！“一名记者突然想起了一条消息，国家副总统张之洞在归国途中身染重病、不幸离世。只是这条消息相对于条约签订、代表团回国来说不值一提，竟然被大部分人忽视！

“咔嚓，咔嚓！”照相机工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一国之副总统，理当享受如此的待遇，众人不禁为自己的忽视而懊恼，无论如何不应该忽视这样重大的事啊，尤其是那些记者们，在相对单纯的年代，记者们愧疚的不是忽视了一条重大新闻，而是因为自己的人格而愧疚。

第二天，各大报纸上的主要版面都刊登了代表团回国，总统迎接、场面盛大的消息，另外，次要版面上，编辑们没有忘记刊登副总统张之洞遗体回国、总统吕梁亲自为其抬棺的新闻。看着报纸，吕梁觉得自己都有些无耻了，利用张之洞的遗体做文章，是不是身居高位后都会变得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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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排毒行动

“总统，广州市是我国最重要的经济中心，自从担任市长一职以来，在下战战兢兢，生怕出现错误导致国家受损、成为罪人，现在因为身体老迈和能力不堪重负，特向总统请辞，请总统务必批准。”在吕梁面前，仅仅四十六岁的李经羲说自己老迈，本来笔挺的身躯竟显得有些弯曲，苦闷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和惊恐。

是的，正是惊恐，从担任广州市市长到现在，李经羲兢兢业业，不但用心管理这座经济中心城市，还大力学习新文化、新思想和新的管理方式，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并严格要求自己的家族一定要低调。

作为从满清封疆大吏转变过来的官员，李经羲在工作中确实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包括对自己的叔父李鸿章的评价，这让李经羲压力倍增，一度想放弃为官、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确实有了老迈的感觉。

“不准，仲山，我知道你的顾虑，也理解你的压力，你也为‘排毒行动’属于********吗？如果需要，我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吕梁立刻回应，原满清官员出现这样的顾虑也属正常，这几天他收到了不少来自原满清官员的辞职请求，但一律驳回。谁是谁非吕梁看的很清楚，而且这也不是********，不可能扩大打击面。

李经羲老泪纵横，谁也无法体会他投靠以来经受的压力，来自家族、社会、工作和自身，方方面面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当初家族决定让李经羲投靠振国党后，在北方李家就立刻受到了近乎严苛的打压排挤，先是担任外交工作的李经方、李经迈等人被取消公职。然后是原本庞大无比的李家下属势力公然宣布断绝关系，盛宣怀投靠袁世凯，家族经营的生意也在打压下被北洋集团夺走，甚至李家回到合肥老家，也被当地官府刁难。

李鸿章这才逝世几年，李家就遭遇如此巨变！这让李家人痛心不已。但现实严峻，只能忍气吞声。现任族长李经迈甚至觉得，一旦华**队攻向北方，就是李家覆没之时，现在李家已经被北洋士兵控制，大院外甚至有一个连的士兵看守。李家人早已准备好那一刻，家族积攒的财富已经被北洋集团全部掠夺而去，那是上千万两的白银，最让人痛心。

好在南方李家还有一线生机。李经羲带着几十名族人在华国扎根，担任广州市市长后，家族有重新崛起的意思。这样一来李家就不会断绝，不然九泉之下的李鸿章也不会瞑目。

只是，被寄予重望的李经羲却看到了华国开展“排毒性对”，针对的，全部是旧朝官员，这怎能不让李经羲胆战心惊！故此有了辞职一幕。明哲保身、急流勇退，或许家族还有一线生机。

看着悲伤的李经羲。吕梁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这些官场老手，可以随时转变脸谱，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神奇百变，实在是比四川变脸还厉害。自己有时候还真是佩服这些万花筒一般的人物。

“李市长，我不信以你的才能会看不出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还有所针对的人，你此番作为，没有必要。我可以给你吃一个定心丸，你的职位不会降低，你的家族不会受到牵连。甚至，我可以帮助你们李家在合肥的家族成员来到南方，不受兵戈之险，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李经羲瞪大了眼，他确实存有试探吕梁态度的想法，不过更多的还真是想辞官，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必惊讶，你们李家人才济济，李鸿章李中堂，在国内与张之洞、曾国藩、左宗棠并称为‘中兴四大名臣’，在国外与俾斯麦、格兰特并称为‘十九世纪世界三大伟人’。李家李经方先生、李经迈先生都是国家重要的外交人才，朝廷有眼无珠，我们华国可是唯才是用，如此优秀的外交人才，正是我们华国所需要的。”

吕梁越说李经羲越惶恐，当说到将李经羲从广州市市长的位置上调离，前往准备开拓的琉球市担任市长时，李经羲已经说不出话来。

谁都知道琉球市是怎样的地方，那里一穷二白、但极其重要，是下阶段重点建设的地方，而且级别也比广州市市长高半级，对于官员来说最容易出成绩，反而是广州这种已经相对成熟的地区出彩比较困难。

另外，调往琉球也可以让李经羲暂时避开国内的政治漩涡，虽然吕梁不打算对自己等人动手，但社会上已经形成敌视遗老遗少的环境，甚至在官场上也有不少人看不惯李经羲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生活肯定很不方便，暂时离开是最好的办法。而吕梁接下来的话更验证了这一点。

“你担任琉球市市长的同时，还要担任台湾省的副省长，与另一名副省长张仁权配合工作。你们两个应该不陌生，彼此也要熟悉一些，更容易开展工作。台湾和琉球都是新开拓的土地，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民政与军政相结合，毕竟，那里的军事作用更强一些。”

是了，张仁权也去了那边，相信包括柯逢时在内的许多官员都会向台湾、琉球、济州岛等地集中，等风头过后再返回大陆，这是明智的选择，李经羲对此非常满意。

安徽合肥东乡，李家老宅，占地广阔的老宅在东乡是首屈一指的大院，曾几何时，这里是最受瞩目的场所、李鸿章的家族所在地。自从李经羲叛变以来，这里就不断出现戳李家脊梁骨的人，从文人到平民，甚至往大院内抛砖石、砸玻璃，不一而足。

李家人就在这种环境下艰难求生，出外购买物资的下人甚至遭受殴打。倒不是说华国在北方的名气这么差，相反大部分平民心向南方，只是传统文化中对于文人背叛国家那是相当痛恨，尤其是李家有一个李鸿章这样的大功臣、大忠臣，后人竟然做出如此举动，怎能不让人鄙视？已经有人称李经羲为“现代秦桧”。

“大哥，家中存银不多，外面的田产、地产、商铺等都被北洋的人收走，在这么下去，怕是支撑不到华国打过来，咱们就要自己饿死了。”李经迈向李经方抱怨道。李经迈是李鸿章的养子，原本是李鸿章的六弟李昭庆之子，后来过继给李鸿章。他比大李经迈二十多岁，年纪甚至超过李经羲，虽然李经迈担任族长，但遇到事还是与自己的大哥商量。

“哎，就是苦了跟着咱们的家人，我两死不足惜，家人不应该跟随我等遭此大难啊！”李经方叹道。家族大院中下人跑得差不多，只剩下三个忠心耿耿的管家，另外还有四十多张等着吃饭的嘴，都是妇孺孩童。

大院外守卫的北洋士兵尽忠职守，不分昼夜的在李家大院外巡逻，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袁世凯已经派人传话，除非李经羲能劝说吕梁不发兵北伐，不然就是李家满门灭亡之时！李经方估计，要不是现在李家还有一点作用，说不定袁世凯早就将其灭族了。

当然，不下手的原因很多，一是袁世凯还顾忌李鸿章的影响力，即使在北洋内部，还是存在李氏余荫，李家太出名，下手不易。二是害怕一旦动手，李经羲就会劝说吕梁即刻发兵北伐，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三是袁世凯需要一个与南方交流的渠道，而李家正是最好的卒子，因此，袁世凯允许李家给南方的李经羲发电报，不过电报内容必须经过严格审核，另外袁世凯有时也会通过这个渠道向南方传达某些消息。

“想我们李家当初何等风光，现在沦落到如此境地，让我等如何在九泉之下面对父亲啊！”李经迈说着竟哭了起来，李经方刚想劝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枪声！

一艘飞艇经过长时间的高空飞行，在合肥外围一处隐蔽的空地降落，在巨大的飞艇引来官府的注意之前，一支二十人的特种部队士兵迅速离开，然后飞艇紧急升空。得益于朝廷军队落后的反应速度，再加上北洋驻军离此地超过五十公里，特种部队毫无阻碍的渗透到李家大院附近。

短暂分工后立刻发动攻击，面对普通人耀武扬威的北洋士兵在特种部队攻击下毫无反抗之力，精准的点射和强大的火力压制使北洋士兵见识到了华军强大的实力。二十分钟后，李家五十多口人乘坐马车，在特种兵的护送下前往附近临时划定的飞艇降落场。整个拯救行动持续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在官府和北洋军反应过来后，李家早已身处千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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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任命

“总统，广州市是我国最重要的经济中心，自从担任市长一职以来，在下战战兢兢，生怕出现错误导致国家受损、成为罪人，现在因为身体老迈和能力不堪重负，特向总统请辞，请总统务必批准。”在吕梁面前，仅仅四十六岁的李经羲说自己老迈，本来笔挺的身躯竟显得有些弯曲，苦闷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和惊恐。

是的，正是惊恐，从担任广州市市长到现在，李经羲兢兢业业，不但用心管理这座经济中心城市，还大力学习新文化、新思想和新的管理方式，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并严格要求自己的家族一定要低调。

作为从满清封疆大吏转变过来的官员，李经羲在工作中确实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包括对自己的叔父李鸿章的评价，这让李经羲压力倍增，一度想放弃为官、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确实有了老迈的感觉。

“不准，仲山，我知道你的顾虑，也理解你的压力，你也为‘排毒行动’属于********吗？如果需要，我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吕梁立刻回应，原满清官员出现这样的顾虑也属正常，这几天他收到了不少来自原满清官员的辞职请求，但一律驳回。谁是谁非吕梁看的很清楚，而且这也不是********，不可能扩大打击面。

李经羲老泪纵横，谁也无法体会他投靠以来经受的压力，来自家族、社会、工作和自身，方方面面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当初家族决定让李经羲投靠振国党后，在北方李家就立刻受到了近乎严苛的打压排挤，先是担任外交工作的李经方、李经迈等人被取消公职，然后是原本庞大无比的李家下属势力公然宣布断绝关系，盛宣怀投靠袁世凯，家族经营的生意也在打压下被北洋集团夺走，甚至李家回到合肥老家。也被当地官府刁难。

李鸿章这才逝世几年，李家就遭遇如此巨变！这让李家人痛心不已，但现实严峻，只能忍气吞声。现任族长李经迈甚至觉得。一旦华**队攻向北方，就是李家覆没之时，现在李家已经被北洋士兵控制，大院外甚至有一个连的士兵看守。李家人早已准备好那一刻，家族积攒的财富已经被北洋集团全部掠夺而去。那是上千万两的白银，最让人痛心。

好在南方李家还有一线生机，李经羲带着几十名族人在华国扎根，担任广州市市长后，家族有重新崛起的意思。这样一来李家就不会断绝，不然九泉之下的李鸿章也不会瞑目。

只是，被寄予重望的李经羲却看到了华国开展“排毒性对”，针对的，全部是旧朝官员，这怎能不让李经羲胆战心惊！故此有了辞职一幕。明哲保身、急流勇退，或许家族还有一线生机。

看着悲伤的李经羲，吕梁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这些官场老手，可以随时转变脸谱，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神奇百变，实在是比四川变脸还厉害。自己有时候还真是佩服这些万花筒一般的人物。

“李市长，我不信以你的才能会看不出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还有所针对的人，你此番作为。没有必要。我可以给你吃一个定心丸，你的职位不会降低，你的家族不会受到牵连，甚至。我可以帮助你们李家在合肥的家族成员来到南方，不受兵戈之险，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李经羲瞪大了眼，他确实存有试探吕梁态度的想法，不过更多的还真是想辞官，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必惊讶，你们李家人才济济，李鸿章李中堂，在国内与张之洞、曾国藩、左宗棠并称为‘中兴四大名臣’，在国外与俾斯麦、格兰特并称为‘十九世纪世界三大伟人’。李家李经方先生、李经迈先生都是国家重要的外交人才，朝廷有眼无珠，我们华国可是唯才是用，如此优秀的外交人才，正是我们华国所需要的。”

吕梁越说李经羲越惶恐，当说到将李经羲从广州市市长的位置上调离，前往准备开拓的琉球市担任市长时，李经羲已经说不出话来。

谁都知道琉球市是怎样的地方，那里一穷二白、但极其重要，是下阶段重点建设的地方，而且级别也比广州市市长高半级，对于官员来说最容易出成绩，反而是广州这种已经相对成熟的地区出彩比较困难。

另外，调往琉球也可以让李经羲暂时避开国内的政治漩涡，虽然吕梁不打算对自己等人动手，但社会上已经形成敌视遗老遗少的环境，甚至在官场上也有不少人看不惯李经羲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生活肯定很不方便，暂时离开是最好的办法。而吕梁接下来的话更验证了这一点。

“你担任琉球市市长的同时，还要担任台湾省的副省长，与另一名副省长张仁权配合工作。你们两个应该不陌生，彼此也要熟悉一些，更容易开展工作。台湾和琉球都是新开拓的土地，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民政与军政相结合，毕竟，那里的军事作用更强一些。”

是了，张仁权也去了那边，相信包括柯逢时在内的许多官员都会向台湾、琉球、济州岛等地集中，等风头过后再返回大陆，这是明智的选择，李经羲对此非常满意。

安徽合肥东乡，李家老宅，占地广阔的老宅在东乡是首屈一指的大院，曾几何时，这里是最受瞩目的场所、李鸿章的家族所在地。自从李经羲叛变以来，这里就不断出现戳李家脊梁骨的人，从文人到平民，甚至往大院内抛砖石、砸玻璃，不一而足。

李家人就在这种环境下艰难求生，出外购买物资的下人甚至遭受殴打。倒不是说华国在北方的名气这么差，相反大部分平民心向南方，只是传统文化中对于文人背叛国家那是相当痛恨，尤其是李家有一个李鸿章这样的大功臣、大忠臣，后人竟然做出如此举动，怎能不让人鄙视？已经有人称李经羲为“现代秦桧”。

“大哥，家中存银不多，外面的田产、地产、商铺等都被北洋的人收走，在这么下去，怕是支撑不到华国打过来，咱们就要自己饿死了。”李经迈向李经方抱怨道。李经迈是李鸿章的养子，原本是李鸿章的六弟李昭庆之子，后来过继给李鸿章。他比大李经迈二十多岁，年纪甚至超过李经羲，虽然李经迈担任族长，但遇到事还是与自己的大哥商量。

“哎，就是苦了跟着咱们的家人，我两死不足惜，家人不应该跟随我等遭此大难啊！”李经方叹道。家族大院中下人跑得差不多，只剩下三个忠心耿耿的管家，另外还有四十多张等着吃饭的嘴，都是妇孺孩童。

大院外守卫的北洋士兵尽忠职守，不分昼夜的在李家大院外巡逻，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袁世凯已经派人传话，除非李经羲能劝说吕梁不发兵北伐，不然就是李家满门灭亡之时！李经方估计，要不是现在李家还有一点作用，说不定袁世凯早就将其灭族了。

当然，不下手的原因很多，一是袁世凯还顾忌李鸿章的影响力，即使在北洋内部，还是存在李氏余荫，李家太出名，下手不易。二是害怕一旦动手，李经羲就会劝说吕梁即刻发兵北伐，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三是袁世凯需要一个与南方交流的渠道，而李家正是最好的卒子，因此，袁世凯允许李家给南方的李经羲发电报，不过电报内容必须经过严格审核，另外袁世凯有时也会通过这个渠道向南方传达某些消息。

“想我们李家当初何等风光，现在沦落到如此境地，让我等如何在九泉之下面对父亲啊！”李经迈说着竟哭了起来，李经方刚想劝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枪声！

一艘飞艇经过长时间的高空飞行，在合肥外围一处隐蔽的空地降落，在巨大的飞艇引来官府的注意之前，一支二十人的特种部队士兵迅速离开，然后飞艇紧急升空。得益于朝廷军队落后的反应速度，再加上北洋驻军离此地超过五十公里，特种部队毫无阻碍的渗透到李家大院附近。

短暂分工后立刻发动攻击，面对普通人耀武扬威的北洋士兵在特种部队攻击下毫无反抗之力，精准的点射和强大的火力压制使北洋士兵见识到了华军强大的实力。二十分钟后，李家五十多口人乘坐马车，在特种兵的护送下前往附近临时划定的飞艇降落场。整个拯救行动持续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在官府和北洋军反应过来后，李家早已身处千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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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太平洋海军基地

“二弟，咱们终于见面了！”武汉郊外的飞艇基地，李经羲早已等候在此，飞艇降落后就见李经方、李经迈等人颤颤巍巍的被搀扶下来，第一次翱翔天空的经历对于新人来说都不好受，很少没有不吐的，李家人从害怕到惊喜、再到置身空中的复杂情绪，最终全部转化为腹部的翻江倒海。

李经羲紧紧握住家人的手，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下，一大群人就那么注视着，千愁百转顷刻间烟消云散，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舒适的客车到武汉李经羲的居所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家人们身体不适，激动的话语只能等到回去之后再说。不过对于李经羲来说，这是李家新生的开始，他坚定李家这次选择是正确的，而带来这一切的吕梁，正是整个家族需要付出绝对忠心的对象。

夺回台湾乃是华夏人的天赋使命，拥有台湾，就拥有了通往太平洋的钥匙，这个华夏第一大岛的作用如何夸大也不为过。

而琉球群岛与台湾列岛的关系，可以用唇亡齿寒来形容，两者的战略作用是相互依存的。在西太平洋，如果同时拥有台湾和琉球，就意味着在这一地区拥有战略先机。华国殚思竭虑、不择手段的夺回琉球、台湾，强行占领济州岛，在鹿儿岛港驻军，并在这几处地方设置海军基地，就可以将日本的海路大部封锁，只剩下东北太平洋方向，而在这一侧的战略地位则要小得多。

华国崛起后，日本失去了大部分外贸去向，尤其是长江中下游地区，要想打开局面，有三个方向，东西南，东边是遥远的美国，外贸需求很小，南边需要绕过华国。去往南亚和欧洲航线，成本更高，所以，日本只能选择西边。从朝鲜和东北地区攫取利益，补充战争带来的损失。

所以，琉球对于华国的意义就在于此，它是封锁日本的锁链，这里距离日本仅咫尺之遥。如果华国在群岛北部设置飞艇基地和空军基地，就可以直接打击日本本土。而在战争时期，华国可以通过大隅海峡和宫古海峡前往太平洋，不怕被敌人锁死。

早在18世纪，日本人就划定了海外扩张之路，其中虾夷、朝鲜和琉球就是必须要确保的地方，日本人并非看不到琉球的重要性，他们当初可以不计代价的强行侵占、吞并琉球就足以说明问题。只是华日战争给日本带来的压力太大，不得不将琉球群岛拱手让人。

对日之战吕梁最骄傲的不是获得了多少赔款，也不是提高了多少民族自尊。而是夺回了半个台湾、获得了琉球群岛。

琉球群岛呈东北西南向，散布在台湾和九州岛之间，像一串锁链拦住华夏通往东太平洋的道路。它包括大隅群岛、奄美群岛、冲绳群岛等，其中最大的岛屿是冲绳岛。北端距离日本仅90多公里，南边距离台湾为80多公里，大小岛屿473个，总面积约为4800平方公里。

1906年1月1日，华国舰队和运输船队抵达冲绳那霸港，并第一时间将其更名为琉球港。从日治琉球后，日本就实施强压政策。当地人多次遭到日本人的屠杀，到现在大约只有二十一万琉球原住民。随日本人一起离开的有十五万移民，大约十年时间，日本人就往琉球移民超过十万。可见其对琉球的重视。

按照计划，华国将向琉球群岛移民一百万人，分十年完成。这些人将以农业、渔业和旅游业为主要谋生方式，另外就是为当地驻军服务的商业。琉球群岛，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军事。

在未来的两年内，华国将把那霸港建设成为可以容纳三万吨战舰的超级军港。作为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要基地之一使用。包括冲绳岛在内，琉球群岛将容纳超过一万名海军官兵、后勤人员，超过两万名陆军官兵和海军陆战队士兵。如此大规模的驻军，当然可以吸引大量的服务行业。

对外口径中，华国宣称大规模建设琉球军港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日本人再次发动侵略战争，但国际上一致认为，这是华国向太平洋地区进行扩张的开始。尤其是最敏感的美国，华国取代俄国和日本，一跃成为东太平洋地区最强大的地区国家，而且还有很强的扩张**，这是对美国利益很明显的威胁。

包括美国驻菲律宾舰队、英国驻新加坡远东舰队、法国驻金兰湾远东舰队、荷兰远东舰队在内的列强势力顿时紧张起来，从纸面上看，就算各国舰队联合起来，也不是目前华国海军的对手。因此英法美等过开始加强远东舰队的实力，陆续向这边排遣新式的战舰，但是在找到应对华国超级战舰的办法之前，列强只能收起利爪，等待时机变化。

好在“邪恶的魔鬼、地狱的使者”华国总统吕梁没有向东南亚伸出魔爪，他要尽快处理战后琐事，然后集中精力完成统一大业。

那霸商人察度是琉球原住民，而且他的家族曾今属于琉球王族，国家被日本吞并后家族成员不少被害，其余的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察度从小接受汉语教育，后来在日治下学会了日语，在琉球原住民中算是少有的文化人。他经营的商船队主要从东南亚运送工业原材料前往日本，比较深厚的文化功底和良好的教养使得察度很受日本殖民者欢迎，以此将生意做大，在琉球地区算是大富豪。

人心难测，表里之间往往存在巨大差异。察度明面上对日本人毕恭毕敬，其内心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民族主义者。他痛恨日本人占领自己的国家，欺压自己的国民，从萨摩藩到倭寇，琉球王国被其一点点的蚕食。

不过，察度对华夏人也没有什么好印象，琉球王国深受中华文化影响，从几百年前的明朝就向中原遣使称臣，从更久远的隋朝开始就接受汉文化的熏陶，甚至琉球国名都是华夏所取，这种君臣关系足以证明琉球人的诚意。然而，在臣国遭受倭寇侵略时，君国不管不问，眼睁睁看着琉球被日本人吞并，因此琉球人有一种深深的被背叛之感。

更糟糕的是，华国击败日本后竟然没有允许琉球建国，而是以一种更加粗暴的方式，直接宣布琉球并入华国。察度不像普通琉球人那样觉得感情上受不了，经历许多的他更能明白国家之间的关系。

像琉球这样的小国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在大国之间左右摇摆，随时都有被吞并的危险。国与国之间的感情不值一分钱，决定两国关系的，只有利益。其实从几年前察度就明白了这一点，借助生意，他开始秘密培植琉球复国组织，为了对抗当时的日本殖民者，察度认为手里必须有一支武装力量，而不是单纯的向华夏哭诉。

当缅甸独立运动兴起后，察度大感兴趣，立即派自己的弟弟泰期带领五百名琉球人前往缅甸，并秘密参加缅甸自由军。随后察度加大了往缅甸派人的力度，并打通了与缅甸自由军首领雍籍米的关系，在之后一年多的战斗中，共有一千多名琉球战士在缅甸秘密作战。

此时察度认为琉球独立的时机已到，命令身在缅甸的一千多名经验丰富的丛林战士返回琉球，并趁着日本离开、华国未到的时候大力组织琉球本地势力。

当华国舰队抵达琉球港后，察度带人秘密观察了华国的动向。看到一艘艘战舰和数不清的运输船依次进入港口，察度甚至升起了放弃对抗的念头，大国与小国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

首先下船的是华国陆军第四军第三师的部队，他们将作为驻扎琉球的主力部队，负责群岛地区的安全。军容整齐的华国士兵排着队列背着枪支、背包等走下船只，钢盔耀眼。这些士兵下船后首先散开，警戒在港口四周，微微抬起的枪口似乎随时都能射出致命的子弹。

然后是更多的士兵、车辆、物资、大炮等等，从早上到中午，登陆还没有结束，外面还不断有运输船抵达岸边。察度命人观察后自己先离开，这就是侵略者啊，和日本人一样的侵略者！像这里的主人一样趾高气昂的登上自己国家土地的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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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武装暴动

从区划上看，琉球被划分到了台湾省，设立琉球市，其军事存在同样隶属于台湾军区。登陆当日傍晚，负责琉球行政工作的李经羲刚刚找到暂时办公地点，并将所有行政人员安顿下来，相信第二天就可以开展工作。

“报告李市长，门外有一个当地人想见我们的负责人。”李经羲的卧室外，一名士兵前来敲门后汇报道。这个临时地点属于日治时期的行政大楼，理所当然的被李经羲接管。

“有趣，这么快就找上来了！”李经羲笑道，示意这名士兵带他上来，军管时期，行政部门的安全暂时由军队负责，因此行政大楼外有一个排的士兵守卫。

三分钟后察度被那名士兵带上来，李经羲端坐在会客室内，饶有兴趣的看着慢慢走进来的察度。此人面容白皙，一副中年帅哥的模样，看得出颇有城府，而且不慌不忙的样子。李经羲知道接收琉球会遇到当地势力的阻拦，也知道当地势力包括哪些人、首领是谁、武装如何，却想不到这名首领有胆量直接找到自己！

一副汉人打扮的察度，出口成章的汉语，再加上东方人的面孔，如果不是早已知道，李经羲还也为这是一个纯种的中原人士。

恭敬的行礼后，察度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笑着说道：“尊敬的****上国大人，本人是琉球王国的一名商人，名叫察度，经商多年，在琉球、台湾、南洋都有不小的产业。小人一项仰慕****文明，今日得见上国大人，果然气势恢宏、名不虚传！”

李经羲可不会被几句奉承话就不知东西南北。按照官场上的打哑谜、饶太极，他更精通！没想到这个富商察度不但学得中原文化，还把官场上那一套学得有模有样。看此人恭敬的样子、真诚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也为真是来仰慕上国风采的呢！

棋逢对手，李经羲当然乐得奉陪。当即大笑着回应道：“察度先生客气了，琉球王国作为华夏属国多年，从大隋朝开始就被赐予国名，明朝时期两国也多有往来，现在琉球已经正式划归华国，两地之间联系更加紧密，人民融为一体，不再有上国下国之分。哈哈哈哈！”

看着对方得意的样子。察度恨不得上去撕开他的嘴，和日本人一样可恶、一样贪婪！

“察度先生是来与我商议经商之事吗？本人是华国信任琉球市市长李经羲，有什么事尽管可以说出来，华国鼓励经商，能帮上忙的在所不辞！”李经羲继续绕圈子。

“李市长心胸开阔、学识渊博，察度深表感激，不过，此次察度来却不是为了经商之事。察度历经琉球王国统治时期、日治时期，现在又进入华治时期，随积累万贯家财。心中却一直有一根刺无法拔出。希望李市长能为在下解惑。”

李经羲拨开茶叶沫，心道正题来了，斜着眼看向察度。一句回答从喉咙里发出：“说吧！”

“呵呵，大人可知，拥有再多的财富，如果没有力量守护，最终也会被他人夺走？历朝历代，商人都是社会地位最低的阶层，即使做到吕不韦的程度，也难逃全族覆灭的下场。察度最希望看到的，却是作商人的能有强硬的国家守护。不再低人一等！”

“这一点察度先生大可放心，华国与以往的封建朝廷不同。以你经商的经验相比可以看到，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北京城里那些老爷们看不到，你我却都明白的很，要想站得稳，就得抛起以往的那一套。在这一点上，华国做的还是不错的，商人甚至拥有参政议政的权利，更深一步说，华国执政党振国党就是一个商人政党！”

“是华国的政党，却不是琉球的政党！”察度再也耐不住性子和李经羲绕圈子，用略高的声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哦，察度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市长不必掩饰，我琉球本是一个主权国家，你也说了，在历史上琉球王国就得到了中原王朝的册封和承认，作为一个属国，琉球多次向中原朝贡，这可是明确记载于史册之中的！后来凶残的倭寇侵略琉球，大肆屠杀琉球人民，那个时候中原王朝不但没有出兵征讨日本、尽到一个主国的责任，反而不闻不问。请问李市长能否就此给出一个说法？现如今华国根本不过问琉球人民的意愿，一厢情愿的将琉球王国划归到华国领土之内，派出大军压境，以武力压迫无辜的琉球人民，请问这与日本何异？我听闻华夏以德报怨、仁义治国，为何出此下作之举？”察度近乎怒骂的态度并没有激怒李经羲，两人都是聪明人，不会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对方的想法。察度这些话也不过是试探李经羲的态度，看华国能容忍的范围底线在哪里，当然，风险是存在的，很难说对方听了这番话后会不会恼羞成怒，将自己就地正法。

“察度先生又何必自欺欺人，你能够将生意做到台湾、南洋，难不成单靠一腔热血？生意人应该是最讲究实际的吧，为了利润，商人可以将武器卖给敌国。如果察度先生看不透现在这个世界的面目，又怎么能将生意做大？”

既然撕破脸，李经羲也不介意向察度灌输自己从广州政治学院学到的那一套：“大鱼吃小鱼，这个法则不但在生意场上适用，在国家之间同样适用。在远东这个狭小的地域，无法存在两个大国，这也是华国与日本之间发生战争的根本原因。而在大国夹缝之间生存的小国，就必须承受大国对抗带来的危机，这是小国的命运，无法改变。察度先生愿意看到琉球因为大国之间的战争而民不聊生，还是愿意看到琉球成为华国国土的一部分，享受大国带来的安全和利益？要知道琉球群岛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华国和任何一个在远东拥有利益的国家都不会放任琉球**并成为大国对抗的障碍。”

此时察度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问道：“无耻！汉人可以为了自己国家和民族的命运而抗争，琉球人也可以拥有这个权利，日本人无权剥夺，汉人无权剥夺，洋人也无权剥夺！”

“呵呵，冷静一下，察度先生。这本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丛林法则适用于任何地点，本人代表华国总统可以保证，琉球在华国的治理下将成没有战争、没有屠杀、没有硝烟、生活富裕的世外桃源，察度先生的生意在华国的支持下可以越做越大，甚至大到察度先生无法想象的地步，这样的未来难道不比所谓的琉球**、在大国之间艰难求生更好？”李经羲觉得自己越来越无耻了，从威胁到利诱，一套套歪理说的无比顺畅，但无论怎么狡辩，吞并一个国家毕竟是事实，这与自己从小接受的文化教育价值观相违背，内心还是有些不舒服。

“多说无益，李市长，琉球人民将自己选择国家的未来，告辞！”尽管知道察度离开后会给自己带来些麻烦，但李经羲还是没有阻止。一是因为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二是因为李经羲内心还是被触动，看着一脸正义的察度，仿佛看到了在华国为国家奋斗的同僚，都是为了自己的祖国啊！

粗暴的处理方式固然痛快了，但后续的麻烦同样让人头疼，在琉球，副作用出现的尤其快。回去后的察度立刻组织武装暴动，并分发武器，按照计划，他们将以小组为单位分布在冲绳琉球市外面的山林中，还有群岛其他比较重要的岛屿。察度准备在这里复制缅甸自由军的战术，将华军拖入游击战的泥潭。近一千名经验丰富的丛林战士和两千名临时招募的民兵将组成琉球自由军的主力，察度的商船队将为这些士兵提供补给，而他，将和战士们一起呆在丛林之中，一直等到**的那天到来。

只是，在察度安排的同时，琉球市军方也在布置作战任务，他们拥有详细的琉球**军的情报，包括装备、人数、编制、驻扎地点、战术运用等等。察度想不到的是，他的丛林战士在缅甸就被雍籍米的人渗透，作为老师，获取情报不要太简单。

“危险最大的是那一千名丛林战士，琉球群岛拥有不少面积广阔的岛屿，比如冲绳岛、硫磺岛等，岛屿上自然条件恶劣，地形复杂，不利于我军作战，一旦让其逃入丛林，对于后续的作战是巨大的挑战，因此必须在他们进入山林之前将其剿灭！”第三师师长吕叶说道。

一名作战参谋嘀咕道：“大炮打蚊子，琉球**军的游击战根本打不起来，从战术上看，琉球群岛岛屿众多，岛屿上无法做到自给自足，战斗需要的武器装备和弹药都需要从外界运输，只要切断岛屿之间的联系，就可以困死那些游击队。我军拥有强大的海军优势，甚至只需要小型巡逻艇就可以完成作战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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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河南旱灾

琉球的事很快被解决，但之后吕梁责成调查局组织成立了“琉球暴动事件研究小组”，这并不是一场闹剧，而是具有深刻历史意义、研究价值的严肃事件。

站在穿越者的角度，吕梁知道历史上的亚洲**运动兴起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并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达到顶峰。两次世界大战使欧洲殖民者力量大损，再也无力支撑遍布全球的殖民体系，随着殖民地民族意识的觉醒，**运动风起云涌，列强无力通过战争手段压制**运动，只能承认殖民地的**。

只是在这个年代，由于吕梁的搅局，亚洲、特别是远东地区的**风潮已起。华国的建立和多次挫败列强的干涉，使得反对帝国主义、要求**的呼声开始出现。客观上华国充当了民族主义觉醒者的角色，被殖民地区的有志之士开始学习华国的经验，并将华国当成对抗侵略者的指路明灯、革命向导。

尤其是在缅甸爆发的**运动，英国经过一年半时间的清剿，竟然没有取得太大的成果。从1905年中期至今，缅甸自由军仍然盘踞在缅甸北部，并不断深入中部和南部袭击英国人的运输线、据点等，让英国人非常头疼。据说缅甸英军将领基钦纳由于压力，头发都掉光了，这里不比空旷无垠的南非高原，热带丛林作战最考验一支军队的素质，即使二十世纪后半叶，打遍地球无敌手的美国大兵都在热带丛林折戟沉沙。从现在看，缅甸自由军的战斗力未必比后世的越猴差多少，只是华国撤出援助后，缅甸自由军开始过苦日子，战斗规模不断缩小，这也让英国人可以长出一口气。

华国的成功和缅甸的坚持，让东南亚被殖民地区的有志之士看到了希望，在马来半岛、印尼群岛、法属印度支那地区，各种**组织相继成立。但像琉球人察度那样公然组织军队对抗的还没有出现。只能说越小的国家、胆子越大，从朝鲜、越南，到可笑的格鲁吉亚。虽然华国崛起、缅甸**运动声势浩大，但这两个地区不具备普遍性。

华国是因为吕梁的无敌外挂。缅甸是因为吕梁从中作梗，但此时的欧洲列强正处于顶峰时期，要不是欧洲内部问题的牵制和现在顾虑超级战列舰，东方的异动早就被日不落帝国扑灭，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大把大把的失去远东利益。

所以。“琉球暴动事件研究小组”探讨的，不仅是琉球事件，还有后续的国际影响，亚洲地区的**运动，英国等列强针对殖民地危机将会采取的应对举措，对华国的影响以及该采取怎样的行动应对等等。

虽然表现得无比霸道直接，但吕梁心中一直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英国出手，他知道日俄战争是英国的第一步应对举措，被华国瓦解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方式阻碍华国崛起，所以。现在的华国必须集中精力，尽快完成统一大业，这样才有余力应对英国流氓的侵犯。

旧金山条约签署后，华国的工作重心立刻转向北方，琉球、台湾、济州岛等地的驻军、维稳、经济建设不过是琐事。当布置完新一轮的军备建设后，一件大事让吕梁有了出兵的借口。

一直以来，推翻满清都是振国党最主要的目标之一，但吕梁未尝没有和平解决的想法，尤其是接触战争越多，就越不想发动内战。不过从北洋军的不断扩充和驻军地点越来越接近长江北岸看来。袁世凯是不舍得自己的权利，即使在股票风波中损失惨重，也没有放弃扩军备战的打算。

1906年1月，北方持续时间长达八个月的干旱仍没有减缓的迹象。从1905年开始，地处中原的河南、山东、河北等省就开始出现旱情，农业收成大减，有些地方甚至出现粮食作物绝收，农民开始依靠吃草根、树皮维持活命，其中以河南省最为严重。

到1906年。持续八个多月的旱情更加严重了，许多地方的草根都被吃完，树皮几乎剥光，灾民开始大量死亡。满清朝廷不仅没有赈济救灾，反而因为对外赔款和股票风波，加大了对农民的剥削力度，灾民的赋税不减反增。驻扎在河南的北洋军视灾情于无物，向当地施加压力要求提供军粮！

北方高层歌舞升平，对于灾情严格控制消息，在这八个多月里，灾民无处求生的情况下只能逃难。其中首选地方就是相对富庶的山西一带，但是满清和北洋派兵封锁了通往山西的主要路段，严禁灾民四处流窜，再加上长江天险，冒险逃亡南方的灾民更少。

华国很快得知了北方的旱情，但是一开始华国的应对措施失误，民政部门提供了大量粮食，用于向北方的粮商出售，本寄希望于用大量粮食冲抵北方高涨的粮价，以此来缓解旱情，没想到几个月后回馈的信息是那些粮食购买南方粮食后囤积居奇，根本没有出现粮价降低的情况，饿死人的情况有增无减！

1906年1月12日，周树人乘坐马车抵达河南境内，随同他一起的还有五名武装守卫，和一名通信联络员。他从报社上级那里得到的任务是考察河南灾区情况，并随时发回考察报告，供报社实时报道灾区受灾情况。

作为报社的副总编辑，很少有亲自采访的机会，周树人对此只是略有不解，将其理解为这是报社对国民受灾的重视，公开灾区的情况。因此周树人非常上心，经过一天的准备后就带队出发，两天后抵达河南境内。

作为党报，振国报体现的就是振国党的意志，从根源上说体现的就是吕梁的意志。政府手里缺少灾区的情报吗？作为党报，缺少关于那边的信息吗？答案当时是否定的，调查局收集的情报全面而细致，从城镇到乡村，调查局的情报涉及到了灾区的方方面面，客观而详实，报社完全可以采用哪些信息来对外公开。

只是，这样的报道不能完全达到吕梁的目的，他需要的，是国民借此机会爆发出团结一致的心态，要让国民意识到，不论是北方还是南方，不论是新疆还是琉球，全部都是华夏子民，同属一个民族，不分你我。

这样的考虑来源于华国境内普通人心态的微妙变化，这个细小的变化被调查局捕捉并呈交到吕梁手里。相对于汉奸、卖国贼，这件事更让吕梁悲痛，长江以南包括四川地区，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国民日渐富裕、见识逐渐开阔，竟然对长江以北地区的民众产生了歧视心理，尤其是在北方大量难民涌入南方后，这种歧视现象越发明显。本属同一个民族，却开始人为的划分成两种人。

吕梁对此还不能打骂，众口铄金，这种事情只能引导，还有尽快的统一、缩小地区之间的经济差距。其实这种现象对于吕梁来说并不陌生，后世这种情况非常普遍，从红空人歧视内地人，从太晚人歧视内地人，从东部人歧视西部人，到处都存在。

比如，内地人在红空，某个游客吐了口口水、说了句脏话、买了件奢侈品，就被红空人解读为所有的内地人都是那个样子，并大加指责，直有划分人种层次的架势。这不仅是歧视，更是偏见，不应该存在的偏见。

以前吕梁也存有这种偏见，直到大地震后太晚竟成为捐款最多的地区，直到他为大地震后受灾的人痛哭流涕，才知道，深埋于血液中的同根同种无法断绝，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感没有消失，一旦爆发，就会让自己都感到震惊。

因此，吕梁将是要借此机会激发所有人内心的那种认同感，同属于一个民族、一个人种的认同感。让周树人进入灾区考察、并随时传回调查报告以公开发表，也是想借周树人感性的笔触，最大限度的激发这股力量。

也许，还有更深层次的政治目的没有对周树人公开，相对来说，那个目的显得有些肮脏，下达这样的决定也需要吕梁付出很大的勇气，用来安慰自己的，是庸俗无比的舍小家为大家。

抵达河南境内之前，第一篇考察报告已经通过通信联络员发出，从河南绵延到长江北岸，无数拖家带口的难民正在寻找传说中的富庶之地，在那里没有饥饿，没有压迫，是难民的天堂，只要肯付出劳动，就能迎来美好的生活。就是这种愿望，推动着饥饿的难民挪动瘦弱的身躯滚滚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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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苦旅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现实还是狠狠的刺进自己的胸膛，从跨过长江到现在，周树人每时每刻都感觉自己的内心在遭受捶打，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考察没有意义，不断地默默询问，为何还不发兵？

路旁、田野中一具具尸体随处可见，到处都是野狗在啃咬死尸。周树人拍下了许多副野狗从沙土堆中刨出尸体来啃食的照片，在走访的一些村庄中，他从灾民口中得知吃人已不鲜见，问题在于吃死人还是吃活人。

度过最初的震惊后，周树人试图从技术上入手搜集来自底层的统计数字，只是这里的统治秩序早已崩溃，在考察的第一站信阳地区，出了县城州府，就看不到任何的官吏，有能力的地主大户通过往年的屯粮来度过危机，中小型的地主由于力量薄弱，许多被饥饿的灾民攻攻破宅院，将存粮抢劫一空。

基层统治秩序不复存在，满清官员又缩在城中不肯出来，再加上这里是南北对抗的第一线，希望保命的上层官员早已想办法调离，更没有人愿意到此为官，导致官府竟没有主事之人。胥吏为了生存，勾结匪盗趁机作乱，灾民、匪盗、大旱，好一副末世景象。

信阳、南阳等地情况还要比北边好一些，这里的难民可以就近逃往南方，而且旱情要比北边差一些。过了许昌，局势更加悲惨，周树人等人乘坐的马车被难民抢走，马匹变成了果腹的食物，要不是五名保卫掏出枪来恐吓，说不定周树人也要被双眼放光的难民吃掉。

“周总编，咱们还往北走不？我刚刚询问了一个难民，北边去不得，吃了草根吃树叶，吃了树皮吃观音土，现在早就开始吃活人，没法说了都。像我们这样肥肥胖胖的。更是他们追逐的对象，估计到了北方连骨头不剩！”在许昌外围，联络员小许对周树人说道。

这几天小许和几名保卫都劝过自己，实际上情况确实很糟糕。一行人从今天上午开始断顿，小心藏好的粮食终于吃完，其余的储备在马车上，现在估计在难民的肚子里。没有物资，寸步难行。再加上当地情况恶化，确实不易继续前进了。

从开始到现在，周树人已经传回了十份文稿，由调查局驻当地的情报员接收，然后再想办法传回武汉。听说振国报已经发表了第三份灾区报道，在华国引起广泛响应，抗击洪水时的热情再次被激发，许多人通过自己的方式度过长江接送难民，还有许多人在长江南岸设置粮食救济点，为逃难过来的灾民发放粮食。

周树人细腻的笔触、充沛的感情、详实的描述。让河南灾情像一幅画卷呈现在华国人眼前，人们被感动的同时，还记住了这一位深入险境报道的作家。可惜，周树人并不为此感到骄傲，事实上他现在有种内心被撕烂的感觉，撕裂而痛彻心扉，之前笔直的头发现在一根根的耷拉下来，像是打了败仗的战士。

在每一封文稿中，周树人都会在最后面加上一句话：请国家尽快出兵北方，解万民于水火！他隐约感到了大总统大人的险恶目的。或许自己的文稿就是华国出兵的理由，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发动内战带来的罪恶，煽动民众更加支持大总统。

被利用无所谓，什么目的无所谓。周树人现在只想看到灾民不再受灾，能有口饱饭吃，从混乱原始重新回到文明的轨道上来。

“小许，你向国内请示一下，说说现在的情况，我们不能继续往北走了。”周树人说道。众人顿时长出一口气，他们就怕这位立场坚定的副总编辑大人不管不顾的一头闯进去，谁都怕死，不怕死在战场上，而是葬身灾民的嘴里。

决定返回，众人的心态暂时放松，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在总部传回命令之前，需要在这里等待指示，尴尬的是，小组携带的物资用尽，必须尽快返回。

“组长，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补给物资，不然无法返回华国。”五名守卫的首领小刘说道，和小许的称呼不同，他称周树人为组长。

说起文笔、忧国忧民、文章，周树人算得上是华国顶尖的人物，但是在生活、做事方面，十个周树人也比不上小刘，也就是世人所说的“眼高手低”，这是文人的通病，术业有专攻，所以，一路上的琐事都由小刘决定，周树人只要观察和写文章就好。

忧愁各有不同，在周树人和小许为灾民的情况而悲哀时，小刘等保卫已经为小组的情况而忧心不已。情况不容乐观，或许可以用比较悲观来形容，物资被抢后，小组也陷入了和灾民同样的困境——缺少粮食。

从许昌地区回到长江北岸，步行的话没有十天半月是走不完的，必须尽快和调查局当地组织取得联系，看看后方有什么办法把大家接回去。

根据事先制定好的联络方式，最近的调查局联络员在许昌市内，小组现在在许昌以南的临颍县，所以要想回到南方，就只能暂时先往北走。

饿着肚子走了两个小时，离许昌市区还有半天的路程，周树人和小许的体力一般，休息时间拖后了进度，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只能先找一处地方过夜，明天再走。

傍晚临近，范家土堡内一片寂静，花枝偷偷摸摸的钻进了粮库，她是给范家做工的长工夏陆的老婆，今天夏陆在土堡里值夜，偷偷给自己老婆留了个门缝，两口子合伙撬东家的墙角。

这也是逼得没办法的事，地里一点收成都没有，家里没有粮食，外边连草根都吃没了，青黄不接，还有两个半大孩子和一个老婆婆，这么大家子人都等着填饱肚子，方圆几十里，就只有地主家的粮囤里有粮食。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花枝拆开一个麻袋，抓起一把蜀黍就往嘴里捣，像偷东西的老鼠。只是，粮囤门外还有一支准备戏耍老鼠的猫，双眼在幽暗的天色下冒着绿光。

“砰！”少东家一把推开房门，冲进去就抱住了花枝。说起来这个夏陆的老婆还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就算生了两个孩子，还是那么漂亮，****又大，你说夏陆这个下贱的东西是怎么把她搞到手的？

“花枝，花枝，随了我吧，俺让你拿走一斗米，让俺玩一回！”少东家抱着花枝上下其手，嘴里还诱惑着饥饿的花枝，他看上花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少太太怀着孩子，可把少东家憋坏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畅快畅快。虽说这个花枝看上去瘦弱的不行，撕开破棉袄看着里面的****都小了很多，但底子在那里，一会就让少东家兴奋起来。

“少东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说起来花枝平日里农活干得不少，力气不一定比少东家差，只是现在饿得不行，那还有力气反抗，只是推脱着不想让少东家捧自己。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想吃顿饱饭，要想喂饱自己两个孩子，这一回还真的让少东家得逞。矛盾之下还是饥饿占了上风，少东家趴在花枝身上，下面传来的反抗力道越来越小。

正激动的扯开自己的裤腰带呢，一股大力从少东家的腰间传来，老东家范殿原举着油灯，一脚把少东家踹翻在地，嘴里不断冒着脏话。

“你给我滚出去！草，小荡妇，敢来勾引我儿子，看我不把你和夏陆打死！”范殿原先把少东家赶出去，然后对着花枝怒骂。吵骂声逐渐惊醒了大宅子里的人，几个护院走出来，然后看了一眼后又转身回去。

夏陆的老婆花枝啊，肯定是和少东家坐那苟且之事时被老东家发现了，哎，都是穷苦人家，谁都不容易，想哪花枝要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便宜少东家那个孙子！

就在众人刚刚回到屋内，只留下范殿原一脚一脚的踹花枝时，门外传来一阵敲击声，这时夏陆才弯着腰从门房里跑出来，也不管自己的老婆，先走到门口问道：“谁啊？”

“路过做买卖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在宝地借宿一宿。”不是河南话，听着怪怪的，夏陆嘟囔着狗屁文化人，然后一个护院登上土墙往下面看了看，低头大声对走出粮囤的老东家汇报道：“东家，七个人，没拿家伙，外边也没有别人，像是真的。”

“跟他们说住一晚五两银子，要是同意就放进来，你们给我看着点，别是土匪派来的卧底。”范殿原支应一声，这种白赚银子的事怎能放过？再说才七个人，自己土堡里可是有二十人的护院、五支长枪！这些才是自己能在这大灾荒中守住家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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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饥民围城

“吱哑”，厚重的木门被夏陆拉开，大宅院内的荒唐暂时靠一段落，众人看着走进来的七个人。只见他们衣着得体，虽然显得有些脏乱，但还是能看出其不菲的价格。领头的人和身边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文人，不过后面跟着的五人身体强壮、彪悍的很，腰间鼓鼓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哎呦，我说怎么早上喜鹊叫的欢，原来是有贵客上门，几位快请进，鄙人姓范，是这家的家主。”范殿原踮着脚跑过去笑着迎接，这个世道必须要有眼力尖，这些人非富即贵，不是自己小小的地主能招惹得起的。

“范先生你好，我叫周仁，从南边过来经商，路过这里，想借宿一宿，也不会白住，这是五两银子，请范先生收下。”周树人和范殿原客套着，小刘带着几名护卫警惕的看着四周，之后范殿原假意推辞几回，收下银子后让人带着几位大爷进客厅，又让人收拾出两间房子供客人居住。

院子空了，夏陆才哆哆嗦嗦的摸进粮囤，花枝半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着，夏陆上去就是一巴掌，低声喊道：“臭娘们，想给我戴绿帽子啊！”

“我*&……*！要不是你老娘和两个孩子快饿死了，我能被人欺负，还挨一顿打，你个没良心的！”花枝不甘示弱，夏陆人前就是个受气包，只能在老婆面前找回点男人的尊严，平日里花枝也就忍让过去，现在一肚子气，只是身上被老东家踹的生疼，也就不便和男人争吵，夏陆也心怀愧疚，嘴上低声骂着，却扶起花枝走了出去。

约莫十几分钟后，周树人和范殿原谈妥了购买粮食的事。五十两银子换十升小米、三斤猪肉，这样的价格离谱的很，只是世道让粮食价格上升，范殿原也是个趁火打劫的主。再加上周树人归心似箭，没心思多争执，反正是报社的钱，安全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安顿好客人后范殿原屁颠屁颠的跑到后屋，地主婆还没有睡下。瞅了范殿原一眼：“老头子你瞎忙活什么，外边来的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可别把什么人都放进来，我可是听说了，隔壁村的老王家被****的冲破了，粮食都抢走，还把他的儿媳妇给糟蹋了。”

“狗屁，那个王世美就是个狗屁，当初我劝他多买几支长枪他不听，嫌贵。还说雇护院也得花钱，现在好了吧，什么都没落下，全让人抢走了，放我身上我就直接上吊算球！****的就是个铁笊篱，说起来，老爷我今天晚上又赚了一大笔钱，想不想看看？”范殿原捂着钱袋子在地主婆面前晃了晃，立刻让地主婆从炕上爬起来，伸手就想接过去。

“东家。不好啦，外边来了好大一群人，都是那是饿死鬼，东家你快来看看吧！”这是其中一个护院的声音。撕心裂肺的让人寒碜。

“****的瞎叫唤啥，让狗咬了咋地？”范殿原走出去骂道。

“东家哎，那些饿死鬼来找咱们的麻烦啦，少说也得几百人呐！”护院说完范殿原一哆嗦，而且大院外面已经传来呼喊声。

“范家老爷，借点粮食吧。乡亲们快饿死啦！”粗狂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仿佛真的下一刻就会死掉，大院外人群的意思很明显，自己饿死，也要拉着范家大院的人一起陪葬。

“快点叫人收拾好家伙，都上土墙，快点去啊！”范殿原倒是有点临危不乱的架势，对当前的那名护院吆喝一声，却看淡那名护院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是被吓坏了，于是上去一脚，将其踢翻在地后那人才一骨碌爬起来去叫人。

其实大部分护院已经被惊醒，不用叫就全部收拾好家伙爬上墙了，在火把的映射下，范殿原站在土墙上，看到土堡正面聚集着好几百口子人，更远的地方还不断有人围拢过来，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不过上千人总有的。

“咦，我当是谁来，这不是董家老三吗，你带这么多人来，是要干啥啊？”范殿原先和下边的人套近乎，其实也不是什么匪盗，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有些人眼熟得很，范殿原都能叫得上名字，平日里见到范殿原都得称呼一声“老爷”的下贱佃户。

不过这时候范殿原可不敢摆大户的架子，就是这种人把隔壁村老王家大院打破的，饿着肚子的他们，很难说会不会顾忌旧情。

“老东家，饥荒太厉害啦，外边的树皮都吃木有了，还请老东家行行好，施舍点粮食救命啊，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啊！”领头的董家老三还是客气的求道，后面的人已经有点急不可耐，对着土堡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指望这个土堡和二十名护院，能不能守住家业？范殿原也在掂量着，土堡周长五百多米，把范家团团围住，高七米的样子，耸立在平原上非常扎眼。不过墙壁是土坯垒的，厚度是够了，但雨水冲刷、风刮日晒，墙壁坑坑洼洼，外边的人要拼了命的往上拱，就是手脚并用的爬也能爬上来。

再看身边抖抖索索的护院，这些人可不是什么亡命之徒，大部分是自己家的佃户长工，那里经过什么搏杀，也就是杀只鸡、宰头猪的水准，唯一有威慑力的是那五条长枪，一条自己的儿子拿着，剩下四个人也没打过几次枪，吓唬人的作用更大。

见墙头上范殿原不说话，下面的人开始往前涌，董家老三再也张罗不住，大声喊道：“老东家，快点给句话吧，再不说，乡亲们只能得罪了！”

“夏陆，打开门，栓柱，领着人给乡亲们做饭。董家老三，咱们可说好了，进来吃顿饱饭，就该去哪去哪，千万不能在里面作孽啊！”范殿原一跺脚，下决心道，这个时候既然吓不住外边的灾民，只能放进来了，不然动起手来肯定讨不着好。

大门打开，外边的人胡隆隆的往里走，范殿原拉住栓柱，低声说道：“去把附近咱们的佃户都找来，不能光便宜了这帮鳖孙，自己人也吃个饱，要是到时候打起来，咱们自己人也有个帮衬。另外，你去临颍县城找鲁县令，请他带人来帮忙，快点，别让人看到！”

大院偏房里周树人和其余六人尚未睡下，听到外边的动静后就汇合到一间房子里，听动静像是外边有饥民前来求粮食，但看护院们紧张的样子，大有动手的架势。

小刘趴在门上，透过缝隙看着外边的动静，其余人一副戒备的样子。“组长，范家东家把饥民们放进来了，看来打不起来，咱们还是呆在房子里，以防万一。”小刘看着院子里涌进来的人群说道。

“刘哥，要不咱们离开这里吧，我怎么感觉毛毛的呢！”小许说道。

“呸，别让我瞧不起你们上海人，就是胆子小，这么点事就把你吓住了，一路上吐了那么多都没炼出你的胆量来？”小刘笑着调侃了一句，这么一说倒是让屋子里紧张的气氛稍减。

“谁说我们上海人胆小了？打起架来同样不比你们湖南人差，我这是为我们周副编辑着想！”小许反驳道，不过他确实胆子大了不少，任谁看到无数野狗啃食死尸的情景，胆子也会变大起来，在胆汁的洗刷下，小许觉得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恶心的，用小刘的话说就是“吐哇吐哇就习惯了”。

“嗤！”周树人划了一根火柴，点上过香烟，深吸一口后吐出烟圈，这是自己口袋里最后一包，剩下五根，周树人舍不得抽，一天一根的过日子。

“等等看吧，平安无事最好，如果咱们受到牵连---”周树人沉默一下，然后抬头道：“能不伤人也尽量不要伤人吧！”

大家都知道周树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其实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等人的安危，而是一点饥民红了眼，冲进来对自己这些人不利，一旦开枪，肯定会有饥民死伤，都是被逼的，谁也不愿意看到那种情况。

让周树人、小刘等人自信的，正是这五名护卫携带的武器。他们每人携带两支“二十响连发手枪”、一百五十发子弹，短时间内可以倾斜的火力惊人，而且每人还携带者两枚手榴弹，进可攻、退可守，就算是面对上千饥民的围攻，也可以安然撤退，这些也是小组能一路顺畅的抵达南昌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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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逃荒

大院里人声鼎沸，向范殿原道谢的声音不绝于耳，什么大善人、菩萨在世、长命百岁，指望这群土包子能说出什么有文化的话来？范殿原摇摇头，脸上带着笑容，其实内心早已把这些人撕碎。

一袋袋的小米从粮囤里搬到厨房，一缸缸白面舀出来，甚至还有一头肥猪成了刀下之魂。娘们们和面的和面，烧火的烧火，很快一口口大锅里就传来香气。这些都是自己家最宝贵的存粮啊，就这么被这些土包子糟蹋了，真他娘的可惜！

不忍心再看的范殿原想起了那几名客人，快去看看吧，千瓦不要因为这些饥民惊扰到贵客，以后有什么麻烦可说不定！

“周先生，抱歉抱歉，惊扰到各位了，范某实在过意不去，要不退回点银子给你们？”看范殿原扣扣索索的样子，周树人都不忍心接过他手里的钱。

周树人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都理解。我们一路上看到的全是这种灾民遍野的景象，饿坏了的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吃活人、吃死人，范先生的选择是正确的。”

“哎，这是什么世道啊，说实话，老范我也是从一个佃户走过来的，经历过的饥荒不在少数，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从今年开始我就把佃户们的租子减了一半，如果能熬过去，不让乡亲们逃荒，也算老范我积德。”范殿原感慨道。

周树人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范殿原有这种见识，一路上他们看到的，都是地主、官府甚至军队的人加租加税征粮，只有这么一家减租子，怪不得这村的佃户没有逃荒，关键时候还能帮自己的东家应付饥民，这个范殿原要不就是菩萨心肠，要不就是深谋远虑，周树人倒是宁愿相信后者。不过，这已经算很了不起的做法了。

“范先生，如果河南的官府、地主、粮商能都和你一样，这饥荒就起不来！”周树人有些恭维的说道。

范殿原赶忙笑了一下。看着这几人，小心的试探道：“听口音几位都是南方人，听说那边倒是富得紧，吃不完的粮食，用不完的布匹。一天三顿饭，顿顿都有肉，是真的吗？”

周树人与小刘对视一眼，笑着说道：“我们确实是从那边过来的，怎么说呢，吃饭已经不是那边需要考虑的问题了，那边的普通人想的是怎么才能种更多的地、挣更多的钱、开更多的工厂、学习更多的技术。那里大街上跑的是屁股冒烟的汽车，水里游的是头顶上冒烟的轮船，大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小乡镇里家家都能买得起自行车。还有我这种香烟。到处都能在百货商店里买到。”

说到自行车，范殿原双眼开始冒光，周树人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香烟，最后又多介绍了一句。然后抽出一根来，帮范殿原点上。

“兹----”，范殿原长吸一口，然后满足的吐出烟圈：“其实吧，咱们这地方当初也是有不少从南边过来的生意人，什么都卖，你说的自行车。还有这种香烟，真是羡慕那边的日子。只是后来闹饥荒，吃都吃不饱，再说了。饥民能把那些商贩活吞喽，谁还敢来做生意。”

“咱们老百姓可不管哪家做主，只要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让咱们觉得你来带头还不错，就足够了。要我说，现在的朝廷早就应该滚粗。让南边的革命党来做主，只是，咱们华夏几千年来就没有普通老百姓做主的时候，咱们说了不算啊！”范殿原精神上来，多说了几句。

周树人点点头：“确实是这样，范先生看的通透。就算是在贞观、开元时期，老百姓照样过苦日子，咱们华夏的老百姓是最好的劳动力，能忍则忍，你看，就算是在这打饥荒年代，也没有说是直接对抗官府的。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来说，老百姓的话、老百姓的命运算个屁！”说到底周树人还是个年轻人，激动起来彪几句脏话那也是司空见惯的。

越说越激动的周树人却没有注意到范殿原的不耐烦，他找错了倾诉对象，农村小地主哪能听得懂周树人的抱怨？好在，有人为范殿原解围，从周树人的大悲咒中解脱出来。

正想到华国统治者是否也是满清同样的属性这个课题，却被打断，周树人也有些庆幸，自己怎么能质疑伟大的振国党、伟大的领袖呢？

“东家，东家，俺回来了！”栓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高声叫道。范殿原一脸喜色的跑出去，问道：“怎么样，来了吗？人在哪呢？”

“木来，东家你听俺说，俺刚走到固厢，就看到乌泱泱的一队士兵往南走，吓得俺赶忙回来咧，县城也木有去成，县令也木有见到。”

范殿原赶忙拽栓柱的袖子，让他住嘴，可惜，晚了，栓柱是出了名的大嗓门，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等会，啥，东家，他刚刚说啥？”董老三扔掉一块骨头，抻着头慢慢站起来，大声问道。

栓柱啊，你坏了大事啊！“木，木说啥，都吃着，喝着哈！”范殿原希望能圆过去，不过事与愿违，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哎呀，范东家你这是要报官啊，俺们就是来吃你点东西，你就要报官！你咋这么狠咧？”说到这里董老三挣开范殿原的拉扯，一把将其踢倒，其余饥民也大喊一声，就要上来帮忙。

“乡亲们啊，跟这些鳖孙拼了！”范殿原中了一脚，但脑子反应够快，半躺在地上大声喊道，在高处的少东家也随着喊道：“乡亲们，和这些鳖孙干，完了一家领两斗小米！”

“哗！”范家佃户们顿时抄起家伙冲了上去，也许是范殿原平时的优待起了作用，也许是那两斗小米，不论什么原因，大院里终于打了起来，近千名饥民和五百多名佃户扭成一团。木棍、钉耙、铲子等等都成为斗殴的器械，不断有人倒在地上，身上咕咚咕咚的冒着鲜血。

更多的人是趁机背着粮食往外跑，不管是饥民还是佃户，不一会的功夫，诺大的粮囤就被搬运一空。地主婆瘫坐在台阶上哭嚎震天，少东家带着四名枪手跪在土墙上一个一个的点名，瞬间就有十几名往外背粮食的被击中。

“个鳖孙！”董老三看着开枪的几人，招呼一声，十几人爬着台阶跟着冲上土墙，护院们对于枪械并不熟练，更别说这种单发步枪射击速度很慢，只来得及抬起枪挡了一下，就被木棍狠狠地击中，扫倒在地。少东家开枪击中一人，但紧接着就被董老三踢下土墙，摔在院子里，还没从巨震中缓过来，一根粪叉子突然查到少东家的背上。

嘴角吐着鲜血，少东家试图爬在地上艰难挪动，试图招人帮忙，然后，他就看到了躲在一个柴堆里的夏陆。

****的夏陆真他娘的胆小，躲起来谁也找不到！“夏陆，救我，夏陆，救我！”少东家抬起一只手虚张着，充满希望的看着夏陆，却见夏陆狠狠地瞪着自己，然后左右看看，捡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就狠狠地击打在少东家的头上。

见少东家没了动静，夏陆才“呸”了一声，躲回自己的柴堆。****的以为我不知道，还想欺负俺们家花枝，****滴！

“砰砰砰！”连珠般的枪声接连响起，混乱中几名饥民倒在地上，清脆的枪声在院子里特别刺耳。屋门外，四名枪手双手持枪，直指前方混乱的人群，枪口还冒着微微的青烟。

周树人忍不住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械斗，而是演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厮杀，只是为了粮食。在十几名饥民试图敲开自己的房门后，在看到院子里到处是鲜血和死伤的人群后，周树人终于让小刘采取果断措施，制止这场灾难。

“我&*！就近的几十名饥民看到同伴被击中，就想冲上去厮杀，老范家那几名枪手不一样被干掉了吗，这几人也得死！”吃过饱饭后正好浑身是劲，饥民们摇身一变成为暴民，挥舞着粪叉子，看上去无比勇猛。

“砰砰砰砰！”小刘等人毫不手软，强大的后坐力使双手手腕有些疼痛，子弹窜出枪口后呈一个扇面扫过去，呈一定角度斜持的手枪子弹多、威力大，竟然能打出冲锋枪的效果，只是这枪太沉、后座力太大，没有一定的训练，还真不一定能把握住！

再次倒下十几人，这回让饥民们醒悟过来，玛德这些枪手就是阎王，咱们不能招惹！转身就想走，小刘带着护卫们紧跟其后，枪口朝天，一枪一枪的打着，直接把所有的饥民都赶出了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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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横生枝节

平息下来的范家堡一片狼藉，管家查看了一下，护院、长工、佃户共死伤十七人，受伤的肯定没法治，也是死路一条。粮囤已经空了，饥民什么都没给留下，不但如此，家里的财物、甚至桌椅板凳都被抢走，空空如也。

地主婆抱着死去的少东家默默无语两眼泪——哭干了，范殿原呆呆的坐在台阶上，完了，这个家算是完了，几十年的积累，一朝化为灰烬，儿子没了，家产没了，即使还有土地、还有长工佃户，但这种光景，没有那些存粮，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半响之后，老东家才回过神来，迎着佃户期盼的目光，大喊一声：“都回去收拾收拾，准备逃荒吧！”

几千年来，这种方式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定律，光景好时，农民们在土地上勉强生存，光景不好，就收拾东西逃荒，哪里有吃的往哪里去。只是“逃荒”这两个字对于农民来说太残酷，它意味着要有大半人死在逃荒路上，意味着卖儿卖女，意味着前路迷茫。

“周先生，慢待诸位了，还得谢谢帮忙，要不然范家堡飞得血流成河不可。不过周先生也看到了，粮食被抢光了，家里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支援你们的，实在对不住。”范殿原强撑精神，准备逃荒事宜，安排管家将少东家草草安葬，然后过来向周树人等人赔不是。

“都不容易，少东家的事，节哀吧。”周树人也知道多说无益，这段时间他受到的震动太大了，他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文笔描写这些悲惨的场景，以前他过多的关注着国家上层的发展，关注工业数据、关注人们收入，但那是在南方，北方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此刻周树人觉得，这些社会底层的人才是自己真正需要关注的对象。底层人遭受的苦难，更需要文章来让世人知晓，他们才是组成这个国家的基础。之前的自己，或许有些眼高手低了。

一晚没吃饭。周树人等人却没怎么觉得饿，早上起来，已经看到范家人基本上将逃荒的东西收拾完全。也没有多少可以带的，一辆马车，地主婆和怀孕的儿媳坐在上面。其他地方放一些日用品，反正也没有粮食，地方大得很。

范家堡外，佃户们也已经收拾完整，夏陆瞪着屋子方向：“花枝，弄啥来，赶紧让咱娘上来啊！”

“就知道瞎吆喝，你来说一说啊，咱娘说啥就是不走啊！”花枝也郁闷，忙活了一晚上。累都累坏了，两个孩子昨晚因为吃了顿饱饭，现在精神很足，闹腾得很——他们不知道逃荒的难处。而且老婆婆咬紧牙关就是不走，坐在炕上一动不动，花枝就算背也背不走。

“嫩别管我啦，死活都是快进坟堆的人，跟着受罪干啥啊，还不如死在自己家里，省得受罪！”老婆婆理由也很充足。谁知道逃荒到什么时候，一路颠簸，没吃没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路上。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再说了，自己一个老婆子，还走不动道，逃荒路上不是给儿子和儿媳妇找麻烦嘛！

“木事，咱有办法。”夏陆嘟囔一句就过来把老娘抱上板车，看着四周。稀稀拉拉的人群已经开始移动，方向正南方，只要坚持走到长江南边，就是另一个世界！

自古以来，河南地区的逃荒队伍就有两条道，一是向东南，到苏南浙北这些富庶地区，一是往西北，走潼关进入山西。不过现如今有了第三个选择，那就是往长江以南，只要到了那里，就是一劳永逸的事，以后再也不用受饿、受穷，再也不用逃荒，反正南边过来的人都是那么说的。

“花枝，花枝，过来！”瞅个机会四周没人，夏陆向自己的媳妇招手，过来后夏陆像个贼一样掀开自己的破袄，一圈布袋子缠绕在自己的腰间，鼓鼓囊囊。

“这是啥？”花枝隐约感觉到了这个是什么东西，欣喜的问道。

“老范家欺负人，还当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趁没人注意，偷了不少粮食，都装在这个布袋里，省着点吃，再加上开春后地上的草、树叶、树皮，混成块闹不好能撑到逃荒结束。”

“还真是，夏陆你行啊，让老东家看到没？”

“看到了咋，他还能吃了俺，他家产破了，护院都走光了，还不如咱呢！”夏陆小心的将破袄合拢，用麻绳紧紧地拴起来，这些就是救命粮啊，自己家一个老娘再加上自己四口人，五个人得吃多少东西，估计一路上还得吃草根，还得要饭，这些粮食不能轻易见光。

没有吆喝，逃荒的人流佝偻着身躯，开始死亡之旅。北边周树人等人饿着肚皮继续上路，只要走到许昌，就能找到调查局的人，就有办法回到南边，就能吃上顿饱饭、睡个好觉。

鹰山爪是一支马匪队伍的名称，也是马匪头领的外号，在江湖上，每人称呼真名，都是用外号招呼。不过，现在是******年代，鹰山爪这支马匪也不富裕，本来过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老巢没有存粮，饿的时候找大户农民要就是了。没想到饥荒太厉害，许多大户都没了粮食，大地主家的大院防护严密、护院众多，手里的长短枪不比马匪少，还有高墙大院，每人敢惹。

于是马匪就尴尬了，厨子开始宰杀马匹，一开始是两匹，鹰山爪二百多人饱餐一顿。饿坏了的马匪吃了一顿马肉后，再也刹不住嘴，短短一个月时间，全部五十匹马全部填进肚子里，马匪也就变成了强盗，只留大当家鹰山爪一人骑乘的老马。

“大当家的，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就得吃活人啦，山上没一只兔子，山下边都是穷光蛋、到处窜的饥民，大地主家的粮食倒是多，咱们两百人五十条枪，不好打。大当家的，您给想个办法，得让兄弟们吃饱啊！”二当家的带着上百号兄弟在鹰山爪面前哭诉，山洞里一片咕噜噜的声音，那是肚子在叫。

鹰山爪坐在狼皮座椅上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些人只要吃饱了什么都好说，如果让他们吃不饱，不但自己的位置坐不稳，还得让他们活吃喽！看他们绿油油的目光，还有二当家贪婪的眼神，想必他们已经吃过活人了吧！

“树挪死、人挪活，兄弟们，收拾家伙，咱们下山找吃的！”鹰山爪将大皮袄一紧，下定决心，坐吃山空的事他不干，他就不信山下边一点粮食都没有了，就算找不到粮食，不到处是难民吗，吃了购驲的！

此时在武汉长江码头，上百艘大船等待渡江，这是第一批北上的船只，携带的是一个团的轻步兵，还有五万吨粮食，他们的任务是北上信阳，在那里设置流民中转点，在那里流民们可以吃一顿饱饭，然后才有力气继续南下。另外，船只在长江北岸等候，只要流民一到，就接应其南下渡江。

这并不是计划中的安排，周树人传回来的报导影响力出乎意料的大，在南方，从武汉到广州，从上海到昆明，支援灾民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捐献钱财、粮食物资的数量甚至超过了南方大洪水时期。

每一张照片、每一个文字，都彻底勾出了南方人心底里的民族认同感，本就是一家人，看到家人受难，没有不难过的道理。现在南方人吃饱了、富裕了，但大部分还记得以前吃不饱的日子，知道挨饿是什么样的滋味。

农民们将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粮食捐出大半，在民政部门门口呆着就是不走，即使工作人员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们政府储备的粮食足够，不用大家拿出存粮。工人将辛苦积攒的工资拿出来，扔到捐款箱里调头就跑，工作人员追都追不上。

没有粮食、钱财的学生们用充沛的热情表达自己的意愿，在各大城市，游行似乎成为了常态，而且游行大部分都是学生们组织的。对日战争游行、旧金山条约签订游行、钢铁产量超越法国游行、第二艘超级战舰入役游行、支援灾区游行等等，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好在人们对于学生们保持着宽容和赞赏的态度，而且学校、行政部门也尽力配合学生的游行活动，在振国党如日中天、国家无比团结的今天，没人会不起眼的利用学生搞阴谋，因为一旦被发现、识破，就是让人崩溃的私刑、所有人帮着隐瞒掩盖的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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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混入队伍

利用民间舆论达到目的是吕梁的初衷，但舆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风暴，很难完全掌控。出兵的呼声越来越高，“第二次北伐”成为民间最热门的话题，从某种程度上说，吕梁达到了目的，在战争前完全掌握了主动、坚定地站在了正义一方。

只是，现在北伐的准备刚刚开始，从各地调兵需要时间，物资的汇集需要时间，计划的制定、政治上的接触、后续的安排等等都需要时间。第二次北伐不比第一次简单，那里是列强在远东最后的利益集中地，绝不会轻易放弃，甚至有可能出动陆军阻挠。北边与俄国接壤，在东北还有大量的日军和俄军，蒙古方向、西北方向都需要分薄华国的注意力。

另外，华国内部的交通网络并不完善，铁路系统和公路交通系统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之中，这种资源、人力密集型的大工程需要的就是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现在南方主要的运力就是水路，然而建造运输船只更需要时间，也就是说，现在运力成为制约南方发展的瓶颈，更成为军事行动的掣肘。

日本行动结束后，获得的大片土地需要分薄运输力量，通往台湾、琉球、济州岛等地的物资军队都需要大量的运输船。即使收集了大量渔船、渡轮、帆船，也难以满足大量军队北伐的需求。因此，吕梁授意总参制定的北伐时间是1906年的五月，现在刚刚到二月份，最多能支撑一个师的部队渡过长江，再多后勤支援就跟不上。

这一个师的部队北伐，根本就是孤军深入，一旦袁世凯调集大量北洋军围攻，后果不堪设想。因此现在还不是出兵的时候，面对汹涌澎湃的民间舆论，吕梁想起了一个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不论是从情感角度还是现实角度，救灾河南的行动必须进行。矛盾产生，如何调节就是吕梁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既然不能妄动刀兵，就需要通过谈判解决问题，这是吕梁最讨厌的事情。拐弯抹角的接触谈判，哪比得上用枪杆子说话！

事实证明，吕梁离不开笔头子、嘴皮子的帮助，坐拥五十万陆军、强大的太平洋舰队，终了还得靠谈判来说服袁世凯。

因此。在上海一处小洋楼里，一个星期的讨价还价后华军一个团的部队和数量庞大的物资得以进入河南，至于发生在上海的那些事，咱们后话再续，先看看周树人先生和鹰山爪马匪的命运。

从范家堡出发到许昌还有大约三十里的路程，按照肚子饥饿的程度，中午时分能赶到就不错了。尤其是周树人组长，不但肚子饥饿，烟瘾还犯了，浑身没劲走不动道。好歹拦住护卫们架着自己走，怎么说自己也是振国党员，怎么能做如此**的事呢！

一路上到处都是逃荒的难民，空荡荡的腹部被寒风一吹，轻而易举的吹倒骨瘦如柴的壮年男人。

顶着北风逆流而行的一行人突然看到难民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开始向自己这边移动，像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快跑啊，马匪来啦！”人群中响起喊声，骚动更加剧烈，瘦弱的人们竟然爆发出令人吃惊的能量。四散而逃。

“不就是马匪吗，用得着这样？”小许皱着眉头看向小刘，这些人中小刘的江湖经验最充足，应该能解释此事。

“咱们也快跑吧。这个时候的马匪不讲道理，平时强些钱财，就算杀人也不会波及太多人，但现在不同，你别看难民手里没有什么值得马匪抢夺的，他们会挑选娇嫩的孩子、年轻的男人女人。作为粮食食用，甚至生吞活剥，饥饿的马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众人明白了，这些难民见到马匪就跑说明他们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即使饿得不行，但难民们还是不想白白死去，逃荒就说明他们追求生的希望，哪有甘愿被杀充当粮食的人？

小孩的哭声、大人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人流毫无方向的散开，周树人等人也随着奔跑起来，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谁知道那些马匪有多少人、多少条枪？个子最高的小刘回头看了一眼，马匪大约有两百人，前面的在赶杀难民、抢夺肉食，后面的已经有人趴在地上吃肉喝血，满脸血污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一点人类的痕迹。

被难民大队裹挟着，原本前进方向向北，现在又转回了南方，无奈，小刘让几名护卫护住周树人和小许，自己着急的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一处藏身之地，离开人群、躲过马匪的袭扰。跑了几里地，体力不支的难民掉队的越来越多，终于，马匪不再追击，小组暂时安全，但环顾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也闹不清了。

现在小组身处一个小山谷中，四周的难民慢慢散开，却找不到来时的道路，只能根据太阳的方向和指南针确定方向，然后沿着山谷中的小路慢慢向北前进，希望能走出这个丘陵地带，找到许昌和那里的组织。

好在小刘身上还带着军用地图，方向不会差，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无法精确定位。十五分钟后，周树人已经有寻找地面以下的草根的冲动，哪怕出现一只昆虫他都能填到肚子里去。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小刘甚至开始往地面上看，并试图拔出枯草、挖掘草根。

“哥啊，我好像问道一股肉味，好香啊！”小许有些饿迷糊了，嘴中胡言乱语，周树人抬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集中注意力找草根，猛地抬起头来还有些眩晕。

“别想那么多，越想越饿！”小刘回了一句。

“队长，我好像也闻到了！”另一名护卫队员对小刘说道。

“我也是，就在前面不远！”

“对对，不是幻觉，是真的！”接连好几个人都能闻到，说明不是幻觉，小刘和周树人仔细拱拱鼻子，还真是！

七个人连滚带爬，登上一处小山坡，香味就是从山坡另一边传来的。气喘吁吁的趴在山坡顶上，往下一看，确实是肉，然而不是想象中的猪肉、牛肉。

不堪入目的景象让好几个人吐了起来，虽然肚子里没有多少东西可供呕吐。那是两百多名马匪在煮食人肉，十几口大锅支起来，饥肠辘辘的马匪将战利品抛入锅中，空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和残肢，还有一部分马匪在年轻女子的身上耸动，他们应该是吃饱了生肉、在战利品上发泄旺盛的精力。

“大当家的，那边有人！”鹰山爪正在享受着一块骨头，就听身边的手下大声喊道，顺着手指的方向，确实看到六七个人或站、或趴在山顶处。

“小的们，又有粮食送上门来，上啊！”鹰山爪一声呼喝，不少马匪立刻往山坡上跑过来。

“啪！”一名马匪进入五十米左右的范围，被小刘一枪命中，不跑了，没有人说跑，也没有人跑，刚刚爬上山坡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就算跑也跑不过刚吃过人肉的马匪！

“报告弹药情况！”接连击倒几名马匪，小刘大喝一声。“还剩九十五发、两枚手雷”，“八十八发子弹、两枚手雷”，“一百二十发子弹、两枚手雷”，“一百一十发子弹，两枚手雷”。

听完汇报小刘信心大增，要不是体力不支，以这样的火力，他甚至可以发动进攻！

之前的行动，除了在范家大院外并没有发生战斗，因此弹药储量充足，而且所有的弹药都随身携带，没有被抢走。

体力不支，但护卫们被一股意志支撑，眼前的马匪根本算不上人类，而是畜生，是必须铲除的、附在国家身体上的疤痕。这股意志力量强大，让护卫们忍住枪械带来的后坐力，精确瞄准每一个冲过来的马匪。

通过火力交替使用，五名护卫三人在前、两人在后，十把毛瑟手枪竟然完全压制住疯狂的马匪，子弹壳不断散落在一旁，很快双枪的弹夹打完，后面两人继续延续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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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信阳中转点

“轰！”当第一枚手榴弹扔出去并在人群中爆炸后，疯狂的马匪终于醒悟过来，呆在后面准备派出枪手的鹰山爪也吃惊不小，原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竟然有连射短枪，原以为可以用人数推过去，没想到人家还有大炮！点子太扎手，在这北方估计洋人都没有这么厉害的火力，难道是袁世凯的亲兵？惹上大麻烦了！

“风紧扯呼！”鹰山爪高呼一声，机灵的喽啰们立刻转身就跑，眨眼间一百多人就跑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山坡上几十具马匪尸体，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尸体，几十名年轻女子尚未被肢解，此时竟然支撑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那几口大锅。

“咱们走吧！”看那些女子的动作就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众人再也看不下去，没有丝毫战斗胜利的喜悦，转身走下山坡。

中午十二时左右，周树人等人终于抵达许昌城下，缴纳入城税后众人先到一处餐馆饱餐一顿。北方不是没有粮食，而是都掌握在军方、朝廷、大地主和粮商手里，而这些人正是相互勾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的。

饿肚子？好办，只要有钱就能让你吃饱！餐馆外围着十几名要饭的，轰都轰不走，奈何周树人等人钱财用尽，将将够自己等人吃饭，没有余钱施舍那些乞丐。

相对于外边的末世景象，许昌城内还算繁华，街上商铺大多没有关门，从南方过来的商品和粮食是最紧俏的物资。在南昌最大的百货商行内院，掌柜的正在接待周树人等七人。

“周先生、各位还是先洗刷一下、去去路上的风尘，我让人准备一桌酒食、安排好住处，然后再安排诸位回去。周先生意下如何？”调查局许昌分部负责人兼商行掌柜许世笑眯眯的问道，似乎有嘲笑众人的脸色。

也不怪人家嘲笑，自己这几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形象可言。除了身体健壮一些、精神好一些，与外边的难民没有什么区别。领头的周树人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调查局的人这么难办，为什么故意刁难呢？

“老爹，别废话了，我们快累死了，先休息，然后再根据上级的指示进行下一步的行动，阴阳怪气的干啥？”没想到关键时刻小许站了出来，而且说的话让众人哭笑不得。

原来这位掌柜，就是小许的父亲！

“嘿嘿，开个玩笑，本来在调查局训练的时候一丝不苟，执行外派任务后就得适应现在的角色，所以有些市侩，周先生不要介意啊！”许世摸摸头憨厚的笑道，与刚才鄙视的模样判若两人，变脸速度之快让人见识了特工的水平。

不用多废话，许世赶紧安排。他不认识周树人等人，但心疼自己的儿子啊，外边的情况他最清楚。知道这几个人经历了什么。

电报很快发出，详细的文稿和汇报由商行的商队带回，得到小组安然无恙的消息后，报社也通报了上级，准备从信阳中转点出发寻找调查小组的连队也中止任务，转为协助流民南下、分发粮食、维持秩序。

信阳位于河南南部，距离武汉大约二百五十公里，在这里设置流民中转点，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从第一次北伐结束后。长江以北的湖北地区满清官员、贵族和大户就开始往北跑，朝廷的命令是要求官员严守长江北岸。但在这个时候朝廷的命令很难被贯彻执行，官场上的人都知道长江北岸的湖北很快就会被纳入华国统治。在这里不是等死吗？北京城里的大老爷们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慈禧老娘们也被下边隐瞒，因此湖北全省事实上已经被华国接管，但为了不过分刺激袁世凯，华国并没有在这边驻军，只是派出少量行政人员，暂时维持这边的秩序。

在孝感、荆门、荆州、襄阳等大城市还是有清廷的驻军，另外，北洋新军第二镇也在孝感以北的随州地区有驻军，但地方上的行政事务却由南方负责，出现了军事北方控制，行政南方控制的奇特局面。

根据双方达成的共识，南方为湖北满清、北洋驻军提供一定数量的军粮，北方驻军打开一条通道，供流民南下。因此从河南边境、经过湖北境内，一直到长江北岸，不但畅通无阻，而且沿途都有粮食供给点。只是再信阳往北，就太深入清廷统治核心，在军事准备完成之前，吕梁不希望过分刺激北方敏感脆弱的神经。

虽然命名为信阳中转点，但实际的位置并不位于信阳城区，东郊三公里的位置，浉河五里店渡口就是中转点的位置。当轰隆隆的车队抵达此处，几千名士兵拉开警戒线，两百多辆卡车卸下海量的粮食、张贴出“粮食发放点”的标示时，瞬间就被上万名灾民包围。

能徒步几百里走到此处的灾民，都是有眼力的人，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该招惹一清二楚。只要看看那些士兵高大的身材、健壮的身体、帅气的军装和杀气腾腾的武器，就知道这是最不能惹的人。

强忍着胃部的饥肠辘辘，在中转点工作人员高音喇叭的命令下，灾民根据警戒线的指向往里走，一旦有人想插队或者闹事，严肃的士兵就会毫不犹豫的砸下枪托。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应该提高警惕，关键时刻决不能心软，如果让秩序混乱，导致上万人争抢粮食的情况发生，那样对于灾民、对于粮食等物资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排队前进，每人五斤粮食、一斤腊肉，领取后从信阳一直往南，沿途还有华国官方设置的粮食发放点，抵达长江北岸后有华国的渡轮，可以运载大家过江！”

高音喇叭的声音传出很远，拉着板车走在最前面的夏陆有些疑惑的看着拥挤的人群，听着飘荡在空中并不清晰的声音，回头对花枝道：“孩儿他娘，说啥你听清了木？”

“木有，过去看看呗！”从许昌南边到这里，近两百公里的路，夏陆和花枝两口子终于走了过来。一起走的时候范家一家还跟自己一起，还没到漯河，范家儿媳妇就被土匪抢走了，肚子里还怀着范家的骨肉啊，地主婆当场哭死，范殿原追了过去，被一名土匪一刀砍死。

再往前走，悲剧也降临到夏陆身上，晚上偷偷拿出怀间布袋子里的粮食，准备煮着吃的时候，却被附近的另一个灾民发现。夏陆一家只吃了一顿饱饭，第二天就被十多名灾民一起动手，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抢走。

没了粮食，再往前走了几十里路，夏陆终于忍不住，准备卖掉小一点的孩子，也就是因为这事，夏陆和花枝大吵一架。

吵归吵，孩子还得卖，终于，到达驻马店附近时，第二个孩子也被卖走。两个人别别扭扭、一路不说话，用心如死灰来形容根本就是避重就轻。挨到信阳附近，刚才的对话是两人第一次说话。

放下板车，让花枝看着老娘，夏陆自己走了过去。说起来还是夏陆的老娘命硬，没吃的、睡不好、寒风呼啸，这一路上竟然没有生病，更别说别的了。有时候花枝的老婆婆都抱怨自己能活，一路上还得儿子拉着，不如死了拉倒！

“大哥，里面啥情况，都做啥呢？”夏陆拉住一个准备排队的中年男子，那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自己听啊，有人发粮食，五斤呢，还有一斤猪肉！”

“老天爷啊，这是哪里来的大地主、大善人，发粮食不说，还发猪肉，这是不准备过日子了吗？”夏陆惊叹道。

“不想要靠边去，要不就赶快排队！”后边跑过来的灾民催促着，晕晕乎乎的夏陆成了领取粮食的一员。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到地方给东西就可以从另一边离开，工作人员安排了五处发放点，最大限度的提高效率。

夏陆眼看拎着猪肉离开的人，心里急得痒痒，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自己去领了粮食，然后让花枝也来领，自已再去排另一支队伍，今天说什么也要领上几百几千斤粮食！

和夏陆一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谁也不能小看农民的智商，纵观历史，多少朝代是由农民建立的？多少声势浩大的起义是由农民掀起的？这就是所谓的农民式的狡猾，只是，中转点的发放人员并不准备针对这个问题采取措施。粮食，随便拿！猪肉，随便拿！只要你能带走，想领几次都行，事实上每人五斤的标准不过是为了让人走到下一个发放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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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第二次接触

夏陆夫妇总共领了五十斤粮食、十斤猪肉，再多不好办，发放人都认出他们来，而且也没那么大力气带走。像夏陆还拉着一辆板车，其他人徒手能带多少？以身体的虚弱程度、携带太多的物资根本走不了多远。

喜从天降、悲从中来，这样形容夏陆现在的状态非常合适，在狂喜中一家三口饱餐一顿，没想到老娘因为吃得太多，活活撑死了！见识了太多死亡的灾民对同伴离去已经麻木，但在这个时候没了，实在让人惋惜、悲痛。

好在马上就看到尽头，从信阳到长江，再也没有死亡和饥饿。不过，相比之下从许昌出发的周树人等人先比夏陆夫妇回到目的地，在调查局安排的马车和护卫保护下，仅仅三天时间就回到武汉。

回到报社后周树人向总编辑提出辞职，尽管竭力挽留，但他还是下定决心。北方的游历让周树人找到了目标，在一年后，周树人的首部游记《河南纪实》发表，并在华国国内引起轰动，成为华国建国以来首部销量超过一千万的著作。周树人将从此得到的大部分收入拿出来，成立恢复基金，用于河南灾区重建。

在这部书中，还有一个关键的内容没有记载，在调查小组出发前，华国派出的密使已经抵达上海，在这里，他将秘密接触长居于此的梁敦彦。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在上海常驻的梁敦彦正在准备回北京与家人团聚，却在此时收到一份拜帖，这个帖子让梁敦彦大喜过望，立刻延迟回北京的时间，等待友人前来。

“梁大人，张康仁拜访，说是大人的好友。”第二天上午梁敦彦就听到下人汇报，他立刻走到门口迎接。

张康仁看着这座三层小楼，这里是北洋集团在上海的秘密联络点。想必袁世凯对于南方非常忌惮，不但征兵备战，还不忘留下一条退路，让自己的外务部会办大臣常驻于此。

“康仁。真的是你，太好了，哈哈哈哈！”梁敦彦上来就是一个西式的拥抱，看得出两人都很激动，从美国回来后。梁敦彦就失去了张康仁的消息，如今已是五十多岁的人，容貌随岁月改变，但仍可以认出这就是自己的小伙伴张康仁。

“崧生，想我们在耶鲁大学读书，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崧生功成名就，身居高位，想必可以一展所学！”两人都是当年第一批留美幼童之一，并一起在耶鲁大学读法律。因此两人关系极佳。

“先不说那么多，康仁，里面请，咱们好好叙叙旧！”张康仁突然到访，梁敦彦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而且看他一身华服打扮，闹不好是华派一方。

四批留美幼童，梁敦彦、蔡邵基等人在北洋为朝廷效力，但大部分泯然众人、或担任低级官吏，更有一部分人不知所踪。而容尚谦、詹天佑等人却在华国效力，容尚谦担任华国海军舰队副参谋长。詹天佑担任华国铁路工程公司总工程师。因此，梁敦彦将其分为北派和华派，如果突然现身的张康仁属于华派，那他来就需要仔细考量了。

“一眨眼。当年的崧生也变成梁大人了，让人赞叹！”张康仁笑道。

梁敦彦皱皱眉头：“康仁何出此言，不过是命好罢了。对了，几十年没有你的消息，这些年你在哪呢？”

“当年我在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读书，不但取得美国国籍。还成为第一个在美国执业的华人律师。怎奈美国人排华凶猛，国籍和律师资格都被取消，只能辗转担任翻译糊口，潦倒半生。后来华国革命组织找到我，还让我联系其他滞留在美国的同伴回国效力，现在我担任华国广州市第一法院院长职务，总算学有所用。”

果然如此，张康仁是华国的人！那么此次他来肯定是其他的事，局面开始变得微妙，看梁敦彦闭口不语，张康仁笑了笑。这个崧生啊，几十年的时间洗礼，早已变成一个娴熟的政客，自己还真有点不适应。

“崧生兄”，张康仁比梁敦彦小三岁，当年也一直以兄长称呼：“三日后在上海自强连锁酒店有一场酒会，是容闳先生组织的。”

“容先生！”梁敦彦这下坐不住了，忽的一下站起来，在留美幼童中，容闳威望甚高，不但一手组织留学，还非常关心幼童的生活学习，是以众人见到容闳都会尊敬的称呼一声容先生。

“不错，不但容先生在，还有和我们一批的许多同伴，甚至后几批的同伴都会到场！”

“去，我肯定会去。”事情说完，两人似乎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尴尬，再也不是当年志同道合、意气风发、一起剪辫子穿西服的时候，世界在变、人也在变，不能强求。

张康仁走后梁敦彦坐立不安，容闳先生，他的大名即使在华国也如雷贯耳，梁敦彦当然知道他的近况。

后来容闳对洋务派无比失望，因此侨居美国十二年，后来甲午战争爆发，容闳受张之洞的邀请再次回国，并多次向朝廷建议设立国家银行、修筑全国大铁路，但最后都因为官场**内斗而被朝廷否决。维新变法时容闳支持变法，失败后潜逃出京，避居上海租界。

振国党在广东掀起革命风暴后，坐不住的容闳再次动身，前往广州，并很快被振国党委以重任。先是担任临时政府法律委员会主席，建国后担任武汉战略研究室主任，实际就是总统的幕僚长，以七十多岁的高龄继续为国服务。

一个华国总统幕僚长组织的酒会，名义上是留美幼童的团聚，实际上肯定有政治目的。梁敦彦不敢轻易决定，立刻向袁世凯上报此事。

“吕梁一项目中无人，持强大陆军师我北洋于无物，怎么会主动发出这种信号？”召集幕僚后袁世凯疑惑的问道。

“确实如此，我听说在上海的崧生很受委屈，广泛联络华国高官都被拒之门外，说明华国对我们不屑一顾，就等着大军横推过来。不过，风水轮流转，说不定他们真的有求于我们？”第一个回话的一定是杨度，这种内部商讨也不用多注重礼仪，有什么说什么好了。

“从全局上看，我们与南方差距太大，其实是我们有求于他们。崧生在南方的奔波也是为了寻求谈判之道，尽量避免正面战斗，按照我们之前的布局，只要能够和谈，以我们对北方、朝廷的控制，以我们二十多万精锐军队，绝对能在之后的新政府中占有一席之地，起码将宫保大人推上副总统的位置。如果运作得当，争取总统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另一名幕僚蔡邵基分析道，此人也是留美幼童之一，不过自从容闳担任华国幕僚长，詹天佑背叛朝廷逃亡南方，袁世凯对这些人多了几分防范。

“绍基先生对洋务精通，在天津重新整理机器局、制造局，不知道进展如何？”杨度阴阳怪气的问道，他最看不惯这些喝过洋墨水的人，辅佐袁世凯，靠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帝王之道，能说几句洋文、叫得出加利福尼亚就能让袁世凯登上王位？白日做梦！

蔡邵基也知道杨度趁机难为自己，他们二人一直不对付，自己担任北洋洋务总办、天津海关道，负责整理从上海等地撤回来的机器局、制造局等洋务工厂，怎奈从一开始盛宣怀等人就把握大权，根本不让自己插手。等股票风波过后，所有的洋务工厂都因为资金断裂陷入停顿，此时盛宣怀撒手不管，只能让自己接受那个烂摊子。

“是啊绍基，洋务工厂关系重大，毕竟我们不能单靠购买洋人的武器弹药，自己也得有出产。”袁世凯也就势问了一句，这可把蔡邵基逼上绝路了。

“大人，不但天津机器制造局、纺织局、太原机器制造局等洋务工厂无法开工，就连轮船招商局都陷入停顿，每天都要亏本一大笔钱，另外电报局、矿山、铁路等的建设也全部停止，各大银行一堆坏账烂帐，就连洋行也是如此。橡胶股票卷走了大部分财富，没钱开工资就保不住工人，没钱就无法维修设备，没钱就无法修铁路。甚至天津北洋大学也因为资金断裂而停课，听说许多学生都跑到南边去了！”蔡邵基诉苦道，其实这些东西他早就说过，不但那些学生，不是连詹天佑都跑了吗，铁路停工，还被官场排挤，詹天佑赋闲在家，放在自己身上也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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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意料之外

袁世凯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他就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股票的事自己也损失惨重，整个北洋军没了军费，要不是英国人硬着头皮再次提供贷款，北洋早已崩溃，绝不是现在的样子。即使如此，袁世凯也是苦苦支撑罢了，他在等一个时机，这个时机就是吕梁开启南北和谈，这样一来不但能保全北洋，还可以将烂摊子抛给吕梁。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机会，一定要让崧生办好此事，最好能借容闳直接见到吕梁，通过容闳表达我们的意思也算是第二个选择。总之，我们不能再等了。”袁世凯说出此话后，屋内一阵沉默，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北方烂成什么样子，朝廷从上到下，从王爷到县令，都在拼命捞钱，试图挽回股票的损失。民间用民不聊生来形容再恰当不过，至于河南旱灾，这件事根本没有摆上议程。

“大人，依我看，咱们也不能干等着吕梁发出信号，也得主动做些什么，好让吕梁明白！”杨度贼兮兮的说道。

“哦，咱们不是派出梁敦彦活动嘛，难道让我公开说明愿意和谈？那与投降何异，到真正谈判的时候我们拿什么来争取利益？”

“非也，大人，我指的是朝廷。太后去世后朝廷一盘散沙，那些满人只不过是等死罢了，为什么我们不去推他一把，干脆让他退出去呢？”杨度语出惊人，这种想法在每个人的闹好中都浮现过，但立刻又被“大逆不道”之类的词赶走，文人最重视气节，即使属于北洋集团，口头上也会说忠于朝廷。

没想到最后这句话竟然被所谓的“国学大师”杨度说出来，不能不让人惊讶。在暂时的沉默后，有人发现了袁世凯微妙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这个杨度才是聪明人！他根本就是替袁世凯说出这话！

于是第二个幕僚开口了：“皙子所言极是。我们一旦迫使清廷退位，那么北方就有大人完全做主，再也没有其他人在背后指手画脚。之前南方顾忌的，无非是与我们和谈后朝廷的态度罢了。如此看来，此举大大有利于国家之和平，乃是惠利万民的举动，请大人一定要同意啊！”

此后屋内立刻热闹起来，有人从战略全局的角度分析。有人从历史的角度分析，更多的老学究则咬文嚼字、摇头晃脑、引经据典，综合起来就会发现，清廷不退位就是罪大恶极，甚至有人用“从龙”这个词来试探袁世凯的态度，立即被袁世凯阻止。

当皇帝啊，谁不愿意，袁世凯当然也想，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自己愿意、手下愿意管个屁用。怎么不问问南方五十万大军愿不愿意？

“老夫乃是国之栋梁，以毅勇侯（曾国藩）、李中堂为榜样，从朝鲜开始，朝廷就待我不薄，尔等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境地？此事休得再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来。

“大人忠孝仁义举世无双，我等佩服。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满清早已没有统领天下之能力，为了万民，还请大人深思啊！”说着杨度跪倒在地。就差没说出“皇上”来了。

其余人也随之跪倒，袁世凯笑着一一扶起，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尔等先盘算一下。等梁敦彦那边的酒会结束，看看南方到底是什么态度后再作打算。”

这就是让手下们开始制定计划，准备满清退位之事了，众人大喜。到时候满清退位，国家不能一日无主，还得有皇帝啊。袁世凯是皇帝，自己等人不就是身边的亲信大臣嘛！至于总统，那玩意是洋人叫的，跟皇帝有什么区别，还是皇帝好，咱们华夏几千年来都叫皇帝，传统怎么能轻易改变？

三日后，梁敦彦带着袁世凯殷切嘱托，欣然前往上海自强连锁大酒店。在袁世凯的密电中，稍稍透露出逼迫满清退位之意，此事梁敦彦是同意的，不过一同发来的杨度的密电就让梁敦彦无法赞同，杨度的意思虽然隐晦，但也能明白，那就是满清退位后，必须再有一个帝王领导国家。

狗屁！白日做梦的国学大师，整天就做着皇帝梦，现在这个时代是皇帝的时代吗？看看上海满大街的高楼大厦、满地跑的汽车电车、江里游的巨型轮船、郊外数不清的大型工厂，那些人就像是井底之蛙，闭着眼睛不管外边世界的变化，沉醉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坐着皇帝大臣的美梦！

让人悲观的是，似乎自己的主子，袁世凯也有这样的打算，这让梁敦彦觉得自己是明珠暗投，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华国的阶下囚。回想自己从1904年九月和杨度到武汉并于章台炎交谈，无功而返后袁世凯命自己常驻南方，最好与华国上层、甚至直接与吕梁接触，寻求保住北洋集团的方法。但是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这是件不可能办到的事，越觉得这里才是国家的希望所在。

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参加那个酒会，看看有没有机会向华国上层传达和谈的方法。自己毕竟跟随袁世凯多年，要不是他，自己可能和许多留美幼童一样失去未来，不要说身居高位，就连吃饭都很艰难。

“崧生，欢迎欢迎，就等你了！”张康仁早已在门口迎接，见到梁敦彦后立即将其引到举行酒会的大厅。

一路寒暄，抵达大厅门口后，两名服务员为其推开大门，里面的景象让梁敦彦有些花眼，恍惚间，他被许多人一把拉住，各种问候的话语萦绕在耳边。

都是当年的留美幼童，满大厅估计七十多人，多年不见，不少人已经满头华发，虽是中年的年纪，仍可看出生存的艰辛。当一名七十多岁的老者走过来后，梁敦彦终于从恍惚中清醒，赶忙上去弯腰问候，正是所有人的先生——容闳。

“先生，身体一向可好？多年不见，崧生甚是想念。”

“过来坐下吧，几十年了，老夫也很想念你们这些娃娃。心想趁着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动，让康仁组织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们都找来，再让老头子我看上一眼，心里就满足了。哎，说起来还是老夫对不起你们，没能挡住朝廷将你们遣送回国，学业未成不说，还没有妥善安置，耽误了你们的将来，想起这件事来我就感到痛心。”容闳说道，当年的留美幼童在光绪七年的时候因为某些政治原因被迫中断学业，回国后饱受轻视，像詹天佑这样学习工程的，却被派往广州教英语。

“先生不必自责，崧生一直非常感谢先生。”

从激动中恢复过来，酒会随之开始，自助形式的酒会让梁敦彦可以与大家随意走动交流，这种自由自在的方式让他想起了在美国的时候，几十年颇受约束的官场生涯，让他忘记了这种感觉，现在看来，感觉很不错！

不过，有一点让他非常别扭，那就是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人都没有留辫子，在美国时同学们也是剪去辫子的，不过回国后大部分顺应形势又留了起来。那么他们，都是为华国工作吗？

“怎么样，崧生，感觉还好吧！”张康仁忙活一阵后来到梁敦彦身边问道。

“康仁，这个酒会是你组织的，我问你一句，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留美幼童？他们都为华国服务吗？”

“呵呵，崧生有所不知，当年我们被迫中断学业，抵达上海后被关在一所学堂里，连中秋节都不许外出，最终的工作安排让人感觉匪夷所思。庙堂上的争斗使我们成了受害者，后来我在我哥的帮助下再次出国，只是结局也不怎么好。在国内的人你应该清楚，像你、詹天佑、唐绍仪、蔡邵基等人学有所用、身居高位之外，大部分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就算是在朝廷铁路部门、矿务部门、交通、外交、军队等部门做事的，也很难一展所长，大部分在官场斗争中跌宕起伏。”

“事情在1901年末发生变化，现任华国总统吕梁先生当时派出一支秘密小组，接触我们这些人，后来北伐后华国建立，许多身在南方的留美幼童随之进入华国系统，并在各自领域开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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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和谈开启

事情说起来简单，当时却经历了不小的波折，许多留美幼童当时在南方安家，年过半百，在国内环境的洗刷下早已失去为国效命的雄心，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吕梁派出的人先经过一番努力后找到那些人，多次劝说都被拒绝，当时振国党还没有开始北伐，不被看好也属正常。直到北伐胜利、振国党控制整个长江以南后，这些人才不得不转变身份，当然，事实证明华国政府能充分发挥这些人的才能，并使其享有与才能相匹配的待遇。

梁敦彦听完也感慨一番，抿了一口酒掩饰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低声说道：“我可是为袁世凯服务的，算是北洋集团的高官，这么明目张胆的邀请我参加酒会，不怕政府忌讳吗？”

“哈哈哈哈，这一点你还是向容先生求证吧，他现在是研究室主任，可以直达天听，你问他，相当于问华国总统。”张康仁大笑离去，搭桥的任务已经完成，就看梁敦彦毛顺不顺了。

梁敦彦得到暗示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到容闳面前，刚才第一次见面，不合适往深里说，又因为容闳四周人太多，直到现在梁敦彦才瞅准没人的机会跑过去。

“先生，有个问题想请教你。”梁敦彦低声说道。

“老头子我说话直你可不要怪罪，在华国工作几年，慢慢的沾染上他们直来直去的行事说话风格，感觉倒也不错。崧生是想问关于华国和北洋之间关系的问题吧！”容闳乐呵呵的说道，年纪很大，精神却很好，有时候还能幽上一默。

“是的，崧生正想问这个问题。先生慧眼如珠。”

“什么呀，你这一年多的时间在上海、武汉、广州三地上蹿下跳，谁会看不到？袁世凯也真够着急的，让你这么忙活。说实话，跟吕梁总统比起来，袁世凯的眼界太低。他可知道现如今华国在吕梁的带领下开疆扩土，接连收回台湾、琉球等地，将日本完全击败，一雪甲午之耻。他袁世凯在朝鲜多年，应该最知道击败日本人对于华夏来说是什么样的功绩。”

“要我说袁世凯已经走上了歪路，正事不干，光琢磨着怎么抱洋人的大腿，琢磨着怎么保住自己的权利，他和曾国藩、李鸿章一样都脱不开旧式官僚的范畴。已经无法适应时代的潮流，迟早要被抛在身后。崧生你不一样，你接受过美国人科学文化的教育，眼界开阔，应该能看清楚，单说一点，袁世凯手里那二十万北洋军是华军的对手吗？要不是对日战争的牵制，华军早就打过去了。那二十多万人不是袁世凯的筹码。吕梁总统顾忌的，只是内战会造成更多的国人死伤罢了。比起来，看看吕梁先生的胸怀！”

容闳唠唠叨叨一大通，教训起来不比当年差，梁敦彦也只能唯唯诺诺的听着，还得点头应是。不过，这些话并不是简单的唠叨。里面的内容说明了很多问题。华国方面不是放任北方不管，而是因为对日战争没有抽出手来，现在战争结束，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北边！而且人家说了，凭借北洋二十多万军队根本挡不住华国的进军。这是威胁，更有可能是一个信号，一个可以和谈的信号，要不然不会说出来，直接打过去好了！

这场酒会果然有内容，梁敦彦大喜，既然容闳喜欢直来直去，拿自己也直说好了：“先生，其实袁世凯也不想看到内战爆发导致民不聊生，他不仅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还得为北洋集团上上下下的前途考虑，所以才派我在这边活动，希望能与这边展开会谈，共商国家之未来。”

“屁！还说为民生考虑，河南大旱，上千万人受灾，几百万人挣扎在死亡线上，怎么没见悲天悯人的袁世凯出来救灾？”

“这，先生也知道，北方到处受灾，朝廷又因为股票风波损失惨重，实在是力不从心。”

“那你转告袁世凯，华国这边粮食足够、救助灾民的心情非常迫切，满人和北洋救不了，我们华国愿意出钱出粮救灾。河南的事情解决，才可以谈国家未来这样的大事，至于北洋上上下下和袁世凯的前途，你放心，吕梁总统不是不讲理的人，多少满清的官员都成为华国系统内关键的成员？更别说人才济济的北洋了，只要是人才，吕梁总统都会采用。”

梁敦彦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场酒会的目的是救灾河南？华国主动联系自己的目的是救助灾民？想不到啊，实在想不到！

在这个年代有多少人能想到官方会将救灾放在头等大事的位置上，有谁会想到人家讲低贱的灾民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有谁会想到救灾竟然能和会谈这样的大事平起平坐、甚至超出一等？

就算是这些留美幼童都不会想到，在北洋内部听说河南旱灾的都不多，更别说救灾、重视了！不过，容闳还是说明了，华国同意和谈，尽管条件是救灾河南，只要同意和谈就好，这样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估计北洋上上下下也能保全，得赶紧将这条消息传回北京，让袁世凯等人高兴高兴！

一天后，张康仁再次见到梁敦彦，这一回双方算是以官方的身份进行接触，张康仁要求北方让出一条道路，让华国的救灾队伍可以深入河南，从湖北到河南开辟一条灾民迁移之路。双方争论的焦点在于中转点设置在哪里，太过深入河南，恐怕会刺痛朝廷和北洋的内心，也会让洋人顾忌，如果让洋人以为这是第二次北伐开始，事情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不单单是华军与几十万北洋军的战斗，很可能引发国际局势的变动。

由于长江以北的湖北省处于“双方共管”的奇特状态，因此在这里出现华国官方的人、甚至少量军队都不会引起震动，但一旦进入中原腹地的河南，事情就会变得复杂。梁敦彦提出华国可以在河南和湖北的交界处设立中转点，但张康仁认为那里离灾区太远，灾民根本不可能跋涉这么远的距离，恐怕在路上都死光了。反复考量，最终中转点被设置在河南信阳，这里地处河南南部，不至于太敏感，又可以让灾民看到希望。

为了保证中转点的安全，张康仁提出华军派出一个师的部队负责保卫工作，当即遭到梁敦彦拒绝。一个华军师进入河南，一旦出事，北洋军得拿出一个军、三个师的部队对抗，那可是北洋近三分之一的部队。

按照华军实战的表现和北洋军自身会操的结果，包括段祺瑞等高级将领都一致认为，华军一个师可以抵挡北洋军三个师的进攻并不落下风。三个华军师的部队组成的进攻力量需要北洋军全军压上才能抵挡，两个军的华军部队组成的进攻力量，北洋军只有举手投降这条道路可以选择。当然，这是在比较乐观情况下得出的结论。

所以，最终只有一个步兵团的部队被允许进入信阳守护中转点的安全，双方达成一致后，早已准备好的华国救援队伍立刻出发，并在半个月内大大缓解了河南的灾情，至少使因为饥荒而死亡的人数大大减少。

对日战争刚刚结束不久，后续工作牵制华国太多精力，要不是北伐准备尚未完成、顾忌国际干涉势力，吕梁根本不用费这么大劲绕圈子。至于对北洋方面开展和谈，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在他看来，北洋集团和袁世凯绝不会放弃到手的权利，如果采取和谈的方式，将会残留大量的封建残余、北洋残余，不但不利于之后的政局稳定，还会成为发展经济、对外扩张的阻碍，所以，朝廷和北洋必须消失，国家必须成为一个紧密相连的整体，也就是说，不能出现其他的声音，尤其是在这个国家崛起的关键时刻。

就在吕梁静等计划中准备完成的五月时，袁世凯挑选出精锐的谈判团，兴高采烈的抵达会谈地点的上海，尽管仍有怀疑，譬如杨度就认为这是吕梁抛出的诱饵，意在拖延时间，但这也是北洋集团不得不吞下的诱饵，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与其等待华军前来接收，不如通过谈判争取一定的利益。

北方代表团由深受袁世凯重用的梁敦彦为团长，副团长为另一名留美幼童唐绍仪，其中也有在北洋集团浸**多年的老政客，可谓人才济济。不过代表团中却没有朝廷的代表，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多看朝廷一眼，那些王爷贝勒、汉族高官，自从慈禧去世后话语权迅速旁落，被北洋全权接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权利，不过是等死的蛆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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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军情六处

华国的主要敌人从来不是北洋集团、满清朝廷之流，不愿意看到华国崛起、并且有能力阻止华国的，正是在远东有着巨大利益的西方列强。

早春的伦敦，英国皇家海军上校曼斯菲尔德-卡明走出自己的寓所，早餐的面包和牛奶让他感觉肚子有些肿胀，如果再有一点鳕鱼冻、禁忌的大姨妈豆腐、大便面包那就更好了，不过早餐还是不宜吃太多吧！拍拍自己的腹部，这一阵子心情着实不错，导致饭量大增！

即使街头上灯光通明，能见度依然很差，卡明仔细看了看，大约十米外是一辆有轨电车，不过再远就看不清了。而且空气中有一股刺鼻、辛辣的气味，这让卡明有些担心肚子里的食物——会不会就此呕吐出来？

以前卡明还会抱怨几句伦敦这鬼天气，咒骂一下郊区数不尽的工厂，但现在他不想因为大雾破坏自己的好心情。因为，刚刚四十岁的他成为了英国最新的情报机构“秘密情报局”的负责人，负责海外的间谍工作，通常人们将其称为军情六处，或者MI6。

卡明可以说是临危受命，最近几年来，英国的情报工作屡屡出现差错，尤其是在远东地区，可以说英国在远东的困局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情报没有跟上造成的。另外，随着德国和英国矛盾日益激化，有志之士认识到战争不可避免，更有效率的军事情报组织应当及早建立，取代平平淡淡、毫无建树的保密局。（原时空在1909年成立，由于远东的压力提早出现，勿喷。）

提出建立新的军事情报组织的，正是卡明上校，他认为德国海军必然会挑战英国海军的地位，在汉堡等造船厂肯定有一批战舰正在建造之中。为了保证英国海军超然的地位，必须获取详细的德国海军战舰计划、进度、服役情况等情报，因此向上级提出建立海军情报组织，这条建议直达唐宁街十号。巧合中带着必然。新的秘密情报局授权由卡明组建和领导，另外还有一个秘密保安局，负责反间谍和国内安全工作，二者互不统属。但又紧密联系。

乘坐美国出口过来的汽车抵达威斯敏斯特桥南边的一幢大楼内，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瑞士手表，卡明上校有些恍惚，该死的，为何引领工业革命的英国国内会出现这么多外国的工业产品？

摇摇头。现在不是思考那些东西的时候，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五分，距离他安排的早会还有十五分钟，时间还够自己走到办公室、喝一杯咖啡，然后整理一下会议思路。

十五分钟后，卡明准时进入早会场所，十三名部门负责人将目光汇集到他的身上。卡明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这些人是秘密情报局成功的关键，平均年龄在三十五岁。没有老头子的腐朽，充满了干劲和朝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很听话，因为是自己将这些人从低微的岗位上找出来的。

“史蒂芬，材料整理出来没有？”卡明要求每个情报局的人有序而有效，就像他当初担任巡洋舰舰长时候，每一条命令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复。

档案部部长史蒂芬说道：“整理完毕，属下按照上校的要求，将这段时间情报局工作的重点整理为以下几个部分。一是向德国境内调派情报人员。搜集包括海军、陆军、行政、工业、农业、资源等方方面面的情报；二是情报局机构的完善、设备的购买，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三是情报人员的训练，还有训练方案的制定等；四是对海外方面情报工作的开展，包括殖民地和其他地区。在印度等殖民地地区，我们的情报还是需要当地官方的配合，相信这方面开展相对容易，其他地区，美国、法国、意大利、俄国、日本、土耳其、西班牙、奥匈帝国将是我们工作的重点地区，另外。远东的华国也需要我们重点关注。可以说，我们的俄任务相当艰巨。”

卡明总结道：“对德国方面还要注意对每一个高层情报的收集，不论是政坛还是军方，不要光关注装备方面，人的作用甚至比装备更大。情报局资金没问题，至于设备方面，我会盯紧那些研究机构，德国还不好说，远东的华国可以确信拥有领先于我们的情报设备，包括窃听器等，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海外地区---”

卡明说到这里一顿，看向情报部部长本杰明，本杰明接过话茬：“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可以确信德国人派出大量间谍潜入英国境内，具体人数不详，但可以肯定，他们不可能在毫无目的的情况下就潜入我国，或者说在很早之前就有德国间谍潜伏在我国。当然，反间谍任务是军情五处的，咱们只需要在他们抓捕间谍后得到情报就可以。不过，最让人震惊的，是我们在远东地区的情报漏洞。”

“首先是在1900年，联军从清国的北方运输一批数额巨大的财富，目的地是英国的伦敦，这笔财富装载的是联军共有的财富，但在远东的台湾海面奇妙消失。当时我们组织了大规模的搜查，但毫无结果，最终只能放弃。现在回头再看，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振国党搞的鬼，我们不知道他们何时拥有的超级战舰，不知道他们何时拥有那种名为‘南海级’的装甲巡洋舰，如果当时他们就拥有那种战舰，就有实力做到这一点。这也是因为保密局情报的缺失导致我们没有在当时就发现问题。”

“其次是在1901年左右，远东出现了一个名为振国党的华国革命组织，他们在发动武装起义后才被外界知晓，可惜当时的保密局并没有重视这个组织，甚至在远东的英国官员也没有重视，直到他们占领广州并将革命扩展到广东全境后，才引起重视，并试图搜集关于这个组织的情报。得到的情报很简陋，没有关于这个组织详细的机构，没有其掌握的武装力量情况，最关键的是，没有掌握其在广州布置的岸防工事情况，导致我们的远东舰队损失惨重，从而失去了最佳的干涉时机。”

“第三，缅甸爆发的独立起义到现在还没有扑灭，大英帝国每年要在缅甸投入几千万英镑，以确保印度的安全。军事上的讨论我不便说，那里有黑格等将领领军，相信一定会将其消灭。我单说情报方面的问题，现在可以确定缅甸自由军是由华国一手扶持起来的，目的是拖住我们在远东的力量，使华国可以放手干涉日俄战争。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大英帝国蒙受了巨大的羞辱，从情报上看，我们如果一开始就发现了华国和缅甸的运输线路，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扑灭缅甸的战火。”

“第四，也是情报上最大的缺失，华国干涉日俄战争，唐宁街十号没有得到丝毫预警，这是保密局被解散的直接原因。当时保密局呈交的报告是华国将集中兵力进行北伐，所以唐宁街的工作也是围绕阻止华国北伐来进行的，当然，这是一次战略诈骗，而我们上当了！从战术上看，华国拥有了超级战舰、先进的装甲巡洋舰，这是战争中最大的变数，我们知道，现在世界上还没有哪一种战舰可以媲美华国超级战舰。获得超级战舰的详细情报，包括来源、性能、数量等是首相直接下达给我们的任务。”

本杰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关于华国的情报，这也是出自卡明上校的授意。战略全局上说，德国是情报局的首要目标，从现在来看，情报局的工作重心却要放在远东的华国身上。

卡明揉揉额头，华国确实不好对付，不说那些可怕的战舰和五十万陆军，只是华国精锐的情报部门就让人头疼！

在西方情报界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华国拥有一个精锐而强大的情报部门，这可以从华国历次行动中寻找到蛛丝马迹。比如当年日本人出兵广州，这也是英国在幕后支持的，不料华国竟然准确掌握了日本军队登陆的地点，并根据这个情报进行了相应的部署，使日军大败亏输，再次失去了干涉振国党掌握政权的良机。再比如日俄战争时期，华国不但准确掌握了东北战场上日俄双方的态势，并据此选择最佳的时间参与到战争中，还知道英国在远东地区的海军实力不足以挑战华国太平洋舰队，最终放心大胆的掺和进去。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华国海军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伏击了日本海军舰队，如果光以海军侦察战舰来解释这个巧合，那也太不把海战当回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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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风起伦敦

划定了工作重点，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繁琐而苦难，等待卡明的，是来自英国首相和内阁的询问，如果不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相信自己的职位也不会稳固。

早会持续了一个小时，布置完工作任务后，卡明回到办公室整理一下汇报材料，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迎接更高一级官员的询问，这与自己主持的内部会议截然不同，在那里自己是汇报的一方，情报局局长的名头根本算不上什么。

梳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和头发，仔细看看肩头西装上有没有头发丝和头屑，十分钟后卡明才满意的从镜子面前走开，携带材料踏上专车。情报局初建，自己还没有一个秘书，总是有点麻烦啊，配置一名女秘书，不但养眼，还倍涨面子，嗯，必须尽管交待此事！

唐宁街十号，信任英国首相、自由党领导人亨利-坎贝尔正坐在内阁会议室里等待内阁成员的到来。与索尔兹伯里首相一样，他也很讨厌狭小闷热的内阁会议室，可惜上一届首相保守党的贝尔福在此办公，并奠定了它作为首相府的形象。作为新任首相，政治上要求自己必须呆在唐宁街十号办公。

从情报局大楼到唐宁街十号并不远，可是卡明上校进来时所有的内阁成员和亨利首相已经等在那里。卡明上校尴尬的点头示意，然后坐在了狭小会议室的一个小角落里，比起这些财政大臣、枢密院大臣、下院领袖、外交大臣来，自己还真是个小脚色，没有命令，就只有听着的份。

亨利首相满意的看着及时抵达的大臣们，自己挑选的内阁成员还是不错的嘛。此时的亨利可谓意气风发，前任首相贝尔福因为缅甸战争悬而未决、远东利益大量丢失、日俄战争日本失败等原因黯然下台，保守党无力回天，在新的首相选举中败给自由党，而且输掉了在下议院中的大部分席位。

贝尔福的下台、保守党选举的失利。不仅仅是因为帝国一连串的不幸，最重要的是自由党领袖亨利-坎贝尔的巨大声望。亨利首相带头同意德兰施瓦和奥兰治河殖民地实行自治，从而获得了布尔人对大英帝国的忠诚，彻底解决了布尔问题。另外。这位苏格兰出身的选角人主张大英帝国扩大对远东的影响力，增加远东军费开支，用最短的时间解决缅甸问题，力保印度的安全，另外加强对德国、奥匈帝国的渗透、拉拢法国和俄国。限制华国在远东的扩张等，完全戳到了英国人的痒处，赢得选举理所应当。

首相大人巨大的声望让自由党和异常强大的内阁归于统一，亨利可以最大限度的推行自己的决策，而这一次内阁会议，就是亨利就任后的第一把火，目标，远东华国。亨利认为，只有解决了华国的问题，英国在远东的困扰将迎刃而解。进而使英国将全部精力放在对付崛起的德国身上。

分别听取了财政大臣、外交大臣、内政大臣、海军大臣等人的汇报，会议进入了冗长而单调的氛围，一开始非常紧张、每一字都认真听讲的卡明感觉四肢酸麻、头脑呆滞，只是渺小的身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次内阁会议自己只是前来旁听，亨利首相亲自安排的，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老实听着就好了。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将在五年内成功下水第一艘超级战舰，根据海军工程师的设计，排水量达五万吨的超级战舰很难做到，口径超过380毫米的火炮问题不大。但适合战舰使用的大口径舰炮很难，根据实际情况和技术发展的趋势，缩减指标后，我们第一艘超级战舰排水量将在三万吨-四万吨之间。主炮口径为305毫米，战舰结构同样采用我们的无畏级战列舰重火力战舰结构。从华国‘泰山号’来看，这种结构是最适合重炮对轰的战舰结构。我们的超级战舰正在设计中，预计将在今年的五月份开工，三年后下水，最长将在1910年服役。而且我们一开工就是三艘。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数量上形成对华国海军的优势。”海军大臣麦肯纳说道。

“德国海军的情况呢？”亨利首相问道。

麦肯纳示意旁边的一个小伙子，当然，比起这些老头子来说，刚满三十岁的丘吉尔确实算得上是小伙子，不过内阁成员们都认识这个小伙子，而且与其父亲关系匪浅，并不介意这个年轻人站起来回答首相的问题，反而还期待他能给出什么样的表现。

担任海军大臣助理的丘吉尔因为在布尔战争中成功越狱而在英国国内名声大噪，从政后，他先是加入保守党，但在贸易问题上走在了政府的对立面，坚决反对贸易壁垒政策，坚持维护自由贸易原则，因此与保守党决裂，坐到了反对党的议席中。自由党上台后丘吉尔被任命为殖民地事务部次官，并推动南非取得自治地位，后来成为海军大臣助理。

出身名门意味着仕途顺畅，再加上丘吉尔高人一等的能力，更是如鱼得水，在叔爷辈的大臣们面前，丘吉尔丝毫没有怯场：“与德国海军上将海因里希亲王相比，威廉二世和提皮尔茨更像是海军狂人。”这几个德国人大家都不陌生，不需要丘吉尔详细介绍。

“威廉皇帝是马汉的疯狂崇拜者，也是挑起赢得矛盾的罪魁祸首，在他的支持下，造舰狂人提皮尔茨接连修改海军法、组建第一舰队、第二舰队，在华国‘泰山号’和我国无畏级战舰问世后，提皮尔茨又提出海军补充法案，决定步我国海军之后尘，开始建造同样的全重火力战舰，也就是世人所说的‘五岳舰’。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处于与德国人的军备竞赛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被其赶超。”丘吉尔的任务是说明情况，而不是提出建议，如果按照他的想法，英国海军必须拥有超过德国一倍的主力战舰才能保证对德海军优势。

亨利首相点点头，丘吉尔小伙子表现不错，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他的目光在会议室中扫了一圈，然后停留在角落里的卡明上校身上：“卡明上校，你是否可以向大家介绍一下德国海军方面的情报？”

肉戏来了，卡明抬起头来，幸亏他早有准备，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是的，首相阁下，诸位大人，由于秘密情报局初建，我们手里获得的情报有限。现在我将掌握的情报向诸位大人汇报一下。”

海军大臣麦肯纳皱皱眉头，这个卡明本是海军的人，而且只是个上校，负责海军情报工作。平日里自己不屑一顾的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和自己坐在一个屋子里向首相汇报，似乎平起平坐的样子，让人有点不爽啊！倒是年轻的丘吉尔对卡明很感兴趣，两人之前就是好友，平时也多有交流，在很多方面的观点都有共通之处。

“我国新开发的无畏舰对于德国震动很大，这意味着之前提皮尔茨力主建造的战列舰成为废铁。在德国1904年的海军补充法案中，计划建造四艘无畏级战列舰，其排水量大约为一万八千吨左右，主炮口径在280毫米左右，航速为19节，与我国建造中的战列舰有些差距，但是德国战舰明显侧重防御，虽然不知道它的装甲厚度，但应该高出我国战舰。这些情报虽然是情报局特工不惜代价获取的，但还需要核实，因此只能暂作参考。”

“另外，还有一点需要注意，我们的特工发现德国人最近与华国人过从甚密，海因里希和提皮尔茨曾今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内，另外还有威廉皇储、小毛奇等人，在同一时间消失，去向不明。但是有可靠的情报表明，在慕尼黑博览会中，华国参加展会，但奇怪的是很快取消。在海因里希等人重新出现后不久，德国境内的华国人就多了起来。当然，这些都是猜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情报局会进一步跟进。我最害怕的是德国人从华国人手里获得超级战舰的建造技术，如果是真的，那对我们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另外华国手里还有装甲战车的技术，一旦被德国得到，其强大的普鲁士陆军将如虎添翼。”

德国造舰计划大家都有耳闻，即使从卡明那里听到技术指标也没有多在意，以德国造船力量，还不足以与英国抗衡，遍布英吉利四周的海量造船厂可以造出海量的战舰，淹没整个世界。但是德国与华国进行合作的怀疑却让人大吃一惊，确实如卡明所说，如果德国获得超级战舰的建造技术，或者说直接获得一艘超级战舰，那么英国的优势将荡然无存！该死的德国佬，该死的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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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唐宁街一号文件

卡明成功的挑起了内阁成员对于华国的痛恨，财政大臣奥斯笨紧接着说：“华国对我们的影响是多方面的，远东是大英帝国全球战略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从经济上看，华国是我们的资源产地和市场倾销地，我们经过几次战争，成功打开了这个封闭国家的大门，并击溃了这个国家内部的市场网络，使我们的产品可以进入千家万户。”

“只是，在华国控制的南方，英国的工业品陷入完全滞销状态，最大头的棉布制品损失最惨重，国内许多工厂因为对华国纺织品滞销而经营困难，甚至出现工厂破产，导致国内失业率上升。另外对华销售的重点鸦片，也因为华国的打击而停顿，位于印度的鸦片产地、鸦片制品厂、运输船队等相关产业上百万人失去了工作。”

“华国的长江中下游地区当初是我们传统势力范围，也是华国最富庶、市场最好的地区，失去那里，是对我国巨大的打击。在长江以北的北方，根本无法替代南方的地位，尤其是在股票风波之后，因为有产者的损失导致市场崩溃。也就是说，我们目前在清国，只有资源可以利用。”

殖民地事务大臣哈蒙德补充道：“而且我们还得投入大量精力，以阻止华国进入北方，扶持袁世凯的北洋势力。从华国建国到现在，我们组织的英法银行团已经向袁贷款超过八千万英镑，这个贷款是由我们政府担保的，我担心在远东收不回这笔投资，最终将负担到我们头上。”

奥斯笨也担忧的说道：“如果真由我们偿还，那对我们的财政是巨大的打击，要知道我们每年的财政收入不过一亿英镑左右。”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继续投入资金，直到搞垮华国，以拯救我们的投资。”亨利首相总结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之前对于华国的政策我们不予评论，追究过去的事是弱者寻找借口的行为。现在需要我们做的，是如何填补这个漏洞。华国问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是我们稳定远东和南亚殖民秩序的要求，也是我们集中精力应对德国挑战的要求。更是大英帝国全球战略的要求。”

“卡明上校，请说一下你们掌握的关于华国的情报，我要听到的是关于华国政治、经济、军事三方面详细的情报，数据不准确没关系，但一定要涉及到。”

卡明有点紧张的点点头。他手里是有关于华国的情报的，让他紧张的是，首相亨利大人明显是想借自己来引导会议的走向，他想对付华国，所以才要了解华国。

在内阁成员的注视下，卡明缓慢而清晰的说道：“我就华国政治、经济和军事三方面来阐述。首先在政治方面，华国振国党完全控制国内政权，并拥有巨大的声望，振国党党魁兼华国总统吕梁，三十六岁。很少在外界露面，但是在民间受到平民神邸似的崇拜。振国党通过经济的飞速发展和多次战争的胜利，稳固了对政权的统治。虽然他们声称华国是自由民主的国家，而且采用的体制中也拥有议院、每五年进行一次总统选举，却没有一个可以与振国党相提并论的政党。可以预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华国都将由振国党控制，也就是由吕梁控制，这是一个本质上度才的国家。”

“经济上，它与华国的超级战舰一样神秘。众所周知。一个落后的封建农业国，要想进入先进的工业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时间、资本、政权统一性、技术和推动进步的市场缺一不可，可在振国党控制的地区。这些都没有成为他们进行工业化的阻碍，似乎进入工业化是一件无比容易的事情，而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每一个国家都像华国那样进行，那么大英帝国的统治秩序将顷刻间烟消云散。尼古拉二世陛下也不用因为国内工业产能的不足而从英法大量进口工业制成品，奥斯曼土耳其也不用因为国家的落后而屡受俄国的侵略。这是最让人不解的地方，同时也是对情报局最大的挑战之一。”

“详细的说。华国在工业上实现了巨大的成就，他们拥有相对完整的工业体系，从广州到上海，从上海再到成都，遍布各地的工厂可以生产工业革命以来所有出现的产品，而且从规模到质量上都在飞速提升。截止到1906年，华国的钢铁产量已经超过法国，直逼我国，这意味着他们拥有足够的钢铁生产铁路钢轨、枪械和战舰。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可恶的美国人每年向华国出口大量的钢铁，如果我们能够想办法阻止这件事继续下去，将对华国造成很大的影响。至于大规模工业化需要的资金也是一个无法解释的秘密，振国党似乎拥有所罗门宝藏，资金用之不竭。而且他们似乎不需要技术方面的积累，就拥有领先世界的工业科技，这一点更让人无法解释，按照民间科幻小说作家的猜想，华国是从天外文明中获得的那些东西。工业生产需要海量的资源，从棉花到羊毛，从铁矿石、煤炭到新兴的石油，奇怪的是情报人员并没有在华国境内发现规模巨大的矿场，而且华国南方也不适合大面积种植棉花。所有这一切，都让华国笼罩上一层厚厚的幕布，让人无法看透。”

“在农业方面，华国普及了高产粮食作物，水稻、小麦、玉米等等，让人口众多、耕地狭小的华国拥有了海量的粮食储备，不但满足了国内的需求，还可以大量用来饲养牲口、酿制饮料和出口。粮食是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何形容其重要性都不为过，我们的情报人员获得了不少高产作物，只是无法获得高产粮种，华国对于高产粮种的控制达到了偏执的程度，从走出仓库到埋进田地，军队、警察和无处不在的民兵让人无法下手。”

“军事上，华国海军拥有一艘‘泰山号’超级战列舰，十五到二十艘‘南海级’装甲巡洋舰，‘南海级’可以称其为主力舰，只是其装备的主炮口径却达不到主力舰的标准，华国装备这种战舰让人捉摸不透，因为他们很难参与到主力舰的对决中。另外海军还拥有一支潜艇部队，数量在二十到三十艘之间，技术成熟，作战水平不容小觑。据我们猜测，华国应该还有第二艘‘五岳级’战列舰，很有可能已经下水，这是从华国造船厂附近的运输量还有华国海军制定的演习计划推算出来的，但是不能肯定。如果华国拥有两艘超级战列舰，那么我们需要在远东地区拥有十艘以上的无畏舰才能与之抗衡。”

“华国拥有五十万左右的常备陆军，装备精良，还有一支世界首创的装甲部队。最让人关注的还不是那支装甲部队，而是华军装备的火炮明显超出西方火炮一个数量级、甚至数个数量级，我不是火炮专家，但情报局为此专门询问了我国的火炮专家，得出的结论是，华国火炮之先进水平超过英国十年以上。以华国如此强大的陆军，如果想通过陆地进攻，起码得准备两百万人以上的军队，否则无法成功。”

口干舌燥的卡明向亨利点头示意已经说完，坐下后也不禁为华国的实力震惊，默默的看是一回事，对着众人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

“难道真是天外文明的帮助，或者说振国党、吕梁都是外星人？”有人开始浮想联翩，每一件事、每一个东西都不是现在的西方可以达到的水平，不能不让人往外星人或者宗教上面靠拢。

“现在不是幻想的时候，击败华国，就可以得到一切我们希望得到的东西，到时候那些都将属于我们大英帝国，不论是超级战舰，还是高产粮种，亦或者所罗门宝藏！”亨利首相咬着牙说道，使众人从幻想中回过神来，精神重新集中到亨利身上。

有心对付华国的亨利，听完卡明的汇报后竟然产生了一丝无力的感觉，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要将华国摧毁，将这个不可控的国家消灭在萌芽状态！

“西方是世界文明的中心，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东方异教徒重新站起来，中国龙已经统治世界太长时间，现在是西方当家作主的年代。如果不想再一次看到蒙古人挥舞着弯刀纵横欧洲的场面，那么我们就必须做些什么了！”

“我的想法是组织一次西方国家的高层秘密会谈，暂时放下矛盾，收紧拳头，集中对付这个华国龙，你们认为呢？”

“同意。”所有人异口同声，消灭华国不仅是文明之间的战斗，还牵扯着无尽的利益，没有人不对华国的那些东西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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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华山号

春风料峭，舟山军港的二号码头，五岳级战列舰的第二艘“华山号”的入役仪式正在进行，几千名海军官兵身穿洁白的军服，列队战舰主炮炮塔下，接受华国总统吕梁的检阅。

“敬礼！”官兵们用自豪的目光看着逐渐靠近的总统大人，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的努力，只是总统大人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强大的战舰、巍峨的主炮都无法吸引他吗？

经过一年零七个月的建造、六个月的海试，华山号终于成为华国海军主力战舰的一员。在这艘战舰的建造过程中，核心部分，比如动力、主炮、关键部位装甲等由钢铁基地建造，其余部分全部由华国造船厂承建，最终在湛江造船厂完成组装。另外，完善的海军官兵培养体系，使得华山号可以第一时间获得优秀的官兵，并在最短的时间里形成战斗力。

第二艘五岳级战列舰入役标志着华国海军具有了对外进攻的能力，两艘超级战舰，一艘保养、一艘战备，可以让海军随时都有一艘战列舰在海上航行。在战时相对紧张的情况下，两艘战舰可以同时出击，一艘五岳级的威慑力就能让西方列强不敢轻举妄动，两艘呢，估计他们会战战兢兢吧！

西方列强应该害怕，事实上也明显的流露出害怕的情绪，甚至可以说惊恐。华山号的下水仪式之前华国报纸就已经公开报道，有图有真相，包括战舰吨位、主炮口径等个别数据被公之于众。在西方高层对此保持沉默的时候，民间舆论对其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关注，在欧洲和北美掀起了一阵超级战舰之风暴，狼来了的声音不绝于耳。

英国发行量最大的泰晤士报一项以保守著称，并紧跟英国政府的脚步，称得上是官方报纸，它在华山号入役的前一天就发表了评论员文章：远东不再是文明的荒漠，一头巨龙正在苏醒。并发出让世界震惊的吼声——五岳级超级战舰对世界秩序的影响极为深远，拥有一艘泰山号的华国几乎称霸了远东海面，不难想象，第二艘华山号入役后会让华国的野心膨胀到什么程度！远东的海面已经被搅浑。大英帝国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战胜了日本，获得了大片领土、并整军备战试图击败袁世凯的北洋集团，华国不但在海洋上拥有无止尽的野心，对于陆地的需求也在增长。

政治上更加激进的卫报则宣称：华国的存在是对世界秩序的破坏。是对西方文明主导世界的破坏，是人类文明的伤疤。这个世界只能由伟大的基督徒控制，东方异教徒注定被西方文明奴役。英国政府应该联合世界上所有的文明国家，向东方异教徒宣战，发动新的十字军东征，彻底消除来自东方的威胁，起码要恢复到十九世纪末的状态！除非华国无条件投降，并接受西方的惩罚、交出所有的先进技术，包括那两艘超级战舰的控制权，由英国代为保管。

另一家英国报纸每日电讯报将火力集中到了自由党执政的政府身上：亨利首相组建内阁以来。在远东问题上毫无建树，放任华国人扩大在远东的影响。在华国一艘艘超级战舰下水的同时，英国人看不到自己的造船厂出现一艘能与超级战舰对抗的舰只，这样的政府让民众感受不到任何安全感。我们不禁要发出疑问，什么时候日不落帝国的子民在全世界做生意时，要对航行在大海上的敌国舰只畏惧不已，却找不到本国保护自己的舰队？难道我们又回到了大航海时代西班牙帝国统治的时期吗？建议伟大的国王陛下采取果断措施，至少要取消亨利内阁！

除此之外，主要列强国家的主流报纸都在显要位置发表了评论文章，费加罗报、纽约时报、意大利邮报、圣彼得堡皇家新闻报、维也纳观察家报等都表达了相似的观点。最具代表性的是圣彼得堡皇家新闻报的文章：华国是最无耻、最不讲信用的国家，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种族不配拥有超级战舰，华国必须向沙皇俄国交出两艘超级战舰，以补偿旧金山会谈时对俄国的背叛。

甚至欧洲与清国齐名的病夫国家奥斯曼土耳其。也通过报纸表达了希望拥有超级战舰的愿望，伊斯坦布尔的报纸首先回顾了奥斯曼帝国伟大的历史，对皇室大肆吹嘘一番，然后才向华国隔空喊话：价格华国随便开，只要让奥斯曼帝国拥有一艘超级战舰！

只是令人诧异的是，西方主要的列强之一的德意志帝国并没有出现这种现象。甚至在各种报纸上都没有出现华国超级战舰入役的报道，普通德国人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从国外流传进来的。

民间舆论一项反应了政府的态度，吕梁不会对各国的超级战舰风暴置之不理，相反，他觉得这是西方列强对华国吹响了号角，预示着对华国新一轮的干涉！

不安的感觉萦绕，这是吕梁在参加入役仪式时心不在焉的主要原因。调查局没有从国外获得任何关于这方面的准确情报，摸不准西方的计划，就无法作出相应的准备。

回敬一个军礼，吕梁回头对陪同的吕海说道：“放眼望去，咱们没有一个盟友，光凭调查局的行动，还是很难接触到高层，尤其是在秩序规则相对完善的英国，每一个家族都传承几百年，伪造身份比在美国困难的多。这样一来，消息就闭塞了，咱们还没有经历过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情况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以想象，这次领头的一定是英国，以一定的利益为诱饵，争取一大帮盟友，比如法国、俄国等，当然，最后冲锋陷阵的肯定不是英国人自己，以他们的无耻程度，肯定躲在后面给盟友呐喊助威。”吕海分析道，然后示意吕梁集中注意力，海军官兵们都看着呢，再怎么说也得维持下去。

吕海说的对，不管他做什么，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计划中的第二次北伐不能更改，在此之前，强化自身才是硬道理。

到1906年的四月初，比较准确的消息终于反馈到吕梁这里，来自旧金山的密电表明，以英国为首，法国、俄国、日本、意大利、奥匈、美国、荷兰、比利时、西班牙为成员，十国组成了临时性的**同盟，目标直指吕梁领导的华国。从美国出口的钢铁在四月份明显减少就是一个显著的信号，旧金山财团的威廉在参加美国总统罗斯福召集的密会中，出现了一名英国使者。这名使者传达了英国官方的意思，并邀请美国参加**同盟，在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后，罗斯福同意了英国人的建议，并得到了财团的支持。减少钢铁出口就是美国的第一个步骤，后续中，美国将继续降低对华出口份额。与付出相对应的，是美国将在华国覆没后得到超级战舰的制造技术、华国市场的百分之二十和福建省。

以此推算，**同盟的成员国肯定都得到了相对应的利益份额，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同盟的行动计划，可惜威廉因为与华国关系密切，许多信息罗斯福都刻意对其隐瞒。

风雨欲来，越来越多的消息被调查局确认，首先是驻扎在东北和朝鲜的日俄军队，俄国在战争后留在东北的有三万余人，但在一个月间就增加到五万人，而且通过海路和西伯利亚大铁路，战争物资正源源不断的运往东北。日本人也增加了在东北的驻军，从三万人增加到六万人，在朝鲜日俄双方的军队也增加到了四个师的规模，明目张胆的撕毁了旧金山条约中的规定。这已经是最明显的战争信号，另外，来自美国和英国的商船大量运输战争物资，成为日俄军队的主要赞助商，这也是日俄两国能在战争后短时间内再次动员的主要原因。据此可以想象，**同盟为了这次行动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可以说用金钱雇佣了日俄两国的陆军。

另外，英法等国海军组成的远征舰队已经在泰晤士河集结完毕，调查局没有得到详细情报，但可以肯定舰队中有两艘无畏级战列舰，其他前无畏级至少十艘，巡洋舰、驱逐舰等舰只更数不胜数。远征舰队于1906年的4月3日出发，送行者高喊：“惩罚东方异教徒！把华国人都吊死在十字架上！”

而**同盟战前准备的最后一环，也在同时展开，4月3日下午，英国清国大使进入袁世凯的官邸，带来了**同盟对于北洋集团的要求。就在战争迫在眉睫的时候，调查局终于从这里获得了详细情报。相对于保密工作非常严密的国外，北洋集团内部和满清高层内部充满了调查局的眼线，从端茶递水的小厮，到袁世凯身边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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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利益划分

“欢迎到来，戴维大使阁下。”袁世凯尽量使自己的头低一点，现在英国人就是自己的主子，没有英国的贷款，北洋集团一天也维持不下去。按照自己幕僚的分析，日本人在战争失败后短时间内没有威胁华国的能力，而能够制约华国的，就只有自己的北洋集团，所以英国人下大力气支援自己，从金钱到武器装备，这段时间北洋军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戴维身高一米六三，在西方人中就像侏儒一样，不过他有一个好家族，本身的能力也说得过去，才能在官场上走到一国大使的职位。他昂头看着比自己高的袁世凯，似乎很不满意一个清国人竟然也在身高上压制自己。

袁世凯精明的察觉到了戴维的不满，立刻将腰弯到七十多度，脑后的辫子耷拉到脖子上，一副奴才相让人挑不出毛病，戴维大使的心情这才好一点：“袁先生，本大使带来了大英帝国首相亨利大人的问候，还有关于**同盟方面的要求。”

“**同盟？是针对华国的吗？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开口，我等一定竭力办到。”袁世凯大喜，果然，英国人不会看着华国一步步做大，肯定会有所举动。最近北方明显能感觉到一股紧张气氛，逃亡国外的贵族高层每天都在增加，华国第二次北伐日益临近，他们根本没有掩饰的打算，在报纸上明文刊登各项北伐准备工作，完全不把北方放在眼里！

“是的，大英帝国为了保证远东的秩序，还有袁先生对华夏的统治，因此决定组织**同盟，将华国这个********从地球上彻底抹去。成员都是地球上顶尖的强国，袁先生的北洋集团可以作为观察员身份加入**同盟，看表现是否接纳你们成为正式成员。”

“是是是，戴维大使所言极是，本人非常有自知之明。愿意成为同盟的观察员，北洋军二十三万大军枕戈待旦，戴维大使一声令下，便全部杀向南方！”

戴维点点头。虽然在这里能享受到近似国王的待遇，但还是国内更好啊，等干完这一票，争取调回国内，那里可有好几只金丝雀等着自己呢！

“你们的任务是接待来自俄国和日本的军队。选择军营妥善安置，并与日俄两国陆军组成联军，由日本元帅儿玉源太郎统一指挥对华国作战。后勤供给和运输由英美两国组成的海上运输船队负责，主要来自美国。”

“等等，戴维大使阁下，海上运输是不是不太安全啊，华国海军可是有超级战舰的。”

“这一点不用担心，伟大的大英帝国将从本土派出强大舰队，协统盟国舰队，彻底消灭华国海上的威胁。在上百艘战舰围攻下。华国超级战舰将折戟沉沙。”戴维自信的说道。

“对华国进攻主要就是陆路和海路这两个方面，二者之间相互配合，由英国元帅杰基-费舍尔男爵统一指挥。我会留下费舍尔男爵的联络员，一切行动听从联络员传达的命令，当然，盟军陆军指挥部建立后，你们就要听从日本元帅儿玉源太郎的命令。现在日俄两军已经从东北出发，预计在4月10日通过山海关，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北京汇合，然后南下。”

又是在华夏的国土上进行的战争啊。而且是联合外国攻打本国的军队，会不会被人称作“汉奸”、“卖国贼”？而且那可是日本和俄国啊，对土地的贪婪永无止尽，此战之后北洋会失去什么？得到什么？

“大使阁下。英国有令，本人当然无所不从，不过，日俄两国会不会在战后不离去？我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利益？”

“袁先生请注意你的身份，以你现在的地位，有什么依仗可以和我谈利益？要不是英国。北洋集团早已被华国吞没，你袁世凯也将成为吕梁的阶下囚！事成之后，北洋将成为华夏实质的领导者，你袁世凯也将成为华夏的最高统治者，甚至称帝也没有问题，难道这些还不能满足你吗？”

“对对对，称帝，称帝，我这就逼迫满清退位，称帝后北洋的行动就名正言顺，借用日俄两**队讨伐南方华国，以平叛的名义，谁还会挑出毛病？哈哈哈哈，是了，这样的事就算在历史上也不罕见啊，那太原李家不就是借助了突厥的力量才建立了唐朝，之后不照样成为中原正统，我所做的，正是当年李家的翻版！”袁世凯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所有的代价、所有的付出，在称帝面前都是浮云！

下定决心的袁世凯刚想回复戴维，就听到了更令人震惊的话：“袁先生，本人给了你希望得到的，那么接下来就要说一说你需要付出的。”

难道接纳日俄两**队进入中原不是自己需要付出的吗？袁世凯睁大了眼睛，光是说服自己接受日俄两**队进入中原就耗费自己很大力气，接下来戴维的话不难猜测，无非是割地、路权、通商等等，那自己与满清卖国贼何异？

不管袁世凯的矛盾斗争，戴维自顾自的说道：“为了偿谢日俄两国出兵帮助你们消灭华国，需割让东北给日俄两国，其中日本获得辽东全部和奉天以北至长春地区。长春以北归俄国所有。另外，新疆天山以北和蒙古归俄国，台湾岛全部、济州岛、琉球群岛归日本。朝鲜地区日俄分别拥有北南两部分。”

“战后割让华夏浙江省、广东省、江西省和江苏省给英国，英国同时拥有长江流域的控制权，并拥有粤汉铁路的所有权，可以在长江沿线和铁路沿线驻军。割让广西省给法国，割让湖南省给荷兰、比利时、奥匈三国，割让安徽省给意大利、美国，割让四川、云南给英国。割让山东给日本和英国。”

一连串的割让下来，袁世凯半蹲在地上大口**，绝不能这样做，绝不能这样做，如果答应，华夏将四分五裂，国土所剩无几，自己将成为民族的罪人！

“袁先生，同不同意我需要你现在就给出答复，另外，如果袁先生同意，我们可以支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称帝，保证你受不到任何阻碍。”

事实证明，在利益面前，任何一个合格的政客都会抛起自己的良知，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条道路。戴维并没有等待太长时间，半个小时后袁世凯就成功说服了自己，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只要自己获得权力，只要自己登基称帝，后世如何评价还不是自己决定的？

戴维离开后北洋集团内部立刻召开高层会议，与赞同的杨度等人相比，段祺瑞、冯国璋等统兵大将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比起来，他们还保留着一些军人的气节，袁宫保这是卖国啊，比慈禧都要卖国，历史上就没有一个统治者如此卖力的出卖自己的国土。还有杨度这些人，平日里满腹经纶，说什么国学大师，关键时刻竟然赞同袁世凯，从此之后，恐怕就没有华夏这个国家，也不存在国学这种名词了！

尽管内心反对，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那些将领们并没有公开反对。基本统一意见后，袁世凯开始进行战争前的准备，召回在南方的梁敦彦，迎接进入山海关的日俄军队。在天津港靠岸的英美运输船队，第一批超过一百五十艘船只运来了大量的物资，包括粮食、军装等，战争物资上面，日俄战争时两国向英美下了巨额订单，后来由于华国参战导致海路被断，物资无法运进来，暂时存储在仓库中。现在提供给盟军超过五十万大军，又可以让工厂全力运转，带来高额利润。

让人无奈的是，生产枪械、弹药的工厂大多是旧金山财团在西海岸的产业，日俄战争时期，旧金山财团抓住机遇，建立和改装了很多工厂，并取得了生产军火的资格，大量仿制日制和俄制武器，枪械和弹药生产线开足马力，让旧金山财团拥有美国最大的军火生产企业，并开始仿制各口径火炮。这样的生产能力让英国喜出望外，他彻底解决了盟军地面部队物资缺乏的困境，也让美国其他财团眼红不已。眼看着旧金山财团因为对华出口钢铁断绝而出现困难，没想到又因为**同盟而接到大笔订单，真tm好运！

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准备完成的，从1906年初开始策划，到4月份开始实施，英国人估计战争会在1907年初爆发，这是根据远征舰队的航行时间确定的。在取得制海权之前，地面部队不适合进行大规模的进攻作战，因为他们的物资运输通道完全依靠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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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第一战

4月25日，白厅通过华国驻伦敦领事馆，发出“关于华国破坏远东航线安全”的照会，声称华国海军在1901年初的时候，悍然袭击航行在台湾海峡附近的两艘英**舰，并将其击沉，三千多名英国官兵沉没大海，这是事实上的战争行为，华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英国要求华国交出这一事件的凶手，交由英国审判，其中包括华国总统吕梁、海军司令吕海等华**政高层；另外割让广东广西、湖北湖南、福建浙江、江西江苏等省作为赔偿，否则华国将面对英国的报复。

图穷匕见，英国人再也不屑伪装，直接亮出屠刀。紧接着法、日、俄等**同盟国相继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借口对华下达“最后通牒”，洋洋自得的西方人趾高气昂的对华国外交人员指手画脚，就差没有直接将他们处决。甚至刚刚被华国击败的日本也在东京废墟上说三道四，而来自北方袁世凯的明文电报则将华国彻底激怒。

在西方列强编织围攻网，企图灭亡华国的时候，吕梁对华国全体人民发表演说，强硬的拒绝了西方无耻的要求：“华夏人民面临最严峻的考验，西方强盗不想看到东方人过上好日子，在它们的思维中，只有吃不饱饭的东方人才是好的，只有被奴役压迫的东方人才是好的，只有生产不出棉布、铁钉的东方人才是好的。我们华夏民族承受了半个世纪被奴役压迫的苦日子，当黎明终于来临时，强盗们再次光顾我们的家门。”

“它们说，你要举起手来，交出所有的财产，然后在我们的皮鞭下受我们奴役。这样的要求，我们会答应吗？绝不！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我们有五十万强大的陆军兄弟，我们有上百艘领先世界的战船，我们的空军控制着天空。我们的亿万人民，撑起了国家的坚强后盾！”

“让我们狠狠地击败强盗，然后把脚踩在强盗的脸上，用枪指着他。说‘这就是强盗的下场！’”

对战之前当然要先放狠话，不过吕梁确实有充足的底气打败联盟大军，五年多的积累，让各条战线都变得完善起来，农业、工业有机结合。大量的资源流向军队，所有的人团结一心，使华国目前空前强大。最重要的是，华国有一个基本完整的工业体系，和能够使其顺利流通的交通体系，虽然这个体系并不完善，但起码解决了有无的问题。这就让华国可以没有顾虑的生产任何一件工业产品，而且产量和质量也在不断提升中，这就是工业化的好处，如果单靠钢铁基地。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5月1日，武汉总参内，初步完善的作战计划等待吕梁的审核，先期排遣的作战部队已经就位，后勤部门也开始全力运作，这场战斗很可能演变成举国之战，刚刚结束的对日战争消耗了部分国力，以相对薄弱的华国工业基础，能不能承受长时间、大消耗的战斗是个问题，因此。尽量取得战场优势，缩短战争时间显得尤为重要。

吕梁也在总统府看着手里的这份作战计划，长时间身居高位让他越来越留恋这个总统府的办公室，每当早上在下属和工作人员的问候中走进这个办公室。亲自冲上一杯咖啡，点燃浓醇的香烟，然后看着吕敏婀娜的身姿在自己面前肆意的展示，最后意犹未尽的从她手上接过各种文件，一一批示，他每一次落笔都会引起外界一连串的变化。这种掌握全局的感觉让他每一个寒毛都无比通畅。所以，为了继续维持这种舒爽，就一定要击败西方人的干涉！

首先由陆军完全掌控长江以北的湖北，预计在这期间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北洋军为了躲避华军的锋芒，在四月的时候就已经将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全部撤回河南。以湖北作为北伐的桥头堡，囤积作战物资，向北、向东、向西都可以。然后趁北洋军收缩，日军和俄军尚未完全进入关内时，向北进攻河南，在与敌军决战之前占据战略有利地位。

驻扎在台湾的部队增加到一个军的规模，越过旧金山条约划定的分界线，彻底将日军赶出台湾岛，完全恢复对台湾的统治。这样一来，从日本列岛向南一直到台湾南部，都处于华国海军的封锁之内，远征舰队要想进攻华国，就只有从南海方向一条道路。

然后就是华国太平洋舰队严阵以待，等待与远征舰队的决战，总参的计划中没有剑走偏锋，完全是准备堂堂正正的与远征舰队决战的架势。看来两艘超级战舰给了吕海满满的信心，只是吕梁怀疑，太平洋舰队能否在远征舰队上百艘战舰的围攻下安然无恙。海军每一艘战舰吕梁都损失不起，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钢铁基地再次生产超级战舰，而且现在钢铁基地的职能已经转向资源提供，贸然转移方向，会使国民经济的资源供给受到影响。现实的造船厂却还没有能力生产五岳级战列舰规模的战舰，按照建造计划，目前有两艘战列舰正在建造之中，却不是五岳级的战列舰。

即使有顾虑，吕梁在军事战术上也挑不出更多的毛病，这不是自己的专业范畴，只能相信海军必胜。坚定的信念也是一个领导人必需的素质，自己是不是因为舒适的办公室生活消磨了斗志？看来是应该多在阳光下活动活动了。

在作战计划上签字后，华国陆军第六军度过长江，进入湖北省长江北岸地区，正式标志着第二次北伐战争的开始。在被重兵围困、各国敌视的情况下，华国毅然通过战争做出了最强硬的回应，不退反进，率先攻击北洋军。

针对第二次北伐所进行的战争准备已经接近尾声，华军有能力将四个军，二十万人的部队送过长江，并可以保证足够顺畅的后勤补给，但从湖北一线展开，也是总参的保守策略，这是为了防止日俄两军的突然进攻，导致各条战线吃紧的局面发生。

调查局不可能得到所有的情报，比如从东北开入关内的日俄两军数量、编制等一清二楚，却忽视了两军士兵的士气。十万俄军完全有远东军区组成，为了减轻后勤压力，降低战争对国内的影响，尼古拉二世要求远东军区从这边就地招募新兵，以原本的三万人为根基，招募七万新兵，通过英美援助进行装备，组成新的远东集团军。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远东军区根本找不到七万名新兵，更遑论编制和训练，为了完成皇帝陛下的命令，军区甚至在东北招募了三万名汉族青年充人数，组建了一支远东特别军，完全由汉人组成。

久经战火的俄军官兵厌战情绪非常强烈，日俄战争之后，俄军大规模撤军，能够回到东欧平原的都是有关系、有背景、又幸运的，留在东北的官兵苦苦煎熬，没想到回国命令没有传回，得到的是再次出击的命令！即使崭新的步枪、充足的弹药、舒适的靴子、美味的军粮都无法挽回不断降落的士气，从上到下，从将军到列兵，无不如此。因此直到5月20日，华军完全控制整个湖北省时，俄军还没有完全进入山海关，只有作为先头部队的一支骑兵师进入了北京附近。

这支骑兵师是远东军区的王牌，臭名昭著的哥萨克骑兵，他们和普通毛子士兵不同，闻战而喜，屠杀东方人是他们最喜欢干的事，再加上都是骑兵，当然行进的快。

与俄国人相比，日军的集结、行进速度更慢，按照旧金山协定的要求，在辽东日占地区只能由三万人的部队，日本军部本来想偷偷安置更多的军人驻扎在辽东地区，倒不是为了军事目的，而是怕更多的军人回国后无法养活，靠着辽东大片土地，起码过得轻松一些吧！只是现实狠狠地扇了日本人一巴掌，近两年的战火，战事主要集中在辽东半岛到奉天一线，无处不在的战火摧毁了无数的家庭，从城镇到乡村，到处都是战火后的废墟。老毛子和日本鬼子都不把当地人当人看，烧杀抢掠根本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狠毒，或者说他们是魔鬼更恰当一些。

因此，这些地区十室九空，生产遭受毁灭性的破坏，农田荒芜，根本养活不了几十万军队。无奈之下日本军部只能把大部分军队撤回国内，几个月后又要再次组织军队前往辽东，刚刚遣散完毕好不好！留下各地驻守的军队，日本军部发现只能抽调两个师团的部队前往，这与英国人的协定不符，只能再次征调被遣散的军人。一来二去，时间都去哪了！

先期抵达辽东的日军有两个师团大约三万人左右，在旅顺接受英美的装备和物资后走陆路，绕道辽东半岛，从山海关入关。本来采用海路运输更加快捷、更有效率，怎奈英美运输队有海量的物资运输任务，至少穿越整个太平洋的运输任务让所有的船长发疯，哪里还抽调的出船只运输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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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战信阳

“兹令你部坚守信阳，维持目前战线，不得让华军进入河南。袁”北洋军第三军军长吴长纯扔掉电文，暗骂一声，对两位师长道：“宫保大人的意思很明确，河南乃中原腹地，不可放弃。”

第二十师师长曹锟挠挠头：“军长，这里没别人，我就直说了。我军的任务是防守河南，两个步兵师，不到三万人，要防守从信阳到南阳广阔的区域，在这河南到湖北一线，根本没有防守有利地形，一片大平原，桐柏县附近倒是有一片丘陵，但信阳和南阳地区无险可守。以咱们的兵力，怕是守不住啊！”

第二十一师师长张作霖更是耿直：“宫保大人的主力第一军、第二军位于河北保定至山东济南一线，将咱们第三军放在河南，摆明了是用咱们拖延华军的时间，等待日俄军队入关，咱们就是弃子！再者说，英国人几千万英镑的贷款，足够再武装二十万军队，还能把北洋军所有的武器都换一遍，起码火炮多一点啊。再看看咱们第三军，我的二十一师一个炮兵团就二十五门山炮，顶个屁用！各种物资对咱们都是缺斤少两，再看他何宗莲，带着人在天津训练新兵，听说就算是那些新兵的装备都比我们好，每三天还有一顿肉，宫保大人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脏话连篇的张作霖在进入北洋军后算是收敛不少，当年他参加甲午战争，投奔宋庆毅军马玉良的门下，当了一名骑兵。甲午战败，他逃亡辽西，在岳父赵占元的帮助下成立大团（相当于保安团），与当地的马匪散兵作战，声名鹊起。就在张作霖的军阀生涯处于上升期时，意外与日本人结仇，他带了大批金钱欲与日本人重归于好，没想到被日本人黑吃黑。之后带着几百名残兵再次逃亡，进入关内，投奔北洋军。在山头林立的北洋军内，张作霖凭借着灵活的头脑和优秀的素质。脱颖而出，成为新成立的第二十一师师长。

“雨亭慎言，宫保大人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考虑，你部防守信阳地区，抱怨归抱怨。咱们是军人，以听从命令为天职，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吴长纯说道。

张作霖在心里呸了一声，购驲的和袁世凯一个德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华军在信阳以南的孝感地区集结，离信阳最近，而且这里曾经有一个团的华军驻扎，对地形非常熟悉。所以华军首要目标肯定是信阳，吴长纯让曹锟防守南阳地区。摆明了让老子去送死。到底是北洋的嫡系，自己是中途加入的，算个屁来！惹急了老子干脆放开防线，让华军长驱直入，自己也做个良禽！瞧老子这文采，成语典故那是一套一套的，谁再说老子是大老粗老子一巴掌扇死他！

其实吴长纯和曹锟做了同样的打算，袁世凯还有一封密电，没有让张作霖看到。上面的意思是曹锟的部队防守南阳，以稳定张作霖的心。等战斗开始后曹锟和吴长纯再趁机撤退，抵达郑州，依托黄河再组织防线。至于张作霖和他的第二十一师，只能忍痛放弃了。反正也没有耗费太多资源装备第二十一师。

河南之战对于华军来说只能算开胃菜，在河北、北京、天津附近还有**同盟军的重兵集团，如果日俄两军全部入关，再加上袁世凯匆忙组建的二十万部队，那就是六十万人左右，称得上大兵团作战了。

五月的中原阳光普照、万里无云。实在是战场厮杀的好天气。四月初下了几场春雨，稍稍缓解了中原的旱情，到此时水分早已蒸发，华军第六军第一师从孝感出发，半机械化半骡马化的部队新军速度不慢，四个小时后已经抵达湖北和河南边境地区的大悟县。前锋部队一师一团此时已经越过边界，进入河南，试探侦察对面北洋军队的防御情况。

进入长江以北后，交通状况就变得糟糕起来，尽管是平原，但还是有许多道路不适合卡车等机动车辆前进。进入河南后问题更大，步兵一团团长乐非多次催促加快速度，可惜填补坑坑洼洼耗费了不少时间。团属火炮、辎重营是战斗力的保证，必须跟随前进，工程营的兄弟竭尽全力，只是队伍远远看上去仍旧像蜗牛一样挪动。

“高连长，将侦查范围扩大到二千米，发现情况及时回报！”乐非向侦察连下令，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田地、荒野上很少有及人高的植被，几片小树林和一个村庄远远点缀着，这不是可以伏击的地点，侦察连的作用是侦察视线范围之外的地区，有备无患。

侦察连士兵上马，四散而去。北伐开始之前，有一名作战参谋提出，在北方地区并不适合机械化部队前进，尽管地形相对平坦，但交通状况非常糟糕，而机械化部队对于后勤保障的需求非常大。贸然追求机械化，很可能导致后勤补给困难、战斗力下降。

总参采纳了这名参谋的意见，其实不用他说，总参也不打算大规模普及机械化装备，单单从工业生产这一条上就做不到。投入军事方面的资源有限，吕梁也不准备将国家体制向战时体制转移，国家底子薄，承受不起举国之战带来的消耗。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吕梁和振国党统治的基础就是民心、人民的支持，一旦进入战时体制，很难说振国党的统治会不会受到挑战。

因此，大部分参战部队都采用了半机械、半骡马化的方式。大部分火炮采取卡车拖曳的方式，另外指挥层、通信中心采用吉普车、卡车等装备，辎重部队也有部分卡车，其他的运输力量和机动力量由骡马和自行车组成。后来的战斗证明，自行车适合大部队机动，却不适合侦察部队，速度慢、体力消耗大、受到地形限制、遇到战斗时很难脱离骑兵的追击等等。因此骑兵这一古老的兵种再次进入华军编制序列，来自九州岛掠夺的战马和济州岛的马匹，成为骑兵主要的工具。

这不能说是军队的退步，而是适应作战条件发生的变化，不拘泥于一点、灵活的变化，这是很重要的一项素质。

躲在两千多米外那个小村庄里的北洋军探子瞅着望远镜里模糊的华军大队，虽看不清晰，但卡车拖曳的大炮很是能分辨的。

“曹！真他娘的富裕，小德子，你看啊，光是大炮我就看到了三十五门，这还是一个团的部队，比咱们一个师都多！”

“大顺子，你瞎嚷嚷啥，望远镜在你手里，我能看到么？我说差不多得了，咱们还是撤吧，别让人堵住了。”

“胆子比兔子还小，老子当年跟随咱们师长纵横辽西，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怎么说也是沧州出来的好汉，别被华军吓尿了。”

小德子拽拽大顺子的军服下摆，大顺子不耐烦的回过头来：“干啥，一会把望远镜给你！”

“不是，别光看大炮，你看右边，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哎呦娘哎，骑兵，十多个，快跑！”两人见势不妙，立刻从躲藏的屋子里跑出去，村子后头有两匹马，跑到那里华军的探子就追不上了。

一个半小时后，张作霖接到了探子的回报，华军大约一个团的部队越过李家寨，离信阳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

“雨亭，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华军一个团就有三十多门大炮，什么迫击炮、机关枪数都数不清，咱们不能给袁世凯陪葬啊！”二十一师步兵一团团长张作相说道。

“是啊，大哥，他袁世凯不仁，不能怪咱们不义，在华军里面混怎么也比北洋有前途。”骑兵团团长马占山也劝道。

见自己的兄弟们都这么说，张作霖也下定决心，二十一师主要军官都是自己从辽西带过来的兄弟，这些都是自己在这乱世站稳脚跟的本钱，决不能给袁世凯陪葬。

“兄弟们，老子决定投降华军，不过不战而降恐怕被人看不起，咱们就在信阳城下和华军好好过过招，好让华军见识一下咱兄弟们的本事，这样投降后也能混个好前程，大家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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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强军

“老董，这个张作霖胆子不小啊，敢和我们野战，不怕我的炮兵营吗？”乐非坐在吉普车上，对身边的董大山说道，递过去侦察连传回的情报，乐非看着远方，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

“那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场，看看闻名天下的北洋军到底是不是名不副实。”董大山简单看了看情报，就等着乐非下达命令。之前一师曾想让董大山担任炮兵团团长职务，却意外的被董大山拒绝，按照他的说法，自己脑子不够用，还是跟着乐非，只管听命令的痛快，最后以中校军衔，担任一团副团长兼步兵一营营长。

乐非点了点头，对传令兵道：“步兵二营绕道右翼，保护主力，其余部队在正前方展开，攻取东双河，步兵一营主动，炮兵营火力掩护。咱们和北洋军来一场正面对决！”

获得主攻任务的董大山屁颠屁颠的跑去一营，自己当主攻别的营长都说不出什么来，谁让自己的军衔高、和团长关系近呢，二营和三营只能无奈的沦为后备部队。

东双河位于信阳以南二十公里左右，一侧是面积广阔的水洼地带，地理位置重要，称得上是信阳的南大门，张作霖决定将这里作为主战场，让华军见识到自己的实力，然后风风光光的投靠华军。

因此，他在这里布置了两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宝贝一般的骑兵团呆在信阳，这是自己最后的家底，轻易不示于人。

工程营还没有构筑好工事，华军就已经靠近到二千米左右的出发距离。十分钟后华军的炮火便劈头盖脸的砸在最前方的步兵一团头上，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团长张作相立刻变成焉鸭子，他们这些大老粗还没有经历过专业的军事教育，土木工事构建、防炮兵坑洞都没有，更别说一战标配、现已由华军推广开来的铁丝网，简单构建的工事在华军强大的炮兵轰击下土崩瓦解，士兵死伤惨重。

“炮兵反击。张宗昌，你他娘的给我开炮啊！”张作霖趴在二团的阵地上对后面的炮兵团团长张宗昌吼道。

“哥啊，人家的炮兵阵地在咱们山炮的射程之外，够不到啊！”张宗昌哭丧着脸。当了炮兵团团长后他也下过苦功夫研究大炮，听声音就知道华军大炮口径很大，就凭自己二十门山炮，拿什么跟人家拼！再说，也不知道华军的火炮阵地在哪啊！

看着一团阵地笼罩在华军炮火中。打算投降的张作霖狠狠的咬着牙齿，华军太狠了吧，这样轰下去，一团怕是找不到活人，可怜自己的大哥张作相还在阵地上呢。早知道华军这么厉害，就直接投降算了，搞什么实力展示？

十五分钟内一团炮兵营倾斜了三百五十发炮弹，这还是乐非顾忌内战中不易造成死伤过大才下令停止的。董大山的一营在炮火的掩护下已经靠近敌军阵地三百米左右，炮火停止后张作相的一团还没有反应过来，大部分士兵趴在坑道里不敢抬头。在一片狼藉中终于有一名军官反应过来，大声吆喝着进入阵地，检查弹药，迎接华军进攻。

一营没有给敌军太多的准备时间，迅速进入二百米后营属重火力开火，迫击炮的轰击让一团误以为华军再次炮击，并立刻进入卧倒状态，仅有的一些顶着炮火向华军射击的北洋军又遭到重机枪和轻机枪组成火力网的压制。在迫击炮精准的打击下，曝露出来的北洋军火力点被相继炸上天，眼看着华军就要冲上阵地。自己的人还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张作相痛苦的看向后方，雨亭啊，现在就是投降的时候。难道要看着我流血过多而死吗？

张作霖并不知道张作相已经受伤，他现在也陷入困境，华军在炮轰一团阵地后短暂停止十分钟，然后又向北洋军阵地纵深延伸，很快，北洋军二团和后面的山炮团也陷入一片爆炸声中。尤其是后面的炮团，仅有的二十门山炮刚想对冲锋的华军开火，就遭到华军大口径火炮的重击，不合理的炮兵阵地设置使得山炮团在短时间内就被摧毁十多门。

“哥啊，赶快打白旗投降吧，再这样下去咱们一个也别想活着，不是兄弟们不用心，而是华军火力太猛了，他们根本就是欺负人呐，用炮弹欺负人！”张宗昌快哭了，兄弟几人趴在一个掩体内，在隆隆炮声中等着张作霖做决定。

“师长，后方传来的情报，吴长纯和曹锟那两个购驲的带着所有的部队跑了，就连咱们再信阳的骑兵团都被他们假传命令带走，咱们被卖了！”

“我*&……*&！”在众人一片大骂声中，张作霖喊了一句北方流行的脏话，然后说道：“投降！”张作霖话刚出，张宗昌就把早已准备好的白旗竖起来，这个时机掌握的刚刚好，董大山的一营正好冲上一团阵地，手持冲锋枪的董大山一梭子子弹还没扫完，几个想反抗的敌人被击中，眼看近战就要开始，投降的喊声便传遍了整个阵地。

从右翼包抄过来的二营没赶上战斗，看着高高竖起的白旗，乐非吐了一口口水，名不符实啊，眼前的北洋军怎么这么不经打？难道所有的北洋军都是这个德行？那不用其他部队，单单第六军就能扫平北方！

不能说第二十一师战斗力不强，从单兵素质来看，这些北洋军还是可圈可点的，只是多层次的原因造成了战斗很快结束。

从投降过来的张作霖等高级军官供述来看，第二十一师是组建时间不到两年的新部队，士兵训练时间相对较短，军官素质较低。另外，北洋内部派系争斗厉害，张作霖和自己的二十一师受到排挤，获得的军饷、物资和武器装备弹药都比其他的师差很多，英国人的贷款和提供的物资几乎没有惠及到二十一师。

再加上吴长纯的第三军刻意将二十一师顶在最前面，当成炮灰，自己却带着其余部队逃跑，这成了二十一师投降的直接原因。

也就是说，第二十一师的北洋军并不具有代表性，从供述中得知，北洋军其余部队的装备明显比二十一师高一个层次，第二十师的炮兵团装备克虏伯山炮三十五门、75毫米口径大炮十门、105毫米口径火炮三门，比二十一师财大气粗的多。由此可知英国人为了武装北洋军下了多大的力气，北洋军二十万部队，新组建的二十万部队，再加上日俄总共二十万部队，近六十万大军，英国人得拿出多少真金白银才能满足那些部队的需求？日不落帝国真不是白叫的，起码人家可以从全世界掠夺资源和财富，从指头缝里露出点来就能支撑一场大规模的地区战争，怪不得能在惨烈的一战中坚持那么长时间，硬生生的将德国耗死，之后还能勉强维持世界霸主的地位，直到二战后才被美国取而代之！

身上多少都受了点伤，张作霖等高级军官不自在的呆在战地临时医院里，几名大夫正在为自己包扎。作为被迫投降的人，自己等人其实被当做俘虏对待，真是丢大了人，而且战地临时医院里还有十几名受伤的华军士兵，自己一身北洋军服，实在扎眼。张作霖生怕那些受伤的华军士兵一时冲动，把自己这几个人就地正法了！

好在华军军纪严明，虽然敌视，但没有人上去纠缠。而且双方也不存在太大的仇恨，华军是因为死伤很轻，只有十二名士兵阵亡，三十五名士兵受伤，因此对北洋军不很敌视。北洋军虽然死伤惨重，但面对华军士兵时却老实得很，这就是弱者面对强者时普遍的态度，就算被欺负了，也升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

布帘被掀开，一名军官模样的人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冲锋枪。从外表上看不出来，普通的士兵打扮，也没有看到肩章、军刀之类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脸上的硝烟表明他距离战场很近，浑身散发出厮杀过的气息。知道是军官是因为，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笔直站立的守卫，而且战地医院里的士兵都表现出尊敬的样子。

“你好，我是华军第六军第一师步兵一团团长乐非，几位怎么称呼？”乐非简单敬了个礼，做到一个椅子上，放下武器，端起一杯温水——旁边的伤员不好意思说这是给我准备的。

站成一排的张作霖等人赶忙回礼，就算军衔比这位团长高，但现在是投降，没有必要搞那些虚陷套，而且张作霖等人能走到现在这个地位，脸皮厚是必须掌握的技术。xh：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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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包抄

“乐团长，本人是原北洋军第三军第二十一师师长张作霖，本人和兄弟们早有投靠贵方的打算，看到乐团长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战斗中战术明确、层层递进，贵军火力强大，本人深感佩服，并为自己的选择感到自豪！”张作霖比乐非大五岁左右，却是真的佩服这个华军团长，因此那些恭维倒是发自肺腑。

“凭借火力碾压，战术上没有多少闪光点，张师长也不必恭维，咱们华军打仗还是靠综合实力，火力、后勤、运输等等，整体实力强大，具体到每一个军官上，到没有那么多讲究。”乐非谦虚道，他感觉到这几名北洋军军官不是正规军校出身，一身匪气还没消失，既然投降，又是高级军官，那就交给后方处理好了，自己没工夫和他们磨牙。

像小学生一样分成两排坐到卡车上，在摇摇晃晃中驶向后方的孝感方向，张作霖感到一阵悲哀，说不定是拉回去找地方枪毙，娘的，早知道不投降了！

没想到在忐忑不安中抵达孝感后不到一天，一纸电文就让张作霖等人再次踏上旅途，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武汉，押解人员也不知道抵达武汉后会发生什么。

张作霖啊，这可是个狠人，调查局里有他详细的情报，看过之后吕梁不禁感叹，日后的东北王没有了，奉系军阀也没有了，那么他的倒霉儿子也不会被后世唾骂，东北，也将彻底回到华夏人的手里。个人的改变与国家命运的改变息息相关啊，还是见到这个猛人还有他的兄弟们之后再说吧！

从历史的角度看，即使最北推崇的历史人物，也会存在争论。根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对于张作霖来说，单只拒绝日本人吞并东北的要求就值得吕梁重视，他可比自己的倒霉儿子硬气得多了。当然。奉系的崛起肯定与日本和俄国有莫大的关系，在东北地区。日本和俄国势力交错，撇开他们也是不可能的。从这样混论的局势中崛起，就说明张作霖是一个外刚内柔、相当有主见，而且城府很深的人，千万不能被他粗狂的外表欺骗。这样的人，用好了对于吕梁很有帮助。

先不管吕梁对于历史名人的关注，在信阳战斗开始差不多同一时间，心怀不轨的吴长纯和曹锟呆在南阳。密切关注着南方湖北襄阳方向的动静。华军兵力强大，虽然之前在孝感地区集结，但谁也说不定会不会从绕道襄阳，从此出击攻打南阳。

这关系到华军的主要进军路线，是攻打河南后向东北方向开进，还是向西北方向的山西、陕西开进。河北附近有几十万大军集结，就像一个大灯泡吸引着华军的注意力，最大的可能就是从信阳攻打郑州、渡过黄河后进入河北。所以，从战略上看南阳暂时是安全的，这也是吴长纯等人呆在此处的原因。谁也不想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触华军的霉头。

为了以防万一，大量侦察部队放置在襄阳以北、河南境内的邓州、新野等地，另外一支侦察力量则开往信阳战场附近。吴长纯要准确掌握战场状态，然后选择时机向郑州撤退。

很快，信阳二十一师遭遇华军的消息传来，只要两军粘上了就不那么容易脱离，吴长纯觉得时机已到，便命令抵达信阳的曹锟带领二十一师的骑兵团首先前往郑州，并在那里构建防御工事，自己率领第二十师从南阳开拔，前往郑州。

南阳以西就是秦岭余脉。吴长纯先要往西抵达漯河，然后往北开往郑州。自认为完成了袁世凯任务的他心情舒畅。骑在马上唱着小曲，完全不在乎张作霖的二十一师的命运。没想到刚到南阳以东的桥头镇。从信阳方向回来的侦察兵就传回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沁阳附近发现华军部队，人数在四千人左右，没有发现重炮，但有一些山炮，因为敌人太多，没敢太靠近，应该是华军一支轻装部队！

沁阳？吴长纯立刻命人摊开地图，离这里不过百里左右，半天的时间就能抵达。这支部队从哪里来的？信阳附近有自己的侦察部队，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很难瞒过自己的眼睛，那么，一定是穿过桐柏县附近的山区过来，只有那一个方向没有自己的眼线。

咕咚，咽了下口水，问题来了，现在是继续往前还是撤回南阳？撤回南阳就可以依靠城区防守，但如果被包围在南阳怎么办？按照计划，大战地点选在了河北，河南几乎是被宫保大人放弃的。但是继续前进，距离漯河还有近一百五十公里，会不会遇上那支部队？现在的关键是不知道那支部队的目的地，也不知道自己的部队有没有被发现。

至于和那支部队打一场？这个想法根本没有出现在吴长纯的脑海，那可是近一个旅的部队，即使没有重炮，也不是自己的部队轻易可以击败的，一旦被缠上，信阳那边的华军再围过来，那就再也逃不了了。

留下就是死路一条，赌一把！“命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天黑前抵达舞钢休息！”吴长纯计算了一下，从这里到舞钢也要一百里左右，应该能避开那支轻装部队。

吴长纯不知道，除了那支轻装部队外，还有一支部队在向他靠拢，第六军的作战目标是彻底歼灭驻扎在河南的北洋第三军。从调查局掌握的情报来看，第三军的吴长纯并不打算坚决抵抗，为了减少敌人逃脱的可能，第六军一师迅速出击，直指信阳，孝感集结地离信阳最近，即使北洋军逃跑，也逃不过华军的追击。

至于驻扎在南阳的北洋军，第六军好费精力布置了包围圈，第二师组织一个加强团，轻装前进，在调查局连续不断的情报支援下，掌握了北洋军的行踪，穿过桐柏附近后追击北洋军。另一支部队从襄阳出发，可惜还没有进入河南，就得到了北洋第三军逃跑的情报，只能加快速度追击。那个吴长纯就像受到惊吓的兔子，草木皆惊的样子，华军还没出发就开始跑路。

下午三时左右，吴长纯的第三军已经抵达舞钢西南十五公里左右的小史店，舞钢有一圈土墙组成的城墙，总比在野外安全得多。一路上没有遇到那支部队，散出去的侦察兵不少，但都没有回报情况，这让吴长纯一颗心吊着一直没有放下来。

“呜呜呜！”

从天空俯瞰，随着自己的出现，地面上的北洋军开始出现骚动，白翟咧咧嘴，多次看到这种场面，再次看到还是感到好笑，飞机就那么让人惊讶吗？

端坐在驾驶舱中的白翟中校炫耀似的扭来扭去，甚至低空掠过北洋军大队，带起阵阵惊呼。作为僚机的另一名飞行员在空中掩护，自己的团长大人太风骚了吧，一点都没有飞行团团长的样子！

早在战争开始之前，空军工程兵部队就在随州以北三十公里左右的位置建设了野战机场，白翟的空军第一师第一团奉命驻扎在此，为前线的陆军提供侦察/战斗支持，另外轰炸二团也随之抵达。可惜陆军从来不在战斗中呼叫空中支援，只有侦察需要的时候才向一团传达信息，这让白翟非常不爽。可惜歼一型战斗机并不是专业的对地支援飞机，轰一型轰炸机没有命令不得出击，造成了战争中空军的尴尬地位。

“团长，是不是向后方发电，标注北洋军位置？”看到白翟玩嗨了，僚机飞行员不得不通过无线电提醒道。

滞空时间不短，白翟也感觉到身体体温降低许多，既然发现了敌人，那就通报一下，然后回去吧！白翟有些意犹未尽，要是在驾驶舱里按上玻璃，是不是就会暖和许多？

吴长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他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是飞机，华军的飞机，世界上独此一家。对日战争中华军的飞机出尽风头，日本人毫无反制手段，只能任由华国人在自己的头上盘旋，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既然暴漏，那就不能在舞钢停留，他有预感，自己成了华军的目标，现在肯定有不少部队在追赶着自己。要是自己也有空军飞机就好了，可以从空中发现敌人的位置，可惜包括英国在内的主要列强都在加紧研制飞机这种新型装备，还没有听说哪一个国家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就算是飞上了天，也不过是非常简陋的木头架子，根本没有华军飞机那样优美的体型、优秀的性能，所以不具备实战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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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困兽

有钱也买不来飞机，这种高大上的战斗兵器不是北洋集团能玩得起的，命令手下收拢部队，加快行军后，吴长纯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先脱离大部队，带着警卫骑兵连的人先跑回郑州。北洋军内部军法森严，临战逃脱之罪责不可饶恕，不过，那是针对中下级军官和士兵的，高层受到军法的约束较小。

军法、法律、规则，都是为了统治者维护统治秩序而设立的，怎么会加之于统治者自己身上？所以吴长纯也是这么想的，自己逃脱后宫保大人最多斥责几句，或者因为这个污点，对于自己的前途不利。不过前途与身家性命比起来不算什么，明哲保身才是处世之道。

于是第三军第二十师副师长刘金标便尴尬的收到了军长大人的命令，在第三军副军长等高层都在郑州、二十师师长曹锟提前一步前往郑州的情况下，除了吴长纯，就属刘金标官职最高，是顶雷的不二人选。

“金标啊，咱们这么走恐怕会被华军追上，信阳那边还有华军的一个师，如果同时北上，咱们的前路被堵，那就再也逃不出去了，你可有办法应对此事？”吴长纯没有直接表明意思，而是先虚伪的试探一番。

“炮兵团的行进速度太慢，不过弟兄们都尽力了，好几匹骡马口吐白沫、前进不得，算是废了。只是比起步兵来还是太慢，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刘金标没有察觉，抹了一把汗水，无奈的对吴长纯说道。

“嗯嗯嗯，火炮是咱么的命根子，决不能丢弃，再说就算丢掉。咱们也是人困马乏，南边那个华军部队追得更快。不如这样，我带骑兵团到南边骚扰那支部队。能争取一点时间算一点，你带人抓紧前进。我们最后在漯河汇合。”

如果是不了解吴长纯的人，说不定真会被他一番真诚、决绝的姿态打动，轻易相信自己的军长大人，可能还来一出感人至深的临别嘱托。不过刘金标也是北洋军里的老人，谁头上有几根白毛都清清楚楚，对于吴长纯的为人，那更是知根知底。

说起军事训练、战术运用、领兵作战，北洋内部比吴长纯强的人一抓一大把。但北洋三个军里却只有吴长纯、段祺瑞和冯国璋担任无比重要的军长，人家段祺瑞、冯国璋，再加上担任作训处处长的王士珍，被称为“******”三杰，是有真本事的，只有吴长纯，靠的是钻研、投机取巧、拉帮结派和阴人下绊子上位。在第三军里要不是副军长萧安国和两位军长张作霖、曹锟的帮忙，吴长纯早就把军队搞得乌烟瘴气了。

所以，吴长纯一抬屁股刘金标就知道他的意思，购驲的怕死。想提前逃跑！只是即使知道刘金标也没有办法，他不像吴长纯关系广泛、最早跟随袁世凯，刘金标的根基比起来浅得多。如果临战脱逃，肯定会被袁世凯砍头！所以刘金标对于吴长纯的脱逃必须无动于衷，为了稳定军心，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途，必须保持部队的安稳。

“军长，别的我也不多说，宫保大人联合英日俄三国，大兵压境，是非暂且不论。一旦击败华国，千万不要放弃南方地区。咱们利用华国现在的工厂，不久后就可以拥有现在华国拥有的一切。到时候所有列强都不敢对我们怎样。这是刘金标我最希望说的话，还请军长大人一定向宫保大人转告。”

吴长纯皱皱眉头，脸皮极厚的他都准备迎接刘金标的痛骂了，没想到临了得到这么一段摸不着头脑的话。仔细想想，还真有道理，这个大老粗刘金标什么时候这么有看法了？可惜了，要是没有这档子事，说不定会在北洋内部闯出些名头。

“好好，金标深谋远虑，等到漯河汇合后咱们一起向宫保大人提议，那我就先去了！”吴长纯甚至没有做出向南的姿态，直接带着骑兵团向东北而去。

部队一阵骚动，刘金标马上下达命令平息骚动：“军长大人去南边拖延华军追击部队，为咱们争取时间。”

士兵们没有想那么多，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不一样，该相信谁不是问题，真真假假的无所谓，快点跑才是硬道理。

临近傍晚的六点左右，刘金标带领的二十师还没有进入舞钢，不到三公里的距离，刘金标却不敢下令继续前进了，因为侦察兵传回消息，华军追击部队就在身后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就算用肉眼看，刘金标也能看到位于华军最前方的骑兵部队，听侦察兵说后面还有大队骑着自行车的部队，怪不得追击速度这么快！

跑不进舞钢土城了！刘金标当机立断，下令部队进入右侧的一个小村庄，并立刻展开防御。北洋军的优秀素质在这时体现出来，经历了近五十公里的强行军，疲惫不堪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队形不乱，得到命令后立刻履行，而且有条不紊。工程兵和步兵在村庄四周挖掘简易防御工事，辎重兵安置好弹药粮草、并随之准备支援前线，村子中心是一片大大的打谷场，被设置为炮兵阵地，54门火炮一一安置。

如果没有华军的出现，北洋军的炮兵设置相对于列强来说比较先进，北洋常备军的炮兵营采用三连每连六门的编制，18门炮的炮兵营编制与当时各国普遍采用的12炮制炮兵营比起来火力更加凶猛，火力反应速度也要比12炮制炮兵营、尤其是当时采用3连四炮制的日本陆军快上一倍。因为此时最基本的战术炮兵阵地是炮兵连级阵地，六门火炮组成的炮兵阵地需要进行水平射角调整时绝大部分只需要在原地挪动调整火炮自身的射角，尤其是管退炮大量装备北洋军后效果更加突出。

从火炮本身上看，北洋军装备了大量比较先进的克虏伯75毫米管退炮系列，山炮则为克虏伯14倍75毫米后装管退炮系列。英国提供巨额贷款后，北洋军更是加大了对先进武器的采购力度，由于已经适应了克虏伯火炮，因此英国人没有强迫北洋军重新选择英制火炮，而是再次向德国订购。

54门火炮在打谷场上显得非常拥挤，刘金标不得不让人推平了十几间打谷场附近的房屋，以容纳所有的火炮。当然，小小的村庄里挤进一万多名军人本来就很拥挤，为此刘金标命令设置三层防御圈，从村庄外五百米的第一层、两百米的第二层，到村庄入口处的第三层。在尘土飞扬下，短时间内一个相对稳固的防御工事成形。

只要不遇到华军的重炮，刘金标就有信心挡住华军的进攻，他手里可以打的牌很多，夜色临近，不利于进攻一方；炮兵齐备、火力强大，还有充足的炮弹、子弹等物资；村庄内就有一口水井，没有水源被断的危险；兵力集中，防御密集，防守阵地很难被敌人突破；天津机器制造局仿制的马克沁机枪每个连都装备一挺，当然，这其中大部分是从德国进口的，另外还有一部分来自法国的哈气开斯气冷重机枪，因为与马克沁水冷不同，因此二十师只装备着马克沁。每个步兵连一挺，再加上每个旅都有一个机枪营12挺，二十师拥有的重机枪数量达到72挺。

还是那个原因，英国人的贷款让袁世凯财大气粗，北洋军的装备不亚于日俄两军的装备，甚至还有超出。这笔贷款让英法德三国的军火工厂大发利市，从子弹到炮弹，从步枪到火炮，绝大部分都要从西方进口，可以说贷款根本没有流出西方，而是转了一圈后进入了军火工厂的口袋。不过，英国人对北洋大量采购德国人的武器腹诽不已，只是现在最紧要的是对付华国，这点无奈也只能暂时忍受了。

村庄名叫后胡庄，二十师这个重装集团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大刺猬，当从沁阳出发追击至此的第二师加强团抵达此处后，发现竟无处下嘴。而且天色已黑，在不清楚敌人防御细节的情况下，贸然发动攻击并不明智。见北洋军没有离开的意思，加强团将小村庄远远围起来后静待天明的到来。

晚上十一点左右，从信阳出发的华军第一师主力也抵达后胡庄。经受长途奔袭的华军都很疲惫，两军长官见过面并简单商议一番后就命令部队就地驻扎，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做计较。至于后胡庄内的刘金标，当然发现了华军增援部队，不过现在是虱子多了不痒，死猪不怕开水烫，尽管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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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劝降

夜间后胡庄内也不安生，四处巡逻的北洋军士兵，在不断升起的照明弹照耀下，就连路边的羊屎蛋子都看得一清二楚。五月夜间的气温还不高，躺在空地上睡觉的士兵被照明弹刺激的眼皮直抖，尽管困得不行，还是承受不住光亮的刺激。

小村庄只有不到一百户人，就算所有的房屋都住满了人，也不过承载一千余人，剩下的只能躺在空地上。等士兵终于昏睡过去，却猛地被一声巨响炸醒，立刻爬起来、抓紧武器四处查看，等待命令，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声喊：“华军购驲的在外围开炮，兄弟们上去跟他们拼啦！”

在长官的带领下所有的士兵进入防御阵地，刘金标扣了扣眼屎后也紧张起来，华军这是怎么了，半夜发起进攻，就算有照明弹也难免误伤啊！

事实证明华军根本没有打算进攻，炮弹每隔五分钟落下一发，在村庄外围的第一层阵地上掀起尘土，甚至没有让一名士兵受伤，但就是那么一个接一个的落下，时间比钟表还精准。购驲的就是不想让咱们睡好觉！北洋军士兵们反应过来，这根以前在敌人军营附近敲锣是一个道理，不过人家华军富裕，采用的是开炮这种奢侈的手段。

轰隆隆退回去，该到哪里睡觉去哪里，士兵们在咒骂声中再次慢慢陷入沉睡。一个小时后第二次警报传来，华军炮火突然变得猛烈起来，第一层防御阵地陷入一片火海，紧张的情绪再次在后胡庄里蔓延，没办法，士兵们在军官的吆喝下进入防御阵地。二十分钟后，刘金标大骂一声，挥挥手让士兵们继续休息，华军还是骚扰性的炮击，没有打算进攻。刘金标算是看出来了，就算华军的炮弹落到自己的头上他也不打算醒过来。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华军的火炮是第一师带来的，师长吕奉从孝感出发后命令乐非的一团作为先头部队，没想到乐非给力，直接把张作霖的北洋二十一师给拿下。六军一师成了河南观光团。最多是用枪指着二十一师的俘虏威风一下，休整半日后一师接到了北上狙击北洋二十师的命令，这回吕奉不敢让乐非打头了，小伙子年轻气盛，碰上谁都敢干。估计把他们放在北京城外，他一个团的部队都敢直接攻城！

华军这种**型性火力配置让人很无奈，超越时代的火炮、超越时代的火炮拖曳装备，差距之大让不明情况的敌人还想硬碰硬，让知道情况的敌人生不出抵抗之心。从军事角度上看，吕奉的意思是直接炮火洗地，炮兵团的火炮和携带的炮弹可以让后胡庄被炸好几遍，这样下去战斗很容易就会结束。

不过事情不是那么算的，后胡庄里很可能还有不少村民，他们是无辜的。另外内战中死伤的都是华夏子民。而且北洋军也算的上是时代的精锐，不可能采用对日作战时的战术。

华军和北洋军的人数对比为一点三比一左右，用来围困后胡庄兵力上并不占优，如果刘金标一意孤行、就是要突围，那华军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是刘金标被吴长纯伤透了心，在迷茫之下决心死战，呆在后胡庄就是不走。

后半夜吕奉也没让后胡庄内的北洋军过舒服，照明弹和炮弹交替骚扰。第二天早上眼皮红肿的刘金标都有了主动攻击的念头，只是华军终于开始试探性攻击，转移了刘金标的注意力。

探测气球升空后为吕奉带来了后胡庄详细的情报。综合之前的信息，可以知道，被围困的北洋军属于北洋第三军第二十师，师长曹锟、副师长刘金标。第三军军长吴长纯，但不知道被围的后胡庄内有哪几名高层军官。二十师两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工程营、一个辎重营，总人数一万三千人左右，从探测气球上看，并没有发现骑兵团的踪迹。另外，二十师装备齐整。火力相对强大，火炮、机关枪等数量不少，是个硬柿子。当然，凭借自己的一师，拿下后胡庄不成问题，不过伤亡就不敢说多大了。华军一项以炮火开路，洗刷几遍后再由步兵突击，通过迫击炮、轻机枪、冲锋枪、步枪和手榴弹等组成多层火力，击溃敌人的防御。在拥有装甲部队的时候进攻则是战车和步兵相互配合，不过，大部分部队还没有经历过步坦协统的训练，听说总参也没有将装甲部队扩大的意思。

即使如此华军的火力也让人头疼，更别说还掌握着天空优势，战场对于华军一方来书几乎是透明的，他们可以随时掌握敌人的行踪，并通过空中打击消弱敌人的士气。

只是北伐之前总参下发的一系列注意事项让前线的高层军官们畏首畏尾，尽量降低内战中的死伤，这是总参注明的最根本原则。只是这种纯官僚式的命令根本不符合战场实际，想让马儿跑，又不想让马儿吃草，哪有这样做的道理？

吕奉就处于这样的尴尬中，他根本想不出如何兵不血刃的解决战斗，还让死伤降低到最低。作为基因人，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思考太久，也不会顾虑官场上的细节，直接将自己的问题抛给自己的上级。

军方效率很高，一个小时内，这个问题从前线的一师，到第六军军部，再到集团军军部，最后传到总参作战室内。这是第二次北伐中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相信之后还会不断出现，之前的战斗中信阳的北洋二十一师抵抗并不激烈，在华军的打击下很快投降，这是个例，不能成为普遍现象。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吕梁之前的嘱咐，作为首长，他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基因人手下们当成不可推卸的命令，必须得到彻底的执行。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从总参再次转移，不过在半个小时后就从吕梁那里回到总参。

前线的吕奉发出请求建议的电文，一个半小时后就收到了准确回复：“首先劝降，然后沉重打击敌人后再次劝降，如若不降，则彻底将其消灭！”

吕梁也狠了狠心，这是战争，不是小孩过家家的游戏，也不是大学宿舍里的争论。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不是一个士兵、一个军官、一个师长或者军长可以控制的，战争的方向掌握在政客的手里，只要掌控者决心继续战斗，士兵和军官就不得不继续厮杀。那则电文，也不过是为了尽快结束战斗，也许对于敌人来说，死在对方手里是对他们最大的人道。

劝降不需要使者挑着白旗提心吊胆的走到对方的阵地上，然后挺起胸膛表明态度，什么不投降玉石俱焚、投降则荣华富贵之类。两架轰一型改装的运输机搭载一万多分紧急印刷的传单飞抵后胡庄上空，不过这已经是当日中午时分了。

雪花般的传单从飞机上飘落，从华军阵地蔓延到北洋军阵地，到处都是白色的纸张，印刷精美的传单被后胡庄内的士兵抢来夺去，即使刘金标严令收集、不得传送传单、不得谈论其内容也无法阻止士兵们的热情。

后来经过调查，发现军队中的士气没有出现动荡，也就是说那些传单没有起到作用。原因很简单，士兵之中识字的还占不到千分之一，没有人知道传单上写的是什么，争抢传单是因为士兵们发现这些纸张非常柔软、印刷精美，看上去赏心悦目，用来收藏也是不错的嘛！而且有些奢侈点的，会尝试用这些传单擦拭屁股，竟然感觉无比舒爽！

华军以己度人，没有想到传单攻势根本没有起到作用，一个小时后的下午一点，吕奉再也无法忍受等待，一晚上加一上午的时间，根本没有一点战争的样子，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职业！于是一师炮兵团在探测气球和侦察飞机提供的坐标下，经过计算后设定好射击标元，上百门火炮开始怒吼，作为主阵地的后胡庄左侧和南侧阵地被炮火覆盖，一天一夜忙碌后的阵地瞬间灰飞烟灭，还没有学会在炮火覆盖下生存的北洋军士兵们死伤惨重，平原地形的简易阵地上找不到一处可以藏身的地点，所有人都在冲击波和弹片中飘荡。

这就是华军一个师的火炮水平？这tm的比禁卫军那十八门克虏伯150毫米重榴弹炮更牛b，还仅仅是一个师水平的火炮，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袁世凯花了那么多钱购买的装备，仍旧在华军面前不堪一击！

尤其是看着一挺挺重机枪火力点飞上天，宝贝的马克沁变成了一堆堆零件，刘金标差点没忍住跑进战场抢回几挺重机枪，那些东西的重要性对于刘金标来说甚至超过了火炮，随着华军对于机枪的应用，全世界都看到了机枪对于战斗的作用，各国开始研究以机枪作为连排班的作战核心战术，并很快得到了不小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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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北洋军一开始就聘请了大量的德**事教官，后来又有大量英国教官加入，在陆军战术运用上基本与各国保持同步，当然也知道机枪对于战斗的作用。可惜它们在炮火中大量损毁，刘金标可以想象之后的战斗会有多困难。

刘金标没有下令炮兵团反击，在平坦的地形上，炮兵阵地没有高度带来的宽阔视野，无法定位华军的炮兵阵地，开炮只会暴漏自己的炮兵阵地，从而引来华军的炮击。经过多次战斗，华军中的许多秘密被外界得知，其中就包括它们牛b的不成样子的火炮，不但射程远、威力大、口径大，而且非常精准，听说跟飘在天空中的那些飞艇有极大地关系。历次战斗中，只要火炮开火，很快华军的炮火就会覆盖在自己的炮兵阵地上，甭提多委屈！

奇怪的是华军炮火离开前线阵地后却没有继续深入，后胡庄小的很，华军火炮应该可以完全覆盖，但他们没有这么做，刘金标隐约感觉到原因——他们是不是顾忌村庄里的平民？那么一开始没有攻击也是为此？妇人之仁！刘金标如此评价，战争嘛，哪有不死人的，顾忌这个、担心那个，还打不打仗了？

村庄内部没有遭受炮击，这让二十师的指挥系统得以正常运转，炮击过后刘金标立刻命令整理前线阵地，修补火力点，并命在村庄内待命的后备队抽调部分前去支援。很快前方阵地的枪声和炮击造成的损失结果都传到刘金标这里，死伤的情况让刘金标怀疑自己的二十师能支撑几天——一千五百人左右战死、二千人左右受伤，也就是说一轮炮击下来一个主力步兵团丧失战斗力。在强大的炮火面前，没有完善的防御工事，跟送死没有区别。

再艰难还得打下去，刘金标没打算就这么投降，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袁世凯一手提拔起来的军人，刘金标心里想的是杀身成仁、报效宫保大人的恩情。于是在长官的意志下，战斗变得激烈起来。

北洋军士兵们在残破的阵地上顽强狙击者攻击的华军士兵。十几挺幸存的重机枪成为阵地上防守的核心，突进到阵地三百米左右的华军被机枪的火力压制，只是宽阔的阵地正面上，十几挺机枪不能完全覆盖。许多防守漏洞被华军突入，华军的机枪也被冲锋的士兵架设起来，后方华军的迫击炮也瞄准了重机枪阵地，“嗵嗵”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快防守一方的火力就被压制。

“炮兵开火！”刘金标终于舍得让自己的炮兵发威。这是最后的底牌，只是华军进攻手段太过犀利，逼迫刘金标在第一次进攻中就亮出火炮。

“轰！”一枚枚野炮和山炮炮弹在华军士兵四周炸开，进攻为之一滞，眼看着战斗愈发激烈的吕奉不得已，下令炮兵压制敌军火炮。其实一师炮兵团早已得到了北洋军炮兵阵地的详细坐标，空中的侦察机俯视下，后胡庄一览无余。只是为了不使战斗更加激烈、不误伤后胡庄的村民，吕奉一直没有命令火炮轰击敌军炮兵阵地，现在嘛。顾不得那么多了。

华军第一次进攻暂且退却，就在刘金标感叹华军不过如此的时候，呼啸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一枚枚炮弹眨眼间飞过、疾速落在后胡庄中心的打谷场上，覆盖式的炮击让打谷场完全笼罩在爆炸中，火炮零件和炮兵残肢四下飞舞，附近的农房也因为爆炸冲击波而倒塌大片，土质或石质的农房结构根本挡不住剧烈的爆炸。

带有些许报复性的炮击只持续了五分钟，这五分钟内共有两百多发炮弹落在炮兵阵地上，造成的后果确实毁灭性的。五十四门火炮只有十五门完好。一千五百多人的炮兵中，具体操作火炮的士兵死伤二百多人，其余负责守护炮兵的步兵、后勤士兵等死伤也在一百多人。

炮兵的培养是北洋内部公认的耗费最大的兵种，熟练的炮兵更是无价之宝。火炮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但熟练的炮兵无不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培养和训练。不过刘金标来不及为自己炮兵的损失而痛心，因为士兵们终于在这次炮击后出现士气崩溃的迹象。

只要不是机器人军队、克隆人军队，再厉害的军队也有崩溃的时候，战斗到最后一人的事情实在稀少，除了当年的华**队和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日本军队。想不出还有那支军队能办到这一点，被誉为世界第一陆军的德意志军队同样不行，事实上这可以说是属于东方人的专利。

北洋军相对强大是建立在军饷充足、训练严格、装备先进、士兵来源单一等基础之上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无敌的，更何况面对的是同根同种的华夏人，输给他们，并不丢人。

着急恢复军队士气的刘金标在十五分钟后再次遭受重大打击，华军似乎明白了传单作用微小，于是派出了几十名大嗓门的士兵，趴在各处阵地上，手持大喇叭向北洋军阵地喊话：“北洋军的弟兄们，咱们是华军陆军第六军第一师，你们已经被围死了，再打下去谁也讨不着好！没有援军、没有后勤，没必要死撑下去。都是华夏人，放下武器的，咱们当他是兄弟，好吃好喝伺候着，想继续打的，咱们大炮的炮弹多得是，一人分一枚！”

后胡庄内的北洋军士兵目光呆滞，几次交锋下来，劈头盖脸的炮弹和子弹彻底将他们打懵了，那大炮，震得耳朵发麻，现在还听不清，有人帮忙翻译华军的劝降，这时再也不见军官们过来阻止。

有的人识时务，在打不过的情况下就会干脆利落的举手投降；有的人却越挫越勇，像杀红了眼的赌徒，不论是在大规模的战斗中，还是街头上两个小混混之间的打斗，这种人都是最难缠的一种。

刘金标就进入了这种状态，他到处游走在村庄内和外围的阵地上，红着眼大声嘶吼着，两名处于呆滞状态没有反应过来的低级军官被他干净利落的枪毙，终于，军法和刘金标的威望让这支部队再次运转起来。修补阵地、搬运死伤者、运送弹药物资，军官和士兵们在军令下麻木的忙碌，起码在刘金标看来，阵地再次固若金汤。

吕奉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是逼着自己和他们硬碰硬啊，这样一来死伤可就大了！不过这里的战斗关系到河南整体战略布局，关系到与河北**盟军的决战，关系到华国的生死存亡，现实要求自己尽快决定。

这是作为基因人的吕奉最擅长的一件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决定强攻后胡庄，在与指挥层简单商量战术后，下午三点十五分，华军发动了最大规模的一次进攻。一师投入了一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的兵力，隶属于二师的加强团全团出动，在一师炮火的掩护下从南边进攻，另外一师步兵二团作为后备部队，随之准备支援。

同属华夏人的双方都是这片土地上的精锐军人，战斗意志不分上下，杀红了眼的军人往往不顾身后、一往无前，专注于消灭眼前的敌人。但是装备水平和火力强度上的差异无法抹除，就是在单兵武器上北洋军也落后一大截，华军士兵使用的步枪在射速、射程和精准度上全面压制北洋军的m1988委员会式步枪，另外北洋军还装备一批曼利夏步枪、日本造5毫米三十年系列步枪，当然，委员会式步枪是北洋军装备的主流。

防守一方的北洋军反而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华军趁机压低身子慢慢靠近，不算武器的差异，单兵素质上华军也要压制北洋军一头，精准的射击让抬起身子反击的士兵迅速被击中，失去了反制手段，炮兵被华军压制，北洋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军靠近阵地，然后，大量手榴弹从天而降，后方华军的机枪和迫击炮也停止开火。手榴弹在北洋军阵地上接连爆炸后，华军士兵紧随其后，明晃晃的刺刀出现在幸存北洋士兵眼前。

“杀！”

刺刀带着大吼刺入敌人的胸膛，在军队中，最令人尊敬的不是狙击手，不是机枪手，也不是手持冲锋枪扫射的中下级军官，而是身经百战、面对敌人敢于拼刺刀并手刃敌人的老兵，他们无比勇敢、经验丰富，是所有士兵崇拜的对象，也是军官们尊重的对象。

当华军冲入阵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北洋军彻底失去了第一道防线，而且从第一道防线到村庄之间不到五百米，第二道防线同样被华军火炮蹂躏的不成样子，北洋军的失败已成定局。在华军士兵的喊杀声和冲锋枪“哒哒哒”的扫射声中，第一道防线上幸存的北洋军士兵大部撤入第二道防线，少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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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碰撞

此时，士兵士气的下降和防线的崩溃就不是刘金标和几名亲信军官能够维持住的了，华军表现出了和传说中不一样的勇猛，他们不仅拥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单兵作战能力同样突出，而且敢于近战，这不是开战之前军官们嘲笑的那群少爷兵、在大炮母亲的呵护下连冲锋都不敢，相反，他们比自己更勇敢！

后胡庄战场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在华军攻占第一道防线后，撤退到第二道防线的北洋军士兵没有停歇，继续后撤，这样一来就带动了第二道防线上的士兵同时后撤。恐惧和惊慌瞬间传染到整条防线上，刘金标枪毙了一名逃跑的士兵，然后再也不敢朝自己的士兵开枪，因为枪毙一名士兵后其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包括部分中下级军官在内，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这是战场叛乱的前兆！

一旦刘金标继续对士兵们强行施压，很有可能死在他们手上，气势上撤退的士兵压倒了刘金标等军官。于是，整个二十师的人从前线穿过后胡庄，全部向后方逃去，整个战线崩溃了。原地不动的刘金标表现出了东方人特有的悲壮，他遣散身边所有的士兵军官后，将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枪口上还能传来丝丝温度，万念俱灰的他没有多犹豫，近距离射击带来巨大的动能，子弹穿过头骨。从后脑钻出，带走一片血液和脑浆。

华军两个团一次强力冲锋就彻底冲垮了北洋军防线，但在这之前却有骚扰、炮击、火炮被毁、劝降等一系列铺垫。溃散的北洋军没有几人逃出华军的追捕和堵截。在身前脑后都是华军身影的情况下，北洋军士兵们明智的选择了投降。

此战让一师师长吕奉唏嘘不已。在兵力超出、火力占优的情况下，华军依然付出了两百多人伤亡的代价才拿下北洋军。事后发现，北洋军第三军军部、包括军长等人已经逃出生天，二十师师长曹锟也早已前往郑州，统帅二十师作战的是副师长刘金标，此人最后自杀身亡。吕奉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名悍将，作风硬朗。很适合华军的胃口。只是他盲目愚忠于袁世凯，根本没有分清个人仁义和国家大义之间的区别，作为一个军人，他是合格的，但是作为一个华夏人，他的作为很糟糕。

北洋军第二十师死伤四千七百六十三人，被俘八千九百余人，在内战中出现如此重大的损失，实在不是吕梁愿意看到的。而北方袁世凯的北洋集团整合大军二十余万、新招募士兵二十余万，在西方列强的支持下正对华国虎视眈眈。也许是所谓的“*同盟”给了他信心。认为华国一定会失败，所以才以强硬的姿态面对华国的北伐。只是，这样下去遭受苦难的。正是华夏自身。

解决北洋第三军主力后，河南地区北洋军的军事存在降低到冰点，逃到郑州的吴长纯、曹锟等人手里不过几千人的兵力，表面上听从袁世凯的命令组织防御，内地里却做好了再次逃亡的准备。

第六军没有耽搁，以最快的速度继续向北推进，第二师的前锋部队在5月28日抵达郑州南郊，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敌人。部队展开做好攻城准备后，却发现城里竖起白旗。几名刚刚剪去辫子，战战兢兢走出城来的老者大声呼喊：“北洋军跑光啦。我们投降！”

部队进城后发现，街道两旁站满了迎接的市民。而且全部剪去辫子。郑州人在满清官府和北洋军撤退后，一夜之间完成去辫工作，原先在官府里就职的低级官吏是最积极的一群人，甚至剪去辫子就是他们鼓动的。

河南之战结束后袁世凯干脆将苏北和安徽地区的部队也撤回山东，在徐州、临沂一带组织防御。华军也配合北洋军的善意，派出第五军从南京、合肥一线向北推进，派出第七军从盐城、淮安一线向北推进，将整体战线推进到连云港、徐州以南的黄河附近。（黄河故道）河南一线北洋军集结重兵依托黄河防御，将华军的推进阻拦在黄河以北。

袁世凯的主动放弃让华军在五月间占据了长江以北、黄河以南的大片地区，河南是袁世凯的老家，更是产粮大省、人口大省，安徽连接东西、江苏经济发达，失去这些地方、没有东北，袁世凯的北洋集团只占有山东、河北、山西、陕西和蒙古等地区，以这些地区的资源和经济条件，是无法供养近五十万大军的。虽然盟军大部分物资由海外运输，但粮食等可以就地获得的物资却由北洋集团筹集，这样一来日俄两军的粮草也由北洋解决，这些压力都要算在北方几省的平民头上。

后勤官对此愁白了头，袁世凯却对此视而不见，非但没有因为河南战败、失去安徽和江苏而痛心，反而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在他看来，华军必败，失去的早晚会拿回来，包括长江以南的富庶地区。他与刘金标的打算一样，那就是战后不履行与英法等*同盟签订的协议，依靠华国经济和工业基础，他可以轻易武装起上百万强大的军队，而不是现在华国小家子气的五十万人左右。

现在*同盟为了对付华国耗费巨额资源，听说英国人为了此事甚至延缓了几艘军舰的建造，难道自己违背约定后他们还有精力再来一次战争？

大肥羊啊大肥羊，*同盟就是一个大肥羊，一个多月以来，武器弹药运输船源源不断的从天津靠岸，并一一装备盟军。袁世凯靠着地主之利，将物资中最好的都留给自己的军队，剩下的才分给日俄两军。现在盟军统帅、日本元帅儿玉源太郎还没有抵达，日本人和俄国人的抗议都被袁世凯无视。

这正是袁世凯兴高采烈的原因，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能让他如此失态的，是足足可以武装五十万大军的武器装备。因为这个，他新组建的那二十万人不但因为资金充裕而迅速招募完成，还人手一支先进的步枪，马克沁、野炮、山炮都是按照第一军的标准配备，就是弹药少点，新兵们还没有进行几次实弹射击训练。

底气十足的袁世凯甚至没有惩罚吴长纯和曹锟这两名爱将，反而让其负责郑州以北的黄河防御线。随着日俄两军部队陆续进入关内，袁世凯以北京附近地区狭小、无法供养太多军队为理由，要求日俄军队开赴郑州以北和徐州以北的防御地区。从东京出发，还在海上的儿玉源太郎与袁世凯协商后，要求两军分别驻扎在河北邯郸和山东济南。

刚刚从东京出发的儿玉源太郎自上船后就一直站在甲板上喃喃自语，身边的侍卫和随从摄于元帅大人的威望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年老的身躯在飘荡的船上显得更加孱弱，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

事实上儿玉源太郎刚刚54岁，正值盛年，常年的征战让他身体非常虚弱，从倒幕战争、日清战争、甲午战争、台湾之战、日俄战争等一系列战争，被誉为日本陆军第一智将。

海风吹过，儿玉源太郎似乎有些摇晃，却被一把扶住，儿玉源太郎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会心的微笑。

“元帅，您的身体与帝国的命运息息相关，千万要注意啊！”扶住他的是担任儿玉源太郎的副手、明石元二郎大将，此人被称为日本天才的特工王者，日俄战争时期资助发动俄国1905年革命，把俄国腹地搞得天翻地覆。而且之前黑龙会在华国的动作幕后，也有明石元二郎的身影。

儿玉源太郎点点头，说道：“扶我回船舱吧！”

终于坐回船舱的沙发，儿玉源太郎长叹一声，喝了口茶后说道：“身体不饶人，真想看到日本帝国再次崛起啊！”

“大元帅统帅*盟军，击败华国指日可待，之后日本就可以分享胜利的成果，不但将战争中失去的都拿回来，还可以获得丰厚的回报。元帅大人绝对会看到这一天的到来！”明石元二郎坚定的说道，在日本国内，与明石元二郎一样乐观的占绝大部分，与华俄战争失败后绝望的情绪笼罩在日本国内，剖腹自杀的每天都有几十人，维新以来的成果毁于一旦，日本还有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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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远征舰队

而**同盟建立的消息传到日本，绝望的情绪立刻转变为狂喜，所有人都认为华国在**同盟的围攻下必败，日本即将迎来大胜！仿佛过山车般的心情从谷底升到云端，让日本人昏昏沉沉理不清头绪，不过对于**同盟的要求非常积极。

上至天皇，下至普通日本平民，都对此保持最大的期望，没有一点会失败的想法。只有儿玉源太郎保持了一丝清醒，他曾想向山县有朋、向明治天皇表达自己的疑惑，但是看到狂热的情绪，最后还是退缩了。

现在面对自己的副手，一个值得尊敬的优秀帝**人，儿玉源太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有点担心，帝国这一次的行动有些仓促了，华国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人震惊，不论是海军还是陆军，包括统治天空的空军。一旦**同盟失败，英法等支持我们的列强就会失去所有的干涉能力。

“这不是危言耸听，二郎大将，从陆地上看，华国拥有五十万大军，皆是精锐，而且在装备上占据绝对优势。盟军虽然在北京附近集结了六十万大军，但其中袁世凯有二十万人是新兵，俄军中也有三分之二左右是从远东地区刚刚招募的新兵，刚刚换掉锄头、拿起步枪的士兵，能够发挥多少战斗力？”

“另外，英国联合十个国家，拿出海量资源支撑这次战斗，但我从情报上看到，装备盟军的大部分武器来自美国旧金山财团的军火工厂。美国人的军火工厂是为了日俄战争才建立起来的，生产规模有限，再加上跨越大洋的长途运输，就算盟军手里原本就有武器。就算在两个月内将盟军武装起来，还有多少能力应付大规模战斗带来的巨大消耗？战争不是儿戏，如此规模的战争需要的资源太多，我们在日俄战争中有所体会。难道二郎不觉得同盟支撑不起这场战争需要的后勤物资吗？”

明石元二郎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是日本情报部门的领头人，当然知道许多秘密情报，只是之前没有像儿玉源太郎那样深度思考罢了。

“元帅，确实如此。盟军的战斗力和武器装备比起华军来都有差距，后勤运输线太长、美**工厂生产能力不足，都会给战斗带来不可预知的影响，这是盟军最大的软肋！不过，只要远征舰队击败华国海军，控制远东水域，来自美国的后勤物资就会源源不断的运到盟军手里，而且来自欧洲的运输船也会补充一部分物资的不足，应该可以保证战斗正常进行吧！”

儿玉源太郎摇摇头：“海战方面正是我最担心的部分啊，华军坐拥两艘超级战舰。再加上机动性能和航速超快的巡洋舰分队、驱逐舰分队，从质量上看远征舰队没有优势，虽然我不是海战专家，但也知道在海战中数量并不是决定胜负最重要的因素。”

华国两艘超级战舰是**同盟军不得不正视的问题，不解决这两艘战舰，就无法击败华国海军，不解决华国海军，就不能保证盟军运输线路的安全，就谈不上战胜华国。所以，此次**同盟作战的胜负手就放在了远征舰队身上。

儿玉源太郎似乎也知道自己再担心也没有用。对着思考中的明石元二郎摆摆手，轻声说道：“战争的失败让国人低落，如果没有一些刺激，恐怕日本很难再华国的重压下重新崛起。也许凭借这次机会赌上一把也是不错的选择。日本国土狭小、资源贫瘠，在崛起的过程中每一次战斗都是国运之战，不能有一点失败。所以，这一次让我们继续相信我们的国运、相信我们的天皇陛下吧。”

“嗨！”明石元二郎也变得坚定起来，既然胡思乱想没有用，那就坚定信念。凭借日本强大的国运。一定会在此次战争中胜利的！

“从清国北京传来的消息，袁世凯似乎在物资分配中做了不少手脚，开赴济南和邯郸的日俄两军甚至没有得到足够的粮食，分到的武器在火炮数量和弹药数量上都要少于袁世凯的北洋军，是不是发电文与袁世凯协商一下？”

“支那人就是不讲信誉，根本称不上文明国家！袁世凯难道不知道咱们这是帮助他进行这场战争吗？没有我们盟军，他早就被华国吞并！等我们抵达天津还要好几天，商讨对于这种无耻的人没有作用，等我们抵达后再解决就晚了，不能让我们打日本帝国的士兵饿肚子。直接给领兵的奥保巩大将、长谷川好道大将发电，士兵就地搜集粮草。”

儿玉源太郎的意思很明显，让日军就地劫掠平民，抢夺粮食供养军队。现在的日军终于抛开维护大日本帝国脸面这块遮羞布，光明正大的命令劫掠了。

地球另一侧的地中海南部海面，埃及亚利山大港，**同盟的远征舰队已经集结完毕。舰队的主力由英国人的军舰组成，在这个年代，英国人的海军冠绝全球，总吨位超过105万吨，海军基地和商船队遍布全球各个角落。为了组成这次远征舰队，海军大臣费舍尔从大西洋舰队和地中海舰队中抽调三十艘主力舰，其中包括十五艘战列舰和十五艘装甲巡洋舰，甚至于1906年4月下水的无畏号战列舰也成为远征舰队的一员。（无畏号于1906年12月下水，本书将其设定为4月，剧情需要，勿喷。）

远征舰队司令、英国海军上将纳塔尔将此次出击定义为维护英国世界霸权的一次清除行动，华国海军的存在就是英国全球战略中的一块伤疤，要多碍眼有多碍眼。在压制德国人的时候，英国不允许东方出现挑战英国统治秩序的存在。

舰队中不但有英国人的战舰，还有来自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十五艘主力舰，其中战列舰七艘、巡洋舰八艘，再加上驱逐舰、鱼雷艇等小型舰只，远征舰队共有战舰一百一十艘，纳塔尔上将在出击前的酒会上公开宣称，远征舰队甚至不用开炮，就能把华国人的军舰碾压。当然这是酒后的狂言，做不得真，却真实的表达了远征舰队狂傲的气氛。

“俘虏华国超级战舰”是远征舰队官兵中最流行的话题，各国官兵甚至开始因为战后超级战舰属于哪一国所有而展开争论。事实上这支舰队确实非常强大，除了英国人，别的列强拿不出这么大的手笔。欧洲人几百年的大航海让海军官兵具备超常的素质，这体现在单兵素质、作战能力和作战意志、经验等方方面面，就是在平时的训练航行中都能看出远征舰队于华国海军官兵之间素质上的差距，这是几百年积累形成的差距，无法在短时间内弥补。

华国五岳级面世后，世界各国掀起了建造五岳舰的狂潮，英国人在无畏舰下水后立刻开始了第二级无畏舰的建造工作（其他国家称这种战舰为五岳舰，英国称其为无畏舰）。财大气粗的英国人加大了1906年度海军财政支出，一口气下了五艘无畏舰的订单，只是等到他们下水参战至少到1907年末，绝对等不到这一次**战争。

不过一艘无畏舰加上二十一艘前无畏级战列舰、二十三艘巡洋舰，足以将华国海军淹没。纳塔尔决定教一教华国人真正的海军是什么样子的，那不是华国和日本那种过家家似的战斗，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1906年5月29日，远征舰队通过苏伊士运河，进入红海，沿途有无数英国人的殖民地港口提供补给，这不是当初的俄国太平洋舰队可以比拟的。当一艘艘英**舰通过苏伊士运河时，纳塔尔的情绪达到顶点，战无不胜的英国海军在铁甲舰时代终于亮出獠牙。

作为最新的装甲巡洋舰勇士号的舰长，约翰-杰里科上校同样感到情绪高昂，勇士号所在的第一巡洋舰分队第一个通过苏伊士运河，杰里科上校可以看到站在岸边审阅的纳塔尔上将，上百艘战舰，上将阁下要站在那里好长一段时间了！

包括勇士号、科克伦号、德文郡号、蒙摩斯号巡洋舰在内的第一巡洋舰分队通过运河，第二巡洋舰分队的安特里姆郡号、阿盖尔郡号、爱丁堡公爵号、黑太子号、多内加尔号紧随其后，这两个巡洋舰分队拥有的战舰都是在1901年之后建造的，属于最先进的巡洋舰，也是舰队中的作战主力。两个分队组成第一巡洋舰大队。

第二巡洋舰大队包括三支巡洋舰分队，全部是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建造的老式战舰，有绿宝石号、红宝石号、奥兰多号、曙光女神号、澳大利亚号、无惧号、不朽号、克雷西号、阿布吉尔号、霍格号等战舰，他们的存在作用大于实战意义，本来就是等待解体或出售的，现在派出去等于发挥其最后一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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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退位

最让人激动的，当然是战列舰分队，烟筒高耸的战列舰是日不落帝国海权的象征，每一艘都代表着无上的权威，是英国人在全世界抬起头颅的支撑。虽然现在有无畏级出现后所有的战列舰都成为古董的说法，但谁会轻视这些称霸海洋几十年的钢铁怪物？

当大部分国家为拥有一艘战列舰苦苦追寻的时候，英国人已经拥有了总数超过其他所有国家战列舰的数量，为了此次远征，费舍尔轻易调动了十五艘战列舰，而且作为主力的大西洋舰队和地中海舰队还没有受到多大的削弱。

第一战列舰分队由爱德华七世级爱德华七世号、共和国号和快速级快速号、凯旋号组成，四艘战列舰都是1904年后下水的战舰，尤其是爱德华七世号，在无畏号出现之前是英国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第二战列舰分队由爱德华七世级主权号、新西兰号和邓肯级邓肯号、阿尔伯马尔号、埃克斯茅斯号组成，五艘战舰同样属于现在英国海军的主力战舰，全部是1903年后下水的战舰。

第三战列舰分队由邓肯级拉塞尔号、伦敦级伦敦号、壁垒号、庄严号和可畏级可谓号、反抗号组成。英国人为了远征华国下了血本，出动的战舰都是最新的、战斗力最强的战舰一类。

当然，旗舰由第一艘无畏级战列舰无畏号担当，法、意、西等国的战舰紧随英国人之后，他们派出的七艘战列舰和八艘巡洋舰同样不可小视，作为争取利益的平台，各国不吝啬自己海军中的主力舰。反正都是英国人担当主力，自己的战舰不可能有多大的损失，拿出来秀一秀也不错嘛！

至于四十艘鱼雷艇组成的雷击大队，在此次远征中被赋予了重任。众所周知，华国两艘超级战舰火力强大、射程远程各国主力舰的主炮，而且装甲厚实，很难说远征舰队的主炮能不能穿透敌舰装甲。所以备选方案中雷击大队将趁机靠近超级战舰，并通过释放鱼雷来击穿战舰相对薄弱的水线装甲。

当然，纳塔尔不认为战列舰上的305毫米主炮会无法击穿超级战舰的防护，在他的脑海里。最担心的是用多大的代价获取战争的胜利，如果损失太大，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马上进行史上最大的一次碰撞时，北京城仿佛受到了战争即将到来的影响，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先是北洋军的段祺瑞带领第一军从廊坊回到北京城附近。要知道在之前的军事调动中袁世凯还是顾及满清朝廷的颜面，事后总会通知一声，只是这一次朝廷的高官们并不知道第一军的调动。大军聚集城下，总让人担心，于是北京城内开始流传袁世凯即将对朝廷动手的传言，小道消息越演越烈。

当满族人控制的军队、北洋第一师师长铁良收到全军调往济南的命令后，满清上层也确认了袁世凯即将动手的打算。即使现在任人拿捏、即使袁世凯掌握了大权，满清上层也不打算轻易放手。

苟延残喘的慈禧太后在股票风波后受到的打击太大，下面的人甚至汇报说建造他陵寝的费用都没有了！老娘们在1906年初两腿一蹬，直接离世。在她生命中最后的几个月里，只是躺在床上，说不出一句话。这样的情况下满清高层当然要寻找另一个领头人，于是，没有了慈禧的限制，被囚禁在中南海瀛台的光绪皇帝再次被请出主持大局。

得到了载沣、奕劻等王爷支持的光绪皇帝发现出来掌权还不如继续呆在瀛台那个鬼地方！朝廷大权旁落，财政完全崩溃，国土大半沦落，就连皇族自己手里掌握的财富都所剩无几，往日里吃喝玩乐的满族人。从********到普通满人，个个失去了经济来源，等着朝廷救济，那可是几百万原本就不从事生产、端着铁饭碗的人。

看到这种情况。当初维新时的雄心壮志在被囚禁后就所剩无几，现在更是烟消云散，光绪甚至比任何人都期盼慈禧快点好起来主持大局，自己再回瀛台过逍遥日子。只是慈禧没有让他如愿，撒手西去。

后来袁世凯从西方贷款中拿出一部分救济朝廷，用于维持朝廷开支。光绪帝也只能勉强维持朝廷的运作。

现在面对袁世凯的獠牙，满朝上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北洋集团不但派兵驻扎在京城附近，还断绝了朝廷的开支，现在吃饭都困难，还有什么办法对抗袁世凯的贪欲？

“王爷，事到如今，咱们总得拿出个章程，大清几百年国祚，可不能在我手上沦丧，不然朕没脸见地下的老祖宗们啊！”光绪帝愁眉苦脸，坐在身前、老态龙钟的奕劻更是满脸悲苦。

“皇上，袁世凯狼子野心，又得到英吉利人的全力支持，华国吕梁在南边虎视眈眈，东北龙兴之地又被日本和俄国人夺走，咱们被逼上绝路啦！依老臣看，退位还有一线生机，几百万满族人或许还能继续生存，不然就是灭族之祸。”

“阿玛，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奕劻之子载振大声道：“北京城里不是还有十万八旗军吗，铁良的第一师也没有听从袁世凯的吩咐离开京城，咱们手里还有不少牌可以打，我就不信袁世凯会不顾北京城几百万人的性命，生生杀进来！”

奕劻自嘲般的笑道：“八旗军，早已不是几百年前纵横中原无敌手的八旗军，你出去喊一喊，就说满清需要族人效力，看看能有几个站出来？十万八旗，有几个拿得动刀枪？别做梦了！”

“外省呢？还有没有效忠我大清的忠臣？山西、陕西、新疆不都有总督大臣吗，他们手里有没有军队，可以让他们开赴北京勤王。蒙古那些王爷呢，能不能派出骑兵？”光绪似乎被载振感染，强打精神问道。

“外边几省都被袁世凯的亲信控制，当初李鸿章死后淮系大部分人投靠袁世凯，再加上他掌握了洋人贷款，手里有无数金钱收买地方上的大臣。而且那些省里也没有多少能打的军队，至于蒙古八旗，自从曾格林沁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能打的军队了。”奕劻也很无奈，现在早已不是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马刀的年代，战场上到处是枪炮，老祖宗那一套行不通。

再说，蒙古人早就被大清折磨的不成样子，能骑马打仗的不多，喇嘛倒是一大堆，难道让那群喇嘛们来勤王？

左思右想都是死路一条，光绪最后竟然痛哭起来，早知道慈禧那个老娘们把自己杀掉多好，现在也不用再受这种罪！

6月3日，朝廷收到了来自英国的国书，英国首相在国书中明确表明希望北洋的袁世凯取代满族朝廷，真正掌握权力，以集中力量对付文明的伤疤、远东的恶魔吕梁的华国，这是世界所有国家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满清朝廷必须顺应大势，不然将会遭受**同盟所有国家的抵制和惩罚！

仍在犹豫不决的皇室在4日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在袁世凯的授意下，段祺瑞率领北洋新军将领共47人联名致电内阁、军咨府、陆军部和各王公大臣，提出军民已答应对清朝皇室、王族及满蒙回藏各族的优待条件，陈情“即次剿灭华国叛逆之时，军民筹饷增兵，布满各境，我军得日俄等友军支援，力量大增、大军兼顾数路，势益庞大。”要求“恳请涣汗大号，明降谕旨，宣示中外，立定袁世凯为新皇，改国号为‘中华帝国’，年号‘洪宪’。

当日下午在唐绍仪的联络下，联名人数增加到70人，不但有北洋集团内部将领，还有各地汉人大臣、督抚。清朝逊位几成定局的情况下，一些王公大臣仍然坚决反对，为了维护袁世凯继位后的声望，段祺瑞等人不能采取强硬手段。于是为了排除这些阻力，段祺瑞等人在5日发出要求清朝逊位的第二电，联合王占元、何枫林等人致电近支王公、诸蒙古王、各府部院大臣，声言“谨率全军将士入京，与王公痛陈厉害。”

第一军随后进入北京城，包围第一师军营，并占领京城各关键场所，段祺瑞带人在紫禁城外列军，并命人架起火炮，一副不同意就攻打紫禁城的架势。来自陕西山西各省的电文让光绪感到众叛亲离，终于在5日下诏同意逊位，延续几百年的满清终于从华夏历史中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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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第一波

清帝退位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早在华国第一次北伐后，明眼人就能看出朝廷的时日不多，问题在于什么时候、被谁推下去。事实证明，比起虎狼一般的华国，被朝廷一手培养起来的袁世凯更急不可耐，这只豺狼露出獠牙后没有丝毫犹豫。

除了一些遗老遗少、满族人、朝廷御用文人外，没有多少人对这件事感慨，更大的事件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

北京与天津之间的军营里装满了训练中的新兵，袁世凯的原北洋军整合为第一集团军，新招募的二十万新兵整编为第二集团军，在这些军营中训练的，就是第二集团军部队。这支部队能发挥多大的战斗力，就要看训练能否在短时间内达到效果。

军饷不缺、后勤充足、武器先进、老兵军官也不少，但再怎么说这支部队也不过刚刚训练一个月，眼下已经是5月底，华军大军正向黄河一线集结，日俄两**队也在源源不断的进入馆内。北京、天津、邯郸、济南再加上黄河一线，盟军集结的部队已经达到五十万人，估计六月中旬部队就能集结完毕，南下黄河战线，等盟军远征舰队于华国海军决出胜负后立刻展开陆地攻防大战。

黄河南岸，华军的集结速度要超过盟军几倍，北方的雨季还没到来，地面相对坚硬，这对以卡车等机械化装备为主要运输工具的华军后勤部门来说非常有利，从湖北到河南的郑州，从南京穿过安徽到徐州，从常州穿过江苏到徐州，一条条土路让后勤部队的卡车可以缓慢通行，但这样的速度还是有效率的多。

华军总参将黄河战线划分为两个战区，一是河南战区，范围包括黄河南岸的洛阳、郑州、开封一线，由第二集团军负责，包括第三军、第五军和第六军；第二战区是以徐州为中心、西至淮北。东至连云港一线地区，由第三集团军负责，包括第七军、第八军和第九军，其中第八军和第九军都是1905年中旬才组建的部队。没有经历过实战。

另外还有一个台湾分战区、广东分战区，由第四军负责。主战日本的第一集团军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为了应对突发状况，第四集团军的组建也随之开始。一切的一切，都要看海战的结果。海战胜，则陆战没有悬念，海战败，则会在陆地陷入苦战、拉锯战、消耗战，这对于吕梁的总体布局非常不利。

大兵团作战对于后勤物资的消耗就是个无底洞，单以华国目前的水平，不进入战时状态下还能应付，一旦进入战时状态，对于战后的恢复很不利。北方不说一穷二白也差不多，要想让北方达到华国目前的水平。还要下大力气，吕梁多少要留点余地用在战后的北方建设上。

6月1日，华国照会日本政府，宣称日本撕毁旧金山条约，悍然派军队进入华夏国土、增加在朝鲜、东北的驻军，等同宣战，从今日起两国进入战争状态。照会俄国政府，宣称俄国派大军进入华夏国土的行为等同宣战，从今日起两国进入战争状态。照会英国政府，宣称废除满清与其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收回香港。

事实已经如此。华国也不必藏着掖着、韬光养晦，敌人已经把刺刀顶在脖子上，还废什么话！英国政府对此大为惊恐，心态不同决定了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英国人认为自己是老大哥、世界警察。此次行动是为了维护世界秩序，教训远东不听话的小弟弟，那么华国就应该撅起屁股来候着、听着、挨着，不能反抗、不能还手、还得对老大哥的教训感恩戴德。

在这种心态下，他们怎么会想到华国小弟弟竟然如此狂妄、不听教诲！被称为远东明珠的香港根本没有丝毫准备，英国驻军没有增加、阿三警察没有增加。甚至还因为战争变得异常繁荣。前来趁战争机会发财的生意人、政府派出的特工、等待战争胜利后接收华国财产的各色人等汇集于此，一时间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多过了黑眼黑发的黄种人。

军人出身的香港总督弥敦爵士比伦敦方面更早知道这条消息，在焦急的等待伦敦方面消息的同时，也在积极准备军事防御事宜。白厅的参谋长委员会在研究远东形势后，认为香港处境极其不利，在海战胜利之前，香港方面没有能力阻止华国的进攻。而且这里的地形比新加坡难守的多，军力不足，建议将该地的驻军撤出，在击败华国后再回来不迟。

可惜弥敦爵士注定不能离开香港，英国最高当局认为战争开始之前撤出驻军必定会使英国威信扫地、使远征舰队士气下降，因此否定了上述建议，强调弥敦爵士必须尽力久守香港。

站在香港本岛和九龙半岛两者之间的港湾水区，驻军司令莫尔特少将正对着防御工事指指点点，并同时为弥敦爵士解说：“从广东爆发革命起义后，振国党的吕梁就对大英帝国表现出了敌意，因此从1902年开始香港的防御工事建设就开始加强，到1905年末，香港要塞基本完工。要塞北面的陆上防线，由城门水库以南的几条东南方向的碉堡式阵地组成，作为防御的重点，这里的工事由钢筋水泥筑成，地下工事和地上工事相结合，物资储备充足，另外多层次的防御工事上安置有一百二十门大炮，躲避在炮塔内的大炮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安全。”

“海上方面，香港岛面对大海方向筑有坚固的炮台，配备大小口径岸炮一百三十门，其中去年运抵的280毫米岸防炮足以应对任何海上的威胁。面对九龙半岛一侧构筑了各种防御工事，以防敌军从海上登陆。”

“工事坚固、物资充足，如果军队足够的话我有信心坚守半年以上。不过，我们的驻军人数增加很少，在1905年中旬加入两个加拿大营、今年年初加入两个印度营后，我们在香港的地面部队人数为一万零九十五人。总人数虽然不少，但存在巨大的问题，总督阁下你是知道的，本土军队抵达殖民地一段时间后战斗力都会出现下降，这是普遍现象，也可以说是潜规则之一，上级根本无法干涉。另外，两个印度营的战斗力也值得怀疑，所以，我们手上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是那两个加拿大营。”

弥敦总督悄悄地皱皱眉头，昂贵的西装上被溅了不少口水，这个莫尔特少将倒也算是真正的军人，条理清晰、安排妥当、作风硬朗，听说参加过对清战争、布尔战争和缅甸战争，称得上身经百战。只是这样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忘记了作为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竟然在说话的时候唾液乱溅，成什么熊样子？

“少将阁下，军事方面就交给你了，我很放心。今天的行程就到这里吧，将军去忙自己的事，有什么问题派人过来询问就好。”弥敦说完转身就走，今天的考察是莫尔特强拉着自己过来看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啊，总督府里许多事都没有处理完呢！

离开军界从政二十多年的弥敦爵士完全一副政客的模样，根本找不出丝毫军人的风采。莫尔特也只能无奈的摇头，看弥敦总督匆匆忙忙离去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也为要处理多么重要的政务呢，其实谁不知道？

伦敦发来死守香港的命令后，趁机前来发财的英国人就慌了，发财是一回事，保命是另一回事啊！他们当然坚信英国会取得战争胜利，但香港已经成为战争前线，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又一颗炮弹落在市区里，落在自己的头上！

因此，开往马尼拉、印度支那、新加坡等地的商船挤满了人，甚至有些刚刚抵达香港的人就得回头再登上商船。此时的香港常住英国人大约为3万左右，被战争吸引来的又有4万多人，现在基本上全部被战争吓走。

弥敦总督的老婆、孩子、孙辈等超过十五人，还有管家、侍女、园丁等等，超过七十人需要离开香港。再加上自己的财产、字画、古董等等，正好需要一条商船单独运载。商船早有人准备好，总督的家人当然不用和其他人挤，只是搬运需要时间。弥敦今天正好处理让家人离开之事，却碰上不开眼的莫尔特拉着去实地考察防御工事！他的老婆孩子不在香港，倒不用担心，怎么不站在别人的角度上考虑考虑？

乘车回到总督府，弥敦差点没被自己的家人气吐血！总督府后的花园里竟然举行着一场舞会，上百名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女端着酒杯，悠然自得的游走在花园内，根本没有感受到战争的气氛！外边乱成一团、华军随时都有可能攻打香港，战争即将降临，总督府内照样歌舞升平，不知道他们是自大还是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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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紫荆花开一

“不辣得还奥！”弥敦低声骂了一句，快步走到老婆那里：“夫人，我们不是说好了安排下人搬运物品，今天就带着家人登船吗？怎么还在这里拖延？”

弥敦的语气不善，作为一个绅士，他是不会在公众场合向自己的夫人发脾气的，现在用这种语气说话，已经是比较失礼的行为。

“哈尼，你说什么呢！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怎么能浪费宝贵的时光去忙碌？应该享受才对嘛！”弥敦夫人低声笑道，她身边本来就围了不少人，可不能在朋友面前失礼。

感觉到额头上的血管一股一股的，弥敦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不说失礼，就是弥敦夫人的家族就让弥敦非常顾忌，要不是夫人家族的帮助，自己也走不到这一步，说不定退伍后回家种地呢！

助手布拉德利将弥敦爵士拉到一旁，低声道：“总督大人，远征舰队让这些人充满信心，他们不屑于和那些商人一样狼狈逃窜，反而希望通过这场舞会来表达对海军信任的态度。参加舞会的都是高官夫人们，她们无意间的举动或许对于我们守住香港很有帮助。”

弥敦恨不得将自己的助手一脚踢开，等到炮弹落在头上的时候看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勇敢！布拉德利刚刚从海军退役，身上还带着浓厚的海军勇往直前的精神，看来还得好好磨练啊，什么时候和自己一样圆滑了，就不会再说出那样的混账话。

不过嘴上弥敦还是不能那么说的：“布拉德利，你说的很对，香港不能因为华军入侵就变得慌乱，我们要以身作则。但是，战争毕竟是我们男人的事，让女人和孩子掺和进来，是我们男人的失职，所以必须将他们送走。你还没有结婚，还不知道夫人和孩子对一个丈夫来说意味着什么。布拉德利，你愿意帮我将我的家人送走吗？”

布拉德利热泪盈眶，连连点头，然后忙碌着指挥下人将各种物品搬运到马车上。然后运到码头上的商船上。至于流连于舞会的贵妇们，这可不是布拉德利能指挥动的，最终还得由弥敦自己来劝说。

华军没有让英军久等，当弥敦苦苦劝说夫人们收拾行装、准备逃难时，来自空中的“嗡嗡”声由远及近、逐渐传遍每一个人的耳中。

飞机发动机的声音终于让贵妇们慌乱起来。不用弥敦劝说，一个个躲到房子里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飞机的到来预示着战争即将开始，空中侦察主要是为了寻找英军的火炮阵地、和防御工事中的漏洞，并向后方传递详细坐标。

十五分钟后，大规模的炮击随即开始，第一军集中了三百五十门超过75毫米口径的大炮，还有总参为了敲开香港要塞防御工事而准备的十五门240毫米榴弹炮、三十门240毫米加农炮的攻城重炮部队。

从日本回国后，第一军就一直处在休整训练当中，收复台湾、琉球，北上河南等战斗都没有让第一军参战。此时第一军如出山猛虎、威风凛凛。面对一万多人驻守、并有着坚固防御工事的香港，第一军制订了周密的作战计划。

与北上的部队相比，第一军的对手是英国陆军，只此一点就值得第一军所有官兵骄傲，而且对手是英国人，没有那么多顾虑。

起码第一军的炮兵没有那么多顾虑，情报表明，英国人在深圳河以南建立了水泥碉堡防御工事。那就用大炮轰开它的乌龟壳，为步兵的进攻提供条件，在空军传来的坐标指引下。无数的炮弹从深圳河以北七公里左右的炮兵阵地升空，雨点般的落在英军工事上。

第一波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第一军投掷了上万枚炮弹，几乎将英军阵地夷平。随后。第一军第二师以装甲团为先导，向英军阵地发动试探性进攻。

第一次见到坦克的英国步兵的表现还不如九州岛上的日本军队，前沿阵地中英军构建的壕沟在华军炮火轰击下杂乱不堪，度日如年的驻港英军第三营步兵趴在壕沟里躲避炮火，虽然士兵损失不大，但阵地已经破碎。当坦克的轰鸣声传到壕沟里的时候。英国老爷兵们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纷纷顺着壕沟往后方跑。

事情似乎和预想的一样顺利，装甲团很快突破英军第一道防线，毫发无损。跟在装甲团后面突击的步兵三团只遇到几个投降的英国士兵——他们被强大的炮火震晕或被尘土掩埋，没有及时撤到后方。

作为装甲团的先锋，董平少尉率领着五辆坦克突在最前方，像一个箭头一样直插敌军纵深。从出发到现在非常幸运，不但没有遇到抵抗，五辆坦克也没有因为自身的故障而抛锚，保证了坦克排完整的战斗力。

“燃烧，燃烧，注意你的左侧。”

“燃烧收到。”

“零件，注意观察右侧那边树林。”

“零件收到！”

董平微微探出头去，乘坐的指挥坦克“土贼”在颠簸中缓缓开进，遇不到相同级别的敌手是董平少尉最大的遗憾，他最期望的是上千辆坦克的大混战，那样钢铁的碰撞才是坦克兵的归宿。可惜目前只能欺负一下各国步兵，毫无成就感。

战场上地形相对平坦，董平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英军阵地上的武器残肢和滚滚浓烟，不过，他相信英军还有相对强硬的抵抗准备着，因为一路上看到的英军尸体很少，说不定他们撤到后方组织第二道防线。

果然！当最前方的“土贼”越过一条两米宽的壕沟后，前方突然变矮，在颠簸中董平看到了前方一千米处许多模糊的突起——那是购驲的堡垒，英军的主要防御工事！

“嗖！”声音突然从耳旁传来，然后董平就看到堡垒处闪现一点亮光，紧接着亮光变得非常密集，剧烈爆炸的声音在坦克连四处响起。

“这是坦克一排，遭遇英军坚固防御工事，请求撤退！”董平立刻用无线电大声汇报，就在这一回的功夫，坦克排的“狂风”就被一枚重磅炮弹击中，漫天的零件和熊熊的大火表明“狂风”坦克被彻底摧毁，里面的战友活不成了！

第一军还是低估了英军的防御水平，空中的侦察只能粗略的找到英军防御的重点，但对于隐藏在碉堡内部的英军炮兵无能无力。之前第一军的炮火也没有摧毁英军的水泥碉堡——除非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工事，集结在碉堡区的英军终于找到了依靠，骂骂咧咧的操作着火炮瞄准了突击中的装甲部队。

在二战时期，摧毁坦克的手段非常之多，从反坦克地雷、反坦克火箭筒、反坦克炮、坦克自身等等，但在坦克刚刚出现的这个时候，还没有很多有效的反制手段，但至少大规模、地毯式的炮击可以让坦克变成铁棺材。

无法进行精确炮击，没有直射反坦克炮、没有专门的穿甲弹，英国人躲在碉堡里通过一百多门大小口径的火炮覆盖战车通过的区域。即使没有直接命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荡也让坦克和坦克兵们非常难受。所以董平作出的撤退选择非常明智，幸亏他及时回报，如果坦克团一头扎进英国火炮的覆盖范围内，能逃出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倒出几里后董平才来得及简单包扎额头上的伤口，鲜血混合着硝烟让董平看上去非常凶狠，他已经比较幸运，因为这一次攻击有五辆坦克没有回来，那些坦克兵们凶多吉少。

碰上一个大刺猬后第一军立刻改变进攻部署，在稳固防御工事面前，即使装甲部队的突击也是无效的，在将其清除之前，装甲部队和步兵不可能冒着死亡惨重的危险去冲击，鬼知道那些碉堡到底有多少、火炮有多少、防御的英军有多少、储存的物资能使用多久？

第二次大规模炮击随后开始，全面占优的炮兵可以惬意的将炮弹倾泻到英军阵地上，可惜之后空军的侦察表明炮击结束后仍有大部分碉堡工事幸存，也就是说炮兵的作用在那些碉堡面前被极大的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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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紫荆花开二

英国人提前给华军上了一节要塞攻防战的课程，在此之前，要想攻破防御坚固的要塞就得拿人命去填，再加上以年计的围困。日俄战争中的旅顺要塞攻防战就是这么进行的，日本人也拿出了大量的攻城重炮，但在工事面前同样铩羽而归，“战神”乃木希典在那里挥霍了几万名日军士兵的生命，同样没有拿下要塞。

前线指挥室里作战参谋们拿着铅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他们和将领们一起思考着手里有哪些可以打的牌，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英军的防御工事。

“陆军炮兵的曲射火力很难精确击中英军堡垒，就算击中，低于120毫米口径的炮弹也起不到多大作用，顶多震得英军尿裤子而已。我们需要更强大、更精准的火力投射。”一名参谋沉声说道。

众人何尝不知，只不过一时想不到采用哪种方式。“可不可以从岸防部队那里借一批大口径岸防炮？”

“岸防部队面临的压力也很大，盟军远征舰队来势汹汹，一旦海军战败，保卫国土的重任就只能交给岸防部队，这么看来总参不一定会答应我们的请求，我试试看吧。”

“要不要请空军支援？”沉默了几分钟后，终于有一名参谋弱弱的问道。其实这个想法早在众人脑海中盘旋，限于之前陆军攻无不克的传统，暂时没有人提出罢了。

每一个军种都要顾及颜面，陆军是华军的老大哥部队，海军和空军成立时没少从陆军拉人，后来随着对海军的重视，尤其是“泰山号”下水服役之后，国人对于海军的热情有赶超陆军的架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强调海军制胜论，这怎么能忍！

虽然没有和海军产生明面上的矛盾，但两军之间的竞争已经在无形之间展开，双方都想在战斗中获取更大的胜利。以此来证明海军或者陆军的强大。

比起海军和陆军来，空军更像是一个小弟弟，不论是在资金投入、物资分配，还是在人数、影响力和武器装备上。按照常理。只有大哥照顾小弟弟，哪有大哥向小弟弟求援的道理？

只是现在看来不是争论家庭伦理的时候，战争的要求让所有人都得放下包袱。很快，第一军指挥部内做出决定，一条颠簸传往空军指挥部。

广东是目前华国机场最密集的地区。在民用飞机还没有大规模普及之前，在各地建设的机场都具有军事目的。位于惠州的第一飞机制造厂是目前华国最大的飞机制造企业，百分之五十的战斗机和百分之三十的轰炸机都是在此组装完毕。另外，位于广州的华夏飞艇制造公司承担者所有飞艇的组装建造工作，所以，在这两处工厂附近设立空军基地，最有利于进行飞行训练。

空军第二轰炸机师就驻扎在惠州以西的惠州军用机场，这里是华国最大的军用机场，空军战斗机第一师、轰炸机第二师就在此处驻扎。距离香港不过一百公里的航程，即使战斗机都可以来回护航。

“呜”。整个机场回荡着急促的声音，第一次实战战斗警报响起，机场忙而不乱，在后勤人员的努力下，作战飞机的准备工作很快完成，从简报室冲出来的飞行员们身穿厚实的制服，贵重的鸭绒大衣和羊毛围脖、帽子可以最大限度的让飞行员们在高空中保持热量，略显臃肿的他们很快就来到自己的飞机面前。

五分钟后，两架轰一型轰炸机驶出机库，并在地勤人员的指挥下滑向跑道。指挥塔里出来允许起飞的命令。飞行员慢慢推动操纵杆，飞机的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满载炸弹的飞机显得笨重，直到跑道三分之二处才抬起头部。慢慢升上蓝天。

首先起飞的轰炸机在机场上空盘旋，等待编队全部升空后聚在一起向西南方飞去，轰二师此次出动了两个波次共一百架轰炸机，他们将在完成第一次轰炸后返回机场，并根据轰炸后的效果决定是否进行第二波次轰炸。

完全属于华军的天空让轰炸机编队不需要护航战机的保护，可以无忧无虑的飞向战场。深圳河南岸的英军阵地内。几十名打着红十字旗的英军医护兵正在第一道战线内收拢死伤的英军士兵，他们需要简单的寻找英军士兵的残肢，因为剧烈的炮火很可能让士兵尸骨无存。仔细打扫战场要等到战争结束后，到那时不知道还能找到几具完整的尸体。

医护兵艾伦朝身边乌黑的坦克踢了一脚，一开始还对它战战兢兢，不过想到死难的战友，艾伦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艾伦，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要回去了！”另一名医护兵向艾伦大声喊道，虽然华军没有对自己这些医护兵动手，表现出了一点文明风度，但并不能改变他们东方异教徒、远东恶魔的形象。

硝烟和烤肉般的气味让艾伦非常难受，他本是苏格兰一个村庄里普通的青年，父亲是当地一名医生，因此他也具有了一定的医学基础，参军后成为一名医护兵。后来被分配到驻港英军这里，在英国本土的时候，他曾经为自己的幸运大醉一场，比起各个殖民地，香港还算是相对文明、发达的地方，自己算是走了****运。

没想到来后不到一年就遇到了这种残酷的战事，艾伦不禁怀疑自己能不能带着在香港得到的三千英镑回到苏格兰，更怀疑自己还会不会见到在香港米妮咖啡厅遇到的那位淑女。

距离主阵地还有五百多米，艾伦背着医疗箱和战友们慢慢往回走，希望这段时间华军不要发动炮击啊，等回到碉堡就安全了！

“看，那是什么？”艾伦忽然觉得天色变暗了许多，抬头看看，竟然发现天空中出现了一大片阴云。

“飞机，是华军的飞机，上帝啊，竟然那么多，他们要做什么，用这种木头玩具来攻破我们的防线吗？”虽然华军首先将飞机运用到战场上，但各国对其并不像战列舰、坦克那样重视，“木头玩具”是军人对她的普遍称呼。

“呜呜呜！”艾伦等人看到那片阴云抵达阵地上空后，扔下了无数的小黑点，那些小黑点呼啸着从空中落下，就像一只大鸟洒下的尿液。

然而，轰炸机不是大鸟，炸弹也不是尿液，它们是死神的代言人。重磅炸弹的威力不是炮弹可以比捏的，它们不用填装大量的******，一颗五百公斤的炸弹携带的炸药超过了一枚战列舰主炮炮弹的威力。

“轰！”从第一颗炸弹落下后，艾伦就知道那些飞机不是玩具，它们能带来毁灭性的场景！趴在五百多米外，冲击波带起的尘土差点将艾伦完全掩埋，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回到那些碉堡内，不知道钢筋水泥能否抵挡住那些炸弹的冲击？

地动山摇中，艾伦觉得自己仿佛要在这里趴上一辈子的时间，终于，轰炸停止，那些可恶的飞机摇晃一下翅膀，逐渐消失在天边。躲过一劫的艾伦等人回到了主阵地，看到的是一个个碉堡废墟，还有无数哭喊的士兵战友。很可惜，艾伦命中注定回不到风景宜人的苏格兰，第二批轰炸机在十分钟后再次光顾英军主阵地，并投下了数量巨大的炸弹，艾伦下士没能延续自己的幸运，在轰炸中化为飞灰。

英军指挥部位于主阵地后方二千米左右的一个小山坡下，莫尔特通过望远镜全程参观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主阵地是如何被摧毁的，在这一刻，他是如此的希望拥有可以制衡华军飞机的武器，如此的希望英军拥有自己强大的空中力量，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掌握天空的军队，就能掌握战争的胜负！

华军两次轰炸让主阵地损失惨重，至少有一半的碉堡在轰炸中被摧毁，超过两千名士兵死伤，对于在主阵地安置了七千名士兵的莫尔特来说，损失四分之一左右似乎还能承受，主阵地的防御工事还存在一半，这仗还有的打。

战争从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在殖民地作威作福的老爷兵们完全忘记了什么是在绝境下作战，什么是军人的天职，什么是最佳的防守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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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紫荆花开（三）

轰炸过后，第一名英国士兵试探着爬出战壕，然后是第二名、第三名，紧接着成连成排的士兵离开自己的岗位。就连维持秩序的军官、宪兵都在往回跑，群体效应导致一连串的反应，阵地崩溃就在眼前。

“哒哒哒哒！”十五挺哈气开斯重机枪突然开火，奔跑中的英军士兵纷纷倒地，来自后方的火力让士兵们呆滞，然后就反应过来——这是在执行军法！不听命令擅自撤退者，战场军官有权决断。这时士兵们才想起军法，率先撤退的几十名士兵被宪兵的重机枪击中，然后，士兵们就看到少将司令莫尔特手持步枪，带着预备团走出最后一道防线。

“回去，回去，回到阵地里去！你们这些孬种，日不落帝国怎么会培养出你们这些临阵脱逃的孬兵！华国人攻破阵地后你们一个都活不成，还也为这里是文明的欧洲吗？都给我回去，坚决挡住华军！”

莫尔特带人一面往阵地走，一面大声呼喊，在他的努力下，士气竟慢慢恢复，见少将亲自走向前线，再看看冒着青烟的重机枪，士兵们做了明智的选择。

一个优秀的将领能让一支军队发挥出百分之一百的战斗力，一个垃圾却能将一支优秀的军队毁掉。同样的一支军队，在王铭手上屡战屡败，在太祖手上却百战百胜。后世被世人称作面条军的意大利军队，其实就是毁在了军官手上，换由德**官指挥的话，二战的结果肯定会被改变。

莫尔特少将就是一个能让军队脱胎换骨的优秀将领，在英**队中，这样的将领不计其数。却很少有能够发挥的舞台。莫尔特是幸运的，他可以作为一个尽职的军官，与士兵们一起在战场上奋战。

重新进入阵地，几个命令下达后，紧张的士兵慢慢恢复平静，防御线再次稳固。不过莫尔特心里并不踏实。初步统计，防御线的物资储备还算充足，重炮轰击和飞机轰炸并没有影响到防御区的物资存储所，但是碉堡火力点被摧毁一半左右，火炮还剩下四十五门，勉强凑够操作大炮的炮兵，这些碉堡是防御线的核心，一定不能失守。另外，购买自法国的哈气开斯气冷重机枪剩下五十三挺。莫尔特见识了重机枪在战斗中的巨大作用。

事实上现如今各国陆军装备的革新大多由华军引领，包括重机枪、迫击炮、手榴弹、轻机枪等，华军都已经在战场上证明了它们的强大威力。让莫尔特最遗憾的是，英国陆军反应明显比其他国家迟钝，法国、德国、美国等都在制造研发类似的武器装备，只有英国陆军，还得从法国购买重机枪，海军分薄了太多的资源。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最终守卫国土的。还得靠陆军！

飞机轰炸后半个小时，华军第二次进攻再次发起，还是由装甲部队为前驱，不过这一次他们小心得多，进入英军火炮射程后就试探性的前进，不时的向可疑的火力点开炮。

“稳住。进入一千米范围再开炮！”莫尔特呆在一个坚固的碉堡中指挥战斗，他发现自己的火炮可以对华军战车部队造成杀伤，关键在于距离越近、火炮精准度越高、造成的杀伤越大，而且进入一千米后华军就完全笼罩在炮火覆盖范围内，再想撤出就不那么容易了。

如果不是时间太紧。莫尔特甚至可以安排士兵在碉堡前挖掘宽阔的壕沟，以此来阻止华军战车突进。可以说战争之前各国对战车已经有一些研究，虽然没有生产出可以与之抗衡的战车，但针对其可以研究一些战术，比如壕沟和路障，而且士兵和军官们起码不会对战车太陌生以致惊慌失措。

“土贼”内的董平少尉开始对上级的命令有些不满，用装甲部队攻击拥有坚固防御工事的敌军，看起来会造成自身很大的伤亡。在军校中董平学习的装甲战术并不包括突击要塞，这不是浪费吗？

抱怨放在肚子里，命令还是要听从，小心翼翼前进中，一个消息让董平感觉到出师不利——“零件”出现发动机故障，抛锚了！这样自己的坦克排只剩下三辆战车。

越来越靠近英军阵地，匍匐在大地上的碉堡仿佛噬人的猛兽，与之前比起来，碉堡稀稀拉拉的分布在阵地上，空军摧毁了不少，但董平不会轻视剩余的那些。

距离七百米，董平下令三辆战车试射，两炮之后三辆战车只有两发炮弹击中碉堡，距离太远，命中率还算让人满意。不过76毫米坦克炮发射的穿甲弹并没有穿透英军碉堡，指望坦克炮攻击碉堡也不现实，碉堡的厚度和强度比虎王强多了，董平的试射不过想看看英军的反应，没想到几炮过后仍没有反击。

难道英军被空军的狂轰滥炸吓破胆，都跑掉了吗？进入五百米范围，由于英军没有开火，也就没有暴漏火力点，坦克也只能加速靠近，只要冲过敌军阵地，英军就再无回天之力，而这五百米对于t01坦克来说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碉堡中的莫尔特能感觉到坦克的开动带来地面的微微战斗，平地上五百米的距离，华军的钢铁怪物近在咫尺，让士兵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压力。

“轰！”一团火焰从某个碉堡中闪现，然后一颗炮弹以近乎直线的弹道冲向一辆华军坦克，莫尔特却惊讶的发现那枚炮弹打在坦克侧面后弹飞到天上！炮兵在巨大的压力下没有等到莫尔特的命令就擅自开火，第一炮带动着所有炮兵一起射击，莫尔特只能长叹一声，华军战车部队还没有完全进入火力覆盖范围！

斜面装甲在炮弹击中后形成跳弹，董平的“土贼”躲过一劫，他立刻钻进车内、盖上顶盖，紧接着另一枚炮弹击中正面，剧烈爆炸后董平和车组人员感觉到天翻地覆，董平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一侧的铁板上，昏昏沉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即使小口径的炮弹没能穿透坦克装甲，也给车组人员带来不小的损伤，最前面的三十多辆坦克立刻陷入一片火海，爆炸带来的震动和冲击波让坦克兵失去行动能力，几辆坦克被大口径炮弹直接击中，或者曲射火炮的炮弹从天空降落，正好落在坦克上面，脆弱的顶部装甲被轻易穿透。

“前进，前进！”从高速移动到停止前进，再到倒车，这需要时间的缓冲，更别说车组人员在剧烈爆炸中难以行动，没有被穿透或者掀翻已经算是走运了。董平从半昏厥中恢复过来后立刻做出选择，“土贼”和“燃烧”立即发动，坦克排另一辆“出膛”却再也没有回应。

突前的坦克大多做出了和“土贼”同样的选择，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道路，五百米距离上英军火炮可以躲在碉堡内安心的射击，甚至可以将射角放平，对准自杀式冲锋的坦克开火。

后方的坦克则迅速倒车，越野速度高达40千米每小时的t01坦克以自己优秀的性能，在坦克兵的发挥下最大限度的保存了实力。在离开英军炮火范围后，初步统计坦克团有二十七辆损失在炮火中，十五辆向前冲击，估计没有幸存的可能。失去了步兵支援的坦克，在敌军重重包围中没有生还的可能。

“土贼”号车手狂吼着推动操纵杆，坦克发动机高速运转，即使被炮火击中也没有停止前进。五百米，近一分半钟时间，董平等人度日如年，幸运的是坦克发动机没有受到损毁，可以保持高速前进，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莫尔特看着最前面那辆坦克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置信，它是怎么从无数的炮火中幸存的？可以确信，从开始高速前进，到突破英军阵地、越过壕沟，那辆坦克至少遭到七门火炮的集火攻击，至少有三颗炮弹击中它，就是在这样的火力攻击下，它竟然成功的从火力网中逃脱！

英军在这次防守作战中取得了最大的战果，正面散落着至少二十辆坦克的残骸，这极大地鼓舞了士兵和军官们的士气，他们好喊着“万岁！”“胜利！”，莫尔特感觉他们又变成了真正的军人。只是，开往后方的那三辆幸存华军坦克让人担忧，命令一个加强营的步兵前去追击堵截后，莫尔特又将精力重新放到正面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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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紫荆花开（四）

九龙半岛地形崎岖，越过英军主阵地后不久就能看到山丘、密林和之间的土路。以最大速度前进的“土贼”暂时甩开了追兵，停在路旁一片树林后面躲避，跟随一起的是另外两辆成功突围的坦克——“燃烧”、“暴怒”。

“吐！”董平从坦克里爬出来，跳到地上、摔倒在地，然后挣扎着站起来吐出一口鲜血，头部因为撞击出现一道伤口，牙齿似乎也掉落好几颗。帮助另外几名车组人员跳下战车，先是互相包扎一下，然后洗刷伤口、再吃几口野战口粮。

“槽！上面傻了吗，这下该满意了吧，让咱们坦克兵冲击堡垒，是不是真的想让我们送死！”“燃烧”的车长刘彦缓过劲来后破口大骂，其余坦克兵也一脸痛恨。

“当官的沙比，要让老子活着回去，非扒了他的皮！”“暴怒”的车长孙立不比刘彦脾气好多少。

“都省点力气吧，想想看怎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可是在英军后方，随时都会遭到重兵围困。”董平劝道，毕竟自己是目前军衔最高的人，已经被默认为临时指挥官，刘彦和孙立听到后便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孙立道：“战车受损严重，就我们这几个人，要我说，咱们钻到东边那一大片林子里，有山有水，五月的时节也饿不着咱们，打上一阵游击战，等着大部队过来就好。”立刻有几人点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至少可以活着回去。

刘彦看向董平，他本来就是自己坦克排的排长，现在当然听他的了。董平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但就是不想钻山沟，觉得窝囊！

“老子是坦克兵，老子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打游击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我还想折腾一下。”

“少尉。”孙立敬了个军礼，说道：“你是指挥官，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大家都不是怕死的孬种。有什么命令你就下吧！”

“嗯，那就这样！检查车辆情况、弹药情况和伤亡情况。”董平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众人听到命令后立刻忙碌起来。

“十五名坦克兵，轻伤三人、重伤一人，弹药完好、油料充足。但是‘土贼’的情况很差，初步检查，很难继续开动，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条件修理。至于‘燃烧’和‘暴怒’很幸运，没有多大问题。”刘彦说道。

“兄弟们，我是这么想的，咱们算是钻进了英国人的肚子，虽然随时会被包围，但同样可以对英军造成巨大的威胁。你们看，顺着这条路往南走。肯定能找到英军的后勤补给场所，或者临时指挥部、战地医院等等，那些防守薄弱的地方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坦克的武器，只要咱们随时机动，就能打击敌人的同时保存自己。甚至还可以冲到香港城区，到维多利亚湾看看，你们觉得怎么样！”

胆大包天的作战方案让众人无比兴奋，还是董平少尉有想法啊，太和我们的胃口了！就这么办！此时没有人想到自己的生死，就像莽撞的青年。毫无顾忌这么做的后果。

“要不要向后方联系一下，看看上级给出的指示？”稳重一些的刘彦问道。

“老子才不想听那些狗屁指挥官的指示，还不如咱们疯狂一把！”孙立立即说道，其余人也是相似的微妙表情。见董平不说话，刘彦也不再质疑。

从“土贼”上转移物资后坦克发动，离开五十米左右后，“暴怒”朝被放弃的“土贼”射出炮弹，将其摧毁后与“燃烧”一起南下。

前线华军出发阵地，遭受重大挫折的第一军立刻停止进攻。损失惨重的第一装甲团被换下，第一军其余部队组织新的进攻方案，但调查组同时组建，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找出战场失利的原因。

直到战争结束后总参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也是第一军作战失利的主要原因，至于原因和相关责任人的惩罚并没有公开，这属于内部高度机密。

原因要归咎于基因人，作为高级军官制造的基因人虽然事先输入了海量的战例、知识、总结等等，但运用到战场上总会显得死板，不能根据战场环境的变化进行相应的调整。具有那些知识并不代表能够灵活运用，知识和经验有差别，普通人的创造性和变通性更不是基因人可以比拟的。

无奈的是华军中上层充斥着基因人军官，这是短时间内无法更改的现实，普通士兵、中下级军官可以在几年内培养出来，但高级军官不是那么容易就成熟的，需要时间、实战的积累，好在华军强大的火力和先进的装备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个缺点。

放在战场上就表现为华军立刻组织了空军第二波次、第三波次的轰炸，英军要塞的左右两侧都不适合大军攻击，要想攻陷香港，就必须拔出这个钉子。

“啊啊啊啊啊啊！”战地医院里的女护士发出尖利的叫声，无比期盼的看着守护医院的士兵，那些大男孩们无数次在自己面前献殷勤，信誓旦旦的宣称会保护自己到最后一秒，没想到他们看到那两个钢铁怪物后竟然直接逃跑！

女护士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一辆钢铁怪物从自己身边隆隆开过，也许是因为同是华夏人，那辆怪物并没有理睬自己，让女护士庆幸逃过一劫。但她却不知道坦克里的董平在心里“呸”了一声，他对华夏人身穿欧式服装打心底里感到厌恶！！！！！！！一个东方女子，身穿英伦风格的服装，看上去就是在炫耀自己的殖民地身份！

“轰！”一枚高爆弹在逃跑士兵中间炸开，在密集的人群中带走无数的生命，跟在后面手持冲锋枪的五名华军士兵不停点射，或者扔出一颗手榴弹。作为并不擅长步兵作战的坦克兵，他们表现的还不错，要不是两辆坦克无法承载十五名坦克兵，他们也不用步行跟随。

大闹这处战地医院后，五名步兵快步爬上坦克，坦克倒车，在车载62毫米机枪的掩护下缓缓离开。

“燃烧”和“暴怒”似乎杀红了眼，截至目前，已经有七处英军后方基地被摧毁，其中两处弹药存储基地更是被炸上天。莫尔特派出的追击部队每一次都是在董平等人离开后才追过来，步行还是比燃油推动的坦克慢很多，可惜前线没有放置骑兵，后方那个骑兵营也要负责守护弥敦总督，无法调动。

董平坐在坦克顶端，身旁是坐在炮塔四周的跟随士兵，“燃烧”上趴了三人，“暴怒”上趴了两人，他们不能进入坦克，在拥挤的坦克内再多一个人就会干扰到正常的作战，因此只能在行进时爬上坦克，战斗时作为步兵跟随。

“这香港和咱们家乡那边没什么两样嘛，水田耕牛，除了洋鬼子多一点。”战斗间隙众人在聊天，距离香港城区不远，最激烈的战斗马上到来。

“洋鬼子、假鬼子，都把这里当成英国的国土，生生在咱们国家上撕裂一块，还有青岛、台湾北部、东北、新疆、**，好多地方都被洋人割去，咱们早晚都得夺回来。”

“咱们不能一直在这里晃悠吧，油料和弹药都有限，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大部队打过来。”

“可能性不大，英军主阵地的防御力度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咱们再香港城区闹一阵，然后就抛弃坦克，躲到北面的大帽山。‘暴怒’，汇报弹药和燃料情况。”董平说完拿起无线电问道。

“炮弹剩余30发，机枪子弹剩余1200发，燃料剩余300l，足够了！”孙立说完，董平合计一下，“燃烧”上剩余的物资也差不多，确实足够了。幸好此时英军没有装备很多反坦克武器，就连反坦克地雷、反坦克炮都没有多少，大量的火炮被运送到主阵地，内部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两辆坦克的武器，独孤求败啊！

两辆华军坦克闯进来的消息已经在英军内部流传，弥敦总督立刻派出防守香港市区的一个印度营前去阻拦，同时命令莫尔特再派出部分部队前来消灭这支华军小队，市区内留下一个骑兵营和一千多名警察负责守护和维持秩序，再怎么说也得争取自己乘船逃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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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紫荆花开（五）

进入香港市区之前，小队停下休整，准备最后的战斗。在此之后他们将冲进香港市区，按照地图的指示直冲英国总督府，然后向北离开市区，尽可能的靠近大帽山，最后摧毁坦克，步行进入大帽山躲避。

“走了走了，快点！”董平向刘彦催促，似乎被坦克发动机的声音掩盖，刘彦在半分钟后才爬上坦克，手里还拿着一支深紫色的花朵。

“整啥呐？”

“知道不，这叫紫荆花，老子的女朋友最喜欢这种花，现在已经是五月，没想到还能见到这种深紫色的开放，它们的花期在十一月到三月，之后就没有这种颜色的了，现在摘到一支算是幸运。老子要把它带回去交给女朋友，从交往以来还没有浪漫一回呢！”刘彦咧着嘴笑道，仿佛找到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并将其插在坦克上。

“啊，收复香港后就可以随时来采摘这种花了。”董平低声说了一句，“快点从文学青年转换回杀人恶魔，我们要冲进去了！”

“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文学青年，一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刘彦嚎了一句，得到所有人的响应。

“嗖嗖嗖！”印度营营长菲尔中尉紧皱着眉头，他率领一千一百名印度士兵守在这里已经有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这支可恶的小队。华军坦克果然庞大，让人忍不住想离开阵地，不过自己作为军官必须稳重如山，不然这些胆小如鼠的印度兵就别想发挥作用。

头巾下的汗水滚落，端着步枪躲在树后的印度士兵不断的朝华军坦克开枪，可惜的是，从坦克上一名华军士兵被击中、其余人跳下坦克躲避在后面后，子弹就失去了效用，打在坦克上叮叮当当，对于坦克的移动没有丝毫阻碍。

“‘燃烧’突击，‘暴怒’掩护。进攻！”道路狭小，不利用坦克机动，两侧是密集的树木，更远的地方是一片片水田。只能向前！

坦克炮瞄准两侧的树木开火，将躲在后面的敌人轰出，并列机枪和航向机枪随之扫射，几十名敌人被击中，62毫米子弹威力巨大。敌人来不及发出惨叫就丢掉性命。

“左侧敌人！”车长孙立大吼一声，机枪手立刻瞄准左侧冒出来的十几名敌人，看来他们打算爬上坦克，躲在机枪的死角。密集的子弹将这波敌人击退，纯步兵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很难对付全副武装的坦克，或者说在坦克弹药耗尽之前毫无办法。

“回来！”指挥官菲尔中尉大喊道，那些印度士兵根本不听从命令，钢铁怪物喷出的炮弹和子弹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干掉了上百名士兵，两辆坦克驱赶着亡命狂奔的印度士兵，子弹和炮弹在人群中收割生命。

进入香港之前最后的阻碍消失。眼前一片开阔，建筑开始变得密集。目的地终于抵达！沿维多利亚湾一路南下，坦克的轰鸣声引起骚乱无数，海岸附近出现了两艘炮艇，这是驻港英军海军部队，八艘炮艇、一艘老式驱逐舰和十五艘小型巡逻艇就是他们全部力量，其中半数都是老式的木质蒸汽帆船，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英军也没有期盼海军能挡住华军，只不过用来护航逃跑商船，现在弥敦发现海军竟成为了意外之喜——它们搭载的火炮多少可以延迟华军坦克的速度。

对于董平等人来说。那两艘炮艇也是意外之喜，无知的两艘炮艇靠近了海岸三百米左右，沿海岸前进的两辆坦克目标很小，但是海上的炮艇对比之下目标就大得多。

炮艇上四门75毫米火炮首先开火。本不想招惹是非的董平大怒，命令坦克停止前进，掉转炮塔，坦克打军舰，这本是装甲部队里的戏言，现在竟然变成现实！

t01坦克的坦克炮威力大得多。“燃烧”首发命中，一枚高爆弹直接命中一艘炮艇的中间部位，让人惊讶的是，这枚高爆弹将炮艇完全摧毁，在爆炸中炮艇的残骸四溅——原来是一艘木质军舰！

另一艘炮艇掉头就跑，原来还以为是软柿子，没想到摸到了一手大粪，倒霉啊！两辆坦克当然不会放过那艘炮艇，在水面上缓慢转身的炮艇被击中两枚高爆弹，干脆利落的沉没在维多利亚湾中。

海面上围观的船只不在少数，它们都是等待乘客登船躲避战火的，惊声尖叫的洋人没有躲避成功，亲眼目睹了华军的大炮是怎么教训自己国家的海军的。纷纷跑进路边的建筑里，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两辆坦克大摇大摆的从街道上驶过，没有理睬吓破胆的人群。

从进入市区到九龙半岛最南边的码头，八公里左右，华军坦克小队提前上演了一出阅兵式，虽然只有两辆坦克，却远远超过和平时期几百辆坦克展现出的威慑力。

停在最南端，董平钻出坦克，四周没有英军，两辆坦克并排停在海边，通过望远镜，可以隐约看到维多利亚湾南端两千米外的英国总督府。坦克不可能穿过港湾抵达总督府面前，只能远隔海湾过过干瘾。

“两千米啊，不知道坦克炮能不能把炮弹送到总督府头上。”董平说道。

“试试吧，都到这里了，总不能一炮不发就拔回。”

两门坦克炮高高竖起，测距、计算，装填炮弹，两发炮弹试射，通过望远镜，董平看到总督府附近飘起一阵尘烟。

“有门！向左偏移5度，再来一轮！”

这一回仍没有命中，不过更近了，接近两千米的距离，几乎超出了坦克的最大射程，炮弹在飞行过程中受到风力、空气、湿度等的影响，很难做到精确命中，而且港湾内的风力不小，对炮击的影响很大。

直到第五轮炮击，才有一发炮弹击中总督府的前门，很小的损伤，但这已经足够了，炮击英国总督府是董平的主意，他说这次炮击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向英国列强示威的意思更大，目的达到，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

“看，那是什么？”孙立突然问道，众人顺着他的指向，抬头望向天空。

“飞艇，是我们的飞艇！”

五艘“大鹏级”飞艇从北边飘过来，硕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飞艇越过维多利亚湾后在总督府以南约一千米左右的水田处徐徐降落，然后从舱室里跑出上百名士兵。

五艘飞艇运载着一千名华军士兵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香港岛上。之前正往码头赶的弥敦总督看到对面出现华军坦克后不得不回到总督府躲避炮火，总督府遭受炮击无所谓，事后修理就是了，但是满载自己家产的那艘商船千万不要出事，希望华军坦克忽略停在码头上的那艘船吧！

去他的伦敦命令，弥敦已经决定逃跑了，前线战斗的激烈他是知道的，莫尔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成功挡住了华军的进攻，但是华军坦克小队突破防线进入后方，成为压倒骆驼的那一根稻草，弥敦不想死在华军的炮火之下，宁可放弃自己的政治前途，也要保住生命。

董平等人不知道自己的小队无意间还立下一功，他们阻止了英国总督登船逃离，为乘坐飞艇的士兵争取了时间。当弥敦知道后方也出现华军部队的时候，就知道回天无力了，他派出了身边最后一支骑兵营，试图做最后的反抗。并命下人和自己更换衣物，抛弃家人和那艘商船，带着三名护卫偷偷跑出总督府，向西侧逃去，那里还有一个小码头，不被人注意，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艘没有离开的商船！

乘坐飞艇降落后方的是第一军军属侦察营，作为特种作战培养的侦察营具备了特种部队部分技能，飞艇偷袭也是训练科目之一。在前线装甲团作战失败后第一军立刻改变作战思路，一名普通人作战参谋提出由侦察营乘坐飞艇空降香港岛，控制英军上层、总督等，迫使英军投降，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前线的压力。

经过计算，这个作战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主要是因为英军手里没有有效的防空武器，飞艇的偷袭不会遭受太大的损失。事实证明，五艘飞艇甚至没有遭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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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紫荆花开（六）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无耻、厚脸皮是必修课，弥敦爵士完美的掌握了这些技能，具体表现在乘坐马车前往西北部小码头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夫人、孩子还在总督府中茫然不知所措，也许她们想不到家庭的支柱竟然会舍弃自己。

弥敦应该和刘邦有共同语言，关键时刻非常“冷静”，也可以称其为“不要脸”。当后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时，小码头近在眼前，几乎就要欢呼出来的弥敦却看到了几幢建筑后冒出来的钢盔。

侦察营三连一排的任务就是占领这个小码头，断绝一切敌人外逃的途径，还在为执行封锁任务、没有实战而遗憾的一排官兵顿时精神振奋，看那辆豪华的马车和身旁的十名骑兵守卫，绝对是条大鱼！

密集的子弹伴随着钢盔一起出现，侦察一排出色的枪法保证了弥敦总督的安全，代价是十名守卫全部落马。铁血军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在口角不利的情况下，更喜欢用枪弹说话。

弥敦显然了解军人的脾性，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大喊：“我投降，我投降！”战士们并不会英语，华国也没有从小教授学生们英文的习惯，但是弥敦手中随风飘荡的白手绢说明了一切。

善于逃跑，善于投降，弥敦爵士完美的演绎了一个政客的本质。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官员，但侦察一排能看出他的地位不低。当总督府传来华军战斗结束的信号后，侦察一排带着战俘前往总督府附近集合，并将其上交后才知道逮到了一条大鱼！

深圳河前线英军主阵地，对面的华军并没有继续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也许是知道在要塞面前强攻意味着死亡，不过天空中那些可恶的飞机连续发动了三次强势轰炸，让要塞工事群再次损失惨重，超过四分之三的工事被毁，死伤人数达到四千人。

盘点着手中可怜的兵力，莫尔特少将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华军不用派步兵进攻，单单依靠空军轰炸就能将要塞夷为平地。莫尔特对这种战争模式大为震惊，当初修建要塞的工程师也想不到还要防范天空中的威胁，因此碉堡顶部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被华军的航空炸弹轻易击毁，导致要塞防御水平降到最低。莫尔特甚至怀疑在目前的情况下，只要华军派出一个团步兵规模的冲锋就能将自己击垮。

他不知道的是华军不打算继续派装甲部队或者步兵冲锋，不知道空军存储在惠州空军基地里的弹药用完、正在从仓库里往这运，更不知道自己的老大——弥敦总督大人已经被华军俘虏、英国殖民统治的标志总督府已经被攻陷。

不过。当莫尔特少将接到弥敦爵士要求向华军投降的命令后长出一口气，无论如何，驻港英军是等不到远征舰队击败华国海军的那一天。自己已经尽力作战，投降也没有什么可耻的。这不是莫尔特安慰自己的心里话，对于西方人来说，投降后回到原来部队，前途不会受到牵连、舆论不会批评，反而将其当做英雄。君不见就算是欧洲顶级的德意志陆军，在战争中也经常成建制投降，这种情况放在东方试试。投降的人自己就会羞愧自尽——脸皮厚的人除外。东西方文化造成的差异非常明显，相同装备、战术水平情况下，西方军人绝不是东方军人的对手！

从九龙半岛到香港岛，枪声逐渐停歇，华军逐渐控制住局势，不过董平带领的坦克小队再次遇到麻烦。

在维多利亚湾观看了一出神兵天降后，董平与对面的侦察营取得联系，侦察营三连乘坐客轮渡过港湾，占领银行等重要机构。协调后董平坚持回到前线主阵地，他们虽然算不上逃兵。但毕竟擅自在敌后作战，长时间没有联系后方，军法和军人的职业道德促使他们迫切的回到大部队。

然而也为没有战事的董平等人却忽视了一直追击他们的那个加强营，莫尔特当时非常担心后方的安全。派出的加强营全部是英国本土军人，而且这些英军在看到无数医院、后勤基地、中转基地被摧毁后火冒三丈，坦克小队成功的挑起了他们的怒火，最重要的是那个加强营的英军并没有收到投降的通知。

遭遇战在坦克小队刚刚驶离市区的时候打响，英军率先侦察得知坦克小队的动向，并在一处狭小的地域设置伏击圈。事先埋设的反步兵地雷没有影响到坦克的运转。但道路前方堆积的圆木却挡住了去路，董平下达倒车命令后，后方又被英军拼命堆积上圆木，两侧是坡度超过五十度的土丘，坡度超过坦克可以前进的最大仰角，战斗不可避免！

两门野炮被英军安置在两侧的土丘上，一百多米的距离上野炮直线射击，虽然无法穿透坦克的装甲，却让里面的战士晕头转向。

董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发现两辆坦克的处境非常尴尬，英军都趴在两侧的土丘上，包括那两门讨厌的野炮，坦克炮的射角不够，无法反击，英军步兵的子弹持续不断的打在坦克上，让人无法探出头去操纵可以反击的机枪，那么，就只有强行突破那些障碍！

“对准前面的圆木障碍开火，把它们轰开！”

临时堆积的圆木不是钢筋水泥的要塞，其高度和厚度让坦克无法直接通行，但一枚炮弹击中前方五十米左右的障碍后，沉重的圆木被推上几米高，然后散落在道路上。

“继续射击！”英军野炮的轰击让人左右摇摆，装填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平衡，艰难的将一枚高爆弹推入炮膛，火力手瞄准近在咫尺的障碍再次开火，高高堆积的圆木变得松散。当第三枚高爆弹射出后，一条狭小的道路出现在眼前，硝烟中隐约可以看到大量圆木被爆炸带来的冲击****至道路两侧。

董平乘坐的“燃烧”一马当先，冲出了英军包围圈，驶出一百多米后“燃烧”找到了射击角度，瞄准山丘上的一门野炮直接开火，并将其摧毁。还没有来得及庆祝，董平就发现后方的“暴怒”原地未动，用无线电呼叫也没有回应。

看着弥漫在硝烟中的“暴怒”，董平知道很可能它的发动机和无线通信设备都受损，如果不管“暴怒”，它迟早要在英军的围攻下成为一堆零件！

突出重围的“燃烧”已经具备了反击条件，山丘北边一侧的坡度舒缓，“燃烧”喷出大量黑色的尾气，在强力发动机带动下冲上了山丘，犹如一头史前巨兽般出现在英军眼前。

攻防瞬间转换，在“燃烧”两挺大口径机枪和76毫米坦克炮的打击下，在占据了有利地形后，围攻的英军终于崩溃，加强营上千号人向北方逃窜。愤怒的董平并没有下达停止射击的命令，“燃烧”追着那些英军跑出了三百米，由于弹药和燃料不足、再加上担心“暴怒”的状况，才没有继续追击，但一路上至少有一百名英军尸体散落。

“暴怒”确实失去了行动能力，为了保证安全，除了“燃烧”坦克组的士兵，其余人都作为步兵在山丘顶部设置临时防御工事——继续前进很有可能遇上英军，还不如原地待命、请示上级。

逃跑的英军加强营在中途被南下的华军俘虏，两个小时后董平的坦克小组终于与大部队汇合。事后的总结，装甲团团部在上报的文件中是这么描述的：“燃烧”、“暴怒”、“土贼”三辆坦克组成的坦克小组，在遭遇敌军强大炮火时仍能保持冲锋姿态，成功突破敌军防线后，因为兵力弱小，选择继续向纵深突击。在无法与后方联系的情况下，小组选择了最合适的战术方案，以大无畏的精神继续作战，并对英军后方造成了重大打击，摧毁英军后方基地七处、消灭英军三百余人、击毁英军炮艇一艘，并在炮轰总督府时协助侦察营打乱了英军的防御。

装甲团上报的报告看上去四平八稳，其实多有替这几人说话的意思，不过更上一级明察秋毫，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董平等人在可以通信的情况下却选择擅自行动，这是软肋，很难遮掩，董平等人也没打算隐瞒。

因此，这些人没有获得军人最高荣誉——华夏英雄的称号，不过个人特等功和团体特等功足够让董平等人吹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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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日月之歌

各国都以为华国面对强大的盟军会战战兢兢、怕得要死，在远征舰队到来之前洗干净撅起屁股，谁也没有想到华国的反应如此强烈、反击力度如此之大。除了整军备战的海军之外，华国陆军和空军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反击的态度。

香港在两天之内沦陷让英国人的愤怒上升到顶点，这块殖民地是日不落帝国在东亚最后的据点，其被华军攻占意味着英国在东亚的军事存在彻底消失。经济利益和话语权的丢失还在其次，关键会被世界各国认为英国不行了，是不是开始瓜分英国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英国面对其他殖民地的丢失会不会也像东亚一样无能无力？夺取印度、南非的时机是不是到来了？

从白厅、唐宁街十号，到印度总督府，再到伦敦街头每一个英国人，都在强烈的呼吁英国政府严惩华国，用日不落帝国无上的武力，教训远东可耻的东方小矮子。

英国人、包括世界各国，都认为英国具有这样的实力，世界霸主的名号不是喊出来的，而是用无数的战斗和遍布全球的战舰堆积起来的。世人将目光集中到远东，确切的说集中到即将抵达马六甲海峡的远征舰队身上。从高官、媒体到路人，都在谈论这场旷世之战，结果不用讨论，焦点集中在华国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浇灭西方人的怒火。

被整个西方敌视的华国却在脚踏实地的做着自己的事，香港战役结束当天，华国第二个反击行动随之开始。

台湾台中以北十五公里，蜿蜒曲折的战壕工事像蛛网一样遍布，壕沟内充满积水，日军台湾守备一旅的士兵不得不在这糟糕的环境中继续坚守在壕沟内，平原低洼地形让排水变得非常困难，士兵们每走一步都是折磨，许多士兵的双脚腐烂，士气极其低落。

但这样的存在又是必须的。华军在台中附近囤积大量的兵力和物资，比起来，日军无论是在人数、装备还是后勤上都不占优。日军将大量的资源都用在了远征华国的军队身上，还有一部分作为海军重建资金。于是其余地区的军队就悲剧了。

侥幸从华军手里逃脱的台湾总督佐久间左马太多次要求东京方面予以支援，但等来的不过是一个混成旅团的军人，武器装备倒是齐整，混成旅团也是常备部队，经历过日俄战争。算得上精锐，不过弹药少得可怜，后勤物资更是没有半点。东京军部的意思让这个旅团的部队前来台湾就食，缓解本土的压力。

手里两个守备旅团，一个混成旅团，佐久间左马太仍觉得不放心，士兵们手里的弹药只够一次小规模的战斗消耗，一旦华军发动进攻，士兵手里的枪械将变成长矛，难道让士兵们打一场冷兵器时代的战斗吗？

当南部华军开始集结、整军备战后。北部的日军立刻也进入战备状态，尤其是华军开始香港战役后，佐久间感觉到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按照他的看法，应该直接放弃台湾，撤退到本土，等英军击败华军后再回来不迟。

但是东京认为台湾北部算是日本最后的殖民地，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而且在此时日军撤军，或许会在战后的谈判中丢掉话语权，要知道还有其他国家对台湾虎视眈眈。说不定美国或者法国就会趁日军不在的时候派兵登陆，到时候扯起皮来就麻烦了。

6月3日，负责台中一线守备任务的守备一旅被抽调一个大队前往台中东北的谷关执行秘密任务，兵力减少的守备一旅艰难度日。旅团长秋明一道少将愁得头发花白，他竭尽所能的改善防线的条件，可惜先天不足的限制让他无米下锅。

雨季开始后守备一旅的苦日子就算开始，缺少弹药、缺少粮食、缺少药品，什么都缺，秋明少将甚至怀疑在战争开始后自己能坚持几天。他不知道的是整个台湾日军都是这种情况。负责东线防守的守备第二旅团在花莲以北设置防御阵地，这里的降雨量还要大，还有台风即将来袭，第二旅团旅团长铁男少将倒是整日泡在温泉里，不管士兵们的死活。普通日本士兵则奴役台湾民众为其修建工事、搬运物资，趁着最后一点时光作威作福，从战争失败后日本国内就出现了一种思潮，一些人认为日本自古以来就是华国的藩国，文明联系从未断绝。近代日本全面西化，但现在华国又展现出东方文明强大的一面，作为邻国，是不是不应该舍近求远，转而投向华国的怀抱？

这种思潮并不强大，但成功的让日本人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普通日本人、包括日本士兵在这种思潮的影响下意志不再坚定，而日本上层还没有抽出功夫来纠正这些歪理。

兵力相对最强的第三十五混成旅团也没有在台北享福，总督大人命令旅团长兼台湾守备军司令野间中三郎中将带领部队前往乌来，他们并不是到此享受温泉，面对山林密布的环境和华军大兵压境，谁也没有心情享受温泉。

野间中三郎中将已经知道了总督大人的意思，与华军硬碰硬并不明智，日军台湾守备军不具备那样的实力，本土军队、英国陆军、德国陆军都不具备这种实力，这是装备和火力投射量带来的差异，无法弥补。

在东京不允许撤退的情况下，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实力，等待海战结果和华军投降，就只能收缩兵力，全部撤退到台湾中部山区。那里地形极其复杂、林木茂盛、坡度陡峭，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不可能找到躲藏起来的日军主力。

野间中将的任务就是做好进入中部山区的先期准备，获得台湾十余年，日本人对台湾山区的开发和管理仍旧维持在较低的水平上，在山区外围的定居点设置了不少要塞和村镇，供山区土著前来兑换物资，掠夺这里的毛皮、林木等资源。另外还对外围土著进行登记，人为划定少数民族的狩猎区，拉拢一些部落为自己所用。

但是山区内部对于日本人来说仍是一片空白，那里的环境更加恶劣、地形更复杂、部落土著更彪悍，不值得投入大量力量开发。对于野间来说，中部山区正是此次他的目的地，要想躲避华军的围攻，就要深入中部山区。因此勘察道路、寻找物资存储点、部队休整点、军营，扫平土著部落的障碍等就是他的主要任务。

与此同时，位于台中的华军第四军第一师与位于花莲的第二师做好了出击准备，6月4日，台中和花莲的大雨暂时停歇，太阳钻出云层后四个小时，台中华军三百多门火炮对准日军阵地猛烈炮击，日军阵地前的雷区、铁丝网等工事相继被摧毁，一条宽达一千多米的进攻通道被打开，步兵随即发动冲锋。

在炮火的掩护下华军步兵成功抵达日军第一道防线外一百五十米左右，被炮火搞得七荤八素的日军趟着积水艰难的进入阵地，发现炮火之后大部分火力点被摧毁，仅有的几挺重机枪成了一堆零件。

后方二十五门野炮山炮刚刚开始反击，华军炮弹就劈头盖脸砸过来，早已知晓华军火力强大的日军炮兵阵地设置的相当松散，幸运的没有第一时间就全军覆没。

冲锋路上间或几枚炮弹在身边爆炸，日军射出的步枪子弹同样能带来死亡的威胁，战场上硝烟笼罩，再次将太阳遮蔽。泥泞和积水让士兵们速度缓慢，客观上帮助日军防守，但这样也没有让双方势均力敌，华军多层次的火力配置让他们全面压制住日军火力，优秀的单兵素质也让日军的瞄准变得困难。

第一守备旅团本不是什么精锐，经受了长时间壕沟的折磨后战斗力再次下降，很快，华军步兵就冲进了日军防线，日本士兵期待的白刃战没有发生，近战中华军的冲锋枪、手枪和散弹枪让日军的刺刀毫无用武之地，大片大片的士兵倒在手榴弹的破片下。

同时发起的花莲攻防战情形极其相似，不过那里日军的防守更加薄弱，从上到下，从铁男少将到普通士兵，坚决抵抗的意志早已消失。在接到总督府拖延华军时间后再撤退到山区的命令后，第二守备旅团不断撤退，面对华军第四军第二师的打击死伤惨重，士兵们的想法变成了只要跑的比战友快，就能存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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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日月之歌（二）

行进在风景优美的中部山区，佐久间左马太伯爵的心情仿佛置身于自己的家乡，那涓涓细流、鸟语花香让人沉醉，只是军人行军的肃杀气氛打破了佐久间的遐想，来自台中战场和花莲战场的消息也让人失望。

不到一天时间，用于拖延华军进军速度的两个守备旅团就大败亏输，虽然这也在佐久间的预料之中，但还是非常失望，这意味着日军深入山区的时间减少，平原富庶地区搜集物资的时间减少。

“让秋明少将和铁男少将尽快进入山区吧，继续抵抗不过是做无谓功，能保留尽可能多的兵力，在进入山区后面对华军的威胁也有足够的力量应付。”佐久间对身边的野间中将说道。

“我这就发电，三十五混成旅团还有三千人的部队在外界收集物资，不断运往山区。第一步兵大队和第二步兵大队都已经驻扎在中央山区我们选定的驻地，军营、道路、工事等在当地土著的帮助下很快就会完工。我们距离那里还有两天的路程，请总督大人上轿，安心前进，我们在台湾十年的安排，再加上山区有利地形，绝对能坚持到华军被击败的那天。”野间中将自信的说道，他带人在这里准备了近两个月，从四周大肆搜集物资，弹药不说，粮食等物资足以使大军坚持一年左右。

台中和花莲两地的战斗很快结束，让人疑惑的是溃败的日军并没有向北方撤退，而是转向山区方向。追击的部队回报，日军似乎早有准备，进入山区后并不散乱、方向明确，怀疑他们早已在山区设立据点。

日军的动向不难查清，华军第一师和第二师主力攻占沿海人口稠密的主要城市和据点，各方面反馈的信息都说明一个问题——日军主力未损，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在筹备进入山区躲避华军主力的行动，在战斗开始后两个缺兵少将的守备旅团于前线抵抗、拖延时间，其余部队成功进入山区。

包括台北在内的各大城市皆没有日军的踪迹。华军所到之处入眼的都是前来哭诉的百姓，日本人疯狂的搜集物资，用于进入山区后的消耗。不但百姓的粮食等物资被掠夺，许多试图反抗的民众也被杀害。死亡和饥饿充斥着北部日占区。

总参得到消息后立刻制定稳定台湾的方案，先是将休整已久的山地一旅、二旅运往台湾，负责剿灭进入山区的日军，又与行政部门沟通，运送数目巨大的粮食前往台湾稳定民心。

包括日本人在内的西方各国都在等待海战的结果。按照远征舰队航行的时间计算，还有十天左右舰队就会抵达新加坡港，估计休整两至三天后穿过南海，十五天内抵达广东附近海面。也就是说海战将在一个月内爆发，届时将是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战斗。

吕梁坚信会取得海战的胜利，郑州和徐州附近的战场因为陆军和后勤物资正在集结，所以暂时没有发动进攻；香港战役结束，台湾之战正在展开，也就是说，华军并没有因为等待海战的爆发而暂停其他方向的行动。对于华军来说，必胜的信念毫不动摇，就算海战失败，也要完成统一之战。

六月十日，南投附近山区的狭窄山路上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三十五岁的马赫坡社头目鲁道正趴在山路附近二十几米外的山石后，茂密的森林遮挡了敌人的视线，鲁道头目却通过缝隙看的一清二楚。

可恶的日本人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打扮了？身上是草绿色的衣服，怪异的长沿帽、高筒靴，神色警惕。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十几人手里的武器，都和那些日本军人不一样。不过，只要闯入马赫坡族的狩猎地盘，那就是我鲁道头目的敌人！

掂量一下手里的弓箭。鲁道对身边十几名青壮族人打了个手势，众人会意，开始缓慢的向四周围拢，完全是狩猎时的战术，安静而迅速。

可惜了，这几年族人中青壮年的损失太大。不然还能凑齐五十人的狩猎队伍，再打这些外族人就有把握。那些外族人手里的武器是火枪无疑，在之前与日本人的战斗中鲁道头目知道，凭借手里的弓箭很难对付士兵手里的火枪，因此他做梦都想拥有那种武器，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击中野猪、并穿透野猪皮，想想都觉得美，到那时族人的狩猎地盘将大大扩张！

劳伦中校感觉自己的后肘被轻轻戳了一下，回头看看，见到小队队长面容严肃，张嘴无声说了两个字，“趴下！”劳伦牢记之前的约定，猛地趴在地上，就见其余人突然分散到山路两侧，或者躲避在树木后侧，枪口直指四周，一瞬间，有效的防御体系就初步形成。

顺着枪口所指的方向，劳伦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山上的树后闪过，还没等反应过来，几支长箭嗖嗖飞过，插在小队躲藏的树上。

“对面的可是赛德克族的兄弟？先不要射箭，我们不是日本人，没有恶意。”劳伦趴在地上大声喊道，用的是高山族原住民的语言，不管射箭的是什么人，肯定不是日本人，所以就与自己的任务有关。

“不是日本人就是洋人，要不就是汉人，你们都是来抢夺我们族人的狩猎地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说着又是几箭，不过原住民精准的箭法并没有命中，小队成员寻找的掩体非常有效，在小队副队长宋浩将其从山路上拉到山石后面后，小队再也没有弱点可供原住民练习箭法。

果然脾气火爆啊，劳伦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即使如此，这些原住民也是需要拉拢的对象，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这么做了。

“中校，不能这么躲下去，他们早晚会找到可供射击的角度，到时候咱们都成了靶子！”小队队长姜茂盛低声对劳伦说道，这些人的脾气不比那些原住民差，总参为了让自己完成任务，特意调派这只小队配合自己，来历不明，不过听他们介绍说精通各种环境下的作战，尤其是丛林作战。说白了，就是一群精密高效的杀人机器，要不是为了任务，劳伦也不愿意和他们同行——隔着一米远就能感觉到丝丝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我手里没有武器，为了表示诚意，我的护卫们都没有开枪反击，现在我慢慢站起来，你们也不要伤害我！”劳伦决定赌一把，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姜茂盛想拉住劳伦，但却被固执的劳伦拒绝。

慢慢探出头去，汗珠再次流下，他毫不怀疑这些以狩猎为生的原住民的箭法，或许下一刻他的额头上就会被插上一根长箭。

鲁道感觉莫名其妙，但同时又佩服这个人的胆气，对方高举双手，站直身体，确实没有武器，鲁道也站起身子，在两人的带动下，小队成员和原住民们都站了起来，相隔十几米左右，但手里的武器都指着对方，气氛仍然紧张。

“你不是我们高山族人，但会说我们的语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鲁道问道。

劳伦也后悔自己会说这种语言，要不是自己掌握着这门技术，怎么会从总参的参谋室中走进这危机四伏的山区？

“我是汉人，名字叫劳伦，是汉人军队中的一名军官，这位头目怎么称呼？”

“说出你们的目的，还有为什么闯入我们马赫坡族的狩猎场，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

“外边我们汉人的军队正在和日本人的军队交战，日本人不敌，躲进了这片广阔的山区，我们来是为了寻找你们高山族人的支持，找到日本人藏身的地点，消灭他们，然后与你们高山族人一起建设家园。”

“我们不需要你们汉人来建设家园，我们只希望保留这片狩猎场，不受任何人的打扰，如果你们汉人和日本人，或者之前的清国人一样，那么同样是我们的敌人！”

这件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从华国对少数民族的政策，再到现在华国拥有的经济水平，可以与高山族交易的物品等等，那是行政官员才掌握的谈判技能，劳伦有些挠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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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日月之歌（三）

“这位头目，你们的敌人是日本人，我们的敌人同样是日本人，所以我们就是朋友，至于以后与汉人的交往，现在很难让你们相信我们汉人的诚意，但是你们可以赌一把。”姜茂盛突然开口道。

鲁道听到此话，经过劳伦尴尬的翻译后，慢慢走出藏身的大树，并向姜茂盛走过去。双方立刻紧张起来，劳伦甚至能够听到原住民拉紧弓铉发出的“吱吱”声。

姜茂盛却将枪口朝下，因为走过来的鲁道同样没有抽出腰间的短刀，只见鲁道慢慢走到姜茂盛身前，伸出手来朝姜茂盛的脸颊摸过去。

“你们的纹面很奇怪，这也是你们的风俗吗？”原来是对队员们脸上的油彩感兴趣，劳伦立即反应过来，赛德克族的纹面对于男子来说代表着勇武，也是死后认祖归宗的标志。鲁道误以为那些浓厚的油彩也是纹面，才有此问。

“这是军人作战时为了不被敌人发现而特意涂抹的染料，战斗结束后就会清洗。在我们华**队中，涂抹此种染料的战士都是最精锐的勇士。”

鲁道呵呵一笑，其余族人也跟着笑起来：“只有在山林间敢于独自一人用短刀猎杀野猪的男人，才称得上是勇士，你们汉人和日本人用火枪，算不得勇敢。我鲁道头人十三岁时就肚子猎杀野猪，到现在为止猎首超过五十，在整个赛德克族也鼎鼎有名。你说你是勇士，那你看到河谷里那头野猪了吗，从这里开枪打死它，我就承认你是勇士。”

山路下放林木稀少，隐约可以看到河谷中一头壮硕的野猪正在觅食，这种野猪即使是最勇敢的原住民也不敢轻易招惹，箭矢很难穿透它的猪皮，一旦野猪发怒，在山林中奔跑起来速度惊人，獠牙刺中身体后很难恢复。在日本人们尊敬野猪的勇猛。所以才发明了“猪突战术”，对他们来说，这个名词是褒义的。

相隔大约七百米，姜茂盛不通过瞄准镜也只能看到一个米粒大的黑点。原住民猎人的眼神不错啊，是当狙击手的好料子。

简单调整后，随着枪口的抖动，一发子弹窜出枪膛，枪声还在山林中回荡。原住民们就发现那头野猪剧烈的抖动一下，然后发疯一般四处乱窜。

相隔太远，第一发步枪子弹并没有击中野猪的要害，而且厚实的野猪皮也让子弹的威力大减，发怒的野猪却没有找到敌人的方向，姜茂盛趁机射出第二枪，这一枪的难度更大，野猪的行动轨迹不定，移动速度很快，在这种距离上的移动靶。姜茂盛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然而运气还是站在了姜茂盛这一边，子弹击中野猪的头部，终结了它的生命，这种精准度即使姜茂盛自己也有些诧异，运气的成分更大。

可是鲁道等原住民们不这么认为，神啊，祖先啊，这种武器、这种枪法、这种能力，简直闻所未闻，如果族人都有这种能力。何愁狩猎不会成功、甚至受伤死亡呢？或者，有了那种武器和枪法，就可以将马赫坡族的狩猎场扩大到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程度。

几名族人兴奋的跑下山谷寻找那头死去的野猪，鲁道则激动的望着姜茂盛手里的狙击步枪：“你是真正的勇士。配得上脸上漂亮的纹面，这样的勇士，我鲁道，马赫坡族的头目愿意和你交朋友！”

没想到突破口从这里打开，专职沟通的劳伦中校成了无关紧要的翻译。一个小时后，原住民扛着绑在圆木上的硕大野猪。连同劳伦等人一起回到了居住地。此时双方已经有说有笑，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一般。

在姜茂盛将自己的匕首送给鲁道后，这位头目更加高兴，邀请劳伦和姜茂盛到自己的茅舍作客，并让自己的老婆准备丰盛的吃食。

熟悉后鲁道展现出高山族人热情好客的一面，不但为两人介绍了附近的民族分布，还咬牙切齿的痛骂了日本人一顿。

“高山族是你们汉人对我们的称呼，其实在这大山之中，族群数不胜数，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习俗，比如说我们赛德克族，就包括我们马赫坡、荷戈、波亚纶等社群。每一个社群都有自己固定的狩猎场，在日本人到来之前，我们很少与外界接触，间或有汉人商人前来交易皮毛和山货。社群彼此之间争夺狩猎场，以狩首为荣（狩首，割掉敌人的头颅）。后来日本人掺合进来，有几个社群和日本人很友好，他们和日本人一起奴役其他的原住民。”

“东边的罗多夫社群就和日本人交好，从日本人手里得到了不少火枪和火药，用来争夺狩猎场，我们族群不少男子就死在他们的枪下，后来我们的狩猎场越来越小，族人的生存越来越艰难，有时候生下来的小孩因为没有吃的饿死。”

“前一段时间听说日本人在外边打仗，顾不上我们这里，所以我联合其他五个被欺压的社群反攻罗多夫和塔罗湾社群，将他们赶到更北边。只是这段时间那两个族群再次南下，手里的火枪更多，这次我们外出就是为了寻找他们的踪迹，最好能将他们赶出去。”

“不用猜就知道那些人手里的火枪是日本人给的，这十天下来已经有三个社群被他们打破，大人孩子都被带走，不知道去北边什么地方。”

劳伦点点头，说道：“鲁道头人，不瞒你说，上级交给我的任务就是联络这大山里的原住民，寻找日本人的据点。只要能够找到，华军就会派人前来围剿，为了让这片大山恢复平静，鲁道头人还得和我们合作。”

“要我说干脆你们也提供火枪给我们，就你拿的那种，我带着族人们和他们干。要不是缺少火枪和火药，咱们也不用这么憋屈。”

“日本人在这山里大约有一万五千名士兵，整个高山族就算全部联合起来，由华军武装，也不是训练有素的日本士兵的对手。这打仗的事，还是交给我们专业的士兵的好，头人也不愿意看到高山族人因为战争死伤惨重吧。我们需要你们帮忙找到日本人的藏身之所，毕竟在这大山中还是你们更熟悉地形。”

从心底里讲，鲁道既不愿意相信日本人，也不愿意相信汉人，只是现在凭借自身的力量无法打败敌人，只能选择一方合作。比起凶残的日本人，眼前这两个人无疑给人更好的印象。长久以来，高山族人就处在与世隔绝中，文明的发展和人类的野心终于不可避免的波及到此，高山族人也从自身的小圈子中走出来，参与到更广阔的世界中。

当天鲁道就挑出三个棒小伙加上自己，作为向导进入北方的山林，这里的地形与环境与缅甸丛林、云南丛林都有所不同，姜茂盛的小队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很难完成任务。鲁道知道哪些地方有瘴气，哪些地方的原住民比较友好，从小周旋在这片大山中，每一寸土地都像自己的身体那样熟悉。

七天后，就在劳伦越来越着急时，第一个日本据点终于进入眼帘。时间不能拖延太久，总参的目光不会完全放在台湾，随着远征舰队日益临近，华军的精力将暂时性的集中，所以最好能在海战爆发前结束台湾的战事。

即使在这大山中日本人也非常警惕，他们将明暗哨洒遍周围几个山头，在渗透的过程中鲁道甚至看到了好几拨原住民的身影，这说明日本人拉拢了不少高山族人。从十里外的地方到日本人的军营，小队耗费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时间，鲁道等人的隐蔽方法让人叹为观止，在大山中他们就是最好的猎手，走出大山，他们就是最好的山地步兵和特种兵的来源。

趴在日军军营一千米外的地方，鲁道正拿着一个望远镜好奇的翻来翻去，然后学着姜茂盛的样子将望远镜放在双眼上，然后猛地收回，似乎被吓到，又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再次举起望远镜。

姜茂盛观察，劳伦记录，其余队员周边警戒，半个小时后，小队更换一个观察地点，半天时间将日军这处据点考察的一清二楚。然后继续前进，他们跟踪一个运输中队顺藤摸瓜，相继找到了第二处和第三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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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日月之歌4

电波从电台发出后小队和鲁道等人就找到一处藏身地点，准备休整半天后返回。在这颗大树后，近二十人的队伍显得非常沉默，众人都被之前看到的景象压得喘不过起来。

“日本人都该死！”鲁道念叨了一句，双眼通红的看着劳伦，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那个手持步枪、满脸油彩的人不是领头的，身旁有些白净、名叫劳伦的才是。

之前紧张的任务让人无暇他顾，完成后身心放松，这才抽出空来产生愤怒的情绪。那三处军营全都开辟在山谷之中，四周被丛林掩映，不靠近很难发现。每处军营可以容纳四千人左右，可以想象在这狭小的山谷中开辟如此大规模的军营，短时间内很难完成。

事实上日本人能完工，完全依靠了当地原住民的力量，在火枪和皮鞭的推动下，只知道狩猎、火耕的原住民转化为高效率的建筑工人和矿山工人，代价是极高的死亡率。每一处军营都有几个填尸坑，日本人将死去的原住民抛入里面，撒上石灰，任其慢慢腐烂。

劳伦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怎么挺过来的，第一次看到那些东西时要不是姜茂盛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恐怕已经暴漏了。他迫使自己将思维放在侦查得知的军事情报上，日本人在山区拥有三个相对独立的据点，每个据点大约有四千人，外围五公里范围内都是日本人的哨所和巡逻兵，以当地原住民辅助。据点四周由坑道和土木火力点筑成的防御线。

三个据点之间相距大约在六千米左右，呈三角形分部，很难一次性的将其包围，除非动用超过一个师的部队。但包围后也容易因为地形等原因导致敌人突围，在这茂密的大山丛林中出动大规模的军队。对于热兵器时代的华军来说就是个灾难。当然，如何围剿这群日军那就是总参和第四军军部的问题了。

这样的地形对于两个山地旅来说也算得上是困难，最难的地方在于如何一次性的解决所有日军。不被其逃跑造成更多的麻烦；其次是如何让大军秘密靠近日军据点不被发现，从而在最近的距离上发起攻击；第三是如何运输那些步兵炮。

要想攻破那三个据点，就必须要有步兵炮的配合，从侦查得知日军据点内是存在火炮阵地的，而且据点外围的工事也需要火炮来摧毁。但是在山地中运输步兵炮非常困难，许多地方驮马都无法通过，道路狭窄到只允许单人通行。最后的决定是携带火炮，道路的问题就交给工兵营解决，这是作为领导一贯的风格。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将其交给下属，怎么解决我不管，我只看结果。完成了固然好，完成不了就是下属你的能力不够、态度有问题。

“鲁道大哥，这次又来麻烦你了！”这段时间马赫坡社群的村子成了华军和原住民的主要联络点，劳伦在姜茂盛小队的护送下多次出入此地，与鲁道和当地人早已熟知。

“劳伦中校，感谢你们带来的粮食、枪械、弹药和军装，那些物资足够赛德克团的消耗，只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击？赛德克团已经集结了一天多时间。不能光看着消耗你们宝贵的粮食吧！”

一段时间的交往使鲁道学会了不少汉人的词汇，这个“赛德克团”是在鲁道等当地头人的强烈要求下成立的。鲁道带回去的消息让所有的族人都义愤填膺，这些朴实的原住民爱憎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不会对族人的灾难置之不理。赛德克族人很快组成了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准备开往日本人的据点那里实施报复，要不是鲁道觉得还是通知一声的好的话，劳伦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着赛德克人自己发动战争。

出了一身冷汗的劳伦立刻将此事上报，再加上姜茂盛、宋浩等几个不安分军人的煽风点火，命令很快传回来，组建高山族军团的事情由劳伦暂时负责，姜茂盛小队充当教官。武器装备和粮食等物资随后运到。随同物资到来的，还有驻扎在马赫坡社群村子不远处的第一山地旅。另外。第二山地旅将从北部出发，一南一北夹击日军据点。

拖延到现在还没有发动进攻的原因是因为高山族军团的数量不断膨胀。除了赛德克团外，还有阿美团、泰雅团、排湾团等共七个原住民军团，合编为高山师。这些民族都有很多族人被日本人掠走，再也没回来，以前就酝酿着反抗日本人的压迫，现在机会来了当然不会放过，总参也是考虑这些人的战斗力不错、日后都是好兵苗子（姜茂盛语），再加上从民族团结的角度考虑、围剿兵力不足的考虑，因此决定大量运输物资武装高山师。

之前双方的兵力对比是华军两个山地旅，共一万五千人左右，日军一个混成旅、两个守备旅团，也是一万五千人左右。在山地环境中，华军重火力的优势将被压制到最低，单兵火力、战术运用和作战指挥将决定双方的成败，要想将日军全歼殊为不易。

而现在加上高山师，七个原住民兵团共九千多人，即使仅仅经过简单的军事训练，狩猎者们也熟练的掌握了手里的步枪，姜茂盛称其为天生的战士，绝对不是夸大其词。如果运用得当，高山师将发挥奇兵的作用，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

华军在外面闹翻了天，据店内的佐久间伯爵当然察觉到了，在他的命令下，铁男少将、秋明少将和野间中将汇集于他的木屋，商讨外界局势的变化。

从外边看佐久间的木屋只是占地宽阔，不过进入后就会发现别有洞天，日本风格的木屋里充满高档木材的香气，就算没有经过精心修饰，家俱看上去也让人舒心。内院是几处竹林，环绕之间是一个不小的温泉，佐久间这家伙即使在这种条件下也努力寻求极致的享受。

两名千年僵尸般的艺妓轻轻地挥舞着折扇，音乐声中佐久间几人品尝着清酒，不加掩盖的和服露出大片皮肤，可以让大人们的身体与伴酒的艺妓亲密接触。

今朝有酒今朝醉，或许是这几人目前的心态，据点防御森严，附近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一万多名军人严阵以待，他们想不出这里会有什么危险，因此即使听到外界华军动向的情报，也没有茫然失措。

“总督大人，之前的计算有误，三个据点的物资以目前的消耗速度持续下去的话，将在五个月内消耗一空。士兵和军官们受不了这里清苦的条件，因此在粮食、女人等方面弥补心灵的空虚，粮食和女人的消耗很快，我们要早作准备啊。”野间中将有些破坏气氛的说道，这几人中也许只有他还有危机意识，没有沉醉在灯红酒绿之中。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和军官决不能受委屈，他们的要求应该尽可能的得到满足，依我看不如减少对那些原住民物资的供应，他们人数超过三千，消耗的物资不再少数。

而且这些人原本就是猎人，再让他们到山林之中狩猎就是，还能让据点周围的防御圈扩大。”秋明少将说道。

“不错，秋明少将说得好，就这么办吧！”微醺之中的佐久间说道。

“那对于那些活动频繁的华军呢，根据情报，至少有一万三千多人的华军集结在南北两侧，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我们。而且还有至少五千名原住民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很明显，华军进入山区就在这几天，我们要想出应对之策。”野间中将有些不识抬举的继续问道。

“我相信三位将军的能力，也相信士兵们的忠诚，即使华军找到我们，面对这样的防御水平，面对崎岖复杂的山路，他们还能发挥多高的战斗力？难道他们能把重炮运到这山里来吗？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以逸待劳、趁势反击，将华军彻底击垮，恢复帝国对台湾的统治！”

包括秋明和铁男在内都知道这是佐久间大人的醉话，如果说野间中将还抱有战胜华军的信念，那么秋明一道和铁男皆完全丧失信心，现在不过是陪着佐久间等待死亡到来的那一天罢了，之前的战斗完全击垮了他们的志气。或许还可以在华军的打击下幸存，不过那就是野间中将的事情了，自己还是好好享受现在的安逸吧。

清酒味道混杂着脂粉味、男人的臊气，这个木屋让野间中将感到无比恶心，他想不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军队上层还在这里昏天暗地，当他起身愤恨的离开时，身后传来佐久间一句迷糊的话：“野间中将，此处的防御本人完全交给你负责，所有军事上的行动你可以一手决断，铁男少将和秋明少将手里的部队也由你指挥，你可以任意使用物资用于军事目的，我不会干涉。战争结束后我会向上级请示，由你来接替我担任台湾总督，并尽可能为你谋取爵位，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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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日月之歌（五）

站在屋外默默关上房门，野间中将深深鞠躬，为了总督大人的信任，为了天皇陛下的荣光，他一定要击败来犯的华军！

掌控大权的野间立刻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防御，三个据点的设置本来是为了更好的逃脱，但一个大胆的想法进入野间的脑海，据点所在位置相对平坦，出入口只有山谷两侧，华军一旦将两头堵住就很难逃脱。兵力分散在三个据点，也容易被华军各个击破。

有了想法后野间立刻召集参谋人员商讨，并在此基础上制订了作战计划，秋明一道和铁男放手后其部下反而更信任野间中将的指挥。很快，命令就被传达下去，准备工作随即开始。

以三名原住民加两名侦察兵组成的侦察小队被野间派出去，他们的任务是延伸到据点外围三十公里范围，尽早的发现来犯的华军。

日军据点西南七十五公里处，华军山地一旅与高山师阿美团、泰雅团、赛德克团正行进在狭窄的山路上，并排最多两人让队伍拉成了细细的长蛇型，这样的队形、这样的地形，如果不进行周密的侦察，很容易遭受袭击。

“旅长，信号非常不好，山地遮蔽了无线电波，看来我们需要改变通信联络方式了。”吕备也有些挠头，习惯了现代化的信息联络方式，转回人工传递真是不习惯。这山地中也不可能通过骑兵或摩托兵来传递，只能用士兵步行？

双方将领的选择惊人一致，吕备也从原住民中抽调好手，与部队侦察兵组成侦察小队，不过华军侦察小队的组成是三名侦察兵加两名原住民。而双方第一波接触也在这些山地侦察兵之间展开，狩猎与反狩猎的战斗开始，这不是人与动物之间的战斗，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动物就不在是人类的威胁，人类自身之间的战斗成了主题。

鲁道头人坚决不担当赛德克团的团长。无奈赛德克团华军少校副团长成为团长，鲁道则跟随姜茂盛小队充当侦察兵，冲锋在最前沿。这只小队与宋浩小队都是特种兵编制，属于华军侦察小队中最精锐的两支。

五人小队中。姜茂盛装备的是毛瑟98k改装的b1900狙击步枪，另两名特种兵装备的分别是b1900型冲锋枪和b1900型步枪。两名原住民中拿的都是步枪，鲁道头人并没有按照华军侦察兵来装备，许多武器装备需要时间来熟悉，并不适合鲁道使用。反而他习惯的短刀等狩猎装备更能发挥战斗力。不过，一支b1900型步枪被他拿在手里，还不管不顾的携带了三百发子弹，姜茂盛都担心的看着他，这么大的负重量，还要在山地穿行，鲁道头人行不行？

事实证明鲁道头人在携带这么多弹药的情况下在山地中如履平地，一连三个山头过去大气不喘，真不愧是山地狩猎民族。不知不觉间姜茂盛小队已经超出其他小队很长一段距离，当天下午。正值盛年的鲁道头人还表演了一出手刃野猪的好戏，这个难度可比七百米外通过狙击步枪击倒野猪大得多。

晚餐就是过滤后的冷水加生野猪肉，锋利的匕首剥开野猪皮后鲁道头人首先割下一小块放入嘴中撕咬，几下后估计还没有咬碎就咽了下去。姜茂盛在算是野外生存的好手，蛇蝎之类的野物没有少吃，在极端缺水的情况下还喝过自己的尿液。但没经过热量蒸煮的野猪肉很难咀嚼，而且还有一股强烈的骚味，为了补充身体的热量，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大家有没有看过描写亚热带雨林有野狼的小说？一起鄙视他吧！）

晚上湿气大，一件雨衣盖在身上。四人入睡，一人放哨。作为侦察兵，要注意到所有的细节，包括不能生火、尽量少的留下痕迹、随时保持警惕等等。就算在睡觉的时候也不能深度入睡。一夜安全度过，第二天刚蒙蒙亮，姜茂盛小队再次出发。

今天的行军更加艰难，鲁道头人说在这样的天气下就算是最好的猎手也不会贸然进山，从早上开始，小雨就下个不停。到上午十点左右小雨变成中雨，绵软的雨水渗透雨衣，贴着皮肤让人担心会不会感冒。热量迅速流失下小队不得不停止前进，寻找一处避雨地点等待雨水过去。

前进中的山地一旅和高山师部队也被雨水阻挡，山地、大雨，简直就是部队作战最大的灾难，偏偏在这个季节，战略需要让吕备非常无奈。

下午雨水过去，只是大山之中有升起薄薄的雾气，按照事先的侦察，日军三个据点位于阿里山北部、大甲溪和大肚溪之间的峡谷地带，这里正是中央山区的核心、地形最复杂的地区。当姜茂盛小队越过高山族的圣湖——日月潭之后，终于遇到了第一支日军侦察小队。

与华军侦察兵比起来，日军侦察兵表现得非常业余，身上没有伪装，很远就能看到他们显眼的土黄色军装，而这这几人行动时发出巨大的声响，间或还有怒骂的日语和辩解的高山族语传来，似乎担心敌人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似地。

看来日军士兵和原住民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啊，姜茂盛做了几个手势，包括鲁道头人在内的所有队员都表示明白，然后慢慢向自己的战术位置移动。再次感叹一下这些原住民对于战术领悟的透彻，姜茂盛慢慢拉动枪栓，笼罩在吉利服和枝叶伪装中的士兵和步枪，就算是眼睛最敏锐的雄鹰也无法察觉。

日军侦察小队终于进入视线，三名原住民背着弓箭在前，从瞄准镜中可以看到他们一副不满神情，后面两名日本士兵的步枪微微抬起，与其说是警戒，不如说防备着前面的原住民同伴。

略微移动枪口，然后果断扣动扳机，一发子弹穿越时间、划破空气，钻进一名日军士兵的眉心。紧接着另一侧传来枪响，第二名日军士兵倒地，然后就见鲁道和另一名原住民突然从路边钻出来，将步枪对准三名来不及摘下弓箭的原住民，看到草绿色的两个人，三名原住民立即跪倒在地。鲁道怀疑他们不是因为自己手里的枪械，而是因为路边的野草变成了人——那应该是妖精一类的吧！

“队长，怎么处置这三个人？”战斗在不到两分钟内结束，三名日方原住民成为战俘，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枪声很可能将其他的敌人引过来，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让他们走吧，嘱咐他们一下不要继续帮助日本人，不要作恶，不然会被大山的精灵再次捕捉。”姜茂盛也调皮了一把，这种说法甚至让鲁道都有些相信这大山之中有精灵了，那三名原住民更是深信不疑，多次叩首后逃入大山。在这种近似信仰般的强制下，相信他们不会再次帮助日本人。

没办法，侦察小队不可能携带战俘，要说就地将其击毙，姜茂盛还做不到这一点，他们也是日军欺压下的族群而已。

薄雾笼罩下的大山在十五分钟后再次传出枪声，姜茂盛小队再次中奖，不过他们遇到的是两支小队。简单的伏击设置后，四名日本士兵丧命，不过这次战斗让姜茂盛意识到他们小队进入了日军密集的地带，不能继续前进，必须等待后方华军侦察小队。

姜茂盛知道华军共派出了一百支侦察小队，每队五人，共五百人。按照现在看到的日军侦察小队密集度，估计不会比华军人数少，这一个山头就碰上了三支日军小队，看来距离日军据点不远，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五人隐藏在茂密的山林中，身上的伪装让他们和环境融为一体，看到附近一支日军小队经过，姜茂盛还是担心不已。日本士兵不足为患，那些原住民可是老练的猎手，眼神毒的很，不能排除被发现的可能。

三十五分钟内，三支日军小队从身边经过，阳光驱散了薄雾，温度开始急剧上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水分的流失让姜茂盛忍不住想喝口水，看到鲁道轻轻的****枝叶上的水珠，姜茂盛也有模有样的学着。直到后方多处传来枪声，姜茂盛等人才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寻找狩猎目标。

不少日军小队都被那些枪声吸引，后方过来的华军侦察小队终于与日军侦察小队遭遇，而且双方交战的地点与姜茂盛小队越来越近，现在与敌人交火就不怕被包围，姜茂盛小队也可以大战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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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日月之歌（六）

谁先发现对手谁就能占据主动，谁先击中对手谁就能取得优势，再次交战，日军小队中的原住民也开始反击，两名日本士兵在子弹从身旁掠过后，傻傻的端着步枪大声向子弹射出的方向冲击，就像被惊扰的野猪。

拥有野猪突击的勇气，却没有野猪厚实的皮毛，两名日军士兵很快倒地，姜茂盛大喊一声：“鲁道大哥！”然后做出几个手势，鲁道和另一名原住民学习汉语的速度不快，领悟战术手势的天分很高，小队按照部署迅速向那三名日方原住民追击。

原住民的伤亡不可避免的出现，敌人在山林中灵活的穿行，躲在树后射出冷箭，在距离过近的情况下也会对姜茂盛小队形成威胁。手持冲锋枪的队员不得不射出一梭子子弹，将那三人压制，鲁道两人顺势出现在敌人身后，连续三轮射击将敌人射杀。

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枪械，鲁道两人表现的算很不错，虽然在十几米距离上、敌人被压制的情况下六发子弹才射杀三人，但还是得到了姜茂盛等人的赞扬。事后鲁道说如果是弓箭，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将敌人射杀，不过还是肯定了枪械的优点，尤其是姜茂盛开玩笑说收回枪支后，鲁道紧紧地将其抱住，一副抱着自己老婆的模样。

散布在长达十几公里长的战线上，山头之间不断传来枪声，一个多小时后枪声渐歇，华军小队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事后统计，在第一次接触中，有六十五名敌人被击毙，这一下就是21个侦察小队。华军死伤四人、其中原住民一人，战斗地点距离日军据点十七公里左右，负责联络的侦察兵爬上山头最高处也没有收到无线电波，只能快速步行在侦察小队和大部队之间传递消息。

之后的战斗更加密集、更加复杂，华军侦察小队和日军侦察小队在这十五公里距离、上百公里方圆的范围内展开了伏击和被伏击之间的战斗。狩猎一方随时有可能变成被狩猎一方，呆萌的日本士兵也在这侦察战中迅速成熟，知道自己在这大山之中并不适合猪突战术，开始向原住民和对手学习起来。

南方传来的枪声让野间中将更加紧张。最近的枪声就在据点外几公里的位置，说明华军主力即将抵达。战前的信息优势将成为战斗结果的关键因素，野间毫不吝啬的再次派出一百支侦察小队还有全部原住民，再加上第一波一百支侦察小队，据点外共有一千名日本士兵和四千名原住民组成的侦察大军。

压力越来越大。体力的消耗还在其次，精神上的紧张无法平复，随时都有可能从树后或草丛中射出一颗致命的子弹、或者涂抹着毒药的箭矢，原住民在与人类战斗时不需要猎物的肉和毛皮，因此可以放心大胆的涂抹最毒的毒药。

白天十个小时的紧张战斗让鲁道都无法继续坚持，一名被冷箭击中的队员需要及时修养，虽然鲁道找到了可以解毒的草药，但那名队员还是失去了战斗力。姜茂盛粗略算了一下，一天的战斗中他们小队与十五支日军小队遭遇，共消灭敌人七十五名。日军一方的原住民似乎也杀红了眼。或者说沉醉在战斗的乐趣中，双方都毫不留情的使出致命的杀招。

虽然弹药、补给足够，但人毕竟不是机器。累极的鲁道蹲在草丛中，剧烈的喘气声都有可能被敌人发现，树杈上的一点不正常都有可能是伏击中的敌人，泥土中站起一个泥人也不需要惊讶，复活的尸体也不是丧尸，双方都在利用丛林中每一个细节，力图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敌人。可以肯定，战斗之后幸存的战士都将成为最优秀的丛林战专家。并将此战铭记于心。

姜茂盛小队和宋浩小队还好一点，一天的战斗没有出现战士死亡，受伤者都受到了救治。其余华军小队死伤已经超过一百人，虽然已经消灭了日军四百多人。但还是受到巨大的压力。日军的人数似乎没有减少，这意味着非常靠近日军据点，更意味着战斗会更加激烈。

最娴熟的原住民猎人也无法通过痕迹寻找敌人逃走的道路，无处不在的战斗让痕迹变得模糊、复杂、无法辨认，碰到什么敌人就转换目标，不必执着于同一个敌人。不过。姜茂盛小队和宋浩小队还是成为了公敌，因为他们吸引了大量的仇恨。许多日军小队碰面后简单交流，发现双方拥有同一个复仇目标，逐渐的，追击姜茂盛小队和宋浩小队的敌人呈滚雪球式增长。当姜茂盛小队终于甩开敌人的追踪，等到天黑降临并找到一处藏身地点时，他们再次击毙十五名敌人，同时小队有三人受伤，弹药所剩无几，好在鲁道头人携带的大量弹药消耗不多——他更喜欢伏击后用短刀结果敌人的性命——可以提供给其他使用相同口径弹药的枪械。

将几只昆虫塞进嘴里，姜茂盛接过了鲁道递过来的几只野果，酸涩、却足以果腹。在缅甸丛林中的历练让这几名特种兵存活下来，不过敌人比缅甸的英军更狡猾、作战意志更强烈、学习的速度更快。

在野间中将的调教下，日军士兵的士气在逐渐恢复，他们在战斗中虚心向原住民同伴学习，用血的代价从对手身上学习，入夜后野间中将再次为外围的侦察兵补充兵员、弹药和补给，并带回受伤的士兵进行救治，在军营中大肆宣传击败华军侦察兵的消息，即使这不一定是真的，即使很多伤兵在哭嚎，日本士兵们还是选择相信，并以那些伤兵为荣、以战死沙场为荣。

野间中将没有选择空虚的口号来激励士气，而是用战斗的虚假结果、丰厚的金钱物资奖励来鼓舞士气，并提升了多名战斗中立功的士兵的军衔。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让日本士兵们疯狂，他们都是穷苦日本家庭出身，看那些奖励，此战之后不难让自己的家庭得到改善，甚至成为富裕之家！同时回来的伤兵还带回了华军并不是无敌的消息，他们在白天的战斗中也有不小的死伤，在战斗中他们无法运用那些重炮，无法运用坦克，无法运用飞机和飞艇，甚至没有遇到泼洒子弹的重机枪，虽然仍旧在单兵武器上落后，但华军的火力还是被消弱到最低，这让日军有了与华军碰撞的本钱。

夜间的战斗暂时停息，但后方的山地一旅却在夜色中行军，前方侦察小队传来的情报表明，距离日军据点外围的战场已经不足十公里，而且战斗非常激烈，日军派出了几千名小队组成的部队围剿自己的侦察小队，也就是说日军的主力就在附近。

山地一旅炮兵营携带的七十五门步兵炮拖累了大军的速度，吕备命令炮兵营在阿美的保护下正常行军，其余部队加快速度、轻装前进。山地一旅的部队表现出了不亚于高山师的移动速度，尤其是携带重机枪和迫击炮的士兵，他们分别携带不同的武器零件，在行军中每隔一段时间更换负重物品。沉重的枪管、支架、枪身、炮筒、底盘等零件将会组成火力打击单元，对轻装部队来说是最重要的火力支援手段。另外负责搬运弹药的士兵忍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同样没有落在大部队后面，弹药箱甚至比武器零件还要沉重。

士兵们还要小心脚下的道路，松脂、松枝和棉布组成的火把照明度并不足以照亮脚底下每一寸土地，在山谷、半山腰等穿行的士兵稍不小心就会被路边的尖锐的岩石刺中，或者滚落到一侧的山谷里。这时大部队还不能停下帮忙，以免造成狭窄道路上的堵塞，只能靠他们自救。这也是为什么不能在夜间急行军的缘由，问题太多，意外太多，不过这些在任务面前都得让路，或许士兵们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整支队伍除了脚步声和**声外没有其他声音。

单靠自己的山地一旅和三个高山团的话，兵力并不充沛，在火力不足的情况下很可能出现较大的伤亡。不过吕备实在是联系不上从北边进攻的山地二旅，双方在信息不透明的情况下无法配合作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夜里凌晨一点，疲惫的山地一旅主力终于与侦察小队汇合，吕备顾不上休息，趴在地图上，一面汇总着情报，一面与参谋们制定作战方案。

双方侦察小队交叉的方圆七十公里范围内，华军侦察小队目前大致占据着南侧三十公里左右的地区，其余被日军占据，当然这是相对的，即使在华军范围内也有一定量的日军，双方互相交叉，就算是在华军最后方也不能说是绝对安全的。

侦察兵的伤员们因为大部队的到来可以得到比较好的救治，战地医院很快在简陋的条件下建立起来，医护兵们和许多军官士兵一样顾不上休息，就进入了紧张的救治工作中。华军士兵最幸运的是他们有很多特效药可以让伤口不发炎、最终保存性命，青霉素等特效药只有在华国才能生产，极少量的在西方市场上供应，却在华军军队中大规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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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日月之歌（七）

华国拥有无数西方列强觊觎的技术，在公开的技术和产品之中，青霉素就是最受瞩目的之一。华国最大的药品生产商惠瑞制药公司吸引着大量的间谍，云南白药、威哥等其他产品也被列入必须得到的技术名录之中。

各国对华国进行严密的经济封锁，但是青霉素等产品却不在封锁之中，华国以极高的价格向西方出口这些特效药，列强们却不得不捏着鼻子承担那些药品的高价格。不论是在民间还是军方，特效药都是他们追求的目标。尤其是威哥，在西方民间的声望更高，美国代理商，旧金山财团下辖的旧金山制药公司单单凭借这一种药品、或者说保健品就能每年为财团贡献五千万美金的收益。

由此可以想象华国那些技术中隐含的超高利润，**同盟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只要夺去了华国惠瑞制药，就能弥补同盟出兵的消耗，其余的都能算做纯利润。这样的生意怪不得各国如此积极的加入**同盟之中，也难怪英国如此积极的调动军舰围攻华国。

各国将华国当成了怀揣黄金、游走在街头的少年，殊不知华国其实是扮猪吃老虎、杀人不眨眼的壮汉，你踹我一脚，我直接捅你一刀！

深夜中的鲁道就在擦拭着手里的匕首，这把姜茂盛送给他的匕首比自己配备多年的短刀锋利的多，也好用得多，今天就有五人死在这把匕首之下，不过，要说狩首的话还是大一点的短刀好用。

擦拭过匕首后鲁道笨拙地拆开手里的步枪，按照之前姜茂盛的指导开始保养这件武器，在月色的照耀下鲁道隐约可以看清那些零件，姜茂盛队长可以蒙着眼睛完成武器的拆装和保养，希望自己也能达到那种程度吧！

几天的战斗下来，鲁道头人彻底迷上了这种生活，和自己的狩猎何其相似！族人以狩首的多少为荣耀。在军队总同样以杀伤敌人的数目为评判标准，而且他和姜茂盛等几名汉人相处感觉非常自在，没有受到汉人的歧视，反而很受尊重。对。就是这种受尊重的感觉让自己兴奋，那不是作为社群头目被尊重的感觉，而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鲁道觉得自己就是为战斗而生，而队员们。就是自己的同类！

稍微迷糊一下天色已经微亮，这意味着新的战斗即将开始，休整一夜的姜茂盛小队再次出发，按照之前的部署，他们将到达侦察兵临时集结地，然后听取新的命令。三十五分钟后小队抵达集结点，在这里他们碰上了同样刚刚抵达的宋浩小队，看到同伴们没有减员，喜悦之情从心底蔓延。

内敛的民族不善于夸张的表达，战士们一个结实的握手就足以表达所有的情绪。在临时营地里听取任务、补充物资和弹药、留下受伤较为严重的队员、补充新队员，一系列的流程下来已经日上三竿。

这次姜茂盛小队接到的任务是扫清据点外围的日军小队，吕备少将为华军侦察小队补充了一千五百名山地步兵，他们的能力不比侦察兵差多少。

双方在这一天进行了更加激烈的碰撞，侦察兵们不但要扫清对方的障碍，还要侦察日军主力的位置、战术分布、火力点配置、后勤仓库位置等等。吕备曾向华军驻台中的空军要求支援，但是电报无法传出，信息被断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华军将战线不断前移，在这个过程中日军的损失越来越大，最后达到日军无法承受的程度。野间中将手里的战损报告清楚的表明，在一上午的战斗中华军力度突然增加，而且兵力大增，日军损失超过七百人。原住民损失一千五百多人，合计超过外围部队的二分之一。有报告说许多原住民开始抵制作战，逃向山林，或者直接向华军投降。在这样下去恐怕原住民会直接倒戈，但是这样的代价是必须承受的，因为后方自己的部署还没有完成。至少还需要五个小时的时间。

华军主力在慢慢推进，距离据点还有十公里左右，这是直线距离，谁都知道在山区实际距离要比直线距离多上一倍或者几倍。不过现在已经有华军侦察兵在据点附近窥伺，决不能让敌人发现自己的部署！

随着双方主力的接近，吕备也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从事先的侦察来看，日军共有三个据点，暂且将其命名为一号、二号和三号据点，三者分布在方圆几十公里范围内，以自己的兵力无法包围。不过三个据点所在的地形都是山谷，只要将其两头堵住，就可以放心的进攻。那么就一个据点一个据点的攻击，两外两个据点如果支援，正好趁机将其消灭，在野战中日军绝不是华军的对手，即使没有重炮。如果两外两个据点逃跑，不外乎向北、向东和向西，东西两侧是驻扎着华军步兵师的平原地带，北边是南下的山地二旅，也就是说日军无论往哪跑都逃不出华军的掌控。

“砰！”吕备将拳头砸在地图上标示着一号的据点上，首先攻击前方这个据点，拿下后再攻击另外另个！

战术计划很快传达到作战部队，第二步兵营和高山师泰雅团从山谷北边入口进入，其余部队从南边入口攻击，约定下午三点整为攻击发起时间。第二步兵营和泰雅团要穿越外围交战地带、绕道七公里才能抵达山谷北边入口，等待他们抵达的时间段，吕备再次派出五百名山地步兵协同作战，无比要在战斗发起之前彻底剿灭外围战线上的日军小队。

靠近日军据点外一千五百多米处，鲁道疑惑的看着里面的情形，紧皱的眉头表明他对某些情况不解。

姜茂盛敏锐的感觉到鲁道的疑惑，虽然这名头人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他的头脑中自然存在着很多战术，这些战术都是在狩猎、与其他族人争斗的过程中形成的。姜茂盛记得自己看过一本描写成吉思汗的书，上面说蒙古军队的战术大多来自草原上食物链的展现，狼群围猎、雄鹰捕猎等等，所以，正规军校走出来的军官不一定能打败草根出身的将领。蒋光头手下的黄铺军官不就在农民出身的将领面前一败涂地吗，当然，这种失败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但也不能忽视将领之间的差距。

“鲁道大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姜茂盛问道。

“队长，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你看啊，日本人在外围拼命的阻止我们靠近，说明他们在据点里面有什么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的。再看据点内部，空荡荡的没有人烟，几千人的大军营应该不止这么点人吧。而且据点里的帐篷、草房子也太多了点吧，比上一次咱们侦察时多处一倍不止。”

鲁道这么说姜茂盛也觉得不对，确实如此，但这些不足以让人确信敌人有什么阴谋，至少也得找出敌人的阴谋是什么。看着鲁道仍在沉思的样子，姜茂盛决定不打扰他，自己也想想有什么问题。

“是了！”鲁道突然低吼一声，然后低下身子看看周围，发现自己的声音没有引来敌人后，兴奋的蹲下来对姜茂盛说道：“我们社群捕猎时，遇到野猪群一般不会碰，因为它们的威力太大，不过遇到好环境时也会主动围猎。比如狭小的山谷，我们会通过铁器的声音、点燃枯草等方式，远远的恐吓那些野猪，迫使它们往我们希望的方向跑，最后把它们赶进山谷，用石头、圆木等堵住两头，这样一来野猪就只能往两边的山上跑。山坡坡度太大，即使野猪也很难发挥出速度优势，我们就占据两侧的山坡，从上而下射箭，或者投掷石块，这样就能消灭大部分野猪。”

“日本人所在的山谷就是放大了的那种山谷，你看看。”说着鲁道指着周边的山头，说道：“山谷四周都是险峻的高山，往上爬不易，即使往下走都很难，所以外围的战斗都集中在山头外侧相对平坦的地方，谁也没有往山上派兵。要是日本人把士兵都派到两侧的山上，据点内部其实没有多少敌人，这种情况会不会出现？”鲁道知道自己并不知晓现代战争战术，有些不自信的问道。

姜茂盛知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日本人据点内部空空荡荡就是最好的证据，必须将这个情报传递回去，看看吕备少将如何应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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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日月之歌（八）

日军愿意呆在山上就在那里好了，吕备虽然死板，却不是死心眼，他根据姜茂盛小队的情报命令侦察小队到二号和三号据点查探，并派出人侦察山头上是否存在日军主力。其余攻击部队暂时停止前进、就地组织防御。

吕备的保守让呆在最外侧山头上的野间中将急的抓耳挠腮，都进门口了，还不进来坐坐？好茶好酒伺候着啊！

后勤物资因为沉重都没有携带上山，陡峭的山坡光是拖曳那些火炮就要人老命，野间赌的就是华军会进入山谷，之后日军从上而下发动雷霆攻势，一举消灭华军主力。所以每名士兵只携带了两天的单兵口粮，现在华军按兵不动，野间顿时尴尬了，鱼不上钩、也不能跳下水去直接捞啊。

很快各方面的消息就汇总到吕备手里，二号、三号据点空无一人，倒是找到了部分粮食等物资；一号据点左右山头上确实发现了日军的踪迹，但并不能确定日军的人数，侦察部队没有惊动他们就原路返回；步兵炮对准一号据点内部试射了三轮，以便打草惊蛇，结果据点内部毫无动静；谷口日军的防御工事里倒是有日军士兵的踪影，但对于防守关键的谷口来说，似乎兵力也太少了点。

吕备可以肯定日本人设置了伏击圈，就等华军入瓮。如何破解倒是个问题，冲进据点内部绝不可取，日本人巴不得自己这么做，那样一来就可以占据地利的优势向毫无防御工事的华军发动强攻，使华军的火力优势降到最低点，通过近战来解决战斗，到时候即使华军胜利，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将其围困、断绝其饮水来源也是个办法，日军将所有的兵力都调集到一号据点。给了华军将其全歼的绝佳机会。不过山地一旅和三个高山团的兵力不足以完全围困山谷四周的七个山头，前方北方联络山地二旅的侦察兵还没有传回消息，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抵达。

说来说去还得怨通信方式的落后和山地地形的限制，吕备正在抱怨自己的通信排不给力。通信排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报告旅长，通信恢复。”

“怎么搞的？”

“咱们爬到那边的山头上，那是附近最高的山峰，将地形阻挠的因素降低，成功联络上外界。不过还是与山地二旅联系不上。”

无所谓，只要能联系上外界就可以，吕备高兴的搓搓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违天和，而且会对附近的生态环境造成破坏。不过，这要是在越南或者日本，他就不会有这种犹豫。

命令还是被执行，气喘吁吁的通信兵再次爬上高峰，通信排其他官兵还没有从之前的爬山中休息过来。背负几百公斤重的通信设备。虽然有几十个人分担，但这座山峰也高啊，而且沿途没有道路，夏季的山林又植被茂密，太累了。

台中野战机场上回荡着尖锐的声响，刚刚抵达不到一天的空军轰炸机中队幸运的得到了战斗任务，战斗/侦察小队的飞行员们只能羡慕的看着轰炸机机组人员幸福的走进作战简报室。不过机棚里后勤人员就没那么幸福了，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轰炸机注油，根据作战需要挂载炸弹，检查飞机状况。保证飞机不会中途返航，那样的话地勤会被飞行员骂死的。

小心翼翼的将标注着骷髅符号的特殊炸弹挂载在轰炸机上，机场总共才有一百枚特种炸弹，被要求全部挂载。日本人要倒霉了。地勤们嘀咕着，这些特种炸弹自从问世以来两次实战应用都落在日本人的头上，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幸运还是倒霉。

特种炸弹，就是燃烧弹，从海军炮轰东京后，空军也相中了这款武器。并向兵工厂定购了一批轰炸用燃烧弹。此次在台中设置野战机场，空军认为这里是对日作战的前沿之一，因此调集了一批特种炸弹共一百枚，以防前线需要。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吕备将这次轰炸称为“烤野猪”行动，他才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待山地二旅到来一起围攻，那样既耗时间、又耗精力，既然日军知趣的聚在一起，那就轰炸好了。最关键的是联络上了外界，这是最大的惊喜，要给通信排记一大功！

山上惶恐不安的野间中将举棋不定，他知道华军一定在想对策，走下山去拼死一战和固守山头两个选择在他脑海中转来转去，山势陡峭、没有溪流，饮水将成为固守最大的难题。还没等到作出决定，佐久间就派人请他过去商议。

“野间中将，目前的状况你想如何解决？”就算逃到山上佐久间也没有忘记携带两名最宠爱的艺妓，士兵们为总督在山顶搭建了一个临时居所，圆木构成的临时房屋极其简陋，让佐久间非常不满。

看着醉生梦死的佐久间、秋明等人，野间中将终于下定决心：“总督大人，华军发现了我的布置，一旦他们等到援军到来，就可以将我们团团围困，这样一来我们坚持不了几天就得崩溃。所以我决定率兵突围，分成三个方向，北、西、东，华军兵力不足，不可能将我们全部挡住，这样一来我们同样可以在大山中周旋，等待华国战败的那一天。”

佐久间等人都知道野间的选择是最明智、最理想的，但是他们不想跑了，跑不动了，几天寻欢作乐下来，彻底消磨了他们的斗志，再让他们跟着士兵在这大山中奔跑，吃不好、穿不好，估计还得抛弃几名宠妾，想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我听说外面的华军加上原住民大约有一万人，还分为南北两个部分，我们为什么不集中兵力攻击华军一点，然后继续退回去击溃另一侧。分兵乃是兵家大忌，也是我们击败华军的绝佳机会啊！”秋明一道还算有点战术素养，给野间出了个注意，说完之后佐久间和铁男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野间。

野间摇摇头，对于这两名少将算是彻底失望，不知道他们当初是如何爬上守备旅长的位置的，佐久间大人愚蠢还情有可原，他是政客，政客总是愚蠢的，但他们身为帝**人，竟然也愚蠢至此，只能说明他们被酒精和女人熏昏了头脑。

“华军占据南北两个谷口，使用少量的兵力加上强大的火力，就可以封锁出口，使我们的攻击失败，白白损失兵力。”

“那从两侧山头外侧绕过去呢，我们可以内外夹击。”铁男也掺和一嘴。

“我们所在的山头外侧极其陡峭，即使走出去也会被华军侦察小队发现，在相对空旷的地方与华军对攻，会更快的失败。你们难道不知道外围战线的战斗使华军完全掌控着局势？”说道最后野间不再顾忌佐久间总督，语气近乎斥责，也可能是野间气到极点。

“总督大人，我的办法是挽回局势的唯一方式，如果几位还想回到国内和自己的家人团聚，就得听从我的安排！”野间的气势压倒了众人，佐久间慢慢点点头，同意了他的决定。不过在内心他已经给野间判了死刑，之前承诺推荐野间为台湾总督也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戏言，现在看他如此无礼，竟然对身为伯爵的自己大吼大叫，决不能容忍！

一脸铁青走出木屋的野间中将回复一下气息，正准备向手下传达突围的命令，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声，作为日本陆军军人，野间对此非常熟悉，那是华军的飞机！

野间当初也在九州战场战斗过一段时间，第三十五混成旅团从东北战场撤回来后在九州呆了一段时间，虽然战争已经到了末尾，但还是见识了华军飞机的威力。在这种竹蜻蜓下陆军的移动毫无隐蔽性可言，只能依靠夜色的掩护进行调动，华军空军甚至可以通过侦察到的日军后勤运输情况来判定日军主力的位置，在那个时候野间就觉得空军将登上战争舞台，并发挥巨大的作用。

当听到轰炸机发动机的声音和划破空气的声音时，再想突围就来不及了，野间只能既希望与茂密的植被挡住轰炸机的视线，自己的士兵们不要因为惊慌失措而被华军发现。只要找不到士兵集结点，华军的飞机就没有办法轰炸，分布在面积广阔的七个山头上，轰炸机不可能做到每一处都进行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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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安达曼海蛇

七个山头，每个山头被分配了十枚燃烧弹，剩余三十枚再根据轰炸情况进行补充轰炸。天空中的机组成员感受不到下面山头上的惨状，在他们的眼力燃烧弹从机腹中落下去后，掀起阵阵火浪，然后火焰蔓延，就像一朵朵圆形的图案，美丽动人。这种人造的风景是机组成员最喜欢的景色，他们认为这种景象超过了任何一种自然的、人造的景象。沉醉在臆想中的轰炸机组成员并不知道，下面不远处观看的华军步兵们给他们起了一个响亮的外号“疯狂的纵火犯”！

比较湿润的气候遏制了大火蔓延的速度，雨季的山林很难燃起大火，而且微微的空气流动也降低了火焰逃窜的力度。这对日军来说是好事，不过这种环境下的燃烧更能带起滚滚浓烟，微风的状态也让浓烟盘踞在山头附近久久不肯散去。

十三公里外的山地二旅和其余四个高山团终于即将抵达目的地，这一路实在是不顺，先是遭遇了强风大雨天气，后大军又陷入了大雾之中，好不容易穿过了大雾，又碰上了大片瘴气。即使最老练的高山族原住民也不敢说在大山中毫发无损，只能怨他们运气太差。

不过最终还是抵达了目的地，希望时间没有拖延太久。山地二旅最前方的侦察兵距离战场不过几公里，能清楚的看到天空中飞翔的轰炸机。以最快的速度与山地一旅汇合，等待大部队前来的时间，轰炸机已经完成使命，摇摇翅膀返航。而山谷两侧七个山头，从远处看不到火焰的身影，全部笼罩在了浓烟之中。

随着越来越浓的二氧化碳进入肺部，野间中将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喉咙似乎就要灼烧起来，不远处的大火带来的高温已经不能困扰自己。看着无数的士兵葬身大火，或在浓烟中挣扎、最后痛苦的倒地，野间知道华军使用的是什么武器了，东京就是覆灭在这种武器之下。

“野间。救救我，救救我，我让你当总督，快点来救救我！”凄厉的呼救声从身后传来，那是被压在圆木下的佐久间大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扫平了他的临时木屋，圆木压死了两个宠妾、秋明一道和铁男，自己幸运的只是被压断了腿。

不过佐久间离死亡也不远了，即使有人将他腿上的圆木抬走，也不可能从这修罗地狱中逃脱，死亡是他唯一的命运，而野间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没有拯救总督大人，而是试图组织幸存的士兵向外侧的山下转移，只要离开浓烟范围，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希望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浓烟中的剧毒还是摧毁了这名战将，他倒在了突围的路上。事后的统计无法进行，因为死亡的日军士兵遍布每一个山头，华军没有那么多精力逐个山头梳理。不过倒是有两千多名日本士兵成功的从浓烟中走出，但在外侧悬崖面前止步，在寻找下山道路的过程中又有一千多人昏厥或者掉落山崖，七百多人下山，其中四百多人被汇合后兵力充足的华军发现，三百多人进入茫茫山林，缺少补给的情况下。他们将面对恶劣的环境。五十年后台湾省居民在山区发现了一个野人，最后据推算，这名野人正是此次战役之后逃脱进入山林的日本士兵。

此战之后日本在台湾的军事存在彻底消失，华军完全掌控整个台湾岛。并与北边的琉球群岛连接在一起，组成坚固的太平洋防御线和出击基地。

如果华国海军主动出击，完全可以截断英美运输船通往天津港、威海港等的海路，第一条岛链到手，依托岛屿港口和鹿儿岛港、济州岛等地，完全可以派出潜艇袭击西方运输船。**盟军在北方的近六十万军队。需要海量的后勤物资，一旦截断海路，华军将处于绝对优势地位。

不过，在海战决出胜负之前，华国海军不想分心，他需要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远征舰队身上，这也让盟军运输船队获得良机，大量物资源源不断的输送到盟军士兵手上。另外，这也让盟军认为华国海军实力不足，更加放心大胆的加大输送力度。

海战的结果如此重要，它体现在多个方面，远征舰队如果获得海战胜利，就可以掌握远东海域的制海权，完全封锁华国附近水域，保障运输船的安全。还可以沿途炮轰华国海边城市和工业基地、造船基地，从广东沿海到黄浦江沿岸，再到长江中下游沿岸，是华国工业最密集的地带，也是华国的精华所在，一旦失去海军的保护，华国将没有能力保护所有的沿海，远征舰队可以任意打击华国沿海每一个城市，来去自由。

如果华国取得海战胜利、控制远东制海权，就可以封锁盟军航道、阶段后勤运输线路，北方的六十万大军将失去后勤补给来源，凭借天津渺小的军工厂，是无法满足大军大规模战争消耗的。至于陆地运输，更是一个玩笑，以俄国脆弱的运输能力、跨越半个地球的距离，这六十万大军足以将半个欧洲拖垮。

单凭北方六十万盟军是无法击败华国的，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所以才让远征舰队显得如此重要。掌握了制海权就能掌握霸权，这个真理再次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门答腊岛北端安达曼海海域，远征舰队从孟买出发，经过阿拉伯海和孟加拉湾，抵达缅甸仰光进行短暂休整。从这里进入马六甲海峡抵达新加坡后就是南中国海，到那里就意味着进入了华国海军的打击范围，意味着进入战区。在香港沦陷后，远征舰队还有法属印度支那的金兰湾、美国的马尼拉港可以停靠，这两个港口将是远征舰队作战的前沿休整港口，而新加坡港将是远征舰队的母港。

海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不是双方在大海上碰头、喷射炮弹后就可以完成海战，舰队需要港口休整、补充物资弹药，需要在茫茫大海上找到敌军舰队的位置，需要双方不断的试探、接触、侦察，战斗爆发后也可能持续一两天的时间，然后是追击、消灭余部等等。再加上考虑到六月南海的气候、季风、海浪等不可控因素，海战持续的时间可能更长。这样一来就需要在战场前线的补给港口，一战时的日德兰海战过程要简单一些，这是因为两个国家根本就是邻居，海域太小。从英国到德国，还不如从山东出发去趟广东远，两个国家之间的海军几乎出了港口就能碰上。

遍布全球的殖民地、港口和盟军的殖民地、港口让远征舰队过得非常惬意，比起俄国太平洋舰队的远征来，当然不会出现没有港口停靠、加煤、休整的尴尬。远征舰队似乎进行了一场跨越三个大洋的访问，每到一处都会引来无数的民众围观，这是地球历史上最大吨位舰队的远征，也是欧洲列强海军铁甲舰时代的第一次高强度实战，其历史意义不亚于当年哥伦布的帆船，这是西方媒体的描述。

按照计划，远征舰队将在仰光休整两天时间，仰光港口并不适合万吨巨舰的停靠，比起新加坡来，这里的条件也不足以让海军官兵们满意。而且因为清剿缅甸自由军的原因，这里还充满了战争气氛，压抑程度让准备寻欢作乐的海军官兵很不满意，因此远征舰队司令、英国海军上将纳塔尔决定只在这里休整两天，等到了新加坡再好好休整一阵，以最佳的状态惩罚胆大包天的东方小朋友。

作为英国主要的稻米产地输出港口之一，仰光港在1852年建成，伊洛瓦底江三角洲东侧、仰光河左岸。从缅甸战争开始后英国就着手增加仰光港的泊位、拓宽码头面积、增加泊位吃水深度。可惜仰光港海域条件差，后续的港口建设倒是能满足英军运输船队的需求，却无法让远征舰队的万吨巨舰靠岸。

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都在港口外海停靠，依托防波提的遮挡，战舰下锚后倒也不会摇晃的太剧烈。而且海军官兵们除了在舰船上值班的船员外，都乘坐小艇进入仰光市区，酒吧、餐馆、俱乐部等是他们最喜欢的场所。

其实远征舰队刚刚从孟买港口离开不到十五天，从舰船的状态来看根本用不上在仰光停靠，可以直接驶过马六甲海峡进入新加坡港。只是海军官兵们强烈要求在仰光停靠，作为舰队司令的纳塔尔上将不得不考虑中下级军官和水兵们的诉求，这也是保持战斗力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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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安达曼海蛇（二）

其实海军官兵们要求停靠的真正原因是，从欧洲出发以来，官兵们每到一处港口都会享受当地的美食、美女、美景，纳塔尔过于宽松的纪律要求让官兵们得寸进尺，他们希望通过这次远征尝遍每一处的美食美女美景，当然不会放过被称为“佛国”的缅甸了——听说这里遍地都是黄金，就连庙宇都是用黄金修建！

十九世纪八十年代英国开始殖民缅甸，将乡村领袖结合入殖民政府以统治缅甸乡村，并对各地采取分而治之策略。开发原材料，交通和教育获得大幅改善，并致力于开发水路、兴建铁路，使缅甸成为英国全球殖民秩序中的一环。

相对怀柔的政策让英国人享受到无数的缅甸香米，在缅甸族群中只有少部分人暗中反对英国的殖民统治，包括对英式教育不满的僧侣。现在缅甸自由军的领导人雍籍米当初便是大商人，也算是受益于英国殖民统治者的当地人之一。

只是缅甸**战争彻底打破了英国人和当地人之间的默契，英属军队为了筹集剿灭自由军的物资，加大了对当地的掠夺，吃相变得越来越难看。当地人的税收增加、被征调的次数增加，最关键的是，英国人开始对僧侣征收税款。

这些措施使英国人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声望毁于一旦，也是雍籍米的自由军在华军撤出支援后能坚持到现在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些都和远征舰队无关，官兵们是来寻欢作乐的，不是考察这里的政治生态。纳塔尔上将对于停泊在外海的舰队的安全放心的很，这里离华国海岸线还有十万八千里，华国海军无论采取哪种方式都不可能威胁到远征舰队的战舰。况且战舰锚地四周还有十艘鱼雷艇游弋，遇到危险后他们将在第一时间放出信号。

华国海军确实没有能力威胁到仰光港的战舰，无论是水面舰艇还是潜艇，都不可能用来偷袭这处港口。从最南边的海南到缅甸外海，完全笼罩在西方殖民者的控制之下。每一处水域、沿岸港口都被西方国家控制。

不过海军做不到并不代表华军没有其他的手段，吕梁在几千里外都能闻到远征舰队轻敌的味道，这样的机会绝不会放过。

传统军事手段当然很难奏效，不过在仰光还是有华军的势力。运送一队特种士兵潜伏起来还是没有多大问题。

“远征舰队的锚地与海岸的距离是三里左右，咱们要携带几十公斤重的**，徒手游泳的话抵达那里恐怕没有体力返回。”调查局仰光分部提供的安全屋里，二十五名精壮的汉子正在秘密商讨，屋外还有部分人警惕的守卫。

通过雍籍米的帮助。华国海军海蛇突击队二十五名队员从云南越过边境，进入缅甸后在自由军战士的护送下抵达仰光。海蛇突击队组建于1905年年初，组建伊始海蛇突击队的目标就非常明确，那就是通过秘密潜伏、偷袭敌国港口。此次仰光行动正好符合突击队的宗旨，也是他们最拿手的工作。

“海路被封锁、陆路太麻烦，不然我们可以使用小型潜艇潜入。”

“实战与训练总是不同，实战中没有那么多条件可供选择，不要挑剔了，还是想想办法，如何接近那些战舰吧！今天我看着那些大烟筒馋的我流口水。这一回至少要炸掉远征舰队四艘以上的战列舰。”

“我有个办法，大家参详一下。”说话的是海蛇小队的智囊陈赤，其实众人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动脑筋，想办法的事一向都是交给陈赤的。

“赶紧说！”队友们毫不客气。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有缅甸当地的小帆船外出打渔，从周边的小码头出发，来回之间根本不受英国人检查。甚至有一艘靠近了战舰，向战舰上的水兵贩卖水果、香烟等物品，咱们可不可以借助那些渔船靠近战舰？”

队员们瞪着大眼睛眨呀眨，萌萌的样子与他们的铁血气质极端不协调。陈赤叹了口气，指望这些猪队友思考。还不如盼望自己的教官心脏病发作。

“在傍晚时分，我们可以借助一艘贩卖物品的小船靠近那些战舰，比如隐藏在小船的货仓中，靠近战舰一百米后从小船上下海。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缩短徒手游泳的距离，还能够多带一些**。从一百米处下海后我们按照分工，通过潜水的方式分别游往各自的目标，在傍晚的可视条件下，战舰甲板上的水兵很难看到水下的我们。不过，近海的海水相对清澈。我们还是有被发现的可能。”

“哦哦哦哦。”队员们一副了然的表情，包括队长大人。

“找当地的渔船可以让调查局帮忙，他们不是和自由军关系密切吗？这一点应该不难吧！找到渔船后我们还要看每艘渔船的货仓能承载几名队员，然后根据承载量来划分小队和各自的目标。”

“哎呀，陈赤同学，我看当初你就不应该推辞，这个队长由你来担当最合适嘛！要不这样，现在就有你接任，老白我绝不二话！”队长白星拍着胸脯说道，众人哈哈大笑，仿佛在掩盖自己的尴尬。

其实队长很有水平，也有制定计划的头脑，只是太懒了，也可能是自己的表现让队长有了不用动脑的借口。不过，这个计划还是定了下来。

海蛇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在酝酿偷袭远征舰队战舰的时候，仰光城内一场大风暴也在酝酿之中，而且这次风暴起来后竟席卷整个缅甸，让英国人措手不及，差点导致对华战斗的失败。

英国人吉米开办的仰光枫树酒吧，从**战争开始后生意一直不好，持续近两年的战斗不但造成了海量人员的死伤，还让缅甸的殖民经济体系接近崩溃，稻米的出口大受影响。经济衰败，前来经商贸易的商人就少，商人一少，前来酒吧喝酒、谈生意的就少。反而是自己酒吧对面那个法国人开办的旅馆生意兴隆，其实旅馆只是他的掩饰，吉米知道那就是个鸡窝！

无数英国士兵抵达缅甸清剿自由军，同时火了一批生意人，他们的生意对象就是那些出手阔绰的大兵军官们。法国人的旅馆就为英军军官提供上等的女人服务，因此广受好评。自己的酒吧倒也有不少军官士兵前来，但很快就调往前线，因此生意很难持续下去。

就在吉米考虑是不是放弃在缅甸的生意，到西边的印度找找机会时，远征舰队的纳塔尔上将给自己带来了转机，不但带来了大量的顾客，还有不少消息通过顾客的嘴传入吉米的耳中。他知道远征舰队即将于华国海军决战，胜利的可能性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之后英国就可以拥有神秘、富饶、超过清国百倍的华国，在那里有无数的财富等待着英国人前去，“只要俯下身去，就能捡到足够包养十个情妇的费用！”这是一名醉醺醺的英**官的原话。

你们军人只知道粗暴的抢劫，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吉米暗自在内心腹诽，所谓富饶的华国，指的是那里的技术、产品和机会，英国人战胜华国后，将拥有大部分战利品的分配权。所以，自己可以在那个时候去华国获取财富！

“放屁，我看缅甸才是真正的遍地黄金、财富，看看这是什么，擦亮你们的狗眼，认真的看看这是什么，老子回国后再也不当水兵，回到老家买上一大片土地养羊，从此之后也是农场主了！”另一名更嗨的水兵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酒杯大小的物件，另一手举着酒杯，大声的对周边的人炫耀道。

酒吧光亮稍暗，有兴趣的人往前凑了凑，顿时睁大了眼睛，看清了！看清了！那是一块酒杯大小的黄金，真的是黄金！立刻有人追问那名醉酒士兵黄金的来历，几番追问后，酒吧里少了一大截人。

“这样恐怕不行啊，早在几十年前缅甸省殖民政府就和当地签订协定，不得干涉庙宇的活动，不得掠夺庙宇内的财产。要知道在缅甸僧侣的势力非常大，一旦将其彻底惹怒，恐怕会引起大乱子啊！”吉米知道哪些疯狂的水兵要干什么，不过他们不了解缅甸的态势，吉米当然也知道那些庙宇里有黄金，但就是没有伸手，还不是有所顾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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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安达曼海蛇（三）

视线转向另一边，海蛇小队的计划制定后，调查局仰光分部负责人立刻着手实施。行动前的准备需要**、渔船、伪装贩卖的货物，渔船的操纵可以由海蛇队员负责，但货物和渔船都需要调查局出面和自由军联络。

时间要求、保密要求都很紧张，但是调查局还是在四个小时后完成了海蛇小队的托付，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左右，海蛇小队要抓紧时间。

有了渔船，计划可以稍微更改，采用电动马达驱动的遥控炸弹，每一个都有几百米长的防水电缆连接，后方人员可以使用操纵箱控制。将烈性**放置在渔船上，每艘渔船携带一百公斤**，用于引爆的防水电缆通过渔船后侧潜入海水，一直连接到一千米外的操控渔船上。

慢工出细活，海蛇小队细心地将**安好、检查电缆的完好状况。操控船伸出十四根防水电缆，分别连接十四艘伪装渔船，渔船上一名队员伪装成划船的渔民，另一名队员伪装成贩卖货物的小贩。

6月27日晚上十点，海蛇小队乘坐十五艘渔船出海，小帆板一样的渔船在大海的波浪中起伏，队员们要时常检查**是否被淋湿或者起爆电缆线是否正常。黑夜中岸边一千五百米外几十个硕大的黑影就像海上的城堡，十几艘用于巡逻的鱼雷艇让锚地外围看上去密不透风。

“站住，大英帝国远征舰队锚地，禁止靠近！”两艘鱼雷艇远远地就看到岸边方向的海面上出现了十几艘不明船只，立刻调转方向靠上去进行检查。小渔船嘛，白天倒是看到不少，都是来做水兵的生意，但这半夜三更的跑来干什么？

“老爷大人，咱们是从北边过来的生意人，运来一批缅甸特产的米酒。怕明天早上这些大船就离开，所以直接开过来，能赚一点是一点，几位大老爷行行好啊！”英国殖民者在缅甸实行英式教育。会说英语的缅甸人不在少数，所以陈赤磕磕绊绊的英文倒也没有引起怀疑，而且看这些渔民一副黝黑壮实的样子，和白天那些小贩们一模一样。

鱼雷艇其实也被称为驱逐舰，它和战列舰、装甲巡洋舰比起来算是小孩子。但仍旧是几百乃至上千吨的战舰，水兵们站在甲板上往下看，再加上夜色的遮掩，根本看不清那些小船上的货物是不是真的。当队员们稳住鱼雷艇靠近带来的波浪，不让小船颠覆后，拿出一箱米酒，示意送给那些巡逻的水兵们。

将其吊上来后，水兵们喜笑颜开，不过仍旧对下面道：“晚上舰队戒严，不准任何人靠近。你们还是回去吧，明天下午舰队才离开，你们可以在上午过来做生意！不过，我们的司令大人命令在舰船上值班的水兵不得饮酒，恐怕你们的生意不会很好！”说出这句话的水兵是怀着愤恨的语气的，怪自己运气差，抽到了值班的签，陆地上那些混蛋应该正在酒吧里搂着美丽的姑娘狂饮吧！

看那些水兵们正气凛然的样子，海蛇们知道几天晚上是过不去了，强行闯过去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要是放在北洋水兵身上。还可以用贿赂的方式让这些人让行，不过放在英国水兵身上就没有可能，这是世界顶级的舰队，拥有世界顶级的水兵。水兵们拥有最顶级的战术素质和战斗意志，传承几百年的海军荣光让他们充满自豪感，绝不会为了小小的诱惑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再次送上一箱米酒，海蛇小队才架船掉头离开，虽然没有成功，但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完全可以在明天上午再次执行计划。

当晚十二点，执行完巡逻任务的03号鱼雷艇与另一艘交接任务后回到停泊地，与那些大型战舰相比，鱼雷艇可以放心的停泊在岸边的码头上。已经午夜，水兵们也不打算登上陆地，众人打算回到休息舱痛饮一番。

米酒虽然比不上朗姆酒痛快，不如白兰地高雅，但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只要有酒精，就能满足疲惫的水兵们。没想到喝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登陆后的部分水兵大呼小叫的跑回来。

“斯蒂芬，你怀里揣着什么？干嘛那么兴奋？”

水兵斯蒂芬将怀里的包裹小心的藏在床下，看着一起回来的十几人，默契的点点头后用激动的语气低声道：“兄弟们，外边都忙疯了，到处是寻找黄金的水兵和军官，没有人管，那些僧侣的寺庙建筑都是用黄金叶子包裹，谁抢到算谁的。我们打算再去一趟，你们去吗，一起吧，人多好办事，他们都是以舰艇为单位行动，那些战列舰上的水兵多，我们之前还吃了不少亏呢！”

说着斯蒂芬掀开被子，打开包裹，露出黄灿灿的金叶子。这一下留守水兵们的酒精彻底挥发，fk！就知道留守舰艇是错的，这下损失太大了！

“走走走，快点，要不要带上武器？”水兵们当然忍不住诱惑，催促着刚刚返回的水兵。

“哈哈，我们一起，舰艇上那些军官都去了，咱们留下还有什么意思？”

黄金的诱惑可以让最坚定的人疯狂，陆地上抢夺黄金的消息传遍了鱼雷艇分队，进而传到了锚地那些大型战舰上，无数的水兵、军官乘坐小艇往岸上赶，生怕晚一会黄金就被掠夺完毕。大部分官兵携带着武器，一是害怕当地人反抗，二是一旦水兵之间因为抢夺发生冲突，手里有武器也不吃亏，在黄金面前纪律和军法都得放在一边！

甚至巡逻的鱼雷艇也全部返回码头，加入抢夺黄金的行列。部分尽职尽责的军官试图维持秩序，却被人群冲散，这种形同舰船叛乱的情况发生时，那些军官们是可以通过武力进行镇压的。不过在黄金面前，军官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说水兵们承诺抢夺的黄金会分给军官们一份，让镇压没有发生。

仰光军官俱乐部里，已经休息下的纳塔尔上将等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最讨厌从睡梦中被叫醒的纳塔尔听说军官水兵们都在陆地上抢夺庙宇里的黄金后，说了一句“只要基钦纳上将阁下没有干涉，就让小伙子们放松好了。”说完就回到床上继续睡觉，明天在处理这件事好了，将部分黄金上缴，当做对那些水兵的处罚，当然，上缴的部分黄金中大部分将被自己获得。想到这里纳塔尔上将的心情更好，也很快陷入沉睡。

英军缅甸方面军基钦纳司令官每隔三个月就会从北方前线回到仰光进行修养，这一次回来正好赶上远征舰队停靠，于是就和海军的纳塔尔等上层军官聚会。不过他的酒量在那些用酒精缓解风湿、海浪侵袭的海军军官面前上不了台面，再加上缅甸战斗久战不决，伦敦方面对自己很不满让他心情低沉，于是贪杯多喝了不少，现在躺在床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主持缅甸大局的基钦纳上将无法主事，其余人面对那些疯狂的海军水兵气势不足，于是导致抢夺黄金的行动越来越剧烈，甚至部分陆军官兵也加入这次行动中。仰光附近的庙宇被掠夺一空，并不满足的士兵们打着火把、乘坐马车、自行车、汽车等能找到的一切交通工具前往更远处的庙宇。

骚乱甚至蔓延到富商、普通人家中，没有抢到黄金的水兵们将怒火发泄到别的地方，富商们的财富、古董被掠夺一空，不断有小船从岸边驶向那些战舰，它们是运送抢夺的财物的小艇。许多水兵直接钻进平民家中那些女人的被窝，将男人拖到一旁，若是反抗就用枪托制止，反抗激烈就送上一颗子弹，或者将刺刀插进男人的胸膛。

回到岸边小码头不久的海蛇们目瞪口呆，直到调查局的特工将消息反馈过来后才恍然大悟。陈赤建议在岸边等待机会，果然，一个小时后来来回回的小船不断从岸边出发，驶向那些战舰，却没有任何人前来检查、阻止。

再次出发的海蛇小队的渔船一点都不显眼，在黑夜中可视条件很差，再加上那些运送财物的船只中部分是海军携带的小艇，部分是从当地抢夺的渔船，和海蛇小队的渔船没有两样。

靠近那些战舰的途中甚至有英国、法国等盟国水兵的小船靠近，然后大声的询问得到了多少黄金。英文的数字和粗鲁的脏话并不难掌握，海蛇小队的成员们大多会几句，应付过那些人后，十五艘小船继续前进。夜色让盟国水兵看不清海蛇队员们的黄色皮肤，对黄金狂热的追求让他们忽视了海蛇队员们的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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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安达曼海蛇（四）

引爆船很快抵达预定地点，这里距离那些战舰锚地大约五百米，这样可以使其他船可以有余量安置更远距离的战舰——引爆电缆的长度为一千米，也就是说其他船还有五百米的长度可以连接。初步估算，可以抵达九艘战舰，大发啊，大发！

“科克伦号，德文郡号、不朽号、爱德华七世号、主权号、邓肯号、奥兰多号、霍格号、爱丁堡公爵号，智囊陈赤拥有一个记忆力超强的大脑，他的脑海中早已将远征舰队每一艘大型战舰的名字、外形等数据刻印。简单计算了一下，他发现只有这九艘战舰在引爆电缆的连接范围内。

时间不等人，就这九艘了，有点可惜的是远征舰队的无畏号在最核心的位置，先进的前无畏级战列舰也多在内圈，外圈大部分是老旧的装甲巡洋舰。目标中最让人欣喜的是爱德华七世号和主权号、邓肯号三艘战列舰，剩余六艘中科克伦号、德文郡号和爱丁堡公爵号属于相对先进的装甲巡洋舰，也算不错，剩余三艘都是非常老旧的战舰，聊胜于无。

十四艘安装船，三艘战列舰每艘放置两艘安装船，科克伦号、德文郡号两艘安装船，其余都是一艘安装船。以每艘一百公斤烈性**的用量，两艘两百公斤、在水线位置剧烈爆炸的效果应该不亚于重型鱼雷的威力吧！

越靠近目标战舰队员们越紧张，那些战舰下面都有正在往甲板上吊装财物的水兵，虽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财物上，但谁也不能保证敌国水兵会不会发现这些船的不正常。而且第一次实战任务就是这么大的手笔，放在谁的身上也得紧张。

紧张会导致身体僵硬、说话断断续续，非常容易出现漏洞，队员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都在尽量让自己放松。胆子最大的队长白星甚至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另一艘敌国小艇上的水兵打招呼，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紧张感。

战舰上是有照射用的大灯。而且亮度足够将船员的脸庞照映清楚，好在水兵们还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没有在戒严的状态下打开大灯。停泊在岸边的战舰一旦发出光亮，就会成为潜艇等敌**舰袭击的绝佳指示。自从华国潜艇应用实战并取得丰厚战果后，各国都在研究如何应对潜艇的袭击，其中晚上绝对不准放出亮光也是守则之一。而且这也是各国海军传承几百年来的守则，如果两艘军舰相遇，在黑夜中一艘军舰发出亮光。会为敌**舰的火炮提供目标指示。

黑暗的条件也为安装船提供了优良条件，陈赤与队长乘坐的安装船靠近了目标——战列舰爱德华七世号，身边几十米外的小艇并没有发现异常。接下来的问题比较复杂，如何将小船停靠在战舰旁边，并使其保持连接状态。

三米长的麻绳一端勾在安装船上，另一端是一个粘贴包，采用强力化学粘贴剂制成的粘贴包可以让安装船紧紧靠在战舰上，在海水使其失效之前，放置在安装船上的**应该就会爆炸，这段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陈赤和白星在一分钟内就完成工作。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两艘安装船上的四名队员将秘密潜入水中，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爆炸范围，然后徒手游回岸边。一千五百米的距离对于这些海蛇来说不算什么困难的事，而且这里属于热带海域，六月份的海水非常温暖，不用担心因为海水温度过低导致的热量流失。

问题在于队员们离开后，安装船会不会被发现异常，运送财物小艇上的水兵会不会因为安装船上没有人而过来检查？从目标到离开爆炸范围，至少需要一百五十米。游过这一百五十米大约需要五分钟的时间。然后全部离开爆炸范围的队员们再向引爆船发出可以引爆的信号。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五分钟，只要水兵们在这五分钟时间里没有发现异常，安装船没有脱离战舰。爆炸就不会发生意外，那些耗资巨大、象征着国家实力的战列舰就会因为爆炸产生极大地损失。

枫树酒吧老板吉米拥有一艘商船，虽然只有三百吨左右，是吉米在去年刚刚采购的旧船，用来运输物资往返缅甸内河河道，帮助英军运送物资。今天这艘商船刚好停泊在码头上。一夜未睡的吉米在酒吧里就得到了所有的消息，聪明的他立刻从中找到了商机。酒吧里因为水兵们都去抢夺财物，现在已经没有人饮酒，可以关门停业。但是水兵们抢夺的财物一定要通过小船才能运送到那些战舰上，而且他们一定会将宝贵的财物运送到战舰上，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半夜里吉米就将八名商船船员叫醒，来到码头准备开展运输生意。果然，不但半个小时就有几名军官找过来，希望雇佣自己的商船，一番讨价还价后，军官们同意用十块酒杯大的金叶子付账。

看样子真的抢了很多很多的财物，竟然同意用十块金叶子付账，而且这还是来回一趟的费用。等运送完这一批后，第二个生意吉米就提价了，二十块金叶子！来人略微思索就同意了吉米的勒索，他的商船可不是那些小艇和渔船可以媲美的，运送的货物量也大啊！

于是到凌晨一点三十五分时，商船已经在运送第三批物资，雇用他们的是英国战舰爱德华七世号上的军官和水兵，靠近战舰后吉米指挥船员们帮忙调运那些物资。

“这是佛像啊，真是粗鲁的强盗！”不过这些古董文物运回伦敦后肯定有贵族资本家愿意拿出大把的财富购买，以充实自己的公寓或者城堡。羡慕嫉妒恨的吉米眼睛一斜，突然看到十几米外的一艘渔船上并没有人，而且看上去那里面的货物还没有被调运。

难道是水兵们遗忘的小船？吉米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可以在完成这单任务后将那两艘渔船上的货物搬到自己的商船上，那样一来货物不就是自己的了吗！现在商船上的货物还没有搬运完毕，不能声张，一旦让那些军官水兵们注意到，就轮不到自己发财了！

眼瞅着那两艘渔船，五分钟后商船上的货物终于搬运完毕，水兵和军官们也被调运上战舰，吉米搓搓手，终于轮到自己啦！

然后，吉米就看到硕大无朋的火光从那两艘渔船上冒出，在听到爆炸声音之后，吉米就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二百公斤*********，其威力相当于一枚533毫米重型鱼雷，理论上，一公斤***爆炸可产生420万焦耳的能量，爆炸力相当于是一颗高爆弹（76毫米）的威力，可以摧毁5米-6米的混凝土结构房屋。两百公斤的爆炸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一艘驱逐舰（近代）炸成两半，可以使一艘一万五千吨级的战列舰失去移动能力。

事实上爱德华七世号战列舰在**爆炸后瞬间就被炸出一个宽十五米左右的巨大裂口，爆炸产生的动能将战列舰平移十几米，并在战列舰内部肆虐，幸运的是没有引爆弹药舱。但是，汹涌的海水猛烈的灌入战舰，几分钟后爱德华七世号就向左倾斜了十五度，其沉没不过是时间问题。

满载排水量达到一万七千吨的爱德华七世号，因为两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和四座单装234毫米副炮的重量而迅速倾斜，在海水的带动下慢慢沉没。这种无畏号出现前最先进的战列舰之一即将消失在安达曼海之上，而造成致命一击的，却是一群不起眼的海蛇。

除此之外，主权号战列舰和邓肯号战列舰也在剧烈爆炸中迅速倾斜，他们受创的地点和情况与爱德华七世号如出一辙。而装甲厚度更差的科克伦号和德文郡号更加不堪，在两百公斤***的肆虐下，这两艘装甲巡洋舰被爆炸动能冲离海面三米左右，摔落后在十五分钟内相继沉没，损管人员甚至来不及到位。

至于爱丁堡公爵号和老旧的奥兰多号、不朽号、霍格号，爱丁堡公爵号在经过损管人员一个多小时的抢救后逃过一劫，但也不可能继续在短时间内作战，需要拖回普斯茅斯的造船厂重新修理。而那三艘老旧铁甲舰在爆炸后成为碎片，整个舰体在一百公斤***的爆炸后分成数个部分，没有丝毫修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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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英国在哭泣

引爆船上的队员在得到信号并推动操纵杆后就纵身跳入水中，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和火光让引爆员知道行动成功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回到岸边，然后再通过来时的道路回到国内。这么大的损失，英国人指不定发疯成什么样子，自己这些人将成为公敌，或者说被无数猎人追寻的野兔。

从床上一跃而起的纳塔尔上将是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的，但这一次他没有什么起床气可以发泄，从海边别墅的落地窗往外看，自己的舰队正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火光映射下，纳塔尔可以清楚的看到，爱德华七世号、主权号和邓肯号正在燃烧，倾斜的舰体在大火中颤颤巍巍，远隔几千米，纳塔尔似乎能听到战舰沉没前“吱吱呀呀”的惨叫。

“司令官大人，舰队遭到袭击，舰队遭到袭击！”率先闯进卧室进行通报的是勇士号舰长杰里科上校，出发之前纳塔尔的好友、现任第一海军大臣的费舍尔请求自己照顾这名年轻的海军上校。而在航行中这名少校也没有辜负费舍尔的嘱托，表现出了极强的能力，纳塔尔对其也非常欣赏，因此在军官聚会中特意让他出席。

“我知道，立刻命令舰队进入紧急状态，所有水兵和军官回到自己的岗位，出动小艇救助落水的士兵，对几艘遇袭战舰进行抢救，其余战舰拔锚、发动，离开这片海域。并进入战斗状态。出动所有鱼雷艇寻找袭击者的下落，请求陆军基钦纳上将的协助，在岸上展开同步搜索。不论是潜艇还是水面战舰。或者是陆地上不知名的神秘武器，我们都要在第一时间找出来！”纳塔尔在此刻的脑海变得无比清晰。一条条命令下达，杰里科中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的紧张感也消失不见，回答一声后立刻去传达命令。

紧接着纳塔尔对另一名手下道：“传令，遇袭期间以这里为指挥部，通过电台与各战舰进行联系。”

命令再明确、再清晰，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很难得到彻底的执行。混乱充斥着港口附近和海面上的各条战舰，军官找不到水兵。水兵找不到军官，很少一部分呆在战舰上，其余的都在陆地上找寻黄金和财物。听到爆炸声后，靠近呆在仰光地区的水兵和军官们立刻抛起手里的财物，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岸边，并乘坐小船前往各自的战舰，或者搜救落水的战友。但是更多的人却不在仰光市区，要想找回他们还得费一番功夫。

人手不足、命令无法找到人传达是现在最棘手的问题，谁也不知道敌人还会不会发动第二次袭击，在所有战舰发动起来之前。舰队处于非常脆弱的危险之中。肯定是华国发动的袭击，也只有他们才会如此无耻的偷袭，也只有他们才拥有让自己迷惑的神秘武器。在考虑到所有的因素后竟然还会被袭击。

到底是潜艇还是陆地上的神秘武器，还是水面战舰？搜索的鱼雷艇传回信息表明，附近并没有敌人的大型战舰，水面下也没有发现敌人潜艇的踪迹。那么，要不要现在就将消息传回伦敦？

在所有的水兵和军官都在执行命令、抢救落水者、抢救军舰时，纳塔尔看着逐渐沉没的战舰陷入沉思：“目前远征舰队中损失的九艘战舰全部属于英国，而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的战舰幸运的没有遇袭，几艘先进的战列舰在整个英国的战舰中都属于主力中的主力，每损失一艘都让人头痛。更别说一次性的三艘，那几艘万吨级的铁甲舰也在沉没。而且这还是在战斗开始之前的损失。估计自己的仕途到头了，会不会上军事法庭也是两说。国内也会因为此次事件爆发大地震，费舍尔大臣，乃至亨利首相、自由党的执政都会受到质疑。”

这些还是以后才会到来的麻烦，中间还有一个华国海军需要对付，此次损失三艘战列舰、三艘装甲巡洋舰共六艘主力舰，远征舰队中剩余十五艘主力舰，对上华国两艘超级战舰和大约十二艘装甲巡洋舰，远征舰队已不占有绝对优势。

无论如何，都要向国内通报此次事件，掩盖是绝不可能的，等候国内的通知吧！纳塔尔痛苦的蹲在地上，说起来此次袭击最大的责任人就是自己，要不是自己放纵水兵和军官们上岸劫掠，导致水面防御力量减弱，也不会发生如此惨剧吧！

通过加尔各答、孟买、开罗等地的无线电中继台，从仰光发出的无线电波在当夜就抵达伦敦，此时的伦敦已是晚上八点左右，白厅值班的通信员翻译电报后差点将眼珠子瞪出眼镜框。确认无误后立刻将其送到值班室，并在半个小时后传到了英国首相亨利手里。

正在家中与孙子享受天伦之乐的亨利大吃一惊，很快就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不顾孙子撒娇要求自己继续陪伴玩耍，一言不发的随工作人员乘车前往唐宁街十号。

一个小时后内阁成员们相继抵达亨利首相的官邸，浓重的气氛笼罩在每一个大臣的心头，谁都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远征华国是亨利首相一手推动的，也是自由党巩固执政地位的最大举措，不容任何失误，谁能想到在这个关头会出现如此大的损失。

“我建议封锁消息，决不能让国民知道这件事，起码在击败华国之间不能！”外交大臣罗尔摩首先说道。

“同意，立刻让缅甸方面封锁消息，只要能控制住电台，就可以保证信息封锁，让纳塔尔和基钦纳派兵控制当地的电报局，在局势进一步扩散之前，让这件事维持在仰光、白厅和唐宁街内部。另外，对那些通信员和工作人员实施临时监禁，等事后再说。”

“同意！”内阁成员很快达成一致，这完全是政治上的需要，是内阁保持完整性的需要，是自由党保持执政地位的需要，更是每一个大臣政治地位的需要。

作出初步决定后众人才开始爆发，海军大臣贝拉斯破口大骂：“纳塔尔这个蠢货，等稳定仰光的局势后就立刻将其撤职，派出新的海军将领指挥远征舰队的作战！他葬送了六艘主力舰，这个罪责足以让他走上绞刑架！”

贝拉斯的激动不仅是因为六艘主力舰的损失，站在他们的高度，所考虑的超过了事件本身的范围。纳塔尔和费舍尔属于无畏派，他们力主带领英国海军步入无畏舰时代，其中无畏号就是在他们的主张下建造的。而贝拉斯就是前无畏级战舰派的领头人，这部分人沉迷于前无畏级战列舰带给大英帝国的荣光，认为凭借这些战舰就足以维持大英帝国的地位，拒绝一切由风险的改革。

只是华国海军的出现让费舍尔一派取得上风，建造无畏级战列舰的呼声响彻英国海军内部，让身为海军大臣的贝拉斯非常尴尬。纳塔尔能担任远征舰队的司令也是因为无畏派取得上风的体现，现在贝拉斯抓住机会，当然要狠狠的打击无畏派。（英国海军分为海军大臣、第一海军大臣、第二海军大臣等）

“这件事以后再说，纳塔尔的责任等调查出结果后在说不迟，现在的问题在于找到袭击者，还有是否增派军舰加入远征舰队，是否继续与华国海军交战。”亨利首相转移话题，贝拉斯也不好继续追究，这件事纳塔尔和费舍尔都跑不了，他不急于一时。

费舍尔低下头，满脸通红，他对贝拉斯的指责说不出话来，舰队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纳塔尔和自己都将面临调查，乃至军事法庭的审判。只是，这件事肯定是华国海军做的，只有击败华国，才能挽回现在的不利局面。

“临阵换将于军心不利，现在纳塔尔上将正在努力维持局面，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有一封电报从仰光过来。现在看来纳塔尔上将已经稳定了局势，正在联合基钦纳上将搜寻袭击者，舰队也把锚起航，进入战斗状态，袭击应该不会再次发生，我们要相信大英帝国海军的实力，对他们保持充分的信心，也对纳塔尔上将保持信心，要知道重新更换司令，又要耗时几个月，而国内的海军将领中，纳塔尔上将是公认的最优秀的。”终于有人说了句公道话，财政大臣奥斯笨说的话终于让会议走上正轨。

“击败华国是我们自由党执政的基础，也是符合大英帝国根本利益的举措，不能更改，相信就算那些大商人、甚至平民知道此事也会支持我们英国继续对华作战，所以，要不要增派军舰？”亨利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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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大逃亡

战事迫在眉睫，容不得上层犹豫，很快内阁就做出了从地中海舰队抽调三艘战列舰补充远征舰队的决定。し英国的战列舰集中在大西洋舰队和地中海舰队，巡洋舰因为战略的需要遍布全球各地，临时抽调很耗时间，因此没有补充远征舰队巡洋舰的损失。

每一艘战列舰的存在都有政治上的作用，作为仅次于大西洋舰队的地中海舰队，在遏制俄国的扩张、维护英国在非洲的利益、保卫苏伊士运河、平衡巴尔干局势等方面有着决定性的作用。从地中海舰队抽调战列舰，内阁考虑的是西班牙、法国、意大利等地中海强国都属于*盟军，为了分割华国的利益，不会在这个时候下绊子。而俄国更是因为远东战争损失惨重，其海军没有五年时间别想恢复，国内经济萧条、革命活动此起彼伏，尼古拉二世在焦头烂额的情况下不可能在土耳其、巴尔干等地找麻烦。

国际环境的便利给了英国更多的信心，更深处，英国人未尝没有通过此次战争炫耀武力、表明日不落帝国不可战胜、维持其超然地位的打算。布尔战争和缅甸战争让英国人颜面大失，在德国等新兴列强蠢蠢欲动的情况下，通过对华战争展示肌肉，其意义不亚于从华国获得的技术和地盘等利益。

所以英国即使在仰光损失惨重，也得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伦敦的电报很快传到纳塔尔上将手中，看完之后纳塔尔终于放下心来，命令舰队，返回孟买与印度舰队汇合，等待从地中海增援过来的三艘战列舰。

最让纳塔尔放心的并不是国内的增援，在电报中。三艘来自地中海舰队的战列舰将弥补远征舰队三艘战列舰的损失，保持战列舰分队的完整。而与印度舰队汇合后从这里调集四艘装甲巡洋舰，并且是1900年之后建造的战舰。补充到第一巡洋舰分队和第二巡洋舰分队。之后远征舰队将于停泊在新加坡的英国远东舰队汇合，从那里再次补充两艘百夫长级战列舰和三艘巡洋舰。如此一来。远征舰队的战舰数量不降反升，战斗力再次增强，英国人的海上实力可见一斑。

一般列强在损失六艘主力舰后估计会全军覆没，而英国人却在短时间内就补充了战舰的损失，这还不算停泊在造船厂船台上的新船，如果算上英国恐怖的造船能力，即使远征舰队的英*舰全部沉没，英国人也自信在两至三年内恢复实力。而且凭借数量优势再次称霸海洋。这个时候的英国海军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其他国家求之不得的战列舰下饺子一般的入役，高手寂寞说的就是他们。

让纳塔尔上将放心的，是这封电报命令自己继续担任远征舰队的司令、主持对华海战，这说明自己还没有彻底失去信任，也说明国内的费舍尔等人没有失去掌控局势的能力，海军大臣贝拉斯也没有因为此事重新获得海军话语权。更让人高兴的是，自己可以通过对华海战的胜利获得丰厚的功勋、弥补在仰光的过失，之后不但不会因为此时受罚，还可以更上一层楼。值得喝一杯！

当然，远征舰队水兵和军官们劫掠黄金、导致舰队防御松懈的事，就算现在掩盖。事后也会被发现。这一点是纳塔尔的责任无法推卸，恐怕事后会成为政敌攻击的主要火力点。

调查局仰光站站长马奎觉得自己的工作不要太轻松，去年从国内调过来担任仰光站站长的他，离开天津那个花花世界后还不适应，虽然在调查局内部都知道在国外任职提升的速度更快、空间更大，但马奎还是不想出国——在上海他还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呢，到国外任职又不能带着去，一年见不上两面，谁知道她会不会找隔壁老王排遣寂寞？

不过事业上马奎确实是高升了。仰光站是调查局的重点站，这里是缅甸自由军与华国联系的中继点。也是华国通往外界的重要通道，从云南、竟缅甸过来的华国外派人员。从仰光登船前往西方。这里也是获取西方情报的重要情报交换所，英国人对于印度和缅甸无比重视，信息往来的频繁让马奎可以轻易获得想要的情报。

比如这次，仰光站情报室就截听了英国人从伦敦发来的密码电报，密码在调查局强大的破译水平下不是问题，更让人心情愉悦的是调查局配备的装备。破译后的情报表明，英国人将增援远征舰队，来自地中海舰队、印度舰队、远东舰队的舰船会使远征舰队更加强大。

将这个情报发回国内后马奎就着手处理善后事宜，海蛇小队看上去呆呆傻傻，让人觉得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壮汉，没想到能想出如此精妙的计策，而且运气好的不得了，也是英国人作死，为了黄金连战舰的防卫都不顾，这才让海蛇们一举摧毁远征舰队九艘战舰，痛快！

海蛇们痛快，军方痛快、政府高层痛快，吕梁大总统痛快，甚至国民们都痛快，唯一觉得有些不痛快的大概就是马奎了，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调查局仰光站要帮助海蛇们逃离仰光，逃离缅甸，回到国内。因为这个时候英国人正在发疯一般的寻找袭击者。

送别纳塔尔后，基钦纳上将站在码头上看着搭载纳塔尔上将的小艇远去，再看看远处已经沉没、但还有些地方冒着浓烟的战舰残骸，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纳塔尔得到国内的电报后甚至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基钦纳看得出来，他纳塔尔从万丈深渊到获得新生，值得高兴。国内要不是因为对话海战的重要性，说不定马上让纳塔尔回国受审！可恶，自己屁颠屁颠的离开，将烂摊子交给自己处理，最讨厌擦屁股的事了！

再讨厌也得进行下去，从昨天晚上开始，基钦纳就组织了袭击调查小组，并很快找到了疑点——爱德华七世号沉没以前，船上有一百多名船员被救起，其中一名水兵主动汇报，说在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他正在帮忙调运枫树酒吧老板吉米商船上的“物资”，看到商船一侧十几米处有一艘当地人的小渔船，但是那艘渔船上并没有人。而正是那艘渔船的位置发生了爆炸，基钦纳派人潜入水底，发现爆炸的位置与那名水兵的描述相吻合。

一个小时后正在接受救治的另一名重伤水兵醒了过来，并描述了相似的情形。也就是说，是混在运送“物资”的小船里的渔船，运载着大量**靠近战舰，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引爆**，从而导致战舰的沉没。

基钦纳上将从军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有哪种方式可以远距离引爆**，除非是自杀式的引爆（远程引爆的歌利亚炸弹在四十年代才出现）。而且军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获得的，缅甸自由军有可能拥有，他们在多次袭击英军运输队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一次性拿出上千公斤虽然有些勉强，但也不是不可能。

在岸边等待，找准时机后乘坐十几艘小船靠近战舰，然后引爆**。基钦纳上将在脑海中将袭击过程走了一遍，如果是自杀式袭击，那么袭击者全部在爆炸中死亡，幕后真正的主谋就是缅甸自由军。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至少可以向伦敦交差，自己的任务一直就是打击缅甸自由军，接下来继续就好。

还有一种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那就是华军派人执行的此次袭击，他们有各种神鬼莫测的装备，有动机、有能力，而且还可以借助自由军的帮助。

也就是说现在最大的怀疑对象有两个，自由军和华军，果然都是********、恐怖国家！无论如何，袭击者都是从陆地上开始的，全城戒严、封锁仰光通往各地的道路是必须的举措，就算没有用也算是做给伦敦看的姿态。

从早上五点开始，捋顺了信息的基钦纳就下令全城戒严、寻找可疑人员的踪迹。驻扎在仰光的英军第三皇家步兵旅、驻印军第十五步兵师和全城一千名警察都加入搜捕行列，城外一百公里范围内的陆路、水路都被封锁。

从袭击结束到现在三个小时时间，海蛇小队在调查局的配合下刚刚离开仰光，向北行进了还不到十五公里。听到动静后就立刻躲在了路边，不久后就看到一队队的骑兵和步兵快速通过，这说明英国人的反应很快，想要大摇大摆的从陆路离开可能性不大。

海蛇们无法伪装成缅甸当地人，他们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面相精悍、身体强壮，与当地人格格不入。而且每人还携带一定量的武器弹药——这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舍弃的，天色大亮后一定会被人注意，所以要更改逃离线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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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僧侣的反击

“从这里到云南边境九百多公里，就算到自由军控制的地区也得有六百多公里，虽然英国人的兵力都集中在仰光附近和曼德勒北方战线，但是一旦让他们得到了我们准确地点的消息，肯定会出动大批人马追捕，我们最好还是隐藏行踪。”陈赤指着地图对队员们说道，眉头紧锁的他抬头看去，不禁哑然失笑。

队员们的表情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无所谓，只有自己和调查局派来的向导愁眉苦脸。这是逃亡好不好，拜托大家拿出一点逃亡的架势来，现在的气氛明明是郊游！

“交给你了，我们相信你！”队长白星拍拍陈赤的肩膀，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陈赤恨不得踢上一脚，都怪自己平时把他们惯坏了。

“要想脱离英国人的追捕并不难，我们可以折向东边，穿过他年他翁山脉进入泰国，这里还不是英国人的殖民地，虽然仍属于英国人的势力范围，但毕竟没有多少驻军。进入泰国后我们可以向南，从曼谷登船回到华国，或者在曼谷等待战斗的结果，局势不那么紧张之后再找机会回国。毕竟，曼谷也有调查局的分站，咱们到那里不怕找不到组织。”

虽然众人一副轻松的样子，但内心都知道这次逃亡不简单，不说英国人的追捕，单看这条路线经过的地区就让人心里发毛。亚热带、热带丛林这样的地理名词根本不足以形容环境的可怕，只有深入之后才能体会。高山、峡谷、丛林、蚊虫蛇蚁、无人区，在物资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贸然闯入那片大山危险性极大。而且海蛇并不是总参直属特种部队，那些人就算在丛林里生活几年都不会有问题，海蛇可以凭借一根木板和一些鱼线在海上生活几个月，术业有专攻！

“我看，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突破英国人的封锁，估计陆路和海路都被英国人看住，要想突破封锁。就得从荒无人烟的山林里过去。好在咱们只有二十六人，不是几千几万人的大部队，那些丛林拦不住我们。”白星队长好歹说出些看法，却立刻被陈赤否决。

“不行。我们的位置正好处于几条河流的包围之中，仰光处于伊洛瓦底江、萨尔温江、锡当河等入海口的三角洲，到处都是内河河流，英国人的巡逻船只要在这些河流上来回巡视，就可以彻底封死水路。”

实地考察后证实了陈赤的说法。那些河流上布满了英国人的巡逻船只，平均每十分钟就有一艘巡逻船经过，陆地上还不时出现英国人或者印度人的巡逻队，海蛇们试图通过潜水的方式偷渡过去，却被向导阻拦，理由是河流中不乏河口鳄、食人鱼、电繇之类的凶猛动物，当地人在河流上捕鱼时都会避开那些凶猛动物出没的地方，但那些地方都是人烟较多、很容易被发现的地区。

虽然名字是海蛇，但队员们不想尝试下水与世界上最大的爬行动物徒手搏斗，据陈赤所知。亚洲的河口鳄甚至比尼罗鳄体型更大，干掉自己不比干掉一头羚羊麻烦多少。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食人鱼，或者叫虎鱼，它们比鳄鱼更让人害怕。

一筹莫展的海蛇们藏在一处密林中，吃着蛇肉、喝着露水，却不知道此时仰光城内开始风雨欲来。

瑞达光塔内，虎婆多大师没有了宝相森严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佛教徒没有的愤怒。英国人带头的劫掠让瑞达光塔一片狼藉，光塔上的金铃、银铃、金箔、钻石、金刚石等被洗劫一空，多年来殖民者都不干涉缅甸的宗教事务。没想到这一次英国人悍然打破了双方的协定，露出吃果果的匪徒凶相。

光塔内七十五名僧侣死伤，不少珍贵的佛像、雕塑都没有逃过劫难，要不是自己和僧侣们挡在塔前。估计匪徒们会将这里烧成废墟。

虎婆多大师在等，作为缅甸地位最高的大师，他在佛界、民间都有崇高的声望。这一次的事件让他出离了愤怒，虽然早上六点左右，英国人就派人前来安抚，但没有丝毫赔偿的举动。甚至没有因为劫掠事件道歉。

所以，虎婆多大师准备自己来惩罚那些匪徒，佛祖并不教导人以德报怨，他要化身斗战胜佛，以此来还世间的公道！

“大师，仰光附近的消息已经传递下去，就等您的指示。”缅甸佛教青年会的领导人锡冠前来汇报，早在雍籍米发动自由军大起义时，锡冠就带头成立了佛教青年会，试图与雍籍米一样让缅甸脱离英国人的统治，只是因为虎婆多等佛教高层没有点头，才没有让青年会走上武装暴动的道路。

“一共有多少人？”

“同意参加的有三万名僧侣，但是各寺的主持说他们还可以发动几万名民间人士参与。另外其他地区的僧侣也在向仰光进发，更北的地方消息还没有传递过去，不过想必他们也会参加我们的行动。”

虎婆多点点头，慈悲为怀，他这次是要组织十万人的游行，通过这种方式向英国人施压。被英国人摧毁的寺庙、抢夺的财物、打死打伤的僧侣，导致佛教界和民间积累了非常大的怨气，这股怨气如果不发泄出来，很有可能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通过游行的方式不但可以发泄怨气、表达情绪，还能让英国人认识到严重性，最关键的是不让这股怨气转变为死亡和鲜血，这是虎婆多大师的本质目的。

上午八点左右，在仰光城内巡逻的英国士兵和警察们发现了不正常，因为接到上的平民和僧侣数量越来越多，虽然没有聚集在一处，但很明显超过了平常的数量。只是士兵们接到的命令是寻找袭击者，对那些平民和僧侣视而不见，警察们发现异常，但在向上层汇报后却没有得到回应——基钦纳上将还忙碌于袭击事件，没空搭理那些突然增多的平民。

英国殖民上层对于抢夺黄金事件的忽视、对于佛教在缅甸的地位的忽视，客观上为此次大暴动提供便利条件，当然，也有当地的英国官员关注此事，但了解缅甸环境的官员们被基钦纳挡在门外。基钦纳的理由是现在缅甸是军管时期，一起事情由军方说了算，而查出袭击者的任务大于一起，所有的事情都要为此事让路！

被官员们抱怨官僚主义、独裁的基钦纳终于吃到恶果，在上午十点左右，街道上的行人和僧侣猛然暴增，并向瑞达光塔处迅速集中，很快那里就聚集了几万人的队伍。之后，这三万多人开始向仰光主要街道上行进，途中大量的平民涌入，导致短短时间内队伍就增加大十万人，几乎占到仰光城人数的一半。

乱哄哄的队伍毫无组织性可言，人群只是在排头的几名大师带领下盲目的前进，当然，口号是游行必不可少的元素。“惩罚匪徒！”、“交出黄金！”成为最热门的两个口号，街道上的警察和士兵们措手不及，在没有得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只能让道路边，等庞大的游行队伍通过。

此时基钦纳终于下达针对游行队伍的第一个命令——堵住游行队伍前进的道路，于是在游行队伍前方三千米左右的几个路口，英国人派出三个印度步兵营士兵前去拦截，其余士兵和警察继续追查袭击者的下落。

可以看出基钦纳上将仍没有对游行者表现出足够的重视，也难怪，在英国人统治缅甸期间，只有雍籍米率领的**军敢于反抗英国人，而且还集中在野蛮的北方，而在南方，缅甸人完全屈服于英国人的统治，表现的无比温顺。谁会想到这次游行会演变成一场武装暴动？

调查局仰光站站长马奎完全预料到了这次游行的结局，因为他派出了行动队三十多名枪手混入游行队伍。在英国人戒严后，马奎就知道海蛇小队没那么容易突破英国人的封锁，而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英国人的注意力。

困时有人送枕头、饿时有人送烤肉（话说作者君见识少，最喜欢的就是烤肉）、寂寞时有人送艺术片，虎婆多大师即将组织游行的消息很快传到马奎这里，觉得这是一个绝佳机会的他当然不会放过，立刻让人联系自由军、还有青年会的领头人锡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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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武装暴动

锡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强硬分子，三年前他就想组织武装起义、呼应北方的雍籍米，只是被虎婆多大师拦下，没有大师的支持，以锡冠的地位无法成功。只是在这三年间他招揽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佛教人士，他们成为了青年会的骨干，并且他还秘密派出三百多僧侣前往北方参加自由军，以锻炼战士。

面见虎婆多大师之前锡冠与一个秘密组织接头，这个组织派来的人表示愿意提供两百杆长枪和两万发子弹，而且是马上就可以交付使用。锡冠没有追究这个组织的来源，也没有追究那些武器的来源、神秘组织的目的，因为随同那个组织一起前来的是一名自由军头目，这足以证明神秘组织是英国人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于是锡冠将武器弹药接收后分发给集合起来的两百名僧侣战士，并祝福其将武器弹药藏在背后的棉布内，在游行时一旦出现问题，等待自己的命令发动武装暴动，而命令的信号就是枪声！

身穿红色袈裟、露出一侧肩膀的僧侣和身穿普通衣物的平民混杂在游行队伍中，僧侣们相对靠前，以表明这是僧侣发动的游行。数十万人挤满了仰光的街道，游行队伍前进的速度很慢，在上午十一点左右才遇到英国人设置的街垒。

“全城戒严期间，仰光城由军方接管，尔等游行队伍必须立刻返回解散，不然将承受大英帝国强大火力之打击！”一名英**官手持大喇叭不停地对身前的游行队伍喊话，但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游行者仍旧在缓慢前进。

不得不前进，即使最前面的僧侣们想要停下，后面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的人群也会自发的拥挤着前行，要想不被踩在脚下，就只能前进。

黑压压的人群让这名英**官感到紧张，身后一个印度步兵营的士兵和三挺重机枪让他略微安心。事先接到的命令是不顾一切代价阻止游行者的前进，并迫使其解散。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命令。也没有说要不要开枪，不开枪怎么阻止他们？很明显，上面是要自己决断，一旦出事。就把自己顶出去当成替罪羊。

暗暗痛骂了一句自己的上司还有基钦纳上将，这名英**官看到游行队伍离街垒不到一百米距离，果断的将手里的喇叭交给自己的副手——一名印度副营长，交待这名副营长全权指挥后，自己转身钻过士兵队伍。走到旁边的一处酒吧里休息。

自己这不算临阵脱逃，顶多就是胆小怕事，追究起来惩罚不重，比起开枪后的替罪羊来说，这算是最明智的选择，这名英**官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骄傲。

印度副营长傻眼了，拿着喇叭喊了两句后发现不对劲，游行队伍像吃了炫迈一般根本停不下来。不过他知道命令是不顾一切代价阻止游行队伍，那个主**官傻傻的离开，把大权交给自己。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立功嘛！只要让手下们把小枪一开，到时候小官一升，说不定自己就会摆脱下等人的身份，虽说不能上升为刹帝利、婆罗门，但得到英国人的赏识后好处一定不小，说不定到时候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等人也得向自己鞠躬敬礼！

头巾下的印度士兵在面对手无寸铁的僧侣和平民时，能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遍布殖民地、租借地的印度警察就能说明这一点，此时这个印度营的士兵同样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印度副营长比那个英**官果断的多，大手一挥。高喊一声：“开火！”

印度营的武器配备比英国本土军队差得远，但是单兵武器上差距不大，后装连发步枪和三挺重机枪的火力即使放在其他国家也算得上不错。当枪声响起后，混在游行队伍里的十多名调查局特工就知道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到了。他们立刻趴到路边，躲避穿过人群而来的血腥子弹。

惊恐的叫声和倒地的人群、枪声和血腥味道让游行队伍彻底混乱，拥挤在街道上的游行队伍大部分往两边跑，此时特工们依托街道两侧的建筑开始还击，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上，特工们的手枪可能无法对印度士兵造成太大的威胁。但是随同枪声一起的喊叫却让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也有武器，让我们上前打死这些无耻的侵略者，冲啊！”特工们大喊，然后就看到几十名僧侣手持步枪勇敢的冲上前去，虽然全部被子弹击中，却激起了游行者的火气，看到自己一方有武器可以还击，令人敬佩的僧侣们无畏的冲上去，再想想昨夜自己家中遭受侵略者的劫掠，自己的女人被糟蹋，肾上腺素急速分泌，人群从慌乱变成了冲锋。

几名特工从两侧的建筑中慢慢靠近前方街垒，在二十米左右距离掷出手榴弹，手雷准确的命中街垒内，使敌人的火力为之一滞，趁此机会僧侣战士们速度冲锋，身后跟着无数赤手空拳的普通人。

在死伤几十人后僧侣们成功冲进街垒，三挺重机枪因为莫名其妙的爆炸而哑火，敌人又冲进了街垒，印度士兵们挺不住了，终于表现出他们真正的战斗力——扔掉武器转身就跑，躲在酒吧里的英**官见势不妙一起逃跑，这处街垒被攻占！

虎婆多虽然是个佛教大师、声望无两，但说起组织来没有一丝经验，僧侣们也是每日吃斋念佛，没有什么组织经验。所以之前的游行显得非常混乱，所以在遇到突发事件时才没有领导者出来下达命令，所以才被调查局和青年会利用。

人群开始盲从，在特工的煽风点火下人群拿起印度士兵丢掉的步枪，几名僧侣战士还颇为熟练的操控起两挺没有被炸坏的重机枪。死亡和鲜血让游行者失去理智，只知道跟随大部队行动，却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

另外两处街垒遭遇了差不多的情况，那里的印度士兵在相对敬职英**官的带领下没有首先开枪，却被特工们引发战斗，在游行人群死伤更多的情况下，那两处的印度士兵同样没有为自己正名，跑掉后游行人群获得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三个印度步兵营的士兵抛弃了超过一千支步枪，此时的游行队伍被初步武装起来，而且在锡冠带领的青年会核心组织下变得有秩序起来。五千多名手持步枪、菜刀等武器的武装队伍向英军军营驻地、军火库驻地、电报局、银行、行政大楼等地发动进攻，其余民众则冲击英国人的住宅等地，整个仰光到处都是枪声和火光，初步估算有七万多人参加了此次暴动，原本信仰佛教而老实善良的仰光民众彻底陷入疯狂。

虎婆多大师端坐在瑞达光塔内，痛苦的表情布满脸颊，已经有手下传来暴动的消息，这不是他的愿望，可以想象，将有多少人因为这次暴动而死亡，将有多少家庭破碎。英国人不会允许仰光失去控制，强硬的镇压在所难免，自己是罪人啊！这次游行因自己而起，现如今再也无法挽回。

恶果让基钦纳上将觉得无比苦涩，没想到不放在心上的游行会演变成如此强烈的暴动，自己所在的军营都遭受了攻击。恐怕此事之后自己也会遭到伦敦方面的质疑和惩罚，刚刚幸灾乐祸的看着愁苦的纳塔尔，转眼间自己也遭受了这种打击。

更令人无奈的是现在仰光城内兵力吃紧，除了三个印度步兵营和一个英国本土步兵团外，其余部队都被基钦纳派到外围执行封锁任务，最远的部队距离超过五十公里，根本没有办法将其调回。听说华军的无线电台已经普及到排，自己一个英国步兵旅才装备一台，导致信息联络之间的不通畅，一些部队还得靠骑兵传递消息，等不及了！

到下午一点时分，暴动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暴动者已经攻占了防守薄弱的电报局、银行等非军事机构，只有英属缅甸行政大楼和第三步兵旅军营没有被攻占。守在军营里的基钦纳上将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七百士兵守卫的军营固若金汤，暴动者的攻击损兵折将，不可能打破职业军人防守的军营。

只是来自行政大楼潘尔专员的求援电报让自己头疼，潘尔专员的权利很大，据说是下届印度总督的热门人选，在政界很有势力，自己作为军方上将也不能忽视潘尔的请求。再说如果潘尔被暴动者杀害，自己的罪过就大了，毕竟现在是军管时期，权利归基钦纳所有，责任也归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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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海上前哨战

ps：关于剧情进展的说明，在伟大作者君的书写下，在书友们强大动力的支持下，本书即将进入海战情节与北伐情节。统一之战结束后就是吊打全世界的节奏，作者君确实野心勃勃！无敌外挂让作者君有充分遐想的空间，最关键的是想写航母吊打战列舰、空军千机对决、陆地坦克对轰，那要与英美这样的顶级列强的战斗中才能出现，想想bf109、野马吊打双翼飞机就觉得爽！--------

仰光的暴动与马奎再无关系，他尽可以悠闲地欣赏满城的死亡和火光，不时的在心中嘿嘿嘿几声，这都是自己的功劳啊，特工就这一点好处，可以轻易的掀起一个国家的动乱，不用担负任何后果。

仰光的暴动迅速波及到英国人等白色人种，居住在上等社区的他们成为暴动者最喜欢骚扰的对象，军营里的基钦纳甚至可以听到社区里白人的哭喊，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必须调动在外面封锁的部队回城平叛！

“离开了，我们的机会来了！”仰光爆炸案最大的功臣、海蛇们苦逼的躲在岸边的草丛中，看到水面上的巡逻艇陆续离开后，等了三十分钟没有发现敌人继续出现。

“我说，我们好歹是军队中的精锐，最强中的最强，怎么也得有点高手气质吧，这样真的不好！”沿河寻了一条渔民的小船，基本安全下来的陈赤继续向队友们吐槽。

“屁的高手，能屈能伸才是真的高手，项羽牛不牛，最后不照样被刘邦给灭了！”白星振振有辞，从敌人离开到找到小船，再到即将渡河摆脱英军的追捕，他的笑容就没离开过。

“还有几百公里的热带丛林等着我们穿越呢，现在高兴个屁啊！”陈赤一句话就让气氛重归低沉，白星气得想把小队的智囊踢下水，又怕以后得自己动脑子。

广东省雷州半岛。四周陆地和海域被严密封锁的湛江港热闹非凡，放眼望去都是工人制服和海军军装，码头上停泊着目前华国太平洋舰队所有的主力战舰，尤其是两艘五岳级战列舰“泰山号”和“华山号”。如小岛一般矗立在码头之上。另外各种巡洋舰、驱逐舰、补给舰上数不清的水兵正在搬运物资或者清洗甲板、检查设备，海面上燃油运输船、弹药运输船等在引导船的指引下小心的通过水下隔离带和雷区。

港口附近的二十五门大口径岸炮，军用机场上一个战斗/侦察机中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港口陆地外围一个机械化步兵旅的守卫让湛江港固若金汤。

港口生活区的酒吧里人声鼎沸，宽阔的空间使这里容纳了上百人也不显得拥挤。值勤水兵端着托盘来来回回，中下级军官和水兵们混在一起，在酒精的刺激下称兄道弟。几个水兵唱起了海军之歌，引得大家高声附和，杂乱的声音加上水兵们的汗水味道、烟草味道，让前来放松、备受瞩目的几名女医护兵皱眉。

但凡海军都有传统，那些传承百年的西方海军如此，年轻的华国海军同样如此。不过酒吧这个传统却是学自西方，不知道海军官兵们对于那些优秀的传统掌握多少，但对于在酒吧里寻欢作乐却很快精通。要是让吕梁这个极端民族主义分子知道自己的海军官兵西化的如此严重。说不定会对吕海大动肝火。

酒吧一处角落里，几名官兵正松散的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享受这最后的闲暇时光，作为第一批出击的海军官兵，他们将在明天早上离开湛江港，进入南海执行战前的清扫任务。

“沈蓝中尉，你的晋升命令下来了没有？”杭州号驱逐舰枪炮长孙露少尉问道，这个女性化的名字让他在战舰上饱受战友们的嘲笑，得名“露露”，不过大副深蓝中尉从未取笑过自己。而且两人是同学，因此两人成为一对好基友。

沈蓝笑着摇摇头，作为惠丰海军学院第一期毕业生，他的晋升速度在同学中算是最快的。根据这段时间的训练、考核、实战等评定，自己很有可能成为海丰一期中的第一个驱逐舰舰长。虽然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但只要有舰长吕北上尉的推荐，自己成为舰长不成问题，他对此很有信心。

航海长马东少尉举起杯子：“早晚的事，先祝贺你。沈蓝，你算是我们一期的骄傲啦！”众人知趣的一起举杯，然后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真想喝上几杯白酒，这些饮料明显是给女兵喝的嘛！”雷达长王斌抱怨道，他们的军舰明天就要起航，按照规定是不能饮酒的，现在来酒吧，也是忙里偷闲放松一下，喝点饮料感受感受酒吧的气氛，很快他们就会回到驱逐舰上忙碌起航前的准备工作。

“大哥，谁都能喝酒，就你不能，咱们的侦察和清扫行动还指着你来发现敌人的行踪，要是喝醉了，难道要我们像那些低等军舰一样用肉眼侦察？咱们的瞭望员可没有天天吃明目的食品！”沈蓝心情不错，调侃道。正规军校出身、参加过对日海战，这些军官们知道战舰上的雷达之重要性。先敌发现意味着先敌开火，意味着取得海战的主动，海战中的信息获取非常困难，而雷达就起到了人力所不能的作用。其实明天就要开始的清扫行动也是为了获得战场上的信息优势，在远征舰队进入南海之前保证战场透明，海战就胜利了一半。

“那是，只要本少尉发挥正常，远征舰队的失败就是必然，技术优势和装备优势足以抵消英国人几百人的海军传承，让它们尝尝不对称战斗的滋味！”王斌少尉推推鼻梁上的眼睛，秀气的脸上爆发出罕见的凶悍气色。

“沈蓝中尉，吕北舰长请你过去一趟。”聊天正酣，一名传令兵推门进来，在门口处搜寻一番后径直走到沈蓝面前说道。

众人都露出笑容，这是要公布晋升命令啦，羡慕中带着少许嫉妒，沈蓝中尉向同伴们点点头，拿起军帽夹在腋下，整理一下着装，然后跟传令兵走出酒吧。

比起陆军来，海军的等级划分更加明显，军官俱乐部就是高级军官们聚会的场所，与那些中下级军官和水兵们区分开来。其实更重要的是，那些高级军官们根本就是一群基因人，呆在一起商谈时可以避免秘密泄露。

“报告，杭州号驱逐舰大副深蓝少尉报到。”沈蓝笔挺的站在一群高级军官身后，听说吕北上尉关系深厚，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一桌子军官中不但有巡洋舰舰长、分队司令、战列舰舰长，甚至海军司令吕海中将也在其中。看吕北上尉和军官们有说有笑、毫不尴尬的样子，证明传言非虚。

三分钟后沈蓝失落的走出军官俱乐部，他的晋升被驳回了，确切的说是吕北上尉根本没有上报自己的晋升。

为什么，自己哪个条件都符合，为什么吕北不同意自己的晋升，他的关系那么深，时时刻刻都可以往上爬，何必阻拦自己的晋升道路、和自己过不去呢！

嫉妒，对，就是嫉妒，吕北肯定是嫉妒自己的才华。大脑浑浑噩噩的沈蓝神魂落魄的回到杭州号，尽管极度失望，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吕北命令自己组织军舰起航前的最后准备，保证物资齐全和军舰状况良好。

职业修养最终战胜个人情绪，沈蓝打起精神执行命令。当晚十一时左右，杭州号的准备工作完成，沈蓝回到宿舍，没有搭理同伴的询问，蒙头躺在床上，明早四点就要起航，然后就是战斗，现在还不是沉浸在失望中的时候。

临睡着前沈蓝听到了同伴们的私语，好像是和自己有关，太疲惫了，沈蓝没有听清就陷入沉睡。

“看样子沈蓝的晋升没有成功啊，太可惜了，他成为舰长咱们脸上也有光，算是给咱们树立个追赶的对象，怎么就失败了呢？”

“上面肯定有上面的考虑，我估计是吕北上尉的原因，希望沈蓝可以忘记这个烦恼，毕竟咱们即将进入战斗状态，这次战斗对于个人的评估也是很关键的一项内容，说不定战斗结束后沈蓝就会晋升。”

离开军校、进入社会大熔炉，沈蓝的同学们仍旧没有抛起当年的单纯，可以说是沈蓝的幸运，或者说，华国海军仍处于急速扩张中，机会多得是，最缺的就是人才，没有必要恶性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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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海上前哨战（二）

海军指挥部这个决定是在综合各方面情报后做出的，也是海军战术需要。作为独一无二的主战场，目前的南中国海区域汇集了大量西方国家的军舰和军港，南海东侧是美国的菲律宾殖民地，马尼拉驻扎着美军的菲律宾舰队，拥有三艘老式巡洋舰和五艘老式驱逐舰（鱼雷艇），对于华国海军构不成威胁。

西侧是法属印度支那殖民地，法国人在金兰湾驻扎着其远东舰队，拥有一艘战列舰和六艘装甲巡洋舰，不过这些军舰都是1900年前下水，但这些战舰不但无法与英国人的战舰媲美，更是只能在满清统治下的福建逞威风。在1900年以前，法国海军被“新学派”把持，大量建造用于近海防御的小型巡洋舰和鱼雷艇，这让法国人的海军大大落后于英国人。在超级战舰问世、英国无畏号战列舰下水时，法国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艘战列舰祖国号才刚刚入役。大量的鱼雷艇也充斥着远东舰队，数量高达三十五艘，还有三艘只能在近海海岸附近游弋的潜艇。

另外在印度尼西亚还有一支荷兰人的舰队，调查局在这里发现了三艘木质风帆/蒸汽战舰，不具备任何威胁。荷兰人本身就是依附在英国人羽翼下的存在，与英国人步调一致。

在新加坡，英国人的远东舰队在华国海军出现之前实力最强，但在入侵广州失败后就变得畏首畏尾，在华国海军参加对马海战之后，英国人就躲在新加坡港内避而不出，即使香港被攻占也没有出动海军救援的打算。

两艘百夫长级战列舰百人队长号和巴勒莫号经过修理已经重新入役，再加上四艘新式装甲巡洋舰、四艘老式巡洋舰和七艘驱逐舰，英国远东舰队重装上阵。有了远征舰队作为强大后盾，南海再次变得热闹起来，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的军舰穿梭其中，为远征舰队收集战前的水文、气候、航线等情报，最主要的是为往来金兰湾、马尼拉等远征舰队预定休整地运送物资的运输船护航。

一片黑蒙蒙中。杭州号驱逐舰驶出湛江港，随同一起离开的，还有第三驱逐舰分队的另外三艘成都号、南昌号、武汉号。另外，第二巡洋舰分队的三艘南海级巡洋舰也将加入扫荡南海的行动。海军太平洋舰队将此次行动命名为“南海大清扫”。用意非常清楚。

商人对国际局势的敏感度不比政客低，从新加坡到广东广阔的海面上已经看不到几艘商船的身影，炎热的南海海面上，杭州号只遇到了几艘当地渔民的渔船。沿着越南沿海一路南下，与其他军舰分道扬镳后杭州号的雷达上还没有发现大型船只。雷达长王斌无聊至极，等待舰长吕北传来命令后开机，扫描一阵后再关闭，然后进行检修、确保雷达正常工作。王斌的重要性更多的体现在战斗开始之前、舰队进入预定地域后的扫描，这需要舰长根据实战情况来判断。

在侦查中吕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敌遭遇，雷打不可能一直处于开机状态，再说现在的南海并不平静，雷达也有失灵的时候。全部依靠电子设备不现实，有时候还需要肉眼观察，比如海平面上升起的烟柱。情报表明法国人的军舰仍旧采用燃煤动力，它的烟柱可以确保瞭望员及早发现敌人。

果然，当天中午时分，可视条件非常不错，瞭望手发现了一条细细的烟柱，距离大约一万两千米左右。北纬十五度的酷热让瞭望手差点晕厥，天气很好，也说明阳光传递着巨大的热量，不过这总比大雨风暴好得多。

发现异常后吕北命令杭州号继续前进，凭借这级军舰的航速。现今世界上还没有一艘战舰能追得上，再加上两千多吨的排水量、五座机关炮，杭州号可以与战列舰以外的任何一艘军舰掰手腕，而且不落下风。

雷达开机后的王斌证明了先进设备的优点。六个光电表明对方有六艘船只，而不是瞭望手发现的一条烟柱。吕北选择相信雷达的判断，认为那是一支船队或者舰队，并据此命令杭州号离开主航道，向左侧便宜十五度，绕道对方船队/舰队右侧进行观察。

距离一万米左右时。好像对方也发现了杭州号，一条船前出，向杭州号驶来。更近一些时杭州号瞭望手可以确定那是一艘军舰，但不能肯定是哪一国的军舰，吕北直接认定为敌**舰。在这个时候出没在南海，不可能是其他国家的军舰。

三条鲸号巡洋舰舰长奥德少将是远东舰队中著名的强硬派，也是法国海军中年轻将领中的明星，三十五岁的年纪就荣升少将，担任远东舰队三条鲸号巡洋舰的舰长兼巡洋舰分队司令。他对于远东舰队内部不思进取的气氛非常不满，这次得到配合远征舰队的命令后比舰队司令还积极。当年自己的舅舅跟随孤拔中将与清国作战，幼小的自己听说那些故事后就热血沸腾，立志为海军奉献自己的一生，可惜自己的海军基因不强，在家族努力运作下虽然成为海军中耀眼的明星，却没有加入大西洋舰队或者地中海舰队，而是被分配到不被重视的远东舰队。

来这里也好，可以继续舅舅未竟的事业。所以看到海面上的那艘军舰后，奥德少将就命令巡洋舰脱离身后需要护航的运输船队，上前侦察，如果是友方战舰还好说，如果是华**舰那就让他尝尝远东舰队的铁拳！

两舰相隔七千米左右，杭州号仍旧慢慢悠悠的用十八节航速前进，而三条鲸号飙到最快也就二十一节，而且看它气喘吁吁的样子，航海长怀疑下一刻这艘服役超过三十年的巡洋舰就会解体。

距离六千米，三条鲸号上的瞭望手仍看不清对方是哪**舰，这样的距离上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影子，更别说军舰外形、颜色、标示或者灯光信号。钓丝一般的三条鲸继续前进，奥德少将估计那是一艘巡洋舰，其吨位不比三条鲸差多少，能不能战胜还是两说。情报表明华国拥有的军舰中主力舰全部超过一万吨，数目不明的巡洋舰在两千吨左右（西方认为广州级驱逐舰是巡洋舰），那艘军舰应该就是华国的巡洋舰。

就在双方相距五千米，可以辨认身份时，杭州号突然加速至二十五节，轻松甩开三条鲸号，直插法国运输船队方向。

奥德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自己的战舰差点没散架，你好歹让我进入射程、开上几炮再加速啊！

“舰长，华**舰发出灯光信号，意思是‘快点跟上！’”

这还用汇报？奥德也看得清清楚楚，埋得！（法语里骂人的话，电影《你丫闭嘴》里学的）快点跟上，对方明显是凭借航速的优势想甩开自己，袭击那些手无寸铁的运输船，真tm阴险啊！

双方之间再次甩开七千多米的距离，杭州号顺利靠近惊恐万分的运输船附近两千多米，独狼在草丛中窥伺着羊群，现在对于羊群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散开逃跑，能跑一艘是一艘，聚在一起只有被独狼全部干掉结局。

煤仓里船员不顾体力消耗的填煤，浓烟从烟筒里滚滚而出，最大功率的输出下运输船的航速猛增一截，甲板上的船员们回头看看，考！那艘华**舰更近了！

运输船最大的航速超不过十三节，在十五分钟后杭州号就靠近了第一艘目标船只，相距一千米的距离，进入攻击方位后，三座127毫米机炮平射开火，炮弹像雨点般砸在排水量一千吨左右的运输船上。脆弱的船体根本挡不住炮弹的洗礼，机关炮的射速让其他运输船上的船员大开眼界，而目标运输船上的船员甚至没有时间感叹，就被炮弹撕成碎片、或随运输船沉入大海。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那艘运输船就成了一摊废墟，看着那艘华**舰调转方向，其余运输船只想插上翅膀，离这个魔鬼更远一点。其实就算它们飞上天也没有用，杭州号的五座主炮原本就是高平两用炮！它还有六座40毫米高平两用机关炮、8座20毫米高平两用机关炮，原世界这级驱逐舰充当的是航母编队的防空军舰，现在用来打击那些脆弱的运输船，实在适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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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海上前哨战（三）

双眼通红的奥德不断地催促着手下加快速度，这个命令让船员们欲哭无泪，大哥，咱们的战舰不能再快了，你听，船体因为速度太快发出的吱吱声都能演奏出交响乐！

当三条鲸号终于进入主炮射程时，已经有两条运输船在杭州号的追击下沉没，护航不利的罪名少不了安在奥德少将头上，现在就看能不能消灭这条华**舰、戴罪立功。

炮手们紧急计算，并将火炮瞄准华**舰，没想到还没有开火，就看到那艘军舰再次加速，从炮轰运输船时的不到十节，短时间内加速到二十节，而且还在继续加速。三条鲸号只来得及发射了四枚炮弹，就不得不再次进入追击中。

炮弹落在了身后三百多米处，杭州号可以放心大胆的继续追击其余运输船，按照这样的战术进行下去，法**舰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杭州号完全可以消灭所有的运输船后再调头对付这个不依不饶的军舰。

在取得制海权的情况下，驱逐舰封锁海路的能力要比潜艇强出几倍，击沉一艘运输船、抵近射击的情况下只需要不到二十发炮弹，就可以让珍贵的物资和搭载的士兵沉入深海，不要太划算！

现在的状况与取得制海权没有什么区别，敌国的军舰追不上杭州号，只要自己不作死、燃料足够，杭州号就可以纵横大海，即使远征舰队的虎须他都敢撩一撩。速度才是驱逐舰和巡洋舰的王道啊，主力舰对决中速度的优势还体现的不明显，那主要看主炮的口径和装甲的厚度等因素。在中小型舰只的对决中速度的优势那就太明显了，当年的甲午海战北洋舰队其实就是败在日本人那一支速度飞快的巡洋舰分队上。

下午两点三十分左右，奥德少将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那支运输船队已经有八艘葬身鱼腹，三条鲸号一直快速的跟随在杭州号后面，但等到靠近时杭州号已经击沉运输船并再次拉开距离。如果杭州号不想与自己决战，那三条鲸号永远追不上它。

此时航海长汇报了一个让人无比失望的消息，三条鲸号经过一个多小时高强度的航行。动力系统不堪重负，锅炉彻底瘫痪。三条鲸号失去了机动能力，慢慢滑行一段距离后漂浮在海面上，只能等待救援。

命令无线电操作员发出求救信号后。奥德少将陷入绝望的等待，就算其他军舰受到自己发出的求救信号，赶过来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之前的简报中说明这段时间有四艘远东舰队的军舰航行在南海上，只有三条鲸号执行护航任务，其余军舰都在执行侦察任务。但方向为东、南、北，距离这里还不知道几百海里。港口处的舰队据此也有五百多海里，过来只要要三个多小时，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决不能坐以待毙！三条鲸号装备的两座5英寸主炮和六座5英寸速射炮丝毫未损，火力充足，虽然因为失去机动能力导致战舰反击能力减弱，但至少能给华**舰造成不小的损伤。

吕北没有打算和这条巡洋舰硬碰硬，消灭最后一条运输船后，杭州号折返回三条鲸号的位置，在四千米外左右的距离上。吕北将指挥权交给了大副沈蓝中尉。

沈蓝不知道吕北做的什么打算，是考验自己，还是心里过意不去才让自己指挥？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杭州号绕行至三条鲸号火力最薄弱的一点，靠近后火力扫射就可以了，难道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沈蓝在杭州号上的威望甚至超过了吕北，在他的命令下杭州号从侧翼驶过去，在这个方向上三条鲸号只有两门5英寸火炮可以瞄准杭州号，而杭州号上的五座主炮却可以毫无顾忌的开火，并在射程上占据绝对优势——不比击沉运输船难多少。

进入两千米距离，深蓝下令减速。并在这个位置向三条鲸号炮轰，第一轮试射只有一发炮弹击中对方，在这个距离上127毫米火炮的精准度有所下降。沈蓝认为只要增加火力密度，就可以完成任务。

三条鲸号上两门5英寸火炮无力的进行还击。十分钟内没有一发炮弹击中杭州号，但自身却被击中十五发炮弹，船体一侧和船上建筑到处都是火光和爆炸后的坑洞，底部被击中的地方开始漏水，损管人员正冒着被击中的危险进行修补。

就在奥德少将等三条鲸号上的船员等待命运的审判时，一个意外之喜让人精神一振。一发炮弹幸运的击中了杭州号的一门副炮，虽然没有对杭州号造成致命伤害，但总算有了战果。5英寸炮弹在飞跃两千米的距离后准头下降的太厉害，这次命中可以说完全是运气使然。

如果命中侧翼装甲带，肯定会对舰船造成较大的伤害，那枚5英寸炮弹的威力不大，但是杭州号的装甲更薄，无与伦比的速度是牺牲了火炮威力和装甲厚度得来的，杭州号经不起任何一点打击。

年轻的沈蓝在杭州号被命中后开始显得慌乱，敌人的军舰不断被命中，但就是不下沉，没有命中关键部位和那两门5英寸火炮的情况下，沈蓝不知道如何是好，额头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双手表明了他的紧张感。水兵们望着沈蓝，期望他能带来一些变化，可是，沈蓝紧张而沉默的表情影响到了手下，射出的炮弹精准度下降。

吕北走到沈蓝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的谨慎不是错误，每一个舰长都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战术，不要因为战斗中的意外影响你的判断，作为一名舰长，最重要的就是坚定的信念，让士兵们相信一定能胜利的信念！”

此时沈蓝终于知道自己和一名舰长的差距在哪里，在战斗中一名合格的舰长不但拥有战术素养、灵活的头脑、迅速的反应能力、观察大局的能力，更要有稳定的心理素质，这在教材上写的很清楚，但运用到实际中却是另一回事。不站在指挥者的角度上，不承担胜负的责任，就不会感受到这种压力。

其实沈蓝没有晋升的唯一理由就是他的心理素质，上级还要等待这名优秀的军官尽快的成熟，而且他具备了其他海军军官缺乏的优点，那就是敢于进攻的意志，这是上级最欣赏沈蓝的地方。

心理迅速稳定后，沈蓝也发挥出了特点，他敏锐的感觉到一个细节，那就是杭州号装备着航程达3500米的重型鱼雷，而现在正处于理想状态下的鱼雷攻击模式。在两千米距离上杭州号完全可以使用鱼雷攻击静止不动的三条鲸号，大胆一点的话可以继续推进五百米，缩短射程后鱼雷攻击的准确度更高。

十分钟后，一条重型鱼雷准确命中三条鲸号的水线位置，将这条老旧的法国巡洋舰送入海底，与无数的海底沉船为伴。

杭州号受损部位很快被修补，一门副炮受损、两名炮手死亡，这对于沈蓝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但吕北认为这样的损失虽然可以避免，但同样值得。日后沈蓝成为大海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舰长、舰队司令后，不断的击沉敌国战舰，带领海军走上一个又一个胜利，用功勋洗刷了自己的耻辱。

十五天左右的南海清扫战，华国海军共击沉盟军三十五艘运输船、七艘战舰，迫使法国远东舰队躲入金兰湾不敢离港、使英国远东舰队的活动范围限制在马来西亚以南到新加坡的海域。华国海军在海战开始之前彻底掌握了南海的制海权，使舰队拥有广阔的战场纵深。

杭州号回到湛江与其他驱逐舰轮换时，大副沈蓝中尉获得上尉晋升令，并成为杭州号驱逐舰的舰长。原舰长吕北上尉晋升少校，担任第二驱逐舰分队司令官。杭州号的战果最为丰硕，不但击沉了法国一艘巡洋舰，还同时击沉了准备运往马尼拉的九艘运输船，单次战斗击沉总吨位在各艘出击战舰中最高。

在孟买补充完毕的远征舰队于7月5日离港，南海地区的战斗不是英法两支远东舰队可以对付的。舰队高挂复仇旗帜，对于纳塔尔上将和所有的远征舰队官兵来说，这一场战斗已经不仅仅是国家之间的恩怨，还有个人之见的恩怨，憋住一口气的官兵们将此次战斗视为复仇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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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杭州号

仰光事件的调查结果向官兵们公布后，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反复向上级要求求证调查结果的真实性。

谁也不敢相信，单凭人工操纵的几艘舢板渔船，就可以炸沉上万吨的战舰，让几千名海军官兵死亡。海军军人的归宿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在巨炮轰鸣的战场上，用尽全身的力量为国家赢得战斗，为国王赢得荣誉，那样才死得其所、死的光荣。

死在偷袭下算个什么事？后人说起来都会嘲笑的！

远征舰队要复仇、要为自己正名，所以他们一天都等不下去。在地中海舰队补充的三艘战列舰加入远征舰队后，纳塔尔上将立刻命令起航，航行途中保持最高警戒状态，派出两支巡洋舰分队轮换游弋在舰队左右。

进入马六甲海峡后，受地形限制更容易遭受袭击，在抵达新加坡之前所有人都绷着心弦。日不落帝国的海军严肃起来后爆发出强大的实力，舰队在航行、防守、进攻、反潜等队形中演变，整齐而有序，让跟在后面的法西意等国战舰分队也安分起来。

新加坡港早已进入战备状态，远征舰队上百艘战舰无法全部停靠在港口，但是优越的港口条件可以保证舰队处于有利的防守之下。没有人敢打包票不会遭受华军的袭击，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完善防御。

在新加坡填煤、休整三天后，远征舰队与从远东舰队补充的两艘战列舰和四艘巡洋舰进入马来西亚海域。按照计划，远征舰队将在法属印度支那的金兰湾进行最后一次补给，然后以金兰湾、马尼拉和新加坡作为后方基地，寻找华军主力意图决战。

金兰湾本不是法国远东舰队的主要停泊点，法国人将这里开辟为大型商港，军舰也可以在这里加煤，担不是正规的军港，无法执行修补船只等任务。之前远东舰队的主要停泊点是东京湾（北部湾）和上海港，在印度支那的主要休整地是海防港。华国崛起后海防港、北部湾等地与华国太近。为了保证舰队的安全，法国人加大了对金兰湾的投入，并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将其变成了远东舰队的主要停泊点，7月15日。远征舰队从金兰湾出发，踏上了寻找华国舰队主力的道路。纳塔尔将舰队分为战列舰大队、巡洋舰大队和鱼雷艇大队，战列舰大队五个分队，第一分队五艘，第二分队五艘。第三分队六艘，第四分队四艘，第五分队三艘，英国战列舰无畏号作为旗舰，纳塔尔上将也在这艘军舰上指挥作战。

巡洋舰大队四支分队，第一分队六艘，第二分队四艘，第三分队七艘，第四分队八艘。鱼雷艇大队五支分队，每支分队八艘。

总体来看。远征舰队集中了二十三艘先进的战列舰、二十五艘巡洋舰和四十艘鱼雷艇，共八十八艘先进战舰，再加上随舰队一起的补给船、医疗船等后勤船只，共有一百零三艘战舰参加对华国海军的战斗。

进入战区后纳塔尔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派出侦察分队，这段时间华国海军将这片海域彻底封锁，盟军在这里变成了瞎子、聋子，一点信息也得不到，前方就像是一片迷雾。纳塔尔需要情报，需要找到华国海军的具体位置，他知道华国海军不会窝在港口内不出来。他们要想获得此次战斗的胜利，要想击败北方的六十多万大军，就得出海与远征舰队决战。

最先找到敌人的位置，然后进入有利进攻位置。发挥二十三艘战列舰强大的火力优势，就能彻底击败华国两艘超级战舰。

重新获得自信的纳塔尔一点都没有轻敌的打算，也没有等待华国海军找上门的打算，英国海军的传统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即使实力相差悬殊，也不能退缩。这种精神融入海军官兵的骨子里。他们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可以发挥所有的战斗力。

华国海军与英国海军比起来就像是百战老兵与小鲜肉的区别，老兵认真起来，暴揍小鲜肉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小鲜肉现在扛着一把自动步枪，老兵赤手空拳，这么看来老兵就吃亏了，闹不好还得阴沟里翻船。

现在就有这么一头小鲜肉过来挑衅，杭州号驱逐舰休整过后再次出发，运气爆棚的他们在出发三天后遭遇了远征舰队主力。

四十五分钟之前，舰桥指挥舱内沈蓝中尉正端着咖啡端坐，沉着的气质让人忽略了自己舰长的年龄。这里接近了上次战斗时的海域，沈蓝像是被第六感操控，下令雷达长王斌打开雷达、搜索海面。

出发前沈蓝已经仔细看过任务简报，远征舰队从新加坡刚出发，有可能前往马尼拉和金兰湾两处停泊点补给，不过金兰湾的设施比较完善，上面倾向于金兰湾，所以派出了五艘驱逐舰前往附近海域侦察，马尼拉方向派出三艘。

按照远征舰队航行速度计算，如果他们进入金兰湾补给，那么现在就很可能出港，并且就在附近！第六感还是以理论和经验为基础，年轻的沈蓝中尉，年轻的华国海军再次得到幸运女神的青睐。

“大发，大发！”（请原谅作者君喜欢runningman）王斌摘下耳麦大呼小叫，沈蓝快步走到雷达室，密密麻麻的光电布满雷达显示屏面。

“舰长，至少五十艘，雷达虽然不能准确的显示所有的战舰，但这就是远征舰队的主力！”深蓝点点头，大副、原枪炮长孙露来回搓手。

“咱们过去看看吧，没有肉眼确定，不好向后方发动电报啊！”孙露同样大胆包天，沈蓝快速的在心里演算一遍，然后微笑着点点头。杭州号转向远征舰队的方向驶去。

只要小心不被远征舰队包围，凭借杭州号的速度就不会被追上，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弃的话，会后悔一辈子的。

“舰长，相距十三海里，目标分出四支分队向四个方向。”雷达实在是好东西，远征舰队派出四支侦察分队，肯定是想找到华国海军主力的位置，却想不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吧！

南海难得的好天气再次被杭州号碰上，不过在一万多米外的距离上就被远征舰队发现，站在舰桥里，沈蓝可以感觉到发现自己后远征舰队的恐怖。刚刚开始位置就暴露，这场战斗远征舰队已经处于不利位置。

两艘快速巡洋舰离开编队，驶向杭州号，相隔九千米左右，杭州号右转三十五度，插入舰队左侧，身后的两艘巡洋舰继续追赶，舰队左侧又分出一艘巡洋舰堵截杭州号。

已经向后方发出电报的杭州号可以尽情的玩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杭州号上的官兵兴奋异常。不过游戏不能沉溺，在速度较慢的情况下，英国人完全可以通过多艘战舰包围的方式将杭州号围困。

事实上英国人也是这么做的，优秀的素质让出来堵截的战舰准确而有效的围堵着杭州号，沈蓝决定不再冒险，找准一个方向提升速度后冲出包围圈。最高航速达三十五节的杭州号一骑绝尘，突出重围后沈蓝也冒出不少汗珠，英国人又给自己上了一课，自己在冲出包围圈之前还有三千米左右就被堵住。

追击十五分钟后两艘巡洋舰得到纳塔尔的命令，瞅着杭州号的屁股，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逼迫这艘战舰离主力舰队越远越好。出师不利，纳塔尔上将没有慌乱，运气这种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只能从其他方面弥补。现在的形势很明显，华国海军得到自己的位置情报后肯定会根据各方面的情况制定作战计划，自己成为被动挨打一方。

好处是远征舰队拥有战舰数量的绝对优势，纳塔尔将舰队一分为二，命令第二战列舰分队、第三分队和第四、第三巡洋舰分队，第四第五鱼雷艇分队组成第二作战舰队，航向东北，与主力分离，躲开华军侦察舰艇的范围，并约定双方相隔四十海里平行前进。

剩余的第一作战大队航向东北，加速前进。纳塔尔知道即使这样华军也会大约察觉到自己的位置，并向航线附近派出大量侦查舰，再次找到自己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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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爆发

右转、右转、右转，好像是个圈哦，追击杭州号的巡洋舰发现被带着绕了一个圈子，可恶的华**舰速度太快，若隐若现的在主炮射程之外吊着自己，却没有放弃继续侦查，绕个圈子回来就是想继续跟踪远征舰队。

沈蓝有恃无恐，战舰当然不可能一直保持最高航速，但用巡航速度就可以吊着身后两艘战舰不被追上。另外，电报发出后第一驱逐舰分队和第二驱逐舰分队前出执行侦察任务的战舰都在向这附近聚拢，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顿时兴奋起来，双眼发白就要吃人的模样。

纳塔尔希望华国海军主力能尽快过来，他期盼着与其主力决战，只是这个希望一个小时后破灭，赶过来的不是华军主力，而是三艘华军侦查舰。

不能继续出动巡洋舰驱赶那些侦查舰了，在决战中巡洋舰是重要的战斗力量，如果华军有意让侦查舰引开己方的巡洋舰呢？但也不能让那些侦查舰一直跟在四周，这样一来舰队的任何举动都会被看的一清二楚，华军可以根据变化随时修改策略。

难办，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跑，就在纳塔尔犹豫的时候，舰队四周的华军侦查舰增加到了五艘。

摊开海图，舰队目前位于北纬十五度、东经一百一十四度左右，距离华国广东沿岸大约八百公里，向东距离马尼拉大约六百公里，距离西南方的金兰湾大约三百公里。

纳塔尔再也无法忍受华军侦查舰的跟踪，从被发现到现在已经七个小时，华军主力仍旧没有现身，反而是那些侦查舰进行了轮换，一直保持在五艘跟随左右。

再过三个小时大海就会完全陷入黑暗，远征舰队可以利用夜色的掩护摆脱华军侦查舰的追踪。明天的战术计划也要进行修改，等待华军现身太被动，必须主动吸引敌军出现。

纳塔尔以为在黑夜中相隔几千米，华军侦查舰就会找不到舰队的踪迹，却不知道华军拥有雷达这种神器。天色逐渐变黑后。侦察分队改变战术，两艘侦查舰雷达开机跟随，另外三艘雷达关机，等开机雷达时间过后再进行轮换。这样就可以随时有雷达关注着远征舰队的动向。

到目前为止远征舰队并不是完全处于下风，华军侦察分队忽视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远征舰队中缺少了很大一部分战舰。第二作战大队带走了四十五艘战舰和补给船，舰队战舰数量减少近一半。分离时没有被侦查舰发现，之后纳塔尔重整编队。但派出几艘巡洋舰扩大防御面积，将侦查舰挡在五千多米外，这样的距离上肉眼根本看不清数量的变化。而舰载雷达因为性能的原因，无法对战舰的数量进行精确计算，显示屏上的光点略微减少，这并没有引起各位雷达长的注意。

而四十海里外的第二作战大队因为华军的注意力都被第一大队吸引，从而没有遇到任何一艘侦查舰。

15日的夜晚同样平静，远征舰队在第一抹阳光洒下海面时，就惊恐的发现后方华军侦查舰再一次追了上来！

他们是如何在夜色中掌握舰队的行踪的？要知道舰队一直处于无线电静默之中，航线的确定都是纳塔尔临时决定的。情报不可能泄露。也就是说，华军拥有远距离侦察的装备！

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纳塔尔觉得无比恶心，航速超快、具备远距离侦察探测能力，这两样足以改变海战所有的战术，除非具有相同的航速和设备，否则纳塔尔想不出别的方法改变目前被动的局面。难道今天又是被跟踪的一天吗？华军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才出现？

现在距离华国广东沿岸大约六百公里，那么直接驶向广州城，纳塔尔相信华国海军主力在主要工业城市遭受威胁的情况下不会避而不出。至于那些侦查舰，纳塔尔只能用一句f开头的单词来表达内心的愤怒。然后无奈的看着他们一直跟在身后。

是的，纳塔尔决定无视那些侦查舰，愤怒的驱赶它们很容易造成舰队外围防御水平的降低，一旦华军抓住巡洋舰分队减弱的机会发动突然进攻。用主力舰牵制己方主力舰，用那些速度超快的巡洋舰和鱼雷艇发动鱼雷攻势，己方肯定会遭受一定的损失。

或许这就是华军的打算，侦查舰勾引舰队巡洋舰与舰队分离，巡洋舰和驱逐舰趁机发动进攻，消耗远征舰队的主力舰。然后再由两艘超级战舰加入战斗，降低因为数量差距造成的不利。之前在仰光华军就是这么做的，那些水鬼的目的就是减少远征舰队主力舰的数量，可惜他们想不到日不落帝国可以轻易的补充舰艇的损失，现在远征舰队主力舰的数量不但没有减少，还略有增加！

想到这里纳塔尔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华军那么做说明心虚，说明没有把握战胜数量庞大的远征舰队，所以才采用偷袭的卑劣手段，所以采用侦查舰激怒自己。但是，我纳塔尔海军上将怎么会被如此低劣的手段迷惑？要让年轻的华国海军知道，海战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拥有一件两件先进装备就可以挑战整个西方！

纳塔尔正在激情洋溢的脑补，舰队四周海底下五十多米水深的位置，三十艘海狼正慢慢包围过来。侦查舰的跟踪让海军指挥部完全掌握了远征舰队的行踪，并据此测算出舰队的航线，这样一来作战计划的制定就更有把握。

也是因为如此，潜艇大队才可以提前埋伏在远征舰队的必经之路上。用潜艇攻击数量庞大的舰艇编队，无异于自杀，但是潜艇官兵们知道上面不会安排自己干必死的任务，艇长已经向艇员们传达了任务内容，那就是远距离攻击任意一艘敌国战舰，然后远远地避开舰队的搜索和水雷攻击，等待局势变化再加入战场。

所谓的局势变化艇长没有说，艇员们也没有问，到时候听从命令行事就好了。

以十五节航速前进的远征舰队丝毫没有注意到水下的动静，按照西方潜艇的推算，潜艇是不可能在距离海岸如此远的地方进行作战的，也不可能跟上舰队的速度。就算是遭到水下攻击，编队四周的巡洋舰分队也会用深水炸弹将潜艇炸成碎片——它们一旦露头，就别想逃过巡洋舰的追捕！为了应对华国潜艇的威胁，西方的反潜研究速度很快，军工厂生产的深水炸弹迅速装备了各型战舰。

海狼级第十五艘大王乌贼号靠近了远征舰队右侧一千五百米左右，艇长焦邵新下令潜艇进入三十米发射深度，调整潜艇角度使鱼雷发射管对准敌舰的方向。这样的攻击方式命中率非常低，为求得准确的命中率，潜艇们一般是在一千米左右的距离上、上浮后瞄准射击。但是焦邵新接到的命令就是威慑性攻击，迫使地方舰队摆成潜艇防御队形，首发攻击后不管是否命中，立刻撤离。

年轻的艇长们严格执行了作战计划，甚至将攻击事件精确到分，几乎在同时，狼群每艇射出一枚鱼雷，然后下潜到一定深度并迅速离开这片危险的海域。

这个时间是7月16日上午九点三十五分，也是南海大海战正式爆发的时间。三十艘潜艇发射的鱼雷只有一枚取得战果，而这唯一的战果是在一艘鱼雷艇身上获得的，聊胜于无，却已经达到了目的。

“潜艇！”水兵们发现了在水线位置穿梭的鱼雷，并立刻做出预警，外围的战舰利用鱼雷攻击之前的时间进行躲避。

“编队改为防御潜艇队形、第二和第三鱼雷艇分队前出寻找潜艇，必须将其击沉！第一巡洋舰分队向外围十海里范围内进行侦查！”纳塔尔很快根据自己的判断下达命令。在新的队形中，战列舰分队向中心靠拢，巡洋舰分队居于第二层，鱼雷艇分队游弋于外围，它最大的特点就是保护舰队核心的战列舰不受潜艇的威胁，因此战列舰向中心靠拢后显得比较密集。

不过这样一来如果华国舰队主力趁机攻击，远征舰队再调整队形就比较麻烦，容易出现混乱。当防御潜艇队形形成后纳塔尔就变得非常紧张，不是担心那些潜艇，而是担心华军主力出现。所以他要求一支巡洋舰分队将侦查范围扩大到十海里，要在发现华国海军后能有足够的反应调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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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天火

距离此处西北二十海里左右的位置，站在泰山号舰桥指挥舱里的吕海比纳塔尔还紧张，他和海军主力游弋在此，等待进入战斗的时机。

作战计划显得非常冒险，有一点差错就会导致计划失败，其中要求最严格的就是时间。各方面要按照计划要求，在准确的时间发起攻击，才能对敌人造成最沉重的打击。

首先是侦察分队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远征舰队的主力，然后由潜艇大队进行骚扰性攻击，迫使远征舰队的战列舰集中，再由空军的飞艇大队轰炸。潜艇和飞艇的攻击目的都不是击沉敌方战舰，这也不现实，它们的目的是打乱远征舰队的队形和节奏，使敌人慌乱，然后再由主力舰队攻击。

现在看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吕海命令舰队加快速度，向战场靠拢、抢占有利位置。两艘五岳级战列舰、十二艘南海级巡洋舰、三十艘广州级驱逐舰组成的主力舰队，即将面对远征舰队近百艘战舰的挑战。吕海不期望能全歼远征舰队，只要将其击溃，或者让远征舰队的损失达到一定程度，比如损失过半，就能迫使其撤退，从而获得海战的胜利。

上午九时四十五分，躲在云层以上的飞艇大队十五艘飞艇出现在战场上空，计划在执行过程中还是出现了差错，三十艘飞艇中只有一半成功抵达目标上空，第二飞艇大队的飞艇在飞行过程中遭遇狂风大雨的恶劣天气，十五艘中两艘坠毁，并导致第二大队时间延迟，没有按计划时间抵达目标上空。

远征舰队出发前曾有人建议在战舰上加装防空武器，但没有被通过。理由是多方面的，华国的空军没有对海攻击的先例，而且海军大佬们也不认为飞机那种玩具可以对战舰造成威胁，它们能携带的炸弹威力太小，也很难精确击中航行中的战舰。至于飞艇更不可能，英国海军做过实验。通过飞艇携带炸弹，攻击地面固定目标的准确率低于百分之一，也就是说一百发炸弹中不到一颗能击中目标，更不用说对移动中的战舰的威胁了。飞艇受其性能的限制。在轰炸时无法将高度降至理想的轰炸高度，而且其速度追不上战舰的移动速度。

再者，战舰上加装防空武器后势必对战舰的上层结构造成影响，而现实中战舰的每一个位置都有其作用，加装防空武器导致战舰对海作战能力的下降。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是，各国目前还没有一款有效的防空武器，没有合适的防空弹药。华国引领的军事变革正在迅速推进，但技术的进步和工业生产的实现都需要时间，各国没有钢铁基地那样变态的外挂，只能一点一点的攀登科技树。

于是看到空中飘来比战列舰都要庞大的飞艇后，纳塔尔暂时想不出如何应对那些飞艇的挑战，如果再次调整队形，就有可能遭受潜艇的袭击，如果保持队形。飞艇落下的炸弹就有可能落在战列舰上。两难的选择，在纳塔尔上将举棋不定时，华国飞艇已经抵达攻击位置。

在远征舰队离开飞艇的攻击范围之前，飞艇大队有十五分钟的攻击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不用考虑命中率，不用担心受到攻击，只要尽可能的将携带的弹药投下去就好。

十五艘飞艇铺满了战列舰分队的上空，并排的三艘飞艇首先抵达预定空域，缓缓下降到轰炸高度后，吊篮下放的弹药舱被打开。五颗重磅炸弹呼啸着落下。第一波攻击的效果好得出奇，远征舰队没有让各艘战列舰躲避飞艇，使轰炸的效果超乎预料，即使在战前的演练中都没有出现这么好的结局。

第一波十五枚重磅炸弹中十三枚落入战列舰之间的海水。爆炸后的巨浪给战列舰洗了洗身子，取得战果的两枚炸弹中一枚击中了法国前无畏级战列舰高卢人号，这艘1896年下水，排水量一万两千吨左右的战列舰上层甲板建筑复杂，舰船前后两座两联装254毫米主炮。

飞艇投掷的重磅炸弹击中了高卢人号的舯部，击穿上层甲板后在锅炉舱爆炸。航空炸弹巨大的威力在狭小的空间释放，并将这艘战列舰炸成两截。其余战舰甚至来不及拯救高卢人号上的官兵。

另一枚重磅炸弹击中了从英国远东舰队补充进来的百人队长号，这艘战列舰在广州岸防火炮的轰击下幸存，却没有挡住航空炸弹的打击。这艘排水量一万余吨的战舰舰艏位置被炸弹击中，战舰犹如被重锤击中，舰艏猛然下沉几米，然后剧烈爆炸，无数的零件打在相邻的战舰上，造成了二次攻击效果，就像小口径火炮炮弹攻击的样子。

海水从百人队长号舰艏位置凶猛涌入，并在短时间内造成舰船船尾抬起，十分钟后竖着沉入大海。

重磅炸弹的威力让纳塔尔目瞪口呆，在航空炸弹问世之前，即使最大口径的战舰主炮的炮弹也达不到重磅炸弹的威力。飞艇投掷的航空穿甲弹为六百公斤航弹，装填系数为百分之十五，也就是说装药90公斤。这个数字相当骇人，美国衣阿华级战列舰406毫米主炮发射的高爆弹和穿甲弹装药量在25-28公斤左右；泰山号主炮高爆弹装药2公斤，穿甲弹装药8公斤，与航空炸弹的差距非常之大。

所以只要擦到战列舰，航空炸弹就可以对其造成巨大的损伤，纳塔尔不理解也是正常的，要不是两艘战列舰的距离超过了五百米，估计相隔最近的战列舰也会被爆炸冲击波推翻。

在第二波飞艇下降到轰炸高度之前，纳塔尔用炸破旁人耳膜的声音命令战列舰分队立即分散，再这样下去所有的战列舰都将被飞艇炸沉！他不知道那两枚炸弹包含了太多的运气因素，他只看到十几枚炸弹中就有两枚命中。

终于等到命令的各条战列舰立刻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躲避，此时没有时间让参谋们安排队形和前后顺序，只能凭借战舰自己的本能行动。

问题是之前的队形致使战列舰们太过集中和密集，二十三艘战列舰和十五艘补给舰、医疗船等挤在一起，相互之间的距离大约在五百米左右，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进行有效的机动。经验丰富的舰长们努力控制着战舰不和其他战舰发生碰撞，还要顾忌着头顶上要命的炸弹，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第二波轰炸的十五枚炸弹全部落空，这才像正常的命中率，不过炸弹们仍旧取得了战果，女王号医疗船在慌乱中碰到了意大利海军圣邦海军上将级维内托号战列舰，女王号医疗船被万吨巨舰撞沉，维内托号战列舰也出现了一定的损伤。

第三波轰炸在五分钟后开始，此时的战列舰大队看上去更加混乱，几艘战列舰因为航向相同的原因，聚在一起发生摩擦。这些万吨巨舰要想掉头和机动，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尤其还要时刻注意头顶的威胁。

内侧的战列舰想要往外围分散，战列舰大队之间混乱，外围的巡洋舰和鱼雷艇也因为内侧战列舰的外移陷入混乱。最好的情况是分队司令约束下整个分队一起行动，但更多的是战舰但个个体的行动，舰队之间的相互通信比较麻烦，传达的指令也会因为舰船的混乱而无法执行。这还是最优秀的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海军，如果这种情况放在华国海军身上，没有那些先进通信设备的情况下，只会表现得更加糟糕。

第三波航空炸弹同样没有直接命中目标，但其中一枚炸弹在英国战列舰庄严号右舷十五米处爆炸，弹片和冲击破击破了庄严号水线附近装甲，并轰开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进水口。这艘1902年下水、排水量一万五千吨的巨舰在损管人员完成封堵后已经向右侧倾斜三十五度，停泊在海上、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战后这艘战舰被华国海军拖回湛江港，简单修复后作为爱国教育基地送到广州对外开放。

飘飘然离开的飞艇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是吃人的猛禽，三波轰炸中有两艘战列舰被直接炸沉，一艘战列舰轻伤，一艘战列舰重伤，一艘医疗船沉没。远征舰队在遭遇华国海军主力舰队之前再遭重创，战列舰数量减少至二十艘，复仇行动还没开始，官兵们的士气因为此次袭击受到极大的打击。

纳塔尔也在自责之中，要是在第一时间下达躲避命令，并组织起有效的调动，完全可以避免被炸弹击中。他发现飞艇抛下的炸弹完全没有准头，只要事先准备好躲避，就可以避免被击中。只是自己顾忌潜艇的威胁，直到第二波攻击时才下达躲避命令，官兵们在慌乱中无法有序的躲避，才造成了三艘战列舰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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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大海战

上午十时左右，微风，晴。吕海率领的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主力从西北方向出现在远征舰队的视线中，所有的战舰还没有从混乱的队形中调整过来，外围负责警戒的一艘巡洋舰就发出了敌袭的警告。

瞭望员先是看到两个硕大的身躯出现在海平面上，然后是两侧细小的黑点，那是华军舰队！发现时距离在一万七千米左右，还没有从轰炸中回过神来的远征舰队不得不以混乱的队形和低落的士气应对华军的挑战。纳塔尔派出往西北方向的侦查舰没有发现华军主力舰队，让远征舰队失去了最后的预警机会。

最让纳塔尔担忧的不仅是战列舰大队的混乱，还有外围华军潜艇的威胁，他不认为那些潜艇就此消失。之前派出的搜寻巡洋舰因为飞艇的轰炸没有找到目标，紧接着又要面对华军主力，没有那么多精力对付潜艇，但又不得不分摊部分兵力防止潜艇的偷袭。

“战列舰分队立即整编队形，抢占‘t’字位；给第二作战大队发电，命令其从西北方进入战场，攻击华军后方。立即执行！”纳塔尔的命令非常简洁，接到命令后的各分队、各舰行动速度也很快，只是整编队形时再次发生混乱。

远征舰队主力大部分是英国战舰，但也有一部分是法西意等国的战舰，它们和其他战舰编在一起，航行时还看不出问题，作战状态下问题立刻显现。下达的命令只是整编队形，时间不允许分队指挥向每一条战舰下达行动方位的命令，得靠战舰自己的行动和判断。英国战舰之间训练时间长、默契度较高、对彼此非常熟悉，因此可以在混乱中作出最合理的移动。但那些法西意三国战舰就不行了，各国之间平时没有一起训练演习的习惯，甚至在欧洲彼此之间都有矛盾争端，不打起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合练？

看出问题的纳塔尔命令队形相对齐整的巡洋舰分队首先前出，第一巡洋舰分队和第二巡洋舰分队接到命令后立刻冲向华军主力舰队。为战列舰大队争取时间。

十点零五分，吕海命令舰队巡洋舰分队向东北方向转舵，航速提高到27节，命令战列舰分队释放水上飞机进行侦察和为火炮定位。

十点十五分。水上飞机准备完毕起飞，此时华军巡洋舰分队十二艘巡洋舰已经进入远征舰队巡洋舰大队的右翼，展开攻击阵势。远征舰队装甲巡洋舰分队司令杰克中将命令巡洋舰攻击对方巡洋舰，海战由双方的巡洋舰之间的战斗开始。

南海级并不是一款舰队决战型的巡洋舰，它原本的作用是作为防空战舰而建造的。虽然战舰上四座三联装152毫米舰炮面对远征舰队巡洋舰和装甲巡洋舰不落下风，但是脆弱的装甲让南海级不能冒险。

远征舰队巡洋舰分队的装甲巡洋舰中，爱丁堡公爵级的主炮为六座2寸火炮、十座6寸炮，这样的火力一旦被命中，德文郡级装甲巡洋舰的主炮为4四座5寸火炮、六座6寸炮。面对这样强大的火力，南海级不能正面应对，一旦被主炮命中，就是重伤的结局。

巡洋舰分队司令吕洋当然知道这一点，对于只有脆皮巡洋舰，而没有一款可以参加主力对决的装甲巡洋舰。吕洋一向是腹诽颇多。听吕海的解释是基地因为生产第二艘超级战列舰华山号，而耗费了太多的资源，之后基地的作用转为资源提供，而造船厂在1905年初还没有生产重巡的能力。在1905年11月上海造船厂才开工建造第一级重巡，现在还没有完工，赶不上此次海战。巡洋舰之间的对决只能由南海级勉强应对，幸好，南海级还有速度优势，它最高33节的航速可以将20节航速左右的远征舰队装甲巡洋舰远远抛在脑后。

航速的优势为游击战带来可能，吕洋带领巡洋舰分队在远征舰队装巡左右游弋。将双方的距离控制在八千米左右。

另一边，巡洋舰分队的机动为战列舰分队提供了机会，吕海率领的两艘五岳级战列舰进入海战中最理想的“t”字位，泰山号和华山号上的八座四联装380毫米主炮瞄准杰克中将的装巡分队。

战列舰分队距离杰克的装巡分队约一万一千米。此时装巡的主炮口径和火力虽然上升很大，但是炮瞄装备的落后导致装巡的交战距离在6000-9000米之间。对马海战之后各国加快了对炮瞄装备的研究力度，但此次海战中仍旧采用相对落后的炮瞄装备，主炮最大射程虽然超过了一万米，但没有人会在海战中距离超过一万米时开炮。

虽然察觉到华国战列舰的异样，但杰克中将按照自己的理解。没有采取躲避措施，仍旧追寻着华军巡洋舰分队。他的任务就是驱赶或者消灭华军巡洋舰，为战列舰大队和鱼雷艇攻击那两艘超级战列舰提供机会，发现华军巡洋舰具有速度优势后，杰克少将命令第一装巡分队转舵西南，试图用兵力优势围歼那群狡猾的巡洋舰。

侦察飞机提供相对准确的定位后离开交战区域，泰山号和华山号的主炮在一万一千米的距离上首先进行半齐射，前甲板和后甲板的炮组一面试射、一面校正。以五岳级战列舰的能力，在两万米交战距离上进行校射属于正常，在一万米左右交战距离上其实可以直接齐射，不过为了保证最大的命中率，两舰仍进行了三轮校射。

十点二十五分，当第一发炮弹落在勇士号左侧九百米左右的海面上时，勇士号舰长杰里科上校大吃一惊，华军战列舰开炮了？目标是我们装巡分队？在一万米以外的距离？许多疑问立刻涌上心头，没有接到旗舰的命令，勇士号还得执行围剿华军巡洋舰的任务。

第一波校射的炮弹大多落在装巡分队前方和左右一千多米的位置，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呆在装巡分队旗舰安特里姆郡号装巡上的杰克中将并没有改变命令。他认为年轻的华国海军即使拥有超强的战舰，也无法发挥其最大的战斗力，在一万米以外开炮，的确在主炮的射程之内，但绝无可能命中，除非和命运女神融为一体！

第二波校射有三发炮弹落在装巡分队附近五百米左右，如此近的距离让安特里姆郡号装巡舰长贝蒂上校有些紧张的看着杰克中将，这样的距离说明华军战列舰完全有能力击中装巡分队，必须改变现在的战略。

杰克开始犹豫，己方战列舰大队传来的消息是整编即将完成，十五分钟后将对华军战列舰分队发动攻击。纳塔尔司令要求自己继续追击华军巡洋舰分队，不用理会战列舰的炮轰。

紧张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尤其是面对380毫米口径炮弹的尖啸，面对炮弹打在海面上掀起阵阵巨浪，仿佛下一刻就会落在自己身上。勇士号舰长杰里科中校对上级的命令保持怀疑态度，当己方战列舰大队攻击时，恐怕已经有装巡受创了吧，也许这就是为了胜利必须付出的代价。

杰里科的猜想很快成为现实，泰山号和华山号的第三轮校射形成跨射，吕海其实第三轮校射才形成跨射并不满意，此时风平浪静，风浪对五岳级战列舰的影响非常小，可以说是炮战的理想状态。看来还需要对小伙子们加强训练强度，多进行实战以消除他们临战前的紧张感。

水上飞机对舰炮射击进行观察和修正，不断对主炮瞄准方向进行修正，第三轮校射后散射区域覆盖了装巡分队大部分舰船，它们已经笼罩在己方火力范围内。

十点二十八分，两艘五岳级战列舰的第一轮齐射开始，官兵们在训练时曾经在一万五千米的距离上打出百分之七的命中率，而且当时的海况还不如现在，不知道能不能发挥出训练水平？

主炮高强度的装药产生巨大的推动力，将重型穿甲弹推出炮膛，******在炮口形成巨大的冲击波，并将舰船一侧的海面压出半圆形的水涡。八门主炮的齐射给战舰很大的负担，剧烈的震动下吕海仍旧端着咖啡，悠闲的坐在指挥舱里，现在只能依靠小伙子们的发挥，无论如何，他相信华国海军近六年的积累。

杰克中将终于改变方案，华军第一轮齐射惊天动地，刚刚进入无畏舰时代的英国海军，大部分没有经历过战舰火炮齐射的场景，也没有在实战中感受齐射的威力。虽然在国内费舍尔等人大力鼓吹，但更多的人还是相信现有战列舰的能力，当然其中不包括炮火笼罩下的杰克、杰里科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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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大海战（二）

华军第一轮齐射相当精彩，虽然没有命中目标，也没有形成近失弹，但进入效力射后准确度明显提升，最近的一枚炮弹距离蒙摩斯号装巡只有三百米的距离。官兵们毫不怀疑，下一刻华军的炮弹就会落在战舰上，重型穿甲弹只要命中就是不小的损伤。

“左满舵，航速提升到二十一节，必须马上离开华军火力范围！”杰克中将的声音刚落，纳塔尔司令就传来了新的命令。

“这样下去我们会损失惨重，纳塔尔这是拿我们装巡分队当诱饵！”杰克将拳头重重敲击在桌面上，纳塔尔要求装巡分队与敌方展开对射，吸引敌方火力，再有战列舰大队展开攻击队形，两面夹击华军战舰。

贝蒂上校赶忙提醒杰克中将，海战中必须完全听从上级指挥，杰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抱怨一句后命令舰队反击。

装巡分队从追击华军巡洋舰分队转入攻击阵型需要时间，此时泰山号和华山号第二轮齐射到达，优秀的主炮和观瞄装备、良好的天气和水文条件、三年多的苦练和每年超过四千发炮弹射击、更换炮管超过两百根，光是训练耗费的资金就能够重新建造一艘新的五岳级战列舰。就算是拥有如此多的优势，第二轮齐射还是没有命中目标，而且还是在一万一千米这个非常理想的炮击距离上（二战时期的海战交战距离已经增加到两万米开外）。

这样下去压力会逐渐转向华军一方，另一边的远征舰队战列舰大队和鱼雷艇大队正在从一万六千米左右靠近，大约二十几分钟后就会进入攻击状态。必须在这段时间里重创装巡分队。

第三轮齐射打出了令人惊叹的战果，装巡分队十艘装甲巡洋舰中有三艘被命中，四发炮弹击中目标，泰山号和华山号的第三轮齐射打出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命中率，这样的高命中即使吕海都很难相信，不得不说海战中运气起到非常大的作用，也不怪海军官兵们一般都比较迷信了。

第一装巡分队的萨尔堡号是从印度舰队中补充的装甲巡洋舰，一枚穿甲弹穿透了右舷装甲带。380毫米穿甲弹轻松的穿透了装巡的装甲防护，重创了这艘排水量超过一万两千吨的装甲巡洋舰。虽然这艘装巡采取了全面防护的射击，装甲覆盖面积和厚度也比之前的装巡增加，在甲板和水线、舷侧副炮都等到了防护。面对前无畏战列舰时都有一拼之力，但在泰山号和华山号面前还是显得太单薄。

另一艘被命中的是第二装巡分队的黑太子号，穿甲弹穿透了黑太子号的前甲板主炮装甲，并将前甲板上的两座2寸主炮完全摧毁。整条战舰被熊熊浓烟遮蔽，导致其余位置的主炮无法进行准确瞄准。

最悲催的是排水量9800吨左右的多内加尔号装巡。两发穿甲弹心有灵犀的命中舰种位置，第一发穿甲弹撕裂侧舷装甲带后，第二发从一侧三十米左右的位置进入，两发炮弹将多内加尔号撕成两半，血腥程度让人不能直视。

开战仅十分钟，第一艘装巡就沉入大海，泰山号和华山号展现出了凶残的进攻能力。

杰克中将的装巡分队继续遭受华军战列舰分队的蹂躏，第四轮齐射中又有一发穿甲弹命中目标，这次倒霉的是第二装巡分队的阿盖尔郡号，穿甲弹从右侧装甲带闯入舰体。在内部爆炸后彻底毁坏了近在咫尺的锅炉舱，并引发剧烈爆炸。幸运的是没有引爆弹药舱，不然这枚穿甲弹就能将阿盖尔号带入海底。虽然失去了机动能力，但是甲板上的主炮还可以继续开火，没有彻底失去反击能力。

被动挨打的装巡分队终于准备完毕，并进行了校射，前无畏舰时代的装甲巡洋舰还没有齐射的能力，依靠每舰六至八门大口径主炮射击，命中率低的可怜，更何况在没有先进炮瞄装备、距离超过一万米的情况下。

装巡分队二十艘战舰。三艘被重创，其中两艘失去反击能力，一艘沉没，另外还有九艘在战场之外追逐华军巡洋舰分队。眨眼间失去了四艘战舰。杰克中将差点没把牙齿咬碎。战前的计划中纳塔尔等高级将领认为远征舰队能承受的最大损失就是四艘战舰，现在装巡分队就完成了指标，剩下的战斗怎么办？远征舰队不可能将所有的战舰都损失在这片海域，那样一来拿什么来维护全球霸权，拿什么来遏制蠢蠢欲动的德国，拿什么来耀武扬威？

虽然国内的造船工业会迅速弥补这个损失。但这个损失是谁也承担不起的，英国会因为这次损失而元气大伤。

激烈的战场上容不得杰克多想，让他稍稍放松的是华军第五轮齐射并没有命中，也许前两轮都是运气作怪，华军不可能在万米距离上保持如此高的命中率。希望运气赶快回到自己这一边，让装巡分队十六艘战舰、近百门主炮完成救赎。也希望纳塔尔的战列舰大队赶快完成战前准备，进入夹击华军的序列，分散装巡分队的压力。毕竟不是战列舰，装巡的装甲厚度实在抵挡不住穿甲弹的攻击。

五岳级战列舰主炮的优势体现在方方面面，口径只是其中之一，射速也让人绝望。第六轮齐射很快落在装巡分队头上，这一次的命中率超过了百分之十五，两枚穿甲弹击中目标，一枚穿甲弹形成近失弹。

一艘意大利装巡被命中水线附近装甲，穿甲弹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个让损管人员绝望的口子，迅速倾斜的战舰让它的航速降至5节，舰体的倾斜也是其失去了反击能力。另一艘被击中的是法国装巡梅耶号，这艘排水量不到八千吨的装巡是法国海军近海防御战略的产物，其简体结构根本不适合远洋航行，能坚持到现在才被击沉算是梅耶号的运气。

另一枚近失弹不幸的击中了装巡分队旗舰安特里姆郡号，在右侧十五米处爆炸的穿甲弹撕开了水线部位装甲，并形成了一个一米多宽的进水口。损管人员直到三十分钟后才将其堵住，不过舰体已经进水超过两千吨，舰体倾斜九度左右。

再次失去两艘装巡，杰克手里还有十四艘可以反击的战舰，此时第二装巡分队已经向华军战列舰分队的右侧包抄过去，纳塔尔的战列舰大队也进入了一万三千米的最大射程，三面包抄之下，远征舰队第一作战大队即将进行最强烈的反击，华军单方面欺负人的时候马上就会结束！

杰克中将觉得委屈极了，自己的装巡分队虽然也可以作为主力决战使用，但这些战舰的设计都是以破交战、远洋侦察等使用，是为了维护遍布全球的大英帝国殖民地建造的，其舰体狭长、火力强大、装甲稍弱，更注重的是航程和航速，而不是主炮对轰。三艘重伤、两艘沉没和一艘轻伤的损失，其责任不能完全推在自己头上，并不是指挥不力，而是战舰差距太大。

泰山号和华山号最喜欢的就是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看到敌人越难过，自己就越开心。第七轮齐射，两枚穿甲弹击中了旗舰安特里姆郡号，泰山号和华山号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因为进水导致航速降低的安特里姆郡号，并成功命中。

一枚穿甲弹奇迹般的直接命中舰桥，还穿过舰桥在其内部爆炸，将舰桥附近的建筑几乎完全摧毁。这枚穿甲弹还同时带走了装巡分队的指挥层，包括分队司令杰克中将、安特里姆郡号舰长贝蒂中校在内的高层军官尸骨无存。另一枚穿甲弹成为安特里姆郡号沉没的主要功臣，它穿过船尾装甲，将船尾与船体彻底撕裂，汹涌海水涌入、二十五分钟后沉入大海。

之后勇士号装巡代替安特里姆郡号成为新的旗舰，在发布新的命令时，远征舰队第一作战大队各方面终于进入指定攻击位置。无畏号率领的九艘战列舰进入西南方九千米攻击距离，并摆开炮轰阵势，第二装巡分队抵达东北部攻击位置，距离华军战列舰分队九千米左右，第一装巡分队位于东南方，距离一万米左右。远征舰队三面站定，纳塔尔同时派出了二十艘鱼雷艇的攻击分队。

在主力舰对轰的同时，纳塔尔相信华军舰队没有精力应对鱼雷艇的攻势，就算主炮的命中率不高，那群排水量在两千吨左右的鱼雷艇也将给华军造成难以承受的打击。除了围剿华军巡洋舰分队的九艘装巡外，其余战舰全部进入攻击位置，反击时刻终于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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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大海战（三）

数量上，远征舰队第一装巡分队还有三艘完好、三艘重伤，第二装巡分队还有两艘完好、一艘重伤，这些战舰中有七艘具备炮轰能力。

另一侧的战列舰大队中有九艘战列舰，全部完好无损。鱼雷艇大队有十四艘鱼雷艇，大队中另外十艘防御之前出现的潜艇，纳塔尔认为现在潜艇的速度跟不上舰队的速度，于是收回六艘鱼雷艇，外围只留下四艘警戒搜寻。

然后，此次海战中最恶心的一幕出现了，华军两艘战列舰突然释放大量烟雾，向右转舵试图脱离战场。海战中以十节航速前进的泰山号和华山号猛然增至十五节，向没有远征舰队战舰的西北方逃窜。

纳塔尔被恶心到了，所有的远征舰队官兵被恶心到了，在击沉击伤己方六艘装巡后，华国舰队主力舰无耻的逃离了战场，果然是东方异教徒，战场上丝毫没有骑士风度！我的第二作战大队还没有赶过来呢，到时候就是全歼华国海军的节奏，没想到华军占了便宜就走。

二十艘鱼雷艇拼命的追赶，现在是凭借鱼雷艇的速度拉近距离，释放鱼雷的最好时机。只是鱼雷艇最大航速也就二十五节，而泰山号和华山号可以轻易达到这个航速。纳塔尔没有命令其他战舰追赶，华国舰队完好无损、航速占优，贸然追击反而会因为队形的混乱被打一个回马枪，得不偿失。

战场上一片狼藉，许多落水官兵需要拯救，重创舰船需要临时修补、扑灭大火，作战计划需要重新制定。感觉已经认识到华军战斗力的纳塔尔命令舰队回到金兰湾，那里有一定的战舰修补能力，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需要重新修改。

最让人气馁的是第二作战大队在这里的战斗结束后十五分钟抵达战场，要是能早一点，说不定可以将华军彻底包围。第二大队的巡洋舰分队拖累了舰队的速度，那些老旧的巡洋舰还没有发散余温，先带来了负面作用。

遭受重创的装巡失去了行动能力。尚未沉没的庄严号战列舰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此时战斗尚未结束，拖曳这些受伤军舰非常困难。纳塔尔在犹豫是否将其拖回金兰湾，毕竟几百海里的路程。万一路上再次遭遇袭击，将会拖累其他的战舰。实在不行就只好将其击沉，好过被华军俘获。

此时天色突然变得阴暗，远处一大片阴云飘过来，海上的风浪逐渐变大。这里马上就会变成雷雨区，需要尽快做出决断。执行击沉任务的是第二大队的七艘鱼雷艇，它们将在近距离发射鱼雷，将受到重创无法移动的战舰击沉。

距离此处五千多米的海水下，杭州号上升到潜望镜深度，焦邵新最后看了一眼远征舰队，无奈的下令离开这片海域。从靠近后发射鱼雷，到远远的躲开对方巡洋舰和鱼雷艇的搜索，再到战斗开始后远距离观战，焦邵新都没有发现合适的攻击时机——在战斗时一直都有几艘鱼雷艇在外围游弋。

三十五分钟后潜艇大队在预定海域集合。并返回一百多海里外的潜艇母船，在那里潜艇们将接收燃料补给，领取新的命令。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二十艘鱼雷艇已经追击华军超过四十海里，只是前方已经看不到敌方战舰的踪迹。鱼雷艇分队司令胡尔上校请示纳塔尔，得到的命令是放弃追击，返回金兰湾与舰队汇合。

远征舰队暂时放弃进攻，但吕海没有放弃，今天大踏步的撤退是为了明天更好的进攻，何况现在还不到中午。今天的时间早着呢。两条主力舰消耗了七轮弹药，火炮和官兵们刚刚打出状态，就这么停止战斗太可惜。

看天气东北方有一场大雨和不小的风浪，吕海带着舰队绕了一个大圈子。准备从东北方的雷雨区插入远征舰队的菊花位置，利用风浪的掩护悄悄靠近，再一次发动突袭。在进入雷雨区之前远征舰队一直都在雷达扫描的范围之内，华军舰队与远征舰队的距离也没有超出雷达距离。

上午十一点五十分，华军太平洋舰队战列舰分队与巡洋舰分队汇合，进入雷雨区。这次行动计划有些冒险，在雷雨区舰载雷达很容易因为天气原因停止运作，导致舰队失去远征舰队的踪迹。吕海可不像变成和远征舰队一样的瞎子聋子，于是派出了侦察分队事先寻找远征舰队，并在视线外跟随。

下午一点左右，侦察分队穿过雷雨区，并在雷达屏幕上发现了远征舰队的踪迹。华军舰队用航速的优势弥补了双方之间距离的差距，在绕了一圈的情况下再次追上远征舰队，根据其航行路线，吕海推断远征舰队的目的地是金兰湾。看来之前的战斗让其元气大伤，千万不要因为损失几艘战舰就缩在港口不出，华军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大海上。

“舰长，吕海司令的命令，要求我们前往金兰湾附近埋伏，如果远征舰队进入港口，按照情况自己寻找攻击机会。”离开潜艇母船后焦邵新带领杭州号再次南下，十五分钟后潜艇接到上级命令。

金兰湾，焦邵新立刻划定航线，测算距离和潜艇的消耗情况，看起来油料足够，两千海里的续航能力可以走个来回。焦邵新立刻命令杭州号改变航线，这又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在热带地区航行需要忍受潜艇内的酷热，潜艇兵可不比其他海军官兵光鲜亮丽，一个月的战斗下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太正常了。

得到侦察分队传来的情报后吕海命令舰队航速提高到二十五节，战舰劈波斩浪，三十五分钟后钻出雷雨区，海军官兵们立刻清洗甲板、擦拭火炮炮管和炮膛、检修雷达，确保战斗开始时一切正常。

此时舰队与远征舰队相距五十海里左右，吕海心算一下，如果远征舰队以十五节的速度航行的话，追上还需要五个小时左右，那是下午六点多一点，天色还没有黑，不过没有多少战斗时间可以利用。看起来还需要继续跟踪一个晚上的时间。

海上战斗有时候就是那么枯燥，风帆时代两艘战舰相遇，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追赶，有时候也得耗时数天的时间，战斗爆发时却可以在短时间内结束。

7月16日的战斗结束，入夜后纳塔尔向伦敦传达了今日海战的消息，三艘战列舰和六艘装巡的损失让纳塔尔差点在电报中引咎辞职。从自己担任司令官以来，舰队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德国海军战舰的总和，英国家大业大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速度。尤其让人痛心的是装巡分队司令官杰克中将、安特里姆郡号舰长贝蒂中校等将领的死亡，对于英国海军来说，支撑他们全球霸权的，与其说是无数的战舰，不如说是那些具备顶级素质的海军官兵。

在当晚纳塔尔书写的作战报告中，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但同时客观的描述了海战的经过和英国海军在装备上与华国海军的差距，大量的损失并不是毫无作用，起码让英国人理智的认识到了华国海军的力量。

在纳塔尔看来，英国海军具有两个优势，一是战舰的数量优势，因为这个，华国海军不敢与己正面交战，一旦战列舰大队靠上去，华军就会撤退。二是装甲巡洋舰优势，华军巡洋舰面对己方的装巡没有抵抗能力，只能依靠速度逃跑。

远征舰队或者说英国海军的劣势也非常突出，那就是没有一艘战舰可以在一万米以外相对精确的命中华军战舰，而那两艘超级战舰却可以在一万米外惬意的开火，等己方战舰靠近时又用速度的优势拉开距离。另外华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都具有不俗的速度优势，纳塔尔怀疑那些巡洋舰的装甲还不如自己的游艇厚，从而获得了超高的航速，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巡洋舰上才没有装备大口径火炮，无法与己方的装巡抗衡。

华国海军走了一条奇形怪状的道路，不过无所谓，纳塔尔根据己方的优势和劣势制订了新的作战计划，等回到金兰湾并简单休整后，新的作战计划即将实施。暂时休整是必要的，战舰的条件还很完好，只是军官和水兵们的精神状态需要调整，连番打击让这些小伙子们有些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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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大海战（四）

7月17日，凌晨三点三十五分，距离金兰湾还有一百余海里的航程，估计今天下午就能抵达。

天空中下着下雨，灰蒙蒙的一片，好在没有大风，战舰上的瞭望员不用承受大风的摧残。亮度很低、看不太远，无惧号巡洋舰顶在整个舰队最前端，瞭望手费里和加斯科手持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动静，负责下半夜执勤的他们二人感觉眼睛麻木，雨水打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好在再过二十分钟就可以换班，可以去享受热腾腾的咖啡和早餐。

舰队沉默的航行，少数早起的水兵也懒在床上不想起来，战舰执勤的官兵却开始忙碌，水兵除了睡觉，永远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硕大的战舰需要做的工作太多了。它是一件精密的机械，心眼很小，需要细心的保养才能发挥作用。

此时的华国太平洋舰队就在四周，首先打破宁静的是华国驱逐舰分队和巡洋舰分队，十二艘驱逐舰和九艘巡洋舰突然出现在舰队的右后方，距离远征舰队大约四千米。

凌晨小雨的可视条件下，瞭望手没有及早发现敌人的身影，舰队顿时警声大作，舰队司令纳塔尔根本一夜未睡，接到警报后思考两分钟就下达了作战命令。

敌人从背后出现，据观测没有发现战列舰，肯定躲在什么地方，纳塔尔不敢大意，命令第三、第四巡洋舰分队跟进迎敌，第一、第二和第三鱼雷艇分队攻击对方驱逐舰分队。舰队其余战舰调整队形。准对迎接对方战列舰的挑战。

带着睡意的水兵们很快进入战斗位置，黑夜中发动进攻，不知道华国海军打的什么算盘，这样条件下的战斗说不定华国人发疯了。

前出的巡洋舰分队和鱼雷艇分队前出五千米后却发现距离华军舰队越来越远。追击十五分钟后目标消失不见，纳塔尔担心华军有什么阴谋，命令追击舰队返回。

华军舰队第二次出现是在凌晨四点十五分，这一次远征舰队有所准备，在六千米外就发现敌人。只是追击舰队仍旧无功而返。追击二十分钟后因为航速的劣势再次返航。

利用机动性和航速的优势，不断出现在舰队周围，却不战斗，纳塔尔推测华军有两个打算，一是拖延远征舰队的速度，等待战列舰分队抵达，或者华军战列舰就在四周，等远征舰队追击分队离开一定距离后再将追击分队围歼。

吕海也有些着急，他的战列舰分队确实就在周围，通过雷达注视着远征舰队。不过他的目的和纳塔尔的猜测有些出入，他的目标不是远征舰队追击分队，而是战列舰大队。根据侦察，远征舰队尚有十九艘战列舰，再加上其他数量庞大的舰船，硬碰硬不可取。从一开始海军的战略就是一层一层的剥开远征舰队，一点点减少其战舰数量，在数量差距可以承受后再发动决定性的一击。

追击舰队不离开太远，攻击就无法开始，吕海下达新的命令。要求远征舰队第三次派出追击舰队时将其拖住，为主力舰队的攻击争取时间。

当凌晨四点四十分华军舰队再次出现时，追击舰队也得到纳塔尔新的命令：追击三十分钟后在十海里外待命。他决定将舰队一分为二，诱使华军舰队主力舰出现。看来等不及的不仅有吕海，还有纳塔尔。双方不约而同的希望进行主力决战。

凌晨五点十五分，小雨停歇、阴云散去、日出东方。泰山号和华山号从东方海平面上随太阳一起跃出，雨后的海面上还升起了一层薄雾，对于英国人来说能见度非常低，对于华军战列舰来说英国战舰分毫可见。

五点十七分。纳塔尔命令第三战列舰分队从右翼包抄，第四分队从左翼包抄，剩余战舰组成主力大队做好作战准备。

五点二十一分，泰山号和华山号的第一轮试射就形成了跨射，仍旧在一万米的距离上，海军官兵夺得开头彩。

以主力大队吸引华军火力，两翼迅速包抄、拉近距离，再简单不过的战术，这是取消射程差距的唯一办法。

五点二十三分，华军第一轮齐射命中蒙摩斯号装巡，单薄的装甲无法承受重磅穿甲弹的攻击，前甲板主炮塔和舰桥附近被横扫一空。不过动力系统和剩余三座主炮还能开火，蒙摩斯号官兵们在失去指挥层的情况下继续坚持开炮。

第二轮齐射华军再次命中两艘装巡，蒙摩斯号再次遭受两枚穿甲弹的蹂躏，并很快沉入大海。另外一艘意大利装巡******号运气稍好，穿甲弹穿透侧舷装甲后将锅炉舱彻底摧毁，连带着战舰内部一片狼藉，好在弹药舱没有被波及，几门主炮也可以继续开火，只是失去动力，只能漂浮在海上，充当火力炮台。

纳塔尔十分疑惑，己方装巡为何招致如此厚待？从开始到现在，远征舰队的十二艘装巡全部沉没或者重创，剩余的巡洋舰都是老旧不堪的战舰，其主炮在四千米外就会失去准头，火力不是一般的弱。

五点二十五分，主力大队开始反击，不过十艘战列舰发射的炮弹没有一枚靠近华军一千米范围。

为了赢得时间、转变不利态势，纳塔尔一方面命令主力舰继续开火，另一方面命令第四和第五鱼雷艇分队进行鱼雷攻击。

两艘超级战舰状态持续神勇，第三轮齐射共和国号战列舰被命中舰艏，巨大的威力让舰艏与舰体分离，紧接着大量海水涌入。壁垒号战列舰更惨，壁垒号被命中主炮塔，不但将其掀飞，爆炸带来的火焰还径直窜向******存放库，存放在该处的近700吨弹药发生殉爆，壁垒号的船员甚至来不及向弹药舱注水，便变成了一片残渣。

此时第三战列舰分队和第四战列舰分队终于抵达指定位置，距离华军战舰六千米左右，并已经完全侧射。

五点二十九分，远征舰队的第一发穿甲弹终于命中，泰山号侧舷水下以上部分320毫米的装甲带将伦敦号305毫米主炮射出的穿甲弹拒之门外。第四战列舰分队的法国战列舰亨利四世号命中泰山号司令塔，仍旧没有对司令塔正面350毫米装甲造成伤害。

随后将华军战舰三面包围的远征舰队战列舰疯狂开火，两艘五岳级战列舰不断被命中，虽然没有穿透厚实的装甲，但还是对上层建筑和部分小口径火炮造成伤害。

五点三十分，华军第六轮齐射再次建功，还是瞄准主力大队，埃克斯茅斯号战列舰被命中右舷，引发大火并退出战斗，三十五分钟后因为舰体损坏严重、船舱进水过多，不得已弃舰。

纳塔尔开始考虑重新设定战术了，现实的状况与自己的预料相差太大，远征舰队战列舰终于实现对超级战舰的炮击，没想到巨大的穿甲弹无法穿透那两艘超级战舰，这样下去远征舰队不知道用多少艘主力舰才能换来击沉华军超级战舰。他下令舰队提速，命令第三分队拦截华军的前进路线，拼命拉近双方的距离，试图通过近距离炮轰穿透超级战舰的装甲。

第十轮齐射让远征舰队再次损失两艘战列舰，反抗号被命中侧舷舰舯位置，受制于装甲厚度和材料限制，反抗号就像纸船一般被穿甲弹穿透，并在舰舯引发剧烈爆炸，十三分钟后反抗号断成两截、沉入南海。凯旋号战列舰遭受重创，在超级战舰的主炮面前，远征舰队的装甲巡洋舰和战列舰没有多大的差别，都无法逃脱穿甲弹的穿透。

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发生在五点五十五分，纳塔尔派出的鱼雷艇分队穿越重重火线，驶进四千五百米，此时两艘超级战舰上的副炮和中小口径火炮全部开火，瞄准那群鱼雷艇猛烈射击。六座双联装155毫米副炮、八座双联装105毫米火炮、十二座双联装37毫米速射炮组成的火力拦阻网让鱼雷艇分队不得寸进。

十六艘鱼雷艇中突破三千米范围的只有十一艘，另外五艘鱼雷艇中三艘被命中四发以上的155毫米炮弹，干脆利落的沉没，有两艘正在缓缓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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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大海战（五）

千疮百孔的鱼雷艇顶着炮火坚持前进，只要靠近鱼雷发射距离，哪怕只有几艘靠近，就可以对两艘超级战舰造成巨大的伤害，这就是鱼雷艇的价值所在。

距离越近，火力越密集，精准度越高，在三千米到两千五百米距离上，八艘鱼雷艇或者沉没、或者彻底失去机动能力，勉强发射鱼雷后没有一发命中。剩余三艘突进至两千米距离，用残余的三座鱼雷发射器发射鱼雷，但鱼雷艇没能返航，全部被火炮击沉。

泰山号和华山号立刻进行之字型机动并提速，躲避两千米外射来的鱼雷，相比之下，鱼雷的速度比五岳级战舰快不了多少，六枚鱼雷全部落空。

第十三轮齐射后为避免第三分队和第四分队靠近身后，吕海命令战舰转舵东北，试图从远征舰队主力大队和第三分队之间的缝隙中穿过。主力大队立刻提速封堵，双方距离不断拉近，七艘战列舰以超过十八节的航速前进，创造了此时战列舰编队行进的速度记录。

在突破包围圈的八千米距离上，泰山号和华山号再次打出五轮齐射，主力大队七艘战列舰被命中四艘，凶猛的火力终于让纳塔尔退缩，命令舰队转向躲避华军猛烈的炮火。

战后各**事专家研究后认为，如果纳塔尔没有命令舰队转向，而是继续封堵，很可能与第三分队和第四分队将华军拦截，并将其击沉。因为在几千米的距离上远征舰队的战列舰主炮完全可以对超级战舰造成巨大的伤害，即使不能将其击沉，也能破坏其主炮和动力系统，从而取得海战的胜利。

当然，专家们完全忽略了要取得那样的战果，远征舰队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站在纳塔尔的角度上，他首先要考虑的是英国的利益。

于是，海战中最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当法西意三国战列舰组成的第四战列舰分队根据纳塔尔的命令封堵华军的时候。主力大队和第三分队突然掉头离开战场，致使第四分队完全处于华军火力打击之下。

英国人卖队友的优秀传统再次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从军事角度看，无畏舰在面对前无畏舰的时候，火力优势更是数量难以弥补的。英国人的新锐战列舰无畏号发挥最出色。命中华军战列舰三发穿甲弹，虽然没有对华军战舰造成致命的伤害，但还是证明了这种战列舰的优势。纳塔尔带领九艘伤痕累累的战列舰脱离战场，将背后交给了四艘战列舰组成的第四分队，第四分队只抵抗了十五分钟，就有两艘战列舰被命中五发穿甲弹，一艘当场沉没，一艘重创。面对泰山号和华山号伟岸的身影和黑漆漆的炮口，另外两艘战列舰明智的选择了投降。

南海大海战中最激烈的战列舰对决就此结束，泰山号和华山号没有继续追击逃走的九艘战列舰。两艘战舰同样损失不小，泰山号一座主炮炮塔被命中一枚305毫米炮弹，炮塔失灵，十五名炮手死伤，另外一座副炮塔被摧毁，第一甲板侧舷被命中三枚305毫米炮弹，差点危及动力系统的运转。

泰山号被远征舰队的战列舰集火，因此华山号的损伤较小，只有两座速射炮炮塔被毁，死伤十二名官兵。战斗进行时损管人员的效率很低。结束后要尽快控制火势，防止火焰蔓延。另外两艘被俘的战列舰需要人员接管，被俘的远征舰队官兵需要集中看管，不过这两艘战列舰上的官兵非常配合。没有一丝想要反抗的举动。在这方面华国官兵要感谢西方的投降文化。

海水上还有不少落水的远征舰队官兵，初步估计不少于两千人，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吕海下令放下了几艘小艇，然后带着两艘被俘的战列舰扬长而去。另一场战斗还等着战列舰分队的支援，没有那么多时间救援落水水兵。放下小艇让他们自己求生好了，反正西方人在几百年的大航海中积累了丰富的海洋生存经验。

ps：作者君查询了大量的资料，可惜对于海战的描写还是不尽人意，不合常理的地方还请小伙伴们原谅。

十三海里外的另一处战场更加惨烈，华军在这里的损失要大得多，双方都接到了上级要求拖延时间的命令，因此尽力厮杀下都损失不小。到远征舰队巡洋舰分队和鱼雷艇分队接到撤离命令时，已经有一半左右的战舰沉没或淹没在大火之中。另一边的华军巡洋舰分队和驱逐舰分队，有五艘战舰沉没，三艘遭受重创，是华国海军创建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损失太大的原因很明确，那就是缺少一种重巡洋舰类型的快速重火力战舰，南海级巡洋舰和广州级驱逐舰的装甲贫弱，面对远征舰队大量的围攻时力不从心。

海战伊始，华军巡洋舰分队和驱逐舰分队就利用航速的优势左冲右突，在远征舰队各个分队之间迅速穿梭，导致对方编队混乱，巡洋舰分队利用速射炮的火力攻击对方老旧的巡洋舰，绿宝石号、红宝石号、澳大利亚号三艘巡洋舰在开战后的十分钟内相继失去战斗力，虽然没有沉没，但甲板以上被彻底洗刷，全舰笼罩在大火之中，舰员减员严重。

华军驱逐舰分队也快速靠近敌方巡洋舰，用速射炮进行反击，然后发射性能相比较为先进的鱼雷，这对远征舰队来说是最沉重的打击，重型鱼雷只要被命中一枚，几千吨的舰体就会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四分五裂。驱逐舰分队的鱼雷攻势一共取得了五个战果，全部是航速较慢的老式巡洋舰。

但是华军战舰在远征舰队数量庞大的火炮攻击下，薄弱的装甲被不断穿透，南海级的首舰、功勋战舰南海号被命中十五发炮弹，无奈的沉入大海。另外黄海号巡洋舰也折戟沉沙，只有二百五十一名船员被救起，其余全部沉入大海。渤海号巡洋舰被重创，熊熊燃烧的大火直到一个半小时后才被扑灭，勉强拖回湛江港后因为损伤太严重而被放弃。

驱逐舰分队中昆明号、南昌号和贵阳号被击沉，上海号和福州号遭受重创。数量处于绝对劣势，又被狼群一般的鱼雷艇分队攻击，就在分队司令吕洋认为抵挡不住的时候，吕海率领的两艘火力强大的战列舰终于抵达。

这两艘超级战舰再次成为改变战场局势的棋子，它们在六千米外的第一轮齐射就击沉了远征舰队两艘战舰，手感热得发烫的炮手们还没有从大战二十艘战列舰的兴奋中平静下来，面对小鸡仔般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毫不吝啬珍贵的主炮穿甲弹。

第四轮齐射后远征舰队鱼雷艇分队就加速离开了战场，但是航速超慢的巡洋舰分队却被留在了这片海域，最后四艘老旧巡洋舰投降，其余全部被击沉。逃走的是十一艘鱼雷艇，吕海没有下令追击，这场战斗让己方的驱逐舰分队损失很大，大部分都带着伤，不适合继续进行战斗。

纳塔尔是真哭了，蹲在自己的舱室里哭得像一个小孩子，这是英国历史上损失最惨重的一次，沉没战船数量接近目前海军总数的三分之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己将被历史铭记，作为反面教材被一代代的英国人提起。现在自己将被整个舰队鄙视和敌视，回到国内后将被所有的国民敌视，一直到自己临死之前，都会受到各种调查，名声扫地、家族受到连累。纳塔尔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在海战中死亡，死人是不会受到追究的，起码自己的不用经受那些无尽的指责。

或许，现在死亡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解脱吧。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和一盒子弹，然后一颗一颗的填装进去，颤抖的手将枪口放进嘴巴里，闭上眼睛沉默几秒后，扣动了扳机。

舰队司令的自杀没有在舰队内部引起多大的波澜，所有官兵都成了活死人一样行尸走肉，从海战中幸存没有让他们觉得幸运，反而他们更羡慕在海战中牺牲的战友。

轻伤的勇士号装巡司令塔里，杰里科强打着精神指挥战舰前进，鱼雷艇分队与舰队汇合后，杰里科发现远征舰队全部战舰已经都在这里，九艘战列舰、十一艘鱼雷艇、两艘装巡、四艘后勤补给舰，总共二十六艘战舰，看起来那么渺小、那么萧条。与通过苏伊士运河时的壮观相比，不忍直视。之前一百零三艘战船，只剩下这么点，伦敦乃至整个英国都要因为这次失败而哭泣吧！

一个念头在杰里科的心头升起，并迅速变得坚定起来，这次失败不算什么，英国还有更多的战舰，还有强大的造船能力。只要大量建造无畏舰、缩小与华国超级战舰的差距、至少拥有相同口径的火炮和远距离射击能力，英国海军还会在短时间内对华国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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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偃旗息鼓

金兰湾外，远征舰队依次进入港口，平安无事的返回并不意味着彻底安全，华国海军主力未损，还有继续攻击的能力。远征舰队经不起更大的损失，从7月17日进入港口，一直窝在港口内三个月都没有出港，到**同盟宣布解散，华国与同盟各国签署和平条约后才返回本土。守候在港口外的潜艇大队没有收获更多的战果，固执的海狼们轮换着守在港口外，试图再次从远征舰队身上撕下一块肥肉，但没有成功。

伦敦，从首相府二楼的窗口往外看，汹涌的人群聚集在街道上，抗议的声浪此起彼伏，其中要求亨利首相和内阁下台的呼声最高。南海大海战的失败在民间掀起轩然大波，骄傲的英国人不愿意相信这个结局，也不愿意承认这次失败，在事实面前，许多英国人不知如何是好。要求严惩舰队将领、要求内阁下台、要求首相下台、要求继续派出海军围攻华国，从消息传来开始，四面八方的人群就聚集在伦敦，各种各样的游行示威接连不断。唐宁街十号和白厅正常的办公秩序受到严重的干扰，海军总部甚至受到人群的冲击。

陆军不得不调集两个步兵师的兵力进入伦敦维持秩序，羞愧不已的高层没有下达**的命令，这让维持秩序的士兵成为泄愤的对象，鼻青脸肿成为士兵们的常态。

“我会引咎辞职，并向议会呈交海战详细的报告，保守党的弹劾由我一人承担，确保自由党继续执政。另外，辞职前我将向议会提交最后一个提案，那就是扩大海军拨款，设计建造二十艘无畏舰的海军扩张计划。相信我的辞职和这个计划能够平息民众的愤怒，至于华国。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们已经完全的站起来，成为远东新的霸主。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遏制这个国家。”

亨利首相放下窗帘，对屋内的内阁成员们交待道，语气中充满无奈和悲凉。巨舰大炮时代英国人的第一次亮相就以悲剧收场，这对英国人的全球霸权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它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将持续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十天后亨利首相辞职。但是前一天议会通过了《五年海军扩张计划》，计划中将加大对海军装备研究的拨款，加大造舰投入，扩建英国远东舰队的规模，加强新加坡要塞的建设。目标是在五年内拥有二十艘无畏战列舰，其中五艘为排水量超过两万五千吨级的新式战列舰，虽然海军装备专家们对此提出质疑，但是政治上的要求让他们不得不做到这一点。

除了应对民间汹涌的反对声和保守党的攻击外，英国政府还得对法西意三国进行安抚，众所周知。在海战的最后阶段，英国人抛弃了第四战列舰分队，致使法西意三国的战列舰沉没和沦为华国人的战利品。

法西意三国要求英国人对此作出解释，并赔偿三国的损失、严惩相关责任人。最直接的责任人纳塔尔上将已经自杀，英国人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这个死人头上，尽管如此，这名将军还是英国的将军，英国政府无法推卸。

赔偿是不可能的，但又不得不照顾三国的颜面，欧洲的局势让英国不可能放弃法国这个盟友。也不能太过得罪西班牙和意大利两国。如果因为这件事把两国推到德国人一边，那么英国人在地中海的形势就危急了。

最后四国达成了协定，至于英国人付出了什么代价平息三国的愤怒不得而知，但看西班牙和意大利愤愤的表情、法国人比较满意的样子。就知道英国人还是着重安抚了法国。

**同盟十国中只有美国在战前与华国拥有较大的贸易份额，本以为会在**同盟战争中获得巨大利益的美国在海战结束后第二天，罗斯福总统就联络旧金山财团的乔治先生，希望乔治能与华国上层联系，传达美国的善意。

武力途径夺取失败，美国人又开始怀念和平时期华国带来的巨大利益。而且现在华国海军彻底掌握远东制海权，其殖民地菲律宾和太平洋上的岛屿立刻受到华国的威胁。在军事力量非常弱小的情况下，罗斯福只能捏着鼻子吞下苦果，开出一系列的条件让乔治交给华国上层的吕梁，希望回复两国关系正常化。

主次矛盾吕梁分得很清楚，自己也没有吊打全世界的野心，崛起的过程中与英国的矛盾不可调和，而英国可以轻易拉起一大帮手下打手，这让外界看起来像是华国对抗整个西方。不过西方世界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德国人对于英国来说就是个别扭的国家，美国的军事力量也在增强，利用其强大的经济，对英国的霸权地位也是个挑战。

不过怎能轻易放过这个********？罗斯福见风使舵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吕梁的条件是美国转让菲律宾给华国，为此华国向美国支付五千万英镑；美国停止向日俄联军提供后勤供应，退出**同盟，每年向华国出口五百万吨钢材。

吕梁狮子大开口，美国人讨价还价，在两国关系正常化、**同盟解散之前，两国之间的谈判还需要秘密进行。于是乔治、或者说吕二充当了两国之间谈判的中间人，当然，罗斯福的谈判底线多少会向乔治透漏一些，吕梁会在第一时间从吕二那里得到消息。

双方最大的争议在于菲律宾地区的转让，菲律宾对于美国来说最大的意义在于其农业，尤其是制糖业。一直以来菲律宾的优势农业产品、热带农产品，特别是制糖业和橡胶业在美国市场上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制糖业完全占领美国市场，橡胶业占据美国市场的百分之三十。这些意味着巨大的利益，是美国资本家无法舍弃的。

另外，菲律宾是美国仅有的海外殖民地之一，代表着美国人向外扩张的野心。当然，也得看到因为菲律宾得罪华国的坏处，如果美华关系不能正常化，美国人每年因为华国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远超过在菲律宾获得的利益。自诩为生意人的美国人不会算不清这笔账。

而且华国以其强大的军事实力完全可以不顾美国人的反抗直接攻占菲律宾，这样一来美国人参加**同盟，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赔上个菲律宾，更不值当。

7月20日美国国会举行秘密听证会，讨论菲律宾事宜，议员们的争论代表着美国国内两大资本集团的矛盾，一个是在菲律宾有着巨大利益的美国糖业集团和橡胶集团，另一方是在华国拥有巨大利益的钢铁集团、旧金山财团。最终还是糖业集团和橡胶集团作出妥协，同意转让菲律宾，但同时要求华国不得干涉美国公民在菲律宾的商业活动，不得没收美国商人在菲律宾的财产。

这是要在华国的保护下继续做生意，吕梁不再乎那点小生意，但不能惯瞎了孩子，于是在条件中要求将购买菲律宾的价格降低到三千万英镑，并声称这是美国人继续在菲律宾把持糖业和橡胶生意的代价，美国大亨表示可以理解。

于是眨眼之间美国人就和华国化敌为友，美国宣布退出**同盟，华国宣布购买美国人的菲律宾群岛，两国恢复关系正常化。位于华国上海市的韩非子和平基金会在当年将韩非子世界******颁给了美国的罗斯福总统，以表彰他在化解东西方冲突中的巨大作用。当然，那些肮脏的政治交易是绝不会对外公布的。

白得一个菲律宾让华国在东南亚的势力迈进一大步，不过现在还不是大力气经营菲律宾的时候，北方还有盟军六十多万的陆军等着华军清扫。

从7月15日海战开始之后，北方盟军就再也没有获得来自美国的后勤物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六十万陆军在失去后勤支持的情况下绝对不是华国陆军的对手，海战结束后第二天俄罗斯远东集团军司令帕杰罗夫中将就接到了来自圣彼得堡尼古拉二世的命令，要求位于远东前线的远东集团军向满洲方向撤退。

日本华北集团军总司令、兼盟军陆军总司令儿玉源太郎元帅也接到了东京的命令，要求日军立刻撤回满洲。可怜的儿玉源太郎还没有过够盟军总司令的瘾，刚刚抵达天津港就收到了海战失败的消息。

不过现在日本军队和俄罗斯军队都在中原腹地，海路被断、英美运输船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徒步从山海关撤回满洲，这将是一端长途跋涉的路程，对于刚刚抵达目的地的日俄军队来说，脚底板的抗议让他们无力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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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北京之议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运输船队的短缺让儿玉源太郎等盟军高层忧心忡忡，对于日军来说，从山东绕道天津、满洲、朝鲜再回到本土实在太远，士兵步行承受不住如此远距离行军之苦。后勤补给充足还好，只是这段时间北方天灾不断、农业减产严重，北洋军、俄军、日军组成的六十万蝗虫对经济的损害比天灾更大，往往方圆几百里找不到一颗粮食。

7月17日，儿玉源太郎元帅、盟军总司令抵达位于北京袁世凯官邸的司令部，与北洋军统帅、盟军副总司令袁世凯，俄军司令、盟军副总司令帕杰罗夫中将汇合，商讨盟军下一步行动计划。

现实再次验证了国家之间没有友谊、只有利益这一句话，相互之间矛盾深重、有着血海深仇的三**队领导人眨眼间变成了忠实的盟友，虽然会议室外站岗放哨的各国士兵会不时的互相敌视，比如北洋士兵对日本和俄国士兵吐唾沫，俄国士兵走到日本士兵身前凶狠的俯视对方，日本士兵面对北洋士兵和俄国士兵时将刺刀隐隐对准对方。

将领们当然不会和普通士兵们一样幼稚，袁世凯和帕杰罗夫联手将儿玉源太郎迎入会议室，两人甚至假惺惺的伸手扶着有些憔悴的儿玉源太郎，一副和谐友爱的情景。

从见面到问候再到分作两侧，儿玉源太郎就没有停止剧烈咳嗽，袁世凯赶忙命人端上一杯茶水。明石元二郎为元帅阁下轻抚后背，递上茶水，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元帅阁下恐怕病入膏肓、时日不多。

“司令阁下，不如先到后面休息，等明天再商讨作战事宜？”袁世凯建议道。

儿玉源太郎摆摆手：“诸位。时间紧迫、形势不利、时不我待啊，盟军六十万大军的命运寄托于我等，必须尽快商讨出一个解决方案来。”喝了口茶后终于平缓气息，自己的病自己清楚。能不能回到日本还是个未知数。

三人中袁世凯最积极，马上接口道：“司令官阁下鞠躬尽瘁，为我辈之楷模，宫保深感佩服。值此存亡之秋，我等理应团结一致、共抗华军之侵袭。”

翻译官暗自翻翻白眼。最讨厌这些政客用文绉绉的话交谈，自己先得理解，然后还要翻译精确，大哥们能不能用白话文交谈？

“盟军海战失利，必然导致我军后勤补给不力，据天津方面汇报，这两天已经没有后勤运输船只靠岸，从旧金山出发的船队暂时停靠在东京港，传来的电报说看情况是否运往天津，估计是不会送过来的。”

帕杰罗夫面无表情道：“这一点还要司令官阁下费心。我军驻扎在邯郸到郑州一线，只有三分之二的士兵分发到弹药，超过一万名士兵缺少枪支，另外重机枪、火炮等重火力极端缺乏，一旦进入战场，恐怕无法保证战事的胜利。”

这是要告状了，三军之中就属俄**队获得的补给少，早期大部分被袁世凯截留用于自己的新军，后期儿玉源太郎干涉后分摊出一部分交给了日军。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俄国人成了后娘的孩子。即使哭诉也得不到多少。

“中将阁下，北洋军的北京武备库还存放有一定量的武器弹药没来得及发放，会后请中将阁下带人前去搬运。之前的分配工作出现失误，是本人手下后勤官的责任。本人已经严惩此人，还请中将阁下不要介意。”袁世凯赶忙解释一番，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再偷奸耍滑，西方国家因为海战失败，基本上放弃了北方六十万盟军，而且日本和俄国国内都发来密电。要求军队火速撤军，这件事瞒不过袁世凯。

单凭北洋军二十万老兵和二十万新兵，绝无可能挡住华军的进攻，袁世凯的打算是尽量挽留日俄两军，为此付出一点后勤物资算什么！他甚至可以给帕杰罗夫下跪，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权利。

所有人都知道袁世凯的打算，也没有人打算为袁世凯殉葬，接到国内的命令后撤军已成必然，而且驻扎在河北和山东的两**队已经开始调动，准备好的部分部队也在向北方开进。帕杰罗夫轻哼一声：“袁世凯大人，本人会认领属于我军的后勤物资，也不会对你的下属怀恨在心，不过请恕我直言，**同盟已经失败，海战的结局注定了盟军的失败，即使我们坚持再长的时间也没有用，孤军奋战的情况下只有死路一条。我已经接到了国内皇帝陛下的命令，即日便率军回到满洲。”

满脸委屈的帕杰罗夫实在不想继续呆在华北，俄军驻扎的河北久经干旱、民力凋敝，逃难的比留在原地的还多，老毛子们别说享受，就是筹集军粮都很困难。当地的经济之差，就算俄军劫掠都找不到对象，不得已的情况下帕杰罗夫下达了清剿匪盗的命令，要求部队从匪盗嘴里找食吃，倒是让驻地附近的治安情况好转不少、匪盗为之一空。

帕杰罗夫直接称呼“袁世凯大人”是因为满清退位后政局还没有稳定，北洋集团为了应对华军的进攻倾尽全力，没有精力组织新政府。另外北洋集团内部对于新政府的整体也有争议，以杨度为首的幕僚集团极力劝说袁世凯称帝，而段祺瑞代表的高级将领集团则倾向于共和政体，手心手背都是肉，袁世凯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因此将此事搁置下来。不过也因此袁世凯的头衔不定，虽然袁世凯自封为“北洋海陆大元帅”，不过会议室里已经有一个元帅兼司令官，只能称呼其为“袁世凯大人”。

日军司令官奥保巩大将接口道：“不错，俄国腹地距离此处遥远、日本海路被断，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无法应对华军的挑战。吕梁野心勃勃，对于满洲的野心昭然若揭，我军必须赶回满洲经营防御，以防华军进入东北。”

袁世凯焦急的将目光转向儿玉源太郎：“司令官阁下，日俄两国明哲保身本人非常理解，但是唇亡齿寒，一旦华军占领华北和西北，就会和两国势力范围接壤，吕梁对于东北、蒙古和新疆等地的野心路人皆知，尤其不会放任东北置于日俄两国的统治之下。当北洋军失败，以两国的兵力能否抵挡华军的进攻？满洲、蒙古等地能否保全？甚至朝鲜和西伯利亚也会置于华军兵锋之下。此事不是我袁世凯一人之事，不如盟军集中兵力与华军在华北展开决战，利用兵力优势和地利优势，即使不能彻底击败华军，也能使其元气大伤，从而获得华北、东北等地的安全。司令官阁下被称为‘智将’，不会看不出其中的要害关系吧！”

“盟军数量、编制和后勤情况如何？”儿玉源太郎问道，身侧的明石元二郎、奥保巩等人都知道元帅动心了，不过话已出口，不好当场反对。

为了能与日俄军队获得平起平坐的地位，袁世凯在之前授予段祺瑞等高级将领军衔，其中呆在会议室中的段祺瑞正是上将军衔，在奥保巩、帕杰罗夫等人面前不吃亏。

见老大看向自己，段祺瑞当即站起来说道：“盟军分为北洋军、日军和俄军三个部分，其中北洋军分为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第一集团军位于黄河前线，第二军挡在郑州一线，第三军挡在徐州一线，第二军充当预备队，驻扎在济宁至安阳一线，兵力二十一万九千人，士兵训练时间长、经过多次实战，军官都经过正规军校教育，武器装备比较先进，机枪和火炮、弹药等物资比较充足。”

“北洋军第二集团军是从今年年初开始组建的新军，目前已经初步整编训练完成，兵力十九万五千人，武器弹药相对充足，驻扎在北京、天津、张家口一线，充当盟军总预备队。”

帕杰罗夫道：“俄军远东集团军总兵力十万三千人，驻扎在河北邯郸至石家庄一线，武器弹药比较缺乏。”简单一句话后帕杰罗夫便不再开口，很明显他对决战华军的兴趣不大，所以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奥保巩道：“日军华北集团军驻扎在山东省济南、潍坊、临沂地区，兵力十万一千人，武器齐备，但是弹药储备不足，估计经不起几场大战的消耗。另外华北集团军还要负责对青岛港华军的防御，因此用来进攻的兵力不超过八万人。如果华军增兵青岛港，通过这里开辟第三条战线的话，形势更不乐观。”

听完儿玉源太郎基本有数，是否撤军还要和国内商议，不过陆军部差不多由自己说了算，自己制定的战略基本上会获得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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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第二次北伐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袁世凯说的很对，唇亡齿寒，利用兵力的优势与华军决战比撤回满洲后再单独抵抗好得多，趁着现在盟军还没有解散的时机，说不定能打败华军。从对方的角度看，华国多年征战，士兵疲惫、国力消耗巨大，肯定支撑不起高强度的消耗战。

这场赌博是利用十万士兵为筹码，虽然筹码很大，但比起胜利后获得的收益来还是值得的。盟军陆军司令部日俄两方向国内发回请示电报后，当天日军就接到了回复——同意儿玉源太郎元帅制定的战略，一切由儿玉源太郎决断。

日本已经什么都没有，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无所有的人不怕失去更多，再说那十万军人如果回国的话怎么养活他们还是个问题，还不如在华北拼一下，说不定会给国运带来转机。日本国内对于儿玉源太郎和那十万部队寄予厚望，要不是运输不便和后勤不足，还会从国内增兵。

相比之下俄国人小气得多，尼古拉二世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对外扩张的野心屡屡受挫，国内的经济疲软、物资紧张、革命暴动此起彼伏，财政状况让人崩溃，还要拿出一部分用于剿灭乱党的战斗和重建太平洋舰队、建造购买新的战舰以弥补对马海战的损失。对于远东的乱局尼古拉二世一度有放弃的想法，后来是因为英国组织盟军时承诺只需要俄国付出军队，其他的后勤物资全部由盟军提供，这才同意派兵。

南海大海战的结果传到冬宫后，尼古拉二世大喜过望，人就是这样。不分种族和人种，只要看到别人过得不如自己好、我就幸福了。对马海战让俄国海军战舰损失殆尽，俄国成为全世界的笑话，尼古拉二世在自己的欧洲亲戚面前实在抬不起头来。

现在英国人遭遇了比俄国更惨的失败，尼古拉二世可以放心大胆的参加欧洲皇室的聚会，并吹嘘英国海军还不如俄国海军。因为俄国海军损失的战船数量和质量都不如英国海军。这种事怎能不让尼古拉二世高兴？这甚至是几年以来沙皇陛下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兴奋中的尼古拉二世直到帕杰罗夫发回请示电报后才想到远东还有十万大军处于危险中，不撤军的话一旦那十万军队被击溃，那么俄国在满洲和远东地区就没有多少军力，国内的情况也不允许从欧洲调兵，如果华军随后攻击满洲和海参崴，拿什么来抵抗？

大臣们很少有意见统一的时候，有人同意撤军，就有人反对撤军，反对的人理由也很充足。俄罗斯帝国本就是一个扩张中的国家，如果国民都那么畏首畏尾的话，国土根本不可能扩充到现在的程度。利用盟军兵力优势，可以冒一下险，届时战事不利果断撤退好了，让北洋军和日本人充当自己的踏脚石，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

最终反对撤军派说服了尼古拉二世，他迫切的希望战场上出现一个好消息。以改变国家日益沉沦的态势。

7月18日，盟军统一了认识。并针对华军的部署制定作战方案。当天作战方案下发到各集团军，要求各集团军根据这个方案制定详细的计划，最后上呈司令部审核。

儿玉源太郎将作战方案称为“堤坝行动”，大致为，第一阶段：利用北洋军第一集团军在黄河一线坚决抵抗，至少防御一个月的时间。利用天险和工事消耗华军的锐气，消灭华军3-5万人。袁世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精锐完全可以完成计划中的任务，第一集团军士兵训练作战的时间不比任何一支部队差。

第二阶段：挫敌锐气后，北洋军第一集团军主动后撤，向东向西分别进入山西和山东休整。将华军主力放入平坦广袤的华北平原。之后再由日军华北集团军和俄军远东集团军从左右两侧发动突然攻势，围歼华军1-2个军的部队。

第三阶段：出动北洋军第二集团军和在山西、山东休整的第一集团军，全军发动总反击，彻底击垮华军的进攻力量，力争将战线推进到长江一线。

当然，儿玉源太郎也知道这个计划太过理想化，不过这场战斗本来就是赌博性质，能够完成第二阶段的战斗，就算盟军胜利，至少可以将战线维持在黄河一线。至于高强度战斗的消耗，司令部是这样安排的，粮草等物资就地筹集，武器弹药中，北洋军第一集团军最充足，因此被安排在第一线负责消耗华军兵力。日军和俄军物资相对不足，被安排在第二阶段发动反击战斗，在弹药消耗完毕之前达成战役目标。

胜负的关键还是在后勤，尤其是武器维修、弹药补充上，袁世凯命令盛宣怀在天津、石家庄、济南、邯郸、太原等地扩建兵器维修所和弹药生产线，更多的是子弹复装线。另外民间大量的铁锅等资源被收集起来用于军事目的，一场怪异的大生产运动在北方开始，在对经济造成极大损害的同时，客观上促进了当地军事生产的进步，使华国统一后在北方获得了一大批有一定技术基础和经验的工人群体。

华国境内的军事准备更有条理，也更充足。7月16日清晨，通往舟山军港的支线铁路上来回奔驰着多辆蒸汽机车，车站上大量装备整齐的士兵走下火车，然后在仓储区的空地上集结，命令声和口号声响成一片，他们集结完毕后在作战参谋的指挥下依次登上停靠在岸边的运输船。港口另一侧的码头上，大量军事物资，包括弹药、药品、粮草、火炮等被吊装上船，它们将于士兵运输船一起出发。

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师长蒋方震摘下头上的钢盔，对身边的副官参谋们下达一个个命令，一个师一万五千多名官兵的组织工作不亚于一场小型遭遇战，好在陆战队已经有不少经验，所以各条命令被快速有序的传达，军官和士兵们也心中有数，知道如何履行命令。

从一名团长到师长，从中校到少将，蒋方震、蔡松坡、张润农三人用了大约一年的时间，这样的晋升速度恐怕在陆战队以后的年岁里很难被打破，甚至在整个华军军队系统引起轩然大波。不过海军一项比较封闭，陆战队的内部行政事宜还轮不上陆军和空军插手干预，吕海强硬的压下了外界的质疑，只是三名年轻的少将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蒋方震自问还达不到“任他雨打风吹去、我自巍然不动”的境界，刚刚晋升少将师长的时候他对于下属称呼自己的方式还很不适应，与蔡松坡、张润农交谈过后发现他们也有类似的想法。三人曾联袂向上级询问晋升的原因，得到的回答是年轻的陆战队需要年轻的将领，国家承受得起年轻的代价。

压力往往会让人崩溃，但对于意志坚定的人来说，压力会转化为动力，而蒋方震三人就是意志坚定的人。担任师长后三人在几个月内就获得了属下的认同，所谓的认同，就是能带领自己打胜仗，并让自己活下来。

陆战一师的登船速度很快，当传来物资吊装完毕的汇报后，离出发就只差一个条件——等待海军护航分队的汇合。海战胜利后来不及分享胜利的喜悦，海军就要分出一部分承担护航任务，第一护航分队的十艘战舰已经从湛江军港出发，大约三个小时后就会抵达舟山与运输船队汇合，届时就是出发的时间。

与指挥层再次研究一番地图，并将作战计划核实一遍，试图寻找计划中的漏洞。这是蒋方震担任师长后的第一仗，也关系到第二次北伐的最终结果，容不得半点差错。

两个小时后众人登船，蒋方震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进入军官舱室休息一下，然后检查随身佩戴的手枪和从后勤部门要来的冲锋枪，到了战场上没有理论上的后方，指挥部也不是绝对安全的，而且这位师长也习惯将武器随身携带，到了战场上后，不仔细看，找不出师长和一名下士的差别。

7月16日下午五点，船队离开军港驶入东海，并转向北方，搭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前往预定目标。在上海港还有第一军正在装船，他们将负责陆战队登陆作战后的纵深进攻。目标，河北省秦皇岛港。

又是负责主要作战任务啊，蒋方震有些感慨，没想到在第二次北伐总陆战队还可以承担如此重要的作战任务。从德国人手里接手后，蔡松坡率领的陆战队二师已经驻扎在青岛港，就只有张润农的三师没有得到作战任务，想必润农正在跳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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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胶州湾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华军总参仔细考量后选择将青岛港和秦皇岛两地作为主要攻击目标，并以青岛港为基地，攻略山东地区。以秦皇岛港为基地，截断盟军退路，并攻略北京和天津地区。

相比海路运输，雨季的江淮地区河流纵横、道路泥泞，大别山地区地形崎岖复杂，在没有铁路的情况下都不适合大规模部队的后勤补给。反而是海路运输成本低廉、效率较高，在取得制海权的情况下，海路成为华军的首选。

而且盟军主力聚集在黄河一线至京津的平原地区，只要截断北方京津通往东北的道路，就能彻底封锁盟军的撤退路线。而从青岛出发开始进攻的好处是，山东地区相对干旱，道路交通状况良好，还能避开防守严密的黄河防线，直接攻击盟军的腰腹部位。

离开祖国多年的青岛回归，民众和军人们还没有来得及感受祖国的温暖，就发现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蔡松坡率领的陆战二师接手青岛后立刻建设军营、物资存放基地等设施，目的是为后续大军的到来做好准备。另外，依托德国人建设的外围防御工事和后方运输来的海量钢筋水泥，陆战二师将青岛陆地一面建成了四个牢固的要塞，与总部位于潍坊的日军华北集团军第一军形成对峙状态。

另外青岛以东的胶东地区被华军同时接管，日军似乎也预料到华军将从青岛进攻山东腹地，强迫当地民众建设防御工事，但是在缺少钢筋水泥物资的情况下，不过是些石质堡垒。防御水平值得怀疑。

从15日开始，日军第一军防御阵地的天空上就经常出现华军侦察飞机的身影，这些狂妄的飞机通常以双机编队的形式执行侦察任务，有时候还会俯冲到低空扫射阵地上的日军士兵，让人烦不胜烦。长此以往不仅部队的部署情况被摸得一清二楚，最重要的炮兵阵地、后勤存储仓库也会被找到。战斗开始后将处于绝对不利状态。

日军想了不少办法应对华军飞机的侦察，比如改装重机枪并将其集中安置在华军侦察机可能的飞行路线上，等其低空俯冲时一起开火。可惜第一次实战中虽然击中了华军一架侦察机，但并没有将其击落，那架受伤的飞机歪歪扭扭的飞回了机场，此后就再也没有发现有俯冲的侦察机。

重机枪并不是专业的防空武器，应付不了几千米高空上的侦察机，于是第一军上层改变策略，采取主动侦察的方式。起码做到知己知彼。我方情况被华军掌握，那么也要知道华军的具体部署情况，于是大量伪装成汉人平民的侦察兵进入华军控制范围，还有一部分投靠日军的汉奸也成为侦察兵的一员。

“报告师长，总部急电！”一辆吉普车停在外边，身披雨衣的通信兵进入房间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文件包，翻出一份文件交给蔡松坡。

这里是胶州湾西北端的胶州县，胶州湾防御圈的中心点。也是陆战二师与日军第一军交手的最前沿。双方侦察与反侦察之间的战斗已经开始了一天多时间，蔡松坡昨天从青岛市区出发。沿胶州湾考察沿线部署情况，经胶州到黄岛，今天刚刚从黄岛返回到达胶州，准备在驻守在这里的步兵三团团部吃饭。

看着标注着“绝密”字样的文件，蔡松坡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转头对身边的一面吃饭、一面汇报的三团团长说道：“稍等一下。”然后走出团部。

五分钟后蔡松坡嘱咐步兵三团扩大侦查范围。最好能将日军探子挡在高密县附近，然后乘坐吉普车冒雨赶回青岛市陆战二师师部。

在青岛等了三个多月终于等到这一天，总部调集陆军第二军从青岛登陆，展开山东战役。此次密电就是要求自己做好胶州湾地区的保密工作，迎接第二军登陆。虽然准备工作早已开始，但决不能让日军发现第二军登陆的准确时间。回到青岛后蔡松坡命令市区戒严、封锁港口区，17日下午一点左右，运输船队靠岸，这意味着山东战役进入最后倒计时。

总参对各个集团军的安排部署如果被中下级军官知晓，肯定会引起一些不满，因为第一集团军的第一军、第二军完整的参与了对日作战，第四军又单独完成了收复台湾和香港的战斗。现在将主攻方向的战斗再次交给第一集团军和海军陆战队，肯定会让陆军其他部队的中下级军官不满，再怎么说那些军官也需要战功来晋升的，都让第一集团军抢走，不公平吧！

没办法，第一军和第二军是率先进行机械化改编的部队，最适合平坦的华北平原作战，而且战斗力最强，可以满足总参尽快结束战斗的愿望。不过河南战区的第二集团军和徐州站区的第三集团军也不是没有发挥的机会，盟军六十多万大军，不可能单靠第一军和第二军加上两个陆战师就可以解决。

武装到牙齿的第二军是一支望而生畏的进攻力量，第二军第三师装甲侦察营下士刘福贵就是其中的一员，他所在的装甲侦察营三连七班十一名士兵，有四名是当年从山东逃难到江南的百姓。当初逃难的一大家子只剩下刘福贵自己撑了下来，参军后识字、训练、作战，似乎忘却那段记忆的他，从踏上山东土地的那一刻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

幸好刘福贵不是什么文艺青年，他只是想起了逃难时死亡的家人，有些伤感罢了。或许乘坐船只在海上颠簸造成的眩晕也对此起到了一些作用，看看身边的战友，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惫。紧了紧身后的背包、装备，刘福贵跟着部队步行前进，等待了半个小时后与战友爬上卡车，驶入早已准备好的军营。

军官们好歹知道让休整两天，身强体壮的刘福贵睡了一觉后就感觉体力完全恢复，早上跑了一万米后幸运的赶上食堂煮的海蟹，大吃一顿后上午射击和战术训练，下午因为训练场不足，进行文化学习，晚饭前进行了一场篮球赛，作为娱乐活动。晚上连长命令及早休息，虽然没有细说，但刘福贵知道明天应该就要开战了。

第三天早上五点，集合的哨声响彻军营，十分钟后装甲侦察营三连所有官兵集合完毕，分发弹药后登上卡车、半履带式装甲车、吉普车等车辆，然后跟随装甲侦察营出发。打头的三辆t01坦克启动发动机，听到坦克声响的刘福贵羡慕不已。

“富贵，又想开坦克了？”同班战友、机枪手吴少庚调侃道，这个来自大城市上海的少爷兵倒是个狠角色，机枪打得又准又狠，杀气小鬼子来非常麻利、煞气十足，而且见多识广，听说刚刚入伍的时候还瞧不起农村兵，被同是农村兵的新兵连连长狠狠修理了一顿。

刘福贵知道吴少庚没有恶意，笑着回道：“嫩知道什么，坦克兵复员后可以开拖拉机、铲车、挖掘机、推土机，工作好找。”

“那还不如直接进工程营，那里面就有不少工程车辆，让你开个够！”

“吴少庚，你复员后干什么？”逐渐有更多的战友加入聊天，用聊天来舒缓战斗前的紧张，这是七班的潜规则。

“找个富婆嫁了，从此衣食无忧！”别说，吴少庚确实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如果不是经常释放出惊人的煞气的话。

刘福贵反唇相讥：“还不如找个农村婆娘，又听话、又能干，晚上还可以主动给你暖被窝，白天还不用你陪他逛街。”

另一名擦拭枪管的下士董建笑道：“都别j-b瞎想了，咱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头兵，娶了人家姑娘后别再下着人家，富贵，你晚上不就有做恶梦的习惯吗，又一次睡觉的时候还拿着刺刀挥来挥去，哪个姑娘敢嫁给你！”

董建话毕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里面谁没有点心事，当兵久了、杀人多了，总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后遗症。头顶传来阵阵飞机划破天空的声音，那是空军在执行侦察和轰炸任务，说不定等进入战场后日军阵地就会被空军炸平，到时候可以轻松的上去收尸。

车厢再次陷入沉闷，两个小时后终于可以下车，连长发出急促的命令，卡车返回，士兵们立刻进入战备状态，跟随打头的装甲车辆呈战斗搜索队形慢慢前进。按照上头的说法，他们连要攻占胶州县与高密县之间的一座桥梁，为装甲部队的前进打通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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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咽喉之战

华军从海路突袭的战略完全未被盟军察觉，在第二军登陆青岛后的两个小时，陆战一师搭乘的运输船抵达秦皇岛。＋，之前总参选中的登陆地点是天津，那里有相对完善的港口设施，可以最快的让部队完成登陆并装卸物资。另外一个好处是距离盟军指挥中心近，可以达到直捣黄龙的效果。

不利方面也很明显，盟军在京津地区防守严密，北洋军第二集团军近二十万人就驻扎在此，其中天津地区有六万多人，一旦华军从此处登陆，北洋军可以立刻增援。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华军很有可能陷入苦战，达不到战役效果。

选择秦皇岛的理由是这里是盟军防守极其薄弱的地区，据侦查附近只有山海关地区驻扎着一个营的日军部队，在秦皇岛市区驻扎着一个营的俄军部队，而且都是后方守卫部队，在唐山倒是驻扎着一支俄军骑兵团，但距离太远，登陆期间不会对华军造成威胁。

攻占秦皇岛并向北攻占承德、赤峰地区后就可以将盟军的退路完全截断，除非日俄两军选择从茫茫大草原上撤退，估计在路上就会因为后勤原因而崩溃。

缺点就是秦皇岛目前并没有完善的港口设施，在1898年这里被清政府开辟为商埠后，以运输开滦煤为主，主要运往日本。1905年之后这里的运输量骤然下降，最后变成无船靠岸的窘境，也与国际局势和北方经济状况相关。因此当初几个运输煤矿的码头变得萧瑟、码头工人稀少，华军后勤部门要经过一番修缮后才能达到吞吐量的要求。

17日下午三点左右，护航战舰释放水上飞机，此前情报部门已经摸清秦皇岛俄军的军营和物资中转区等军事要地，水上飞机要抵达各处为战舰火炮提供指引。

俄军军营位于秦皇岛以西的汤河沿岸。四周正是物资存放地，不过都是俄军从各地劫掠来的粮食。步兵营的任务就是收集物资，然后护送运往北京，营长鲍里斯少校做梦都想不到华军会从这里发起进攻。

鲍里斯刚刚带兵回到军营，此次外出是为了补充运输物资的牲畜，幸运的是他们在一个小镇搜集到四十多匹驮马。拥有者、一个商行的老板和十多名手下被打死，驮马就是商行的命根子，一次全部被抢走，肯定会拼命，可惜全部成为俄国人的刀下鬼。

抵达军营后鲍里斯安排一下，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军官宿舍，两名手下已经把抢到的东方美女送回房间，虽然鲍里斯欣赏不了东方女人的美丽，不过总归是女人。还是可以满足一下燃烧的****。

临进屋前树梢上传来的嗡嗡声引起了鲍里斯少校的注意，好奇心压倒了寻欢作乐的想法，他和士兵们聚集在军营中间位置打量着天空中盘旋的飞机。然后，一发炮弹落在一座营房上，爆炸声提醒鲍里斯，战争开始了！

第一发炮弹试射后，飞行员通报舰队微调方位，然后接连不断的炮弹就覆盖了整个军营。护航舰队的战舰进行了十五分钟的火力打击，直到飞行员提醒目标已经全部被摧毁才停止。

十艘登陆艇首先抵达码头。两百名士兵侦察一番后向舰队发出可以登陆的信号，亲自带领士兵上岸侦察的蒋方震命令一个排的士兵在港口警戒，率领剩余部队前往俄军军营位置。

鲍里斯及时跳进军营旁边的汤河里躲过一劫，炮击结束后被士兵拉出来，统计结果让人沮丧，只剩五十多名士兵完好。有一百二十多名士兵受伤失去战斗力。另外步兵营的重火力——三挺重机枪全部被摧毁，抢夺的驮马受惊逃跑，粮食仓库化为飞灰。

从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炮轰，起码有两百们火炮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鲍里斯觉得自己的判断绝对正确。作为一名老兵、经历过多次大规模战争，他怀疑这是华军一个军的部队打过来。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投降，倒没想到是舰炮的轰击。

说到做到，当蒋方震率领士兵赶过来时，鲍里斯打着白旗、高举武器从军营中慢慢走出来，用磕巴的东北话说着：“俺们投降！”身后的士兵们将武器扔了一地。

西方人永远理解不了华军对于俘虏和投降的态度，确认俄军投降后蔡松坡命令士兵们检查军营，并发现了十五名在炮火中幸存的本地年轻女性，这些女子被救出后大声的哭诉，悲戚的话语中蒋方震明白了她们要表达的内容。

“命令俄军俘虏和伤兵集中起来，烧杀抢掠，给总参发电报！”

十五分钟后蒋方震将总参发来的电报扔到地上：“老子的同胞被俄国老毛子欺负，还说送回军事法庭审判！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老子今天就要主持这个正义，执行枪决！”

副官赶紧保住暴怒的师长，要是因为违背军令受到处分，那就得不偿失了，年纪轻轻就当上师长，前途广大，不能犯错误啊！

其实蒋方震不了解总参的用意，部队就地执行军法和送回军事法庭公开审判是两回事，就地执行根本没人知道，而在军事法庭上对于那些俘虏和伤兵们也只有一个判决，那就是死刑。区别在于军事法庭的审判是对所有人公开的，所有的媒体人士都可以观看枪决现场。吕梁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示华夏人的愤怒，对于华夏的仇敌，吕梁向来不吝啬使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处死敌人有什么好隐瞒的？所谓的文明只是强者才拥有的特权。

控制港口和秦皇岛市区后，陆战一师步兵一团向东攻占山海关，步兵三团和步兵四团向北方的承德开进，步兵二团和五团则像赤峰开进。陆战一师的任务就是截断盟军退路，北方山地地形，不利于第一军的机械化装备开进，任务只能交给陆战队负责。

不过蒋方震担忧的兵力不足问题会在一个星期后解决，届时运输船队将送来两个山地旅的部队增援承德和赤峰，保证防线不被突破。

到夜晚降临时陆战一师的士兵和物资才卸载完毕，接到任务的各部队连夜赶往预定目标，接下来后勤部门要在当晚修缮港口设施，保证陆军第一军的卸载。数量庞大的车辆、机械、重炮、弹药等估计要在五天后才能卸载完毕。另外运输船还搭载了一个战斗/侦察机中队的飞机、油料零件等后勤物资、飞行员，也会在野战机场搭建完毕后进驻。

第一军全部登陆之前，秦皇岛的防御交给第一师第三步兵团负责，这是一支轻装部队，在没有机动工具和重型火炮的情况下，要向西推进三十公里，在昌黎一线设置防御工事，扩大登陆场的纵深。

鲍里斯少校投降前没忘记让两人骑着军营仅剩的两匹马前往唐山通风报信，120多公里的路程这两名幸存的俄国士兵用了一天半时间才赶到，半路上两匹马就口吐白沫，幸好老毛子凶狠的脸庞、军装的枪械的威慑力不小，再加上一户小地主胆小怕事，才让这两名士兵抢得两匹瘦马，替换累死的马匹。

伊万上校正为不能上前线厮杀而难过，这一阵紧皱着眉头不想说话，而且骑兵团的士兵们都是相似的模样，作为俄罗斯帝国最精锐的哥萨克骑兵，竟然被安排在大后方，帕杰罗夫那个蠢货难道不知道没有我们就打不了胜仗吗？

“上校，我们连找到了好东西，城里一个酿酒的作坊存放着上千斤好酒，我们尝了一下，是用高粱酿制，他娘的真够劲，不比伏特加差多少！”

“真的？赶紧拉回来，让所有的弟兄们尝尝鲜，这段时间可把老子憋坏了，真是怀念伏特加的味道！”伊万上校多云转晴，想起伏特加口水都留下来了，其实老毛子那种粗制滥造的酒精怎么比得上以“吃喝”为最神圣使命的华夏人酿制的酒？

火辣辣的味道让伊万大呼过瘾，要是在南方，伊万就找不到这种度数的酒类。作为最讨厌酒精的大总统，吕梁差点颁发禁酒令，后来折中一下，规定不得酿制、饮用度数超过十五度的白酒，这才让南方的米酒、黄酒大行其道，多少酒君子不得不改为抽烟，以解心中之烦闷。（话说作者君喝一小口白酒，胃里就会翻江倒海，不过认为抽烟是人生中最si长de久kuai的乐趣，生活中总得找点乐子啊）

凶悍的哥萨克骑兵喝起酒来也凶猛的很，当两名累得吐血的士兵抵达唐山时，发现整个军营弥漫着化不开的酒精味道。虽然也很喜欢喝酒，但正事要紧，找到团长伊万上校后咬着牙猛踢一脚，才让伊万团长恢复一点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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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哥萨克、进攻！

“报告团长，华军突然袭击秦皇岛，第七十五步兵营遭受华军炮火打击，损失惨重，军营化为废墟。鲍里斯营长和一百多名士兵坚决抵抗，为我们二人报信争取时间，形势岌岌可危！”

伊万大喜，能上战场是对哥萨克最大的褒奖：“华军有多少人？从哪里过来的？进攻方向在那里？”

两名士兵吱吱呜呜，伊万知道从他们那里得不到更多的情报，这些士兵都是在远东就地招募的新兵，说不定遇到袭击后立刻逃跑。无所谓，有多少哥萨克们的马刀就会杀多少，越多越好，没有什么军队可以挡住哥萨克骑兵的冲击！

趁着酒劲伊万立刻命令骑兵团集结，晕晕乎乎的士兵们听到有仗打，不顾身体的摇晃开始集结。此时就可以看出这些士兵们的素质，不愧是战斗民族，即使在这种状态下还可以有条不紊，三十分钟后骑兵团就整装完毕，在伊万上校的带领下开赴前线。

7月19日上午八点左右，第三步兵团的侦察兵与伊万骑兵团侦察兵遭遇，巧合的是华军四名侦察兵乘坐吉普车从一个村庄的右侧进入，俄军十名骑兵从村庄左侧进入。

不知道汽车发动机声音是什么玩意的哥萨克骑兵们循着声音，在村庄中心的街道上发现了驶过拐角的吉普车，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哥萨克骑兵认出了华军侦察兵的军装，十名骑兵还是被怪异的吉普车惊到，呆滞了几秒钟。

华军侦察兵听到马蹄声后早有准备，刚刚驶过拐角，副驾驶位置上的士兵就操纵轻机枪开火，后座上的两名士兵也半蹲着扣动步枪的扳机。第一时间的交火就有五名骑兵中弹跌落马下，剩余几人立刻跳下马躲进街道两侧的土房子里，几匹战马被击中倒地，其余战马跑掉，也许它们还没有适应充满机枪声的战场吧！

无名小村庄距离昌黎防线大约十公里。也就是说俄军位于唐山的骑兵团很有可能向这边开进，侦察小队队长孟凡立刻决定消灭这股敌人，然后找到俄军骑兵团的准确位置。

后座两名士兵跳下来，利用吉普车的掩护慢慢靠近俄军躲避的土房子。突然，寂静的战场上传来惊声尖叫，孟凡反应过来，那是土房子里的村民，如果在这里解决战斗。很容易伤害到平民。

“倒车！”三分钟后吉普车退回村外，俄军的马匹已经跑掉，剩余五名士兵一旦走出村子，就逃不出吉普车的追捕。

结果还是让五名俄军士兵跑掉了，他们利用村庄房屋的掩护，从另一侧村外的小树林中逃脱。华军侦察兵只好放弃五名逃跑俄军士兵，继续前进寻找骑兵团主力。

战马没有跑出多远，钻出小树林后五名俄军士兵就发现了孤独的守候在村外的战马，半个小时后侦察兵找到骑兵团，并向伊万汇报了发现华军侦察小队的情报。

信息量不小。机枪、汽车、侦察兵，再看看地图，伊万知道华军已经从秦皇岛推进到西侧几十公里的位置。使劲摇摇脑袋，该死的酒精还没有挥发完毕，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回来汇报的侦察兵越来越多，十五支侦察小队，竟然死伤二十多人，这还是战无不胜的哥萨克骑兵吗？难道华军的战斗力这么强？

昌黎，通往秦皇岛的必经之路上，第三步兵团设置了一道防线。兵力不足，长达四千多米的防线需要照顾，还需要防备俄军骑兵从两侧迂回。不过防线前的铁丝网和地雷都设置完毕，可以帮助士兵们减轻负担。最重要的十五门步兵炮也安置在后侧的一座小山丘上，它们将是第三步兵团最强大的火力支援。

各排的重火力班携带的迫击炮、重机枪的设置也是一门学科，军官的水平在设置重火力阵地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至于士兵们，两天左右的时间他们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挖掘战壕上，现在一道简单却又坚固的防御阵地基本完成。得到俄军骑兵团即将抵达的消息后，士兵们正在军官的指挥下搬运弹药等物资。清理枪械、检查弹药，进入阵地后等待战斗开始的那一刻。（临战前上一次厕所，这种破坏气氛的描写很少见吧，作者君也不在正文里描述了）

彻底摆脱酒精困扰的伊万上校用望远镜观察者华军阵地，单薄的一层防御线，相信发起冲锋的骑兵们很容易突破，不过外围的铁丝网是个大问题。他在日俄战争时见识过，日俄双方都利用过这种阵地防御利器，说起来还是华军的首创，对于冲锋的骑兵会造成很大的阻碍。

骑兵团原本有十门野炮，不过没有炮弹，盟军大部分部队都存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不过哥萨克骑兵也不依靠火炮取得胜利，他们的杀手锏是一往无前的勇气、锋利的马刀和乌拉的呐喊，命令跃跃欲试的骑兵们做好战斗准备，伊万纵马走到最前面，抽出马刀，从华军阵地外一千米处开始前进。

第一次进攻伊万就没留后手，全军两千五百名骑兵缓缓前进，镜头要拉至几百米高才能囊括所有的进攻部队。

小山丘上的炮兵阵地得到开火的命令，十五门步兵炮试射一轮后就开始精准炮击，高爆弹造成的杀伤力和华军炮火的精准度让伊万惊讶，但要想胜利就必须付出代价，等冲上华军阵地就可以任意收割敌人的头颅。

距离华军阵地八百米时伊万有些忍不住了，粗略估计已经有一百多骑兵倒在了华军炮火之下，达到冲锋距离时能剩下多少？

“散开，散开！”附近爆炸掀起的烟尘让伊万灰头土脸，命令骑兵散开躲避炮火后，骑兵团冒着陆续落下的炮弹继续前进。

终于进入三百米距离，骑兵开始提速，并在一百五十米左右时达到冲锋速度，伊万掌握的时机非常老练，以他为箭头，呈三角型冲锋的骑兵阵势逐渐显现出骇人的威力。华军阵地上的士兵能明显的感觉到地面轻微的抖动，军官们来回奔走，高声稳定士兵的士气。

“开火！”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重机枪手拉动枪栓，无数的子弹从机枪阵地上窜出枪口，在哥萨克骑兵面前飞舞。

战马试图跃过铁丝网形成的障碍，却被铁丝网绊住、与骑兵一起倒在战线上，大量的骑兵被子弹击中，华军的火力在一瞬间达到顶峰，闭着眼睛开枪都能收获战果。

被阻拦在铁丝网前面的骑兵们无法收住势头，倒是让倒地的战马和骑兵压坏了铁丝网防线，后面无数的哥萨克高呼着“乌拉”通过战友铺成的道路，然后又陷入地雷阵中。

伊万上校还没有抵达铁丝网前就被一颗机枪子弹击中，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跌落马下后立刻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酱。失去指挥的骑兵们根据自己的本能行动，三百多名骑兵倒在华军阵地前，密集子弹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后面的骑兵终于收住势头，调转马头分成两部分，试图沿着铁丝网寻找华军防御的薄弱点，然后再从那里发动进攻。

十分钟后，失望的骑兵终于撤退，在华军宽大一千五百多米的阵地前丢下了上千条人命，重机枪的杀伤效率在这个年代不弱于火炮集群。尤其是防守一方的重机枪，在密集冲锋的人群面前肆意收割人命，效率能让死神惊讶。

离开华军炮火射程集结，骑兵们选出目前军衔最高的一名少校营长担任指挥，初步统计，骑兵团剩余士兵九百零五人，其中受伤一百一十人，而且大部分是火炮弹片形成的杀伤，如果是被重机枪或者步枪子弹命中，应该当时就跌下马，而不是坚持着返回出发阵地。

第一次冲锋就损失过半，一般部队会就此失去战斗力，或者撤退，或者直接向敌方投降。但从小就在恶劣环境中长大、成人后又不断的在战场上磨砺，这些哥萨克骑兵早就不知道什么是撤退或者投降，战死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荣耀。尤其是死亡那么多战友，群情激愤下骑兵团很快就做出了发动第二次冲锋的决定。

重机枪手利用战斗间隙为热得发烫的枪管降温，副射手为其运送弹药，在高温和火药的作用下，射手的嘴唇干裂的吓人，拿出水壶滋润一下，然后点上一根香烟舒缓屠杀后的心情，阵地上的尸体和血腥味让人回味无穷，甚至会延续到后半生。

固执的哥萨克骑兵没有吸取教训，第二次冲锋在半个小时后发动，这一次他们没有撤退，全部倒在了华军阵地前方，甚至没有靠近阵地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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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青州战役

隔海相望的山东半岛，第二军制订了围歼日军第一军的作战计划，在人数基本相等的情况下，第二军的作战计划并不激进。作为一支机械化部队，又是在相对平坦的鲁北平原，战斗力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呈现在刘福贵眼前的是一座土桥，以这座桥的承重量，他怀疑装甲部队的坦克上去后会直接落在下面的小河里，还不如重新搭建一座新桥，反正工程营里装备着桥梁搭建车，不会很费功夫的。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而且大约三十米长的土桥两侧还驻扎着日军一个小队的士兵，既然送到嘴边了，那就没有不吃下去的道理。

简单布置一番后，进攻开始。进入战斗后原本有些木讷的刘福贵立刻转变成冷静而精密的杀人机器，十几发迫击炮弹落在日军阵地上后，刘福贵立刻跟随班组冲锋，机枪手吴少庚在一百五十米左右设置简易机枪阵地，为冲锋的战友提供火力掩护。

在一百米左右刘福贵半蹲着打光步枪里的子弹，换上一个弹夹后又弯腰冲锋，在华军火力压制下日军根本没有抬头反击的机会，简易的防御阵地七零八落。

作为第一个冲进日军阵地的士兵，刘福贵掏出腰侧的手枪，对准一名试图反击的日军士兵扣动扳机，然后迅速调转枪口，寻找其他的威胁。果然，一名日军士兵挺着装上刺刀的步枪哇哇的刺过来，手枪枪口跳动后，一颗子弹从敌人眉心穿过，近距离的动能让子弹穿透头骨，从后脑勺带出一大片血迹和脑浆。

每名士兵携带一支手枪的配备士兵们对此非常满意，而且军工厂也因此获得不菲的利润，但后勤部门却对此腹诽不已，改进后的手枪虽然弹药可以与重机枪通用，负担依然很大。而且也不是没有缺点，那就是携带手枪和弹药后负重量增加。相应士兵携带其他的物资就会减少，军工部门正在研究新一代军用手枪，而且新一代步枪、机枪也在研发之中，并少量装备部队进行试验。

身高体壮的刘福贵不觉得手枪沉重。他会携带超出指标的弹药量，并可以坚持完成五十公里野战行军，这在战斗中是一个不错的优势。

土桥一侧被攻占后刘福贵立刻向另一侧冲过去，日军小队在另一侧的阵地上设置了一挺重机枪，冲锋被压制。一名战友倒在地上，刘福贵看到不是班组的战友，紧张的心情略微放松，然后趴在地上开枪反击。

后面的迫击炮立刻瞄准这个重火力点开火，三发炮弹后威胁消除，土桥被攻占。被子弹命中的战友伤势严重，立刻被医护兵抬上担架运到后方救治，希望这场战斗的战损不要变成死亡一人。

装甲侦察营攻占这座土桥后休整十分钟，就再次开赴新的战场，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对高密附近的日军进行火力侦察。为装甲部队的进攻打好基础。

安丘以南都是山地地形，沂蒙山区虽然算不上高山大川，也不是装甲部队可以轻易通过的，对于第二军来说，沿高密一线攻击潍县是最有效的路线。据侦查，日军在高密有一个步兵旅团的部队，不过青州的情报部门传来消息，日军第一军有放弃青州、向济南方向撤退的迹象。青州附近的平原地形不利于围歼战，只能尽快的打破高密日军的拦截，以机械化部队的行军速度。应该可以追上逃跑的日军。

事实上当装甲侦察营抵达高密外围时发现，日军的防御力度要超过一个旅团的兵力，高密四周日军设置了纵深达五公里的防御线，这至少是一个师团级的兵力才能填满的防御圈。

一连在外围抓了三个舌头都没有问出日军的编制。这让师属装甲侦察营营长高城非常不满，日本人的防御密度很高，好不容易才找到三个在外巡逻的小队士兵，可惜这几人宁死不屈，骨头之硬让高城感觉自己是大反派，只能给其一个痛快。

师侦营的行动打草惊蛇。日本人增加了在外围巡逻士兵的人数——一个小队的规模，不过这对师侦营来说问题不大。发现一个巡逻小队后高城派一个排的士兵埋伏，刘福贵所在的班幸运的被选中，战斗很快结束，询问俘虏的情报分析让刘福贵大为好奇，并主动向师侦营情报科的屠夫们学习。

上午九点左右，第二军主力抵达高密外围，汇总了师侦营的情报后第二军很快制定攻击方案，十点攻击开始。日军在高密布置了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兵力多大两万四千人，如果不拔掉这颗钉子，第二军攻击青州的打算就会落空。

从胶州野战机场起飞的侦察机为第二军的炮兵指引方位，长达两个小时的炮轰后，第一装甲旅从正面强行突破，两个机械化步兵团随后从突破口跟进。

崭新的战争模式对战术思想还处于一战前期的日军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虽然在九州之战中见识过华军的装甲部队，但如何应对还是个未解的难题。以日本的工业水平短时间内还制造不出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即使最重视的英国人也没有在陆军反坦克武器上下太大的功夫，各国还没有跨过制造坦克这个门槛。

在华军炮兵两个小时的炮轰中，作为主力的日军第一军也拿出了三百门大小口径火炮与华军对轰，但很快淹没在华军火炮制造的火海中。激情四射的日军使出了人肉炸弹这个绝招，身处战事第一线的士兵们接到了不顾一切代价阻止华军突破的命令，大量手持集束手雷的士兵冲出战壕，冲向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大部分被坦克同轴机枪和装甲车火力消灭，十几辆装甲车被日军偷袭得手，却没有阻挡住装甲旅的突破。

跟随作战的机械化步兵突破防线后顺着战壕清理日军，刘福贵所在的班组就随同作战。在战壕中顶在对前面的是手持“战壕清扫器”——散弹枪的士兵，刘福贵就跟在他后面为其装填弹药，另一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协同作战，组成的火力让日军士兵非常无奈。

三十五分钟内华军接连突破日军三道防线，战线上出现一个宽大一千多米的缺口，华军从这个缺口内涌入，并向两翼攻击，眼看防线就要崩溃，日军下达了撤入高密县城的命令。不过在机械化部队的攻击下，最终只有五千余人成功撤入县城，其余都为肥沃高密附近的土地做了贡献。

将高密县城包围后已是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华军攻势暂停，在六个多小时高强度的作战后，士兵们需要休整一下，坦克等装甲车辆也需要检修、加油，大量伤员需要救治，死亡人数和弹药消耗数量需要统计。大部队也要等待后方补给到来，为攻城做最后的准备。

刘福贵和吴少庚半躺在一个原日军的散兵坑中，下午的阳光依旧毒辣，不过经历一场大战后再享受一下阳光和烟叶，让人心旷神怡。

“咱们连伤了九个，死了三个，算是伤亡最大的一次，能活下来真是幸运。”吴少庚的消息一项灵通，眯着眼睛对刘福贵说道。

刘福贵擦拭着枪械，低着头“嗯”了一声，今天他杀了十三个鬼子，听班长说要给自己上报战功，估计一个三等功少不了。不过跟情报科的人学习审讯后自己倒是对杀人越来越麻木，现在回想起战壕战中用工兵铲将小鬼子的脑袋削去，太阳**还突突的。

“兄弟们，来顿下午茶，补充补充体力，炊事班给咱们做的猪头炖排骨！”有人这么吆喝，刘福贵立刻感觉饿得不行，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拉着懒洋洋的吴少庚去吃点东西，不过血战之后来这么一顿，许多新兵们承受不了，看到锅里的排骨就趴在地上吐哇吐，老兵们大口吃着排骨看戏，当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新兵们享受不到老兵的温情，还得自己扛过去。

吃完东西又领取了一份弹药，刘福贵回到战壕后吴少庚再次躺在那里，董建也加入到睡觉的行列，上去踢一脚，吴少庚回过头来道：“别瞎逛游了，赶紧休息一下，没到饭点就让咱们吃饭，说明晚饭没机会吃，说不定马上就会接到总攻的命令。”

吴少庚比自己聪明，他说的话一般都会得到验证，果然，下午五点就接到集结和警戒命令，紧接着身后就传来炮弹呼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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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推进

吕梁终于体会到后世将元祖和光头都称为“罪人”的原因，因为此时自己做着和他们当年一样的事，虽然对手变成了日俄两军加入的盟军，但战场还是在自己的国土上，死伤的是华夏的同胞。

山东战场上的高密之战是首次遇到敌军变相挟持城内平民进行防守的战役，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是劝降就可以解决的。相信接下来还会不断有这种情况发生，如果每次华军都在城池面前踌躇不前，那战斗就不要打了。

为了更广大人民的利益，这句话真不是说说就可以的，具现之后，吕梁发现这个决定难以下达，有些心虚的他让总参自己决定，颇有些取经我来、送死你去的意思。这是吕梁第一次试图推卸历史责任，当然后世不会将责任安在别人头上，但让基因人指挥官决定后吕梁心里还是好受不少，然后蹲在角落里反思自己的阴暗面。

好在此事还可以挽回，当晚吕梁回到总统府的卧室里，向第一夫人吴月女士（本书终于再次描写女性角色，作者君也觉得有些干巴巴的，但就是讨厌种马流、****流。感情很重，吕梁承受不了更多！）倾诉自己的苦恼，然后让老婆大人一巴掌扇倒在沙发上。

一项善良、聪慧的吴月都惊讶自己激烈的反应，立刻扶起吕梁，两人无言的坐在一起，沉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唉！”长叹一口气，看着有些紧张的吴月，吕梁主动开口：“是我不对，我害怕了，害怕自己的事业会失败，害怕自己奋斗的一切化为乌有，害怕将华夏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害怕历史将我描写为史上最大的反派，害怕被我害死的平民来找我算账。”

吴月轻抚吕梁的脸庞，这个男人是自己崇拜的对象。是自己的丈夫，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原来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她嗤笑一声：“固执到偏执的无神论者，也会害怕亡灵的干扰吗？”

吕梁用近似撒娇的语气回了一句。然后自己都对这种语气感到不适：“我也是人好不好，是人就会担心害怕，害怕看到亡灵愤怒到扭曲的表情。”

“或许是觉得你无所不能，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直无私的人，听到你推卸责任的话后反差太大。才让我失去控制的打了你，我向你道歉。”

吕梁摆摆手，知道吴月还有话没有说完。

“从另一个角度看，你不能让你的手下寒心，我知道你有许多许多对你忠心耿耿的手下，他们充斥在政府、军队、工厂等每一个角落，而且大部分身居要职。这件事最恶劣的影响就在于此，作为首领，主动为手下承担责任是你的义务，如果你害怕。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吴月的作用再次体现的淋漓尽致，没有一个知心朋友，每天将自己包装的坚硬如铁，钢则易折，也只有吴月，才能软化他内心的角落，让吕梁不至于在沉重的压力下崩溃。

身居高位改变不了吕梁无病**的本质，高密城里的平民不会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在密集的炮火中，误伤不可避免。尽管侦察机努力寻找每一处日军的军事目标。炮兵们努力使火炮的射击更加精准，但冰冷的炮弹有时候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方向。

不知何时修建的石头城和城门成为一片废墟，城门口的路障、火力点等也消失不见，第二军从四面发动进攻。以坦克装甲车为先驱，步兵跟进，冲进狭小的高密县城，巷战随之爆发。

大部分日军士兵在炮击开始前就躲进了民房，因此在炮火中幸存，他们利用窗口等位射击点。狙击华军的推进。有利的是城内街道民房杂乱无章，日军士兵可以通过狭小的街道进行转移，民房内还有部分平民没有离开，成为日军士兵最好的掩护。不利的是城内的民房大多是土质或石质房屋，并不坚固，而且民房低矮，对观察战局不利，部队之间缺少有效的联络工具，上级军官的指令很难准确的下达到士兵耳中。

刘福贵也有些畏首畏尾，巷战战术倒是训练过，部队也装备着不少巷战利器，不过日军士兵躲在民房中射击，华军士兵在攻击时发现了不少民房内被误伤的平民，这就导致很多有效的战术和武器无法使用。

“连长，对面民房里大约有十几名鬼子，一挺机枪，要想攻下很简单，咱们的子弹都能穿透单薄的墙壁，可是害怕误伤里面的平民啊！”高城到七班前督战，刘福贵趁机向连长抱怨，指着拐角处的民房和不知道怎么打的战友，一脸不忿的样子。

“别bb了，刚接到命令，不顾伤亡、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拿下高密城，这是大总统的圣旨，上面有人顶梁，咱们就放开手干！”高城也是恨的不行，这该死的小鬼子！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要顾忌太多了，精锐的士兵们立刻将手里的家伙向目标招呼，火箭筒、手榴弹、重机枪、散弹枪等近战利器再次成为克敌制胜的法宝。当日傍晚7点三十分，高密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零星的枪声也在一个小时后彻底消失。

据统计，高密之战华军死伤四百零一人，歼灭日军两万两千一百人，没有俘虏。缴获步枪一万九千支、机枪一百五十五挺、火炮一百零九门，不过这些武器大部分受损严重，华军也没有用缴获的武器作战的习惯，因此大部分运回工厂回炉。

上述数据是对外公开的，另有一份列为绝密的文件，不过知道这个文件内容的只限制在军方内部，而且不超过十五人。这些人都被要求签订最严格的保密协议，之后总参成立一个专门的统计小组，负责统计平民伤亡的工作，不过这个小组的三十五名成员活到五十岁的不到一半，其余全部自杀于难以承受的自责之下。

拿下高密后第二军休整一晚，强大的攻击力让青州的日军第一军瞠目结舌，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两万多人的兵力不到一天时间就被全部消灭，这样的战斗力简直难以相信。客观存在的事实让日本第一军加快了撤退步伐，驻扎在青州城外各地的日军接到紧急命令，加速向青州靠拢，并于7月19日向济南方向撤退。

奥保巩大将命令第二军向淄博方向移动，构筑防御工事，接应撤退的第一军，并挡住华军兵锋。不过日军低估了机械化部队的行军速度，18日凌晨五点左右，华军第二军就从高密出发，六十公里左右的路程只用了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上午九点，华军前锋就出现在潍县县城东侧。潍县城区附近防守的兵力只有两个步兵大队，能发挥多大作用还是个未知数。

震惊于华军的进军速度同时，日军第一军立刻研究逃跑路线，如果离开城区向西撤退，在野战中，按照两军的最大行军速度，还没有进入淄博就会被华军机械化部队追上，失去防守地利优势，第一军的撤退很可能演变成溃败。

“华军拥有海量的汽车、装甲车等工具，单单前锋一个营的部队就拥有超过三百辆，坦克、卡车拖曳的火炮应有尽有，这种军队超过我们太多。”第一军军长乃木希典中将接到侦察兵的情报后无奈的说道。

“但是依托青州城防守也不是个好办法，这个小城没有坚固的城墙，地势开阔，易攻难守，而且城区内建筑低矮，高密的战斗表明进入巷战后失败的更快。我认为可以向西南方向的沂蒙山区转移，进入临朐后就进入复杂的山地地区，可以最大限度的限制华军机械化部队的推进和坦克装甲车、火炮组成的火力优势，最后穿过沂蒙山区回到济南。”

“青州正好处于潍县和淄博的中间位置，如果潍县的部队可以挡住华军五个小时，我们就可以成功撤回淄博。或者抵达淄博的第二军前出一段距离接应我们，总之要比进入山区好吧，那里的地形对我们来说非常陌生。”

“高密的战斗表明潍县的防守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华军完全可以绕过潍县，直接攻击青州方向。而且从济南出发的第二军来不及赶到淄博，我们就会被追上。”

最终乃木希典决定大军折向南方，从临朐进入山区，摆脱华军的追捕。惊弓之鸟一般的日军想不到，华军惊人的行军速度是与后勤紧密相连的，抵达潍县后华军的后勤补给能力就达到极限，尤其是支撑车辆前进的燃料，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运抵潍县。也就是说日军第一军有足够的时间撤回济南，不过不知道的乃木希典只能进入沂蒙山区，在夏季的这个时候山区正值林木茂密、不时会有山洪暴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山区受多少罪才能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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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徐州会战

前去接应第一军的日军第二军在接到命令后不得不返回济南，因为奥保巩接到消息，华军徐州方面军突然发动进攻，从南面威胁济南。至此华军已经从三个方向发动进攻，不过最危险的地方还是山东方向和辽西走廊方向，而南面的徐州、郑州方向盟军兵力最厚实、准备最充足，盟军高层估计南方的战线可以维持半年以上时间，因此没有向南方调派增援，而是将驻扎在河北方向的俄军调回京津附近，与北洋军第二集团军一起围歼从秦皇岛登陆的华军，以打通中原连接东北的道路。日军与北洋军第一集团军负责南方战线和山东战线。

儿玉源太郎制定的“堤坝”作战计划在华军登陆秦皇岛和从青岛方向进攻后土崩瓦解，不得不陷入硬碰硬的消耗战，盟军经不起如此大规模战斗的消耗，儿玉源太郎悲观的对明石元二郎说道：“盟军顶多抵抗华军第一波的进攻，并将会在一个月内彻底崩溃。”事实证明儿玉源太郎不愧是战术大师，他的预测基本成真。

成立时间不到一年的第三集团军下辖第七军、第八军和第九军，总兵力十五万人左右，面对北洋军在徐州以北到枣庄、临沂之间北洋军十万人的防守。北洋军可以依仗的是这片区域相对完善的防御工事、较充足的弹药物资，还有后方十万日军的支援。

经过第三集团军参谋部研究，在综合各方面情报后，制订了中心突破、两侧开花的战术。7月18日上午，第三集团军在北洋军防守相对薄弱的台儿庄以南地区，集中了一千三百门各口径大炮和五个基数的弹药，一个半小时的炮火准备后，第七军作为主攻，利用三十辆坦克的掩护向北洋军阵地发动突击。

负责防守此处阵地的是北洋军第一集团军第三军一个师的部队，宽达五公里的战线上，北洋军构筑了一百五十多个碉堡和一千多个火力点。英**官指导挖掘的战壕像蜘蛛网一般遍布阵地各处。北洋军第一集团军司令段祺瑞上将曾对手下吹嘘，凭借这些防御工事，要让华军尝尝失败的滋味。

第三军第一师上下也相信段老大的推断，但在华军一个半小时的炮火轰击后。第一师士兵和军官很想让段老大来战壕里体验一下，然后看他还能不能说出让华军失败的话来。

一千多门火炮一个多小时的炮击让华军后勤部门累断了腿，不过取得的效果令人满意，如此多火炮集群开火，在世界战争史上也是罕见的。没有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决不能做到这一点。

北洋军第一师有幸参与到这一历史事件中，不过是作为悲催的一方，石质碉堡和沙土圆木构成的火力点被夷为平地，没有防炮洞的战壕成了士兵们的坟墓，到处都是在炮声中哭喊崩溃的士兵，军官失去了指挥能力，只知道抱头趴下，希望不被弹片击中。比起真正的要塞来，北洋军构筑的防御工事在华军优势火力面前不堪一击。

当华军进攻部队冲上北洋军防线时。零星的反抗让华军士兵们可以由射击的目标，不过大部分是举手投降的士兵，或者不停哭喊崩溃的士兵，宛如月球表面的北洋军阵地很难找到一处有价值的攻击点，华军士兵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幸好自己属于进攻的一方。

这就是北洋军指挥层最大的失误，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第一层防御线上，没有防御纵深，一旦某一点防线被突破，整条防线都面临崩溃的危险。

台儿庄防线被突破后。第三集团军立刻从这里投入了第七军加第八军一个师的部队，并从东西两侧夹击北洋军防线后侧。

菊花不保，北洋军立刻抽调兵力回援，导致防线上处处都是漏洞。精心调制的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第三集团军趁机从徐州和连云港两个方向发动进攻，吸引北洋军兵力，为中央突破的第七军争取时间。

战斗进行到第二天下午六时，第七军向左右两侧的攻击面已经超过三十公里，第三集团军在近两天的战斗中消灭北洋军一万一千余人，俘虏两万五千余人。华军凶猛的火力和一刻不停的心理战让主动投降的北洋军士兵越来越多。

台儿庄以西、微山湖畔周营战场，第七军第三师将北洋军一个步兵团加一个骑兵团的部队团团包围，只要攻占这里，就可以将北洋军徐州和枣庄之间的联系切断，将五万多名北洋军彻底包围。

南面，北洋军第三军正在向周营进发，华军第三师要在北洋军赶到之前结束战斗并投入防御，从微山湖到台儿庄之间拉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周营北洋军指挥部，指挥官上校副师长马岭面前站着一位身穿华军制服的中尉军官。孙宇无视两侧持枪的卫兵，向马岭敬了个军礼，然后沉默的递上一封信件。

马岭上校简单的看完信件，抬头看着身前的铁血军人，问道：“说客？”

“嗯，投降或者死亡，上校你可以二选一，投降之后所有的兄弟、包括军官，想走可以发放路费，想留下可以成为华国国防军的一员。”

一动不动的身躯、冷漠的眼神、没有变化的表情，马岭看着眼前的中尉军官，嘴角抽了口凉气，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所言非虚，如果拒绝投降，毫无疑问下一刻炮弹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华军的炮火就像这位军官一样冷酷无情，自己手里的武器和火炮就像玩具一样可笑，这么大的差距不是用战术和士兵的勇气就可以弥补的。

“你们华军所有的军官都和你一个德行吗？”马岭问了句题外话。

“只有把自己当成杀人机器，才是最好的军人，这是我们大总统的原话，我们以成为杀人机器为荣。”孙宇中尉的话再次让房间里的高层指挥官们头皮发麻，还是不要和这样的军人为敌的好啊，然后都看向马岭上校，希望投降的意思很明显。

也许是被孙宇中尉的话激起了斗志，马岭呵呵笑了一声，咬着牙说道：“我们北洋军同样是合格的军人，不战而降的事我马岭还做不出来，你们谁想投降我不拦着，这里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也会和华军来一场爷们之间的战斗，到时候是死还是投降我都问心无愧！”

孙宇也只是传达消息罢了，马岭和那些军官们都没有投降，也没有为难孙宇，穿过战场回到华军阵地后十五分钟，华军的炮弹就落在北洋军的阵地上。挥舞着大棒的华军表现的不像个爷们，反而北洋军在马岭的带领下抵抗坚决，直到损失超过四分之三才向华军投降。

上校军官马岭重伤，经过华军战地医院救治后留下一条命，完全恢复后进入华军陆军学院进修，并最终成为华军军官中的一员，还将那种不苟言笑的作风学了个通透。

华军第三师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北面是日军南下一个旅团的兵力接应，南面是北洋军一个军的部队试图突围。利用北洋军原有的防御工事进行加固后，第三师从台儿庄方向接到了五十辆卡车的后勤物资，他们并不是孤军奋战，与第七军的联系没有中断，就有足够的信心打退敌人的进攻。

连云港到临沂一线北洋军队的兵力相对薄弱，华军只投入了第八军一个师的部队，而且这个方向的进展更快，北洋军见防线崩溃，立刻逃向临沂。华军在追击途中俘虏了三千多名落伍和走散的北洋军士兵，并在19日上午抵达临沂外围。

临沂城中，王士珍中将将指挥部设在原官府大院，在战斗开始前第一集团军段祺瑞上将把部队划分为两个战区，王士珍中将率领第三军、第二军一部共十万余人防守徐州战线。战斗开始时他正好在连云港附近考察防御工事，之后见势不妙立刻逃往临沂城，跟随自己回到城区的不到五千兵力。由于逃跑匆忙，无线电电台等通信设备丢失，无法与下面各级联系，王士珍对战线上的情况一片茫然。

不过现在自己的形势更加紧张，还没来得及安顿防御，华军第八军第三师就追了过来，从城头上可以看到华军正在布置炮兵阵地、从卡车上卸载弹药，步兵也在进入进攻阵地，说不定一个小时后自己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多年身居高位的王士珍还不想这么快就死，地位越高、权力越大，就越珍惜自己的性命，在北洋内部存在着称帝与不称帝的矛盾，段祺瑞和王士珍等高级将领们反对称帝，就是害怕失败后华军将自己等人全部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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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徐州会战（二）

让这些将领们担心的是吕梁曾今公开说过的一句话：所有封建残余都是革命者消灭的目标。皇帝肯定是封建因素，称帝就会被消灭，吕梁可不是善男信女，说道做到，南方革命杀的人还少吗？王士珍可不想自己成为下一个。

没等到决定投降还是跑路，枣庄方向的日本人就传来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华军将徐州以北的北洋军包围！还指望着那边过来增援自己呢，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局，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吧！

北门还没有被华军包围，王士珍先是到防线上快速视察一圈，鼓动士兵和中下级军官们抵抗到底，然后带着一个连的卫兵骑着快马穿过北门，抛起手下的士兵们后狼狈逃窜。

第八军第三师布置好攻击阵地后，就看到城门大开，里面走出几十名举着双手的北洋军士兵，前面一名少尉军官带领。

“军官们都跑啦！我们投降！”

号称可以抵挡华军半年时间的防线在三天内土崩瓦解，只剩下徐州以北到周营之间的四万多名北洋军士兵，由第三军军长吴凤岭率领。

“第二师和二军一师不顾一切代价攻破周营，无比在两天时间内打开一个突破口，第一师防御东侧华军第七军的进攻，剩余部队防御南边华军的进攻。兄弟们，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仗，等回到济南后加官进爵宫保大人绝不会吝啬，想活命的、想往上爬的，就给我往死里打！”吴凤岭说完众军官大声应诺，第三军是吴凤岭经营多年的老部队，军官们都是北洋系的老人，多由自己提拔，对自己和袁世凯的忠诚度很高。

而吴凤岭本人更是袁世凯家佣人的儿子，从小在袁家长大，和袁世凯的感情很深。在北洋内部，吴凤岭是袁世凯亲信中的亲信。所以他做好了为袁世凯牺牲的准备。

华军南边和东边的进攻都暂时停止，大规模进攻后意味着大量弹药的消耗，后勤部门正为前线加紧运输物资，筹集发起进攻的弹药。周营的第三师防御阵地成为徐州战场上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北洋军和日军从两侧发起猛攻，虽然阵地还在手里，但弹药消耗和人员死伤都很大。

正面战场，军官们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音来传达命令，不然就会被枪炮声压制。致使命令传达不畅。

“大周，带着两挺机枪增援右翼防线，快点！”

“小姜，呼叫后方炮火支援，给炮兵兄弟指明炮击方位！”

“排长，距离太近，会误伤我们阵地啊！”

“管不了那么多，别啰嗦，传达命令！”

“老高，帮忙把受伤的弟兄抬下去！帅胡。到营部领取机枪弹药，快点，兄弟们等米下锅！小毛，迫击炮别停下，赶紧给我放啊！”

老高弯着腰跑到排长胖洪身边，一口山东话脱口而出：“俺说排长啊，嫩还是闭嘴吧，带说哈气（再说下去），肠子都淌出来了！”

另一名卫生员小姚帮忙捂住胖洪的伤口，眼泪都快流出来。老高知道胖洪没有生命危险，招呼小姚道：“帮忙抬上担架，俺滴娘来，要是连长有个三长两短。俺老高是要受连带责任滴，很有可能影响仕途啊！”

第三师行动紧急，铁丝网等防御工事必须的物资短缺，因为时间紧迫、战壕也不完善，而且在火炮炮弹基本耗尽后敌人的进攻仍没有终止，不过敌军的炮火消停的更早。双方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战斗却更加激烈。

周营战场的局势在两个小时后有了改观，第七军派出一个师的增援部队，同时到达的还有第二批五十辆卡车的物资，让防线彻底稳固。并向北方的日军发动反冲锋，消灭日军三千多人，迫使日军撤回枣庄。

19日下午三点，华军第三集团军发动总攻击，并在夜晚降临前将北洋军剩余部队压缩在微山湖东南畔的韩庄一带。王士珍身边只剩下三千余人，其余不是被消灭、俘虏就是走散，在命令所有军官和士兵向华军投降后，王士珍掏出袁世凯赠送的手枪，自杀身亡。

自此华军徐州会战结束，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消灭北洋军十万大军，取得了第二次北伐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此战之后华军陷入了三天左右时间的沉寂，主要是因为后勤供应的问题。前方战斗队物资消耗的速度超过之前后勤部门的计算，导致物资出现暂时性的短缺。尤其是规模较大的徐州会战，消耗了后勤部门存储物资的百分之三十，从各地调集物资需要时间，前线的部队也需要时间囤积物资。

这三天华军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但零星的小规模战斗不断，山东方向，潍县被攻克后第二军和后续增援的陆战队二师移动到青州位置，不过日军已经撤退到南部山区。华军也正好趁这个时间完善后勤运输道路、囤积更多的物资，以便发动对济南地区日军的总攻。

秦皇岛方面，哥萨克骑兵团在昌黎之战中被解决后华军第一军退回秦皇岛附近。陆战一师各部抢占承德和赤峰，截断北方道路，还有三天时间两个山地旅的增援就会抵达，之前兵力会比较劣势。

不过北洋军第二集团军并没有趁华军兵力薄弱的时候进攻，这些是袁世凯最后的家底，原本就没打算派上战场。得知京津以西出现华军后，儿玉源太郎命令北洋军第二集团军立刻向东移动、消灭华军，当走到唐山附近时传来南方徐州北洋军防线被突破的消息，于是袁世凯立刻让第二集团军退回北京和天津，即使儿玉源太郎如何愤怒也不再东进。

辽西是日军和俄军的咽喉，却不是袁世凯的退路，他总不能和日本人、俄国人一起退到东北吧，那里没有北洋军的根基。所以袁世凯将部队向山西方向移动，并在张家口一带建立补给点，很明显是为西撤铺路。

儿玉源太郎很无奈，团结一致的气氛在华军进攻不到一个星期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盟军内部矛盾重重，为了日军剩余部队着想，必须打通辽西走廊通道，好在帕杰罗夫率领的俄军即将抵达天津，这算是开战以来唯一的好消息。

日本人和俄国人打着自己小算盘的时候，袁世凯正在一群国术大师幕僚的撺掇下谋划一个大阴谋，连续的失败让袁世凯感觉事情不妙，或许自己在北京城呆不了多长时间，为什么不在撤退或者投降之前过一把皇帝瘾呢？即使持续时间不长，至少也能在青史留名，自己的后人也算是皇族后代吧！

称帝的心思冒出来后就如春天的野草般疯长，现在反对称帝的段祺瑞等高级将领正在外地领兵，只要能搞定统帅第二集团军的冯国璋上将就可以了。

19日晚，为了袁世凯称帝上蹿下跳的杨度邀请冯国璋上将到自己的府邸听戏，圈里人一眼就能看出此事有猫腻。杨度与北洋系高级将领之间没有什么交情，那些大老粗一项看不惯杨度酸唧唧的样子，杨度也不屑与那些大老粗们为伍，自诩文人的他传承了轻视武将的传统，心比天高的他甚至没有通过表情来掩饰自己的看法，双方的关系能好才怪！

此时的冯国璋早已不是单纯的军人，被认为是北洋三杰中最聪明的他，早就看出老大心里的小九九，只是迫于段祺瑞等人的压力才站在武将一方。至于称帝或者不称帝，冯国璋认为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权利就好。

因此冯国璋欣然接受杨度的邀请，京城最好的戏班被杨度请到府上，戏文说明了一切问题——黄袍加身！

“冯将军，这个戏班名满京城，能亲耳听到他们唱戏实在是一种享受，战事紧张，或许今后就没有时间和冯将军一起如此悠闲的听戏了！”杨度一改往日文人风度，面对冯国璋态度甚至有些谄媚。

见冯国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杨度又没话找话的说道：“你说这国粹为何被南方的吕梁斥为‘封建毒瘤’，还三番五次下文取缔京剧这个戏中，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人家唱戏的碍着革命哪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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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闹剧

杨度关于京剧的抱怨是有由头的，华国建国后颁发的关于文化事业发展的有关规定中，将“京剧”明确列为革命必须铲除的文化毒瘤，并在内部引起轩然大波。

当然，这个规定也是出自吕梁的私心，其实京剧等各地剧种不过是古时候人们休闲娱乐的方式，与文化毒瘤之类的扯不上关系。不过从小灌输的“国粹”思想让吕梁产生了极强的逆反心理，这种国粹不过是高官贵族用来填补内心丑恶的同志心理，哪里能称得上“国粹”？它对国家和民族的进步有什么作用？哪怕一点小小的技术进步都要比它更“国粹”吧！一首爱国歌曲还能激发国人斗志呢！一首流行音乐还能舒缓人们的心灵，那“国粹”除了男扮女装、女扮男装外还有什么？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他吕梁不可能一份文件就能彻底消除，不过他骄兵悍将无数、手中大权在握，偶尔也可以耍耍小孩脾气。”冯国璋笑着点评道。

“这天下还指不定是谁的呢！有冯将军这样的虎狼之士，可保我北洋万年江山，不日宫保大人登上龙椅，便可统帅大军荡平乱匪、还我华夏太平江山。”戏台下的大院里就只有杨度和冯国璋两个观众，也不怕谈话被外人听到，此时杨度直接挑明，想看看冯国璋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洋人如何对待此事？”冯国璋说出最担心的一件事，段祺瑞之流虽然反对，但袁世凯称帝后这些人绝不会举兵反叛。但洋人的态度不能不顾忌，北洋体系内部的人都知道，袁世凯和北洋集团之所以能崛起，靠的就是洋人的支持。

“远东已成一团乱麻，洋人自顾不暇，日本人正在山东与华军对持，等待俄国人打通辽西走廊通道后肯定就会撤军，这两国现在想的不是对抗华国。而是从华军手里逃命，根本顾不上我们内部体制的变化。至于英吉利人、法兰西人这些顶级列强，在海战失败后就失去了干涉远东的话语权，他们再也说得不算。所以。咱们自家事自己说了算！”

看杨度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冯国璋就像上去搧两巴掌，没了洋人的支持，北洋军能撑几天？没了北洋军，袁宫保当了皇帝也得被撸下去。难道干过个皇帝瘾吗？

冯国璋猜对了，这些人就是想过皇帝瘾，诱惑太大，值得冒天大的风险。大势所趋，冯国璋不会不懂事，向杨度表明支持的意思后冯国璋就离开了杨府。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思考杨度说的一句话，那些顶级列强都在远东失去了话语权，吕梁和他的华军实在是为华夏人争气，这样的政府和军队，要比北洋集团强多了！

获得了第二集团军的支持。袁世凯称帝的准备活动转到明面进行，他甚至授意杨度、盛宣怀等成立一个“帝制委员会”，专门使用文人的笔杆子为称帝呐喊助威。清帝退位后北洋集团把持社会各个角落，因此几乎没有反对声音，为了在华军击败盟军之前完成，帝制委员会加快了称帝流程。

7月20日，帝制委员会组织的京城万人情愿活动开始，来自国会、高校、民众请愿团、帝委会和各省代表组成的万名游行者中，超过五分之四是帝委会用每人一两银子雇佣的普通人。游行队伍抵达袁世凯官邸后，游行代表杨度递上万民推戴书。不过袁世凯当即发回，并申令“另行推戴”。

来回三次后袁世凯接受，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予之爱国，讵在人后？但亿兆推戴，责任重大，应如何厚利民生，应如何振兴国势，应如何刷新政治。跻进文明，种种措置，岂于薄德鲜能所克负荷！前次掬诚陈述，本非故为谦让，实因揣惕文溯，有不能自己者也。乃国民责备愈严，期望愈切，竟使子无以自解，并无可娓避。”意思是为了救国救民，只好当皇帝了！

为称帝准备的仪仗、宫府、皇室规章等在两天内草草完成，袁世凯的长子袁克定曾劝说父亲采用日本或者德国式的君主制，袁世凯对德国的强大和君主制度也有十分深刻的印象。

7月22日，袁世凯多次揖让后，接受皇帝之尊号，成立中华帝国，以1906年为洪宪元年，行君主立宪政体，设立新华宫，并拟定《新皇室规范》。

称帝后袁世凯立刻命令外交大臣梁敦彦向华国递交国书，商讨两国之间和平事宜，被梁敦彦拒绝。他与唐绍仪等官员在袁世凯称帝当天就辞去官职，以示对帝制的不满。国书交到吕梁手上后被他扔在地上，据说吕梁大总统愤怒的原因是被袁世凯抢先一步称帝，不过紧接着就被辟谣。

其实吕梁愤怒的原因很简单，“中华帝国”的国号自己非常喜欢，即使将来华国不会采用这个国号，也不能允许袁世凯浪费！

为了表达吕梁的愤怒，总参在袁世凯称帝当天发动泰安战役。一方面是炫耀武力，另一方面主要的战役目的是消灭济南外围的日军，为攻占济南、解放整个山东半岛打好基础。另外，日军第一军余部两万多人躲进沂蒙山区，只要华军攻占泰安，将战线与北边的第一军和陆战二师连成线，就可以将日军封堵在山区内。日军第一军一旦走出山区，就会被华军发现，然后调集兵力将其围剿。

徐州会战时日军曾派出一个旅团的兵力增援，王士珍战败后日军收缩兵力，以淄博、泰安、莱芜为基点设立济南防御圈。不过第一军失利后日军兵力不足，泰安以南的菏泽、济宁等地都主动放弃。

22日下午一点，华军第三集团军第七军抵达济宁附近的曲阜。第三师六团三营二连接到任务在曲阜东北城区搜索北洋溃兵，徐州会战后大量溃兵向北逃跑，华军行军路上搜索到不少，不能任由这些人乱窜，扔掉武器回乡最好，但大部分仍持有武器，很有可能演变成兵匪和占山为王的土匪，成为今后治安的毒瘤。

二连三排排长胖洪受伤，流弹击中腹部导致大出血，徐州会战结束后送到后方战地医院救治，好在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胖洪归队前由副排长老高暂时指挥，不过老高的威望差一些，比如一班长帅胡就老找茬。

“一班，到那个大院子里查探一下！”

“老高，就我们一班去人是不是少点，看那个大院子起码好几百亩，一个班进去找不到人啊！”

“我说一班长，你怎么老是对我高排长的命令打折扣呢！让你去你就去，一点军人的素质都木有！”

“老高，你是副排长，不能叫自己排长。不知道就别瞎说，这个大院不简单，看见门匾上写的什么了吗？”

“张牙舞爪的不像字，为什么不好好写？”

“老高，你是入伍后才学的文化吧，人家那叫‘书法’，懂不懂？”

“书法就是让人看不懂的字？帅胡你个城市兵别老看不起我们农村兵，退伍后我起码是个村长，干部！知道不！”

旁边二班长小姜弱弱的插了一句：“那啥，帅胡，我也看不懂！”

“好，那我就给你们说道说道。门匾上的字叫‘孔府’，曲阜孔家，春秋时期孔子老先生的后人，厉害不？哪朝哪代对孔家都得毕恭毕敬，人家还是曲阜最大的地主，能轻易进去惹事吗，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算谁的？”

老高就是个不服的性格：“我还就不信了，军令如山，就算是皇帝家也得接受我们检查！还孔家，帅胡你说历朝历代都对孔家毕恭毕敬，那蒙古人入侵中原的时候孔家也受厚待？满清入关的时候孔家也受厚待？他孔家怎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异族屠杀我们汉人而无动于衷，反而越做越大呢？我觉得这个孔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老高这觉悟不错，两年多的文化学习没有白学！”另一个城市兵、三班长小毛说道：“孔子的儒术本来就是春秋时期的学说之一，后来被封建统治者废黜百家、独尊儒术，这才传承千年，说起来，咱们华国实行的根本不是儒术，而是法家思想。这孔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信咱们请示一下上级，看看上面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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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临朐攻坚战（上）

几个大头兵的请示惊动了集团军司令部，中下级军官对于孔家还有顾虑，与吕梁一条心的高级基因人军官们却没那么多想法。在吕梁的认知里，最初的儒家思想早已被历代统治者改的面目全非，就像宗教的初衷都是教人向善，后世人硬生生的改成战斗守则。现代社会不需要一个孔府来彰显儒家的重要性，那就是一个横行乡里的恶地主，同样是革命者打击的对象。

得到命令后的三排大头兵们上前敲门，倒是帅胡还有些不忿，从小接受儒家教育的帅胡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打上祖师爷的门头。传统文人对于儒家的敬仰就是一种信仰，可惜其余的士兵们信仰的是吕梁，大总统怎么说，咱么就怎么做！

吱哑，大门打开，一个门童高昂着头颅俯视着台阶下的华军士兵，身后跟着两名家养的枪手，看上去比英国外交官还牛气！

“华军奉命搜查北洋军士兵，请配合我们的搜索！”老高上前一步站在门童面前，一米八的身高立刻让门童变成仰视，老高双手持枪横在身前，再加上老兵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让门童自觉后退一步。

“这里是孔家，皇帝都不能来搜查，你们算什么东西！”门童梗着脖子，尽量不去看老高的眼睛，忠实的履行着不开眼的门童守卫即将被打脸的桥段。说完门后闪出的两名枪手就要展现最拿手的威胁，却看到门外站满了杀气腾腾的士兵，一缩脖子又撤回门内。

老高伸出一只脚：“小子，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然后一脚将门童踢出几米外，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就是站不起来。

门后的守卫一拉枪栓，还没举枪，门外涌入的小姜等人将枪口顶在守卫的额头上，胖乎乎的小姜甚至忍不住开枪的冲动，还是被老道一点的大周拦下来。

孔府内，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来走去。此人乃孔氏族人、族长大人的第六子孔非，担任北洋军中校副团长。战败后逃回家族，没成想还是被华军找上门来，听管家说华军士兵闯进门来。就知道孔家的名号挡不住这群傻愣愣的士兵。不过孔非并不担心，历朝历代当权者都会善待孔家，他吕梁也不会例外，不然就会遭到所有文人的攻击。

所以，孔非一身军装没有脱下来。带着三十多名家族枪手迎了上去。说来也巧，当代族长正好赶往北京参加袁世凯的称帝仪式，家族中没人能阻止一项无法无天的孔非，招致一场灭族之祸。

小姜带领二班正好碰上孔非的队伍，看到对方携带武器，小姜等人立刻以标准的战术动作寻找掩体，另一方的孔非手下的枪手作死，看到华军士兵后手一哆嗦，一颗子弹飞出去。这些横行乡里的枪手本来就是用来收租子、抢田产的，霸道惯了。只是这回找错了对象。

受到攻击的二班立刻反击，机枪手大周听到命令后立刻开火，另外两处老高和帅胡率领的搜索队伍听到枪声后立刻赶过来。枪声一响孔非就知道坏事，年轻气盛的他高喊着：“你们顶住，我再去叫人！”转身逃离战场。

十五分钟后，与二班正面交火的枪手死伤一半，剩余狼狈逃窜。三排在追击中遇到了越来越多的抵抗，孔非还真的叫人了，孔家豢养了上百名枪手，个个手持连发步枪。其中近半是投靠孔府的亡命之徒。

老高带人战斗的同时命令士兵回去求援，慢慢的整个孔府变成了子弹横飞的战场，占地几百亩的土地和房屋、花园等提供了良好的巷战场所，穿插和反穿插交错。孔非利用在北洋军中学到的战术指挥一百三十多名枪手打得有声有色，熟悉地利的他们经常从不被注意的角落窜出来袭击华军。

当华军士兵出现两人受伤后，战斗一发不可收拾，手榴弹、迫击炮等加入战斗。半个小时后战斗彻底结束，枪手被全部消灭，还有三十五名孔家族人、下人死伤。十七间房屋受损，华军三名士兵受伤。主要责任人孔非见势不妙直接投降，并对指挥者大放厥词，直呼吕梁的名讳要求赔偿损失、处死袭击孔府的士兵和军官。

敢对大总统如此无礼？一分钟后孔非被几名士兵拉到孔府门口就地枪决，然后华军散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北京的孔家族长得知此事后一头晕过去，等醒来后立刻请求袁世凯主持公道，并准备发动全体文人讨伐倒行逆施的吕梁。当然，吕梁对此不理不睬，对于跳的欢畅之人，只要违反治安条例或刑法，就将其逮捕并进行审判。此事最终不了了之，在上千名文人入狱后，他们终于反省过来，统治者想要什么样的思想，那种思想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反之就一文不值！

社会大变革时期，正好是利用强权改变国民受儒家毒害的好时机，吕梁还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向儒家下手！

7月23日，泰安战役打响，在此防守的日军第二军第十五师团表现出色，但在损失三分之一后弹尽粮绝，盟军后勤不足的问题愈加严重，不得已回撤，济南的南大门已经被打开。

另一侧，华军第一军和陆战二师发起淄博攻坚战，奥保巩大将见事不可违，命令全军后撤，为保留实力，主动放弃济南城，撤向京津方向。盟军总司令部儿玉源太郎见袁世凯着迷于称帝，对战事有不管不问的迹象，知道继续抵抗没有前途，与俄军帕杰罗夫商议后决定集中兵力突破辽西华军防线。

如此一来乃木希典率领的第一军残部被抛弃，儿玉源太郎的命令是第一军自行穿过沂蒙山区，寻找出路抵达京津。

说得倒好，哪有什么出路？华军占据沂蒙山区四周，只要大军走出山区，就会被华军察觉，然后调集大军围剿，第一军在平原地区走不出百里就会被围歼。

“我决定就在山区进行游击战，粮草可以从当地人手中收集，武器弹药不足可以从地主、土匪那里抢，能坚持多长时间就坚持多长时间，最终逼迫华军与我们谈判，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沂蒙深处，将临时司令部设在一个名叫九山村的小村庄里，收集探子从沂源、沂水、临朐、章丘、诸城等地得到的情报后，乃木希典作出决定。

“或许可以分散突围，华军在淄博、潍县一线的兵力薄弱，我们可以兵分五路，利用黑夜隐藏行踪，经过临朐、青州，从沿海的东营回到天津。”

“游击战或者突围都有很大的风险啊，不如令一部留守山区，吸引华军注意力，其余大部趁机突围！”

“好办法，华军在北部的临朐留有一个步兵团的驻军，一部攻击临朐后，其余部队穿过临朐西侧的五井山区，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青州与淄博之间的交通线。只要进入潍北的滩涂地带，就可以利用荒芜的人烟和茂密的草丛躲过华军的追捕。”

高级军官们的建议比较合理，虽然乃木希典很想在山区和华军死拼到底，但一意孤行很可能遭受下克上。

“那么问题在于谁留下攻击临朐吸引华军注意力，这部分人将会为大部队的突围作出牺牲。本人作为指挥官，理应为第一军的失败负责，所以，留守部队由本人率领第二十一旅团组成。这支部队的结构相对完整，虽然只有四千多人，但足以对临朐的华军部队造成威胁。其余部队为二十一旅团留下部分弹药，然后在临朐攻坚战开始后趁机突围。”乃木希典这次自我牺牲的壮举在日本国内成就了“战神”的雅号，当然是死掉的战神。

在保证二十一旅团获得相对充足的弹药后，突围计划立即展开。就像日军侦察的那样，华军在淄博到潍县一带的兵力并不多，为了追击济南的日军主力，负责防守沂蒙山区北方沿线的是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其中临朐、青州、淄博、章丘各一个陆战队步兵团，另外作为主要机动部队的第二军第三师装甲侦察营也在临朐，一地受到攻击，其余部队可以迅速支援。另外南方泰安、临沂一线的第二集团军留下了第七军作为封堵山区日军的部队，目前看来日军的逃窜路线就只要北线和西南两条，向东就是胶州半岛，没有出路，向南就是华军腹地，在徐州到连云港一线还有完善的防御工事，也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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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临朐攻坚战（下）

陆战二师驻扎在临朐的第五团团部设在了弥河附近名为朐山的高地上，丰水季节弥河河水漫入两侧的农田，也部分淹没了河边的道路，致使运往北方七公里处沂蒙山口的冶源五团防御阵地的物资中途受阻。团长高大山正命人联系从当地收购骡子马匹，以取代陷入泥坑中的卡车，就见二师师长蔡松坡前来视察。

“师长，你可来了，我们团的侦察兵深入南方五十多公里，发现了日军大部队的迹象，在弥河源头的九山村附近发现日军防守严密，侦察兵没能深入，不过估计那里就是乃木希典的指挥部。”

“大山，沉住气，山地地形不利于我们进攻，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打过去我们得损失多大？乃木希典把指挥部设在那里，说明想从临朐突围，你们团就在第一线，给我瞪大眼珠子、时刻保持警惕。有没有困难？”

“困难肯定有，但我们自己就能克服，不过第二军第三师的师侦营和我们五团都在临朐，防守的话是不是有些浪费兵力？”

旁边的师侦营营长申玉学少校不满道：“怎么能说浪费呢，高团长，说不定战斗开始的时候你们陆战队五团还得靠我们陆军救援。”

蔡松坡摆摆手止住双方的争执，这要说起来就没玩了，陆军一项以老大哥自居，在海军陆战队面前多少有些傲娇。看看地图，笑着对二人说道：“这里不是没有放置兵力嘛，申营长你的师侦营可以放在这里。”

蔡松坡手指的地方是临朐以西三公里左右处，一个叫五井的村庄，这里是另一处沂蒙山的出口，不过距离临朐很近，高大山认为日军不会绕远路从那边通过。不过师长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搏他的面子，而且把讨厌的师侦营从自己身边赶开自己也清净不少。

另一边师侦营在申玉学少校的带领下向五井进发，并于7月24日抵达目的地。在山口处设置防御阵地。

“你看，坦克连呆在后方侧翼，他们是咱们营最好的反突击手段，如果日军正面进攻。他们就从侧翼杀出来。”

挖掘散兵坑的刘福贵听着旁边吴少庚炫耀战术知识，班组另外几人也对那些坦克兵羡慕不已，呆在铁王八里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子弹还穿不透，咱们当初怎么没有当坦克兵呢！

小山头上简易的防御阵地成形。刘福贵还得搬运机枪弹药，休整防炮洞，总之在日军到来之前没有一点闲暇的时间。

25日上午九点，天空中再次飘下小雨，在散兵坑积攒的雨水顺着排水沟流下山坡，蹲在散兵坑里的刘福贵披着雨衣，雨点打在钢盔上发出悦耳的声音。不过身上湿漉漉的让刘福贵觉得自己就要发霉，或者长出几朵蘑菇。

“兄弟们，临朐那边打起来了，日军派出几千人的部队攻击陆战队在冶源的防御阵地。营长命令咱们提高警惕！”

排长提着冲锋枪在阵地之间传达消息，十五分钟后一发炮弹落在阵地上，日军果然也从这边进行突围！

再次检查手里的步枪和弹药后，刘福贵的视线穿过细小的雨线，几百米外似乎有不少泥土翻动的迹象——那是日军士兵进入出发阵地后开始向小山头前进。

师侦营的炮兵开始瞄准日军开火，不过十五门步兵炮没有消除日军进攻的决心，漫山遍野的日军让刘福贵有些紧张。第一波攻击日军就投入了不下一千人的部队，作为老兵的刘福贵能感觉到这次战斗不会简单。

确实不会简单，日军没有想到乃木希典带领二十一旅团攻击临朐后，在另一侧的五井还会存在一支华军部队。不过看其兵力大约为一个营，只要能迅速突破华军阻拦，就可以在其余地区的华军支援之前摆脱追捕。

为减轻部队负重，提高二十一旅团的火力。大部分火炮和炮弹交给乃木希典，第一军将仅有的十门山炮投入战场，每门火炮携带二十发小口径炮弹，十分钟后日军火炮就宣布哑火。日军士兵开始以血肉之躯冲击华军阵地，令人羡慕的是，华军炮火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炮弹弹片和冲击波带走大片尸体，冲锋中密集的日军士兵打光枪中的子弹后将刺刀装上，努力向华军阵地靠近。

火炮、重机枪火力和铁丝网将日军的步伐阻挡在一百米外，刘福贵慢慢瞄准一名敌军后扣动扳机。师侦营有足够的重火力，自己只需要精确瞄准射击，凭借自己的枪法或许可以超过机枪手吴少庚的战绩。

“富贵，帮我拿些机枪弹药！”操作轻机枪的吴少庚对刘福贵喊道，十分钟内就打光了三个三十发机枪弹夹，以吴少庚的素质不可能扣住扳机不放，只是日军密集的冲锋让机枪不能停歇。

换上一根枪管后刘福贵带来四个机枪弹夹：“省着点，机枪弹药消耗很快，这么打下去辎重连五辆卡车的弹药很快就打完了！”

华军弹药不通用这个问题已经引起后勤部门的不满，而且战场上也反馈了这个问题。在战斗激烈时，机枪手经常会得不到充足的弹药，导致火力停顿。听说军工部门正在研制一种通用机枪，既可以充当轻机枪也可以加上三角架后充当重机枪，命名为“mg-42”的通用机枪正在进行试验，很快就会在下一波大换装中替代现有的重机枪和轻机枪。

远水解不了近渴，打退日军第三次进攻后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终于抽出空来点上烟的吴少庚看着一地的空弹夹和散落的弹壳。他一共更换了四根枪管，打空十五个机枪弹夹，刘福贵帮自己搬运了四次弹药。山头下铺满了日军尸体，他估计至少有一千名日军躺在那里，师侦营选择的这个山头非常完美的堵住了日军的去路，也让双方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富贵，你说那些宝贝疙瘩坦克连什么时候投入反击？再这么下去老子的手指头就断啦！”

“老子的腿还跑断了呢，我的步枪枪管一直都是凉的，没打几枪就得给你拿子弹，跳出散兵坑往营部跑就要面对流弹的威胁，你小子得帮我补偿心理损失费。”

“我给你个蛋子，去，把那一堆尸体扒开，挡住我的射界了！”

“滚一边去，老子发誓今后再也不离开这个散兵坑！”

冶源战场同样激烈，陆战二师五团三营利用海浮山设置防御阵地，日军在乃木希典的指挥下再次发动猪突进攻，团长高大山亲自率领二营和重火力营前来支援。半天时间打退日军四次进攻，消灭日军两千余人。听说五井阵地的师侦营遭受日军主力进攻，蔡松坡一时搞不清楚冶源和五井到底哪边是日军的主攻方向。

搞不清楚无所谓，增援还是需要的，位于青州的陆战一团正在往这边赶，由于下雨天气道路湿滑，一团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到。陆战一营已经赶往五井方向支援师侦营，不过高大山认为师侦营火力强大、装备先进，还有一个坦克连，打不过还可以跑嘛，五团一营还不如调到海浮山阵地呢，这里看起来很像是日军主攻方向。

赶忙放下水壶，对面山下的日军再次发动进攻，这一次比前几次规模都大，目测大约有三千人的规模，一人跺一脚都可以把师侦营所在的山头震塌。乘坐三辆半履带式装甲车进行侦察的士兵只有一辆返回，不过还是给申玉学营长带回了准确的情报，对面正是日军主力，超过一万人的兵力！

陆战一营的增援让申玉学少校有了底气，命令坦克连从左翼出击，陆战一营居后策应，打一场反突击，减轻主阵地受到的压力。

轰隆隆启动发动机的t01坦克推开地面的泥土，十辆坦克呈品字形冲出阵地，向攻击中的日军开去，后面陆战一营弯腰迅速跟进。突然现身的坦克连让日军猝不及防，激战中坦克发射的高爆弹、车载机枪和陆战营装备的冲锋枪等近战利器使日军损失惨重，进攻的日军退回出发阵地，日军主力在华军反击的压迫下后撤十里，五井阵地再次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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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口袋阵

得到从五井方向突围失败的消息后乃木希典立刻下令停止进攻，撤回石佛店附近，一个小时后五井方向日军撤回，双方汇总，共损失兵力七千余人，弹药所剩无几。北上突围的线路被断，乃木希典开始重新思考进入山区开展游击战的可能性。

“沂蒙山区的资源根本不足以提供游击战的供给，即使无法回到本土，也要拼死作战以报效天皇！”

“没有弹药、还有刺刀，我建议销毁所有重武器，参谋、文员、工兵等所有士兵都加入攻击部队，从防守相对薄弱的冶源方向展开一次总攻击，一次性突破华军防线！”

“对，从海浮山阵地三面攻击，我们也加入冲锋，一万两千余人的兵力，不成功则成仁！”

手下群情激愤，你一言我一句根本没有看乃木希典，他觉得对军官们失去了控制，在这个时候能维持部队的秩序已属不易，万万不能与这些军官们对着干，不然就是‘下克上’的局面。总是带领部队打败仗的将军是没有威望的。

一千三百余名华军陆战队士兵防守的海浮山阵地即将面对日军十倍兵力孤注一掷的攻击，好在华军阵地完整、弹药充足、火力强大，士兵们在战前甚至得到了当地村民赠送的饺子，当然白面是陆战队后勤部们赠送的。

原本植被茂密的海浮山变得光秃秃，攻击开始后华军的炮火让山石碎裂，碎石的威力不比弹片小多少。采取密集冲锋的日军在离华军阵地五百米外时就损失惨重，日军士兵在军官的督促下光着膀子、挺着刺刀嗷嗷直叫，一支日军大队趁机从海浮山右侧的山谷绕过去，试图偷袭华军阵地后方的水源供给点。

那里不仅有地下水喷涌形成的老龙湾泉，还有陆战队的后勤补给线，日军此举总算给指挥作战的蔡松坡一点压力。

“炮兵十发急速射，二营一连三连给我截住日军！”位于海浮山北面的指挥部，预备队一连和二连整装待发，在日军猛烈的攻击下。凭借强大的火力蔡松坡还有余力保留一部分预备队，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让一团和申玉学少校的师侦营绕到石佛，从后面堵住日军的退路，老子要在这里将日军全部消灭。不能让他们再逃进沂蒙山！”青州的陆战一团赶到后蔡松坡终于有反击的力量，25日下午三点，陆战一团和师侦营从临朐西侧绕道日军侧后，将完全采用冷兵器作战的日军一万余人包围。

乃木希典等日军高层在第一波冲锋中身先士卒，全部死亡。剩余士兵在中下级军官的带领下坚持作战，但在后路被断、弹尽粮绝后向华军投降。临朐攻坚战是日军第一次大规模的向华军投降，也是华军第一次没有屠杀日本战俘，这一万多名日军士兵被严格看管，成为山东筑路大军中的一员，从事沂蒙山区地形崎岖地段的开山筑路工作。三年后由于这些战俘表现极佳，被华国政府释放、送回日本，不过那时只有一千余人幸存。

此战之后山东地区的日军全部被消灭，华军完全掌控山东半岛，兵锋直指京津地区。并威胁山东西侧河北河南地区的北洋军，段祺瑞率领的北洋军第一集团军十万余人处于华军两面包围之中。华军第二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正在谋划围歼北洋军段祺瑞部的战略，不过在此之前另一处战场的战斗吸引了外界的目光，辽西战役即将展开。

24日上午，繁忙的秦皇岛港迎来搭载山地旅的运输船队，久违的增援抵达后使辽西地区的华军拥有了进攻能力。一个陆战师、两个山地旅加上一个陆军主力军，超过八万人的兵力让担任辽西战区总司令的第一军军长吕华野心膨胀，之前受制于防线的宽度和兵力的缺乏无法进攻，现在两个山地旅抵达后进攻力量大增。

帕杰罗夫同样野心勃勃，他率领的俄军远东集团军十万余人全部从河北撤回天津地区。经过仔细研究。通过辽西走廊撤回满洲是最快捷的道路，另外两条是从承德、赤峰一线的山区返回，不过这条路路程较远、地形崎岖、补给困难。另一条是从张家口出关，从蒙古大草原回到西伯利亚。这一条路线被第一时间否决。帕杰罗夫手里的三个哥萨克骑兵团或许可以从那里返回，但剩余步兵不可能安然通过大草原、戈壁和沙漠地带。

华军目前聚集在秦皇岛附近，兵力四万余人，另外承德和赤峰各有大约两个步兵团的兵力，侦察发现秦皇岛地区的华军拥有的重炮数量和后勤补给情况让俄军无奈，帕杰罗夫手里唯一的优势就是兵力。在出兵之前他曾向袁世凯要求帮忙提供一批弹药物资。或者北洋军第二集团军出兵协助俄军，但皆被袁世凯拒绝。让帕杰罗夫恨得差点和北洋军内讧，好在被奄奄一息的盟军总司令儿玉源太郎劝阻，看在重病的总司令面子上帕杰罗夫只能单独打这场辽西战役。

俄军的侦察并不充分，最大的漏洞就是华军两个山地旅没有被发现。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帕杰罗夫草率的做出了出击的决定，同一时间华军吕华中将也调派兵力，向京津地区进发，双方不约而同的决定致使两军在唐山以东十公里处遭遇。

一开始华军就掌握住情报上的主动权，遍布战场的侦察机让俄军无所遁形，野战机场上起飞的空军第十二侦查中队为华军第一军提供情报支持。

发现主动离开唐山的俄军第十七军后，空军派出两个轰炸机中队轰炸俄军辎重部队，发现华军侦察机的俄军继续前进，因此当华军轰炸机抵达上空后无处藏身的辎重部队损失惨重，本就缺少弹药的俄军再次遭受沉重打击。

这是华军发动进攻前的预兆，只是俄军仍没有停止前进，第十七军军长安德烈中将请求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但被帕杰罗夫拒绝。他认为俄军兵力占优、补给不足，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击败华军，因此命令安德烈加快进军速度，并命令两翼的第十五军和第三十军同时跟进。

对于俄军的行动安排吕华求之不得，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如果俄军躲入唐山、天津等大城据守，还会给华军带来不少麻烦。不过全军出动和华军野战，正好发挥华军的火力和机动优势。

26日上午八点，俄军第十七军一头撞在华军早已准备好的防御线上，吕华让山地一旅和山地二旅的精锐步兵发挥其最擅长的防御作战，在昌黎到迁安长达六十公里的防御线上，华军山地旅以点状分部占据各防御节点，并采取弹性防御策略。即：位于迁安和昌黎以东防御点的两侧部队坚守不动，中间位置遭受攻击的部队缓缓后撤，将攻击的俄军吸引进来，从而形成一个突出部。

采用这种战术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牢牢地吸引俄军，为最后华军的反包围创造条件。战斗开始后山地一旅和山地二旅体现出绝佳的素质，军官战术素养高超、执行命令坚决，士兵更捍卫了他们“步兵之王”的美誉。

主战场蛤泊方向，十七军军长安德烈命令手里宝贝一般的哥萨克骑兵团首先利用高机动性试探华军阵地火力，在得出对方阵地只有一个团左右兵力的判断后，安德烈中将派出三千名步兵攻击华军正面，之后派出哥萨克骑兵从阵地两翼突破。华军似乎承受不了这种攻势，主动放弃阵地向后撤退，趁势追击的骑兵团没有讨到多少好处，华军的撤退稳而不乱，担任后卫任务的华军一个营甚至打退了骑兵团两次冲锋后才徐徐后撤，给骑兵团带来三百多人的死伤。

从没有听说过华军主动后撤这种事，久经战阵的安德烈见识过战场上的各种阴谋和计算，如果说华军没有阴谋，安德烈是绝对不能相信的。在派出一个营的骑兵前出并向左右两翼侦察后，安德烈发电向后方的帕杰罗夫司令官请示下一步的计划。

半个小时后安德烈中将将所有的参谋军官赶出帐篷，自己在里面大肆发泄了一番，真是受够了这个愚蠢的司令官。要不是仗着自己贵族的身份和在圣彼得堡良好的关系，帕杰罗夫这个著名的蠢货怎么会担任远东集团军的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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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分割

事实上远东集团军内部充满了帕杰罗夫那样的蠢货，就算在安德烈中将所在的第十七军内部，也充斥着大量不作为的军官。他们通过贿赂、拉关系等方式走到军官的位置，没有多少军事修养，却在攀比、贵族生活方式、玩女人等方面无比精通。等战斗开始时那些军官位置就成为左右战争胜负的关键，安德烈的命令能被理解、执行多少和下级军官士兵们的战斗力如何，那些中高级军官们的作用非常重要。

可惜，这些人此时正集中精力于向圣彼得堡发电，寻找在国内的关系网，试图让陆军部下命令将自己调回国内。战争开始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场轻松的战斗，英国海军击败华国海军后陆军只要南下接收华国的财富就可以，所以大量的关系户为远东集团军的军官名额争得头破血流。现在对比之后就会让人觉得讽刺，但再讽刺也只能通过偷偷发泄来表达，安德烈甚至不能对一名少校军官发火，因为他有一个掌管陆军后勤的舅舅，一个在冬宫很受宠的近卫军官表叔，那些人都不是自己小小的军长可以招惹的。

最让人无语的是，远东集团军本来就后勤不足，天津囤积的物资中俄军最后只分到五分之一左右的份额。帕杰罗夫将所有的物资都下发到各军，然后，这些物资就不受安德烈控制了。整个第十七军，除了自己这个军长外，所有的中高级军官都参与到贩卖军火物资的活动中，而且内部还会根据职位的大小、关系网的强弱等标明各人应得的收益比例。

至于贩卖的对象，有北方当地的军火商、大地主大商人，最后的流向也可以轻易查清，比如各地的马匪、北洋军等等。安德烈对此不是不知道，而是无法阻止，整个俄**队都是这样的状况，尼古拉二世都管不了。最后当下面的人送给安德烈十万英镑，并请求他同意贩卖十七军的火炮时。暴怒的安德烈赶走了那些无耻之徒，然后在晚上他就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最终无奈的同意成为军火物资贩卖大军中的一员。

这样的军队，还能让俄国保持威慑力的唯一原因就是那些听话的灰色牲口。农奴、破产手工业者、城市贫民出身的他们组成俄**队中的基础。比起珍贵、精锐的德国士兵，俄国士兵是更好的战争消耗品，灰色牲口就像阿卡47一样结实耐用（一定要读“阿卡”）。

十万灰色牲口也是吕华不能轻视俄军的理由，帕杰罗夫代表的俄**官是吕华坚信能取得战役目标的信心来源。帕杰罗夫给安德烈中将的命令是第十七军抓住战机，从战线突破口突击。不用顾忌华军的阴谋，因为两翼的第十五军和第三十军将牢牢守护住第十七军的侧翼。

第十五军和第三十军的侧翼连超薄都算不上，安德烈希望的是“加厚”，只是第十五军的扎伊采夫中将和三十军的多万诺夫中将明显是要用第十七军当试金石，在两翼三十多公里后踟蹰不前，鬼才知道他们能不能再华军将第十七军包围时及时的赶过来，安德烈觉得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一。

苦闷无处排解，安德烈也只能命令第十七军小心翼翼的从突破点深入，反而是手下的军官们咋咋呼呼、你追我赶，安德烈的军令根本约束不了这些狂妄自大的军官们。深入战线十公里后哥萨克骑兵们回报还没有发现华军踪迹。规规矩矩的安德烈向帕杰罗夫汇报了这个消息，自认为华军已经全军后撤的帕杰罗夫大喜过望，与同样高兴的扎伊采夫和多万诺夫赶忙率领集团军剩余部队冲向缺口。

深入华军战线后方十公里左右后安德烈不顾军官们的反对，命令就地构筑防御圈，等待后续部队的抵达。认为这是安德烈阻止自己立功，军官们个个给安德烈脸色看，二十一师师长米哈伊尔少将干脆率领部队继续前进。

上午十点，往两翼侦察的哥萨克骑兵传回的消息证实了安德烈的猜测，两翼十几公里外的华军防线丝毫未动，而且自己的前方有一条呈弧线分部的防御线。从地图上看。自己的部队已经进入三个方向都是华军的突出部，就像贪吃的野猪钻进了猎人的口袋。

事实非常清楚，这是华军有预谋的伏击，必须尽快离开这个突出部。不然就会遭到围攻！可惜两个因素让安德烈无法后撤，一是冒进的二十一师已经接敌，米哈伊尔撞在华军防线上后就像撞在蜘蛛网上的昆虫一样被粘住无法脱身。可气的是二十一师接敌的消息自己还不是最先知道的，与米哈伊尔交好的二十二师师长谢尔盖少将擅自决定支援米哈伊尔，从这里可以看出安德烈中将对十七军毫无控制力。

另一个因素更致命，十七军拥有的三台无线电贩卖给北洋军两台。剩下一台在这个关键时刻因为通信兵失职导致进水，无法工作。安德烈只能派出骑兵向后方联系激进中的帕杰罗夫，希望他们不要冒失的闯进这个伏击圈，巧合的是三名传信的骑兵在返回途中，被两架返航的侦察机发现，为了练习对地扫射能力，也为了发泄遇不上战斗的不满，这两架飞机在三名骑兵身上倾斜了三百多发机枪弹。

俄军听话的按照吕华的安排行动，眼看俄军就要全部进入包围圈，两翼的部队也从迁安和昌黎附近走出阵地，向中心方向合围。作为主攻部队的第一军装甲部队向俄军后方移动，准备从俄军后翼方向发起爆菊攻势。

不过在华军攻击准备完成前，包围圈四周的华军防御部队还要经受俄军的考验，山地一旅的三团和一团遭到俄军三万多人的集群冲锋。老毛子发起攻击后的声势不比日本小鬼子差多少，而且战斗意志强烈，或者说农奴出身的老毛子士兵麻木得很，对军令的服从性很强。

虽然兵力只有五千余人，阵地却稳如泰山，让所有山地旅士兵安心的是不计其数的火炮支援，两个团自身的火炮，再加上第一军的火炮支援，超过七百们大小口径的火炮瞄准俄军集结区域和攻击路线。炮兵们在侦察机的支持下接连不断的炮轰，包围圈内十公里范围内的地域没有一处是安全的，都在华军大口径火炮的打击范围内。

帕杰罗夫傻眼了，扎伊采夫和多万诺夫也呆头呆脑的不知如何是好，之前还一片光明，怎么眨眼间就变成被包围了呢？

“安德烈中将，我命令你在一个小时内打开正面突破口，少一秒钟我就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帕杰罗夫看着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安德烈就气愤不已，难道嘲笑自己当初没有听他的话吗？这种眼神是在嘲笑自己智商低下吗？

安德烈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内心，他大笑一阵，在帕杰罗夫等人不解的目光中慢斯条理的说道：“你们这群蠢猪，白白浪费那么多优秀的士兵，在军校学习的东西只有女人的胸脯吗？看看地图，你们这些文盲，集团军已经全部进入华军伏击圈，前面有严阵以待的华军防御阵地，还有上千门火炮对准我们一刻不停的开火，他们有挥霍不完的炮弹和子弹。我们有什么，火炮、炮弹，甚至枪械都变成白银和黄金被你们这群蛀虫寄回国内，送给你们的情妇了！我能使用的，只有那些普通士兵的血肉之躯，但这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而是钢铁和火药的碰撞，失去武器和弹药的士兵连土匪都不如！”

一项老实本分的安德烈突然爆发后却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老实人看起来天生就是被欺负的，但有时候他们能够爆发出令人惊讶的力量。（作者君家乡有一名老实本分的公交车司机，被一名私家车司机骂后驾驶公交车将对方连人带车压成粉末。做人不能太嚣张啊！）

安德烈是痛快了，但紧接着他就被监禁起来，安德烈的每一句话都直指帕杰罗夫等人的痛处，虽然无法反驳，但又怎么能放任安德烈的痛骂？

失去了唯一一名高水平的军官，俄军的指挥变得越发混乱和无序，帕杰罗夫先是命令远东集团军向东南北三个方向攻击华军防线，受挫后又命令击中一点攻击正面华军防线。死伤惨重的俄军被无知的军官来回调动，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混乱，再加上满载后勤物资的辎重部队被华军空军集中攻击，天空中还有大量秃鹫一般的侦察机找机会就俯冲扫射，俄军的混乱更加严重。

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华军第一军装甲部队在协同步兵的配合下从后方发起了进攻，以第一装甲师为前驱，锋利的箭头轻易地划开俄军，就像餐刀划开柔软的奶酪一般，一个小时内第一装甲师就将方圆十公里范围内的俄军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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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西狩

下午两点十五分，吕华命令华军发动总攻击，方圆十公里范围内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枪炮声，俄军被第一军的装甲部队分割成十几个互不相连的部分，左冲右突的哥萨克们挥舞着马刀冲向装甲车，然后被子弹和炮弹撕成碎片，战战兢兢的俄军步兵缩在一起等待命运的审判。

包围圈中心位置的一个小山头上，帕杰罗夫等军官躲在一个狭小的山洞内，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时刻，惊慌布满脸庞，山洞顶部由于华军炮弹的轰击不断落下尘土和碎石。

“将军们，恐怕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虽然很不愿意，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远东集团军的失败。作为集团军的司令，我愿意承担失败的责任，并建议向华军投降。”帕杰罗夫倒是没有多担心，打不过就投降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国后凭借自己的关系可以轻易洗刷罪名，重新获得沙皇陛下的信任。

“不，将军阁下，此次远东集团军的失利并不是您的责任，我认为是因为第十七军安德烈中将的冒进，致使全军陷入被动局面，安德烈中将理应承担失败的所有责任。”立刻有心腹为帕杰罗夫辩解，并得到帕杰罗夫赞赏的眼神。

“是的，本人也愿意在回国后为帕杰罗夫将军作证，指证安德烈中将的失误。作为第十五军军长，本人对安德烈中将幼稚的失误感到愤怒，他必须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扎伊采夫也加入到推卸责任、寻找替罪羊的行列。

多万诺夫不甘落后：“我建议现在就像国内发电，通过满洲、海参崴等地的中继站，可以将远东集团军的情况汇报给圣彼得堡，让沙皇陛下在第一时间得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另外将我们即将投降的消息传回国内，让圣彼得堡做好和华国谈判的准备。”

多万诺夫的建议立刻得到众人的赞同，自己等人成为俘虏已经没有争议，关键问题是这些高级军官们何时回到国内，并将责任完全推到安德烈头上。

能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理智的分析责任，可见这些军官们具有不错的头脑和冷静的素质。只是这些优良的素质用错了地方，他们完全可以凭借这种素质成为优秀的军官，至少可以给华军带来更大的麻烦。

安德烈中将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被同僚们完全出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上十几个罪名的他正呆在一处临时监禁场所——一个被十几名士兵看管的小茅草房内。看管士兵们看向安德烈中将的目光有可怜、不屑。还有嘲笑，不过最终笑到最后的却是此时失势的安德烈。

确定投降的俄军远东集团军高层很快付诸行动，其实在他们下达投降命令前，各个战场上的中级军官们已经有许多带领部下向华军投降。命令下达后俄军在第一时间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这让希望大杀四方的华军第一军感觉很不过瘾。

收拢战场的行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投降的士兵和军官被分开看管，第一军在战场上设置了简易的集中营——通过铁丝网围拢的营地。七万多名降兵让华军士兵看守们非常紧张，但事实上这些降兵在得到充足的食物后表现得非常温顺，只是那些俄军高级军官们跋扈的很，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华军的俘虏，对看守的华军士兵们大呼小叫，十几枪托下去后立刻偃旗息鼓，捂着肿起来的脸蛋蹲在角落像小猫咪一样听话。

经此一战俄军远东集团军全军覆没，包括集团军司令帕杰罗夫在内的所有高级军官都被俘虏。华军歼敌三万一千余人，自身伤亡四百二十三人。战斗结束后的当晚，第一军军长吕华就会见了俄军第十七军军长安德烈中将。

“安德烈-dj-罗曼莫夫，年龄四十四岁，担任俄远东集团军第十七军军长。出生于莫斯科一个军人家庭，父亲以中校军衔退役，母亲是莫斯科一名茶商之女。此人从军校毕业后因战术素养高超、作风顽强而屡立战功，四十三岁升任中将，在陆军内部声名显赫。但因为晋升之路上与一名贵族之子相冲突，被调任远东担任第十七军军长。”吕华合上一份调查局提供的文件。然后感慨道：“又是一名政治**的牺牲虫！”

对面坐着的安德烈轻哼一声，歪过头去没有表示，不过内心还是对华国情报的完整而惊讶。其实有作为的情报部门都应该对各国主要将领的情报进行搜集，尤其是敌国。当年处于上升期的日本、现在无法无天的华国。都对情报非常上心，也就是自认为“欧洲宪兵”的俄国不把敌国放在眼里，收集的也只有欧洲强国的情报罢了。

“听说在这次战斗中你很受帕杰罗夫等人的排挤？要不要我帮忙给你报仇？”吕华调侃道。

“不要假惺惺了，你的战术在我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幼稚，只有帕杰罗夫那样的蠢货才会上当！”

“啊，是有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比起来，我的战术素养缺点在于临阵应变和结合实际，这应该就是和战术大师的差距所在吧。不过，我一向敬佩比我强大的对手，你就是其中之一。要不要留在华国，我可以给你在军校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还可以将你的家人从海参崴毫发无损的接过来。比起你回国后将要受到的侮辱，这算不错的未来了。”

“什么侮辱，你说清楚一点！”安德烈抓住了吕华话中的关键词。

“你还不知道啊，帕杰罗夫、扎伊采夫等人已经串好了话，要把远东集团军失败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的头上，现在发往圣彼得堡的电报估计已经传到西伯利亚了吧！”

帕杰罗夫的无耻让安德烈颤抖起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人可以无耻的程度，几分钟后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来：“你们保证可以将我的家人都接过来？”

“我不是专业的特工，不过听留在我们军的联络员说海参崴的调查局特工已经和你的家人接上头，很快就会搭上前往美国的船只，然后在大海上转一圈后从上海港登陆。不得不吐槽一点，你们在海参崴和满洲的兵力薄弱到极点，海参崴城里的士兵和警察很难维持秩序，你的家人没有受到任何监视，这让特工们的行动难度降低到郊游的程度。”

“那好，我答应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希望你们不要把帕杰罗夫释放回国，这样的人回国后会成为更大的蛀虫。虽然我答应留在你们的军校传授知识，但并不代表我背叛了国家，在骨子里，我还是一个爱国者。”

“你的条件我们接受，伟大的爱国者，今天你就可以看到帕杰罗夫等高级军官的尸体。”

不仅仅是帕杰罗夫、扎伊采夫等高级军官，事实上在战俘中正在开展大规模的举报运动，只要举报一名杀害过华夏人、或者抢劫过华夏人的俄国士兵，就会减轻作为俘虏的劳动量，举报十名，就可以当场释放，并送回俄国国内。军官们同样如此。

这些投降的军官和士兵有超过五分之四都参与过杀害华夏人或抢劫华夏人的行动，剩余五分之一则是俄国人从远东和满洲招募的华夏人士兵，或者是极少数心存善念没有劫掠的俄国士兵，他们幸运的躲过了这次清洗，并且因为没有参与那些罪恶而获得不菲的好处。

不过那些被举报者命运就非常悲惨了，事实证明他们被举报都不是无的放矢，罪行较大的被当场处死，其余的被安排加入死亡筑路军，从事偏远危险地段的筑路工作，最终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中华帝国的皇帝袁世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近在咫尺的战斗让北洋军可以随时获得战场上的讯息，俄军全军覆没让袁世凯惊慌不已。失去了俄军，北洋军将直面华军的兵锋，从战场到京津地区还不到两百公里，华军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兵临城下。

北京呆不下去了！这是袁世凯第一时间的想法，他可不想当皇帝才几天时间，就要面临皇城被围困的窘境，他不是刘邦，现在汉初，敌人更不是可以收买的匈奴。

“搬家，搬家！”袁世凯慌忙中下达的指令，在第一时间就被杨度修改，皇帝陛下要西狩，目的地是山西太原，与当年慈禧太后在八国联军压迫下的逃跑如出一辙。不同的是估计这次袁世凯是回不来了，因此，搬家来描述更贴切。

既然是搬家，那一根木板也不能留给华军，从满清皇室留下来的财富，到京津地区的工厂，再到皇宫里的龙椅，总之能搬动的都要带走。北洋集团强行征发了当地十万民众参与此次搬家行动，最好能在华军赶到之前完成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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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退路

ps：许多书友揭开了作者君的真面目，确实，作者君真的是小白，历史和军事知识太复杂、细密，小白君接触的也就是些表面上的东西，连战舰装甲都搞不清楚，因此在文中也没有多描写。实在是战战兢兢啊，大家多谅解吧！

闹心，非常之闹心！有时候都想直接投降吕梁算了，正厚着脸皮准备往西跑呢，这满清旧皇室又来捣乱，再加上冯国璋态度暧昧、不想跟着去山西，连带着新建的第二集团军也不听自己的命令。这冯国璋翅膀硬了，第二集团军是他一手创建，关键位置多来自冯国璋提拔的心腹，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呢，跟几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旧皇室的事情好办，没毛的凤凰不如鸡，让他们叫唤去吧。只是这手握兵权的大将不能不安抚，袁世凯也没有多少手段制约冯国璋，后勤物资都发到军队手里、军饷自己也没有一文，仔细想想，除了那些国术大师外，自己竟没有多少可用之人！

“皙子啊，咱们北洋现在算是树倒猢狲散，聘卿死在徐州会战之后人心就散了，队伍不好带啊！”维今也只有和杨度推心置腹，说说心里话了。

“皇上，不可如此悲观，段祺瑞上将和冯国璋上将还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他们所希望的，不过是皙子离开皇上身边，若能挽回各位将军的真心，皙子愿意辞去首相职务，从此不再露面。”袁世凯的心里话说出来后，杨度心里哇凉哇凉的，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牺牲自己来挽回段祺瑞、冯国璋等人。自己枉学多年国术、满腹经纶、精通帝王之术，到头来还是成为皇权的牺牲品，悲哀啊，悲哀！与其被人赶走，还不如主动离开这是非之地。

“皙子不可妄言，朕绝没有那个意思！”袁世凯大义凛然。口中拒绝，但眼神中的喜悦杨度还是看得出来。

“朕不可一日无皙子，也不可一日无军队，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朕好生烦闷。皙子提出的西狩最关键的是掌控军队，朕打算以山陕为根基，重新整理军队和政务，凭借太行天险和黄土高原拒华军于国门之外。”

“陛下英明，西秦确实是成就王道之地。臣恭祝皇上早日荡清乱匪、还我华夏大好河山！”君臣二人说道最后抱头痛哭，两人都是大师级别的政客，几滴眼泪正好应景。

袁世凯倒也不是完全虚伪，他也舍不得杨度离开，不过要想重新得到段祺瑞和冯国璋的支持，就必须舍弃一方。文臣和武将之间的矛盾从杨度担任帝国首相、杨度一派占据但部分行政高位后，就变得越来越明显。郑州前线的段祺瑞曾明确对手下说“杨度不除、帝国永无宁日，我段祺瑞宁可一身殉国，也不愿与此人为伍”，这话很明显是说给袁世凯听的。

另外冯国璋也在与袁世凯私下交谈时说“称帝并不明智。陛下受杨度的煽动而不明，现在招致祸患，不然还可以与华国吕梁讲和，陛下在华国政府内获得高位并不困难，而不是现在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话要放在平时冯国璋绝不会说，不过手握第二集团军让他有了底气，袁世凯听后还得和颜悦色的给冯国璋解释，内心却明白得很，手下这些将军们想和华军谈判，从而在以后继续掌握军队大权。他们怎么不想想。就算两军和谈，吕梁会让自己好过吗？就算和谈后段祺瑞等人继续在军队掌握大权，吕梁又怎么会让北洋派系存在太久？

这就是军人和政客的区别，袁世凯当年从军人蜕变为政客。所以能从北洋中崛起。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可以用天与地的距离来衡量，有的人可以在新书期成神，有的人写书十年后还在底层苦苦挣扎。或许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才是正途，起码不至于逼迫自己发疯。（作者君的感悟，有人也将其称为“胸无大志”）

暂时摆平了文臣和武将之间的冲突。冯国璋掌握的第二集团军也加入到搬家的行列，这让进程迅速加快，袁世凯估计一天后自己就可以启程，后天冯国璋带领的搬家大队就会从北京出发。段祺瑞的第一集团军也派出部分兵力率先进入山西、陕西，为袁世凯铺路，并在潼关等关键位置构筑防御工事。

袁世凯离开当天，北京、天津等地就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比如华军打进京城来后要屠城、吕梁正在往北京赶、要来当皇帝、日本人和俄国人都死绝了等等。从橡胶股票风波以来北方的经济就异常低迷，再加上农业减产、饥荒严重，导致民不聊生，流民、马匪，一副明末景象。

北京和天津城里的情况更加不堪，小家小户的都吃不饱，在流言的刺激和地痞流氓的带动下，抢劫大户、商户、粮店等行动开始，越来越多的平民加入抢劫的行列，没有了政府的约束，警察甚至充当了抢劫的急先锋。

紫禁城内、旧皇室居所也受到了冲击，这里是平民百姓最好奇、最向往的地方，也是流言中被提到最多的地方。这里有数不尽的宝贝、窗户上都贴着金叶子，这里有无数的宫女、嫔妃，这里有全华夏最大的粮仓和宝库。人群先是在资金城外徘徊一阵，几千年皇权积累的威严让这些人有些犹豫，但在财富的诱惑下又不忍离去。

胆子最大的几个年轻人试探着往前走了一阵，发现没有人阻拦，于是更多的人上去试图推开城门。

里面的太监宫女们吓坏了，赶忙上报皇室，这紫禁城根本就是座空城，袁世凯走的时候没忘记带走这里的守卫士兵。没有武装力量，皇室拿什么挡住那些暴民？眼看外边的人想办法撞开大门，里面的宫女太监们也开始转动脑筋——这满族主子算是完蛋了，咱们没必要给他们陪葬，而且这紫荆城里那里有好东西咱们是门清、还没有人拦着！

这就是监守自盗，外边的暴民还没进来，里面的抢劫偷盗已经开始，来回奔走的太监宫女们提着大小包袱，或者几个人抬着一件古董花瓶，从不为人知的后门、偏门等逃出去。

“这世道，真是没救了，袁世凯这个窃国大盗，我恨不得生食其肉！”爱新觉罗-载沣狠狠的说道，端起茶壶发现里面没有茶叶，抬头就像召唤下人。

“没人啦，都跑光啦，咱们兄弟两还是好好说说话吧，等一会暴民冲进来，恐怕咱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聊天了！”原光绪帝爱新觉罗载湉苦笑着说道。

“那就好好聊聊，袁世凯狂妄自大，到头来还不是被华国捻的到处跑。山西陕西，真是自欺欺人，吕梁野心勃勃，怎么会放任山陕在他人手中？”说得兴起，载沣对袁世凯和吕梁大骂起来，用尽平生所学之粗鄙词汇，心中倒是痛快非常。

载湉一言不发，看似认真听着载沣说话，其实心里另有想法。作为当年的皇帝，他对国家命运的改变还是很有想法，而且也付诸过行动，只是时运不济失败了。从外面流传进来的报纸可以看出来，华夏在吕梁的带领下确确实实走在上坡路上，而且走的很快、很稳当，吕梁比自己强多了，华国，也比满清强多了！

“砰！”几声枪响，载沣和载湉两人猛地站起来，宫内没有枪械，难道是外面的暴民打进来了？他们哪里来的火枪？或许被子弹打死好过被暴民侮辱吧！

实际情况让人感觉峰回路转，暴民确实撞开了城门，不过在同一时刻一个中队的日本士兵也抵达了紫禁城，开枪打死打伤五十多人后驱散了人群。

走到载湉面前，一名中年日本将领用娴熟的汉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大日本帝国陆军明石元二郎大将，奉儿玉源太郎元帅之令前来营救诸位。”

载湉一头雾水，日本人？哦，对了，日本人在东门外设置了盟军司令部，那里还有一个大队的日本士兵，那么说起来日本人还没有走？他们来干什么？

“不知将军所说的营救是什么意思？”载沣问道。

“今日我军即将从蒙古撤退，辽西走廊的道路被华军阻断，儿玉源太郎元帅的意思是和皇族一起离开，进入蒙古后联系诸部，然后通过蒙古回到满洲，在那里满族皇族将在我们日本人的支持下恢复帝位。”

好事啊，载沣立刻将目光对准载湉，如此一来大清复国有望，皇族又可以掌握大权，回到龙兴之地后大不了仿效先祖重新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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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入京

ps：本来想写一章皇城根底下的傲慢，想想还是算了，以偏概全不是小白君（从此以后就改名小白，早知道就不叫黑兰度，直接叫白兰度）的作风。

令人惊讶的是载湉面对日本人的邀请犹豫不决，让载沣急的跳脚，再不走就来不及啦，说不定华军已经从唐山附近出发，下一秒就会开进北京城，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陛下，赶紧同意吧，回到满洲后你还是皇帝，我们一定尽心辅佐、重整河山！”载沣以为是载湉顾忌皇位，因此直言不讳道。

载湉是不想跑了，他想亲眼见一见吕梁，说几句话，到时候死而无憾。他早已灰心，根本不想继续争斗下去，跟着日本人回到满洲，损伤的还是华夏的元气。

“你们走吧，我不走了，我想见见吕梁。”

明石元二郎决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差错，尤其是载湉，一定要带走。他朝手下使个眼色，一名军官会意，上前猛地击打在载湉脑后、并将其击晕。

“载沣阁下，请理解我的做法，现在处于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手段，一起离开要紧！”

不走也不行啊，这些日本人突然从和蔼变成凶神恶煞，士兵们拉动枪栓、一副一言不合就开枪的样子，容不得犹豫了。

皇族成员何止几百口子，在日本人的枪口下这些皇族来不及收拾行囊，就被赶着走到了北门，那里有几十辆马车等候，妇孺老幼上车后其余人步行跟随。走出北京城后发现日军已经集结完毕，只等汇合就要向北开进。

从山东逃回来的第二军余部、加上留手京津附近的日本军队，共两万一千余人浩浩荡荡向蒙古开进。至于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到满洲，那就只有天照大神知道了。

吕华的第一军晚了四个小时，第一军第一师抵达北京时紫荆城内早已人去楼空。主要是因为装甲部队需要等待后方的燃料补给，反而拖延了时间。京津地区的主要大城市都在一天内进入华军的掌控范围。尤其是天津，吕梁特别嘱咐注意保护在天津地区的几万名熟练工人，相比之下，他们是超过所有的、最宝贵的财富。就算再不喜欢千年古都，吕梁都要从现实角度考虑京津等大城市的影响，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稳定北方的秩序就要从城市开始。

华军进驻京津后士兵们的刺刀可以让混乱迅速终止，不过具体的行政工作就不擅长了。吕华的精力还放在如何处理逃走的日军和北洋军上。与总参联系后，吕华接到命令，布置围堵从蒙古逃脱的日军的计划。装甲部队补给不易，吕华命令第一山地旅携带物资追赶日军，但不要过于深入蒙古大草原。位于承德和赤峰的陆战师被委以重任，他们将派出大量侦察兵搜索北方通道，一旦发现日军的痕迹、无比将其截住。不过吕华估计日本人不会走内蒙，而是从外蒙绕一个大圈，经********草原、穿过大兴安岭地区回到满洲，这一路至少三千公里的路程。也不知道日本人能不能熬下来。

事实上山地一旅进入草原后不久就追上了日军，几次交战后日军一触即退，不断退向草原深处。山地一旅放弃追击后日军只余五千余人。日军在战斗中被迫放弃了大量粮草弹药等物资，缺少补给的他们在联系当地蒙古部落时，与当地人发生冲突。满清退位后饱受满清折磨的蒙古人在大草原上掀起一股算旧账的风潮，蒙八旗土崩瓦解，被满清册封的王爷贵族也宣布与汉人满族断绝关系，势力最大的喇嘛们也大量还俗。

日本人在草原上购买当地的肉类不成，便采取暴力掠夺的方式，几个较大的部落消失在草原上后，激起了蒙古人的愤怒。他们组成十几支规模几百人的骑兵队。跟随日军左右，不时骚扰。日军抵达********时遭受蒙古人最大规模的攻击。四千多名骑兵手舞马刀冲向弹尽粮绝的日军大队。最终冲出包围进入大兴安岭的日军不到一千人，另外跟随前进的满族皇室剩余不到三十人。在大兴安岭中这些人又遭到了呼伦春族等山地猎人的偷袭。在1906年大雪纷飞的时候才回到满洲，不过此时儿玉源太郎早已中途死去，率领这支一百来人残兵的明石元二郎发现沈阳、长春等地已经被华军占领。终于通过死亡之路，却发现又回到原点，明石元二郎受不了刺激，当场自杀，其余日军士兵军官也当场剖腹！

另一个方向，京津地区分薄了吕华手里太多兵力，而且准备从天津登陆的运输船队还没有离开上海港，受限于兵力不足和补给短缺，吕华放弃了对袁世凯的追击。

占领京津并不代表着北伐结束，中原战场上还有一支北洋军重兵集团没有被消灭，段祺瑞率领的北洋军第一集团军盘踞在郑州以北，与华军第二集团军对峙。在开辟了徐州、山东、辽西三条战线后，华军没有能力继续在郑州地区开展大规模的战斗，给了段祺瑞充足的**时间。不过现在另外三条战线上的战斗基本结束，后勤补给线也完全打开，囤积在郑州的作战物资也在增加，郑州战役的时机已经成熟。

山东战役结束后，华军第二军从聊城出发，攻占河北邯郸，截断段祺瑞北上的道路。徐州会战结束后休整几天的华军第三集团军从徐州出发，经商丘从东面威胁段祺瑞的防线。

“陛下现在抵达什么位置？”指挥部呢，段祺瑞、吴长纯等一种高级将领正眉头紧锁，从第二次北伐开始，这些人就没有开心过，沉重的压力让他们努力完善防御体系。只是在华军三面围困后，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化为乌有，华军完全可以从防御圈的空白处进攻，比如北方和东侧。

“无线电联系断断续续，一个小时前联系上一次，陛下和冯国璋已经进入大同，估计三天后就会抵达太原。”

“太慢了！”段祺瑞敲敲桌子，这满屋子里也就他可以表达对袁世凯的不满：“陛下怎能如此糊涂？十万苦力会将队伍拖死，我早就建议陛下放弃那些瓶瓶罐罐，他就是不听。冯国璋也是，怎么不劝劝陛下？”

“多说无益，将军，我们派出的部队已经抵达晋城、长治、太原等地，正在构筑防御工事。不过恐怕山西也很难守住，我们得早做打算，是不是继续派兵向西安方向移动？”吴长纯说道。

“来不及了，华军早已占据洛阳，我军要想西进，就得顺着黄河和渭水进军，中途肯定会被华军的侦察机和侦察兵发现。而且现如今我们第一集团军手里只有七万人左右的兵力，不能分兵了。”

段祺瑞等人不知道的是，决定发动郑州战役后，华军就立刻行动起来。第二集团军第三军从洛阳出发，攻占潼关，北洋军进入陕西的计划成为泡影。东侧的第三集团军攻击新乡、牵制北洋军注意力，第二集团军在黄河南岸集中一千五百多门火炮，对黄河对岸的北洋军阵地狂轰滥炸，将开战以来不能主动攻击的郁闷全部倾泻在北洋军头上。

持续一个小时的炮轰后华军给了段祺瑞十五分钟的考虑时间，要么投降，要么为袁世凯陪葬。强势的条件让那些高级将领们愤怒，却又无奈，华军有那个实力说到做到。此时段祺瑞仍没有放弃，命令一部坚守阵地到最后一刻，以集结号为令，听不到集结号不能撤退，然后率领第一集团军主力逃之夭夭。

率部坚守的是第一集团军副总司令徐世昌上将，段祺瑞给他留下了五千人的部队和大量子弹、**等，但带走了所有的火炮和炮弹。

十五分钟后华军炮火再次袭来，躲在防炮洞中的徐世昌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两名手下，不仅感慨万分。当年一起打天下的袁宫保已经被权力迷昏了双眼，要不自己也不会在袁世凯称帝时主动要求到第一集团军任职，现在段祺瑞跑路，自己坚守到最后一刻，也算不负与袁宫保多年的交情。不过这两个手下自己是在不舍得让他们送死。

“又铮，你是段祺瑞最信任的副官，为何不与他一起离开？焕章，你是第一集团军最年轻的团长，段祺瑞让你和他一起离开，你为何拒绝？”

站在徐世昌面前的徐树铮和冯玉祥一脸坦然，他们两是第一集团军最耀眼的两名年轻军官，却甘愿留下坚守阵地，徐世昌觉得临死前与这些青年俊杰聊聊天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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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北伐结束

徐树铮与冯玉祥对视一眼，年纪较大的徐树铮回道：“将军不也留下来了吗？

与其灰溜溜的逃走，不如与华军决一死战，也不枉当兵一回。”冯玉祥点点头，同样目光坚定。

“呵呵，北洋军里像你们这样纯正的军人不多了，打出白旗，命令全军向华军投降。”

“将军，咱们不是孬种，就算战死也不投降！”

“不，你们理解错了，这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作为军人守护的也不是自己的国家，而是政客的利益，战死并不光荣。吕梁雄才伟略（脸红），带领国家多次击败列强，这些都是我当年的志愿，没想到在华国身上实现。能看到这一幕我已经知足，加入华军吧，在那里你们才能发挥自身的才华。”

徐树铮和冯玉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徐世昌赶了出去，孤身一人的他掏出袁世凯赠送的手枪，苦笑不已，那些年轻人可以加入华军，自己却不可以。自古以来忠孝不能两全，选择民族大义还是兄弟节义，从来都是难选的命题，自己也不例外！

7月27日，郑州以北的北洋军投降，指挥官徐世昌上将自杀身亡，四千多名北洋军士兵走出战壕向华军交出武器。第三集团军接手阵地，第二集团军遂继续向北进发，追击逃窜的北洋军余部。

东部从邯郸出发的华军第二军西进，攻击山西长治，并于28日消灭防守长治的北洋军，迫使北逃的段祺瑞部折向西、渡过汾河后从临汾北上，试图与袁世凯汇合。“西狩”的袁世凯在8月1日抵达太原，段祺瑞部与冯国璋部汇合，两军共约十七万兵力。但弹药奇缺，补给不足，袁世凯遂命令部队就地筹措粮草，在太原附近构筑防御工事。

“关中平原被华军占据，陕北贫瘠，北上蒙古又多是戈壁沙漠，大军已退无可退。”太原城内北洋军指挥部，段祺瑞、冯国璋、吴长纯等高级将领围在地图四周，边上袁世凯身穿笔挺帅气的大元帅军装，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目光呆滞，任凭手下们争论，一言不发，犹如鬼魂一般沉默。

“老子再也不想逃跑，就在太原和华军决一死战，十七万大军够华军喝一壶的，这些士兵就是咱们的依仗，等战事进入相峙状态，再向华军提出谈判要求。”

吴长纯的表述基本就是所有高级将领的打算，但问题是如何让战事进入对峙状态，自己兵力充足，但弹药不足，这是最大的问题，总不能让士兵们都换上长矛大刀吧！

与袁世凯一样一言不发的还有冯国璋，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些人，他们哪里来的自信与华军对峙？当初盟军六十万大军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看看华军才损失多少？人家有坦克装甲车，有无数的大炮和挥霍不尽的炮弹，有团结一致的军官、素质高超的士兵，凭借一个小小的太原，能坚守几天？估计不到一个星期大军就会因为粮草问题而崩溃。

不过冯国璋不会在这种场合提出投降，但是暗地里嘛，可以做的手脚就很多了。自己的第二集团军水泼不进，别人干涉不了，如果偷偷向华军投诚，配合华军解决这群余孽，那战后自己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聪明人不止冯国璋一个，在这个作战室内没有几个是真心想要抵抗到底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十七万大军是什么成色。哦不，只有一个人是傻的，段祺瑞上将正在向众人兜售自己的防御作战计划，看起来是真的想为袁世凯陪葬。

“根据情报，华军的主力位于太原以南。以太原为中心，在吕梁至左权之间设置第一道防御线，交城至晋阳之间设置第二道防御线，以古交、晋阳、寿阳为中心设置第三道防御线，另外迁出太原城内的居民，利用太原坚固城防和内部空间设置巷战壁垒，作为最后一道防御线。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每处防御阵地都要构筑坚固的防炮洞，以躲避华军优势炮火。”

“第一集团军携带的弹药物资较为充足，负责外围两道防线，冯将军，第三道防线和内城防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在这里坚持住，陛下才能有和华军谈判的本钱。本将要让华军承受难以忍受的损失，在这三道防线面前损兵折将！”

“司令请放心，卑职一定尽心尽力！”冯国璋难得在段祺瑞面前礼貌一回，不过谁也没有质疑，纷纷表示与华军决一死战。

“陛下，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段祺瑞走到袁世凯面前弯腰问道，却被袁世凯拉着走入内院，剩余众人面面相觑。

回到内院，四周无人，袁世凯瞬间松塌下去，像是老了几十岁，像一个老农一般坐在地上，苦笑着说道：“芝泉，没想到最后只有你对朕忠心不二，那些人嘴上说着决一死战，内心早就决定投降华军。”

天生耿直的段祺瑞想分辨，却被袁世凯阻止。

“没必要了，没必要继续抵抗下去了，死的人够多了，给吕梁发电，就说我这个皇帝退位，由他来坐，只要他能宽带你们这些将领，我就退位。”说完之后不给段祺瑞反驳的机会，施施然都到寝室，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1906年8月1日下午四点十分，太原的北洋军向华军发出投降电报，一日后华军先锋部队第二集团军第三军首先进入太原城，负责接收事宜。第三天第二集团军全部抵达，并在城外设置的战俘营中筛选愿意加入华军的士兵，接送北洋军内部七十五名高级军官去武汉。北伐正式结束。

短命皇帝袁世凯的中华帝国持续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退出了历史舞台，洪宪皇帝袁世凯最终也没有勇气自杀，并于8月13日抵达武汉。

由于勾结外国发动内战，袁世凯和手下不少高级将领都接受了军事法庭的审判，判罚最重的袁世凯在监狱中度过了下半辈子。段祺瑞、冯国璋等高级将领在服刑10-15年后出狱，安然度过下半生。

而北洋军中下级军官大多选择进入陆军学院继续深造，这批军官以后被称为北洋系，虽然起点较低，但表现并不逊色，甚至可以说有些抢眼。尤其是徐树铮、冯玉祥、张作霖、孙传芳等一批二十几岁的军官，具有很强的战略眼光和优秀的战术素养。

另外北洋军投降的十几万大军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选择退役，其余全部加入华军序列，成为之后扩军的主力。这批士兵在单兵素质上比华军士兵差不很多，所需要补充的是文化学习和华军战术学习。

吕梁在8月1日对外宣布北伐结束后，同时宣布每年的八月一日为独立日，意为华夏终于摆脱半封建半殖民地地位，成为真正的独立国家。不过，在东北、蒙古、西藏、新疆等地被收复之前，华军还需要继续努力。

（话说写这本书的初衷是因为看历史小说时，到三四百万字国家还没有统一，心里急得不行，没想到自己写也要到九十万字时才完成。）

战后恢复工作千头万绪，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组建收复其余国土的部队。8月15日，在山海关成立东北战区，由华军第一集团军负责，第一军和第二军的机械化部队在第二次北伐中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他们将在辽阔的东北大地上继续驰骋。而且东北方向的敌人已经少得可怜，日军占据的沈阳和辽东半岛地区只有不到两个师团的部队，而且受国内近乎崩溃的经济影响，这支部队得不到国内的任何支援。在盟军失败之后，日本国内已经有退出东北，将力量收缩到朝鲜半岛的声音，不过日本人骨子里对大陆的执着击退了这些声音。

俄军在远东还有不到两万人的部队，主要集中在哈尔滨、齐齐哈尔、海参崴三地，脆弱的军事力量让圣彼得堡的尼古拉二世有些上火，但国内更加脆弱的经济、后勤个动荡的政局让圣彼得堡派不出更多的军队支援，连续的战争也让俄国难以承受，尤其是来自欧洲银行团的支援断绝之后。

同一天，在张家口组建蒙古战区，由第二集团军第三军负责的蒙古战事相对更加简单，只要后勤能够跟上，蒙古王公翻不起波浪。俄国人自顾不暇，没有能力照顾这个蒙古小兄弟。另外在西安组建的西疆战区由第三集团军第七军负责，他们的任务是将新疆收回中央的控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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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国家一统

当华国陆军向东北、蒙古、新疆等地区继续推进的时候，吕梁在规模庞大的《战后恢复计划》书上签字。这份计划针对北方新占领区，范围覆盖经济、政治、军事等方方面面，分三个阶段，预计在五年内完成，并使北方经济达到南方水平。

实现战后恢复计划的关键是资金、资源，北方遭受连年征战、自然灾害，首先需要华国投入大量资源恢复北方的社会、经济秩序，抚平战争的创伤。这个阶段需要纯投入，没有任何回报，必须以政府力量推进。后期重工业、基础设施建设等更需要海量的资金和资源投入，吕梁已经责成成立战后恢复专项基金，其中投机橡胶股票所得的收益将全部用于这个基金之中。

之后的经济建设则以政府力量和民间力量相结合，其实各大财团在北伐进行时期就已经开始了对北方的考察，在湖北、江苏、安徽等地大规模的投资建设走在了前面，民间对资源和市场的敏感度远远超过行政体系。

关内的民众终于从战火中解脱，海量的救济粮从南方运过来，以超低价通过粮店向外发售。与此同时新的行政体系也在三十万南方干部北上后初步建立起来。散布在各地的驻军临时承担警察部门的职责，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打击不法分子、剿灭肆虐的马匪，恢复良好的治安环境。对于华国来说，战后恢复的严峻性甚至超过战争带来的压力，好在民众只要能吃饱，就会安分下来。谁也不愿意生活一直停留在贫穷混乱状态。

关外的战斗直到1906年底才基本结束，时间的拖延要归咎于行军的艰难，受制于交通状况的落后。尤其是新疆方向，需要在行军的同时保持后勤供应不中断。南方运过来的物资一部分经过湖北、河南、陕西、甘肃等省。一百份的物资中途就要消耗三分之二。另一部分从四川出发，越过秦岭山脉后送到军队手上。后勤运输的困难也让军方要求将北方的铁路建设列为战后恢复的首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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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团军第七军抵达新疆后基本没有遇到战斗，满清退位后袁世凯派出部分官员和军队开往新疆，刚刚抵达就得到北伐结束、北洋集团覆灭的消息。手足无措之际，发出公开电报，表示愿意向华军投降。也就是说第七军这一趟就是接收，顺便理清新疆经济、人文、政治状况，为下一步的开发奠定基础。

另一边的蒙古与新疆的状况大同小异。第二集团军第三军同样没有遇到麻烦，时间都消耗在路途上。

只有东北方向的第一集团军第一军和第二军遇到了战斗，盘踞在沈阳和辽东半岛的日军负隅顽抗。8月22日华军围攻沈阳，第一军第二装甲师将从辽东半岛北上增援的日军第三十五**旅团歼灭，并截断沈阳日军退路。在24日华军就攻陷沈阳，日军出现大面积投降，尤其是当华军准备发动旅顺战役的时候，满洲日军宣布放弃抵抗，无条件投降。

日军的投降与*同盟的失败不无关系，几次大战下来。华军基本打散日本人的精气神，在日本内部，向华国低头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在军队内部也有人认为：华国的强大有目共睹，日本与其学习西方、依靠英国，不如投靠近在咫尺的华国。

不过主张坚决抵抗的人也不在少数，双方在满洲之战开始之前就争得不可开交，上层的矛盾影响了军队的战略。驻扎在满洲的日军大部分都希望撤回朝鲜，不与华军正面交锋，这部分士兵平均每人分不到五发子弹，根本没有抵抗华军的底气。

后来国内坚决抵抗的声音占据上风，要求满洲军死战到底。沈阳之战失利后，极度失望的日军中层军官发动兵变。控制主张抵抗的上层，并向华军投降。

北方的俄国人更干脆。在日本人投降之前就全部撤回伯力和海参崴，彻底放弃在满洲的权利。尼古拉二世还派出特使，要求和华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以收缩在远东的力量，集中精力解决国内的问题。

1906年的11月20日，华军第三山地旅进驻**，标志着华夏领土全部纳入华国掌控，国家在经历晚清时期的混乱后再次归于一统。

武汉丹凤监狱，一间条件相对较好的单人牢房内，袁世凯正品尝今天狱警送来的水饺，作为北方人的他一直吃不惯米饭。只是预警表示现在白面比大米贵得多，只能暂时提供米饭，没想到今天送来一碗水饺，还有一碟醋，这已经让袁世凯很知足了。

他的单人间有封闭式的卫生间、卧室，外面有一张书桌，边上还有一个书橱，另一侧还有一个沙发，除了寂寞外，袁世凯觉得这里的生活也不错。吃晚饭后听广播是例行节目，他打开书桌上的收音机，倒上一杯茶叶，悠闲自在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听众朋友们，这里是华国中央电台，欢迎收听祖国之声节目。今天我们节目迎来了一位特殊嘉宾，伟大的华国总统、革命的指路明灯吕梁将通过我们节目发表‘统一演说’，有请吕梁总统。”一个中年男子不急不慢、清晰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袁世凯皱皱眉头，吕梁啊，自己一直想见见这个对手，可惜，阶下囚没有提要求的权利，能给自己不错的监狱条件就很满足了。

收音机里传出的男声打断了袁世凯的思绪：“今天，我们站在自由的土地上，站在华夏的土地上，这里没有奴役，没有压迫，没有饥饿。没有不公，没有复杂缠绕的人际关系让被压迫的人上告无门，这里是实现华夏统一的崭新国家。这块我们祖先用鲜血和尊严浇灌的土地！我的身后，就是岳飞的雕像。他是华夏人抗争精神的象征！”

“我的面前，站着一个民族，一个在屈辱中**的民族！不要想这个民族创造了多么灿烂的文化，因为他们在大炮强权面前没有一点作用。从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这个民族的骄傲就没有了，这个民族引以为豪的文化就中断了！那些战胜者们骑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他们随意践踏我们的尊严，一个亚洲大陆上最高贵民族的尊严！”

“你们或许要说：吕梁总统。我们需要一块农田，需要一块馒头。是的，你们说的太对了，国家大义在生存面前太不值钱，生命太重要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世界上有一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那是自由！那就是尊严！”

“只要上海和天津租界区一日还飘扬着外国人的国旗，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远东、台湾、香港还在列强的控制之下，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那些英国人、法国人在我们的国土上横行霸道，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在亚洲的版图上。这个叫华夏的国家积弱不堪、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状态下沉沦，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其他国家的人，在聊天的时候说道华夏这个字眼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馒头，而是一个生存空间！一个民族的生存空间！这生存空间，不是靠乞求和抗议来实现的，而是靠铁和血来实现的！”

“别人欺辱我们，哪怕是最弱小的民族也来践踏我们，我们只会叫着：我们表示最强烈的愤慨和抗议，这样的人，是没有骨头的！这样的人。是低贱的！我们应该用大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敌人颤抖！我们应该碾压他们的尊严、生命，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一群只知道抗议的懦夫！”

“你们要记住。一个只懂得抗议的国家，是一个没有骨头的国家！一个只懂得抗议的政府。是一个没有骨头的政府！当我们的尊严、领土、生存空间都遭受践踏的时候，还不如羞耻的抗议政府，我们是不需要的，你们最后也会抛起它们！”

“我很骄傲，在你们这些人中，这样没有骨头的人少之又少！在我的面前，是一个留着千年不屈血液的军团！这血液，曾经在我们祖先的血管里面流淌过，他们没有屈服！现在，它们在我们的身体里面汩汩奔涌，你们告诉我，你们愿意他冷却吗？”

“能够团结人们的，有两件东西：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犯罪。我们有雕刻在华夏旗帜上面的伟大理想，我们会为这理想流进我们的最后一滴血！在今天的华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拯救我们的祖国，只有这理想！满清签订的无数不平等条约，是极大地耻辱！我们有拒绝执行它的决心和理由！做你们想做的吧！就像岳飞拿起长枪，就像他带领着他的同胞们高举着自由的大旗英勇杀敌一样！假如你们期望战斗，那就去战斗吧！然后我就能够看到你们是四亿奴隶，还是四亿坚贞不屈的华夏人！”

“我们在理想的凝聚下赶走了列强，消灭了腐朽的满清统治者，消灭了倒行逆施的北洋集团，打败了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让这个国家再次统一。我们夺回了香港，夺回了台湾，夺回了丢失多年的琉球，我们的钢铁战车在蒙古大草原上铿锵前行，我们的大炮在东北大地上隆隆作响，我们的士兵用双脚丈量着新疆的土地。自由和理想让我们踏出了坚实的一步，但这些就够了吗？”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吕梁，也会像岳飞那样，举着属于我们华夏的大旗冲在最前方！哪怕是战死，我也会微笑着面对祖先的拷问！当我见到那些华夏荣耀的祖先们，我可以昂着头走到伟大的汉武帝跟前，我可以骄傲的对他说：我，你的子孙，没有给你丢脸，我为伟大的华夏民族流进了最后一滴血！”

“我们不为奴役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我们不是机器，不是牛马，我们是人！是从没有屈服过的华夏人！”

“我们以自由的名义团结起来，为一个新的、公平的世界而战！我们为人人有工作而战！为那些奴役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而战！为我们不需要整天喊着抗议而战！为我们的尊严而战！为我们的诺言而战！”

“我的同胞们，华夏和华夏人民万岁！自由，万岁！”

演讲结束，袁世凯没有继续听那些专家们的歌功颂德，他沉默的关闭收音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是的，自己是个失败者，是个阶下囚，但并不代表着自己不关心国家的命运。吕梁的演讲不是“统一演说”，而是“战争宣言”！

不，决不能让吕梁带着国家走向深渊，他这是要挑战全世界吗？他要胁迫这个国家所有的国民走向灭亡吗？

“我要见吕梁，我要见吕梁！”袁世凯疯狂的敲击着铁栏，大声的呼喊着，外面传来一阵阵呼应的声音：“哈哈，我也想见亲爱的大总统阁下，还想见总统夫人呢！”

“老子早就见过总统夫人了，每天晚上还做梦梦见她呢，哈哈哈哈！”

监狱内的混乱引来门外执勤的狱警，警报声响后五十多名手持盾牌、警棍的狱警跑了进来，嚣张的罪犯们立刻哑口无言，狱警们不是讲道理的主，他们才不管谁起得头，看见一个就收拾一个，比这些罪犯狠得多了。

只有袁世凯还在不知疲倦的叫喊，对于这名文明世界的******，狱警们不敢以平常手段处理，只是注射麻醉药后就离开了。

五个小时后，袁世凯慢慢翻开眼睛，一个人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报纸。

“吕梁，你还是来见我了！”

“我的时间很紧张，有什么就说吧，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袁世凯突然像疯子一样大喊：“你这个战争贩子，不会有好下场，早晚有一天华夏会面临整个世界的围攻。”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难道以为自己还是中华帝国的皇帝吗？华夏已经错过了和平崛起的最后机会，大航海时代的闭关锁国意味着华夏只能在西方的压迫下艰难求生。我带领的华国，只能通过不断的战争崛起，消灭前进路上一个个敌人。当然，我也没自大到单挑全世界，西方人在利益面前形成*同盟，也会在利益面前分崩离析。”

ps：“同志们，朋友们”，这样的演讲算是演讲？有兴趣的可以查一下希特勒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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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暗战

1907年5月，东京东北浦和市，自从大正天皇下令将这里设为临时居所、中央行政机关全部迁至此处后，浦和市就变得繁华起来。东京变成废墟，受国力限制，政府似乎没有重建东京的打算，于是大部分日本人都认为浦和将成为日本新的首都。

选择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华国超级战舰的射程之外，日本人实在是被超级战甲打怕了。明治天皇都因为那一次炮击而殒命，身为明治的长子，大正天皇不想步父亲的后尘。

浦和市中心最受欢迎的酒吧内，老板桥口勇马正站在吧台后擦拭酒杯，传统的居酒屋大行其道，但是西式的酒吧也很受欢迎，尤其是浦和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喜欢到这里喝一杯。桥口勇马顺应潮流，还给自己蓄起八字胡、穿上西式酒保马甲，并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酒吧中间舞池里几名高大的美国人正与几名日本交际女子跳舞，桥口可以清晰的看到日本女子随着音乐的旋律舞动，美国人则顺着女子扭动的痕迹上下其手。这并不稀奇，在饥饿和贫穷面前，日本女子可以抛弃传统的束缚，因为她的家中可能有好几口人等着她的小费糊口。

事实上从1906年末开始，日本人的举动就越来越美国化，明治天皇开始的西化运动，还没有这半年时间来的有效。日本人经过几次国运战争的失败后彻底迷茫，国内民众逐渐沉沦，自杀者超过以往十年的总和。后来政府不知道为何跟美国人勾搭在一起，随着大量美军的入驻、大量美金投入日本、大量美国工厂在日本开设分厂，美国人在半年时间里渗透进日本的方方面面，他们为日本带来了粮食、工作机会。也给日本人带来了希望。美国人取代英国人成为日本的上帝，就连日本军队里都充斥着美*官，虽然传言这些军官水平并不怎么样。

“呦。佐藤君，今天照旧吗？”走进酒吧的佐藤看起来格格不入。他身穿陆军大尉军装，进来后首先向美国人鞠躬一番，然后才走到吧台前。

“对。”沉默寡言的佐藤大尉把一叠纸币放在吧台上，然后就低下头发呆。

桥口把钱推回去：“为了感谢佐藤君每天的照顾，今天的酒我请。”

“那可要多喝几杯，谢谢桥口老板了。”佐藤难得多说几句，看来被请喝酒让他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将酒杯推过去，桥口看似无意的问道：“佐藤君有什么烦心事吗？据我所知。军队里的工资不足以使佐藤君每天到我这里消费啊，虽然很希望佐藤君光顾，但实话说这里的消费不低的。”

“呵呵，不是钱的问题，我没有结婚，留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而且，这个国家沉沦至此，就跟我一样没有未来。”佐藤大尉一饮而尽，桥口再为他填上一杯。

“佐藤君慎言，这样的话如果被那些年轻人听到。很可能当场引发搏斗，昨天就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一个酒后失言的醉汉被几名激动的年轻人活活打死。警察都没管。就因为说了一句‘美国人滚出去’”桥口低声劝道。

喝了一杯后的佐藤看来很愿意和不错的老板多说几句：“这很正常，军队里也经常发生这种事，反对美国干涉的人被支持者彻底压制，到处都是为美国帮忙而欢呼的人群，难道就没有人理智的分析一下这样做的后果？难道就没有人勇敢的站出来为日本的命运抗争？”

这件事桥口了解的比这位佐藤大尉还多，尽管佐藤在日本陆军情报部任职。丢失满洲后，投靠华国和反对华国这两方势力的争斗达到顶峰，这种争论蔓延到日本社会的各个阶层，最后甚至差点演变为内战。那个时候到处都能看到日本平民、武士、浪人挥舞着竹刀互砍。驻扎在各地的军队频繁调动，眼看就要爆发内战时。刚刚登基的大正天皇出手制止了这场骚乱，明确表示支持反对华国一方。

这让主张投靠华国一方的势力迅速失去了平民的支持。天皇在民众中的影响力超过其他，有了天皇的支持，日本社会才稳定下来。

不过思想初步统一只是个开始，另一个挑战很快来临，由于资源大部分倾斜在军队上，导致国内物资供应极端紧缺，大城市的大米供应链断裂，农村的农田因为征兵导致劳动力不足、因为高额赋税导致生产积极性下降，粮食减产，又找不到外部购买渠道（也没钱买）。

1906年的九月份日本各大城市爆发“米骚动”，饥饿的人群为了自己的生存权利终于无法忍受，聚集起来冲击各大粮店和政府粮食仓库。初步统计整个日本共有三百万人参加了这次“米骚动”，日本陆军出动三万士兵、打死打伤六万多平民才平息此次骚动，但还是治标不治本。

原来的主子英国人自顾不暇，再也不想涉足远东这块伤心地，日本的出路惟有寻找新的主子。正好美国人为了对抗华国在太平洋的扩张积极扩充兵力，在丢失菲律宾后急于在远东寻找制约华国的棋子，两国一拍即合，就像流氓碰上野鸡般结合在一起。

美国人不但提供粮食缓解日本的粮荒，还提供资金支持、技术支持、军事装备支持等等，很短的时间里就填补了英国人离开日本后的空缺，并渗透到日本的方方面面，日本俨然成为美国在远东地区的海外省份。

再说美国，西奥多罗斯福当政时期出卖菲律宾群岛给华国，以换取战后美国财团在华国的贸易份额。不料这个消息被美国民众知晓后，迅速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一股反对的浪潮，对外奉行门罗主义的罗斯福总统竟然轻易出卖好不容易得到的海外领土，这让美国人民难以容忍。

当年发生的另一件事让罗斯福雪上加霜，一艘前往天津的货轮因为拒绝华国海军的阻拦被击沉，虽然货轮上装载的都是土豆、小麦等廉价货物，却激起了正处于敏感时期的美国民众的愤怒，要求罗斯福下台的呼声持续了半个多月。

民主党趁机发难，联合没有对华贸易份额分配中获得利益的财团，裹挟民意猛烈攻击共和党和罗斯福，并在国会中发起对罗斯福总统的弹劾案。

于是可怜的罗斯福成了美国财团推出去顶雷的炮灰，黯然辞职，接替罗斯福的副总统菲尔班克斯为了挽回共和党的声誉，主动改变政策，开始疏远华国，并寻找制约华国扩张的方法。奇怪的是部分财团仍旧大做华国的生意，美国政府则开始重视军事投入，视华国为新的敌人。二者互不干扰，也算是财团力量和政府之间妥协的结果。

蜕化为半殖民地的日本被许多激进份子痛恨，他们怀念日本当初崛起时的荣光，在崛起无门的情况下将目光投向近在咫尺的华国。试图仿效祖先学习唐朝汉文化的历史，再次崛起。他们认为日本将成为美国人和华国人争斗的炮灰，见识了华国强大的他们，不相信美国会战胜华国。

可惜国内痛恨华国的力量远远超过其他，佐藤大尉也是为此而失望，在选择强者的道路上，日本绝对走错了路。美国有什么？他们有多少陆军士兵？他们的舰队能比得上*同盟的远征舰队吗？身为陆军大尉的佐藤清楚的知道那些美*官是什么水平，他们甚至比不上袁世凯手下的北洋军官！

观察这名失意军官已经很长时间，桥口觉得时机已到。五杯酒后佐藤大尉已经不省人事，桥口给旁边一个青年打个眼色，两人将佐藤抬到楼上，昏暗的酒吧内倒是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佐藤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酒精的作用让他喉咙发干，身侧正好有一杯水，他端起来，犹豫一下又放下去。这是个陌生的地方，而佐藤，是有十几年情报工作经验的军官。

“佐藤君，醒了吗？这杯水没有问题，请放心饮用。”桥口走过来端起杯子喝了口，表明水里没有毒。

佐藤还是没喝，清清嗓子后问道：“这里是哪里？是桥口君帮我过来的吗？”

桥口勇马没有回答，而是微笑着打开手中的文件：“佐藤安之助，日本陆军大尉，任陆军情报部情报分析官。1866年生人，日本宫崎县人，1880年考入陆军幼年军校，1882年考入陆军士官学校，1884年授炮兵少尉军衔，翌年12月毕业。1892年被任命为驻参谋本部人员，热心钻研中国问题，1892年到1895年被派驻中国广州，甲午战争时被调回，任第一军少尉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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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棋子

佐藤大尉不是专业的特工，他只是一个情报分析师，因为通晓中国问题而被陆军情报部招募，没有特工的职业敏感性。但再蠢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对面这个叫桥口勇马的酒吧老板，恐怕就是某国的特工！

“还要我继续往下念吗？”

桥口勇马放下文件，把一包香烟放在佐藤身前，自己点上一根，十分钟后桥口打破了沉默：“日本已经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你我都知道跟随美国没有出路，这个国家连正规的陆军都没有多少，士兵使用的步枪还要从欧洲引进，挡不住华国的进攻。恰恰相反的是，华国具备成为世界强国的一切因素，而且已经成为远东霸主。”

“你是华国的特工？”佐藤突然出口打断了桥口准备好的长篇大论。

“对。”

“说说看需要我做什么。”

桥口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之前准备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场，这个佐藤安之助似乎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对于佐藤调查局日本站已经考察了很长一段时间，调查局浦口站站长桥口勇马、中文名黄桥综合一年多时间考察得到的情报分析，佐藤安之助心向华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而且此人在陆军情报部内部虽然职位不高，但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可以接触大量机密情报，价值非常大。

见桥口疑惑的样子，佐藤冷笑一声：“我是个坚定的爱国者，但凡这样的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我的执念就是让日本成为真正**自由的强大国家。如果日本强大了，我不介意对当初学习投靠的对象发动战争，只要能为日本争取利益。现在同样如此，我可以帮你们办事。只要能为日本带来好处。”

毫无疑问这是个聪明人，桥口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因为不用费太多口舌就可以达到目的，而且这种人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修改。

“很好，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将你每天经手的情报送出一份，我们会给你提供微型照相机等间谍装备，接头地点就在这个酒吧。”

“需要我联络志同道合之士吗？”

“不需要，保存你的安全最重要，你和我单线联系，只要酒吧门口没有挂出酒价牌，就不要进来联络，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进入潜伏期，事后会有人联系你。”

第二天下午佐藤大尉就送来了第一份情报。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当天晚上桥口就将情报通过秘密交通线送回武汉，交由调查局总部情报科分析、验证真伪，之后递交更上一级。

这份情报是关于美国1907年军事装备计划中关于日本部分的，涵盖海空军三个方面，从中可以看出美国人的战略。

按照计划，美国将在1907年帮助日本建造两个大型造船厂、两个大型军火工厂、一个飞机制造厂和一个大型钢铁厂。其中大型造船厂可以建造万吨级一下战舰，军火工厂可以生产步枪、机枪、中小口径火炮以及相关配套弹药。飞机制造厂可以生产美国自行研制的第一代双翼战斗机，其具体作战能力不明。大型钢铁厂将采用美国的钢铁冶炼技术、煤铁矿石和冶炼设备。使日本达到年产钢铁一百万吨的水平。

比起英国人的英镑，美国人的支援更合日本人的心意，难怪日本会死心塌地的投向美国的怀抱。

从这份情报也能看出美国人遏制华国的决心，事实上根据调查局从美国得到的情报两相验证，就会发现美国从罗斯福下台后就加大了对军事方面的投入，虽然在技术方面的进展不如英法等欧洲国家快。但凭借其深厚的工业实力，仍旧在半年多内扩充了很大的规模。

日俄战争开始，几场大规模的海战让美国认识到两个大洋不再是美国的天然屏障，没有强大的海军，就无法保证漫长海岸线的安全。以往没有多大威胁的太平洋冒出来华国海军。西海岸直接遭受华国的威胁，只是从地缘角度考虑，就得在西海岸拥有一支可以与华国海军相抗衡的舰队。

西奥多罗斯福在位时期虽然被财团坑得不轻，但在他大力主持和推动下，美国在1906年时已经拥有了世界第二大海军的实力（除华国外），仅次于海上霸主英国，与德国持平。二十艘战列舰的数量曾经让罗斯福极度膨胀，挥舞着门罗主义的大棒，试图充当“世界警察”。只是罗斯福的野心被华国击毁，远征舰队的失利表明前五岳舰时期的战列舰在面对五岳舰时多么脆弱。

罗斯福虽然下台，但他留下的精神被美国人继承。1906年末，两艘还在船台上的最新型密西西比级战列舰“密西西比号”、“爱达荷号”被卖给日本海军，首艘五岳级战列舰“南卡罗莱纳号”也在1906年的8月铺下龙骨，而且同级第二艘“密歇根号”也在东海岸造船厂同时开建。这一级战列舰受国会规定吨位的限制，存在许多先天性不足，后续更先进型号的战列舰正在加紧设计，不过由于技术上的限制，战舰装甲、主炮、动力系统等还需要时间去突破。

按照美国海军的计划，在1908年将拥有十五艘五岳级战列舰，这样的造船速度也只有英国才能与之相媲美，不过英国造船厂虽然有那样的能力，英国却没有那么多的资源供海军挥霍。钢铁产量有限，陆军装甲部队和空军飞机将分薄一部分钢铁资源。美国人就没那么多顾虑，它甚至可以拿出一部分来支援日本。

如果说海军造舰狂潮是顺应五岳舰问世后的世界海军军备竞赛，那么美国空军的表现就充分体现了其扩张野心。与英法德等传统欧洲强国相比，美国人在飞机的设计制造上领先半步，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美国人得到了一架华国f01战斗机的残骸。

第二次北伐期间的山东战役，华军在高密作战时空军一架战斗机因为机械故障意外坠毁，当陆军得到命令后前去销毁时，发现飞机残骸已经被日本人抢走。这次事件也是空军强烈要求更新换代的原因之一。

日本人的技术和工业能力不足，即使得到飞机残骸也无法模拟生产，只好用它向美国换取一部分物资，这也是一艘美国货轮冒险突破华国海军封锁前往天津的原因。

美国如获至宝，立刻将这架飞机运往匹兹堡附近的飞机研发中心，组织科技人员公关，并在六个月后拿出了第一架仿制战斗机，被命名为p01型。虽然p01在许多方面无法与f01相比，但总算突破了有无的界限，之后成立的匹兹堡飞机制造厂接连拿出三种改进机型。在1907年2月份试飞成功的f01-i获得美国空军认可，新成立的美国空军迫不及待的希望获得训练用飞机，得到后将其更名为“猎鹰”战斗机，第一批采购两百架。而与此同时英法德等国的飞机还没走出厂房。

猎鹰战斗/侦察机采用成熟的双翼机机体设计，从外观上看与f01战斗机差别不大，受材料和技术的限制，猎鹰战斗机最大飞行速度只有九十五千米每小时，续航力三十五分钟。最大的问题是技术人员没有弄清为什么华国战斗机将机枪安置在螺旋桨的后面（飞机坠毁后射击同步协调器丢失），导致猎鹰战斗机只能在机体一侧安装机枪。

相比之下美国陆军的进步缓慢，罗斯福时期美国常备陆军九万，这么大的国家，陆军常备军数量竟然还不如南方邻居墨西哥！而且军队中极度缺乏重型武器，普通士兵的作战素质和牛仔没有却别，军官更是不堪。

在这场扩军大赛中，陆军既没有积极争取资源，也没有投入精力改善装备、扩大规模。倒是旧金山车辆制造厂生产出美国第一代坦克，但由于陆军兴趣缺乏，最后只能改装成拖拉机向民间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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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下克上

“这是今天二号送来的情报，这个老小子真不客气，连这种情报都能得到。”桥口与佐藤接头后回到酒吧暗室，在这里搭档松下志太、华名董茂开始分析情报，核实其准确性。

调查局除了佐藤这个棋子外，还有别的情报来源，代号“一号”的特工即使桥口都不知道其信息，只有调查局日本站站长和调查局局长知晓。桥口也没有探究的打算，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是特工的必备素质。

松下志太简单分析情报后就穿好衣服化妆一番准备出门，一般简单情报需要经过严格的加密，通过鹿儿岛、济州岛的中继站传回国内，然后再由武汉的分析人员核实。内容复杂的情报就需要通过地下交通线送回国内。

出门后松下志太乘上一辆美国产道奇牌小轿车，四个小时后抵达东京港，城市虽然没有重建，但港口已经被修复，从美国运来的海量物资和人员从这里上岸。

一身黑衣的松下志太坐在轿车里点上一根香烟，按照约定，十五分钟后他将在码头上与接头人碰面，送出情报后返回浦口。至于接头人如何将情报送回国内，就不是松下需要担心的问题了。

行动过程中很少出现意外，特工的职业并不随时处于紧张刺激中，相反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细心，调查局配备的特工用微型手枪松下甚至没有携带，一旦被发现，他根本不打算反抗，牙齿里的毒药会解决所有的问题。更何况风衣下里面的贴身内衣上还有**，电线就连接到自己裤子口袋里的引爆器上。

只是今天松下很不走运，在等待接头人的时候。两名身背步枪的港口巡逻员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松下神色依旧，等那两人过来后摇下车窗，冷漠的看着那两个人。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说明前来港口的目的。”一袭美式风衣、美国道奇轿车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这样打扮、开这样车的人不是政府高官就是大商人，哪一种都不是两个港口巡逻员可以招惹的。两人敬礼后的口气很客气，完成九十度后态度有些谄媚。

松下递过证件去后就回过头来，高傲的态度和真实的证件让两名巡逻员赶紧结束检查，三番道歉后离去。港口巡逻员是军人退役后转职的，自从日俄战争、对华战争失败后军人的地位就一降再降，社会各界将失败的原因推到了军人头上，导致现在军人的地位大大下降。

十五分钟后松下波澜不惊的完成交接。然后在港口附近美国人开的俱乐部里用餐，之后连夜赶回浦口。

这份情报让华国有了充分的反应时间，针对日本政局即将发生的变化，吕梁通过调查局进行了一番布置。政局的变化无法阻止或更改，但可以趁这个机会埋下几颗钉子，他们将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另外，华国也可以针对日本政局的变化及早做好准备，加强防范。

1907年2月25日，上万名退役军人汇集到浦口街头，要求政府给予他们平等待遇。战争结束后日本政府要求军部遣散四十万现役军人。只保留朝鲜和本土二十五万常备军，军部由于战争失败，话语权大减。无奈之下答应了政府的要求。（日俄战争时期动员了一百四十多万士兵参战）

按照日本的国力，即使这二十五万常备军也很难养活，更别说那些退役士兵。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伤残军人，退役后根本没有能力谋生，完全成为社会的负担。身体完好的退役军人只有一点少得可怜的退伍费，再加上工作机会少、薪水低，美国人到来后那些企业工厂因为整个社会对军人的仇视而不聘用他们，导致生存艰难。

作为家庭主要劳动力，这四十万军人还对应着四十万户家庭。那就是几百万人，占到了日本人口的百分之十左右。这是一股可以左右政局的力量。事实上日本国内有人正准备利用这股力量来做文章。

25日退役军人的游行没有得到政府的丝毫回应，不满意的退役军人在之后两天召集了更大规模的人数。在27日时游行人数已经达到十万人。范围超出了退役军人，还包括对现状不满的精英阶层、收入低下的普通民众、学生、农民等等，其诉求涵盖了方方面面。这十万人的游行队伍将狭小的浦口挤得满满当当，导致浦口秩序崩溃。

日本当局面对游行队伍时采取了粗暴的处理措施，先是调集了两千多名警察，在维持秩序时与游行人群不断发生肢体冲突。当出现三名警察受伤，一人重伤不治后，政府打算调动驻扎在浦口外围的第二团进城，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浦口皇宫御所附近的一所宅院内，仅存的几名元老默然无语，伊藤博文自杀、西园寺公望被刺杀、山本权兵卫死在海战之中，山县有朋在东京大轰炸后心力交瘁，1906年末因病去世。

几位元老的相继死亡使藩阀势力遭受重大打击，陆军出身的桂太郎在西园寺公望被刺杀后接替担任日本首相。

军阀官僚这种“非立宪行动”激发了广大民众的极大愤慨，以新闻记者、律师和资产阶级民主派为首，开展了要求实现政党内阁的护宪运动。当时又正值日军在华夏的山东战败，*同盟军彻底失败，桂太郎无力回天，只能黯然辞职。

立宪同志会的大猥重信趁机上台组阁，大猥内阁面临的问题更加严峻，战争失败后的日本物资匮乏、经济凋敝，米骚动爆发后大猥重信被赶下台。

代表军阀和官僚势力的军人出身政客、代表封建地主和财阀利益的立宪政党都被赶下台，此时日本政坛中悄然出现了第三股势力，代表中小资产阶级利益的原敬趁机上台，平民出身的他打破了日本政坛由藩阀势力轮流掌控的局面。

民众和中下层精英都对原敬的上台欢欣鼓舞，认为这是民主力量的进步，而且原敬政府成功勾搭上美国，使日本短时间内脱离了穷困状态，国家秩序重新恢复，更是获得大部分民众的支持。

可是立宪政友会出身的原敬首相缺乏政治斗争经验、缺乏行政经验、低估了政敌的无耻程度。退役军人的游行示威，背后就是藩阀势力的组织挑拨，原敬内阁在面对规模庞大的游行示威时，应对接连出现失误，导致局势无法控制。

元老们的宅院里，桂太郎、大猥重信、寺内正毅围坐一起，其中桂太郎和寺内正毅都是陆军军人出身，大猥重信是立宪政党出身，二者因为共同的敌人坐在一起。

“水池太小，容不下太多的游鱼。”桂太郎指着屋外的鱼池似是而非的对两人说道。几名元老相继死去后，日本政坛隐约以桂太郎为大元老。

“原敬是个不错的人才，可惜他太幼稚了，日本终究不是那些平民说了算，而是由军人、官僚和财阀统治。”寺内正毅笑着说道。

“天皇陛下对此是什么态度？”大猥重信问道。

提起天皇桂太郎长叹一声：“陛下还不是在御所内鞭笞内侍、****宫女，要不就是像一个德国骑兵一样在宫中横冲直撞，哪里会理会外面的变化。”

大猥重信若有所思：“这样也好，咱们可以放手干咱们想做的事，明天我就约三井等财阀负责人商讨组建新内阁之事。”

桂太郎、大猥重信等元老们认为胜券在握，以为获得了财阀、高层军官、官僚的支持就可以掌控日本，却没有注意到陆军中下层的动静，一场惊心动魄的下克上也在酝酿之中。

浦口外第二师团驻地，师团长松永正敏中将接到了来自浦口的三条命令，其中一条来自原敬内阁，要求第二师团进城驱散游行队伍；第二条来自元老桂太郎，要求自己原地不动；还有一条命令，来自松永正敏的老上级、陆军大将大迫上敏，他要求自己带兵前往浦口、驱散游行人群，但不同的是命令第二师团拿出五百名青年军官和士兵，在松永正敏的带领下进入浦口，推翻原敬内阁，将日本政治权利彻底掌握在陆军中下层军官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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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军国主义

日本战败催熟了一个古老的思想，孕育在日本人骨子里的恶魔在此时释放出来。浦口郊外，由现役、退役军人捐款重建的“靖国神社”在此落成，以大迫上敏大将为首的五十多名陆军中高级军官聚集于此，身穿笔挺的军装，表情肃穆的面向东北、参拜神社。

靖国神社在东京大轰炸中毁于大火，战后政局混乱，各方势力争夺最高权力，无暇顾及重建神社事宜。大迫上敏大将出头组织捐款，历时四个多月终于完成重建。

“自山县有朋大人发布《军人训诫》和《参谋本部条例》，距今已有三十年，在这三十年中我大日本帝国陆军军人谨遵皇令、奋勇作战，未曾辜负军人本分。”

“然日华战争之失败令我等军人蒙受不白之屈辱，政客、民众将战败的脏水泼在我们军人身上，在他们享受和平的时候，是否想过是我们军人毅然以血肉之躯冲向敌军之战车，是否想过是我们军人承受敌军之炮火，是否想过是我们军人带给这个国家繁荣昌盛？”

“我们缺少大炮、机枪和弹药，没有战车、飞机，这才是我们战败的根本原因！这些装备的缺乏应该由政府承担责任！看看现在的日本，无知的政客、财阀、企业主，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桂太郎等元老，他们已经失去了带领日本的资格。”

“从今天开始，大日本帝国应该由我们陆军军人来统帅，只有军人统治这个国家，才能让他从战败的阴影中走出，并一步步走向辉煌！”

“军人带领下的日本，全体国民，不分男女老少，都应秉持武士道精神，为大日本帝国的崛起贡献自己的一切。财阀、地主、企业主，都应该为大日本帝国的对外扩张贡献自己的一切。每一粒大米、每一寸棉布、每一块钢铁。都应用于大日本帝国的军队！”

“夺回鹿儿岛、夺回台湾、夺回满洲，将大日本帝国的旗帜插满支那！让我等军人牺牲在对外扩张的道路上！”

大迫上敏的话毕，全体军官高喊“天皇万岁！”“军国万岁！”。自称为“皇道派”的陆军激进分子完全形成，一场震惊世界的军事政变即将拉开帷幕。

军人们的政变玩不出那么多的技术活。以大迫上敏为首的军国主义份子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利用己方势力争权夺势、无暇他顾的时机，利用青年军人发动武装政变，冲击浦口市各大战略要地，控制所有政客和元老。为军国主义掌权清除障碍。

但皇道派最聪明的一点，就是事先取得了大正天皇和美国人的支持，这不但可以让皇道派的政变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还可以让他们政变成功后迅速获得美国人的援助，从而稳固政变后的政权。

大正天皇虽然骄纵，但并不傻，他上台后权利被元老、军方高层和财阀、官僚控制，天皇几乎被桂太郎架空，他需要借助“皇道派”的力量将权利收回。因此大正天皇表面上整日无所事事、骑马游逛，暗地里与皇道派秘密接触。并制订了政变计划。

另一边的美国人并不关心哪一方势力掌控日本，只要符合美国人的利益，他们不介意扶持皇道派上台。了解皇道派主张的美国人甚至希望日本人完全军国化，从而吸引华国的火力，为美国完成军事装备现代化争取时间。

27日下午，皇道派负责实施政变的松永正敏命令部队按照政府的指示驱散游行人群，他亲自带领三名青年军官迎接配合政变的其他人员，临时政变指挥部就设在浦口郊外的第二师团驻地，两点整，指挥部人员到齐。

“本人第二师团松永正敏中将。将率领五百名部下实施行动，这三位是率领士兵们的青年军官，冈村宁次少尉、东条英机少尉和海军代表山本五十六少尉。”

“本人是陆军情报部代表坂西利八郎少校，受青木悬纯大人委托。前来负责情报联络事宜，请各位多多指教！”

“本人是天皇陛下所排遣的联络代表南造次郎，受陛下嘱托，前来参与此事，但一切事宜拜托各位，本人并不会发表不同看法。”

最后一个人比较特殊。麦克阿瑟中尉身材高大、仪表堂堂，这位1899届西点军校毕业生曾创下军校的毕业分数记录。毕业后被委任工程技术兵团少尉，1904年晋升中尉。后追随其父从事情报工作，1906年兼任罗斯福总统的军事副官。罗斯福下台后麦克阿瑟受到牵连，被派往日本成为情报联络官。

“麦克阿瑟，此次事件美国一方将保持中立状态，事情结束之前不会发表任何评论，也不会对任何一方提供帮助。”

有这句话就够了，松永正敏向麦克阿瑟点点头，虽然军衔高出很多，但现在美国人隐隐有太上皇的架势，没人敢得罪他们，即使只是一个二十七岁的中尉情报官。

“我来安排一下，现在第二师团正在仁田少将的带领下驱散游行人群，仁田少将将趁机安排兵力在浦口首相府等各个关键点，为兵变铺平道路。按照大迫上敏大将的计划，第二师团将采用暴力手段驱散人群，也就是说在这个过程中将发生大量的伤亡事件，我等将以‘政府迫害军人’为借口发动兵变，冈村宁次少尉、东条英机少尉和山本五十六少尉分别带领一路，占领各个关键点，尤其是冈村宁次少尉，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控制首相府。东条英机少尉，你们要找到桂太郎等元老并将其控制，但不得伤害他们。山本五十六少尉，你们控制各大财阀负责人的居所，也不要伤害他们。”

“本人亲率一路，攻占至关重要的电报局和报社，控制舆论走向。坂西利八郎少校，请你通知青木宣纯大人，届时将采用他所书写的对外公告，青木大人的话，将左右民间舆论走向，对我们至关重要。”

“南造阁下，请天皇陛下在兵变成功后对外宣布其合法性，并邀请桂太郎大人上台组阁。”南造次郎点点头，他明白为何让桂太郎上台组阁。

但是麦克阿瑟不明白，东方文化里的弯弯绕绕对于西方人来说很难理解，在这种关键时期也不能不懂装懂：“请问，为什么最后让一个政敌成为首相？”

松永正敏客气的为其解释：“麦克阿瑟先生，兵变结束后需要一个具有威望的人物重新凝聚人心，桂太郎大人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当我们皇道派控制了所有权利后，桂太郎首相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布娃娃，他不会发出和我们意志相反的指令。”

英语里也有“傀儡”这个词，麦克阿瑟立刻明白过来：“那么，最后一点请诸位注意，兵变过程中一定不能对美国人造成伤害，即使是持有美国国籍的日本人，另外美国投资的工厂、商店等也需要注意保护。毕竟我们是民选国家，一旦在贵国受到兵变牵连，很有可能导致两国之间的合作出现问题。”

“这一点麦克阿瑟先生大可放心，我们的手下都会注意这个问题。”

走出临时指挥部后众人按照分工分别向各自的目的地走去，陆军情报部坂西利八郎少校乘车离开后前往情报部，却在道路上他们的车辆被游行人群阻拦。坂西利八郎少校让司机和护卫开车慢慢回去，自己从一侧的小巷子里步行返回，这样更快。

似乎有些口渴，经过一个酒吧时坂西利八郎少校走进去喝了一杯，十分钟后才出来返回情报部，并向青木宣纯汇报。

下午两点三十分，第二师团荷枪实弹进入浦口市区，率先得到消息的桂太郎等人拥有极强的政治敏感性，第二师团没有听从自己的命令原地不动，这让元老们感觉到巨大的危机。在这个关键时刻，谁手里拥有军队，谁就能在政局变化中占据先机。第二师团和可能被原敬首相控制，这么一来桂太郎就必须有其他军队与之对抗，于是他立刻向远在横滨的第九师团下达命令，要求他们立刻赶到浦口。

没有等到第九师团，桂太郎等人反而先听到了阵阵枪声。第二师团在驱散游行人群时遭到游行者谩骂攻击，得到命令的士兵立即开枪，甚至动用了机枪，一个小时内就有五百多名游行者被打死，其余游行人群在暴力威胁下全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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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血洗首相府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首相府，所有人都皱着眉头、一脸恐惧的看着外面杀气腾腾的士兵。原敬首相开始感觉事情正在失去控制，他原本的打算是通过军队驱散游行人群，同时震慑蠢蠢欲动的藩阀势力。当第二师团的士兵如愿出现在首相府外时，原敬内阁的大臣们还兴奋不已、弹冠相庆，以为军队站在自己这一边，不但驱散了游行者，还打击了政敌。只是没想到死了这么多人，肯定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不好向民众交待啊！

聚集在首相府外的游行人群最多，死伤也最惨重，当枪声响起，无数的民众疯狂的喊叫，试图离开这个修罗地狱，只是军队士兵继续无情的射击，毫不顾忌民众的悲惨。有的士兵甚至用刺刀刺杀靠近的民众，不管男女老幼，一律刺杀。或许之前的失败让这些士兵军官们积攒了太多的怨气，回国后又遭受民众不停的责难，他们将这次行动当成了对国内民众的报复、对自身怨气的发泄。

三大政治势力明争暗斗，都没有注意到军国主义分子的行动，只是当游行人群被驱散，第二师团控制各街口、首相府等要地，并对浦口实施军事戒严后，包括桂太郎、大猥重信、原敬在内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井等财阀首领试图联系桂太郎等人，却因为街道被戒严无法行动，几名具备高官身份的人试图硬闯，被只知服从军令的士兵当场击毙。

“这是兵变，这是兵变，原敬是要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兵变会让他的内阁立即下台吗？第二师团的松永正敏傻了吗？”桂太郎比原敬更加焦躁，从军从政以来他从未遇到过现在这种棘手的局面，倒藩战争时没有。甲午战争时没有，对华战争时虽然失败，但总可以利用权力作出应变举措。而现在呢，一点消息也得不到。一个手下也派不出去，就像失去了视力和听力一样。

“现在关键要看第九师团的冢本胜嘉中将能不能及时赶到浦口，只要手中掌握军队，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他原敬让第二师团杀了那么多人。下台是肯定的了！”寺内正毅的话让桂太郎稍微安静一些，不过紧接着一名手下的话立刻让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松井石根大尉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进入参谋本部，因偶然机会受到寺内正毅的欣赏，成为他的参谋副官。此时他站在寺内正毅后面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在下与参谋本部的荒木贞夫大尉、真崎甚三郎少校是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五天前在下前往居酒屋喝酒时曾看到荒木贞夫大尉和真崎甚三郎少校同时走出参谋本部，并乘坐车辆离开，从那辆车上的标记看，属于第九师团。”

“当时在下并没怀疑，参谋本部的军官与下边的部队多有交往，这并不稀奇。不过前天在下偶然听到荒木贞夫和真崎甚三郎的交谈。说与冢本胜嘉中将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而且还要赶往松永正敏中将那里议事，最后拜访大迫上敏大将。在下也为这事两人想交好上级，也就没多注意。”

“现在同时牵扯到松永正敏中将和冢本胜嘉中将，在下才想起这回事，不得不让人怀疑。”

“啪！”桂太郎听完大怒，站起来后一脚踢翻身前的茶具。

大猥重信也神情凝重：“松井君，你有没有发现平时荒木贞夫和真崎甚三郎有什么异常之处？”

松井石根知道此事很关键，想了几分钟后才说道：“确实有一些异常，在学校时他们二人就是活跃分子。经常组织同学宣讲武士道精神。毕业后在参谋本部同样如此，而且有很多人都是他们的支持者，在下也曾受到邀请，但当时正好到美国负责一部分工作。回来后就成为大人的副官，没有和他们过多的接触。不过，现在想想，他们好像成立了一个叫‘皇道派’的组织，具体是干什么的不清楚。

寺内正毅听完后看向桂太郎：“大人，事情很清楚了。军队内部有一部分人对现状不满，他们想抛开我们自己干。应该以青年军官和军队中下层军官为主，态度激进，高层中应该也有一部分将领成为那个皇道派的成员，包括冢本胜嘉中将、松永正敏中将，甚至大迫上敏大将，具体牵扯到多少人我们不得而知。但此次第二师团的行动就是他们的开始，目的应该是彻底夺取政权，实现完全的军人当政。”

“没有这么简单，这个皇道派完全由军人组成，他们没有能力组织如此周密的兵变，后面应该还有其他人的参与。比如陆军情报部的老狐狸青木宣纯，更大胆的猜测一下，天皇陛下和美国人或许都站在了他们一边。”桂太郎不愧是两朝元老、两届首相的政客，凭借猜测竟然和实际差不多，要不是忽视了军中中下层的诉求，肯定不会让兵变成功。

“那我们该怎么办？这样看来第九师团也不会过来了。”寺内正毅开始有些慌张。

“没有办法，他们准备的天衣无缝，我们只能认输。坐在这里等待那些年轻军官的到来吧，死在军人的手里总比老死好得多。”这一刻桂太郎好像瞬间老了十岁，他非常害怕，害怕那些军官们会把日本带向疯狂。

虽然山县有朋和自己都是军人出身，但他们保持着完全的理智，能够根据国际局势的变化合理的安排日本的走向。他们的战略眼光可以保证日本在夹缝中生长，并在国运赌博中握有一副好牌。

但那些军官不同，他们只知道疯狂的扩军、疯狂的扩张，狭隘的战略眼光会让日本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个小时后，东条英机少尉率领一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元老们的宅院，元老们身边三十多名护卫拼死抵抗，但在桂太郎命令放弃抵抗后，护卫们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枪械，眼睁睁的看着趾高气昂的军官和士兵们走进桂太郎的居所。

东条英机向桂太郎等人敬了个军礼，然后大声说道：“各位大人，现任首相原敬和其内阁昏庸无道，为拯救大日本帝国，使其重新走上光明道路，在下听从大迫上敏大将的命令，带领皇道派军人执行清除蛀虫的行动。诸位大人将在我等的保护下回到首相府，执掌政权。”

“呵呵，大迫上敏打得好算盘，我猜这是青木宣纯的建议吧。前面带路，我们走吧！”桂太郎、大猥重信、寺内正毅等人跟着走出宅院，活着就有可能让日本走上正轨，桂太郎不介意当一段时间的傀儡。

日本首相府前，冈村宁次正带着一百五十名军官士兵站在门前，对着十几名紧张的护卫宣读决定：“即日起皇道派取代原敬内阁，完全掌控日本政权和军权，反抗者格杀勿论！”

身后是围在首相府前的第二师团一个大队的步兵，兵变集团完全掌控了局势。首相府内，几名大臣正在苦苦劝着首相原敬。

“大人，那些军官和军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还是放弃吧！”

“我们先假意向他们妥协，然后发动民众，推翻这个兵变集团。而且我们可以向天皇陛下情愿，只要天皇陛下宣布兵变非法，他们就站不住脚跟。”

原敬摇摇头，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经历如此大的波折，他终于明白了许多事，也看清了此次兵变的真相。因为游行者死伤太多，民众不会站在自己一边，而且要说天皇陛下不知道这次兵变，那就太小看皇室的力量了。所以说，再也没有余地反抗！

原敬拒绝了手下的建议，命令坚决抵抗。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冈村宁次率领军官和士兵冲进首相府内，听从命令抵抗的守卫都被打死。冈村宁次等人进入首相府后见人就开枪，当冲到原敬首相跟前时，已经有五十多人死在了皇道派枪下，包括十名内阁大臣。

首相原敬被十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士兵军官围住，临终前原敬高呼：“有话好好说！”得到的答复是：“毋庸赘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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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友好互助条约

兵变当天，皇道派占领各大报社、电报局等新闻机构，宣布实施舆论控制，向外界连续不断发布对皇道派有利的信息。在枪口的强压下，记者不得不撰写文章，为皇道派和军国主义份子歌功颂德。

尽管如此，很快得到消息的外地民间力量、财阀、地主、高官等立刻反应过来，通过外地报纸发表抵制兵变的评论，并表示坚决反对军方上台。

只是在大正天皇和美国驻日公使接连发表支持军方的宣言后，反对势力的声音为之一滞，特别是驻扎在各地的军队开往各大城市周边后，地方势力受军方武力胁迫，无奈的宣布支持兵变、支持军方上台。

被东条英机带往首相府的桂太郎等人见到了兵变首领大迫尚敏，还有军方部分高级将领、中级将领。特别是站在大迫尚敏一侧的第一师团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就可以看出皇室的态度。另外近卫师团大岛久直中将、从满洲战场幸存的长谷川好道大将、松永正敏中将、冢本胜嘉中将等，这些都是陆军中的实权派。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桂太郎面对众人气愤的问道。

众将领先对桂太郎深鞠一躬，桂太郎名望太大，在陆军内部有大量手下、亲信，就连这些人也算是桂太郎的学生、部下。

“大日本帝国再也经不起失败，在低谷中徘徊的我们需要集中所有力量，但是之前大部分力量消耗在内斗之中。争权夺势只会拖延日本崛起的步伐，只有靠我们军人快刀斩乱麻，才能让全日本团结一心。首相大人，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请原谅我们的鲁莽，如果首相大人许可，本人将自裁以谢罪！”大迫尚敏说道。

桂太郎怎么能让大迫尚敏自裁！这个老将军比自己还大四岁，职位虽然不如自己高，但在陆军中的威望不差多少。而且现在大局已定。自己要想东山再起，就得与这些人虚与委蛇，自裁那种东西都是骗骗中下层军人、武士、民众的，上层人物比谁都惜命！

“诸位用心了。本人身居高位，反而没有诸位看的清楚，愧疚不已。本人不配担当首相职务，还请诸位再做考量。”桂太郎假意拒绝道。

“首相之位非大人不可，我等都是鲁莽军人。没有首相大人的领导，难免会在今后的道路上走错，请大人为了大日本帝国的未来务必接受！”

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罢了，桂太郎能屈能伸，勉强答应担任新政府首相。只是后来的内阁成员、政府关键位置等都被陆军人士把持，从此之后日本彻底进入军人统治时代，也标志着日本法西斯主义的形成。

皇道派的智囊、大迫尚敏的军师青木宣纯在兵变期间一直呆在陆军情报部坐镇指挥，在坂西利八郎、佐藤安之助等得力手下的配合下，兵变完全按照自己的安排进行，没有出一点差错。另外许多年轻人比如土肥原贤二等人也崭露头角。陆军情报部将成为大日本帝国最锐利的眼睛，找到敌国、尤其是华国所有的秘密。

“诸位辛苦了，此事之后，坂西利八郎君将前往华国主持那里的情报工作，情报部以后的工作重心也将向华国转移。还请诸位打起精神，为大日本帝国的复兴尽力。”

叮嘱一番后青木宣纯走出情报部，身边是三名护卫，不过现在大局已定，青木宣纯也放松得很。略有些得意的他站在情报部门口的汽车前向远处凝望，和煦的阳光让自己的眼睛非常舒服。

突然间他看到对面大楼顶上出现一丝闪光。然后一颗子弹准确的击中青木宣纯的眉心，打破头骨将脑部搅成浆糊后从后脑窜出，带出一大片血迹脑浆，溅了身后两名护卫一脸。

对面楼顶上。调查局日本站行动队狙击手姜茂盛留下狙击步枪和旁边的弹壳，然后弯着腰迅速离开，从早已准备好的撤退路线抵达楼下后门，钻进早已准备好的轿车。撤退时间三分钟，陆军情报部的士兵刚刚跑到街道中间，正要从正面进入狙击大楼搜索狙击手。根事先制定的计划不差分毫。最精彩的是狙击手姜茂盛在一百五十米外精准的一枪命中，没有给青木宣纯第二次机会。

“一枪毙命，不愧是被称为‘死神’的超级狙击手。”亲自护送姜茂盛的并开车的桥口忍不住赞叹道。

后座上的姜茂盛丝毫没有刺杀后的紧张感，面无表情的他就像刚刚踩死了一只蚂蚁：“不算什么，狙击条件优良，国内大部分狙击手都可以办到。”

“要不要先到我的酒吧里喝一杯再回国？”完成任务的桥口心情不错，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时间来得及吗？会不会被发现？是不是违反了命令？”姜茂盛接连问了三个问题，让司机桥口垂头丧气，这个国内最厉害的狙击手不但枪法像死神一样，思维方式也在向死神靠拢。不过嘛，他们本来就是作为杀人机器来训练的。

第二次北伐结束后，姜茂盛晋升少校，并进入新成立的狙击手学校教授那些菜鸟。两个月后姜茂盛接到命令，然后从狙击手学校所在的四川出发，顺长江而下，抵达上海后与调查局特工接头，然后乘坐开往鹿儿岛的运输船抵达日本。

之后乘坐潜艇从鹿儿岛出发，在东京湾外侧秘密登陆，并在这里接到具体任务的作战简报。对于姜茂盛来说，一百五十米距离上的狙杀不难，困难的是找到狙击地点，然后凭运气等待目标出现。青木宣纯呆在情报部大楼里的时间越长，趴在顶楼的姜茂盛被发现的几率就越大，好在他的运气不错，青木宣纯不但在兵变当天走出大楼，而且可视条件良好、微风，目标还作死的在汽车前停留几秒。

驻扎在浦口第二师团的士兵开始全城搜捕时，姜茂盛已经抵达与潜艇约定好的海域，并在三天后成功回国。

现场找到的枪械是日本最常见的三十年式步枪，弹壳留在原地，仅凭这些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但皇道派将凶手推到了财阀身上，并以此准备教训一番对兵变不满的财阀势力。这些财阀是日本的地下皇帝，不过不能团结到皇道派身边，就要送他们下地狱。

青木宣纯被刺杀后陆军情报部群龙无首，大迫尚敏等人开始从情报部内部挑选继任人选。具备丰富的情报工作经验、熟知华夏问题的有两人，分别是青木宣纯的副手坂西利八郎和佐藤安之助，不过佐藤安之助最擅长的是情报分析，最后坂西利八郎胜出，掌管日本陆军情报部，并在事实上掌管日本全部的情报搜集、分析工作。

1907年3月1日，美国政府和日本政府签署了《日美友好互助条约》，同年4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十年。这个条约由日本首相兼外长桂太郎和美国国务卿莱特在华盛顿白宫签署，标志着日美双方成为事实上的军事同盟国。

条约涵盖对日贷款、军事装备援助、工业、铁路、教育等各个方面。三期贷款总计5亿美元，用于购买美国的战车、战舰、火炮、飞机等大型军事装备。在1910年前，总计向日本提供了两艘战列舰、五艘巡洋舰和十五艘驱逐舰，坦克等装甲车辆四百五十辆，火炮两千七百门，飞机三百五十架。

最关键的是美国无偿向日本援助建设了150项工业项目，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全面工业化一个传统农业国（之前的日本只完成了初步的工业化，农业仍占据大头，工业水平非常低）。这150个工程涉及钢铁、煤炭、冶炼、发电、造船、航空、建材、机械电子、化工、纺织、通讯工具、交通运输、兵器等等，再加上与这些工程所作的配套，基本上包括了一个国家的基础工业体系。

在1910年第一阶段的援助结束时，日本已经成为仅次于美国、华国、德国、英国，与法国基本持平的第五大工业国。

条约还包括《关于日本东京、横须贺及横滨的协定》、《关于美军在日驻军的协定》，双方在条约中明确表明，如若一方受到攻击，另一方将义务加入条约国的战斗。条约之后美国和华国的矛盾进入公开化，双方对于太平洋地区的争夺成为世界的焦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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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赴约

从经济层面看，华美之间仍有巨大的经贸往来，双方经济具有很强的互补性，华国需要美国的钢铁、石油、棉花、化肥、部分工业制成品等，美国需要华国的特有矿产、合成橡胶等，美国在华国拥有数额巨大的贸易顺差。

只是经济层面上的利益改变不了双方战略层面上的对峙，两个邻国之间只能有一方强大，对方强盛，对自己就是无形的威胁。在日美条约签订后，华美之间出现了奇特的政治冰冻、经济繁盛的景象。

而在世界的中心欧洲，两大军事集团在1907年1月完全形成。德法这对宿敌之间自不必说，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战备状态，积极扩充军备。多年来俄罗斯打着大斯拉夫主义的旗号，向巴尔干半岛上斯拉夫人居住地区进行扩展，地处中欧的君主国奥匈帝国也在向巴尔干半岛西北部扩张，又怕在自己统治下的南方斯拉夫人脱离奥匈帝国的统治而**。随着俄罗斯帝国在远东遭遇失败，尼古拉二世将主要精力放在巴尔干半岛，致使本地局势急速恶化。

巴尔干半岛的矛盾还牵扯到另一个帝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奥斯曼帝国在东方的华夏复兴后仍旧处于历史的低谷之中，在欧洲的领土只剩下伊斯坦布尔（欧洲人习惯的称为君士坦丁堡）周边狭小的地域。和俄罗斯帝国争夺巴尔干半岛的失利导致希腊、罗马尼亚、塞尔维亚等国的**，再加上英国人实际占据的埃及、塞浦路斯，奥斯曼帝国有向同盟国靠拢的迹象。

以上都是调查局整理后交给吕梁参考的情报，欧洲局势关乎华国的未来，太平洋对岸一个劲敌已经形成。吕梁绝不会低估美国的实力，这个国家一旦发力，绝对是单挑全世界的节奏。在北方还有一个并不友好的俄罗斯帝国，英法等列强也对华国持仇视态度，在北方工业化完成之前，吕梁还不想和这些国家全面开战。

两大军事集团形成时吕梁差点高兴的蹦起来。这是上天赐予华国的好机会，有什么比观看狗咬狗更让人兴奋的？有什么比两败俱伤时趁机插入更令人激动的？

打铁还需自身硬，全国统一后更艰巨的任务摆在吕梁面前，国内建设任务的复杂性不比一场世界大战低多少。

抵达马尼拉后南文博用了两天时间才恢复过来。从上海出发，一路颠簸，极端不适应海上生活的他，发现热带的气候更让他难以忍受。

头顶上的风扇急促旋转，仍旧感觉不到一点凉意。尽管如此，身体还很虚弱的南文博就投入到工作中。秘书安排了一大堆行程，桌子上还摆放着小山高的文件，从美国人那里接手菲律宾后，直到1907年1月才解除军管状态，军人粗放的管理作风导致现在有一大堆麻烦事等着他解决。

“小宋，让车队准备好车，咱们半个小时后去见见那些土豪们！”南文博对秘书宋晨说道。宋晨是南文博担任苏州市市长时挑选的秘书，小小的个子、短发女生，娇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当年顶着舆论压力进入广东女子学院后。宋晨就发誓要以女子的身份干出一番大事业。事实上她也具有干大事的能力和魄力，同时也不缺乏上级的提携——南文博对她很满意，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南省长，要不要让护卫队跟随？军管结束后当地治安又有恶化的迹象，警察部门也在筹建中，国内调过来的人不足，还是小心点好。”宋晨的建议不无道理，当地人一直对华人抱有恶意，西班牙人和美国人统治时期都通过挑拨当地人和华人矛盾来维持统治秩序，军管时期华国驻军枪毙三百多名当地恶徒。但现在当地人的反抗又有抬头的迹象。

“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北伐刚刚结束时的景象，好吧，让护卫队派十个人跟着。”南文博惜命的很，从江西一个土地主。走到海外省份省长的位置，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在广西省担任副省长时接到组织通知，南文博还不相信的多次向上级验证这条信息的真伪，菲律宾省省长，相当于海外总督，这个职位难道不应该由那些大佬们掌握吗？

临行前面见吕梁大总统。南文博心里才有底。干部年轻化是华国建国以来的特色，有见识、有抱负、有能力的年轻人都会得到有效地利用，不怕你犯错，就怕你不敢。大总统对华国政治强大的控制力让这个干部任命原则得以充分实施。大总统不但解释了为什么让自己担任菲律宾省省长，还详细描述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让菲律宾成为分流华国巨大人口之地、农业基地、热带作物基地和橡胶基地。

全国统一后初步统计，华国人口已经达到4亿2千万，人口与土地之间的矛盾不断上升，再加上农业机械化的普及，即使高速前进的工业化和城市化也承载不了那么多的人口。尤其是北方，按照农业部的计划，那里将成为华国农业机械化程度最高的地区，也就意味着有大批劳动力将失去工作。

因此，向其他地区分流人口就成了缓解就业压力的最好方法。除了菲律宾之外，东北是人口流向的最大目的地，在那里只需要政府略微引导，就有大量的人口向那边自发的流动。而菲律宾和新疆等地就需要政府的宣传组织，按照计划，菲律宾将迁移人口五百万，新疆那边三百万，东北地区至少两千万。这些地区一旦被完全开发，就会成为华国新的工业基地、农业基地，为华国工业化提供充足的资源和动力。

让护卫队跟随还有另一个原因，南文博已经三十六岁了，自从十年前妻子离世后就再也没有娶妻，而且没有留下子嗣。家族的香火需要延续，自己的生理需求、心理需求都要得到满足，随着职位越来越高、工作越来越忙，这件事也被耽搁下来。遇到宋晨后南文博的心思才活泛起来，这个女孩聪慧、青春飞扬、充满活力，和自己有共同语言，更重要的是对自己似乎并不讨厌。以前试探过一次，她并不反对和年龄大的男子走到一起，难道这不是最好的暗示吗？所以南文博已经将宋晨当成自己的未婚妻，未婚妻的安全当然是最重要的。

美国人在马尼拉市中心开办的“索里斯”酒店门口，菲律宾五大华人家族族长顶着烈日守候在此。门口两侧一排棕榈树遮挡住热带的阳光，只是没有人走进那些阴凉处，因为即将到来的客人是菲律宾以后的龙头老大，要在他的控制下谋生，必要的姿态还是不可或缺的，虽然身居海外多年，家乡的官场文化这些族长们仍记得清清楚楚。

十五分钟后，就在族长老人们摇摇欲坠时，标志着华国政府机关的车队终于抵达酒店门口。南文博和宋晨对视一眼，嘴角露出微笑，然后打开车门笑着向守候的众人走去。

“让各位长辈等候，南文博深感不安。”

黄家族长黄世全带领众人迎上去，拱手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南大人来的非常准时，是我们来早了。南大人里面请，草民已在酒店内订好房间。”说完深深弯腰，给南文博让开道路。

南文博无奈的摇摇头，没有阻止，和身后的宋晨、四名贴身护卫率先进门，黄世全等人紧随其后。宋晨靠近南文博低声道：“这些族长们的身板还没有挺直呢！”

小心的按照规矩落座，黄世全向南文博一一介绍五大家族的族长。从事橡胶种植园的刘家族长刘美鸿、从事海上运输业的王家族长王德贵、从事水稻种植园的何家族长何顺、与黄家一样从事制糖业的马家族长马有田。介绍之后拱手致敬，众人端坐一旁等待南文博开口。

“诸位族长都是长辈，叫我南文博、小南，或者南省长也成，但不要叫我南大人，那是旧社会的称呼。咱们大总统吕梁先生曾经说过，‘大人’这个称呼意味着高人一等，意味着特权和压迫，要想改变这个社会，就先从改变称呼开始，各位长辈以为如何？”

黄世全等人面面相觑，这位大人的作风闻所未闻，让我等该如何应对？几千年来普通百姓、商人面对高官都等仰望，自称草民，怎么敢和官员平起平坐？

“不敢不敢，大人能亲自赴约，和我等低下的商人坐在一起，就是我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万万不敢称呼大人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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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产业振兴计划

南文博摇摇头，收敛笑容，众人都以为这话惹恼了这位大人，心里不禁突突直跳。

几分钟后南文博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人人生而平等，这句话不知诸位长辈听说过没有。这句带有理想化色彩的话，是大总统挂在嘴边最常说的一句话，实现这句话需要很长的时间，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但我们一直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所谓商人地位低贱，不过是封建皇帝为了维持统治，刻意安排罢了。封建国家以土地为根本，以文人充当领导阶层，以农民耕种，国家的稳定最不需要民众的移动，因此普通人走出村落都需要官引，更别说生意人了，因此商人被视为最低贱的阶层。”

“新华夏与之截然不同，华国以商立国，大总统就是大商人出身，怎么会看轻商人？说句违心的话，咱们华国政治其实就是被各大财团商人所掌控，华国政府根据商人的诉求决定国家政策，这不就是商人说了算嘛！”

“诸位长辈在海外漂泊多年，深受外人压迫欺凌，忍辱负重、艰难求生，最后积攒如此家业殊为不易。其实咱们国家的命运与诸位的命运何其相似？同根同源、血脉相连，什么东西都改变不了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来这前大总统特意嘱咐我，海外华人受过的苦难难以想象，一定要悉心照拂他们，带他们回家。”

“晚辈今天来见诸位族长，为的就是将咱们华人的生意做大，将华夏在菲律宾的统治坐稳。各家族的生意将在政府的扶持下，呈倍数的扩大，等国内移民过来后，咱们华人也会在人数上超过当地人，成为菲律宾真正的主人！”南文博说完站起来深鞠一躬：“这是我代大总统向诸位行的礼，大总统说国家对不起诸位，直到现在才过来。”

信息量太大，黄世全等人呆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然后默默无语两眼泪。男人哭起来让人心酸，老男人哭起来更让人心酸，这位大人，不南省长言辞恳切、态度真诚。绝不是官场上的惺惺作态，他也没必要做这种姿态。

好一会众人才平复激动的心情，还是黄世全率先开口：“惭愧啊，惭愧。不瞒南省长，我等之前还以为政府需要我们家族的生意、或者财富。才召集我等，真是小人之心。我们欠吕梁大总统一个道歉，以后如有机会，一定当面向大总统表达歉意。”

“感慨的话就不多说了，有什么事还请南省长尽管吩咐，只要我等能够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文博呵呵一笑：“那好，还真有不少事情麻烦诸位。”

众人心中一凛，话说得好听，但真要让家族交出手里的生意。或者拿出积累多年的财富，那双方就不是家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国从美国人手里接过菲律宾，按照条约并没有收回美国人在这里的生意，也不反对美国人继续在这里经商。诸位都清楚，美国人把持着菲律宾的制糖生意，我知道黄家和马家的制糖作坊不过是从美国人手里拣点残汁剩饭罢了。诸位想不想将美国人的生意夺过来？”

“这不好办啊，美国人资本雄厚、技术先进，掌握着菲律宾大部分甘蔗种植园和蔗糖加工厂，而且我听说美国人的糖业协会在美国很有势力。咱们怎么做才能夺回制糖生意？”

“是啊，不仅仅是制糖，美国人还掌控者菲律宾的运输业、橡胶业，只有水稻种植园大部分控制在华人手里。只是水稻种植园利润很低，在这东南亚大部分国家都不缺粮食的。”

南文博从宋晨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摊在桌子上：“诸位长辈，这是我们制定的菲律宾产业振兴计划，如果有兴趣，诸位可以参一股。”

菲律宾产业振兴计划是菲律宾省政府经过详细考察后制定的。按照计划。华国政府将和地方商人合作，政府一方出技术、机械设备，另一方出资金、人力，扩大当地种植园的规模，开设上百家大型工厂，双方各占一半股份，最终目的是华人占据菲律宾经济主导地位，将美国人排挤出去。

很不适应文件横排书写的格式，黄世全用了三十多分钟才看完文件，之后想了一下问道：“南省长，这个计划大气磅礴，一旦完成我们将彻底掌控菲律宾的经济命脉，并获取巨大的收益。只是这个计划需要海量的资金和人力，恕我直言，咱们五大家族，加上地方上略小一些的家族，能够拿出来的钱财并不多。这些年的积累，大部分要上缴税赋，或者交给美国人和西班牙人以获取保护。”

从事海上运输业的王德贵说道：“还有一点，文件上标明的种植园、工厂散布在菲律宾各处，运输是个难题。菲律宾群岛岛屿众多，较大的吕宋岛、棉兰老岛、巴拉望岛再加上不计其数的小型岛屿，之间需要大量的运输船运送物资。另外岛屿内部雨林密布，就是开发程度较高的吕宋岛，城市之间的交通状况也很糟糕，美国人和西班牙人都没有投入资源改善交通，这对振兴计划是个挑战。”

南文博：“大总统开发菲律宾的决心很大，菲律宾振兴银行即将成立，它将为振兴计划提供充足的资金，只要拿出开发计划和政府担保，就可以从振兴银行获得贷款。人力方面，当地人懒惰、不服从纪律，确实是很差的劳动力。政府计划将当地人用于建设道路、水利工程、矿山等方面，军队和警察部门将采取强制措施保证他们可以按照我们的安排工作。另外，国内北方现在是个大工地，大量危险工作需要人手，铁路、矿山、水利等等，这些工作将由菲律宾当地人担当。国内将运送几百万民众迁移到这里，并运回当地人，估计几个月内劳动力缺乏的状况就会得到缓解。”

“另外，各个岛屿内的交通确实不好解决，即使有当地人充当筑路工，热带气候也会使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所以政府会投资在当地建设规模巨大的水泥厂、钢铁厂，用于菲律宾当地的道路、厂房、城市等建设。据我所知菲律宾矿产丰富，虽然煤矿较少，但铁矿、铜矿、金矿、镍矿等储量丰富，不但可以用于当地建设，还可以大量运回国内。这些工程耗资巨大，技术难度高，投资时间长，所以由政府独资运营。”

南文博只是根据政府规划进行解释，他不知道的是，菲律宾是个宝地，资源丰富，将会华国工业化注入充沛的血液。所谓的资源不仅仅指铜矿、铁矿、金矿等矿产，还有数不尽的当地土著。

在总统府1907年四号机密文件中，写明了一个菲律宾人口开发计划，并已经开始实施。菲律宾成为华国一个省份，吕梁决不允许这里的土著人口超过华人，但在文明开化的现在，野蛮残暴的种族灭绝很难掩人耳目。简单的屠杀解决不了问题，北美上千万印第安人还耗费了美国几百年的时间才基本消除，吕梁没有那么多时间。

所以，人口开发计划其实就是种族灭绝计划，要让华人占据菲律宾的大多数，成为主要种族。大量当地人将在刺刀、火药的威胁下，从雨林中走出，进入一个个大型工地，从事最危险的工作，获得最少量的食物，没有药品，没有人权，不准离开，直到累死的那一刻。这样不但可以悄无声息的消除当地人口，还可以为经济发展提供巨大的助力，想出这一办法的不是别人，正是吕梁自己，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骄傲，虽然也想到了之后当地人的惨状，却不知道一百年后公开的一份数据将已经去世的吕梁再次推上风口浪尖，并招致华国势力之外人的疯狂漫骂。

一百年后公开的这份数据表明，1907年的时候菲律宾当地人还有900万左右，华人人口25万左右。到了十年后的1917年，当地人口减少至400万，华人人口增加至350万。到了1940年，菲律宾当地人口只有50万人，华人人口增加至700万。到1950年最详细的一次人口普查，持有菲律宾族证件的人不超过十万，短短四十多年，一个拥有900万人口的民族就成了稀有的少数民族。

另外一份没有公开的文件上，在菲律宾建设工地和华国大陆建设工地上死亡的人数超过五百万，他们的死亡让华国在菲律宾和华北、东北、蒙古、新疆、**等地拥有了成熟的铁路、公路交通系统，使菲律宾残酷的热带雨林环境变成了华国最重要的矿产供应地、粮食产地、橡胶产地和蔗糖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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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接收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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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困境

此刻的雷德尔上尉站在船台前，一身华服、戴墨镜太阳帽口罩，全副武装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白人的本来面目。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密，德国海军派小小的上尉前来督建，也是为了不引起外界的注意。

四艘战舰建造过程中保密成了第一守则，船台四周都被严密的封锁，不计成本的竖起了高高的钢结构围墙，从钢铁厂、零件制造工厂到造船厂，一切流程都要在海军情报部的监视下完成。四艘大型战舰的建造需要重重环节，能够泄露秘密的地方太多，一旦泄密，也只能宣称华国正在为自己的海军开建四艘战列舰，而不是为德国建造。

亲眼看着战列舰从钢板变成钢铁怪物，雷德尔每次看到它们心情都不能平静，而且会在心里默念一遍战舰的性能数据。暂时被命名为g级战列舰的它们，属于五岳舰的范畴，虽然比五岳级超级战列舰稍小，但绝对领先英国人的无畏舰。

g级战列舰标准排水量29150吨，满载排水量33020吨，长195米、宽6米、吃水2米，主机功率75000马力，航速25节，续航能力8600海里/5节。八门双联装十五英寸/42倍口径主炮，十二门六英寸口径副炮，四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住装甲带舯部152-330毫米，船尾101-152毫米，上部主装甲带152毫米，主甲板装甲63-127毫米，前部横向装甲152毫米，纵向防水舱隔板101-152毫米，炮塔装甲正面330毫米、侧面279毫米、顶部114毫米，司令塔装甲279-76毫米。

可以想象，这四艘战列舰一旦进入北海，就将带领德国海军彻底撕碎英国人的包围，现阶段将没有一艘战列舰是它们的对手。自从进入五岳舰时代后。各国都在拼命建造新兴战列舰，德国和英国再次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英国人数量庞大的前五岳舰在五岳舰面前都成了古董，远征舰队的失利证明了这一点。

令人庆幸的是。在德国海军本土建造的五岳舰还没有完工时，华国承建的四艘五岳舰即将下水。如果它们回国，德国海军将在历史上首次超越英国海军，这一切值得雷德尔在华国一年半多时间的付出。

“还有一个月它们才会下水，现在不用着急。雷德尔先生，要不要到我的办公室里喝杯咖啡？”身边的华国海军情报部联络员李查上尉说道。

“哦，非常感谢，请！”一年多的时间让雷德尔练出一口流利的中文，其中大半的功劳都得归这位华国搭档所有。

凉爽的房间内，喝上一杯咖啡让雷德尔的心情平复：“我不得不赞叹你们的国家，不但能生产空调这种神奇的电器，还可以在一年半时间内完成四艘战列舰的建造。德意志民族和华夏民族都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

“过奖了，空调这种东西还是太贵，听说生产成本很高。造船厂财大气粗，不差钱才购置了一批。一般老百姓还是买不起这种电器，而且现在国家的资源大多用在北方、菲律宾等地的开发建设上，分配到空调这种奢侈品上的不多，也就导致了成本升高。”

“李查上尉跟我说这些没关系吗？不怕泄露机密？”保密意识已经深入雷德尔骨髓，所以听到李查的话后敏感的往泄密上面想。

“报纸、广播都公开了，不需要保密。再说这种国家战略层面的开发建设怎么可能掩盖，有心人只要略微探查，就知道目前华国的重心放在经济建设上，相对的投入军事领域的资源就会减少。”李查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只怕英国间谍会注意到华国钢铁产量和消耗量之间的差别。从而发现这四艘战列舰的建造。”

“调查局那些特工们会教训他们的，不说这些了。听说你后天就要被调回国内？不等到战舰下水的那一天再走吗？”

雷德尔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我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将我调回去，也许是督建工作完成。剩下的会有更高级别的人接手吧！”

两天后雷德尔上尉果然乘上了回国的邮轮，不过让他心情变好的是，他乘坐的是华国远洋航运公司最新订购的豪华游轮——总统级邮轮的首艘“总统号”。

“从一个落后封闭的国家，到能生产世界上最大的邮轮，华国只用了七年时间，什么时候德国自己的造船业可以达到这种水平啊！”雷德尔感叹一下。与前往美洲、欧洲的游客一起登上邮轮，上海黄浦码头上，欢送邮轮者人山人海。

自己是少数前往欧洲的旅客，在这艘总统号上，大多是前往美国的生意人、打工者等等，华国与美国密切的经贸往来造就了双方运输量的增大，与欧洲之间反而因为关系紧张交流很少。远洋航运公司订购的三艘总统级邮轮将全部用于美洲航线和菲律宾航线，只是这三艘邮轮的建造引起了海军的强烈不满，他们认为在现阶段资源紧张的情况下，三艘超级邮轮将分薄海军的资源，而且目前的航线也不需要如此巨大豪华的邮轮。远洋航运公司向海军妥协，因此总统级邮轮将只有总统号一艘。

世界最大的称号实至名归，这艘总统号的问世引起了世界范围的震惊，就如同超级战舰一样。英国人高呼世界最大邮轮应该有英国建造，在华国问世是对英国海上霸主地位的再次挑战。海战失败，现在双方争夺的焦点转移到民间，谁能建造出更大的邮轮，谁就能争取更多的威望。

总统号全长269米，宽28米，标准排水量46328吨，吃水线到甲板的高度为3米，动力为59000匹马力，航速每小时24海里，可搭载3600名乘客和船员，动力装置包括两台往复式四缸三胀倒缸蒸汽机以及一台低压式蒸汽轮机，驱动三个螺旋桨。

乘坐德国邮轮前来的德国海军中将提尔皮茨、陆军中将小毛奇无奈的守候在港口外侧，等待风光的总统号离港，然后才能进入港口。

天空中七架f01战斗机改装的表演机编队飞过总统号上空，机身后七条彩带迎风飞舞，同时洒下大量彩纸，与港口释放的几万只气球遥相呼应。

“不过是一艘邮轮，华国人用不着这么招摇吧！”小毛奇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心理。

提尔皮茨的表情不同于小毛奇的轻佻，面目严肃，他从中想到的更多：“这不奇怪，华国已经通过击败远征舰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们有底气、也有能力显示自己的强大。而且这还是世界最大的邮轮，更能说明他们完全有能力建造更多的超级战列舰。”

“德国总有一天会达到这个高度，而且我相信这一天不会遥远，等四艘战列舰回国后，我们就拥有了挑战英国人的实力！”

提尔皮茨只能对小毛奇的无知表示遗憾，这位陆军中将怎么能了解海军的无奈？进入五岳舰时代后，英国人狂妄的叫嚣德国建造一艘五岳舰、英国就要建造两艘，华国建造一艘五岳舰、英国就要建造三艘。即使华德两国加起来也不是英国造船工业的对手，之前的海战华国不过是仗着优先建造五岳舰的优势，面对英国的前无畏战舰舰队才能取得胜利。一旦英国人建造出海量的五岳舰，华国和德国绝不是他的对手。

“小毛奇中将，不要忘了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接收四艘战列舰，更重要的是解决德国资源不足的问题。”

自从华德密约签订后，德国欣喜若狂的接收了华国海量的技术资料、战车飞机实物，然而研究后发现，要将这些技术转化为工业生产，不但需要大量的时间，还需要大量的资源。战舰、战车、飞机需要更多的钢铁，驱动那些兵器需要海量的石油，而这些都是德国缺少的。钢铁还好一点，德国钢铁产量仅次于美国，但石油、橡胶等则需要完全进口，一旦战争开始，德国将因为缺少那些资源而陷入崩溃。

这么一说小毛奇立刻反应过来，随即变得非常无奈，之前他还对坦克等装甲部队嗤之以鼻，但华国陆军用实战证明了装甲部队的强大，德国陆军编制里的骑兵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作用。小毛奇等陆军将领大部分成为坚定的坦克派，只是这些钢铁怪物就是吞噬资源的怪兽，以德国狭小的国土，实在无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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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订单

1907年3月，德国外交部派出的使团在武汉与华国签署采购协议，两国外长在新闻发布会上向外界公布了这批外贸订单。

价值两亿华元的订单包括粮食、化肥、矿产、橡胶等，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大批军火，包括可以武装三个装甲师的武器装备、两百架f01式战斗/侦察机、五十架轰一型轰炸机和相关配套零件。

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这批货物将在三个月后装船运到德国，届时华国海军将组建护航舰队，护送运输这批物资的运输船，同时将对德国进行友好访问。

华德两国勾搭在一起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开始勾搭。两国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前一段时间德国还声称要收缩海外力量，将太平洋地区的殖民地全部卖给了华国，并归还青岛。那件事发生后外界一致认为两国将走到一起，但之后两国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直到这次采购协议的成功，才再次引起外界关注。

英国和法国都对此次采购表示最强烈的愤慨，英国人表示将拒绝华国护航舰队和运输船队通过苏伊士运河，法国则表示将在法属印度支那增派驻军，并加快本国先进武器研发进度。

不过三天后英法两国的抗议偃旗息鼓，平息他们愤怒的，是数额同样巨大的军火采购。当华国驻英法外交人员分别表示两国可以向华国采购军火后，两国立刻提交武器采购清单，包括超级战列舰在内的武器清单比德国人的胃口大得多。不过最终成形的采购清单没有包括超级战列舰，只有坦克、装甲车、战斗机、轰炸机等，英国为自己的采购清单付出了一千五百万英镑的财富，法国人财大气粗，一口气拿下了五千万英镑的武器装备。

本国新式武器的研发速度缓慢，德国又在这个领域突然领先，巨大的压力迫使英法不得不捏着鼻子向华国购买。华国主动向英法示好，被两国高层解读为华国正准备向英法服软，虽然华国战争了**同盟，但这个国家也基本上被全世界孤立，战术上华国是胜利了，战略上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也就是说，为了改变被孤立的外交局面，华国主动向世界的老大交保护费。在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同时，英法两国爽快的接受了华国的好意，毕竟，两国在南亚、东南亚还有巨大的利益，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那里放置巨大的军力以对抗华国。现在不但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新式装备，进而可以进行仿制，又缓和了东南亚和南亚的局势，还可以破坏华德两国的合作，一箭三雕！

另一边，华国和德国外交部按照剧本互相抗议了一番，这是早已准备好的计划，华国为德国提供的武器装备在性能上普遍比英法两国得到的好一倍还多，德国也知道不可能阻止英法两国研制或获得新式装备，不如趁此机会搞一次战略欺骗。

武汉市郊外庄园，吕梁正在宴请提尔皮茨和小毛奇两位德国客人，两人随德国外交部使团秘密前来，之后一直处于保密状态，在造船厂和武汉之间转悠。提尔皮茨的任务是检查四艘战列舰的情况，与华国商定战舰归国方案和线路，商定最后的移交事宜。小毛奇的任务是为德国陆军购买一批装备，带在华国学习装甲战术的军官回国。

“两位，现在你们的任务基本结束，明天就是护航舰队和运输船队启程的日子，我敬两位一杯，祝两国的关系更上一层楼！祝两国的前途一帆风顺！祝威廉陛下安康！”

“祝总统阁下身体安康！”两人轻抿一口，小毛奇看看同伴，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对吕梁说道：“总统阁下，鄙人非常欣赏贵国的军人，他们和德意志军人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精锐的。意志坚定、服从命令、素质高超，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对总统陛下绝对的忠诚。”

“谢谢小毛奇将军的夸奖，我欣然接受。别人看到的都是华军拥有的先进武器装备，但我认为华军最宝贵的财富就是那些操作武器的军人，人才是军队的核心，优秀的人才配备先进的武器，这样的军队就会战无不胜！”

“是的，贵**队在海上和陆地都表现得非常优秀。只是，请恕我直言，贵国和我们德意志帝国都面临着困难的局面。俄罗斯帝国横在亚欧大陆北方，对你我两国都形成很大的压力，他们可以轻易动员几百万人的军队，犹如灰色洪流、淹没一切。而英国在全世界建立的霸权非常牢固，恐怕那一次远征舰队的失败还没有英国伤筋动骨，这个国家在全世界布满了殖民地、海军战舰，从直布罗陀、地中海、埃及，到阿拉伯海、波斯湾、马六甲、南非，几乎整个世界所有的节点都被英国控制，而且印度、南非、澳大利亚等世界上最富庶的地区也在英国人手中。同样，法国人也在世界范围内抢夺殖民地，他们在印度支那的殖民地直接顶在贵国柔软的腹部。英法两国在我们华国、德国等自由民主国家身上缠绕着沉重的铁链，通过海军战舰在我们脖子上带上枷锁，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提尔皮茨不想继续绕圈子，直言不讳道，他和小毛奇都是直来直去的军人，倒是很合吕梁的胃口。难道是德国人知道自己的性格，所以才派这两个人来和自己交谈的？

“这些都是事实，而我们华国也在努力挣脱英法等列强的束缚，几次对外战争都是这种努力的体现，而不是所谓的与整个世界为敌！”

“不，华国绝对没有和世界为敌，起码，德意志人将和华国人站在一边！”意思很明显，威廉二世派提尔皮茨和小毛奇与自己会面，肯定是想试探着与华国结盟。一个强大的远东国家，在战争开始后将牵制英法俄巨大的军力，俄国人将不得不在远东布置大量的精锐军队，以防范华军北上。英国不得不派出大量海军战舰保护新加坡、缅甸和印度的安全，法国也将派出大量部队保护印度支那的安全。

按照华国的军力，英法俄至少要拿出本**力的三分之一以上才能挡住华军的全力进攻，这样一来，德国面临的压力将减轻数倍，这样的盟友，值得德国付出，就算让威廉二世跪下拣肥皂都心甘情愿！

“德国是要和华国结成同盟吗？”吕梁比提尔皮茨和小毛奇更直接。

“这难道不是最佳的选择吗？”小毛奇反问道。

“华国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战争胜利后，东南亚、印度和澳大利亚全部划归华国。”

“这样的承诺虚无缥缈，毫无作用。不瞒两位，现在华国百废待兴，虽然屡次在战争中取得胜利，但单薄的国力让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国家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一旦与德国结盟，就会再次遭受英法等国的封锁孤立，这对我们的发展不利。所以，现在结盟是不可能的事，但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不过，我承诺，华国所有的商品都将向德国敞开，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会卖什么，童叟无欺！”

华国确实进入了战略收缩期，向英法提供军火就是最好的证明。吕梁不缺少资金、不缺少技术、不缺少资源，只缺少时间，他要等待北方工业基地建成、北方交通路线打通，全国工业化初步完成，才有底气面对更大规模的挑战。

他的敌人，一个是拥有全球霸权的日不落帝国，拥有超然的舰队和造船能力，有全世界的殖民地提供无穷无尽的资源；一个是世界第一经济强国的美国，拥有两个大洋的阻隔，承受战争初期的阵痛后，可以爆发出恐怖的战争实力。

这种敌人必须有完全的准备，吕梁也不知道原世界的那次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华国的出现改变了太多原有的轨迹。德国因为华国的支援变得更强，英国因为远征舰队的失败变得有些虚弱，但是美国人因为华国的挑战加入军备竞赛。战争或许会提前，也可能会延后，不可预料，吕梁能做的只有尽快的完成战争准备。

失望而归的提尔皮茨和小毛奇登上护航舰队，他们将跨越大洋、回到德国，两人相信，即使没有与华国结盟，变幻的局势也会将华国推到德国一边。对此他们并不担心，唯一困扰他们的，还是资源短缺问题，回去后或需要修改作战计划，将罗马尼亚列为重点攻击目标。另外里海沿岸的巴库油田是世界上产方量最高的油田，也可以从那里获得石油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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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科威特到手

湛江军港码头，海军装备部部长苏振一脸不舍的看着舰队远去，旁边湛江造船厂厂长陈清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得意是因为四艘战列舰中的两艘是在湛江造船厂建造，三万吨级的战舰，也是造船厂的第一次，能顺利造出来，说明造船厂的技术积累、工人水平都达到相当的层次。尴尬，当然是因为骗了苏振。

苏振猛地回过头来，揪住陈清的衣领：“把我骗得这么惨，你得补偿我！”

“苏部长，是我对不起你，不过那四艘战列舰的建造属于绝对机密，真的不能说！不过苏部长你想想，我们既然能为德国生产四艘战列舰，也能为自己的海军建造更先进的战舰。不是不造、时候未到，苏部长安心的等着吧。”

放过陈清并不代表原谅他，那可是四艘超级战列舰啊，八门十五英寸主炮，如果全部加入华国海军，将使华国海军五岳舰数量领先英国。现在呢，只能临时去一个华文名字，穿过大洋抵达德国后就将成为德国海军的主力舰！

建造时被命名为g级战列舰的四艘战舰，驶出船台后没有经过海试，直接前往德国汉堡港，途中进行一系列的性能测试，找出问题后再在德国造船厂进行改装。战舰问世后自然对外公开，更名为“挑战级”战列舰，四艘分别为“挑战号”、“勇猛号”、“黎明号”、“大战号”。（即将转交给德国，所以随便取名字）

公布了四艘挑战级战列舰下水、并将进行护航/访问任务后，大批记者蜂拥前往护航舰队的出发地——广州港，想尽一切办法靠近四艘战列舰，试图拍下最清晰的图片。在严密的封锁下，记者、间谍都只能在一千多米外拍摄图片，不过，这些模糊的图片足以说明问题，各国技术专家们可以根据战舰的外形、主炮的大小等推测这艘战列舰的性能数据。

推测后得出的结果非常令人失望，华国造船工业在五岳级战列舰后再次证明自己的实力，一次开工四艘三万吨级的战列舰，即使英国人也要咬紧牙关。再次将华国工业实力的评估提高等级后，情报部门将推测出的性能数据交给军方，压力山大的军方则将其转交给造船厂，询问是否能够建造出同样水平或者超出挑战级战列舰的战舰。

一颗小小的螺丝钉不合格，战舰就生产不出来，更别说类似战舰所需要的动力系统、装甲、主炮等都需要技术专家们攻克。

各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国护航舰队张扬的驶向欧洲，本想给护航舰队找些麻烦的英国人，在舰队出发前一个星期却得到华国外交照会，如果英法为护航舰队提供沿途补给港口，华国将卖给两国的军火数量提高一倍。

英法虽然眼馋那些优秀武器，但更喜欢制造那些武器需要的技术，比如英国人提出的条件就是华国向英国提供飞机发动机技术、坦克发动机技术、五岳级战列舰发动机和主炮技术，法国人则提出要得到完整的坦克制造技术、陆军155毫米榴弹炮制造技术，华国火炮在历次战争中都体现出超越时代的水平，将敌人火力完全压制，甚至可以说是华军胜利的关键。法国人的眼光很毒，他们的条件也符合其战略需要。

这种核心技术一旦交出去，英法美等国就可以凭借其雄厚的工业基础、强大的制造能力，爆出比华军装备数量更多的武器。如果华国也是按部就班的攀登科技树，那吕梁绝对不可能将其交出去，不过凡事都不是绝对的，吕梁手里有更先进、压倒性的新式装备，只能北方几大工业基地建成，就会开始对军队换装。

华国同意出售的回复让人惊讶，不过再看看华国提出的条件就释然了。代表华国与英国谈判的华国外交官梁敦彦提出英国退出在波斯湾北部伊拉克，其势力范围由华国接手。英国人当然不会答应，伊拉克战略位置重要，关系到英国人的全球布局，关系到印度的安全，关系到阻拦俄罗斯人向南扩张，甚至关系到巴尔干半岛的争夺。

伊拉克在这个时候名义上还属于奥斯曼帝国，不过早已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的奥斯曼，对英法在中东土地上的切割毫无办法，阿拉伯半岛南部地区大多沦为英法的保护国或宗主国，这也是为什么奥斯曼帝国倾向于同盟国，他想夺回巴尔干半岛、埃及、阿拉伯半岛等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

奥斯曼帝国的野心和实力成反比，英华两国在奥斯曼帝国之外分割蛋糕。英国人严词拒绝出让伊拉克南部后，两国的谈判暂停，第二天梁敦彦提出将波斯湾西岸的科威特酋长国出让给华国、并补偿华国缅甸北部地区，英国人的反应更强烈，不是为了科威特，那个沙漠中的国家还没有那么重要。

让英国人愤怒的是缅甸，华国觊觎印度的野心昭然若揭，之前的缅甸**战争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缅甸自由军在缅北苟延残喘。现在华国又想在缅甸做文章，难道之前支持缅甸自由军的事以为英国不知道吗？

“要不拿走科威特，要不你们的护航舰队就不要想通过苏伊士运河，也不要沿途得到任何一个港口的补给！”英国外交大臣斯特朗决定赌一把，不过心里紧张得很，英国人得到那些技术的愿望，要超过华国护航和访问的愿望。

很幸运的是，华国终于妥协了，那名难缠的华国外交官梁敦彦在请示国内后同意在科威特转让协议上签字。从1907年4月1日起，科威特酋长国成为华国保护国，1899年签订的《科英协定》废除。

1907年3月28日，华国外交人员抵达科威特，经过一番交易后，与科威特埃米尔穆巴拉克-本-萨巴赫签订《科华协定》。在该协定中，华国承认科威特是一个内政**的国家，不干涉其内政，保护期不受外界侵略，并向其提供财政援助。科威特埃米尔保证，不把国家的任何部分租给或转让给华国以外的任何国家或臣民，未经华国同意，不允许任何外国的代表驻在他的国家。

一个月后华国和奥斯曼土耳其签订《海湾协定》，规定科威特在奥斯曼政府的主权范围之内，但政府不以任何方式干涉其事物，亦不派兵到那里去，奥斯曼帝国承认科威特是在华国保护下的**国。华国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一个装甲团的武器装备、零件再加五十架战斗机。

军火换领土的行动让美国人眼红不已，扩张**膨胀的美国现在只有一块小小的古巴殖民地，远东地区的菲律宾因为财团和政府之间的龌龊而出卖给华国。现在再看华国先是获得德国人在太平洋上的岛屿，后获得菲律宾，现在又把触角伸到了中东地区，虽然都是些荒无人烟的地区，但仍旧值得羡慕啊！

在这些地区的价值体现出来之前，确实是些不毛之地，只有吕梁和基因人们知道那些地方到底有多重要。获得太平洋上的德国殖民地后，华军就开始在塞班岛（美国在美西战争后将北马里亚纳群岛卖给德国）、帕努鲁鲁、新几内亚等地修建军事工事，虽然进度缓慢，但一直没有停止。也许当空军发展到一定程度，美国人就会发现这些岛屿的重要性。

对于科威特同样如此，类似捡漏的成功让吕梁心情大好。对于华军来说，军队需要海量的石油资源来推动，目前已经出现了油料短缺的迹象，海底采矿车数量有限，开采的海底石油还不够惠州石化厂一家公司的消耗。另外在北方的东北、山东等地的油田也正在开采之中，根据估计，北方油田开采后仅能满足迅速增长的国民经济和军方三分之二的需求。所以战略石油储备已经建立起来，每年都要从美国进口大量的石油，为了防止美国石油供应在战时断绝，必须开辟新的石油来源。

科威特就是最佳的选择，从协定签署后，华国就在组织数量庞大的开采队和工程机械，他们将乘坐五艘运输船，同部分行政人员和一个步兵团的军队，随护航舰队一起抵达科威特。

组成护航舰队的有四艘挑战级战列舰，五艘巡洋舰和七艘驱逐舰，出发前舰队舰身通体涂成白色，被称为“大白舰队”。这支舰队的威慑力不亚于当初**同盟的远征舰队，虽然数量较少，但战斗力十足。要不是华国事先向各国发出通告，估计会引起各国的敌视。

尽管如此，护航舰队驶入南海后附近就出现了英法等国的舰只，一些英法巡洋舰紧随左右，充当外围防御，舰船上不少技术人员就近观察这四艘战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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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笑话

1907年4月13日，大白舰队和开往科威特的运输船只分离，大白舰队将通过阿拉伯海、红海、苏伊士运河开往欧洲。由两艘护卫巡洋舰和五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于4月16日抵达科威特。

英国陆军情报部劳伦斯少校与科威特埃米尔萨巴赫告别后，回到自己的居所，行囊已经被手下收拾完毕。自己和手下一百五十名军官士兵，将在华国船队抵达后与其交接，然后离开此地前往加尔各答，之后转船回国。

从英国成为科威特的保护国后，劳伦斯少校就一直呆在这里，负责指挥驻军、向科威特埃米尔交接物资金钱援助，并从酋长那里收获了深厚的友谊。

只是，政府的命令不能违背，尽管劳伦斯极端反对出让科威特，尽管这里除了沙漠之外一无所有，尽管自己和手下的英国人们受够了沙漠白天的炎热和夜晚的寒冷，劳伦斯仍旧认为出让科威特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谁让自己人微言轻呢？他曾多次向伦敦汇报自己的建议，但都被客气的拒绝，伦敦方面为了补偿劳伦斯，甚至让他回国后担任情报部情报一科科长。

“少校，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到港口，等华人一到，咱们就可以登船离开这个鬼地方！”与劳伦斯相比，他的副官显得很兴奋，而且所有的手下都和副官同样的表情。

劳伦斯摇摇头，他无法阻止伦敦的决定，也无法阻止手下们雀跃的心情：“就这么急着回国吗？难道对这里没有一点感情？”

“感情？少校，我不理解您的意思？您对这里有感情吗？我只是受够了每天身体沾满沙子，嘴里都不被风沙放过，晚上还因为缺水无法洗澡，白天还要面对身上发出恶臭的当地酋长。上帝啊，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到老婆的床上，让她柔软的身体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也能理解，除了恶劣的气候，劳伦斯等人在这里根本没有事做，一年之中没有几艘英国船只靠岸，每次见到英国同胞，这些手下就像见到了老娘一样开心。这里的食物糟糕至极，酋长曾今安排过一次宴会，当地人推崇之极的食物竟然是骆驼肉和炸蝎子！这里的女人全都笼罩在深色的袍子中，即使是言语接触，也会被认为最****的行为！

劳伦斯曾经打算在当地推行英式教育、英式生活方式，但最终失败，除了在酋长家族内部有点效果外，其余地方没有人愿意让女子摘掉长袍，没有人愿意喝红茶、品尝黑暗料理。

形象的说，劳伦斯他们就像是麦田里的守望者，唯一的任务就是站着、戳着、显示大英帝国的存在。他们就是草原五班，劳伦斯就是老马班长。

这么一想劳伦斯果然好受了许多，手下雇佣的几十名当地人牵着骆驼、载着行囊，众人被轿夫抬着向港口方向而去。

抵达后正好看到一艘艘华国船只缓缓靠岸，劳伦斯再次紧皱眉头，从没有一个国家从日不落帝国手里夺取地盘，华国是第一个。他们以为击败远征舰队就可以让日不落帝国服软？他们以为凭借先进的技术就可以称霸世界？英国人迟早会好好教训一个这个不听话的国家！

码头上站着的几名英国人很显眼，他们比当地人高，身穿半袖军装和短裤，头戴难看至极的帽子，这种形状的帽子一直延续到二战时期英国人的钢盔形状，不得不吐槽一下英国人的审美和口味。

“王队长，靠岸后联络科威特埃米尔、寻找居住地点、建立行政机构等事宜就交给你了，我带人组织部队登陆，还有那些沉重的石油探测设备、工程师们，也得我们照顾。”步兵团团长高城中校说道。

甲板上高城对面站着的是华国驻科威特行动队队长王强，此人先是在振国党党部工作，因为成绩突出，在1905年选拔担任宣传部科长，口才一流。王强与高城曾经在江西之战中有过合作，这一次意外再次合作，一路上配合非常默契。

“没问题，看到岸上那几个英国人了吗？他们应该就是英国政府派驻科威特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是来迎接我们的，还是准备滚蛋的？”

“哈哈，应该二者都有吧，他们不会呆在这里太长时间，难道等着看我们羞辱他们吗？”

王强靠岸后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和护卫首先走向劳伦斯，因为对方也向自己走过来。后面的高城中校正在组织卸货，一个步兵团的士兵，加上装备、后勤补给，石油探测队的工程师、工人和大量工程机械、卡车、油料等，这不是今天可以完成的。

王强站在劳伦斯身前一米，两人先是友好的握握手：“本人是华国派来负责交接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王强。”身边的翻译开动嘴皮子，其实王强的英文说得很溜，但这种正式外交场合怎么能说对方的语言呢？

“劳伦斯少校，英国驻科威特负责人。很荣幸见到你，王强先生！”

“诸位这是要离开科威特吗？”

“当然，谁也无法抗拒上级的命令，即使我很不想离开。临别之前送你一句，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沙漠生活吧，希望你在晚上睡觉前不要被蝎子蛰到！”

“野兽来了，我们就用武器将其消灭！”

打了几句机锋，劳伦斯见得不到好处，便直接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片不毛之地？派那么多军人过来，难道想向阿拉伯半岛扩张？英国、法国和奥斯曼帝国都不会允许你们他出科威特一步！你们又何苦远涉万里，来到这片土地上？光是后勤运输就能让你们吃大亏！当然，你不想回答我也能理解，这可以算是军事机密了。”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要在科威特开采石油！”王强语出惊人，这确实不用遮掩，而且也遮掩不住，庞大的探测队伍、工程机械，肯定会引起外界的注意，有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石油探测设备。找到石油后还将在当地修建输油管道、石油存储设备、完善港口设施，之后大量运输石油也将通过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肯定会被英国人知晓。与其偷偷摸摸，不如现在就透露出去，也好看看英国人的反应。

王强当场就看到了一名英国人的反应，劳伦斯听完后哈哈大笑，持续几分钟都没有停下来。这是劳伦斯这一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觉得下辈子都可以靠这个笑话生活。

“石油？沙漠？你们确定？”见王强点点头，劳伦斯心情极其舒畅，被命令离开的郁闷顷刻间烟消云散。

“沙漠里如果有石油，我就脱光衣服从科威特徒步走到埃及去！”

双方互看证件，这就算交接完成，劳伦斯懒得向王强介绍当地的情况，王强也不想和这个白人多说一句话。有调查局驻科威特站人员的配合，根本用不着劳伦斯出面。

两人话不投机，正要带人向各自的目的地走去，王强就听到劳伦斯突然冒出一句话：“我迟早会回来的！”

切，王强在走向萨巴赫居所的路上在心里对劳伦斯破口大骂，不过他确实有些不安。在国内听说自己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协助石油探测队探测石油，他也是用了好长时间才恢复正常，并努力劝说自己接下这个任务。

那可是世界闻名的沙漠地区，除了骆驼、沙枣、荆棘、蝎子，王强想不到这片大沙漠还有什么出产。但是命令是从最高一级直接下达的，必须接受，而且听说大总统对此都非常重视，不但派出了大量工程师、工人和工程机械，还派出了一个步兵团的部队守护。

面见科威特埃米尔萨巴赫后，萨巴赫派出了几名向导，负责帮助华国人寻找居住点、搭建帐篷、从当地市场上购买物资等等。从第一次会面来看，这位埃米尔还是很识趣的，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的神情。能和当地势力打好交道，就尽量不与他们产生冲突，他们的任务还是开采石油，而不是发动战争。因此王强等人、包括那些步兵团的士兵们临出发前都接受了一定得当地习俗教育。

回到港口后高城正热的跟狗一样吐着舌头，一只手从没放下水壶，隔一小会就喝一口。装卸速度不快，士兵们都不适应炎热的气候，不过这也给了王强寻找居住地点、购买当地物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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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自喷井

正准备登船的劳伦斯奇怪的看着华人从运输船上搬运下大量的工程机械，那些应该就是石油探测设备吧！难道沙漠里真的有石油，华国人应该不会愚蠢的没有准备就运来如此多的设备和人员，看这样子，应该是有准确的情报才开始行动。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华国人想英国讨要科威特这片不毛之地了。

“不行，我得回去，必须找到华国人夺取科威特的真正原因！”劳伦斯自言自语道，身边的副官吓了一跳。

“少校，冷静啊！冲动是魔鬼，难道你还要在这里经受风沙的痛苦？想想吧，英格兰还有你的家人在等你，伦敦大把的贵妇少女供你挑选，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值得留下！”

“不，不是好奇心，而是对帝国的忠诚。我相信一定能发现华国人的阴谋，如果华国真的开采出石油，对帝国来说也是个重大的消息，或许能让伦敦的官老爷们早点作出准备！”

“这，对不起，少校。我已经决定回国，而且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请原谅我不能留下来和你一起！”

副官说完劳伦斯将目光放在其他的军官上，不过从众人躲躲闪闪的神色劳伦斯就知道是什么结局。

自己一个人的话，确实很难开展行动，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劳伦斯下定决心，在身上留下一笔现金后，连行李都不要，直接离开港口。

科威特酋长宫殿，说是宫殿，其实破落的很，土黄色的低矮建筑，中间种植着一些绿色植物，一道清泉在宫殿中心汇成十几平方米的小水池。房屋内部铺着贵重的地毯，部分建筑和屋内器具用黄金装饰，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在贫瘠的沙漠上，能追求的享受不多。

穆巴拉克-萨巴赫盘腿坐在地毯上，白皙的面容、华丽的服饰、略胖的身材显示他的与众不同。品尝着身前的葡萄、骆驼肉、沙枣，他在等待下人的汇报。

十五分钟后，一名下人匍匐在萨巴赫身前：“华人运来了几千名士兵，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这些是我们的士兵无法阻挡的。奇怪的是华人还运来了大量的机械设备，小人眼拙，认不出他们的作用。另外，英国人劳伦斯少校临登船前又孤身一人返回，直到英国船只离开都没有回来，小人派人跟随，发现劳伦斯少校从市场上租了两匹骆驼，购买了一些事物和饮水，向西北方向而去。”

萨巴赫点点头，示意下人离开。作为部落酋长、小国的国王，科威特的生存之道就是在大国的缝隙之间求生存，不论是英国人还是华国人，只要给科威特带来利益，就是萨巴赫的朋友。萨巴赫充分满足这些外国人的要求，以此来保全科威特的完整和王室的统治权。至于大国之间的争斗，他绝对不会干涉。华国人想干什么还不得而知，那就由他们去，而且要什么给什么，尽可能的体现出自己的善意。至于劳伦斯少校，恐怕是有别的打算吧，西北方，那不是沙蝎子的地盘？

从五艘运输船卸货的行动一直持续了两天两夜，巨大的昼夜温差让三百多名士兵患了感冒，还有十五人在帐篷里过夜时被蝎子袭击。幸好随船携带了不少药品，生病的士兵还可以得到女性医疗兵的救治，士气不算太差。

第三天探测队工程师谢广就找到高城，要求挑选一部分士兵跟随护卫，前往目的地进行第一次探测。高城和王强商量后决定在第五天出发，开拔探测需要充足的准备，虽然有当地向导，但对沙漠的陌生、对残酷环境的尊重让高城不敢轻易出发，这也给了劳伦斯充足的准备时间。

随船携带的五十多辆卡车根本派不上用场，高城让人试验了一下，在没有道路的沙漠地带，卡车会轻易陷入流沙之中。从当地采购，华元等纸钞不被当地市场接纳，不得已，王强通过粮食、打火机等小商品，甚至步枪、子弹等交换，购买了三百多匹骆驼，还有两百多名当地劳力。终于在第五天早晨的太阳露头之前完成了准备工作，急不可耐的谢广就找上门来。

沉重的探测机械拆成零件后由一百多百匹骆驼负担，剩余搭载补给物资、弹药、工程师等，步兵团士兵军官们只能徒步前进。没办法，当地附近的骆驼已经被收购一空，要想获得更多的驼畜，就得到很远的地方寻找游牧部落。另外当地人也需要留下一批骆驼用于生活，不可能全部卖给华人。

出发后不久高城就将军装脱得只剩下背心短裤，枪械弹药等还得挂在身上，他和士兵们一样，将军装顶在钢盔上抵消太阳的热量。而且脚下的军靴很不适应沙漠地形，大量沙子顺着流进脚底，根本倒不完。

“谢工程师，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有石油？以前你们来探测过吗？”高城找话转移注意力，向身边骆驼上的谢广问道。

一开始还对高城的拖沓不满，不过看到士兵军官们将骆驼让给自己这些工程师，自己在下面受罪，谢广也感觉有些过意不去，火气消失不见，客气的回着高城的话：“那个叫大布尔干的地方在科威特东南部，据总统府办公厅提供的资料，那里有一个储量巨大的油田。但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什么时候探测的，我们不得而知。命令上要求我们务必在大布尔干自信探测，真不知道上面从哪里来的自信，你相信这片沙漠里有石油吗？”

“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们的安全，还有那些石油探测设备。不过照这样下去，我怕还没到大布尔干，我的士兵们就会被这恐怖的沙漠吞噬。”

高城并不是危言耸听，路程过半，就有三十名士兵中暑晕倒，医疗队的女兵表现得非常突出，她们也被酷热干扰，但仍兢兢业业的坚持给士兵们治疗。士兵们也尽量给医疗队提供最好的条件。

向导说他们非常幸运，没有遇到沙暴，不然这支上千人的队伍就得消失一半！4月17日，探测队终于抵达目的地，一个名叫大布尔干的地方。

选择营地、卸货、伺候骆驼、搭起帐篷、准备饮水和食物，高城还得安排营地的守卫、夜晚值班，当这些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气温慢慢下降到零上五度左右。吃过晚饭后众人守在篝火前取暖，篝火的燃料是卡车使用的油料，既然卡车用不上，拿这些油料也没用，不如用来取暖。

第二天一早，工人们就在工程师的指挥下安装机械零件，闲着的士兵也去帮忙。不过高城这次没有身先士卒，他躺在帐篷里哆哆嗦嗦，昨晚他值班时被沙漠的寒气侵袭，终于病倒。

“高团长，这是药，起来喝了它吧！”医疗队队长燕妮端着杯子走进来，她不是对谁都这么客气的，团里的士兵们没事就往医疗队跑，早就让燕妮厌烦了，不过今天早上看到高城中校病倒，燕妮的冰冻的心终于被打动。

“那啥，小姚呢，她怎么没过来？”

“小妮子笨手笨脚，万一没服侍好我们的团长，谁来保护我们的安全？”燕妮笑颜如花，高城顿时感觉病好了一半！

就在高城和医疗队队长燕妮大人的感情飞速进展的时候，第三天探测机械终于安装完毕，谢广早已选定了一处打井地点，基础施工、安装井架、安装调试设备。发动机带动钻头深入沙土层，一次钻探开始，好的差不多的高城也在燕妮的陪同下呆在钻井旁。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钻探设备，谢广带着两名工程师和六名石油工人围在钻井旁，不时的调整一下机械的姿态。

只是这处钻井让众人失望，到了傍晚时分这处钻井被放弃。谢广又选定了三处井位，三个地点同时开工，试图扩大钻探面积。

第四天的时候钻探队还是没有发现石油，高城不得不让一批队伍现行返回基地，伤病员需要更细心的救治，钻探地也不需要几百匹骆驼和上千人全部守在这里，那对后勤的压力太大。最终高城留下了五十匹骆驼、一百名士兵和一百二十名石油钻探工程师和工人，其余的全部返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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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沙漠之蝎

大布尔干油田西北方三十五公里处，小小的绿洲在沙漠中格外显眼，绿洲，意味着生命，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绿洲中的水源是人类生存的根本，因为往往会存在部落、村镇，只是这个绿洲，却是附近闻之色变的所在。

一伙马匪将这里占据，作为四处劫掠的据点。绿洲中心的水湖边，一座土黄色的建筑里，马匪首领沙蝎子正在研读身前的古兰经，凶悍的外表和所做的事情格格不入。

沙蝎子并不是天生的马匪，贵族出身的他原名奥马尔，接受过教育，也会一点点英语。八年前英国人将科威特纳为保护国，极力反对外族统治的奥马尔目睹科威特在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下沉沦，后又被英国人占据，向科威特埃米尔建议武装反抗外族的统治，但被拒绝。之后奥马尔叛出家族，独自组建反抗部队，改名沙蝎子，并以劫掠英国人、奥斯曼、当地贵族的驼队维持。

翻过新的一页，沙蝎子抬起头，客人就要到了，不能让他久等。几分钟后，英国陆军情报部少校劳伦斯走了进来，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的样子。

“劳伦斯少校是第一次来这里做客吧，以您尊贵的身躯，怎么会来到我这个偏远的地方？”沙蝎子也不起身，盘腿坐在地毯上慢斯条理的问道。

劳伦斯对沙蝎子的态度也不介意，两人本来就是利用与被利用之间的关系。从很早之前开始，劳伦斯就向沙蝎子提供武器弹药，条件是沙蝎子不要把目标放在英国人身上，最好能专门找奥斯曼土耳其人的麻烦，另外还可以利用这一支武装力量威胁科威特埃米尔，迫使萨巴赫死心塌地的跟着英国人走。沙蝎子则利用劳伦斯提供的武器弹药壮大自己，等到实力足够，就会举起抵抗的大旗，到时英国人就是第一目标，之后赶走奥斯曼人！

端起地上的水壶大喝一通，半响后才喘过气来，紧接着吃了几口沙枣，劳伦斯才说道：“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这我知道，怎么，需要我送你点临别礼物？”

“对，华人到来之后你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他们不会像我一样送你武器弹药，而且他们在三天前登陆的士兵就有两千多人，容不下你这支沙漠马匪。”

“废话不用你多说，我心里有数，你就说今天来的目的吧！”

“华人三天前登陆，除了两千多名士兵外，还有大量工程机械，据推测是要在这里开采石油，你或许不知道现在石油的重要性，只要知道世界上各大强国都缺不了这种东西就行。”

“我知道石油的作用，我是个马匪，但也是对外界很感兴趣的马匪！”

“那就好，不管这里有没有石油，华人都会加强在这里的统治，驻扎的兵力将不止两千人，你的敌人，不再是我率领的一百余英国人，而是几千名能征善战的华人士兵。”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人找华人的麻烦？如果他们开采石油的行动受到破坏，国内不是会派更多的士兵前来吗？”

“但你同样不能坐视华人的统治越来越稳固！只要你答应这件事，在科威特还有我留下的两处秘密军火库，开始之前我会带你去第一个军火库，事成之后你会获得第二个。”

“有多少武器弹药？”

“步枪三千支、机枪十五挺、手枪一百支，附加子弹五十万发。”

“如果发现被你骗了，劳伦斯少校，你会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当然，我不会把性命丢在这片可恶的沙漠里！”

来到探测地第三天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高城中校和医疗队队长燕妮的风流韵事，这为艰苦的沙漠生活增添些许乐趣，更刺激着士兵们加大往医疗队跑的频率。

“快点出去，堂堂中校，像那些小伙子一样老往这里跑算什么事！”燕妮对身前的高城笑道，话语虽然是呵斥的意思，但语气中充斥着甜蜜。

“呵呵！”高城摸摸后脑勺，然后傻笑着走出医疗队队长的帐篷，一出门就看到医疗队前排着十几米的长队，队伍一直延伸到医疗队顶棚之外。小伙子们个个露出和高城一样的傻笑，挺直腰杆、黝黑精壮，看这架势身体上什么毛病都没有，心理上就说不准了。

“团长，介绍介绍经验呗！”

“是啊团长，让嫂子帮忙介绍一下！”

高城有些不好意思，作为军官当身先士卒，吃苦在前、享乐在后，找媳妇走在兄弟们前面当然会不好意思。正好工程队一个小伙子过来通知高城，说是一个钻井有情况，于是撒开脚步往那边跑，身后是士兵们一阵阵轰笑。

“老谢，什么情况？”离营地三百多米外的一处钻井，高城坐在一块木箱子上，一面倒着鞋子里的沙粒一面问道。

谢广摸摸头顶，本来就没有多少头发，估计这次任务回去后一根都剩不下：“说不准，我们判断这处钻井会出油，但不能肯定。这里的地质条件和国内很不一样，我们在胜利油田、中原油田钻探的经验都用不上，看看吧，**不离十！”

通过石油探测理论的角度，中东地区地形较其他地区低矮，形成盆地状态，容易使石油累计其中。不过谁知道中东广袤的土地上倒地哪里可以打出油？

正说着，突然听到“砰”的一声，一道黑柱从钻井中窜出，升到十几米高度后散落开来，来不及躲避的众人被洒落下来的黑色液体沾满一身。

高城不理解这是什么状况，但谢广等人却欢呼起来，不顾洒落的石油，高声喊道：“自喷井！自喷井！”

能够形成自喷井，说明地底下石油储量丰富、能量巨大，才会打破压力之间的平衡，使石油喷射出来。

营地里除了四周看守士兵、伤兵外，全部跑到这处钻井，与工程师们一起欢呼，探测成功的喜悦让他们捧起浓稠的石油，感受这种黑色金子的触感。

现在说石油是黑色金子一点也不为过，五年时间，油价从每桶5美元涨到十一美元，而且还没有停止增长的趋势。美国凭借世界第一的原油产量，成为世界最大的原油出口国。俄罗斯凭借巴库油田的开采，获得丰厚的利润，不但逐步稳定了国内局势、部分还清欧洲贷款，还改善了国内经济，尼古拉二世甚至因为石油红利，参与到国际海军军备竞赛的行列，扩大陆军规模，增添新式装备。

至于石油受宠的原因很简单，汽油机和柴油机的发展证明它们比燃煤动力更优秀，随着油料被广泛运用到各种交通工具、工厂、发电等，石油的价格也就水涨船高。尤其是本世纪初以来汽车的普及，导致对石油的需求越来越大，美国1906年的汽车产量超过五十万辆，华国一年产量超过其他国家的总和！欧洲的汽车生产也在迅速发展，虽然产量较小，但前景光明。

在北伐结束之前，华国内部的石油供应三分之一来自海底采矿车，主要还是从美国进口。北伐结束后石油开采被列为最重要的工程之一，大量探测开采人员进入山东、河南、陕西、甘肃等地寻找石油。随着胜利油田、中原油田、榆林油田等一系列油田的开采，华国石油紧缺的局面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但供需之间的矛盾仍然很大。

前段时间吕梁为了调解民间需要和军队需求之间的矛盾说破了嘴，北方几大工业基地的建设需要海量的石油，军队海军战舰训练出航需要油料、装甲部队训练需要油料、空军训练巡逻也需要油料。手里没有资源，说再多的话也是糊了东墙补西墙，治标不治本。

除了国内领土，政府还组织了多支勘探队远赴新疆、菲律宾等地找油，对石油的**现在超过了钢铁。其实不止华国，英法美德等国都在不遗余力的开展石油勘探工作，能在本国国土上找到石油再好不过，本土没有就往殖民地上找，这股寻找石油的热潮甚至超过了美国历史上的黄金热。幸运的是，目前还没有人往沙漠地带寻找，不论是中东还是墨西哥的沙漠，这为吕梁之后的布局提供了优势。至于优势能保持多长时间就不一定了，只要华国在科威特发现石油的消息传出去，英法等国肯定会派出队伍前往沙特、伊拉克等地区，迟早会找到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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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阿拉伯骑兵

因此科威特大布尔干油田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也不难理解这些人终于开采出石油后的喜悦。这口钻井出油后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勘探油田储量、检验石油品质、检查单井油量等等，谢广估计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得出初步结果。

也就在出油的当天，沙蝎子和劳伦斯少校带着三百马匪出现在科威特小城以西十五公里处，等待前去侦察的骑手返回。

三名裹着头巾、背着长枪、腰胯马刀的骑手冒出地平线，三十分钟后登上沙蝎子和劳伦斯所在的沙坡。

“大人，打探清楚了，华人在六天前就派出了一支三百匹骆驼做成的队伍，人数大约在一千人左右，携带大量补给和工程机械，向西南方向而去，据说是前往布尔干地区。三天前大部分华人返回，但仍有两百人左右滞留在那里。另外，华人在科威特城郊建立军营，机枪大炮铁丝网都有，防备森严，我们时间紧急，没有找到华人的物资仓库。”

这三名探子打探的情报已经相当清楚了，沙蝎子非常满意，挥挥手赏赐他们每人一笔金钱，就让他们下去休息。

“沙蝎子，看来你把这些马匪调教的不错啊，有点精锐士兵的感觉。”劳伦斯笑道，这里面也就只有他敢直呼首领为沙蝎子。

“呵呵，还得感谢你当初送来的三名教官，还有那些武器弹药！”沙蝎子心情相当不错，手下三百多名马匪，全部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劳伦斯曾经调遣几名军事教官负责训练自己的手下，并按照英军编制编组，当然，那几名教官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和劳伦斯出发后，先去了他说的第一处秘密军火库，果然找到了一千多条枪、数十万发子弹，更重要的是还有几挺机枪，这是马匪们最重要的火力。

得到情报后沙蝎子带人折向西南，科威特城里华人守护森严，他不想碰那个霉头，不过情报表明华人外出的队伍人数很少，只有两百人左右，其中还有部分工程师和工人。只要计划得当，就可以将其消灭。

第二天下午沙蝎子的队伍抵达布尔干西北方五公里处，亲自带着几名骑手，和劳伦斯一起前去侦察，当天晚上返回。沙蝎子命令队伍吃饭休整，午夜十一点半左右出发，一个小时后抵达华人营地外围。

石油勘探营地四周被一圈沙坡围住，每处沙坡上都有一个班的士兵负责外围警戒，营地周边布置了机枪阵地，沙袋装满沙子作为掩体。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是这里根本无法挖掘战壕，沙子深度达到两米多，挖开中间、四周的沙子就会埋进来。只好用沙袋填充沙子作为掩体，但是沙袋携带量不足，重点照顾机枪阵地后，营地周围只好用骆驼作为临时掩体，也可以抵挡风沙。

沙漠中熟练的骑手都会找沙土浅的地方前进，以免马蹄陷进沙子里，阿拉伯骑兵纵横沙漠上千年，早已总结出成熟的沙漠地形作战经验。沙蝎子侦察后就找到了华人防守的漏洞，沙坡上警戒的士兵换班的时候会出现三分钟的空隙，夜色中骑兵靠近沙坡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后，等待华人士兵换班，然后从沙坡中间的低矮地带冲过去，只要两分钟就可以摆脱外围警戒的士兵，然后，华人就可以被骑兵们任意砍杀，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够挡住阿拉伯战马冲击的军队！

一切都像沙蝎子预计的那样，华军士兵换班，三百马匪启动加速、冲过沙坡中间的低矮地带，最后甩开警戒士兵，华人勘探营地映入眼帘，一览无余！

是的，沙蝎子将华人的营地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夜色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华人在营地四周安装了四套大型探照灯，上百米长的灯光在营地四周来回巡视，刚刚冲过沙坡，马匪们就被营地内部的士兵发现！

谁能想到在这片沙漠上会出现探照灯这种高科技玩意！就算劳伦斯也想不到探照灯这种东西，更别说相对比较土鳖的沙蝎子了。虽然惊讶，高超的战斗素养让沙蝎子没有降低冲锋速度，身后的马匪同样惊讶，但同样没有降低速度。

沙坡与营地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百米，眨眼间马匪们就冲过三十米。站在塔台上负责探照灯的士兵立即吹响警戒哨，下面机枪阵地上的士兵立即进入阵地，掀开盖在机枪上的帆布，拉动枪栓，副射手插上弹链。阵地外传来的隆隆马蹄声让士兵们分外紧张，手速比平时满了两秒，就这两秒钟马匪们又靠近了十几米，通过探照灯的灯光，机枪手甚至可以看到马匪们狰狞的面孔。

探照灯同样为机枪手提供良好的射界，在这个方向上布置的两挺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曳光弹带着子弹，在黑夜中分外美丽。只是，在马匪看来那些子弹带来的不是美丽，而是恐怖和死亡。

一瞬间就有十几名马匪被击中，其余马匪拉开队伍之间的距离，摘下背上的枪械试图还击，但战马高速前进中开枪需要骑手稳定身躯、慢慢瞄准，但战场上没有时间让骑手慢慢瞄准，再加上机枪手躲在严实的阵地内，更难以命中。

“敌袭！”营地内被全部惊醒，和衣而眠的高城听到哨响后立刻抓起身边的步枪，跑出营地后略微观察就明白了状况，抓住身边的士兵，高声下达命令。

“全体士兵进入战斗！注意其他方向可能出现的敌人！一排还击，重火力排立刻布置迫击炮！其余部队防御营地其他方向！三排负责保护工程师、工人还有后勤物资！”营地不大，高城的命令被军官们听到，并根据命令开始有序行动。

十几秒钟后加入战斗的士兵越来越多，轻重机枪和步枪一起开火，将马匪死死压制在上百米外。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不知道攻击的敌人有多少，为什么外围沙坡上警戒的士兵没有发出警报？营地内三个排的兵力是否能顶住敌人的进攻？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沙蝎子比高城更难受，他不顾自己一直以来的沉稳形象，对身边的手下大声嘶吼：“把机枪架起来！三队从左侧冲锋，四队从右侧冲锋，都散开，别挤在一块找死！”

偷袭最重要的是突然性，趁机不备突入敌营，杀人放火后从容而去，这才是马匪熟悉的作战模式。被华军发现并被机枪挡住后，几分钟时间就有三十多名精锐马匪倒在地上，这种损失让沙蝎子肉疼。要不是劳伦斯承诺的另一批军火的诱惑，他早就下令撤退，而不是和华军硬碰硬。

马匪开始在营地外围绕圈，准备利用华军兵力不足的劣势，找到突破点冲进来。他们挥舞着马刀长枪，骑在高大的阿拉伯马上不可一世，只是他们仍旧处于重机枪的射程之内，整个沙坡中央位置直径不超过六百米，完全处于机枪火力范围之内。

营地内的发电机得到充足的油料供应，提供持续不断的能量给塔台上的探照灯，在灯光指引下敌人分毫毕现，机枪手可以从容的移动方向，将子弹倾斜在敌人身上。

“打掉那几个大灯！”劳伦斯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被探照灯照射后，马匪处于明处，华人处于暗处！

可惜马匪们的反应太慢，在开枪瞄准探照灯之前，三门迫击炮发射的炮弹呼啸着落入马匪中间，虽然松软的沙土抵消了大部分能量，但炮弹带来的威慑力仍旧不容小觑。起码沙蝎子就丧失了继续进攻的勇气，华人发现了自己的偷袭，有机枪扫射，还有大炮轰击，这片沙漠上就没有那个部落、马匪可以攻破华人的营地！

“撤！”沙蝎子大吼一声，调转马头向后撤去，马匪们经受了巨大的打击，但仍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分钟后马蹄声就从营地四周渐渐消失，只留浓重的血腥味和弥漫的硝烟。

冲出沙坡时，马匪队伍又被两侧的华军士兵偷袭，再次损失二十多名骑手，沙蝎子的队伍才算逃离死神的魔爪。一直逃出五公里沙蝎子才收拢部队，一统计，差点哭出来，十分钟左右的战斗损失一百三十多名精锐战士，差不多是自己手下的一半，他恨恨的瞅了劳伦斯一眼，这人可把自己害惨了，以后再也不找华人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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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战舰交付

逼问劳伦斯后竟然发现根本没有第二处军火库！沙蝎子一怒之下将劳伦斯抛弃在沙漠之中，没有留下任何水源和食物，只有一支装有一颗子弹的手枪，这对劳伦斯是最残酷的惩罚。结果劳伦斯到死也没有走出沙漠，也没有勇气将手枪里的子弹**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护航舰队刚刚驶过苏伊士运河，英国人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四艘战列舰逐条通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驻扎在埃及的英国造船专家在几米外详细观看了挑战级战列舰，他们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站在运河通道旁边，差一点就要跳到华国人的战列舰上。

进入地中海后跟随护航舰队的舰只，又多了来自意大利、奥匈、西班牙等国的军舰，只要在大海上有一点野心的国家，都不会放过近距离观察挑战级战列舰的机会。遗憾的是，传回伦敦的情报表明，即使挑战级战列舰，以英国的造船能力也不足以在两年内建造完成。幸好它们是华国的战舰，在英华关系缓和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英国在东南亚和南亚的殖民地不会遭到华国的进攻。只是这种依靠敌人怜悯的感觉相当不好，英国造船专家再次遭到海军和政府上层的压力。

大白舰队通过直布罗陀海峡驶出地中海后，法国、意大利等国的地中海舰队才松了一口气，平心而论，不考虑港口补给等因素，四艘挑战级战列舰可以在地中海称王称霸，即使强大的英国地中海舰队，都不敢与四艘挑战级战列舰正面对决。

随着大白舰队进入欧洲，各种新闻媒体都在头版用大幅文章介绍这几艘战舰，一时间关于华国的舆论再次成为欧洲人谈论的焦点。****论、华国威胁论等甚嚣尘上，商人财团高喊华人抢夺自己的市场、战舰威胁自己的商路，军人叫嚣华**队终将攻入欧洲、像鞑靼骑兵一样再次让欧洲陷入中世纪的黑暗，甚至平民在舆论攻势下也将辱骂华国列入平时的聊天内容。

各国政府收到巨大的压力，英国海军甚至考虑出动主力舰队将四艘挑战级战列舰留在大西洋，好在政客们保持着理智的头脑，在各国五岳舰达到一定数量之前，惹恼华国并不是明智的举动。

1907年6月15日，大白舰队穿过波涛汹涌的英吉利海峡后，抵达北海沿岸的德国威廉军港。令人惊讶的是，前来迎接华国大白舰队的德国高层众多，让前来观瞻的各国外交人员、媒体人士不解——什么时候德国和华国的关系这么好了？

码头上，海军高级将领、德国外交官、德国主要媒体代表站在上千名民众前面，而站在最前面的，是德皇威廉二世率领的部分皇室成员、主要大臣等，这样的力度，即使欧洲的祖母前来访问也不会出现吧！

两名英国卫报的记者经受检查后被同意在码头上拍照，两人布置好照相机后，发现身旁正是熟悉的一名泰晤士报驻德国记者。

“嘿，戴维，还在使用柯达公司的箱式照相机吗？这么宏大的场面，我建议你使用华国鹰眼光学公司生产的鹰眼一代，比你们的轻便多了，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操作，而且照片更清晰！”泰晤士报记者希拉斯嘲笑道。

卫报记者戴维的态度和他供职的报社一样激进：“使用华国的商品意味着背叛！希拉斯，难道你忘了远征舰队的耻辱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每购买一件华国的商品，其利润就会转化为华国战舰上的一个零件，进而用在击沉英**舰吗？”

希拉斯无语，好像真有些道理哦！不过华国的产品确实比英国和美国的产品更好用，比起戴维的理论，还是完成拍摄任务最重要啊！

“我想报社也希望我们能提供更清晰的照片吧！”希拉斯趁着华国大白舰队抵达前回了一句。

“这些东方异教徒迟早要成为大英帝国的奴隶，可耻的普鲁士人背叛了白人，背叛了西方文明，背叛了上帝！看呐，德国皇帝竟然亲自到港口迎接华国舰队，你能想象吗，一个西方国家的皇帝亲自迎接东方人的战舰，这简直就是将自己送到恶龙的嘴边！”戴维慷慨激昂，一转头却看到希拉斯正双手拿着相机对准被簇拥的威廉二世狂拍一通，而副手还没有将照相机布置好，惹得戴维对副手大肆埋怨。

在德国人民、军人的山呼海啸中，威廉二世走出人群，站在相对显眼的高处，身边是四名持枪护卫。此刻威廉二世感觉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他左手倚着佩剑，对人群挥舞右臂，兴奋的心情让他忘记子身体的缺陷，沉浸在帝国的强大之中。

快了，快了，等四艘战舰一到，德意志帝国将会名副其实的强大！帝国的海军不再被禁锢在北海，它们将与英国海军在全世界争夺殖民地，为德意志帝国带来数不清的资源产地和市场，到时候德国将成为欧洲的霸主，日不落帝国也会在德意志帝国的武力下颤颤发抖！

从臆想中回过神来，因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大白舰队巍峨的战舰缓缓驶入威廉军港。当率先靠岸的挑战号战列舰停稳、系上缆绳、搭上扶梯后，人群的欢呼声达到顶峰，这些普通人不知道中间存在什么样的龌龊，只知道用力挥舞着手里的华德两国国旗，高声为华国的战舰欢呼。至于他们为什么如此卖力？因为这一千多人每人都收到了一百马克的雇佣金，负责炒热现场的气氛！

泰晤士报记者希拉斯将相机对准扶梯，等待第一名从战舰上下来的人，或许是大白舰队的司令，或许是华国的外交官，总之与德皇威廉二世的身份不匹配，不知道到时候威廉二世将以什么样的礼仪面对华人！

不是华人，不是黄种人，出现在扶梯上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一名白种人，而且希拉斯还认识，那是德国海军中将提尔皮茨！

“戴维，戴维，提尔皮茨怎么会出现在华国的战舰上？”希拉斯不顾两人之间的矛盾，大声向戴维问道。

身旁的戴维只是摇头，一脸呆滞，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尔皮茨出现在那里，太意外了，这是什么意思？

更让人惊讶的是，挑战号战列舰上只有提尔皮茨一人走下来，他快步走到威廉二世面前，立正敬礼后大声道：“报告陛下，德意志帝国四艘战列舰回国，请您检阅！”

军人提尔皮茨的报告清脆响亮，精通德语的希拉斯离得很近，听的无比清晰，然而提尔皮茨的话更让他迷茫，这不是华国的挑战号战列舰吗？什么时候变成德国人的了？

“非常好！非常好！非常好！”威廉二世一连说了三个非常好，然后一把握住提尔皮茨的双手，君臣二人热泪盈眶。

然后，希拉斯就看到几千名德国海军军官出现在一侧，并依次登上华国四艘战舰。此时希拉斯开始确认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不过他更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直到四艘挑战级战列舰上升起德国海军军旗和德国国旗，希拉斯才痛苦的相信了这一事实。

威廉二世随后的演讲将此事的真实性盖棺定论：“臣民们，我怀着对上帝无比谦卑的心，怀着对祖国无比虔诚的心，在此宣布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伟大的东方国家华国，为德意志帝国生产的四艘战列舰顺利完工，并在今天抵达威廉军港、交付我国海军！”

“这一级战列舰是除了华国五岳级战列舰外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而伟大的华国与伟大的德意志帝国是无比亲密的朋友，这意味着，世界上将没有其他战舰可以击败我们的海军，这意味着，我们终于可以抛起被欺辱的历史，这意味着，德意志帝国复兴的时刻终于来临！”

“作为上帝在人间忠诚的信徒、德意志帝国的皇帝，我在此将四艘战列舰命名为‘德意志’级战列舰，分别是德意志号、德国皇帝号、普鲁士号、巴伐利亚号。他们将在海军将士的使用下纵横四海，为伟大的德意志帝国开疆扩土，为我们争夺阳光下的土地，用铁和血，捍卫德意志人民的荣誉！”

“德意志级战列舰并不是我们的终点，我们的造船厂将继续设计建造更强大的战舰，建造更多的战舰。在此，我要求我的臣民们，在你们的岗位上发挥你们的能力，开采更多的矿产、收获更多的粮食、冶炼更多的钢铁、制造更多的机械！”

“伟大的德意志帝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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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1908年9月，一列装甲列车从兰州站隆隆驶出，一头扎进广袤辽阔的大西北。这列钢铁怪物是人类创造与破坏力的完美结合，1906年7月开始设计建造，1907年5月投入使用。总参将装甲列车部队单独成军，成立装甲列车军，后续将生产相同型号的另外三辆装甲列车。

这种耗费资源的怪物得到了陆军的好评，在辽阔的北方，确实需要一种机动能力强、破坏力大的武器，尤其是对付俄国人的要塞，这种装甲列车携带的重型火炮能为陆军提供强有力的火力支援。

当然，每一辆装甲列车都造价不菲，一辆装甲列车的钢材用量就可以生产十辆以上的t01坦克。在北方几大工业基地初步完成之前，在北方铁路网建成通车之前，华国还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可以供装甲军挥霍。

北方众多项目按照时间表推进，甚至大部分都出现了超出时间表的趋势，这让军队换装计划得以在1908年就可以开始。比如装甲列车下面的这条宽轨铁路，属于华国腹地东西大动脉之一，东起连云港，抵达甘肃兰州后继续向北，按照工程计划，这条铁路将一直延伸到新疆的塔城，并在新疆建设多条支线铁路。

受制于资源不足和新疆地区的落后，施工队无法采取两头同时施工、或分段施工的办法加快进度，只能一点一点的前进。而且沿途需要建设的桥梁、穿越的隧道、跨过的沙漠戈壁等都需要解决，从1906年8月开始施工，到1908年9月，两年零一个月的时间就将铁路修至玉门，已经值得庆贺了。

值得庆贺的事情还有更多，坐在装甲列车专门为大总统加挂的豪华车厢里，吕梁正在批阅各地送上来的文件和汇报。从三个月前从武汉出发后，吕梁就一直在火车上办公，而文件和汇报也跟着火车走遍了半个北方，实地察看了北方这近两年时间的建设成果。

望着窗外的戈壁滩，吕梁停下笔，有些出神。北方从战后恢复到经济建设，只有了一年零十一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自己预想的高度，的确让人振奋。战争准备早点完成，国家就可以更完美的发挥战争潜力，面对将来残酷的局面，自己的把握就更大。

在北方，新建的东北工业基地、山东工业基地、京津工业基地和山陕工业基地让华国的工业产值增加两倍，北方丰富的资源不是南方可以比拟的，利用当地丰富的煤铁等矿产资源，华国年钢铁产量截止到1908年9月已经达到3500万吨，位居世界第二；而且鞍山特种钢铁厂、鄂尔多斯特种钢铁厂和章丘特种钢铁厂可以为经济发展和军队提供充足的特种钢铁。在这样的产量下，钢铁需求也仅仅达到供需平衡罢了，进入战争时期后对钢铁的需求还会增加，也就意味着华国钢铁工业还需要不断扩大，各大钢铁厂二期、三期、四期工程已经规划到十年以后。

另一个受到吕梁关注的是北方的交通事业，尤其是铁路，华国这两年生产的钢铁，近半被铁路这个巨兽吞噬。海军、陆军等饿得嗷嗷叫，却一直得不到补充，在1909年之前，一切都要为经济建设让路。

跨过长江、连接南方铁路网，新建铁路南北方向主要有：从武汉、经郑州、邢台、邯郸、天津到北京，然后向东北经沈阳、长春，一直到哈尔滨；另一条从南京出发经蚌埠济南到北京，从上海经南京至北京。建设难度最大的是成昆铁路，穿越蜀道的铁路工程，大部分由菲律宾劳工完成，此工程死亡人数不详，几百年后都没有解密。另外南北穿越山西、陕西的支线铁路、各省的支线铁路等等都已经完工或接近完工。

东西线的铁路中，贯穿东西的中央大铁路已经修至玉门关，预计在1909年10月就可以抵达铁路的终点。从青岛至鄂尔多斯、唐山至鄂尔多斯等也已建成。华国铁路网初步形成，通车里程5万公里，成为华国经济发展的大动脉。

公路建设的成就更能被普通民众感受到，连接城市之间、地级市与县城之间的钢筋水泥公路，连接乡镇之间的沥青路，已经出现在北方百分之七十的地区。华国成为世界上公路建设成就最高的国家，而且这是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完成的，被国人誉为世界建设奇迹。相应的，华国水泥产量在1907年达到8亿吨，冠绝全球。除了公路之外，大量水泥被用在城市建设、国防建设上，大中城市一幢幢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在1908年7月，世界第一高楼——上海华夏大厦建成投入使用，381米的高度让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世界最高的建筑。此楼建成后美国人打算在纽约建造一幢更高的建筑，以赶超华国在摩天大楼上的领先优势。

“先生，你抽了太多烟了！”吴月从旁边的车厢走过来，与门前的两名护卫微笑着点头招呼一下，然后皱着眉头、挥手驱散弥漫的烟雾。

吕梁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吴月走过来将盛满烟蒂的烟灰缸倒在垃圾桶里，坐在吕梁身边。

“这里烟味太重，你还是去隔壁休息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一面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吴月一面发挥女人特有的技能：啰嗦。

“抽这么多烟，你的身体怎么办？我发现你最近锻炼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反而坏毛病越来越多，喝咖啡、抽烟、熬夜，晚上睡觉时你都不在我身边呢！”

“哦！”吕梁揉揉发胀的脑袋，虽然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所有的事情都让自己的信心越来越充足，但这并意味着可以清闲，相反需要自己关注的事情更多。不过这样的状况很快就会得到改观，他准备在今年就将宋教仁放到总理的位置上，这几年的历练下来，宋教仁等行政人才逐渐成熟，可以挑起大梁。这样一来自己的精力就可以更多的放在军事方面，为即将到来的世界大战做好准备。

“我们要个孩子吧，想想有孩子叫自己爸爸，就会觉得很幸福啊！”吕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吴月手足无措，因为她早就想要一个孩子，只是吕梁没有同意。

“之前我们不是商量过吗，要个孩子的话你的工作太忙，没有时间陪他，会让孩子感受不到父爱，对孩子的成长不利。”吴月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已。

“以前是我想错了，我的位置决定我在以后也很难抽出时间照顾孩子，与其这么拖着，不如及早生下来，这样你也可以有个人做伴，不至于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太寂寞。”

说到这里吴月已经泣不成声，在传统观念还很强大的今天，作为总统夫人，没有生孩子会受到巨大的压力，有时候她甚至想劝丈夫再纳一个小妾，作为一国之主，怎么能没有后人呢！

送走吴月，吕梁准备再次将心思放在文件上，刚想点上一支香烟，就想起对吴月的承诺，只好放下来。为了以后自己的孩子着想，看来香烟、咖啡之类的东西只好戒掉了。

第一份文件是关于玉门油田的，玉门，也是此次考察的终点，那里出产目前华国石油产量的百分之五，铁路通车后石油终于可以运到中原腹地，为华国经济和军事服务。

在玉门油田、胜利油田、中原油田、大港油田等北方油田陆续开发投产后，困扰华国的石油短缺问题暂时得到缓解。在华美关系越来越紧张的今天，必须把石油供应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加快中央铁路建设的进度，也是为了及早开发新疆地区的石油。

关于石油另一个关键点在科威特的大布尔干油田，去年华国石油勘探队在科威特发现石油后就引起了世界各国的注意，大量间谍纷纷进入中东的沙漠，试图知道这个油田准确的情报，包括石油产量、地质存储量、可开采储量等等。另外各国也通过外交部门试探华国的态度，英国人就要求将科威特油田分给英国百分之五十的份额，法国也对这里很感兴趣。

为了降低各国对科威特油田的关注，减轻压力，华国外交部不得不组织一次参观考察，由各国外交官、石油专家组成的考察团进入大布尔干油田，实地考察后再进行一次石油份额的分配。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科威特地处英法势力的包围之中，远离华国本土。石油开采出来后的运输通道也要经过好几处英国控制的交通要道，比如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一旦英国封锁航道、禁止华国石油运输船通过，华国除了发动战争外没有任何办法，而现阶段华国还不想将问题扩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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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考察团实地考察后，根据世界现阶段石油开采技术和估计的大布尔干油田存储量，英法德美四国分别提出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和百分之二的份额要求。也就是说，华国从大布尔干开采的石油中，将有接近一半的分量被四国夺走，虽然会支付相应的费用，但石油这种战略资源根本不是金钱可以比拟的。

华国无奈的同意这个份额要求，但条件是各国必须以钢铁支付。以为虎口夺食成功的外交官们满意而去，之后英国还向伊拉克、也门等地增派兵力，以向华国施加压力。

真正的情况是，华国隐瞒了自己的石油开采技术，展示在考察团面前的，都是现阶段世界主流的开采设备，实际上华国的石油开采能力要超过现有水平的三倍以上。而且更先进的石油探测技术也使大布尔干油田的石油存储量更大，以上作弊手段，可以使四国的份额降到最低。油田开采的石油，超过百分之九十都会被华国保留。

根据油田总工程师谢广的报告，大布尔干油田将提供华国目前石油开采量的百分之五十，开采难度低、埋藏深度浅、储量大，轻质原油比起国内的油田来质量更高。对于华国来说，一个大布尔干油田顶的上五个胜利油田！

刚刚放下关于大布尔干油田的文件，吕敏就走过来，并送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大韩铭国与朝鲜共和国发生武装冲突，在三八线附近的板门店，一支大韩铭国步兵连误入朝鲜共和国境内，遭到朝鲜军队袭击。双方交火后各死伤十几人，然后退出交火地区。当天两**队就像冲突地区增派兵力，目前已经有两万多名士兵在板门店附近对峙，并伴随着零星炮火。

这是个大麻烦，对于华国来说，现在正好处于经济建设的关键时期，即使一场小规模的地区战争也会拖后华国的战略规划。只是朝鲜共和国是华国最亲密的盟友之一，朝鲜半岛也是华美日三国交锋的最前沿，不能等闲视之。

“停止前进、立刻返回武汉。给我最近两年有关朝鲜半岛的情报，我国在朝鲜、东北的驻军，日本在朝鲜的驻军情况。”吕梁对吕敏说道，看来对玉门油田的考察只能终止，朝鲜半岛局势紧张，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不让吕梁紧张。

与东北一江之隔的朝鲜半岛在**同盟战争结束后，政治局势发生重大变化。日俄华三国战争结束后，按照停战协定，三国各自在朝鲜半岛驻军，俄国占据北方，日本占据南方，华国占据中间位置。

1906年底，俄罗斯因为陆军在远东的失败，彻底退出华国东北地区，进而导致对朝鲜的控制力度下降到最低点。因为后勤补给困难、国力空虚，再加上刘在世领导的朝鲜**军反复骚扰，尼古拉二世决定撤出朝鲜，将北部转让给华国，换取华国不进攻海参崴、伯力等地区的条件。

如此一来华国的势力就占据了朝鲜大部，日本人在朝鲜南部受到巨大的压迫，但这里是日本本土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失去，就会直接面临华国的兵锋。日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向朝鲜南部增兵两个师团，同时由于华国急于进入国内建设阶段、兵力不足、后勤运输困难，最终没有向朝鲜南部日占区进攻。

当美国人进入日本后朝鲜局势再次发生变化，有了美国人的支持，日军驻朝鲜军兵力和后勤方面都得到充足供应。同时看到了朝鲜共和国兵力空虚、华国专心于国内建设，日军开始怂恿南部成立的大韩铭国部队不断向北边渗透。

外交方面，日本也联合美国向华国施压，表示俄国将朝鲜北部转让给华国不符合当初停战协议的要求，而且没有经过当事国日本、调停国美国的同意，属于非法行为。日本人甚至直接邀请美**队从釜山登陆，理由是请调停国美国负责维护朝鲜半岛和平。

当美国一个步兵团的老爷兵进入朝鲜后，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获得菲律宾等大片岛屿，蒙古、东北、新疆等大片陆地疆域的华国，在战争结束后就面临着兵力不足的尴尬。原先近五十万陆军根本不足以防守这么大的地域，而扩军需要时间，重心转向经济建设的华国也不允许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扩充军队上。

各种环境的限制，最终让华国作出妥协，并与日美两国在汉城展开对话，商讨各国在朝鲜半岛势力重新划分的问题。另外，1906年8月成立的南部大韩铭国、1906年7月在北部成立的朝鲜共和国也分别派代表参加，不过只有旁听的份，真正主导会议进程的，是华美两大巨头。

谈判中华国代表一直处于劣势，各项条件都不利于华国，谈判进程逐渐倒向日美一方。华国作出巨大让步，双方约定以北纬三十八度线为界，北方属于朝鲜共和国，南方属于大韩铭国。各国均不得在朝鲜半岛上驻军。最后，双方争论的焦点放在了济州岛上。

华方认为济州岛是华夏不可分割领土的一部分，自古以来就属于华夏所有，只是后来由朝鲜代为管辖。随后拿出了大量历史材料、考古发现以证明其真实性，还通过骨骼鉴定，证明济州岛当地人属于华夏民族的一部分。

在华国作出巨大让步的情况下，日美两国也不好继续纠缠，只好承认华国对济州岛的控制。只有大韩铭国总统鲁武宣对此强烈抗议，却被各国代表无视。

还有一个人隐忍着自己的情绪，那就是朝鲜共和国总统刘在世，这位由华国一手捧起来的朝鲜领导人，在会谈结束后立即下令从原共和国首都汉城搬出来，前往新的都城平壤。

虽然表面上仍旧对华国毕恭毕敬，但从此时开始，摆脱华国控制、**自主的想法在刘在世心中生根发芽，作为一国首领，完全无法掌握国家和个人的命运，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刘在世先是请求华国支援，发展本国工业和农业，努力实现部分军火自给自足；又努力扩充军队，截止到1908年8月，刘在世手下已经有三十万大军，具备武力统一的条件，而野心也随着军队的扩张而疯长。

边境冲突发生后，刘在世立刻召集亲信手下，商讨应对政策，与平时不同的是，参加者竟然没有华国人的身影！

“同志们，事情已经非常清楚，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究竟要不要主动进攻！”刘在世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环视一圈后沉着的说道。

从刺杀日本首相时的领头大哥，到现在一国之总统，短短几年间刘在世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年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让人亲近的邻家大哥，现在则让池螫针等人无法直视，权利对人的改变可见一斑。

离开旧金山后，刘在世等人在调查局特工的护送下抵达上海，并在那里成立朝鲜**委员会，招揽流亡海外的有志之士，开展**运动。在华国暗中支持下，刘在世任委员长的**运动很快得到了各方面的响应，大量朝鲜知识分子通过各种方式抵达上海，加入这个组织。

**委员会的金钟虢还在华国东北的丹东地区设立军事训练营，招募朝鲜青年，在华军的支持下进行军事训练。在朝鲜内部建立独委会支部，宣传**主张。战争结束后局势缓和，刘在世等人立刻回到朝鲜华国控制区，组建政党，筹划建国，最终成立朝鲜共和国，刘在世任第一任总统，池螫针成为共和国总理，金钟虢担任陆军总司令。

“从军事的角度看，大韩铭**事力量薄弱，日本人和美国人按照条约规定相继离开后，大韩铭国总统鲁武宣大力招募军队。虽然他手下有二十万大军，但装备落后、训练低劣、士兵士气不足。反观我军，李光竹军团、姜席间军团、河东讯军团共三十万大军，全部经过华国教官的训练，部分军官还在华**事学院进修过，具备优良的战术素质和指挥水平。我军拥有火炮2500门、汽车250辆、坦克35辆、飞机120架，这些重型武器大韩铭国根本没有装备，对方只有不到一千门火炮。从这方面看我军具有压倒性实力，我可以保证，在两个月内完全击败大韩铭**队，夺取汉城、俘虏鲁武宣！”陆军总司令、身体强壮的金钟虢首先发言，这些人里面也就只有金钟虢可以在气势上与刘在世抗衡，朝鲜共和国的陆军可以说是金钟虢一手创办，掌握军队的他拥有仅次于刘在世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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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得---！我的军团只要十天就可以做好进攻准备，板门店地区已经布置了两个步兵师的部队，其余部队也在向开城等地开进。只要后勤补给跟得上，我的军团可以在半个月内攻破汉城！”河东讯立刻跟在金钟虢后面叫嚣。另一位军团司令姜席间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主攻部队应该由我们军团担任，我们军团接受华国训练最久、成立时间最长、火炮等先进装备最多、战斗力最强！”李光竹立刻提出不同意见。

三位军团司令中，河东讯和姜席间属于金钟虢的心腹，对其言听计从。而李光竹则是刘在世的人，为了消弱金钟虢的势力，刘在世想尽办法才让李光竹成为一支军团的司令，并利用自己的权利，将大部分华国援助物资军火送到李光竹军团上。如果没有刘在世的支持，李光竹绝不敢和金钟虢对着干。

金钟虢只瞅了李光竹一眼，就让他浑身冒汗，自己就像一只野猪，被猛虎盯上！几人争论不休，刘在世也没有干涉，谁能在统一之战中获得最大的功劳，谁就可以在以后的政局中占据有利地位，这种时候可不能让步。

“啪！”一声巨响让会议室安静下来，一点红宋知晓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呀，我说哥哥们，你们考虑过后勤补给的问题吗？三十万大军消耗的物资有多少？大规模进攻后需要的物资有多少？如何保证后勤补给线的通畅？没有华国的支援，共和国将会陷入大规模的饥荒之中，更别说供应军队作战！将华国撇开，独自进攻真的好吗？”

宋知晓的地位很特殊，她在共和国内部担任物资管理处处长，虽然是个很小的职位，但权力非常之大。所有来自华国的物资援助，都得经过物资管理处的手向下发放，粮食、油料、武器弹药，甚至小到手纸牙膏，这就意味着宋知晓掌握着朝鲜共和国的命脉。而且她在这个位置上别人无法撼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宋知晓与华国总统夫人吴月之间密切的关系。

当初在上海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吴月听说了刘在世等人刺杀日本首相的事情，华国人在报纸上将其称为“韩流！”对韩流很感兴趣的吴月专程前往上海会见这几名英雄，并于宋知晓一见如故。吴月对记者说，宋知晓是女中豪杰、现代的穆桂英，从而使宋知晓名声大噪。

有了这层关系，宋知晓在朝鲜上层的地位就变得稳固起来，她没有权利欲，不屑于这些男人争权夺利，平时对于刘在世和金钟虢的要求，只要是合理的都会满足。而且她懒惰的很，在高层会议上经常睡着。但是宋知晓在朝鲜民间的威望不亚于刘在世，朝鲜人民将宋知晓誉为“天使”，有了这个美丽的女人，才保证了朝鲜民众不受饥荒的威胁，才让贪污救济粮的官员受到惩罚。

刘在世讪讪一笑：“呵呵，懵知晓不愧是女中豪杰，你说的很对，大家先不要争吵。池螫针哥，你先拿出一份后勤补给计划，然后我们根据这份计划向华国提供物资请求。至于撇开华国人独自行动，本人还是没有那样的想法的，华国对于我们就像大哥一般的关系。那个啥，池螫针啊，会后邀请华国驻朝鲜领事邓朝先生，我会亲自向他解释我们的行动，并请求华国的支持。”

本来就没想撇开华国，也无法撇开华国，刘在世召开此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试探众人对于华国的态度。目前看来除了宋知晓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在乎华国的态度，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说明高层内部没有受到华国太大的影响。即使内部有矛盾，也比华国掌控自己的命运好！至于宋知晓，一个女子，她的影响力早晚会消除，只要找个机会让自己人担任物资管理处处长，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消弱华国对朝鲜的影响。到时候高层知道朝鲜是华国的支援才能维持，中下层却只知道是因为我刘在世，你们才没有被饿死！

散会时池螫针小声的嘟囔几句：“这群孩子们呐，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嘛！我这个老大哥看起来一点威望都没有，失败啊，失败！”

板门店武装冲突后，华国驻朝鲜领事邓朝就将相关信息传回了国内，然而随着朝鲜局势越来越紧张，国内至今没有明确的答复，这让邓朝心急如焚。尤其是昨天池螫针邀请自己参加晚宴，期间刘在世向自己隐晦的提出了主动攻击大韩铭国、武力统一朝鲜半岛的意思，邓朝无法当场答复，只能想办法拖延。

之后邓朝敏锐的感觉到了刘在世、金钟虢等人正在试图脱离华国的控制，之前的谈话就是最明显的信号。之前有什么事，不管大小，刘在世总是先与自己商议，但这一次没有。看池螫针、金钟虢等人坦然的表情，说明他们早已在内部达成一致，才向自己透露消息。

邓朝应该感到幸运，刘在世没有发动战争后才通知自己！朝鲜不可能脱离华国单独存在，没有华国的支援，朝鲜将在一个月内崩溃。但是，他们的领导人野心越来越大，失去控制的刘在世将给华国造成巨大的麻烦。

问题是华国不可能放任朝鲜共和国不管，朝鲜半岛的战略地位极其特殊，它顶在华夏的眉心上，时时刻刻威胁华夏的安全。历史上日本屡次入侵华夏，都是通过朝鲜为跳板进行的。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帮我联系宋知晓，我要知道他们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国内为什么还不传来命令？难道等着战争爆发才会重视吗？”邓朝对手下陈赤赤下达命令后忍不住发火，以他的能力，似乎不足以控制这么大的局面。

“老大，宋知晓过来了！”就在这时，邓朝手下王捡漏进来汇报，不用邓朝派人，宋知晓已经主动跑过来，即使宋知晓再懵，也知道目前局势的紧张。

宋知晓走进屋子，摘下头上的帽子、脸上的口罩，一脸紧张的看着邓朝。作为曾经刺杀日本首相的一员，宋知晓具备一些秘密行动的素质，知道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自己来见邓朝。

“刘在世、金钟虢已经做好打算开战，只是因为我的阻拦，暂时没有下定决心。军队的进攻缺乏不少物资弹药，这是制约他们下定决心的关键。但我不知道后勤的问题会阻止他们多久，我隐瞒了部分后勤仓库的物资数量，实际存储的物资可以提供三十万军队一个半月的作战消耗，这足以使金钟虢下达进攻命令。”

邓朝安排人送走宋知晓，向国内汇报情况后再次询问国内的应对办法。其实国内也因为朝鲜问题乱作一团，大量信息送到吕梁的装甲列车上，所有人都在等待吕梁的决定。而吕梁却因为是否开战犹豫不决。

“吕敏，你帮我分析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化解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智囊参谋们不在身边，吕梁只好让通过吕敏的分析，尝试打开自己的思路。

“是的首长。我认为问题的关键在于日本和美国会不会武装干涉朝鲜战争，我们无法控制刘在世、金钟虢等人使其放弃武力统一的想法，虽然我们可以通过卡住物资供应以威胁刘在世，但据我所知，朝鲜已经储备了大量的物资，至少可以使朝鲜共和军一个多月作战使用，朝鲜邓朝传回的情报也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战争不可避免，我们就只能想办法尽快的取得战争的胜利。大韩铭**队战斗力不强，金钟虢的军队就可以解决他们，如果美国和日本干涉，恐怕朝鲜军队难以抵挡。”

吕梁点点头，吕敏的分析让他的思路清晰起来，日美干涉的手段决定了华国的行动方式。如果朝鲜在日美的联合打击下失败，华国只能派兵进入朝鲜战场，这样一来战争的规模不会小，而且很有可能演变为中日美国家之间大规模的战争，这是华国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另一种干涉手段是日美向大韩铭国提供支援，然后通过朝鲜共和国和大韩铭国打一场代理人战争，这样的情况是吕梁最想看到的，以金钟虢等人的能力、朝鲜军队的战斗力，绝对可以把大韩铭**队打趴下。

不过还存在第三种情况，美国提供后勤支持，由日本人派兵进入朝鲜半岛，然后与大韩铭**队联盟，共同对付朝鲜军队。这样一来金钟虢手下的兵力就会不足，朝鲜军队不一定能抗住日韩军队的联合，要知道日本有大量经验丰富的老兵，一旦得到美国充足的后勤支援，就能发挥出巨大的战斗力，这对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朝鲜军队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三种情况，其中两种对华国不利，吕梁的打算是尽量争取局势向第二种方向发展，最坏的情况也是第三种，但决不能让第一种情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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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愤怒的公牛

1908年9月12日，刘在世通过专门线路，公开向吕梁提出武力统一朝鲜半岛之事，仍在列车上的吕梁作出决定，支持朝鲜的行动，并全力提供后勤支持。既然战争不可避免，那就做好最充足的准备，一口气打垮大韩铭**队！

华**方总后勤部立刻开始筹集物资，从上海港装船，首批三百辆汽车、一千吨油料、四百万发子弹、十五万发炮弹、十万吨粮食等物资由运输能力强大的运输船装载，可以在战争开始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运抵朝鲜共和国。

经济基础相对薄弱的东北地区，先行建设起来的多是重工业企业，超过一半的物资还需要从南方筹集。不过便利的铁路、海路交通让后勤部门稍微宽心，而东北沈阳军工厂和大连军工厂都可以提供枪械、弹药、中小口径火炮等物资，可以从丹东的边境大桥直接交到朝鲜共和军手上。

朝鲜经济基础薄弱，少数轻工业企业还是在华国的支援下建立起来的，部分接受了日本人的遗留财产，其中大部分分布在平壤和汉城周围。也就是说，朝鲜人除了一部分粮食外，所有的军事物资、包括军装水壶军靴等，都得从华国运输。这对华国后勤部门是个不小的挑战，他们将此次行动看做一次演习，磨合后勤系统，寻找存在的问题，为以后更大规模的行动积累经验。

总参谋部准备调集一支两百人的军官团，名义上是战地观摩团，实际就是协助朝鲜共和军的参谋。金钟虢等朝鲜军高级将领本不是军人出身，虽然在华**事学院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但能够掌握多少实在让人担心。

9月13日，刘在世在《朝鲜时报》上发表文章，声称朝鲜半岛历史源远流长，底蕴深厚，作为一个大一统的国家和单一民族，朝鲜人民不能容忍一个民族被两个国家人为的割裂。这是对民族的犯罪，是对人民的犯罪，所有反对半岛统一的人都应该自裁谢罪！促使半岛统一是朝鲜共和国政府的最高使命，是包括刘在世在内所有朝鲜民族人民的共同责任，不论时间有多长，不论困难有多大，共和国政府都会将半岛统一进行到底！

这已经是最明显的战争信号，消息传到美国代总统菲尔班克斯这里时让所有的幕僚和总统内阁成员都大吃一惊，美国总统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整个美国都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虽然美华之间的竞争日益加剧，但所有美国人都不想和一个军事强国进入战争状态，更不想为了遥远的远东一个半岛而大打出手。闷声发大财才是所有美国人的愿望！

“谁能告诉我远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朝鲜半岛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作为总统，难道等到美国被拖入战争时才被通知这件事吗？”白宫总统办公室，菲尔班克斯将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愤怒的表情就像一头公牛！

菲尔班克斯大怒，只是面前的内阁成员和幕僚们同样不知道，看他们疑惑的样子，知道的比菲尔班克斯还少。

“也许，我们可以向驻日本的爱德华领事询问一下，他应该知道所有的内情。”看过那份文件后众人也是一副愤怒的表情，很明显，有两种可能，一是日本人抛开美国独自挑唆鲁武宣，一是驻日美国官员擅自行动，挑起事端，现在看事态超出控制，于是把皮球踢回华盛顿。但绝不可能是鲁武宣的单独决定，这个人根本是个草包，很聪明、很能说，但也很听话。

“朝韩两国边境上有明显的铁丝网隔断，大韩铭国士兵怎么会误入朝鲜领土？远东发生的一切，都有阴谋在里面！”

有没有阴谋等美国领事爱德华的汇报就可以知晓，菲尔班克斯阴沉着脸，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的草坪。代替罗斯福担任总统后，他就感觉力不从心，之前的一切都是罗斯福的班底，他作为副总统没有一丝实权。担任代总统后更像个鲜艳的花瓶，被所有人摆在这个位置上，除了观赏外没有别的作用。

所以菲尔班克斯想改变这种状况，他想在明年的总统大选中有所作为，真正的成为名副其实的美国总统，而且他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承诺，旧金山财团等就明确表示支持自己成为下一届美国总统，条件是缓和与华国之间的关系。这很简单，那些财团在华国、在远东具有重大利益，他们绝不想看到因为战争爆发而导致利益受损。

想到这里，一个想法从菲尔班克斯的脑海中冒出来，有人支持自己，就有人反对自己。国内希望对华强硬的人也不在少数，最具代表性的军火工业财团，战争爆发对这些人最有利，他们可以利用美**队扩充的时机大发利市。

“难道是军火财团刻意挑起的朝鲜半岛边境冲突？这么做对他们确实有很大的好处，一是可以打击自己的声望，让自己在下一届总统选举中失利，二是促进美**队大规模扩充，即使美国不加入战争，武装大韩铭国或者日本都会让他们获利匪浅。”菲尔班克斯摇摇头，一切都是猜测，还要等待日本方面的消息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爱德华领事也不一定可信，都是那个可恶的“代总统”名号，让自己在政府内部没有多少班底，控制力低到极点！

日本浦口美国领事馆，爱德华正焦急的等待眼前的神秘人开口，他的心情不能不急切。当初答应这个神秘人的要求，并进行了一番布置，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现在这种程度。情急之下将汇报传回华盛顿后，爱德华就发现神秘人登门。

所谓的“神秘人”有名字，有身份，驻日武官卡特中校。神秘的是他的来历，一个月前卡特中校找到自己，并出示了一枚徽章，这是一种美国家族徽章，爱德华不是菜鸟，而是浸**政坛数十年的老手，他认得那枚徽章，也知道徽章代表的家族。

“只要爱德华领事配合我，事成之后领事先生如果想继续在政坛发展，我们保证你有一定的可能成为美国总统。如果想退休，家族顾问、商界或者养老，都能让你过得非常满意。”知道卡特要做什么事后，爱德华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对方背后的家族背景让他犹豫。

随后卡特提出的条件让爱德华心动了，这个家族一定会说到做到，他们的信誉是能在美国站稳脚跟的原则之一。

爱德华想不到的是，局势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自己的私心甚至会成为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想到这里爱德华就浑身发抖，能够挽救他的，只有眼前的卡特中校。

“属于你的工作到此为止，接下来家族会对你作出妥善安排。”卡特终于开口，他的话让爱德华略微安心，事实上第二天华盛顿就发来电文，命令爱德华回国述职，但没有一点关于处罚他的内容。爱德华认为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在发往华盛顿的电文中隐瞒了很多事实，如果菲尔班克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不定会将自己碎尸万段。

这是一个菲尔班克斯的政敌组织的阴谋，由卡特中校在幕后组织实施，爱德华领事配合，与日本政府和大韩铭国政府合作，派出一队士兵越过边境线，挑起事端。卡特的目的是激化华美矛盾，给菲尔班克斯制造麻烦，为不久后的总统选举打好基础。日本人可以从中获得的利益是，美国在与华国矛盾激化后，肯定会全力扶持日本，从经济到军事的各个方面。大韩铭国总统鲁武宣同意此事的原因更简单，日本和美国就是他的太上皇，无论如何也要讨好他们，即使派出士兵挑起事端！

菲尔班克斯手里只有爱德华传回来的简单描述，但这足以让他看出阴影下的许多黑暗，顺利解决朝鲜半岛问题，就能粉碎政敌的阴谋，并为之后的总统大选壮大声势。

问题是爱德华等人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从西奥多罗斯福被迫辞职后，美国人的民族自尊心就变得异常敏感起来。如果自己对华国作出让步，或者任凭大韩铭国被朝鲜共和国吞并，自己很有可能步罗斯福的后尘。

也就是说，朝鲜半岛的战争不可避免，美国需要做的，就是让战争获得胜利！当然这也是政敌的打算，两难的选择让菲尔班克斯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去，好在美国人不用亲自出现在战场之上，只要躲在幕后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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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代理人

朝鲜半岛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即使日本列岛上都能感受到紧张气氛，陆军军部已经动员两个师团的部队做好出发准备，更多的部队也在动员之中。日本陆军打算往大韩铭国调集两个军六个师团，大约十万名士兵。

日美互助合作条约之后，日本经济迅速恢复，但从一个方面就能看出美国人发挥了多大的作用。1905年，日本钢铁产量不到一百万吨，到了1908年9月，日本钢铁年产量就超过了250万吨。来自美国的资金、资源、技术、设备等源源不断，不但使日本走出了战败的阴霾，还比战前更上一层楼。

从1907年6月开始，军国主义日本政府就开始重新武装其陆军，整编陆军二十个常备师团，战时可动员一百万后备士兵作战。本土的军工厂为军队提供了大量武器装备，包括更先进的步枪，更多的机枪，更多、更先进的火炮等等。

钢铁产量的增加和美国的出口让日本在武装军队时有了更大的余地，1908年1月，日本仿照华国t01坦克自行生产的08式坦克走出工厂车间，经过陆军检验后决定采用，第一批采购数量为三百辆。到朝鲜战争爆发前，日本陆军已经装备了两百多辆，不过对于坦克的战术运用各国仍旧在摸索之中，日军将其平均分配到各师团之中。

日本08式坦克还得到了美国陆军的青睐，美国人对研制这种钢铁怪物缺乏兴趣，虽然在战斗机、战列舰等方面没有落后、或者说领先世界，但由于陆军需求问题，没有在坦克等陆军装备上投入精力。

当各国纷纷仿制华军装备、并取得一定进展后，美国也将那些新式装备纳入采购名单，其中日本的08式坦克明显超过英法坦克一筹。在火力、防护、机动性和坦克结构等方面08式坦克表现优异，这与日军多次在战争中直接面对华军坦克有关，在被华军坦克碾压的同时，日本人也知道什么样的坦克适合战场。

另外，华军战斗机的肆虐让除了让各国仿制相同类型战斗机外，防空火炮也应运而生。各国目前装备的防空火炮中，20毫米、40毫米口径应有尽有，质量各有不同。日本选择20毫米口径防空炮和7毫米高射机枪来保护军队的天空，根据实验，这两种防空武器完全可以应对华军低空飞行的战斗机。

空军方面，日本没有成立专门的空军部队，而是设立陆军航空队来使用这种新式兵器。从美国进口了两百架p01战斗机之前，航空队就招募了三百多名陆军士兵进行飞行训练，他们使用三架p01战斗机轮流训练，那两百架p01到来后，三架训练机已经有两架坠毁。不过三百多名飞行员全部拥有一个小时左右的飞行时间，勉强可以算飞行员。

自以为底牌丰厚的日本军国主义政府野心膨胀，思想逐渐与大迫上敏等人一致的日本首相桂太郎在1908年9月20日叫嚣：“大韩铭国是日本最坚定的盟友，任何对大韩铭国挑衅的举动都将被认为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挑衅，日本四千万国民将视其为敌人，并狠狠地教训盟友的敌人！”

鲁武宣得到日本和美国方面的支持后大喜过望，但他没有将精力放在军事准备上，反而频频出现在各种酒会、舞会、晚宴等公众场合，向不同的人宣扬大韩铭国盟友的强大，吹嘘大韩铭**队不可战胜，朝鲜共和国的士兵无法越过边境线一步，大韩铭国将与日美盟友一起击败侵略者，并实现朝鲜半岛的统一，而他鲁武宣，将成为朝鲜历史上最伟大的领导人之一！

美国武官卡特中校和日本外交官桥本瘾宕多次催促鲁武宣加快战争准备，但都被鲁武宣拒绝。脆弱的民族自尊心让鲁武宣不能容忍外人对自己军队指手画脚，他认为两人的劝说是嘲笑自己的军队不堪一击，卡特和桥本也只能看着猪队友暗暗心急。

从9月22日开始朝鲜共和****向边境地区调集的军力就达到了十三万，其中李光竹军团全部抵达边境。各种物资也在向边境地区运送，数不清的平民被共和****征发，赶着马车、推着小车为军队运动物资。等物资抵达边境地区的目的地后，又被杂乱不堪的堆放在军营附近，也没有正确的军官参谋过来交接。第一线的朝鲜士兵却没有足够的补给，他们缺乏粮食，却拥有足够的香烟，结果竟然出现了朝鲜士兵用香烟偷偷地从大韩铭国士兵那里交换粮食！

现代真正是一门高深的学科，显然年轻的朝鲜共和**队还应付不了这种复杂的场面。迟迟无法完成战争准备，让刘在世、金钟虢等高层频频骂娘，但于事无补，手下没有精通后勤物资调配的人才，而宋知晓处长还需要处理民间物资分配事宜，她的工作比起战争准备来更加重要——她的存在是保证朝鲜社会秩序没有崩溃的支柱。

所以华国百人军官团的到来让金钟虢大喜过望，他迫不及待的将大部分后勤管理工作交给华人军官负责，果然，在制定新的物资运输分配计划、任命充足的后勤军官并发放严格的管理制度后，后勤混乱的情况立刻得到缓解。虽然仍旧没有达到理想的程度，但准备工作总算磕磕绊绊的进行下去，金钟虢也可以将精力放在作战计划的制定上。

“整体作战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李光竹军团将从板门店到江华一线展开攻击，击溃边境地区的大韩铭**队，之后李光竹军团第一军攻占仁川，切断大韩铭国政府高层的海上退路，第二军和第三军从左右两翼夹击汉城。姜席间军团从金化一线攻击敌军右翼，沿春川一线攻占横城，牵制支援汉城的韩军。”金钟虢指着挂在作战室里的大幅地图，得意洋洋的对华**官参谋们介绍道。作战计划是他一手制定的，亲自为华**官解说，为的就是结束后能得到对方的赞扬。

“第一阶段战斗结束后，共和军将击溃韩军主力，如果有可能，俘虏鲁武宣等敌国高层、迫使敌国投降。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状况。如果韩军未受到重大打击，我军将在第一阶段战斗结束后立即发起第二阶段战斗，李光竹军团、姜席间军团加上河东讯军团从汉城到横城一线平行推进，彻底占领最富庶的汉江平原地区。”

“第三阶段的战斗就是将韩军彻底赶入大海，占领大邱、釜山、光州等地，按照我的估计，此时的韩军不可能还有大量的抵抗力量，我军在第三阶段的战斗就是扫尾罢了。”

高昂着脑袋等待华**官的赞扬，金钟虢相信自己的计划肯定让这些老师们拜服，不过扫面子的是一分钟内他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

“那个，”一名华军中尉军官犹豫的举起手，像是有话要说，金钟虢皱皱眉头，怎么冒出来个中尉？称赞自己的话起码得是个将军吧，比如军官团领队吕奉中将。

吴佩孚中尉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疑惑，听金钟虢的讲解，怎么看都像是小孩过家家的水平：“金钟虢司令，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言语冒犯之处还请海涵。第一，韩军军备情况、军队数量、调动情况等等，我需要详细了解一下才能判断作战计划是否合适；第二，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后勤补给问题？部队推进速度太快，是否会造成后勤补给困难？第三，有没有考虑到日本或者美国干涉的问题，一旦鲁武宣得到美国或日本的支援，共和军有没有应对之策？”

“这些问题还请诸位放心，我们共和军拥有足够优秀的军事参谋，早已制定好完善的计划。诸位只要看着我们共和军横扫战场，顺便参观一下平壤的美景就好！”金钟虢阴沉着脸，勉强说完这些话，然后向众人告辞，留下十几名军官参谋呆在作战室里面面相觑。

“干嘛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多少也得给人家打司令官留点面子啊！中尉，你还是不懂怎么做人啊！”旁边的孙传芳中尉小声打趣道。

“一边玩去！我说的那些东西一个还没毕业的军事学院学生都能说得出来，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好不好？”

“团长，我们怎么办？也不能在这里干站着啊！”军官团另一名成员、乐非中校对军官团团长吕奉问道。

“回宿舍！”吕奉的回答简单明了。乐非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他们的身份决定了，如果没有朝鲜高层的配合，很难对他们的军事行动指手画脚。与其在这里受到冷漠对待，还不如回宿舍斗地主，说不定过几天金钟虢就会主动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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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半岛战争

1908年10月1日，被后世称为“代理人战争”的朝鲜半岛战争爆发，这个小国悲催的存在于华夏、日本、俄罗斯、美国等大国之间，上千年来就在大国之间挣扎求生，没有一刻自己当家作主。如果放在欧洲，这个民族很有可能发展成为类似英国的世界强国，要知道英国的国土与朝鲜半岛相当！

这场战争同样如此，半岛两国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人为的割裂成两个国家，谁也不能抱怨他们想要统一的愿望。在这种单纯的愿望背后，是大国之间的角力，掺杂着太多的阴谋和算计。

战争一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共和军李光竹军团近十万大军在10月1日当天就突破了韩军的边境防线，战斗轻松地让所有人惊讶。韩军在最紧张的板门店到开城一线，只布置了三个师的部队，更多的兵力还没有抵达汉城，边境就被突破，近在咫尺的汉城立刻受到共和军强大兵力的威胁。

鲁武宣此时才紧张起来，下令各地的部队加速向汉城周围靠拢，从毫不关心备战，到处处指手画脚，鲁武宣摇身一变成为对一个连队的调动都异常关心的军事家。

外行指导内行的结果就是，韩军的行动更加混乱，边境地区溃败的军队拥挤在汉城周围的防线上没人搭理。其他地区前来支援的部队在汉城周围来回奔走，却不知道自己的防区在哪里，或者到哪里领取弹药等后勤物资。另一侧成堆的炮弹露天摆放，守护的士兵肆无忌惮的抽烟嬉闹，军官们甚至都参与其中。

与经受严格训练的共和军不同，韩军原本的常备军力不到二十万人，而且军备松弛、训练量小，军官也多是从旧时代的军队中直接转变而来。士兵们得到了来自美国和日本的武器弹药，却很少有人懂得摆弄那些火炮，于是迫击炮、大炮等重火力装备被存放在仓库中，空有重火力装备，却在军队中找不到。

局势紧张后鲁武宣命令从全国招募十万新军，组成第三集团军应对挑战。这个第三集团军从军官到士兵都是完全的菜鸟，与其说是士兵，倒不如说放下锄头的农夫。

10月10日，李光竹军团完成了对汉城的包围，只是另一侧的姜席间军团进展很不顺利，他们在汉江平原东部的山区中遭遇暴雨，道路被冲垮，部队行进困难，此时还没有攻占预定目标的春川。这给了韩军**的机会，韩军第二集团军在横城到汉城一线加强了防守，第二集团军的第四军利用横城和春川附近的山地地形构筑防御工事，以保证汉城右翼的安全。另外更多的增援部队也在向汉城集结，汉城守备司令朴明普手里已经有第一集团军三个军和第二集团军两个军的兵力，虽然防御工事的构建进度缓慢，但如此多的部队，总算给鲁武宣几丝安全感。

鲁武宣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几天，就被前线不断送过来的战报弄得心情焦躁。共和军攻势迅猛、火力强大，前线士兵反应，共和军士兵训练有素、战术素养高超（韩军士兵看来），他们往往先集中大量火炮攻击韩军阵地，韩军士兵在炮火压制下士气迅速低落。然后共和军发动集群冲锋，在冲锋时还利用机枪、迫击炮等压制韩军阵地火力，消灭韩军机枪阵地等火力点。之后悍不畏死的共和军突入韩军阵地，利用手榴弹等沿战壕消灭韩军士兵。在这种打击下防守一方的韩军经常溃不成军，即使宪兵队架起机枪扫射，也无法阻挡士兵的溃败。

在后方观战的华**官团对战斗经过不忍直视，共和军在汉城战役开始后的三天中，向前推进二十多公里，消灭韩军三万多人，但自身也损伤超过两万人，可以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华国为共和军提供了优势的火炮、一部分坦克等装甲车辆，还有几十架飞机，共和军完全可以采用更合理的战术，以更快的速度、更小的伤亡突破韩军阵地，而不是这样一点一点的往前平推。乐非中校估计，汉城战役结束后共和军的伤亡将达到五万人左右，而之前囤积的物资弹药将因为这次战役而所剩无几，之后的战斗因为后勤断绝而进攻乏力，甚至会出现韩军突然进攻而崩溃的现象。

军官团团长吕奉找过金钟虢，但被他误解为嫉妒自己的军事才华和共和军强大的战斗力，金钟虢面对吕奉直言不讳的说道：“请相信我们朝鲜人统一国家的信心，也请相信我们共和军统一国家的实力！”言外之意就是让军官团靠边站，不要给金钟虢找麻烦。

汉城战役激战正酣时，姜席间军团终于走出东部山区，一头撞在韩军第四军构筑好的防御阵地上。姜席间也是个死脑筋，面对敌军坚固的防御工事，在缺少大口径火炮等重火力的情况下，悍然命令部队进攻，结果两天时间才拿下一个山头，自身伤亡达三千多人，歼灭守军不到五百人。而前方还有上百个山头等着姜席间军团去攻破，等到突破韩军防线，估计姜席间军团也剩不了几个人，到那时围攻汉城的计划早已破产。

姜席间无奈，只好命令暂停进攻，并要求后方加大物资运输量，提供一定量的火炮也突破敌军阵地。可惜为了汉城战役，大部分物资和火炮都被集中到李光竹军团，姜席间的手里缺乏火炮、缺乏机枪，甚至缺乏弹药。

战争开始之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弹药的消耗速度这么快，金钟虢也终于认识到现代战争对一个国家的工业能力是多么大的考验，没有强大的国力，根本应付不了大规模的现代战争。李光竹军团最靠近汉城的部队是第二军第三师的一个连，他们远远地看到了平原上几公里外的汉城，却在韩军密集的防守面前无法前进一步。

李光竹军团、姜席间军团开始表现出进攻乏力的迹象，而汉城的防御却越来越严密，新组建的第三集团军被派到仁川港，用来保护汉城的左翼，同时保护韩军的后勤补给线路。

战争进行到现在，所谓的代理人战争才变得清晰起来，从旧金山出发的运输船队，抵达日本后与另一支运输船队汇合，满载美国的棉衣、药品、弹药等物资和日本的三十五辆坦克、三百名军事教官、五万支枪械，在10月18日抵达仁川港。

而早在10月3日，华国第一批从上海出发的运输船队就抵达了朝鲜的海州港，满载几百万发子弹和几十万发炮弹的物资堆积在港口附近，虽然华国支援了部分汽车，海州到开城也有铁路线，但物资的运输速度仍旧慢的让人发疯。日本人修建的铁路运量很小，而且日本人在撤离朝鲜时将其大肆破坏，华国接手后受制于国内经济建设所耗费的资源，没有对这条铁路进行修复。所以铁路运输化为泡影，公路方面，华国支援的近五百辆汽车完全可以承担起运输任务，可惜的是朝鲜共和国内部竟然找不到足够的司机，临时培训的司机面对复杂的路况和拥挤的路面，很可能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卡车堵塞公路的尴尬情况。

于是，承担主要运输任务的，竟然是朝鲜青壮组成的人力运输大队，据粗略估算，大约有五十万民众被组织起来担任挑夫，利用骡马、耕牛、手推车等作为主要手段，一点一点往前线运输物资。

只要被征发成为挑夫，就可以有足够的食物，这是朝鲜官方的承诺，事实上他们也是这么干的。为了加快运输速度，只能让挑夫和牲畜们吃饱，这个条件吸引了大量民众前来主动参与到运输物资的行动，他们大部分不会吃得太饱，一是重体力活会让鼓起来的胃受罪，二是要留下部分给家中的孩子、老人。

只是这样的条件下华国支援的物资除了弹药等无法啃食的外，超过三分之二在运输途中被挑夫和牲口消化，前线的士兵不但缺少弹药，还缺少足够的粮食。

相反韩军却可以利用仁川距离汉城近的优势，获得充足的补给，反映到现实中，就是汉城守备军司令在获得日美的补给后，策划了一次大规模的反击行动。他动员了五个师的部队，向汉城以西的开里地区发动突然进攻，李光竹军团猝不及防，驻守在当地的两个师的部队一直处于进攻态势，根本没有构筑防御工事，饿着肚子、缺少弹药的他们面对韩军潮水般的攻势顽强抵抗，但在增援到来之前还是后撤十公里，使进攻线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部。

韩军不但在后勤方面获得优势，在单兵素质、军官素质等方面也在迅速提升，战争是最好的老师，大量毫无文化基础的中低层军官通过战争成长起来，成为韩军的中坚力量。韩军士兵也知道了如何辨别炮火，如何躲避机枪，如何击中威胁最大的敌人，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在朴明普发动的反击战中，韩军炮兵部队终于开张，虽然是在日本教官的指挥下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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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防空炮

“金钟虢总司令，在后勤不畅的情况下，收缩防线、等待后勤补给才是正途，一味进攻是拿不下汉城的！”华国军官团再次出现在金钟虢面前，这让他感到很不耐烦，但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金钟虢耐心的解释一番。

“韩军的兵力集中于开里地区，两翼兵力不足，正是我军趁机进攻的大好机huì。而且贵国支援我军的35辆坦克已经抵达前线，正好作为杀手锏，一口气突pò汉城以北的韩军防线。”

“既然金司令已经决定，我建议由军官团何广厦少校负责指挥坦克部队。何少校是我军水平最高的装甲部队指挥官，有他的指挥，相信可以促进战事的胜利。”

“谢谢吕奉将军的好意，我们共和军有足够优秀的指挥官，完全可以升任指挥坦克部队作战，就不用贵方费心了！”

接连碰钉子让军官团的成员们郁闷不已，朝鲜人自尊人脆弱的像一块饼干，金钟虢又固执的像厕所里的石头！

10月21日，李光竹军团勉强挡住了开里对面韩军的进攻，损失超过一万人，而且这些都是朝鲜最精锐的战士。后续增援过来的河东讯军团让金钟虢手里的兵力又宽裕许多，于是在第二天，他策划的汉城右翼攻势开始。

朝军35辆坦克，从平壤前往前线途中有四辆因为故障抛锚，又因为朝军缺乏机械工和修理工，空有零件无法使抛锚坦克重新上路。另外有一辆因为坦克驾驶员的技术问题翻进路边的河道，直到战争结束都没有拖上来。抵达汉城前线的只有30辆，它们在道路上耗尽了所有的油料，还从沿途朝军后勤运输线上搜集能够找到的油料，历尽艰辛终于抵达前线。却发现朝军后勤部门并没有给他们准备好作战用的油料。

金钟虢亲自过问此事，终于在进攻发起之前让坦克开动起来，这三十辆坦克被平均分到担任主攻的第一师，每个步兵营两辆。金钟虢和李光竹商量后认为，有这些坦克在，突pò敌军防线易如反掌。

还没抵达。再有一辆坦克抛锚，华国生产的T01坦克质量没有这么差，只是卖给朝鲜后缺乏保养，又经lì了从平壤到汉城的长途行军，出现问题太正常了。为了此次进攻，金钟虢不但准备了30辆坦克，还有六个步兵师的部队，分三给批次强行进攻。至于进攻所要求的弹药和物资，被金钟虢故意忽视了。他认为凭借朝军士兵的战斗力，即使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也能将韩军赶出阵地。

韩军汉城以北防线，第二集团军第十五师步兵七营防区，三名日本教官正在对韩军军官大吼大叫，即使日本教官的军衔低得多，即使用日语嘶吼，这些韩军军官们也低着头洗耳恭听的样子。

步兵七营营长洪明顺少校显得最恭顺。因为面前的日本教官中有一位就是当年他在军队里的上司。洪明顺是日治时代朝鲜军队的一名小队长，当时的中队长正好是眼前的大冶熊二中尉。后来成立大韩铭国国防军，洪明顺摇身一变成为国防军少校营长。只是当年被大冶熊二教xùn的记忆历历在目，一看到这个老上司，洪明顺的勇气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37毫米反坦克炮就这么摆在阵地中央，没有任何防护和隐蔽措施，等着被朝军干掉吗？穿甲弹和高爆弹分开存放。这要我说多少遍？最珍guì的是这辆08式坦克，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都没有装备，先拿来给你们这些懦夫使用，你们应该懂得感恩、懂得珍惜！你们知道一辆坦克要耗费多少钢材、多少石油吗，这些都是大日本帝国民众一点一滴节省下来的！”从仁川港运过来的物资大部分被反击部队获得。剩下一小部分被其余部队分摊，日本教官们也分别进入各支部队，接过指挥权、紧急培训韩军新式武qì的使用方法。

与对面比起来，日本人毫无阻碍的接过全部指挥权，从最高司令部到营一级。日治时期的余威让韩军理所当然的认为日本教官更懂得打仗，也心甘情愿的交出指挥权。

七营阵地，在大冶熊二等教官的指挥下，反坦克炮和08式坦克的阵地重新设置，两门反坦克炮被安置在更隐蔽、视野更开阔的地方，一辆08式坦克被安置在专门挖好的战壕中，在防守作战中充当移洞火力点。

大正二年式反坦克炮是日军在苦于没有反坦克手段，并得到美国物资援助后下大力气研制的，经过试验，可以穿透本国制造的08式坦克正面装甲，但对于华国坦克的破坏力不得而知。从英国人那里得知了华国坦克的基本性能参数，车体正面45毫米装甲，炮塔正面也是45毫米装甲，应该无法抵挡大正二年式反坦克炮的穿透。现在将其运到朝鲜战场，也有实àn新式武qì的意思。

大冶熊二对自己国家生产的武qì非常有信心，当年对华作战，如果有这些武qì，日军一定不会失败，到时不但朝鲜还是打日本帝国的领土，满洲、甚至华北、整个支那都是日本的地盘。华军不过凭借先进武qì取胜罢了，毫无武士精神，没了那些武qì，还是东亚病夫！

臆想暂停，大冶熊二还得将精力转移到阵地上，现在唯一让他烦心的是韩军士兵笨的要死，一天多时间还没有掌握反坦克武qì、防空武qì和那辆珍guì的坦克，就连基本的东西都不会，这怎么能让他放心？

不过没有时间让大冶熊二继续培训了，七营阵地上空出现了两架飞机，高度一千多米，大冶熊二认识它们，正是华国的那种侦察机！

朝军飞行员似乎非常大胆，也可以说狂妄，他们不断将飞机高度降低，试图得到更清晰的侦察结果。事先的情报表明韩军没有一架飞机，最近在仁川登陆的援助物资也没有出现飞机的身影，也就是说天空将完全被朝军35架侦察机占据。

从汉城以北朝军后方的野战机场起飞后，一直到韩军阵地前方，都证明了请报上的内容。训liàn时间不长的两名飞行员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安全的天空让他们放松下来，并将此次任务当成一次锻炼机huì，不断试验战术动作。

抵达韩军阵地后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敌人的慌乱，间或有几枚子弹从飞机身边飞过，两人害怕被击中，慢慢将飞机拉升，不过还是在两千米高度以下。

从天空上看下去，敌军阵地一目了然，士兵集结地、物资存放地、炮兵阵地、战壕设置、主要火力点等等，携带的相机详实的记录下看到的内容，正准备返航，一名飞行员就看到飞机左侧突然爆zhà，一朵黑烟迅速散去。

地面上的大冶熊二差点气疯，敌军飞机刚刚出现他就命令士兵准备防空作战，阵地上两挺防空机枪和一门防空炮已经安防完毕，如果迅速开火，完全可以对天空上嚣张的飞机形成威胁。只是韩军士兵在看到飞机后大乱，在战壕中、空地上来回逃窜，不知道躲避还是撤退。光是恢复秩序就用了五分多钟时间，期间还有士兵用步枪向飞机开火，导致敌军飞机慢慢拉升，如果不是士兵将其惊吓，防空武qì就可以在一千米以内的高度攻击敌机，那样命中率将会非常可观。

枪毙了两名吓坏的士兵后，大冶熊二和几名日本教官跑到防空武qì面前，指挥韩军士兵开火，直到敌机完成任务，即将离开，操作防空武qì的韩军士兵才找到门路、设置好防空炮弹的引信，第一发炮弹在一架敌机左侧开花，很快第二枚炮弹飞出炮膛，仍jiù没有命中。

另一侧的防空机枪也开始开火，并幸运的击中了一架敌机的机翼，但没有对那架飞机造成致命伤害。

天空中两架飞机开始加速、抬升，意识到地面上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武qì后，两名飞行员只想迅速离开这片威胁的区域，之前的狂妄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还没有离开，一架飞机就被地面防空炮火击中，出口到朝鲜的战斗机偷工减料严重，机身结构强度和材料强度都要比华军使用的战斗机差很多，当一枚20毫米口径炮弹击中这架飞机的机身后，剧烈的爆zhà使其断裂成两半，并失去控制掉落下来，一头摔在韩军阵地前方一千多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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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第二次汉城战役

很难说战争对人类文明的意义是倒退还是进步，战争意味着破坏、意味着死亡，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文明，很有可能被一阵炮火摧毁的无影无踪，历史上许多灿烂的文化都因为战争而消失。另一方面，战争又促使人类不断创新，不断寻找克敌制胜的新技术，这又客观上促进了文明的进步。

现如今所有人都在享受着计算机技术带来的福利，但这种技术最开始是用来测算导弹精度的。放在半岛战场上这个理论同样适用，刚刚步入二十世纪的各国，就在华国先进武器的压力下研制出二战时期才出现的反坦克炮、坦克、防空炮、战斗机等，比如坦克，各国直接仿制华国t01型，从外型上看，比一战时期出现的水柜坦克不知高明多少。另外坦克机构设计、负重轮设计、坦克炮使用、装甲设置、动力系统等等都要超出一战水平，在战争面前，世界的科技进度提升好几个档次，也少走了太多弯路。

金钟虢在享受先进武器的同时，也在经受科技带来的阵痛。地面战争发起之前，他的空军就已经损失了七架飞机，通过飞行员的反馈，得知韩军阵地上出现了两种防空武器，一种是防空火炮，一种是防空机枪，可以在两千米内对飞机造成巨大的威胁。建议以后的空中侦察最好在三千米以上进行。

空军的损失没有阻止金钟虢发动进攻的决心，22日，朝军集中六万多人，从汉城右翼发动猛攻。在没有炮火支援、弹药缺乏的情况下，朝军士兵表现极其英勇，进攻中的连队往往全部战死，仍旧不后退一步。

第一天的战斗中韩军丢掉了第一层防线，自身伤亡五千多人，却对进攻的朝军造成了一万六千多人的死伤。得到美日物资支援后，双方的火力强度此消彼长，反而是韩军占据了火力优势。

占据第一条防线的朝军再也无力继续发动进攻，士兵们厌战情绪极为强烈，他们开始对送死一般的冲锋表现出对抗态势，军官们挥舞着手枪，甚至击毙违抗命令的士兵，都没有让他们屈服，金钟虢也不得不下令终止进攻。

不过此次战斗并不是没有亮点，投入使用的三十辆坦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它们冲锋在最前沿，抵挡敌人射来的子弹，并吸引了敌军阵地上的大部分火力。韩军投入使用的反坦克炮根本无法穿透t01的正面装甲，不是被弹飞就是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弹痕，而坦克上的76毫米坦克炮却可以对韩军阵地上的火力点形成精确打击。正是靠着这三十辆坦克，朝军才攻占了韩军第一道防线，不过还是有十一辆坦克被击毁，坦克的侧面、后部装甲，履带等都是比较薄弱的部位。

让金钟虢作出停止进攻命令的还有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韩军从开里方向的进攻再次开始，不顾伤亡的进攻、加上优势的火力，终于让防守的朝军崩溃，缺少弹药，再坚强的军队也得崩溃。

左翼失手、右翼进攻乏力，春川方向姜席间军团又迟迟打不开局面，金钟虢不得不下令大军暂时后撤，回到边境线附近组织防御，等待获得充足的后勤补给后再作打算。

第一次汉城战役结束，朝军投入近三十万兵力，一开始凶猛进攻，差一点攻入汉城，最终却被迫后撤，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朝军又回到出发点。损失了近四万名士兵后，没有获得任何进展。

战役结束后刘在世趁机对金钟虢发难，要求金钟虢为此次失败负责，辞去陆军总司令职务。金钟虢在军队中声望大跌，李光竹对总司令的位置虎视眈眈，但金钟虢很快稳定了局势，他在军中多年的经营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彻底消失。姜席间和河东讯在第一时间表达了对金钟虢的支持，大部分中高级军官还保持着对金钟虢的敬畏。

眼看无法推翻金钟虢，刘在世又生一计，邀请华国全面介入朝军指挥系统，接管战斗指挥权和后勤指挥权，这相当于将所有的权利交给华国控制。军官团吕奉将详细汇报传递给国内后，华国也对朝军的不配合表示失望，并表示如果朝军继续坚持**指挥，华国将减少对朝鲜的物资供应。

在各方面的压力下，金钟虢不得不交出朝军指挥权，保留总司令的职务，在新成立的朝军指挥部中担任总指挥，不过真正的指挥工作由军官团接手，吕奉担任副指挥，乐非、何广厦、吴佩孚、孙传芳等中下级军官抵达各个军团，从事实上获得了朝军的控制权。

在高层解决内部存在的龌龊时，新的物资补给计划和作战计划也在筹备中。日治时期修建的从平壤到汉城的铁路在华国工程队进入朝鲜后，修补速度加快，其中最关键的海州到开城一线基本完工。另外五百名朝鲜司机也在这一个月内完成了初步培训，铁路和公路同时打通，让后勤运输速度猛然加快，海州港堆积如山的物资得以转运到战争前线，士兵们终于可以补充粮食和弹药，或者换下一双破破烂烂的军靴。

平壤北方最关键的一条交通通道——丹东到平壤的铁路也在加紧修建之中，这条不用经过朝鲜山区的铁路，动员了数十万名朝鲜劳工，他们在充足的粮食和低廉的工资吸引下，干劲十足的劳作在铁路工地上。不过即便如此，铁路通车也要在1908年底，到时候战争很可能已经结束，所以现在主要的后勤运输通道还是海路。

战争时期后勤补给线路往往是一方攻击的重要节点，不过半岛战争中双方都没有对海州和仁川这两个关键港口动歪脑筋，站在幕后的华美两国也只是出动战舰护航，却没有对另一方的运输船队展开攻击。有时候双方偶尔在海面上相遇，还会拉响汽笛互相问候，然后满载杀人用的物资前往半岛。

第二次汉城战役可以说是华日两**官和华美两国后勤能力的较量，第一次战役如同闹剧般结束，朝军指挥部吕奉等人认为，必须要在半岛的冬季到来之前结束这场战争，一旦进入寒冷的冬季，低温和大雪会让战争变得更加艰难和残酷，华国也没有做好为朝鲜提供一年以上物资支持的准备，那将会拖累华国经济建设的步伐。

1908年11月3日，准备完毕的朝军再次主动发动进攻，后勤运输的通畅和更流畅的指挥体系让朝军信心十足，大量野战通信装备、大功率无线电台等装备到朝军。

进攻伊始，朝军就将主要攻击目标放在截断汉城和仁川之间的运输线上，汉城防御力量强大，工事坚固，缺乏重火力的朝军直接进攻汉城必然会承受巨大伤亡。而仁川那里聚集着大量的美国人和日本人，按照双方之间不成文的约定，运输船队、港口不应成为攻击的目标，所以吕奉将目标放在了两城之间的运输线上。只要截断运输线，仁川的物资就无法运到韩军主力盘踞的汉城。而南部其他大港口离汉城较远，小港口无法满足卸载需要，汉城以南又没有成熟的铁路公路交通系统。

也就是说，如果作战成功，韩军将陷入第一次战役时朝军面临的尴尬局面。

韩军的日本指挥官也看到了交通线的薄弱，将韩军第三集团军第九军全部放置在此处，兵力多达四万多人，拥有三百五十多门火炮，而且背靠仁川港，不用担心后勤补给的问题。

李光竹军团在第一次战役时损失很大，虽然补充了新兵，但战斗力不可避免的下降，因此在此次作战中负责守护主攻的侧翼，防范来自汉城方面韩军的增援。主攻则由一直休整的河东讯军团负责，河东讯的部队之前一直缺少补给，大部分师的装备不齐，后来运输通道通畅，大量华国物资得以运送到河东讯军团手上。

补充了物资的河东讯军团选择韩军第九军第十七师的防御阵地进行突破，他手里有三十辆华国新运来的坦克，并由华**官亲自指挥。

三十分钟的炮火准备后，这个坦克连在一个步兵团的配合下向正面阵地发起攻击，韩军猝不及防，在这里只有一个步兵营的兵力，除了三门反坦克炮外，没有更多可以威胁华军坦克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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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坦克连

旷野上，作为华军第五装甲师派驻到朝鲜的坦克车组，112号坦克乘员被要求以志愿军的名义到朝鲜参战，如果不幸被俘虏，也不能说出自己华**人的身份。112号坦克的李飞车长正在通话器里对连长马连刚抱怨：“上面一个命令，咱们就得跨越千山万水，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累得跟条死狗一样！”

“别抱怨了，注意与朝鲜军人的团结，通话器里的谈话他们可是听得见！”连长马连刚一边随着坦克的摇晃，一边很是无聊的回应着。出发前他们调配了坦克发动机变速箱、检查了坦克履带，并调试了坦克炮的精准度，这些都是华国即将退役的坦克，送到朝鲜来发挥余热，倒是苦了这些“志愿军”。

“他们又听不懂汉语，这个坦克连里就你和我的车组是华夏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听说前来参战的华军人数不超过一千，而且大部分分布在坦克部队、重炮部队和飞机部队，是不是这样？要是真的战死，老子连个抚恤金都没有！”李飞像个话痨，的吧的吧说个不停，国内部队即将换装新式坦克、装甲车等，到朝鲜来还得使用这种旧式坦克，不过他仍旧很兴奋，驾驶旧坦克也能杀敌！

“保持频道清洁，李飞你小子再哔哔，老子就把你扔到坦克履带低下！”说完之后连长马连刚用几句简单的朝鲜语向别的坦克车长们下达了命令。

坦克撞倒了灌木丛还有纤细的小树，履带卷起有些泥泞的泥土，后面跟着骡马还有朝军步兵艰难的跟着坦克履带压出来的车辙前进。好在韩军的阵地就在眼前，一番侦察后马连刚在坦克压到的大树上铺开了局部的地图，对围在他身边的几名朝军军官介绍道：“我观察了一下，韩军构筑了简易的防御阵地，可能有两门到三门反坦克炮，但不能确定它们的位置。阵地周围有很多灌木丛，它们很可能藏在那里面。”

“大约有多少人？”一名朝鲜军官问道，他是后面跟随作战的步兵团团长，虽然军衔比马连刚高，但还是听从华**官的指挥。

“我估计人数应该在六百人左右，至少有五门步兵炮，机枪更多，但有没有坦克还不知道。我建议由步兵团派出一个连队发动试探性攻击，找出韩军的火力点，然后再由我们坦克连引导攻击，步兵随后跟进。”

马连刚的谨慎获得了回报，朝军一个步兵连发动进攻后，马连刚发现韩军阵地上至少有十门步兵炮，口径应该在37毫米和45毫米左右，而且火炮交叉布置，很明显准备给进攻的部队布置了口袋阵。兵力大约一个营左右，问题不大，关键是没有发现敌军反坦克炮的位置，还是让马连刚有些担心。

“一会112号和113号坦克打头，114号，你负责左翼，113号，你和我警戒右翼，把步兵们掩护在中间。一旦发现反坦克炮立即将其摧毁，然后直接冲过去破坏他们的防御阵地，用导向机枪将他们赶出掩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步兵了。”负责三辆坦克的李飞发现自己讲完、翻译解释后三位坦克车长仍旧一副不解的样子，不得不再次重复一遍。事实上在进攻开始之前，李飞和他的坦克车组、包括李连刚都在向朝鲜车长们解释战术，直到三十五分钟后，进攻才算开始。

“检查一遍弹药，给坦克炮装填炮弹。”李连刚用朝鲜语大声命令道：“把多余的油料还有坦克上堆着的生活用品卸下来，交给营部保管。保持通话器正常工作，上车！”

语言问题对指挥三辆坦克的李飞来说绝对是个难以逾越的关卡，很多时候他都要趴在坦克车盖上，手舞足蹈的对113号和114号坦克下达命令，至于它们能不能看懂，就是两回事了。

坦克的履带推开灌木丛，上面的泥土被震落到地面上，随后又被履带卷起，掺着黑色的泥土甩到一旁。隆隆的发动机声响带着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当华国坦克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似乎带着一丝让人无法阻挡的霸气。

越过这片灌木丛的时候，李飞钻进坦克，拉上了坦克的舱盖。他负责的是整个攻击部队的右翼，所以他的火炮也略微的偏向了右侧。

“王明，前面交给你了，发现对方的反坦克炮立刻汇报位置。董毛屯，略微加速，随时做好停车的准备。小心周围的树枝，别叫它们弄坏了我们的无线电天线。”李飞大声的命令道。他的车组完全是华军坦克兵，因此112号坦克也成了马连刚坦克连里最精锐的坦克。

李飞在潜望镜里看见了韩军的阵地，韩军士兵们偶尔冒出脑袋观察隆隆的坦克，如果面对的是华军士兵，那些冒头的士兵将会遭到狙击手的点名。

“孟宪英，装填高爆弹。”李飞兼任炮手，他怀疑右侧那片灌木丛有一门反坦克炮，炮塔开始一点点向右移动，齿轮发出了好听的嗒嗒声。

很快韩军的机枪阵地就开始开火，不过在击倒一名朝军士兵后，这个暴漏的机枪阵地就被正面114号坦克的导向机枪压制了。

曳光弹拖着光柱飞向这个机枪阵地，泥土飞溅，这里很快被飞溅起来的黑色泥土还有硝烟笼罩了起来，不过根据枪声判断，这个机枪阵地已经哑火了。

朝军步兵们没有管那个被击中的士兵，向周围猛烈的还击，韩军的子弹打在地上和坦克的车体上，场面有些混乱。

“轰！”一门反坦克炮开火，炮弹打在了114号坦克的前装甲板上，折射出一个好看的角度，迸射出了一片火花。虽然距离不算远，可是韩军的反坦克炮还是40毫米口径以下的小炮，用来对付日本人自己的08式坦克还算够用，可是用来对付t01式坦克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除非打到坦克的薄弱部位。

“轰！”找到了目标的114号坦克果断开火，炮弹飞进灌木丛中，却没有击中目标，在那个反坦克炮继续开火之前，一颗炮弹从112号坦克炮中飞出击中目标，带起泥土还有植物的断裂枝桠，当然一起飞起来的还有一块反坦克炮的护盾，以及两名士兵残破的躯体。

坦克连的进攻没有吓退韩军士兵，他们在战壕里弯着身子迅速移动，然后不停的攻击已经贴到很近的坦克。

“轰！“又是一声大炮开火的声音，不过李飞通过车长潜望镜却没有找到这门火炮的位置，炮弹瞬间就击中了打头的114号坦克，炮弹再一次被t01坦克厚重的装甲弹飞出去，这一次华国坦克的装甲向世人展示了它强悍的一面，刀枪不入的华国坦克开上了韩军守军的战壕，碾压过了两名哭喊的韩军士兵。

视野有限，碍于战场上飞舞的子弹和飞溅的泥土，李飞实在没能找到那门隐藏着的火炮。t01坦克具有非常优秀的光学瞄准系统，可以在一千米距离上确保击中坦克大小的目标，但现在的距离只有几十米，并不能发挥坦克的瞄准优势。

“用机枪扫射我们正面的灌木丛，一边转动炮塔一边开火！”李飞决定用最笨的办法需找这门隐藏的非常巧妙的反坦克炮，不然再过一会前进的114号坦克和113号坦克就要露出脆弱的侧面装甲，到时候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

曳光弹和普通子弹交替飞入灌木丛，把一些树枝打断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虽然在坦克里听不到，可是没有火炮的地方明显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子弹的贯穿，要是子弹打在了反坦克炮的防盾上，就会溅起火星，发生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跳弹——尤其是曳光弹，那就更明显了。

果然，一排子弹从灌木丛中穿过，中间有几发明显弹道痕迹发生了变化。李飞也没客气，一炮就打过去，坦克晃动了一下，他从潜望镜里看到炮弹击中了目标，尸体四处纷飞的样子。几乎在同时，屡受攻击的114号坦克终于开张，将第三门反坦克炮送上天。

后面的步兵冲了上来，用手里握着的手动步枪开火，用步枪上的刺刀与敌军展开肉搏，一挺架设在后面的轻机枪也咆哮起来，失去了重火力的韩军士兵开始溃退了，不过朝军士兵可没有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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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攻占此处阵地，马连刚的坦克连损失两辆坦克，都是被反坦克炮击中脆弱部位，没有华军坦克车长指挥，朝军坦克兵经验不足的劣势体现出来，另外步兵没有经过伴随坦克进攻的演练，进攻中的坦克经常处于没有步兵掩护的状态。，但这没有影响到整体进攻的效率，坦克连和步兵团成功拿下来韩军一个营兵力防守的阵地，并在韩军十七师的防御线上撕开一个关键的口子。

河东讯军团实际负责指挥的乐非中校立刻命令向那里投入四个步兵团的兵力，向韩军阵地纵深和两翼进攻，试图扩大战果。坦克连略微休整、补充油料和弹药后，协助步兵继续向前进攻，乐非中校给他们的命令是，在韩军增援到来之前，彻底穿透韩军整条防线。

实际上韩军第九军指挥部刚刚接到十七师发来的求援请求，由于缺乏无线通信设施，韩军团连之间的联络大多通过骑兵等传递，只有师级以上单位配备了大功率无线电台。而第九军指挥部通信连的一名电报员由于业务不熟练，没能及时送上十七师的电报，在整个韩军中间，军事人才的缺乏体现在方方面面。士兵文化素质低，还缺乏训练培训，颇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第九军负责指挥的日军军官立刻命令抽调三个团的部队前往支援，但在抵达之前，马连刚的坦克连已经越过韩军防线，步兵团随即利用韩军战壕巩固阵地。整条防线被彻底截断，朝军不断向这里投入兵力，并向两翼扩展。

这也意味着仁川到汉城之间的补给线中断，事实上坦克连就在中途截获了一支运输队，包括水果罐头、肉类罐头、雨衣、帐篷、武器零件和弹药在内的物资让坦克连过了一把土豪的瘾。李飞的车组甚至抢到了一批手纸，很难想象美国人准备的多么充分，另一方面也能看出美国工业能力的强大。

之前的日俄战争、日华战争和**同盟战争，美国就为日军和盟军提供了大量的物资，这初步锻炼了美国人的工业能力，他们已经有了为战争提供物资的经验。虽然陆军武器和弹药方面不足一些。但其他的完全没问题。

士兵们修补防御阵地、检查弹药后就蹲在战壕中，抽着美国烟、吃着美国罐头、看着美国杂志，等待敌军的反扑。马连刚命令坦克连的坦克分散在防线上，寻找隐蔽地点，等待时机给韩军来一记狠的。不过，随着朝军在这个大缺口上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韩军夺回防线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日军指挥官还是轻视了缺口上的问题，他认为防线只是受到巨大威胁，只要三个团的增援一到。危险就会解除，却不知道一段防线已经被朝军占领，不然绝不会只派三个团的兵力。

112号坦克所在的防线上有一个连的朝军士兵防守，他们弹药充足、士气高昂，还从韩军那里缴获了三门步兵炮和一门反坦克炮。朝军的进攻速度太快，坦克压垮了他们的斗志，让各支部队都有缴获。

之前韩军获得了日本一部分坦克，李飞也希望在这里能碰上传说中的08式。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华军坦克部队中还没有一辆击毁敌军坦克，因为根本没有敌方坦克可供射击。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可惜韩军没有给李飞机会，所有的坦克都被放到了汉城周围的防线上，前来攻击此处阵地的是韩军一个营的步兵。他们在军官的督促下慢慢靠近原本属于己方的阵地，战壕内闪现的黑影和战场上不同寻常的寂静都表明这里即将发生一场杀戮，而且附近韩军士兵的尸体更让进攻的士兵胆寒。

“轰！”一枚炮弹落在进攻韩军士兵周围，紧接着是另外几枚炮弹。利用缴获的步兵炮和随身携带的迫击炮，朝军对韩军猛烈开火，随身准头不怎么样，但还是对韩军造成了不小的杀伤和巨大的心理压力。由于时间紧急，韩军并没有携带火炮。面对朝军炮火只能被动挨打。

进攻的士兵还没有摸到阵地前沿，就潮水般的退回去，只有火炮就打退了第一次进攻。藏在一处稻草堆里面的112号坦克中，李飞无聊的掀开舱盖，弹出脑袋也用望远镜观察战场。他觉得这次战斗自己的坦克派不上用场了，日本坦克，快点出现吧！

其余地段的战斗大同小异，朝军守军弹药消耗还不到一半，进攻的韩军就彻底离开，倒是被憋了许久的坦克部队打了个追击，一共消灭韩军一千五百多人。第九军指挥官在看清形势后彻底放弃了反击，并建议集团军指挥部派出更多兵力，不然韩军的后勤补给线将彻底断绝。

韩军在汉城周围囤积重兵，但高层也不敢轻易调动兵力支援西侧战场，在正面，朝军李光竹军团虎视眈眈，并发动了多次试探性进攻，虽然规模不大、损失很小，但朝军的炮火很猛烈，说明朝军也有在正面展开突破的意思。

局势很明显，只要汉城周围兵力不足，朝军就会发动坚决的正面进攻，只要韩军不向西侧派出支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第九军被朝军吃掉，然后补给线彻底断绝。两个选择，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会出现大危机，最后在日军指挥官的坚持下，勉强凑集了两个步兵师的部队支援第九军。

其实韩军还有一支重兵集团没有调动，除了交通线上的第九军、汉城周围的第一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第七军第八军，在春川到横城一线，韩军还有第二集团军近十万人，这支部队被朝军姜席间军团牵制，从战争开始到现在一直属于次要战场，虽不引人瞩目，却很关键。两支部队的战斗次数不多、规模不大，因为后方提供的后勤物资不足以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事，二者互相吸引、互相排斥，却不能离开。

因此战局的关键还在韩军交通线上，河东讯军团在一天之内向韩军防线缺口投入了三万人的部队，一方面防御东侧韩军的反击，一方面向西侧仁川方向迅速进军。

李飞还想继续进攻，却被通知坦克连暂时休整，西侧仁川方向的战斗由步兵解决。在半岛上的战斗可以说轻松加愉快，事实上坦克部队进入战场后一直没有遇到多大的麻烦，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随着敌军坦克编入部队，反坦克炮、反坦克地雷等相继出现，坦克兵的敌人会越来越多，当然战果也会更大。

仁川港，一支规模庞大的运输船队刚刚卸完货物，就听到了东边传来隆隆的炮声。一名韩军中尉军官向运输船队队长、美国人菲利普传达了朝军即将抵达仁川外围的消息，吓得菲利普立刻命令船员回到船上，但一时之间很难集合完毕——抵达仁川后大部分船员都四散在市区内寻欢作乐，卸载货物的工作交给了当地劳工，只有部分不幸的领到补充物资的船员在第一时间回到各自的船上。

按照不成文的约定，仁川港是不应遭到对方攻击的，朝军只能停留在仁川市区外围，而不能进入市区。但美国人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受到危险，他们已经几十年没有遭遇到战争，这不是在山林里的狩猎，不是在广袤的中西部射杀印第安人，不是街头黑帮的对砍，而是真真正正的战争。

担任护航的美国一艘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同样有和菲利普类似的麻烦，水兵们分散在市区当中，导致战舰启动动力系统都很困难。而且它们还不能向仁川外的朝军开炮，这会导致双方的默契被打破，进而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

市区内的韩军只有一个营的兵力，还被外围阵地上的长官命令前去支援。就在这紧张和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想到摧毁堆积在仁川港仓储区那数量庞大的物资，从港口区一直延伸到城市郊区，各种各样的物资堆积在此。

大炮、汽车、弹药、粮食、药品、纺织品等等，一个小时后，运输船队和护航战舰终于离开仁川港，陆地方面的韩军也被势不可挡的朝军击溃，所有的物资都成为朝军的囊中之物。

第一支见到物资的朝军步兵飞快的向上级汇报，很快，由一百多名军官、士兵和后勤官员组成的考察统计队伍抵达此处，在一阵疯狂的欣喜后，紧张的展开统计工作。河东讯军团指挥部里，乐非听说此事后，没等统计结果出来，就派出了一个师的部队前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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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华国在1909年总共生产各类型汽车七百五十五万辆，总销售额五千两百亿华元。其中小轿车三百五十万辆、卡车七十万辆、客车十五万辆、军用汽车一百一十万辆，另外向国外出口汽车多大两百多万辆，包括俄罗斯、日本、朝鲜、东南亚和南亚、中东各国都被华国汽车占领，华国因此被称为“车轮上的国家”。

流水线生产模式的普及给汽车工业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华国随即出现普及汽车的高-潮，并大大改变了民众的生活方式。汽车同时改变的，还有世界工业的格局，随着汽车产业大变革，橡胶工业、发动机工业、石油化工等行业也发生着深刻的变化。

华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橡胶出口国，包括天然橡胶和合成橡胶，基本占领了世界市场，只有英国人、法国人和荷兰人利用东南亚殖民地的橡胶种植园，分享了少得可怜的剩余市场。这种局面直到二十多年后才得到改观，那时德意志帝国终于攻克了合成橡胶技术难关，并实现了大工业化生产，打破了华国橡胶业的垄断地位，可惜为时已晚，华国通过橡胶获得了丰厚到极点的回报。

东南亚殖民地上的天然橡胶种植园超过一半被华人控制，英法荷三国为了夺取橡胶控制权，采取了各种办法，只是在华国发表了一旦海外华人受到重大人身威胁，就会出动军队护侨的宣言，这让殖民者投鼠忌器。勉强控制了东南亚百分之五十的种植园后，殖民者规定当地出产的橡胶只能卖给英国商行，尽管如此，当地出产的天然橡胶只能让欧洲获得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满足，其余的还是要通过华国进口来填补缺额。

为了降低华国对橡胶的垄断，英国在马来西亚和斯里兰卡大规模推广橡胶种植，美国人也在南美洲寻找种植橡胶的地区，以降低对华国橡胶的依赖性。不过在橡胶成为重要的工业原料、汽车工业蓬勃发展后，天然橡胶难以满足市场需求，世界市场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橡胶还需要华国提供。

通过对这个战略资源的垄断，在局势紧张的时候，华国降低了对美国、英法等敌对国家的橡胶出口，反而大大增加了对德国的出口，战争爆发后华国又迅速切断了协约国的橡胶来源地，导致协约国因缺少橡胶原料，其工业能力和战争潜力受到极大地制约。

技术代表了实力，就以橡胶为例，当敌对国家试图对华国展开贸易封锁时，他们发现国内工业竟然离不开华国的产品！国内商人也离不开华国巨大的市场，贸易封锁不攻自破，这也是**同盟战争后华美仍旧保持巨大经贸往来、政治冰冷的原因，也是英国在损失海量战舰、几乎失去全球霸主地位、内阁垮台后，仍旧与华国进行对话、缓和双边关系的原因。

英国损失了远东部分殖民地和话语权，失去了在华夏巨大影响力，没想到商人们却因为与华国的贸易获得了更加丰硕的利益！这个利益如此巨大，以至于超出原先几倍十几倍的程度。当然，经济上获得的补偿不能掩盖英国战略上的不利，华国与英国的矛盾不可调和，不可能因为经济往来就变得亲密起来。

后世有一种说法，当某兔国经济发达起来后，某岛就会主动回到祖国大家庭。十几年后的现实狠狠扇了某兔一巴掌，某岛仍旧执着于现状，甚至对于分离有变本加厉的趋势。这就是经济决定不了政治的最好证据！

汽车工业带来的另一个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石油化工产业的兴起，石油的地位被抬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除了最重要的燃油之外，石化工业带来的各种附加产品也被广泛应用。

石油革命的到来，受利最大的不是华国，而是北方的邻居沙俄和太平洋东岸的美利坚。世界第一的石油产量、成熟先进的石油开采技术、和较早发展的石油工业，让美国人在这场浪潮中获利颇丰。几大财团利用石油与旧金山财团做生意，通过交换获得了汽车生产技术和市场，付出的是部分地区的石油开采权。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通过石油武器迫使华国加大了橡胶出售力度，现实让人觉得非常讽刺，美国缺少橡胶，华国缺少石油。当华国利用橡胶威胁美国时，美国人拿出了石油让华国低头，两国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如同两国正在接近的工业实力。

黑色黄金正在改变世界格局，华国通过开采国内油田，获得了国内需求的百分之七十左右，为了填补缺口，不得不每年拿出一大笔财富从美国进口石油。当科威特大布尔干油田开采后，华国石油缺口从百分之三十减少至百分之十，当俄罗斯秋明油田被开发后，华国的石油供应问题得到解决，并开始建立战略石油储备库。

根据计算，和平时期华国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满足对石油的需求，可是进入战争状态后，华国存储的石油仅能供半年时间的消耗。如果再加上因为战争带来的巨额消耗、坦克飞机战舰等耗油大户的吞吐，储备石油将会在两个月内耗尽。

这是战略上的难题，必须得到解决，吕梁对石油部门的命令是必须在1910年以前完成国内各大油田的扩建工程，基本满足国内石油供应。不过，在国家进入战争状态、实行战时计划经济、物资分配制度后，作为战略资源的石油将大部分用于军事目的，这样可以缓解紧张压力，但会对国民经济和民众生活造成巨大的影响，在事态非常紧急之前，国家最好不要进入战争状态。

技术仍旧是改变不利现状的最好武器，石油开采是一项复杂的工程，技术的进步和革新意味着石油产量的增加。而吕梁手里最不缺少的，就是钢铁基地存储的技术资料。只是先进技术转化为工业生产需要时间和耐心，在应用到工业生产、制造出相关设备之前，只能苦苦等待。吕梁也要求将有关石油工业的汇报当做重点呈报，希望能在战争爆发之前攻克技术难关，使华军坦克不因为缺少燃料而中途停止。

因年龄的增大、旅途的奔波有些劳累的罗斯福坐在广场道路边的长椅上，长椅上另一名正在收听广播的中年人向罗斯福投出了抵触的目光，可能是因为年龄相仿，又受到华夏道德的束缚，中年人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之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广播上。

“华夏，成功，战列舰。”罗斯福根据广播的声音模仿着华文，他认为要想了解华夏，就要从华夏的文字开始，只是这种象形语言实在难以掌握，从在美国开始，罗斯福就尝试着学习华文，结果让人失望，进度非常缓慢，到现在他也只是掌握了一些简单的词汇。

“华夏民族正在向着光明大步迈进，昨日，大连造船厂制造的新型战列舰下水，海军司令吕海主持下水仪式。这艘战列舰将在海试后加入华夏海军现役，成为华国坚实的海上堡垒。”旁边的中年人关掉收音机，用娴熟的英文说道，从他的语气中完全可以听出骄傲、自信等积极情绪，最后他仿照收音机里播音员的语气大声用英文道：“大总统万岁！”

这引起了罗斯福的兴趣，不是因为华国下水的战列舰，而是这位说一口娴熟英文的中年人，而且是非常熟悉的美国口音，能说流利英文的华人并不多见，其中大多还是伦敦口音。原因罗斯福也知道，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华国总统吕梁极端讨厌将英文列入教育科目，最后与教育部门的妥协是从高中开始设置英文选修课，大学设置英文专业。

总统的态度影响了崇拜他的国民，因此华人中懂英文的很少，这迫使与华国有各种往来的外国人学习华文，或者艰难的寻找懂华文的翻译。

“你好，我叫西奥多罗斯福，请问你怎么称呼？”也许是看这个外国人态度友好，那名中年人点头示意。

“周自齐。”

“很荣幸认识你周先生，请问你为何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我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曾经是满清的驻美国外交官，所以能说美式英语。罗斯福先生，受制于你曾经的职业，本人不能和你交谈太久。不过，本人很高兴能在自己的国土上，背靠着强大的国家，见到一名美国前总统，这让我感受到不同以往的自信。我应该感谢见到你，这让我有了接受新工作的理由！”

周自齐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罗斯福，原来那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什么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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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作为一名前朝外交官，周自齐饱受国家弱小的屈辱，在美国担任外交官期间，得到了清朝覆灭的消息，原来效力的朝廷不复存在，国内又出现了南方华国和北方北洋势力的争端。不愿意卷入国内政治争斗漩涡的周自齐先是在美国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回到山东单县老家。

国家统一后周自齐为了谋生，来到武汉成为一名专业翻译，后来多次有外交部的工作人员找到自己，希望能回到外交领域任职，都被周自齐拒绝。他还是被传统道德束缚着，认为进入政府工作就是对原来主子的背叛，曾经的好友、现在政府内工作的人也来劝过自己，但都没有迈过那道坎。直到遇见罗斯福，他才幡然醒悟，曾经面对美国一名低级官吏自己都要战战兢兢，现在面对前总统这样的大人物都能保持平和的心态，这一切都是新生的国家带来的，所以，还有什么理由纠结于过去呢？

坐在原地的罗斯福没有深思那个名叫周自齐的人为什么突然离开，他将目光集中到周自齐手里拿的收音机上，在美国的时候罗斯福也有类似的东西，只是比起来更笨重、更难看、音质更嘈杂。

标有“madeinchina”的家用电器正在行销世界，当地球刚刚摆脱黑暗的笼罩，人们置身于电灯散发光明带来的喜悦时，华国用各种各样的电器让世界迅速进入电器时代。商场里的华国制造让人眼花缭乱，精致的外观和使用的性能让人忍不住慷慨解囊，华国电器商通过这种商品从全世界疯狂掠夺财富。

无奈的是，美国、英国等顶尖工业国仿制的电器根本无法与华国商品竞争，即使进口货需要经过运输、关税、中间商等成本的剥夺。一名普通美国人早上起来先打开华国生产的收音机，然后使用面包机和咖啡机制作早餐，晚上回家将购买的新鲜蔬菜放入冰箱。听说华国已经在出售一种叫电视机的新鲜电器，可惜没有向国外出口，报纸上介绍说可以通过电视画面看到活动的场景，真是让人神往！

以电视为例，一台普通的黑白电视代表了众多技术的集成，仿制者需要突破图像发射、电子扫描、显像管、扫描画面和接收等等一系列难关，逆向测绘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其余冰箱、收音机等也是类似的原因，导致本国生产的电器无法与华国商品竞争。

具有战略意义的电器是性能更高、更小型化的无线通信设备和便携式电话机。现代战争对通信的要求越来越高，华军甚至将小型无线通信设备装备到排，这使军队编制扩大的同时，增强了部队的战斗力。

军用通信设备质量更高、体型更小、战场适应性更强，也意味着价格更高，设备生产商赚不到军方多少钱，大规模采购略微降低了价格。尽管如此，这些设备也花费了军方一大笔预算开支，国家实力弱小的情况下那些设备只能当做奢侈品来采购一小部分，比如华国的盟军朝鲜军就将设备装备到团，即使如此朝鲜军的装备水平也能媲美发达国家的军队。

在1908年全年，华国出口各种电器三百五十万台，纯利润3亿华元。这一次各国贸易保护的大棒没起作用，华国也有许多其他工业国不可或缺的资源，一旦都筑起关税壁垒，各国的工业生产将陷入半停滞状态，这样的损失谁也承受不起，各国只能忍气吞声的看着华国电器攻城略地，加大了本国电器行业的政策投入和资金投入。

与电器的火爆相对应的，是电力行业的普及和强大。在1908年，华国的发电量就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遍布全国的火电厂成为工业化最重要的标志之一，来自北方山西、陕西、内蒙、东北等地的煤炭运往全国，铁路系统有近百分之二点五的运能是为煤炭运输准备的。

庞大的工业和崛起中的城市消耗了大量电能，它们是用电大户。低廉的电费使人们习惯于电灯电器下的世界，高压输电线路比公路还早一步攻陷乡村地区，高耸的输电塔和通信塔成为乡村观察文明进步最重要的载体。

根据工业部统计，全国共有火电厂3560家，其中大型火电厂45家，中型火电厂587家，更多的小型火电厂遍布县城、大型乡镇等中小型城市，与当地数不清的小水电配合，为当地经济发展提供充足动力。电力公司和石油公司、铁路系统烟草公司一样成为垄断行业的大托拉斯，国有化的公司不可避免的造成垄断，这是经济体制的要求，虽然存在弊端，但这些事关经济安全的行业必须掌握在国家手中。

工业化的进程伴随着污染，这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个时代环境保护还没有被重视起来，各国比拼的仍旧是烟筒的数量、工厂的多少，被称为“雾都”的伦敦是被羡慕的对象，只有工业的强大才会造成那种现象。至于环境保护，等工业化完成后再说吧，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去搞环境保护，相当于在饥饿的条件下打扮的花枝招展，不过是粉饰罢了，落后的国家没有权利追求享受。

临近傍晚，广场上的游人多了起来，烈日退去后广场变得凉爽起来，各种娱乐活动也随之增多。罗斯福坐在一个喷泉旁边的长椅上，从广场边一家酒店吃过晚饭后，他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返回住所。

对华国强大的怨念，随着一顿美食烟消云散，他甚至对这个国家产生了一丝好感，因为能创造如此多美味食物的国家，应该不是邪恶的国家。

从北方的******，到现在解决温饱并向更高层次的享受进发，华国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据农业部统计，在1908年全国粮食产量9800万吨，超过美国的6000万吨成为世界第一。因为粮食产量的增加，甚至出现了农产品过剩的现象，为了解决过剩农产品、维持农产品价格稳定，华国向朝鲜、日本、俄罗斯、德国等地出口了大量粮食，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农产品出口国。

粮食还被大量用于酿酒，吕梁曾今因为讨厌酒精，差点出台“禁酒令”。当然，华国向吕梁一样讨厌酒精的毕竟是少数，华夏人对酒精的喜爱甚至形成了一种酒文化，与华夏传统人文相结合，变成了独特的文化氛围。吕梁认为这种文化代表了虚伪、做作和对信任的破坏，可是即便到了他的位置，掌握无上的权利，也不敢轻易对其动手。

据粗略统计，1908年全年华夏人消费白酒等各类酒水五百万吨，超过世界上其他国家消费的总和。很难想象华夏人的胃怎么能容纳如此多的酒精，或者说华夏人具备超长的呕吐能力，然后爬回酒桌继续喝！

除了种植业外，畜牧业成为另一项至关重要的农业体系成员，1908年华国种植业占百分之七十五，畜牧业占百分之二十五。城市郊区和农村的牲畜养殖场成为最大的畜牧业产地，依靠过剩的粮食和饲料产业的发达，华国养殖场为华夏人提供了大量肉类补充，鸡鸭猪等肉类成为大部分华夏家庭餐桌上的常客。吕梁曾经在1905年提出：“让每一个华夏家庭厨房里都炖着一只鸡，拥有一辆汽车”，这个目标正飞快的接近实现。

粮食问题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在二十世纪初的两次世界大战中，粮食作为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之一，受到参战国的极端重视。争夺粮食产区成为参战国重要的战略目标之一。除了上帝的干儿子美国之外，其余诸国都曾受到粮食短缺的困扰，英法德俄日，这些参战国的民众靠土豆度过了那段不堪的历史记忆，导致日后土豆成为欧洲国家餐桌上的重要食物。

在获得菲律宾后，华国可耕地面积正式超过美国，拥有南方亚热带地区一年两熟、菲律宾海南等地区一年三熟等粮食产地，东北广袤的黑土地，中原传统农业区。1900年全国农业人口超过百分之九十五，1905年比例降低至百分之八十三，到1909年的时候全国务农人口占到百分之五十二，接近一半。

华国农业条件不算优越，中原传统农业区因为几千年的耕作，土壤蜕化严重。南方人口稠密，农业生产效率不高。菲律宾雨林密布，需要投入很大的精力进行开发建设。唯一让人省心的是东北平原，这里也是投入成本最小、回报最高的农业产区。

另外密集的人口和传统的小农经济限制着华国农业生产率的提高，以家庭为单位的农业生产，与美国家庭农场、农业高度商业化相比不占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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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为了解决农业落后局面，华国使用机械、化肥和水利三**宝，以五大政策促进农业转型，最终实现粮食产量超过美国。

华灯初上，广场上灯火通明，造型古朴的路灯本身就是一种风景。身穿五颜六色服装的人群聚集到广场上，或散步，或聊天，或观看艺人自发组织的表演，罗斯福觉得，只看人群的服饰就是一种美的享受。

华国本身就是纺织业最大的市场，工业化开始后，传统的小农经济遭到破坏，分工更加明确和收入迅速增加使百姓手里有更多的钱，来装饰自己的外表。布匹的作用从御寒遮掩扩展到修饰，人们更多的注重服饰的造型、颜色等等，许多流行元素通过服饰来体现。

纺织业作为工业革命的先锋，造就了日不落帝国的强大，纺织企业成为华国数量最多的企业，吸纳了众多劳动人口，提供最多的工作机会。据统计，华国拥有超过十万家大小纺织企业，利用棉麻、羊毛、鸭绒、皮革等原材料制造无数的工业产品。从事纺织业的直接就业人口达到550万，间接就业人口超过1500万，位居各行业首位。

内部巨大的市场使华国纺织工业的产能仿佛没有充足的时候，不过，根据计算和预测，在1910年后华国内部市场即将饱和，纺织企业要想继续扩大生产，就得向外部寻找新的市场。在殖民地被列强控制，地域市场相对封闭的年代，外部市场需要通过钢铁和大炮来获得。

制约华国纺织业发展的除了市场外，还有原材料来源，华国努力扩展内部原材料渠道，通过棉麻农场、新疆棉花生产基地、北方草原皮革生产基地、人造皮革等方式扩大生产规模。

每年棉花丰收季节，纺织企业就会派出大量员工，到全国各个棉麻收购点抢夺原材料，其激烈程度不亚于一场战争。企业员工采取各种手段，抢时间、抢地盘，为了让这种混乱的局面得到控制，不至于棉麻市场失控，纺织业协会要求纺织企业采取价格手段竞争时不得越过规定范围。

只是这样的手段还是不能满足纺织业巨大的胃口，华国每年都要从南美进口大量皮革，从印度、埃及等地进口大量棉麻。那些列强殖民地或者处于列强势力范围内的国家，其出产的工业原材料受到当地殖民者的严格控制，大部分只能出售给宗主国商人。

以印度棉花为例，每年英国商人都会从印度收集海量的棉花，大部分被英国本土纺织业消化，剩余部分则由英国纺织业协会负责协调出售，他们掌控者国际棉花市场的价格，操纵价格变化，并从中牟取最大的利益。华国纺织企业为了满足自身需求，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从英国商人手里购买棉花。

与石油一样，这样原材料很容易被敌对国家断绝，英国商人在利用华国市场大赚特赚的同时，也在经受战争爆发、失去华国市场的危险。印度、非洲、东南亚等地原本就是英国人的原材料产地，是日不落帝国维持霸主地位的根本，容不得半点威胁。可以想象，一旦战争爆发，华国和协约国将在这些地方展开激烈的争夺，以维持庞大战争机器的运转。

贪婪的华国纺织企业主甚至上书吕梁，要求尽快夺取印度和东南亚等原材料产地，或者中亚地区也可以呀！从在新疆推广棉花种植来看，这里的气候非常适合棉花生长，气候类似的中亚地区应该也适合，纺织协会曾派出考察团到中亚考察棉花种植，得出的结论是华国应该将整个中亚纳入控制范围，那里是棉花生产的天然宝库。

纺织业协会控制的记者曾写过一篇专题文章，主题是“华国为何如此贫瘠”。这个国家与地大物博扯不上关系，铁矿稀少、质量低下，石油稀少、质量低下，耕地面积小、远远比不上印度和美国，高产、高质量棉花对土地气候等环境的要求高，国土上适合种植的地方很少。人口膨胀，人均资源量更可怜！资源短缺是制约华国崛起的关键因素，在世界上的土地被列强霸占的今天，必须用绝对武力夺取阳光下的土地，为华夏民族争夺生存空间！

罗斯福也看过这篇文章，他只赞同其中的一些观点，华国国土广袤，虽然缺少部分资源，但仍旧算得上资源丰富。美国也是如此，资源丰富的美国可以出产大部分工业生产所需要的资源，但仍需要从海外进口一部分。所以他当总统时才提出“门罗主义”、“美洲的事美洲人自己做主”的观点，比起华国悲催的外部环境来，美国面临的国际环境得天独厚，没有哪个国家可以与美国争夺美洲，如此大的蛋糕由美国人独享！

华国人口确实很多，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多，导致人均资源量很少。从广场上的人群就可以看出端倪，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广场上的人群目测至少有一万人，就算在纽约，这种场景都是不多见的。

但是众多的人口也是国家实力的指标之一，也意味着更大的市场，意味着更多的兵员，意味着更多的劳动力。这是其他国家羡慕不来的，比如那些所谓的“欧洲大国”，德国、法国等人口都在几千万左右，能动员的兵力不能超过三百万，不然国内生产就会受到巨大的影响。而华国呢，就算动员一千万兵力也不会对国民经济影响太大，这就是人口带来的国家实力差距。

1900年时，华夏大约拥有4、3亿人口，乾隆时期美洲高产作物得到大规模推广种植，这使华夏的人口迅速增长。太平天国时期和后来发生的捻军之乱、西北******祸乱造成全国人口大量死亡，后期北洋统治时期战争和饥荒不断，即便如此，人口也达到了四亿多，由此可见华夏人强大的生育能力，或者说农业文明、传统文化影响下，人们认为越多劳动力代表着更富裕的生活，因此拼命生育子女。

到1905年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华国拥有人口达到4、9亿，1909年全国第三次人口普查时，人口已经达到了5、1亿，这还不包括菲律宾当地土著人口。迅速成熟并普及到乡村的医疗条件、温饱的解决和和平安定的生存环境，让华国人口再次出现爆发式的增长。

其中华南人口比重为百分之五十九，华北百分之二十七，东北占百分之八，剩余百分之六分布在新疆、**、菲律宾、台湾等陆疆海疆地区。人口超过三千万的省份有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四川、浙江、江西、湖北、湖南和广东，不足三千万的有河北、福建、山西、陕西、甘肃和东北三省，不到两千万的有云南、贵州、台湾和菲律宾省。人口最密集的地区又太湖平原、长江流域、大运河沿线、珠江三角洲地区。

吕梁当然会考虑到国土上人口承载量的问题，在现有生产条件下，承载这五亿人口已经还算轻松，当人口增长超过经济发展速度时，人口与土地的矛盾就会变得突出。这不是危言耸听，华国现有经济模式是建立在资源消耗和掠夺之上的，现在已经出现资源不足的苗头。

不过吕梁也不会限制人口的增长，他恨不得全世界都被华夏人占据，单一人种的世界更有利于地球的发展。这种极端的思想也许不会实现，但前进的方向是一致的，华国解决人口问题的方案就是，通过掠夺其他地区的土地，分摊华夏国土的压力，比如资源丰富的东南亚地区，比如气候恶劣、但土地广袤的西伯利亚和中亚地区，比如条件更加优越、人口稀少的澳大利亚地区。

其实人口迁移工作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从人口稠密的华南地区向华北地区迁移，从华夏腹地向蒙古、东北、新疆等地区迁移，从华夏腹地向菲律宾、琉球、台湾、济州岛等地区迁移。虽然不起眼，但一直在缓慢进行，这项人口迁移工程一直持续了几十年时间，耗资巨大，但成果显著，成功的降低了华夏腹地上人口与土地之间的矛盾。

与什么都得精打细算的德国相比，华国手里的底牌无疑丰厚的多。在人口方面，华国甚至于德国展开了合作，从1905年到1910年底，超过四百万男女劳动人口抵达德国境内，在保留华国国籍的同时，进入到德国各个生产领域，其中工业部门一百万，农业部门两百万，服务业一百万。这些人刚刚抵达德国时还被认为会争夺德国人的工作机会，但不久之后，华国劳工就用自己的努力改变了德国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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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华国劳工的努力程度让德国人震惊，他们不强求休假，甚至主动加班，认真学习语言和技术。到世界大战爆发时这些华人劳工体现出惊人的战略价值，因为有这些人，德国得以从各个岗位上抽调青壮年加入军队，而且没有影响到经济正常运行。在战争中，德国的兵力比原世界多扩充了一百五十万，这些人原本都是经济运行中不可或缺的劳动力，因为华国劳工，德国政府可以放心的将其投入到战场上。

华国如此惊人数量的人口，转入战时体制后能动员多少？罗斯福根据自己的经验和仅有的信息推测，得出粗略的数据是一千万。实际上，华军总参对此有准确的数字，华国拥有较强训练水平的预备役士兵一百五十万，每个月训练两次的民兵五百五十万，维持治安的警察部队、武警部队二百二十万，单单这些就足以维持一场世界大战规模的战争。在不顾对经济体制伤害的情况下，华国总共可以动员三千万左右的士兵，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数字，能动员这么多的士兵，不一定有相匹配的工业能力，毕竟，战争是个系统工程，不能从单一方面来说明。

其实最让吕梁满意的并不是冠绝世界的人口数量，而是不断提升的人口素质。根据教育部统计，华国文盲率已经从1905年的百分之二十三，降低至1909年的百分之十一。陆军士兵的教育水平都在小学以上，所有的军官都经过专业的军事教育。

钢铁时代最重要的产业工人数量，通过一组对比数据就能看出华国在培养工人方面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就。

1909年，美国十岁和十岁以上的劳动者总数为3840万，产业工人占到的比重为百分之二十八左右，也就是1100万左右。从产业工人构成来看，男工占百分之八十，女工占百分之二十，十六岁以下的童工约占百分之二。

华国在1909年统计的数字是，十八岁及以上的劳动者总数为2、5亿，产业工人比重约为百分之三十一，也就是7750万左右，其中男工占百分之七十五，女工占百分之二十五，童工没有。

从数据上看华国不仅在数量上领先美国，在结构上也要比美国合理，强权下的妇女解放运动取得的效果，比美国进度快得多，也有效得多。仅仅产业工人的数量就要超过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人口数量，这就是华国的底气所在，要是把这组数字公布出去，能直接让某些敌人跪下。

这都是教育取得的成就，截止到1909年，华国共拥有大专院校二百零五所，中学四千四百二十所，小学三万多所，基本完成了全国小学义务教育的普及，这些学校构成了华国教育事业的骨架。

另外专业技术院校对学生的吸引力不比高等院校差，多达五千多所的技校为工厂提供了充足的技术人员和成熟工人。这些技校大多是工厂或者行业协会自己组建，得到了国家教育部的财政拨款，软硬件条件不比高等院校差。

还有遍布全国大中小城市的成人夜校，为华国文盲率的降低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场所，剩余一部分不识字的人大多分布在农村。教育体系铺开后所消耗的资源让人肉疼，在1909年政府在教育方面的拨款达到了总开支的百分之十一，甚至超过了军事开支、仅次于基础设施建设开支。有限的教育资源不得不集中使用，另外在农村地区开展成人教育也比较困难。

罗斯福也顺着人流，加入到观看艺人的表演之中，虽然听不懂，但从人群不断爆发出的笑声来看，表演的节目很受欢迎。比起在百老汇购买高昂的门票、观看曲高和寡的戏剧歌舞剧来说，罗斯福更喜欢这种街头文化。

能征服美国前总统的节目，肯定有其可取之处。华国物质丰富以来后，对精神方面的需求越来越大，好在华国文艺管理部门早在05年以前就有了完善的体系和制度，只要投入就能获得回报。另外民间艺术公司也看到了这方面的需求，大量公司组建后，通过报纸、广播、电影和刚刚兴起的电视，迅速推出了一些具有广泛知名度的明星艺人。

比如通过报纸、广播等解说历史知识的易老师，比如搞笑艺人赵老师、刘老师，比如通俗歌手周老师，比如一首警钟报国红遍全国的屠老师。文化部对艺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符合观众的口味，不论是歌曲、小品、相声还是其他，曲高和寡的文艺类型被坚决取缔。被民间称为“大剪刀”的文化部某管理局，审核文艺作品时对所有的作品一视同仁，对政治不敏感，对隐晦低俗内容、艺术水平“超高”的内容绝不容忍，果断剪掉！

曾经有一名从小接受西方教育的艺人，公然批评某转低俗下流，自己与其相比就是喝咖啡与吃大蒜的区别。于是这位喝咖啡长大的艺人被文化部某局请去喝咖啡，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

对这项政策心怀不满的人不在少数，但大都淹没在民众的唾沫里，不过有一个群体经常通过报纸等媒体抗议，却没有遭到民众抵制。他们就是四五十岁及以上的中老年人，他们从小经受京剧等传统剧种的洗礼，对神魔乱舞的当代文艺作品很不感冒。可是整个华国在吕梁的偏执下，暗暗抑制传统剧种的发展，媒体上也很少出现类似剧种的身影。

时代的碰撞让许多事物新生的同时，又让许多事物消失不见，人们对消失的东西总是保持一定的怜悯和可惜，但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那些铺满尘土、充满腐朽味道的东西，还是让他们彻底消失的好。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人流也在减少，罗斯福决定回到居所，尽管只有一天的时间，所见所想已经足够自己写出上万字的旅途日记。回去后还有沉重的码字工作，略有些劳累的他漫步向居所的方向走——就在广场边上的高档公务酒店内。

不过五分钟后罗斯福就止住了脚步，因为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与自己曾经的职业相同的人，一个让全世界痛恨、着迷的人，一个身材高大笔直、身体健壮的中年人，有些昏暗的灯光下还看不明确，不过他身边众多的黑衣护卫证实了罗斯福的猜测。

“呵呵，下午听说罗斯福先生到了长江广场，我就和老婆大人请假，晚饭后特意出来看看，果然碰上了！”吕梁健步走到罗斯福身前，笑着打招呼，略显磕绊的美式英语，小背心、大裤衩，蹩脚的形象是罗斯福没有第一时间确认的根本原因。

“你的护卫们允许你随便走动吗？”两人像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没有客气的问候，没有剑拔弩张，罗斯福分明是第一次见这位著名的强人，心底里却保持着见到熟人一般的平静，相比对方也是如此吧！

“怎么可能！出来之前，特勤组的人先在预定路线上布置特工，检查一番后才簇拥着我走出总统府那个囚笼，弄得我想看一眼美国总统都很麻烦。”

“是前总统，难道吕先生忘记了吗？本人现在的处境还是你一手造成的呢！”

“不用谢！”吕梁摆摆手，笑容满面，这是他引以为豪的成就之一，利用战争造成的影响，运作转让菲律宾群岛，再迫使西奥多罗斯福下台，其中旧金山财团代表的华国潜在势力发挥了巨大作用。如此费尽心机，当然物有所值，一是获得了菲律宾群岛，二是打乱了美国的节奏，迫使这个国家走向与华国直接对抗的道路。

对于美国吕梁最担心的是什么？当然是其无与伦比的工业实力，他躲在幕后，操纵者世界大战，偷偷发大财。吕梁绝不会让其如愿，当大战爆发时第一时间将美国拖下水，用直接的暴力手段打断美国的崛起进程。

有人说这个战略是赌博，吕梁会说，是的，这就是赌博。面对美国，除了赌上国运的战争，还有什么办法阻挡这个国家？吕梁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充实自己的底牌，在牌桌上有更好的牌面。

ps：经济建设就用这六章来描写完成，分别是建筑、交通、钢铁、造船、汽车、石油、电器、电力、粮食、人口和文化，大家觉得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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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萨拉热窝

1910年1月1日，冬日的阴霾统治着波斯尼亚首府萨拉热窝，对于塞尔维亚黑手会秘密成员开普林来说，这种阴霾的天气就像压在南斯拉夫人头上的奥匈帝国一样，让人喘不过起来，让人恨不得撕开阴云、重现阳光。

二十五岁的开普林在1909年末与黑手会十五名秘密成员潜入奥匈帝国控制的波斯尼亚，并在当地潜伏下来，藏好枪械和**等待时机。在街道上走了一圈后开普林回到自己的居所，因为奥匈帝国****在波斯尼亚参加军事演习，即将返回市区。所以不少警察和奥匈帝国宪兵正在街道上警戒，不过并不严密，两个小时的观察开普林发现了至少五个漏洞可以利用。他与上级之间单线联系，秉承秘密活动、绝对服从、勇于牺牲的精神。

开普林只知道搬不开奥匈帝国这座大山，南斯拉夫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所以他参加激进的反奥匈和爱国团体黑手会，又称“不统一毋宁死”！他在塞尔维亚接受了一定的军事训练、暗杀训练，为了实现民族理想，达成统一塞尔维亚民族的目标，开普林不惜生命。波斯尼亚被奥匈帝国吞并后，塞尔维亚和波斯尼亚境内的南斯拉夫人无时不刻希望民族统一。

但现实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巴尔干火药桶不是说说的，历史现实矛盾的纠葛、超级大国的干预、数量众多的民族、无比重要的战略位置、复杂繁多的宗教信仰等一系列条件造就了这个欧洲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要说开普林潜入萨拉热窝并准备从事恐怖活动的原因，需要从几百年以前说起，当然，为了节省篇幅，我们还是从两年前开始吧！

位于地中海和黑海之间的巴尔干半岛，饱经了历史上无数次战争创伤，这里是欧洲对抗******世界的前沿，是欧洲大国之间解决矛盾的战场，是利益攸关的所在。曾于14世纪初兴起于小亚细亚半岛西北部的******教军事帝国土耳其，在20世纪初仍旧控制着巴尔干半岛南部的大片领土和属地，阿尔巴尼亚、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希腊等国在马其顿、色雷斯一带还受着奥斯曼土耳其的政治压迫和宗教迫害。

沙俄、英法、奥匈等国都在巴尔干半岛拥有重大利益，国际局势的变化风起云涌，远东华国崛起并在多次战争中击败西方列强。沙俄在远东的扩张受到重大挫折，尼古拉二世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巴尔干半岛上，试图从这里撕下一块肉弥补远东的伤痕，另外对黑海出海口的渴望也让沙俄对奥斯曼土耳其充满敌意。

英国海军在远东遭遇前所未有的失败，为了保证东方航线和苏伊士运河的安全，也需要消弱土耳其在巴尔干半岛的力量，扩展自己的势力。两大军事集团形成后，英国与沙俄签订秘密协议，划分两国在巴尔干半岛的势力范围。两国的矛盾由此极大缓解。

奥匈帝国对巴尔干的野心最大，他希望吞并更多的领土，吞并塞尔维亚，但在英法俄等国的支持下，塞尔维亚扩军备战对抗者奥匈帝国的野心。

面条国意大利王国随着工业化缓慢推进，殖民地意识开始兴起，他看上了奥斯曼土耳其控制的北非的黎波里和昔兰尼加地区，企图夺取这两块地盘作为向北非扩张的前进基地。

所以，我们总结一下，在1907年左右巴尔干半岛存在的主要矛盾有，当地民族与土耳其统治者之间的矛盾，英法俄扩张与土耳其之间的矛盾，意大利与土耳其之间的矛盾，奥匈与塞尔维亚之间的矛盾。

非常明显，欧洲病夫奥斯曼土耳其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列强们都想从他的身上割一块肉。而英俄等国在远东的失败为这些矛盾创造了激化的条件，于是在1907年初，巴尔干半岛开始火药味十足，各国都在幕后列强的支持下扩军备战。

先是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希腊和黑山组成了“巴尔干同盟”，反抗土耳其的控制和压制。在1907年2月的时候，意大利王国入侵土耳其在北非的控制区，意土战争爆发，巴尔干同盟趁机向土耳其发难，提出各种领土和主权要求。

2月17日、18日，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和希腊相继向土耳其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土耳其军队撤出巴尔干，给予各民族以自治权。而黑山更直接，在16日对土耳其宣战。

土耳其政府拒绝了这个要求，并开始进行军队动员，不过形式不容乐观，意大利人在北非派出大军，巴尔干同盟在西侧虎视眈眈，土耳其军队却没有做好万全准备。

幸好意大利军队也没有做好准备，意军于1907年2月3日晚上出现在的黎波里，但等到2月9日才炮轰港口。这个城市被1500名意军占领，土军没能集中全部军队反击，他们组织当地的阿拉伯人和贝都因人进行防御，以抵御意大利人的入侵。在2月14日，一支意大利部队被阿拉伯骑兵所包围，几乎全军覆没。

意军因为此次失败而将兵团扩充至十万人，20000名阿拉伯军和8000土军被凯末尔将军组织的井井有条，并击败意军增援部队，取得托普鲁克战役的胜利。

利用意土战争的时机，巴尔干同盟对土耳其采取军事行动。他们在兵员数量、武器质量，尤其是在炮兵质量和军队战斗训练水平上，均胜过土耳其军队。这些国家获得了英法等国巨大的支持，在民族解放斗争目标的鼓舞下士气高昂。

保加利亚三个集团军对付土军在伊斯坦布尔方向的军队，塞尔维亚三个集团军对付土耳其在马其顿的集团，希腊两个集团军分别对付萨洛尼卡和亚尼纳的军队。希腊海军准备对土耳其海军采取行动，保证盟国在地中海的制海权。黑山军队协统塞尔维亚军队在马其顿作战。盟军对土耳其军队形成了包围态势，准备在土军援军抵达前击溃敌军。

截止到3月10日，盟军先后击溃在马其顿方向、基尔克-吉利赛方向的土耳其军队，土耳其军溃不成军，仓促退却，盟军取得重大进展。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盟军之后的几次重大胜利并不符合一些大国的利益，沙俄在支援巴尔干国家的同时，又担心保加利亚进军伊斯坦布尔不利于自己解决黑海海峡问题。德国和奥匈认为塞尔维亚和希腊站在协约国一方，因此不希望他们强大，却把土耳其看做自己潜在的盟友，因此竭力防止土耳其覆灭。在大国的压力下，1907年9月，土耳其与保加利亚、塞尔维亚签订停战协定。

之后土耳其发生政变，新政府（青年土耳其党）拒不接受合约条件，导致巴尔干同盟重新开战，在接连遭受几次失败后，土耳其政府不得不再次签订停战协定。1907年11月的《伦敦合约》导致土耳其丧失了他在欧洲的几乎全部领土。

战争胜利后的分赃不均再次引燃巴尔干半岛战火，罗马尼亚、塞尔维亚、黑山、土耳其、希腊等国先后对保加利亚开战，结果是巴尔干半岛力量重新改组，罗马尼亚脱离三国同盟，与协约国靠近，保加利亚则加入德奥同盟。南斯拉夫的塞尔维亚在几次战争中获利颇丰，领土几乎扩大了一倍，军事实力大大增强。

塞尔维亚的强大引起了奥匈帝国的不满，他加紧向巴尔干半岛渗透的力度，并在边境地区囤积重兵，以威胁塞尔维亚。巴尔干各国也加进了军备竞赛，大量征集兵员，研制和生产新式武器，军费大幅增加。

黑手会成员开普林就是在这种国家大背景的条件下潜入波斯尼亚首府萨拉热窝的，塞尔维亚政府事先已经察觉了黑手会的动作，并反对这一行动，担心这次事件将会导致可怕的后果。因为塞尔维亚难以抵挡奥匈帝国的进攻，而俄国正沉醉于石油财富之中，陆军的改编计划尚未完成，不可能给塞尔维亚有力的援助。

塞尔维亚政府试图阻止黑手会越境前往波斯尼亚，但被与黑手会有联系的边防军放行，使其顺利越境进入波斯尼亚。塞尔维亚政府又通过本国驻奥匈公使提醒奥匈政府注意，如果斐迪南前往波斯尼亚，将会有生命危险，但奥匈政府对这一警告置若罔闻。

一身奥匈帝国陆军军服的皇储费迪南大公傲然而立，与身旁的奥匈帝国总参谋长赫特岑多夫对演习场指指点点，不时举起胸前的望远镜观察士兵们演习的细节。他的妻子索菲亚微笑着坐在不远处的奢华华盖下，微微闪着扇子，侍女正为她递上果盘。波斯尼亚政府军长官奥斯卡波蒂奥雷克将军与大公的侍从官哈拉西伯爵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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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导火索

波斯尼亚靠近塞尔维亚边境的演习场上，奥匈帝国陆军出动两个兵团，以塞尔维亚为假想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接近尾声，从过程看成果斐然，斐迪南认为奥匈帝**队完全有能力击败塞尔维亚军队。

“殿下，演习结束，接下来的行程是前往萨拉热窝进行访问。但我不得不奉劝殿下，萨拉热窝并不安全，我们得到了塞尔维亚政府的警告，疑惑极端民族主义武装分子企图在市区发动袭击，还请殿下放弃进入市区的打算。”离开演习场地时，总参谋长赫特岑多夫对斐迪南大公劝道。

斐迪南看了身边挽着自己的夫人索菲亚，笑着回应道：“行程不变，巡视萨拉热窝是既定的安排，意义重大。我相信将军作出的安全措施足以保护我的安全，不是吗！”

坚持进入市区巡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夫人，斐迪南想让索菲亚在萨拉热窝享受到在维也纳得不到的荣光。

扶着索菲亚登上准备好的敞篷汽车，由德国宝马汽车公司专门为哈布斯堡皇室生产的汽车装饰豪华，整支皇室车队连绵五百多米。斐迪南和索菲亚乘坐的汽车位于第二辆，索菲亚在他的右边，奥斯卡波蒂奥雷克将军在他的左侧，司机旁边是侍从官哈拉西伯爵。

“殿下，塞尔维亚恐怕不会对我们的军事演习善罢甘休，边境地区的军队越来越多，我害怕一旦战争爆发，波斯尼亚人民就会受到波及。”奥斯卡将军打断了斐迪南和索菲亚的私语，让斐迪南皱皱眉头，然后转过身子回应奥斯卡将军的疑问。

“我同威廉二世陛下商谈过，并得到了德国人的承诺，俄国人国内准备不足，大量财富还没有来得及转化为军队的数量和装备，无法插手巴尔干战争。我们应该利用这一有利时机进攻塞尔维亚，如果俄国插手奥赛战争，德国将援助奥匈！”斐迪南的语气轻松而自信，向这位将军解释过后又看向索菲亚，并与其欣赏沿途的风景。

奥斯卡似乎没有释然，喃喃私语了一句，但并没有被斐迪南大公听到：“那样一来整个欧洲都会被卷入战争！”

奥匈皇室车队慢慢进入市区，开普林站在围观人群之间，穿越国境之前，组织领导人提米特利耶维奇上校曾说过，只有死亡和鲜血才能震慑奥匈帝国的野心，让哈布斯堡王朝知难而退。这死亡和鲜血应该也包括自己的吧，开普林心想，街道边的宪兵守卫松懈，但刺杀开始后自己肯定会被发现，难以逃脱敌人的追捕。

不过自己早已经生死置之度外，相信分散在沿路的所有秘密成员都抱有这样的想法！开普林将手慢慢伸向怀中，感受了一下手枪冰冷的触感，这给他充足的自信。

1910年1月1日上午十点，皇室车队悠然自得地进入萨拉热窝城区，围观的人群让街道显得非常拥挤，路中心距离两侧还不到五米，路两边只有稀疏的宪兵和警察布置警戒。斐迪南和索菲亚以征服者的身份，向路两边的人群挥手致意，警惕心降到极点。

当车队经过市中心米莉亚次桥、驶进阿佩尔码头时，埋伏在这里的第一个暗杀者没有动手，因为一个警察走过来站在他的身前。相距不远的另一个暗杀者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猝不及防下两侧的宪兵和警察都呆呆的站立，没有一个上前阻止。

暗杀者向斐迪南夫妇乘坐的汽车掷出一枚炸弹，但被车篷弹到地上，在第三辆车前爆炸，碎片击伤了波蒂奥雷克将军的副手和索菲亚的侍女。

“上帝呀！”索菲亚捂着嘴巴、瞪大眼睛，似乎被略有些血腥的场面吓坏了。斐迪南拍拍夫人的手，然后故作镇静的走下汽车，查看了现场，对被警卫捉住的暗杀者瞄了一眼，然后等车挥挥手道：“先生们，这个人发疯了，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袭击发生后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波蒂奥克雷将军没有增加警戒力量，也没有安排更多的车辆围在斐迪南夫妇车两侧，只是车队的速度略微增加，很快驶进市政厅。斐迪南夫妇在那里参加了市政厅举行的欢迎仪式，略作休息后驱车前往医院看望受伤的随从。

这是引来死神的决定，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司机转错了方向，等在街口拐角处的开普林还担心车子离开，没想到它恰恰撞在自己的方向上。

刺杀的机会来了，开普林拔出手枪，刚要举枪射击，离他不远处的一个警察发现异常，箭步冲上前来欲抓住开普林的手臂。就在这一瞬间，刚好赶到这里的另外一名黑手会成员，挥手犹如一道闪电朝警察颈部猛击一拳，警察冷不防被击倒。

这时开普林抓住机会，枪声接连响起，手枪朝斐迪南夫妇开了五枪，全部打在两人身上。斐迪南夫妇当场一命呜呼，开普林被宪兵抓获，另一名掩护他的成员趁乱逃离现场。

以往默默无闻的萨拉热窝瞬间引爆世界，各国媒体纷纷报道此事，政客和外交人员被搅动，聚集起来商讨此事对本国的影响。

斐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遇刺事件迅速被两大军事集团所利用，奥匈帝国叫嚷道：“拔出宝剑，对准塞尔维亚，复仇，复仇，彻底摧毁奥匈帝国称霸巴尔干的障碍！”

德皇威廉二世得知此事，并得到奥匈大使的信件后，当场表示：“奥匈帝国可以肯定地指望德国作为一个盟国和友邦为他的后盾，全力支持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采取军事行动。”并认为错过这次如此有力的机会将是非常可惜的。

召集高级将领和政府大臣们在波茨坦宫举行会议，威廉二世将可能发生战争的信息告诉自己的大臣们。军方表示一切战争准备都已就绪，军需部长报告皇帝说这次觐见后，我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奥匈帝国总参谋长觐见奥皇后，转达了德国的答复，并开始积极准备战争。在德奥两国积极备战的同时，法俄两国也在加快战争的准备，法国总统彭加勒和总理维维安尼访问俄国，两国互相保证一旦对德国开战，就将履行作为盟国的义务。

只是情况对同盟国有利，与华国展开秘密合作后，德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军队中变化更加明显。德皇曾与华国总统频繁的进行书信交流，吕梁在信中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因为华国在远东的崛起，世界格局正在发生着深刻的变化，英国海军因为五岳舰的出现导致大量战列舰成为废铁，德国和英国海军处在同一起跑线上，在德国获得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后，已经形成了对英国事实上的优势，在英国造船工业发力之前，越早发动战争越好！

威廉二世完全赞同吕梁总统的看法，并在1907年年中，德国就开始加快战争准备工作，1908年6月德国完成了基尔运河的加宽工作，使德意志级战列舰可以从北海通过运河直接驶入波罗的海，加速军队调动的灵活性。1909年年中，德意志帝国基本完成了陆军的扩编，总兵力超过93个师，9个集团军，共计103万人。（原时空战前89万人）计划在东线投入一个集团军、9个师对俄国构成牵制，在西线投入82个师，8个集团军进攻法国，其中一个集团军部署在法德边境地区，其余七个集团军进攻中立国比利时。

后勤物资储备和铁路公路运输系统也已经准备完毕，只等战争爆发。欧洲发达的铁路公路交通网可以让部队快速机动，问题的关键在于后勤部门物资筹集、调度能力，铁路系统运输能力，这是个系统工程，纷繁复杂，比如陆军使用的子弹型号就多达7种，炮弹型号更多，不同口径、不同性能的炮弹要根据前线需求运往不同的地域。再加上其他物资，一场大规模战役发起前需要的后勤准备工作不是所有国家都能完成的，而德国人天生的严谨作风使他们对此游刃有余，高素质的后勤人才是军队能够正常运转的关键之一。

仅从战舰数量和陆军动员并不能看出一个国家战争准备是否充足，在原时空，人们普遍认为一战时期德国开战太仓促。引用****的话就是：给我二十年，还你一个强大的德意志。在各方面都为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被奥匈帝国拖下水，或者说普鲁士容克贵族军事集团早已等得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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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实力对比

这个时空开战时刻更早，甚至早了四年多，然后德意志帝国的战争准备比另一个时空充足的多。这与华国的秘密合作紧密相连，来自华国的先进技术让德国的工业产能大大增加，仅从钢铁产量上看，原时空德国在1913年钢铁产量是1760万吨，而本时空的1909年，德国钢铁产量就达到了2470万吨。

从另一个关键数据——人均工业指数上看，在1909年英国的人均工业指数是112排名第二，美国126排名第一，德国110排名第三，华国75排名第四。原时空德国在1913年的人均工业化水平只有85，由此可见德国在本时空已经充分挖掘了自身的工业潜力，其工业生产占世界的相对份额为15，另外美国25，华国23，英国9，俄国5，法国4，日本5。

来自华国的高产粮种、化肥工业支持和上百万专业农民，让德国粮食产量超过原时空同期两倍多。德国民众和士兵可以有充足的土豆充饥，德国也可以大大延缓实行食物配给制的时间。当然，这些无法掩盖德国资源不足的窘境，海上运输线路仍旧被英国人把持，德国获得外部资源的渠道很少，石油等战略资源被列入重点目标。

奥匈帝国同样进行了长时间的准备，在战争开始前奥匈已经动员了5个集团军、52个师的部队，共计61万人。受国力限制，奥匈帝国的军队无法与德国陆军相媲美，甚至比俄国陆军都稍逊一筹。其装备水平和训练水平与欧洲强国存在明显差距，虽然奥匈军工业闻名遐迩，部分重工业甚至被德国人羡慕，但总体相对弱小的情况没有改变。

比如奥匈帝国陆军只拥有坦克320辆，飞机130架，在新式武器革命中落在下风，与德法等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比沙俄也要少很多。

相对而言，不论是英国、法国还是俄国，战争准备都很不足。英国人更希望战争在1913年之后爆发，因为到那时英国海军将拥有二十五艘左右的无畏级战列舰，完全超过德国海军新式战列舰的数量，并形成两倍优势。而在1910年初，英国海军只有七艘新式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德国海军公海舰队却拥有六艘新式战列舰，其中四艘还是领先世界的德意志级战列舰。英国海军在1910年完全处于下锋，至于数量庞大的前无畏级战列舰和其他类型战舰，英国海军仍占据绝对优势，这是英国人唯一的底气。（世界上只有英国坚持称新式战列舰为“无畏级”，其余国家都称其为“五岳级”）

即使将时间推到1911年，英国海军也会改变现如今尴尬的局面，届时1艘海王星级战列舰、2艘巨人级战列舰和两艘不倦级战列巡洋舰都将完工。要知道英国海军不可能将全部主力舰都集中在本土，遍布世界的航线还需要舰队保护，在南美、非洲、地中海、印度洋上的分舰队分薄了英国海军主力的数量。在远东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华国海军需要制衡，七艘新式主力舰中印度洋舰队两艘，地中海舰队两艘，本土附近只有三艘。英国海军处于绝对的不利态势。

英国陆军更加不堪，为了赢得海上军备竞赛，英国将大部分资源投入到海军和造船厂上，本土动员的陆军数量只有三个集团军，不到二十万人，而且装备不全，至关重要的坦克严重缺乏。一旦战争爆发，英国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大量部队部署到法国、比利时等境内，更别说抵挡德国陆军的进攻。因此在1910年6月前，只能由法国人和比利时人面对德国的兵锋。

由于华国空军在战争中的应用，各**方开始重视飞机这种新兴兵器，并投入大量资源进行研发、仿制和制造。英国空军目前拥有仿制华国f01双翼战斗机的“决绝”型战斗机350架，轰炸机仅有35架，而且作战能力低下，空军部门甚至怀疑这种轰炸机在实战中能否发挥作用。

技术部门和工厂正在研发新一代战斗机和轰炸机，不过要拿出样品还得五个多月后，至于投入大规模工业化生产，至少还要一年时间。

好在协约国盟友的存在让英国人不至于太难堪，法国此时拥有新式战列舰三艘，新盟友意大利拥有新式战列舰两艘，他们的存在不但让地中海固若金汤，还可以让英国人从地中海抽调战舰、补充到本土舰队当中。

预计中的欧战主战场将在法国、德国和比利时边境地区，因此法国人从1905年开始就加快了陆军扩充力度。战争爆发前法国已经动员陆军89个师91万人左右，大部分部署在法德边境地区。另外法**工厂为陆军准备了1200辆坦克，仅比德国陆军的1300辆少一点，但在火炮的数量上超过了德国陆军。从双方的军官素质和士兵素质、训练水平上看，双方差距并不明显，法国陆军同样自称是“世界第一”。

战时法国海军将协助英国人封锁北海，将德国公海舰队堵在军港内，并协同盟友海军保护地中海等重要航线安全。协约国完全掌握了地中海的制海权，特别是意大利加入协约国后，英法两国可以抽调大量战舰回到大西洋沿岸，以应对强大德国海军的挑战。

法国空军同样发展迅速，目前拥有战斗机450架，轰炸机100架，进入战时体制后，国内军工厂生产飞机的速度可以从每天五架提升到十架。只是法国与各国存在同样的毛病，那就是飞行员储备不足，训练水平相对较低。除了华国和美国之外，各国都没有成立飞行俱乐部一类的培训学校，包括德国在内。

最重要的是法国人口众多，农业人口甚至超过工业人口，法国是欧洲农业最发达的国家，农产品一直出口欧洲其他国家，乡村很富裕。这说明法国工业并不发达，但同时真打起仗来的话，国民受战争波动也比较小，农民只要在田地里耕种就有吃有穿，不受用食物配给制的折磨，这也是原时空法国能坚持四年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农业比工业发达的国家是沙皇俄国，它号称是欧洲的粮仓，在1905年到1907年之间，俄国的农场和农民经历了一场全国范围内的低烈度革命，政治方面的原因、官员的**、地主的欺压等等造成了这三年俄罗斯农产品产量的降低，乌克兰粮仓减产尤其严重。尼古拉二世为了保证国家的财政收入，继续向欧洲出口大量粮食，导致国内粮食供应不足，农奴吃不饱饭，进而又让农业受损。直到石油财富增加后，俄国才从华国进口了一大批粮食改善国内脆弱的农业状况，最终实现粮食供应平衡，并恢复了向欧洲出口。

俄国缺少的是枪炮，工业的落后导致它无法武装它的300万军队，俄罗斯一直用粮食和矿产来换武器。在1909年末，俄罗斯陆军装备的枪械和火炮只有一半左右是国内生产的，其余全部从英法等国进口，1250辆坦克中接近一半从法国进口，从华国进口的五百多辆卡车加装了钢板，充当装甲战车分配到各部队中。

尽管工业实力不足，但灰色牲口庞大的数量足以形成一股让人警惕的洪流。战争爆发前，俄罗斯共动员120万兵力，其中远东、蒙古、中亚地区共五十五万，为了防止华国的北上，俄国不得不抽调重兵囤积在亚洲境内。在欧洲方向，俄军拥有六个集团军的兵力可供使用，对德国、奥匈帝国形成兵力优势。

值得一提的是，大战中一国的潜力体现在多个方面，英国可以维持四年、八年的战争而不崩溃，根本在于其世界第一的战争潜力。非洲、美洲、亚洲的殖民地可以为英国提供源源不断的战争物资，只要后勤运输线没有被切断，英国人就可以长久的坚持下去，这是德国无法媲美的。

战争中英国可以从各殖民地组建部队，印度、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等组建的殖民地军队完全可以弥补大战造成的人力缺口。拿一个德国士兵换十个殖民地士兵，这样的战损比对英国非常有利，德国人经不起如此巨大的消耗。

以其庞大的国土、丰富的矿产资源和数量庞大的灰色牲口，俄罗斯拥有近乎英国一般的战争潜力，如果德国不能尽快打破僵局，将会在资源消耗中走向灭亡，不可避免的接受战败的结局。

萨拉热窝事件后政治角力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局势向着战争的方向快速迈进，终于在1910年1月17日，奥匈帝国宣布对塞尔维亚宣战，18日德意志帝国履行盟友的义务，向塞尔维亚宣战，保加利亚对塞尔维亚宣战，塞尔维亚也同时向三国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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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宣战

之后的国际外交界被相互宣战挤占频道，1月20日俄国向奥匈、德国、保加利亚宣战，21日法国向三国同盟宣战，同日英国向三国同盟宣战。他们选择了一种最直接解决分歧的方式——暴力，搅乱欧洲人脑浆的大战终于全面爆发，各国外交家终于不用费尽心思的勾心斗角，剩下的完全可以交给军人，语言的艺术失去作用，双方靠子弹大炮说话。

在欧洲，德国士兵和法国士兵的刺刀即将碰到一起，在亚太，局势似乎波澜不惊。从1906年起就剑拔弩张的华美两国经贸往来没有受到欧战的影响，大量的运输船照样来回与太平洋两岸，这两个国家似乎完全化身为生意人，虽然美国拥有世界第一的经济产值、华国拥有事实上世界第一的军事力量。

两国领导却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矛盾终将有被激发的一天，战争不可避免，不过两国之间的战争一旦爆发就将是山崩地裂一般，不比欧战的规模小多少。

对于华国来说，在军事实力占优时发动战争，比等到美国工业实力完全转化为军事力量那一天再开战更有利。而且美国此时虽然是世界第一工业国，但地位并不高，他是欧洲国家的债务国，在金融上还受到以犹太财团为代表的欧洲集团的控制。

因此美国的打算就是通过欧战，向开战双方倾销商品，偿还债务，并最终摆脱欧洲集团的阴影。只是这样的打算是在1909年才被提出的，第27任美国总统威廉-霍华德-塔夫脱上台，共和党继续执掌白宫。

曾担任第一任菲律宾总督的塔夫脱总统对美国失去菲律宾心怀怨念，却也知道美国此时不易于华国进入战争状态。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美国现有军力无法保证战胜华国，在1909年美国陆军向塔夫脱递交的报告中显示，陆军现有兵力不到十万人，而且装备落后、陈旧，迫击炮、大威力火炮、坦克、装甲车等在陆军中几乎看不到，士兵缺乏训练，军官数量较少。预备役的主要组成部分——国民警卫队和民兵根本没有接受几天军事训练，民众也缺乏参加战争的兴趣，大部分人还沉醉于本土优越的地理环境、发达的经济中，通过议会就可以看出，反对战争的声音占据主流。

不能开战的根本原因，是与华国开战取得的利益与付出的成本不成正比。美国的重心一直都在大西洋，世界的重心也在大西洋，太平洋地区只有无数贫瘠的岛屿，虽然美国在日本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但与欧洲比起来只能算零头。开战意味着与华国断绝经济往来，这对美国商人、财团、工人和部分政客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从成本上看美国将付出更多，对付华国需要更多的战舰、更大规模的陆军，武装这些军队的耗费能让议会发疯。作为美国总统，塔夫脱还要承担战争失利造成的被动，议会和民众将会把失利的怨恨发泄到他的头上。

因此当塔夫脱的幕僚提出缓和与华国之间紧张的关系，集中精力供应欧洲大战的消费时，塔夫脱立即答应，并派出外交官试探华国的反应。

幸运的是华国的回应非常令人满意，按照华国驻美国大使的说法，华国也需要休养生息，需要向俄罗斯和整个欧洲提供香烟、面包和大炮，能赚钱的机会不可错过。与其和美国关系紧张，不如联起手来瓜分欧洲市场，而且华国商人也不愿意放弃发财的机会。

政治体制的不同和文化的差异导致了塔夫脱轻易相信华国人的说法，议会也兴致冲冲的驳回了美**方要求扩大军队规模和装备数量的申请，美国国内一片欢呼和平和发财的场景，甚至有议员提出和华国缔结和平条约，在其中划分两国在欧洲的市场份额。

1910年1月25日，华国东海舰队母港舟山，海军司令吕海正在审阅一份文件，这份文件由总参谋部签发，经总统府审阅并批示后转交到吕海手中。看完后吕海命令档案员将文件封存，然后抬头看着远处停泊的战舰，不禁思绪万千。作为基因人的他似乎也多愁善感起来，华国海军终于完善起来，成熟的作战编队加上不间断的训练，让华国海军实力无比强大。就像一台电脑一般，无数数据从吕海脑中流转。

舟山军港经过八年连续不断的扩建完善，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军港之一，可以同时容纳上百艘万吨级战舰停泊。而此刻军港内也停泊着近四十艘战舰，它们密密麻麻的排列在码头上，如果这些战舰同时被毁，意味着华国海军将损失一半以上的力量。

当然，舟山军港也是世界上防御水平最高的港口之一，港口外岛屿星罗密布，厚重钢筋水泥组成的岸防炮台多达一百五十座，两百毫米口径以上的大型岸防炮二十一门，足以毁灭任何试图穿越航线的敌**舰。

军港左侧两个军用机场上驻扎着海军航空兵一个侦察机大队，两个战斗机中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和海岸雷达一起为军港提供远程预警，并提供空中掩护。海军陆战队提供了两个团的兵力为军港提供陆地防御，并在极端的情况下抗击登陆的敌国士兵。

靠近经济发达地区使军港可以获得充足的补给，码头上油料管线交错纵横，一条铁路支线直接通到码头地区，便捷的公路网也能使物资通过卡车及时运送到港口。码头上先进的物资装卸设施可以让军舰接受补给的效率大大提升，港口附近的生活区和娱乐区可以让海军官兵们得到最大的放松。港口还有六座大型船坞，可以为远航归来的战舰提供整修，当战争时期战舰受损，这里还能提供一定的修补作业。

这里同时还是华国最大的潜艇基地，与水面战舰不同的是，潜艇部队并没有划分东海、南海等分舰队，而是成立专门的潜艇作战司令部，由其统一指挥，并在沿海的湛江、马尼拉、冲绳、大连、鹿儿岛等地设置潜艇部队分基地。

东海舰队的战舰值得军方在港口投入这么多的资源，以两艘航空母舰为作战核心的东海舰队，拥有“将军级”航空母舰两艘，分别是白起号、霍去病号；五岳级战列舰1艘华山号；“帝国级”战列巡洋舰两艘，分别是大秦号、大汉号；“南海级”巡洋舰10艘，“广州级”驱逐舰21艘。另外还有六艘大型补给舰，两艘万吨级医疗船，一艘通信船。

东海舰队分为两艘航母为核心的攻击分队和华山号战列舰为核心的打击分队，攻击分队还包括两艘航速极快的帝国级战列巡洋舰、7艘南海级巡洋舰和15艘广州级驱逐舰；打击分队主要负责取得制海权后的对地攻击，和保护攻击分队不受敌方战列舰的袭击。

华国逐渐成熟并规模迅速扩张的造船工业使新式战舰的下水在1908年达到高-潮，对于吕梁来说，对军队绝对的控制力、对历史发展脉络的明了，使他不用受到人为因素的阻挠，就可以决定海军的发展方向。

从一开始并不适合海战的南海级、广州级，到1907末和1908年下水的四艘将军级航空母舰，军方和造船厂只有听从命令的份。所以，在1907年12月10日第一艘航空母舰白起号下水，并在不久后被外界知晓后，这种战舰成为世界海军届的笑话，世人普遍认为华国海军除了两艘超级战列舰外没有更多的能力威胁自己，也许那两艘超级战舰和卖给德国的四艘战列舰就是他们从海底里捞出来的史前遗迹，他们根本不具备制造战列舰的能力，从这艘“航空母舰”就可以看出端倪。

将军级航空母舰拥有怪异的外形：宽阔的甲板，巨大的排水量，强劲的动力系统，超高的航速，但就是没有主力舰应该具备的厚重装甲和大口径舰炮，甚至最大口径的火炮只是12门127毫米火炮，用来打驱逐舰都显费劲。

当然，通过间谍门拍摄的照片，海军技术专家们可以看出这艘军舰的用途，它似乎是用来在海面上起降飞机的平台？也许，飞机在陆地战场上具有相对重要的作用，但面对航行在大海上的战列舰，面对厚重的装甲，飞机这种小玩具根本就是个笑话！

英国海军得到情报后，出于对华国的重视，曾命人按照照片，使用一艘货轮改装了一艘可以起降飞机的战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种类型的战舰在海战中发挥不了任何作用，顶多可以充作海上侦察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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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航母编队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将军级航空母舰（原型埃塞克斯级）标准排水量27200吨，满载排水量34880吨，舰长79米，飞行甲板长13米。采用八台锅炉、四部齿轮传动式蒸汽轮机，主机输出功率15万轴马力，航速7节，燃料载量6300吨，续航力15000海里/15节。

航空母舰最重要的是其舰载机，将军级可携带战机总数为103架，白起号的航空大队包括：1个战斗机中队37架，一个战斗轰炸机中队37架，1个俯冲轰炸机中队15架，一个鱼雷机中队15架。

将军级另外三艘在1908年相继下水，第三艘和第四艘分别是卫青号、张辽号，它们被交付南海舰队使用。造船厂里第五艘项羽号和第六艘赵云号正在建造之中，海军计划共生产这种主力舰队航母十二艘，在1911年前全部交付海军使用。

除了舰队航母，海军也向造船厂下达了“琉球级”护航航母和“台湾级”轻型航母的订单，不过在1909年之前华国造船厂被海军主力战舰的订单填满，护航航母的建造被排在了1909年6月之后。按照计划，华国海军将总共需要超过一百艘护航航母、三十艘轻型航母，才能满足太平洋战区、东南亚和印度洋地区的作战需求。如此庞大的战舰数量，如果不进入战时体制，在1911年前很难完成。

海军的胃口之大，使其获得的资源仅次于陆军，甚至有赶超陆军的架势。将军级航母下水进入现役后，很快另一艘战舰就为华国造船工业捍卫了荣光，各国海军届对华国的嘲笑戛然而止，并投入巨大精力研究华国新下水的战舰。

被命名为“帝国级”的战列巡洋舰，被华国海军称为“快速战列舰”，首艘“大秦号”于1909年1月下水，经过海试后在1909年7月进入东海舰队服役。成熟的设计让战舰的海试时间缩短到最小，这也是华国海军具备的优势之一。（参考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

帝国级加入华国海军引起了包括英国海军和美国海军在内的又一次恐慌，因为从偷偷拍摄的照片上看，技术专家推测这种战舰与五岳级战列舰类似，甚至主炮口径更大，如果华国海军装备此类型战舰超过十艘，英国海军需要在印度洋和东南亚准备二十艘以上的无畏级战列舰才能与之抗衡，显然，这个数量是短时间内无法做到的。

既然数量达不到需求，就只能在质量上下功夫，更厚的装甲、更大的排水量、更大口径的舰炮、更强劲的动力，这些指标成为各国造船技术专家，尤其是英国人的梦魇，他们似乎在追赶华国海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其实英国人不比如此惊慌，帝国级战巡是用来跟随航母编队，并保护航母的新型战舰。为了提高主机功率、减轻战舰重量以增加航速，帝国级战巡还要考虑到将来可能存在的空中威胁，加强了水平防御装甲，因此舷侧装甲带只能够抵御14英寸口径炮弹的穿透，也就是说355毫米口径。在1909年英国下水的最新型战列舰已经装备了15英寸口径的舰炮，根据情报部门获得的信息，英国人已经研制成功16英寸口径舰炮，即将装备在下一级战列舰上。

帝国级战巡的性能数据是，标准排水量34600吨，满载排水量42300吨，八台锅炉，四台复式减速齿轮传动蒸汽轮机，主机输出功率为121000轴马力。最大航速28节，续航力16450海里，5560海里/25节。完全可以跟随航母编队作战。3座三联装406毫米/45倍径主炮，10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该舰在设计建造时就完全考虑了防空需求，不需要在后期进行防空改装。

按照计划，帝国级战巡一共建造八艘，后续建造要根据战况和使用情况进行修改，或者舰体的修改，或者战舰数量的修改。

海军基因人军官们没有什么感觉，他们基本上就是冷血动物，不过海军普通人军官对此欣喜若狂。在航母下水服役时这些军官们的感受和英国海军一样，或者有更多的怨恨，为什么海军上层不建造更多的战列舰，而是选择航母这种大玩具？没有大口径舰炮，没有厚重的装甲，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于是极致的失望在帝国级战巡服役后转变为巨大的喜悦，华国海军除了两艘五岳级战列舰后终于迎来新的主力舰！几年前面对远征舰队时，缺乏主力舰的窘境已经让海军军官们刻骨铭心，他们做梦都想拥有更多、更先进的战列舰。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四艘战列舰被送往德国，这种悲伤甚至导致了一名极端的海军上尉军官自杀，悲剧产生后海军赶忙进行安抚工作，暗示会有新型战舰下水，只要耐心等待即可。

耐心的付出获得了回报，即使装甲略显单薄，帝国级战巡也算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战列舰之一，而且三联装405毫米口径主炮，其火力甚至超过了五岳级战列舰。有幸被选中成为白起号战巡船员的水兵们日以继夜的进行训练，以熟练操控这艘钢铁怪物。相比之下在将军级航母上服役的水兵和军官就有些情绪低落，他们自认为是被海军抛弃的人，在白起号战巡水兵经历主炮轰鸣，而肾上腺素急剧分泌时，他们只能进行枯燥的战术训练、编队训练、战机起降训练，每次回到港口都会受到战巡水兵的嘲笑，以至于抬不起头来。

这种情况在1909年11月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变，华国南海舰队和东海舰队抽调部分主力舰只，在渤海湾进行了一次海军军事演习。这次演习的保密程度极高，民间贸易往来非常繁忙的渤海湾甚至全部内海军封闭，禁止任何民用船只进入，也禁止任何民用船只离开渤海湾内的港口，上百艘战舰来回巡视，只为了不让演习内容外泄。

演习的过程不提，其结果让海军官兵人完全理解了如此保密的原因。以两艘五岳级战列舰为核心的分舰队与两艘航母组成的分舰队进行对抗，演习刚刚开始不到两个小时，战列舰分舰队就被航母分舰队派出的侦察飞机发现，然后第一批五十架飞机从航母上起飞并在半个小时后抵达战列舰分舰队上空。

尽管五岳级战列舰上拥有足够的防空炮火，分舰队也有十五艘防空巡洋舰和驱逐舰，战列舰分舰队还是在三个批次飞机的打击下战败。结果是战列舰分舰队中两艘战列舰被重创，一艘被导演组判定一个小时后沉没，另外有三艘巡洋舰被击沉，五艘驱逐舰被击沉。而航母分舰队只损失了四十二架飞机，比起来，航母分舰队大获全胜！

如果没有那些防空巡洋舰和驱逐舰，航母分舰队飞机的损失会更低，从华国海军初建，其主力战舰就是以高航速、轻装甲、轻火力为特点，这种类型的战舰与世界主流格格不入，好在两艘五岳级战列舰让华国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光。

这次演习后海军官兵也终于明白南海级巡洋舰和广州级驱逐舰的真正作用，那就是为航母编队提供防空支持，而不是用于战舰对轰。当初建造的大量巡洋舰和驱逐舰直接用于航母编队，为现在的造船厂省下了大量船坞，使造船厂得以集中精力建造战巡和航母等主力战舰。

参演的海军官兵被要求严格保密，演习的过程和结果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官兵们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关键。这是足以改变海战模式和世界格局的演习，对华国海军来说至关重要。另一方面，参演的官兵也不愿意回忆那场战斗，尤其是战列舰分队的官兵，铺天盖地的飞机，俯冲轰炸、鱼雷攻击，即使密集的防空炮火都很难阻挡那些飞行员们疯狂的攻击。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即使英法美等国获得了演习的内容，也不会改变以战列舰为核心的海战力量结构，另一个时空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洗礼后，世界各国才将航母作为真正的核心使用。二战末期日本还在投入巨资建造大和级战列舰，海军对于巨舰大炮的追求和狂热不会因为一场演习就发生改变。

海军将领和水兵们更迷信肉眼可见范围内，刺刀见红的舰炮对轰，要想过渡到可视范围之外的海战，在这个时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所以，华国海军可以掌握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战术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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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海军舰载机

从另一个角度说，其他国家就算将海军转变为航母为核心，也没有能力在几年内办到。航母编队同样是一个系统工程，从确立战术思想，到设计舰队航母，攻克建造技术难关，下水服役。从确立航母编队组成战舰，再到设计新的护航战舰。形成航母编队后的战术摸索和运用，这些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

更重要的是航母舰队的核心是飞机，包括侦察机、护航战斗机、轰炸机和鱼雷攻击机，这些不是各国现有飞机设计制造能力可以实现的，甚至不是飞机专家们能够想象到的，他们的思维还没有发散到用飞机攻击战列舰，各国对于飞机的能力还保持很大的怀疑态度！

远东战争结束之后，各国开始仿制华国战斗机和轰炸机，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华国飞机实物成为价值连城的东西。在逐渐吃透华国技术后，英国、德国、法国和美国等先进工业国家，根据本身的需求开始设计拥有本国特点的飞机。

在1909年初，英国第一架具备华国f01基本数据的战斗机从工厂下线，标志着英国具备了相当程度的飞机设计制造能力。本时空各种技术因为华国蝴蝶的煽动大量提早亮相并被科学家们攻克，科技树猛然拔高一截，导致各国工业能力提升的同时，也给军队提供了更先进的武器。

巴尔干战争为各国新式武器提供了最佳的试验平台，英法的新式坦克、火炮、飞机装备了巴尔干同盟军，奥斯曼土耳其则由德国新式武器武装，双方展开了第一次实战交火。通过实战检验，各国又根据反馈改进手里的新式武器，并最终确定量产型号，投入工厂后大量生产。其中英国索普维斯公司生产的“骆驼”双翼战斗机表现抢眼，成为巴尔干战争中的明星，击落土耳其空军装备的德国“福克3”型双翼战斗机25架，自身仅损失11架，当然这之中也有飞行员的因素，不过骆驼战斗机的性能确实出众。

德国当然拥有更先进的战斗机，他们从华国获得的技术援助更多，德国科学家也不亚于英国人，德国空军装备的“福克d。vii”型战斗机就在性能上完爆“福克3”型，德国空军将领称这种战斗机“让平庸的人驾驶它变得优秀，优秀的人驾驶它能成为一名王牌”。不过出于保密的需要，德国人并没有让最先进的战斗机在巴尔干战争中亮相。

不过飞机在巴尔干战争中的作用并不明显，对战局的影响程度不如新式火炮和坦克那么大，各国对于飞机的战术运用还处于初级阶段，另外，关键的轰炸机航程、载弹量等受到技术的限制，在战争中也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

这些飞机怎么能对战列舰形成威胁呢？从英美等国的角度出发，这样认为也没有错误。问题是华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实力与他们千差万别，技术上的差距足有二十年！

单说海军航空兵，从1908年全军大换装开始，海军就接收了新式战斗机和轰炸机，用于海岸防御使用。此时海军航空兵的飞机与陆军使用的飞机没有区别，不过新式战斗机和轰炸机让原来的飞行员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更快的速度、更强大的火力、更高的升限等等，都与之前的飞机差别很大，相应的战术运用也不同。飞行员们之前积攒的经验很少能用上，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才能熟练掌握新式飞机。

白起号航母下水后，航空大队同时组建，并接收了航母专用的飞机。飞行员们已经在陆地平台上训练了一段时间，上舰后还要进行不同海况条件下的起飞着陆训练，不过航母航空大队的座驾让飞行员们忘记了疲劳，沉醉于新式飞机的强大之中。

航空大队俯冲轰炸机的选用曾经在海军上层中引起过争议，先前装备的是与空军一样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这种飞机由兰州飞机制造厂设计生产，空军对此赞不绝口，海军上层也有一部分将领很欣赏这种外形丑陋、但攻击能力强大的飞机。

只是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在航母上的能力受到限制，载弹量也能让人满意，潍坊飞机制造厂设计生产的无畏者俯冲轰炸机性能更加优越，不过这个地方小厂之前只是生产飞机零件的，没有整机生产经验，可以说默默无闻。要不是在投标中被一名技术员注意，也不让海军上层矛盾。

口说无凭，海军决定让斯图卡和无畏者通过试验来决出胜负，最终结果让人意外，无畏者的表现更好，更符合海军的要求。被选中后无畏者俯冲轰炸机成为海军航空兵主力，大战期间一共生产了三千五百架。

无畏者的性能出色、可靠性和稳定性出众，金属蒙皮技术更为成熟，具备穿孔式空气刹车襟翼，增加了俯冲时的机身稳定性，而斯图卡还需要额外加装维持稳定性的副翼。无畏者可收藏式的起落架也比斯图卡降低了更多的风阻，极速更快。大马力的发动机、自封式油箱与防弹装甲和更大的炸弹挂载重量，让无畏者的攻击性能超越了斯图卡。

只是加装装甲导致无畏者飞行速度略低于空军装备的斯图卡，缓慢的飞行速度也成为无畏者被诟病的唯一因素。比起来它无与伦比的飞行记录和极低的失事率更被飞行员们看中。

航母航空大队装备的07式鱼雷攻击机是一种最新机种，飞行员们此前从没有接触过这种飞机，不过比起俯冲轰炸机，鱼雷攻击机带给战舰的威胁更大（对超级战列舰来说）。在渤海湾军事演习中，两艘战列舰被重创主要是由鱼雷攻击机造成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攻击机相互配合，无畏者携带的航空炸弹虽然不能对五岳级战列舰造成致命损失，却可以吸引防空炮火的注意力，给进入低空的鱼雷攻击机投放鱼雷创造条件。

比起来鱼雷攻击机比俯冲轰炸机的战损更高，它的飞行速度更慢，投放鱼雷时的高度很低，很容易被放平的防空炮击中。鱼雷机的生存能力较弱，在战斗机的拦截下几乎等于自杀鱼雷机飞行员要面对更大的危险，战术运用决定了它们较大的损失，为了降低被击中的可能、增强鱼雷攻击的效果，海军航空兵选用了各飞机制造厂提供的名单中性能最出众的一种。

07式鱼雷攻击机不但可以悬挂一枚鱼雷，平行海面飞行时速度保持在280-350千米/小时，投雷高度在100米左右进行鱼雷攻击。还可以在投弹高度3000米以上，通过五机编队水平掷弹，悬挂一枚800千克穿甲炸弹轰炸大型舰只甲板及上层建筑。

不过随着后来战争的推进，各国装备的战斗机质量直线上升，07式攻击机面对的威胁越来越大、战绩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显赫，损失也变得无法承受起来。在1912年新式的舰载攻击机全面取代07式攻击机，截止换装之前，07式共生产1250架，损失超过130架，大部分损失是在战争后期出现的。

专门为舰载航空兵设计的“海盗式”战斗机一直到战争末期都是航母主力战斗机，大战期间华国一共生产了5500架。这种战斗机加速性能出色，强劲的2000马力发动机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加速性能和爬升性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海盗式战斗机都是华国乃至世界上飞行速度最快的活塞式战斗机。6门7毫米机枪或者4门20毫米机炮使其火力强大，在战斗中可以将敌方战斗机轻易撕成碎片，只是战争初期敌国海军很少有可供海盗式战斗机攻击的对象，即使到了后期，也没有一架舰载战斗机是海盗式的对手。

即使有完备的技术资料、基因人充当干梁的设计团队和高级技术员、发达的飞机制造工业，华国也用了一年半时间才完成了首架海盗式战斗机的原型机。技术难关在于飞机发动机的制造，华国最大的飞机发动机生产商广州发动机制造厂用了相当长时间才突破发动机技术难关。

海盗式舰载战斗机也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机鼻过长导致驾驶员的前向视野不佳，以后屡次的改动都试图改善这一问题，但成效一般。另一个问题是机翼的曲位过低，限制了飞行员的判断，使飞行员在降落时容易因为操作不当（比如打开战机起落架之间时有误），很容易发生意外。

华国在舰载飞机刚刚问世就树立了几大高山，让敌国在大战期间一直追赶，却始终没有突破以上三种飞机的高度，痛苦伴随着英法美等国科学家几乎一生。因为简化设计建造流程，机种没有多大变化，华国的工业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产能，使海军航空兵随时可以得到充足的飞机补充。

文件标有五颗星的绝密标示，没有通过电报传送，而是由一个班的宪兵沿途护卫。如此重要的文件是因为它的内容：“华国东海舰队应于1910年1月29号之前离港，与南海舰队第二分舰队组成联合舰队后，出击日本横须贺港，伺机消灭美国海军驻扎在横须贺的战舰，取得西太平洋制海权，并为后续的战斗提供火力掩护！”

吕梁大总统在文件最后的批示是，“华国做好了战争准备，外交部门为海军提供了最好的政治环境，情报部门提供了详实的情报，华国命运之战将从此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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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命运之门

1月27日晚上十点，东海舰队主力战舰在驳船的引导下缓缓驶出舟山群岛，从萨拉热窝刺杀事件爆发后，海军就开始了战争准备，事实上在两艘航母入役之后，舰队的训练就围绕着港口偷袭这个核心进行。

抵达已经戒严的冲绳军港后第二天南海舰队主力与东海舰队顺利汇合，两支舰队组成华国联合舰队。联合舰队司令吕海海军大将命令舰队在冲绳以东洋面重新按照计划重新编队，之后浩浩荡荡的驶向日本东部沿海。

联合舰队包括突击舰队、先遣舰队和特别攻击部队三支。突击舰队是攻击主力，包括空袭部队：四艘将军级舰队航母，白起号、霍去病号、卫青号和张辽号，任务是出动舰载机攻击停泊在横须贺的美军战列舰和其他大型战舰。这四艘舰队航母搭载412架飞机，海航飞行员们要确保全部击沉美军战舰。

突击舰队中的警戒部队包括：第一驱逐舰大队和第二驱逐舰大队共20艘广州级驱逐舰，它们的任务是为空袭部队和补给部队提供警戒，主要防备敌国靠近的鱼雷艇、驱逐舰和潜艇。

突击舰队中的支援部队包括：帝国级战列巡洋舰四艘，大秦号、大汉号、大唐号、大隋号，南海级轻型巡洋舰7艘，这支部队的任务是为空袭部队提供支援，主要对付美军的大型水面舰艇和为舰队提供前期侦查。

突击舰队中的补给部队包括：六艘大型海上补给舰，负责为编队进行海上加油，由于距离横须贺港不远，中途又有冲绳、鹿儿岛港等中继基地，后勤无忧，因此只携带了六艘补给舰，主要是考虑意外发生后导致时间的延长。

特别攻击部队由两艘五岳级战列舰泰山号和华山号，四艘轻巡和六艘驱逐舰组成，主要负责支援突击舰队，对付试图靠近突击舰队的美军战列舰。

先遣舰队由二十五艘原样潜艇组成，它们比联合舰队提前出发，抵达鹿儿岛潜艇基地后，按照约定时间抵达东京湾外围，负责为联合舰队提供前期情报、警戒和战斗发起后的监视，并攻击美军可能出动反击的舰艇。

波涛汹涌的西太平洋，寒冷的空气让甲板上每一名士兵的呼吸都带着白色的雾气。从亚热带海域进入温带海域后，冷空气开始侵蚀着联合舰队，在冬天日本岛附近会有大量的降雪，不过天气预测部门给出的结论是，到2月10日之前，东京湾都会保持晴朗的天气。

天气是飞机作战重要的影响因素之一，站在航母特定吸烟区发呆的白翟，看着穿着蓝色背心战机后勤维护人员忙碌的为甲板上的飞机进行检查。晴朗的好天气并没有让白翟心态放松多少，他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担心。

作为白起号航母的航空作战指挥员，白翟在1908年初从空军调到海军航空兵，执行了一系列培训和训练后，登上这艘航空母舰，和海航飞行员们一起进行起降训练。海军看中白翟的是他在空军优秀的指挥能力，而航母的战斗力主要由飞机来体现，如何有效率的、根据战况及时的起降飞机对舰队来说至关重要。

让白翟紧张的不是自己能力不足，其实他最放心的就是自己的能力，当初接受训练时，白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教官经验丰富，学习的教材内容充实明确，甚至有根据不同战况进行何种起降的方案，白翟只需要填鸭式的背诵、理解，然后到航母上进行实践就可以！

既然这样，自己的教官们完全可以担负起航空指挥官的职务，为什么还要选自己？这是白翟的疑问，但没有得到解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直到如今更大的疑惑还萦绕在脑海，航母是前所未有的战斗兵器，战斗力惊人，这无可辩驳，但教官的经验和那些教材、方案是从哪里来的？如果说是想象得出来的，白翟绝对不信，不过，军队里难以解答的疑惑太多，白翟也只能放弃追究。

与风高浪急的大西洋比起来，太平洋算得上平缓和煦，白起号航母可以在甲板上堆满飞机轻松作战，如果在大西洋，这样的情况下飞机会被海水侵蚀，酿成可怕的飞行事故。

一个戴着大檐帽的海军少尉军官跑到白翟跟前：“白翟中校，舰队司令的命令，请你到舰桥上去。”

白翟笑着点点头，然后跟着他抵达高耸的舰桥，他与其他海军军官不同，中途加入海军让他有一个“外来人”的身份，不但受到海军军官的排斥，还得承受海军航空兵军官的不满。很好理解，航空指挥官完全可以从海航军官中挑选，让空军一个中校来担任说不过去吧！

“在海航两年了，还没有适应吗？”舰桥指挥室里，吕海将一杯咖啡递给白翟，笑着问道。尽管不喜欢这种饮料，白翟还是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与陆军和空军相比，海军的人更洋气一些，举止之间有一种贵族的做派，他们的伙食标准仅次于空军飞行员，由于战舰空间的原因更会享受。

“没有适应不适应的，白起号航空兵的配合磨合的很好，军官和飞行员们明白自己的职责，而且做得很完美。”白翟干巴巴的回道，看吕海没有继续询问的意思，白翟在心里哀叹一声。近两年的时间都没有融入海航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些高级海军军官们根本不干涉下面的事，而中下级军官们看长官不干涉，做起事来更加肆无忌惮。白翟不知道，高级军官都是基因人，他们理解不了人类之间互相内斗的原委和经过。

“一个小时后与另外三艘航母进行一次航空作战演练，让飞行员们紧张起来，很快我们就将抵达目标，我可不想看到因为飞行员的原因放过任何一艘美国战舰！”吕海下达命令，白起号作为舰队旗舰，司令部通信兵立刻向其他战舰传达命令。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通信技术的进步，无线信号完全可以取代信号旗来指挥作战，当然如果无线设备在战斗中损毁那就两说。比如现在，舰队就在演练无线电静默情况下的航行，从冲绳离港后不久，舰队就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整个舰队都在互相用灯语和旗语互相联络着，因为保持无线电静默，各个军舰都在用这种比较原始的手段进行互相沟通。直到模拟战斗开始，才打破无线电静默状态，不过这个时间持续很短，演练结束后舰队将再次进入静默，直到抵达目标。

与手下们的不对付并没有影响白起号航空大队的战斗力，军官们排挤白翟，却没有用歪招迫使白翟离开，而且白翟的能力也让部分军官和飞行员们信服，这也是他能坚持两年的原因。只是内斗是华夏人的天性，部分军官仍旧对白翟抱有怨言。

喇叭里响起凄厉的警报，飞行员听完作战简报后飞快的冲向机库和甲板上的飞机，身穿各种颜色背心的工作人员忙而不乱、各司其职。近两年的训练让这些人成为熟练的航母水手，而同样乱哄哄的航空指挥室里，白翟正在安排战斗机起飞，给轰炸机备弹。

舰队将航速提升到22节，略微调整航向后进入逆风状态，战斗机中队首先起飞，然后在舰队上空盘旋，悬挂着炸弹的无畏者和悬挂鱼雷的攻击机随后起飞。霍去病号、卫青号、张辽号也同时释放战机，执行此次演练的近两百架飞机密密麻麻，天空中的指挥官安排编队，然后飞行演练预定目标、执行战术动作，战斗机掩护、轰炸机俯冲、鱼雷机趁机释放鱼雷。

攻击演练结束后飞机将携带的炸弹和鱼雷扔进空荡荡的大海，然后按照编队依次返回降落。这种完全模拟实战的演练让舰队损失了一批弹药，不过比起弹药库里储存的数量，两百多架飞机携带的弹药不值一提。

白翟随后离开航空指挥室，向白起号舰长提交这次演练的汇报，不过指挥部内气氛有些凝重，白起号舰长示意白翟将汇报放在一边、先等候在一旁。

一个不好的消息，联合舰队先遣舰队的一艘075号潜艇在东京湾外被发现，一艘美国供给船意外发现了刚刚冒头的华国潜艇，这个发现被传递给了一艘美国驱逐舰，好在驱逐舰抵达之前075号潜艇就已经离开，更幸运的是随后美国驻横须贺舰队也没有进行大范围的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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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横须贺大餐

确实是个很不好的消息，按照华美两国的约定，和平时期两国潜艇均不得靠近对方港口，日本港口也包括其中。约定能不能被遵守不一定，华国潜艇就多次秘密潜入东京湾附近获取情报，包括美国战舰进出港口规律、当地水文情况等等。问题是以前没有被发现，而恰恰这一次被发现，如果美国人因此提高戒备程度，将会对偷袭造成不小的麻烦。

其实这是华国送给美国的第二个疑点，在此之前，华国留给美国人的第一个疑点，华国海军大举出动，肯定会有蛛丝马迹被美国情报人员察觉，事实上1月28日上午就有美国驻上海情报人员得到了舟山军港和湛江军港大批华军战舰消失的消息，并立刻向国内情报部门汇报。

只是这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被情报部门一名中级军官截下没有上报更高一级，理由是华美关系日益密切，华国外交人员正在华盛顿与美国商谈向欧洲出售商品的协约，不可能对美国不利。

在28日当天，华国驻华盛顿大使中的外交官一直与美国外交部进行很广泛的讨论，内容包括两国在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对峙，战舰数量的约束，双方势力范围，对欧洲各国销售商品份额的划分等等。这些谈判内容被塔夫脱总统解读为两国为了欧洲巨大的利益，缓和双边关系，甚至有可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第一个疑点被美国人自己编制出理由忽视了，第二个疑点的解决过程更可笑，那艘执行搜索任务的美国驱逐舰将没有找到潜艇的情报上报后，分舰队指挥官就将其放在一旁，因为晚上他还要去军官俱乐部娱乐一下，那里有无数的日本柔弱女子等待着他的强壮身躯。

第三个疑点早在1909年6月就应该被美国情报部门注意，当时美国出现了影响力巨大的华人回国事件，超过63万名华人离开定局多年的美国，回到华国，超过美国华人总数的百分之九十。

如此大规模的归国浪潮因为华国政府和华人的解释而变得合理，解释的内容是：华国国内经济蒸蒸日上，国内治安良好、政治稳定，而且有无数的工作机会、更好的待遇等待着华人回国。最重要的是，华人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内更有归属感，即使取消了排华法案，即使华国国力强盛起来，即使华人在美国有了保护自己权益的组织，也不能改变备受歧视的现实，没有反对歧视的法律，美国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华人，而不受美国警察责难。要不是华人黑帮、例如洪门等的庇佑，华人生活更加艰难。

西方文明的入侵在远东遭受重大挫折后，西方人对华人的欺压达到**，从那开始陆陆续续有华人返回华国定居。在华国政府的幕后怂恿和支持下，华人归国的浪潮在1909年月份达到最顶峰，并从美国扩展到世界范围，在华人相对集中的东南亚，回国的华人不少于在美国的华人。

谁也想不到这是华国政府为了之后的战略提前做出的谋划，吕梁可是清楚的知道原时空日美开战后日裔在美国受到了怎样的待遇，其悲惨程度不亚于波兰的集中营。

可惜当时从美国民众到政府上层，所有人都在为华人的离开而欢呼，终于不再有勤劳的华人和自己争夺工作机会，终于不再有碍眼的东方人晃来晃去。美国情报部门甚至协助华国政府运输归国华人，一点都没有怀疑其中更深层次原因的打算。

剩余在美国的华国商人、民众或者外交人员也在以缓慢的速度回国，在1910年一月份，华国外交部驻美国外交人员统计的名单显示，在美华人只有不到一千人，而且大部分是外交人员和正在归国的商人，另外还有一部分无法联系的华人。按照计划，在开战之前美国只保留一小部分外交人员，其余全部回到国内。

军事力量体现在方方面面，而美国除了海军战舰和部分军事装备外，在各方面都落后于时代，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其工业能力。不过在战斗刚刚开始时工业能力无法转化为军事实力，也无法让美国的情报部门变得精锐敏感起来。

其实也不能完全归罪于情报部门的落后和迟钝，在联合舰队驶向横须贺的时候，全美上下都没有察觉异常。政客们正与华国外交官商谈着，随着共识的增加，商谈也变得顺利起来，每一天美国外交部都会举行一场款待华国外交官的晚宴，其乐融融中所有人都在高唱“中美和平”！

1月29日早上六点，星期六，日本军港横须贺还沉睡在寂静中，昨晚海军官兵们的狂欢让他们非常疲惫，大多搂着日本小妞熟睡着。执勤的海军官兵也躺在吊床上不愿意起来，只有部分后勤官兵要早起为几千人准备面包和土豆。

六名海军士兵坐在吊篮上给战列舰密歇根号的侧舷涂抹油漆，相互之间开着玩笑，以驱散清晨的疲惫感。广阔军港里遍布的美军军舰让这六名海军士兵雄心万丈，从他们开的玩笑就可以看出。

这些士兵有理由为自己国家的舰队自豪，日美签署互助条约后，美国将横须贺港建成在太平洋上最重要的海军基地，不但将大部分太平洋舰队的战舰停泊在此，还建设了大型的船坞，甚至能建造万吨级战舰，更可以为太平洋舰队提供修理和补给等。

对华战争后，日本的海军毁于一旦，大型造船厂和许多造船工人也死在了华国的大规模炮轰中。战争结束后日本没有能力继续建造或购买先进战舰，美国人成了自己的主子后，日本人的海上野心死灰复燃。只是美国人不允许日本拥有海军，理由是美国海军完全有能力保护日本沿海和本土的安全，根本原因是美国不希望太平洋地区出现第三个海权力量。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美国人鼻息下生存的日本人不得不接受失去海军的痛苦。之后将所有力量都投入到陆军的重建和空军的建立中，在美国的扶持下日本经济迅速恢复，高速增长并超过了战前水平。军国主义政府建立后，日本迅速扩大的陆军和空军的规模，陆军人数再次攀上30万大关，并有继续增长的趋势。没有海军战舰的争夺，陆军得以享有大多数的钢材供应，在与美国技术合作后，生产出的坦克甚至超过了英国人和法国人仿制的坦克，被公认为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之一。另外日本陆军曾经珍贵无比的重炮也大量装备，陆军的装备水平与法国接近，如果加上东方人特有的韧性和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日本陆军的战斗力无可估量。

相比之下日军空军就没有那么显眼，主要受制于飞机的研制，飞机发动机技术的落后使日美两国都没有合适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他们甚至没有突破射击协调器的难关，落后的双翼飞机只能由驾驶员操控机枪，或者携带手榴弹扔到敌人阵地上。另外在航程、速度、爬升等方面更是全面落后于欧洲水平，更别说和华国空军对比。

至于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他们的实力更加强大，美国的太平洋舰队和大西洋舰队是他们唯一拿得出手的军事存在。五岳舰时代开启后，美国立刻停止了另外两艘前五岳舰的建造，并开始了新式战舰的设计工作。

在1906年末，美国海军技术部拿出了第一级五岳舰的设计图纸，得到美国海军认可后在东海岸的造船厂开建两艘。第一级五岳舰为南卡罗来纳级，分别是南卡罗来纳号和密歇根号战列舰，两舰在1907年末下水。有了经验的美国人在1908年初再次开工四艘五岳舰，第二级五岳舰为特拉华级，四艘战舰在1909年6月全部服役，分别为特拉华号、北达科他号、阿肯色号和佐治亚号。华国引爆的世界海军竞赛愈演愈烈，美国为了应对大西洋和太平洋上的威胁，在1907年5月再次开工四艘五岳舰，第三级五岳舰为佛罗里达级战列舰，分别为佛罗里达号、犹他号、康涅狄格号和爱达荷号。第四艘佛罗里达级战列舰将在1910年6月下水，其余三艘全部加入现役。

截止到1910年初，美国拥有五岳舰的数量为9艘，超过英国、德国和华国，成为世界第一。美国人强大的工业实力在造船业初步体现，再加上新建造的各型巡洋舰、驱逐舰等大型舰只、19艘前五岳舰，美国海军甚至宣称其海军实力已经超过英国。

底气十足的美国海军将舰队一分为二，重心的大西洋舰队拥有五岳舰5艘，前五岳舰10艘；太平洋舰队拥有五岳舰4艘，前五岳舰9艘，不过拥有的前五岳舰大多是老旧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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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虎、虎、虎

太平洋沿岸华美对立之后，美国利用1906年到1910年这四年的时间，进行了大量的工作。比如拖延近半个世纪的巴拿马运河，在1903年美国取得控制权并使工程全面恢复，美国人投入了充足的预算，从中美洲和南美洲招募了近二十万劳工，旧金山财团旗下的建筑机械公司生产了大量工程机械，包括挖掘机、装载机等在内的机械使工期大大加快，汽车公司生产的重型十轮载重卡车也被大量用于运河工程。按照进度，预计在1910年末巴拿马运河就将开通并通航，之后美国对太平洋地区的控制将更上一层楼，战舰支援的速度和后勤运输的速度效率成倍增加。

除了具有战略意义的运河外，美国政府还投入巨资修建太平洋地区的军港，包括在之前属于太平洋舰队母港的旧金山军港，1909年末投入使用的圣迭戈军港。已经被美国吞并的夏威夷地区，美国人在这里修建了珍珠港，而且部分投入使用，预计在1910年6月全部完工。届时美国太平洋舰队将会把大部分战舰从横须贺转移到珍珠港，作为母港使用。

目前太平洋舰队最重要的军港就是位于日本东京湾的横须贺港，根据调查局之前的侦察，这里停泊着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包括四艘五岳舰、六艘前五岳舰和另外三十五艘大型战舰。只有三艘前五岳舰因为过于老旧，不适合远洋航行，目前停泊在圣迭戈军港内。美国海军计划将这三艘老旧的战舰用作靶船，以发挥余热。

联合舰队司令吕海大将手里的情报非常完善，调查局的工作卓有成效，这为舰队的偷袭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横须贺港位于东京湾内，上一次战争时期遭到华国海军炮轰，之后在美国的支持下进行了重建。陆地上大口径、封闭式的岸防炮台超过五十座，可以将东京湾完全封锁。狭窄的海域内布满水雷和拦截潜艇的阻断网，由于华国空军的威胁，在港口附近还安置有大量防空机枪和中小口径防空炮，在港口附近驻扎着一个师团的日本军队，在后方还有两个军用机场，驻扎着一百五十架左右的战斗机，为港口提供空中保护。

不过看似固若金汤的港口仍旧存在很大的漏洞，美国战舰上根本没有安装防空炮火，在普遍轻视空军飞机的时代，没有人想到在战舰上安装防空武器，没有必要，而且还会挤占本就狭小的空间，使战舰的结构发生变化。

早上六点整，距离东京湾三百五十海里的位置，联合舰队航空母舰白起号释放18架侦察机飞往横须贺港。

6点10分，白起号航空指挥官白翟中校接到命令，后下令第一波飞机起飞，于此同时另外三艘航母也在忙碌中释放一架又一架飞机。飞行员们穿戴好制服，拎着帽子按照中队编组，在随军摄像师的指挥下留下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然后奔向各自的战机。等地勤人员按照飞机的功能装填弹药并检查完毕后，向飞行员示意，紧接着离开飞机。飞行员启动发动机，仔细检查后在隆隆轰鸣声中向塔台发出起飞请求。华国航母上上演了一出热闹的竞赛游戏，四艘航母都用最快的速度把准备完毕的飞机放了出去。

飞机发动机释放出的烟雾很快就被海风吹散，6点20分，第一波的183架战斗机和轰炸机起飞飞向横须贺港。

东京湾西南端的海边渔村，一名老态龙钟的渔民正准备收拾一下破旧的渔网，在凌厉的海风下，渔民单薄的身躯似乎下一刻就会被吹到天上去。尽管已经六十多岁，这个渔民还要每天辛苦劳作，因为家里两个壮劳力都被征调入伍，儿媳和老伴、孙子都需要自己的渔船和渔网。这几年日本的变化很大，可惜底层日本人的生活状况没有发生一点改善。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阵嗡嗡声，老者抬头看了看，天空中一群不明物体若隐若现，就像最可怕的蝗虫一样。这些飞机穿云破雾，凶狠的扑向横须贺。

低空掠过的飞机接连飞过老者的头顶，一眼望不到头。在缺乏远程预警的年代，在海军没有遭受空军打击的时代，没有人能察觉从天空中迅速越过的威胁，也就没有什么手段阻止飞机的偷袭。

早上7点40分，第一波飞机抵达横须贺港口南侧，9分钟后指挥官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几分钟后空军指挥官向舰队发出了“虎、虎、虎”的偷袭成功报告。受到报告后舰队立刻释放出168架飞机组成的第二攻击波，此后白翟向吕海建议准备释放第三波攻击，等第三波攻击完全升空后，就可以清空甲板等待第一波飞机返回着陆。吕海同意了白翟的建议，因此第三波剩余61架飞机被推出了机库，有些疲惫的地勤人员不得不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此时的横须贺港像脱光了的少妇一样，等待壮汉的临幸。首先是星期六这个特殊的日子，所有战舰都安静的停泊在码头上，超过一半海军官兵呆在陆地上的旅馆、酒吧或者民房内。执勤的美国官兵看着天空中的飞机发呆，他们还在思考这些飞机到底是哪里来的，负责通信的军官刚刚发出询问电报，但由于通信设备的落后、上级军官的懒惰，还没有得到回复。

美国大兵在战争面前表现得极其迟钝，不过负责陆地防守任务的日本士兵和军官们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华国的飞机！尽管不认识这种怪异的外形，但能拥有如此庞大的数量和不可思议飞行速度的，只有华国那个可怕的国家能够拥有！

当一名日本军官终于找到战舰上一名美国高级军官，并指着天空中的飞机大声向其喊着：“china！china！”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7点55分，由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攻击机组成的第一波攻击投下了炸弹，从天空中落下的第一枚航空炸弹就取得了巨大的战果，炸弹穿透了南卡罗来纳号战列舰薄弱的水平甲板装甲，一直钻到弹药库的位置才爆炸，弹药扩被引爆，南卡罗来纳号在7分钟内沉没，战列舰上沉睡的1500多名船员全部阵亡。

一名俯冲轰炸机飞行员觉得这要比平时的训练还要容易，他曾经参加过渤海湾军事演习，在战斗中他被泰山号上密集的防空炮火击落。之后更是苦练顶着防空炮投弹的本领，只是现在看来他的技术根本用不上，因为美国密密麻麻停泊的战舰根本没有一艘发射出哪怕一枚防空炮弹。

进攻顺利的让人不可思议，携带重型鱼雷的鱼雷攻击机飞行员在训练时被通知，这是一种死亡率最高的机种，所有的飞行员都必须具备直面死亡的勇气，才能架势鱼雷机取得最大的战果。现实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鱼雷机从降低高度到瞄准目标，再到投出鱼雷，都没有受到敌人的威胁。

在第一波攻击进行到十五分钟的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不是美国海军官兵，而是陆地上的日军防空部队，他们训练有素并反应迅速，很快冲出营房准备进入各防空阵地。只是在进入防空阵地之前，超过一半以上的日本士兵被击杀，投掷过炸弹的俯冲轰炸机利用机头上的两挺机枪来回扫射，执行护航任务的战斗机也有一半被同意降低高度射杀日本士兵。

不过日本防空部队终于开火，对肆无忌惮的轰炸机和鱼雷机造成了一点点困扰，也只是一点点而已，第一代防空武器面对达到螺旋桨飞机顶峰的华国飞机来说有些力不从心，不但没有击落一架华国飞机，还被空中的杀手反击，一个个防空阵地被摧毁。

海面上的情况比陆地上悲惨一百倍，大量的浓烟笼罩在港口里，无数战舰正在起火下沉，金属碰撞和挤压的声音让空中的飞行员们觉得无比悦耳，却让美国官兵们肝胆俱裂。华国飞行员凶狠的一次次俯冲投弹，一点都不怜悯毫无还手之力的美国战舰，对落在水中的美国水兵也视而不见。

第一波攻击持续了近四十分钟，太平洋舰队五岳舰南卡罗来纳号沉没、特拉华号沉没、北达科他号重创、犹他号轻伤，前五岳舰中三艘沉没，另外六艘个个带伤，另外还有两艘驱逐舰沉没，两艘巡洋舰重创。第一波攻击就让美国舰队损失过半，华军中唯一失望的是那群战斗机飞行员，他们除了参与一点点对地攻击外，没有捞到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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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准时宣战

让我们把时间拔回一个小时，1910年1月29日早上7点整，华国驻美国大使周自齐乘坐的高档华国汽车抵达美国外交部大楼。

进入外交部后周自齐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立刻得到重用，被派往美国担任外交官，并于1909年6月升任美国大使。对美国社会的熟悉和之前在美国从事外交活动的经验，是周自齐仕途顺利的主要原因。

而他，即将向美国呈交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国书，按照国内外交部的命令，必须在7点30分之前将国书递交给美国国务卿。所以周自齐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外交部大楼，与预料中的一样，这里没有上班。

“你好，本人是华国驻美国大使周自齐，有极端重要的事情与贵国国务卿弗朗西斯先生商谈，请务必联系弗朗西斯先生，请他马上到这里来。”周自齐下车，一脸严肃的对门口站岗的两名宪兵说道。

也许是因为周自齐乘坐的高档汽车上插得华国国旗，也许是因为周自齐的身份，也许是因为周自齐上位者的气势，也许是因为他说的“极端重要”这个词汇，总之两名宪兵听完后，一人点点头立刻钻进门口的岗楼里，拨通了电话。

“大使先生，请先到里面等候。”一名宪兵客气的说道，不过被周自齐拒绝了，他就站在大门口等着，等待美国国务卿专车的到来。

二十三分钟后美国国务卿弗朗西斯-卢米斯抵达外交部，看到门口站着的周自齐后，在车上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与周自齐熟识，从十年前就认识了对方，这一阵子因为谈判又经常接触，不论国家之间的区别，两人算是不错的朋友。

在家里接到宪兵的电话时，弗朗西斯用了五分钟才从半睡半醒中走出来，穿衣、洗漱，然后喝了一杯妻子准备的咖啡，等待司机开车过来后，这才从家里出发。幸运的是他的住所离外交部只有五个街区的距离，而且上班高峰期还没有到来，不然街道上就会被车辆堵塞。每天上班，弗朗西斯都会对堵车心有余悸，这种现象开始于一年前，汽车价格降低使其迅速普及，以往人来人往的街道被汽车取代。听说华国汽车拥有量比美国还多，却没有发生这种堵塞现象，自己在外交部任职，知道的消息多一点，说是一种叫做“交通指挥”系统的东西来疏通交通，包括交通规则、交通警察、路口红绿灯，国家还有专门的交通部，总之比美国先进多了，一定要向议员们建议采取措施减轻堵车现象。

路上用了十二分钟的时间，只够弗朗西斯思考交通问题的皮毛，目的地已经抵达。下车前他看了看腕表，分针指向28，也就是早上7点28分，这个时刻的太平洋对岸，华国飞机攻击波即将抵达目标区域。

“周大使，为什么不到里面喝杯咖啡？”弗朗西斯算是整个美国少有的不存在种族歧视的白人，他露出笑容，友好的对站在门口的周自齐打招呼。

周自齐快走几步站在弗朗西斯身前一米，早已将国书放在手里的他将其递过去，然后正容说道：“弗朗西斯先生，本人受华国外交部命令，向贵国递交国书。从此刻起，华国正式向美国宣战，两国进入战争状态！”

宣战仪式完毕，周自齐深吸一口气，没有看呆若木鸡的弗朗西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正好7点三十分！

从个人感情上讲，周自齐不忍心伤害这个老朋友，在前清时期，周自齐在美国的工作就多次受到弗朗西斯的协助，满清灭亡，周自齐失去工作后甚至在弗朗西斯家中住过两天。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华夏民族传统的有恩必报的道德观念让周自齐很纠葛。

不过他还是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两人的身份和职务决定了在交往时需要将个人感情抛在一边，或许从今天起，两人将形同陌路吧！

“周大使，请你务必保证没有开玩笑！我们两国正在商谈合作事宜，双方之间有如此多的利益，怎么能轻易开战？”半分钟后弗朗西斯才开口，激动得对周自齐说道。

“是真是假，看看国书就能辨别。弗朗西斯先生，这里并不是合适的外交场合，我们都不想看到两个文明的外交官站在外交部大门口大吵大闹。而且，本人的任务完成了，再见！”周自齐快速说完后转身离开。

“去白宫！”目视周自齐离开后弗朗西斯大声对司机吼道，三十分钟后他踉踉跄跄的跑进白宫，在白宫管家的带领下推开总统办公室的厚重木门。

将国书放到塔夫脱总统面前的办公桌上，弗朗西斯平缓一下沉重的呼吸，严肃的说道：“总统先生，华国向我国宣战了！”

战争开始了！从此刻起美国将和另一个大国进入战争状态，那么华国会攻击美国的那个点？是日本？还是夏威夷？或者说西海岸？

几乎在同时，一封加急电报也送到了塔夫脱手上，解答了他的疑惑：华国舰队偷袭横须贺港，轰炸正在进行，美国战舰损失惨重！

被震惊和愤怒笼罩的塔夫脱没有失去理智，立即召集幕僚将军们，上午8点三十五分，总统办公室已经被高官将军们挤满。

“先生们，早上7点30分，华国外交官周自齐向弗朗西斯递交宣战国书，早上7点50分，华国舰队偷袭横须贺军港，太平洋舰队停泊在那里的战舰遭受重大损失，具体的损失报告还没有传回来，不过根据陆续传来的消息，偷袭仍在继续，我们的战舰正在下沉。后续的情报还在不断传来。”塔夫脱已经恢复了冷静，向众人介绍了一下情况。

“无耻！无耻！这是无耻的偷袭，美利坚合众国必须即可向华国宣战，美**队将捍卫美国的荣誉！”

“对，让我们教训一下狂妄自大的东方猴子，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太平洋的霸主！”

“先生们，毫无疑问这是个可耻的日子，虽然华国在战争开始之前二十分钟向我们宣战，但偷袭是不可争辩的事实。愤怒有助于美国人民同仇敌忾，但对于我们领导人来说，如何应对才是最紧迫的事情。”塔夫脱等众人稍稍平静后说道。

“我国应该立即对华国宣战，总统先生，我们要向议会阐明此事，而且，您需要在议会发表演讲。”弗朗西斯说道，塔夫脱点点头，他甚至已经在心中打好腹稿，议会绝不会阻挠通过对华宣战，那将是与整个美国为敌。

“我建议立刻整合国内资源，制定军事工业计划，增加战舰、坦克、飞机等关键武器装备的数量。”内政部负责人说道。

“欧洲的局势如何处理？是否加入协约国一方？”突然进入战争状态，美国上层一片混乱，各种建议和问题让人头疼，没有人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享受了太久的和平，即使发生战争也是内战，国际之间的大战、国家之间的对抗让总统内阁不知所措。

海军部部长钱德勒则更加焦急：“先生们，这些都是必须解决的问题，但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是太平洋舰队的情况。华国舰队出动多少战舰？我们在横须贺的太平洋舰队是否具有反击的能力？如果失去太平洋舰队，我们在整个太平洋都将失去海上力量，西海岸将直接受到华国海军的威胁！”

钱德勒部长的话让塔夫脱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西海岸受到军事威胁，即使只有一名华军士兵登陆，自己的仕途就算到头了。

“横须贺方面有没有新的消息传来？”塔夫脱对白宫工作人员问道，被询问者摇摇头，塔夫脱失去了冷静，坐在椅子上有些惊慌。确实如此，太平洋舰队是关键，千万不能出现太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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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第三波攻击

太平洋舰队的情况非常不妙，第一波攻击开始三十分钟后舰队司令塔沃斯中将等高级军官才冒着轰炸回到岗位上，下令水兵发动引擎，离开港口，进入东京湾躲避。＋，另外止损工作也同时展开，训练有素的美国水兵终于得到有效的指挥，并按照自己的职责分工开始忙碌。

可惜情况没有得到任何改善，舰队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武器，战舰从启动到离港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缓慢移动中的战舰是鱼雷最好的目标，攻击机可以轻易将重型鱼雷投向几百米长的战舰。

8点30分，华军的攻击终于结束，天空中的飞机投完弹药后陆续离开港口，只留下爆炸声不断、硝烟弥漫和战舰慢慢下沉的悲惨场景。塔沃斯中将呆在犹他号战列舰舰桥里欲哭无泪，原先舰队旗舰特拉华号已经沉没，选择只有轻伤的犹他号，升起旗舰信号。

攻击结束后十分钟，初步统计结果送到了塔沃斯中将手上，四艘新式战列舰中两艘沉没，一艘遭受重创正在下沉、抢救无望，只有一艘轻伤。前五岳舰三艘沉没，其余战舰重伤轻伤无法在短时间内统计，从现在看，太平洋舰队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作战能力，而且，自己这个舰队司令也做到头了！

飞机，飞机！华国的飞机怎么能击沉万吨巨舰？那些呼啸的飞机就像地狱里飞出来的恶魔，战列舰的装甲面对他们投下的炸弹和鱼雷仿佛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那些飞机看起来外形怪异、与众不同，金属机身，速度飞快，目测超过300公里每小时，能够携带沉重的炸弹和鱼雷。它们是从哪里起飞的？从鹿儿岛吗？距离也太远了吧！

忽然塔沃斯想起了一年多以前华国下水的怪异战舰，叫做“航空母舰”的水面兵器，没有大口径主炮，没有厚重的装甲，却有着长长平坦的甲板，难道那是飞机起飞用的甲板？

疑问太多，不过当务之急是将这里的情况向白宫做详细的汇报。只是还没有向通信兵下达命令，天边又出现了一批飞机，同样的华国飞机！

8点50分，联合舰队第二攻击波抵达目标上空，飞行员们从高空望下去，港口被大量浓烟笼罩，进攻会受到浓烟的影响，导致进攻效果降低，不过还有许多地方没有浓烟，飞机可以从那些空隙冲进去。

“率先攻击犹他号！”指挥官用无线通话器下达作战指令：“第一俯冲小队集中火力攻击犹他号，一定不能让它逃出港口！第一鱼雷机小队找准机会发射鱼雷！”

得到命令的飞机呼啸着降低高度，美军塔沃斯中将下达离港指令后，舰队完好或轻伤战舰陆续启动，大部分在第二波攻击抵达之前就开始移动。不过战舰离港需要维持一定的秩序，在见到第二波攻击后，塔沃斯下达了一个错误的指令，他命令犹他号率先离港，其余战舰随后跟进。

从港口烟雾中钻出来的犹他号很快被华军飞机发现，早已将美军战舰外形印在脑海里的飞行员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目标。犹他号逐渐加速，从5节慢慢向10节靠近，但犹他号注定沉没在横须贺港内。

第一俯冲小队的无畏者直指犹他号，飞行员加速俯冲，负责主要攻击的无畏者轰炸机飞行员一推操纵杆，飞机开始低头俯冲，他略微的调整了一下操纵杆，把飞机的机头对准了想要攻击的犹他号舰桥。

再次调整，他面前机舱里的仪表盘上，一个光学瞄准镜中央的十字线套准了目标，巨大的俯冲让他的整个身子都仿佛被按在了自己的座椅上，不过他依旧聚精会神。此刻的轰炸机和鱼雷机飞行员们是幸福的，因为他们不用冒着防空炮火和机枪子弹的威胁，可以更准备的命中目标，只要不发疯，就可以安全的携带战果返回航母。

猛然间他按下开关，丢下那枚重磅炸弹，飞机轻微的一颤，速度似乎更快了，操纵杆的反应也突然间更加敏感。他知道炸弹已经离开了飞机，向着目标飞去。于是他猛然拉动操纵杆，整架飞机速度突然减慢，他的整个人又被巨大的惯性顶到了安全带上，内脏挤压着胃部，不过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非常过瘾。

于是他大叫着拉起飞机，他的飞机也用最灵敏的操纵感回应了他，猛然降低了速度之后，这架飞机开始迅速的抬头，扑面而来的大海开始向远方延伸，紧接着仿佛很长时间看不见的天空再次出现在眼前。

炸弹准确的击中了舰桥，爆炸瞬间摧毁了这个厚重建筑，里面的所有人都没能幸免，舰队司令塔沃斯中将瞬间被撕扯成了碎片。伴随着这个舰桥的爆炸和倒塌，整个战舰上腾起的浓烟更密集了。

操控犹他号的船员试图转舵躲避天空中的飞机，但没有任何效果，很快犹他号就被命中四枚加装了延时引信的航空炸弹。两万多吨的战舰拥有厚实的装甲，炸弹也没有引爆弹药库，这让燃起熊熊大火的犹他号没有立即沉没。只是犹他号动力系统被彻底击毁，战舰依靠惯性还在向前行驶，不过速度慢慢降下来。

致命的一击很快到来，鱼雷机的攻击更加轻松，只要降低到投放高度，靠近最佳距离后就可以释放携带的航空鱼雷。三架鱼雷机几乎同时攻击，三枚鱼雷画着美丽的白线，向鲨鱼一般扑向猎物。

这是最美的艺术，钢铁坚硬的外形，炸弹和鱼雷相对内敛的性格，爆炸之后漫天的火光，浓的散不开的烟雾，这些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作品，也只有这些，才能称得上艺术！

三枚鱼雷完全命中犹他号，两枚命中舰种位置，一枚命中右舷靠后位置，都在水线附近爆炸。填充量巨大的烈性**瞬间撕裂了犹他号的水线装甲，甚至在右舷炸开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孔洞，差一点就将犹他号炸成两截。

三分钟后犹他号沉入海底，这还不是不幸的终点，沉没的犹他号那巨大的舰体将狭窄的横须贺港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彻底封死了里面其他战舰外逃的通道。就像被困在浅水里的大鱼，再也逃不脱飞机的攻击。

另外，犹他号上携带的大功率无线电设备被彻底摧毁，舰队失去了远程通信能力，塔沃斯手里的汇报到死都没有传回华盛顿。而港口上另一台大型通信设备因为那突出显眼的信号器等被空军俯冲轰炸机第一时间注意并摧毁，因此此战之后两个多小时华盛顿才再次受到这里传来的信息，而那时已经是中午12点左右，白宫内塔夫脱等人苦苦煎熬了4个多小时，却等来了全军覆没这个让人无法接受的消息！

空中的攻击在继续，战舰相继被击中，第二波攻击开始后二十五分钟，已经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太平洋舰队战舰沉没或正在沉没，四艘五岳舰、全部前五岳舰、9艘巡洋舰和16艘驱逐舰，剩下的都是小型的驱逐舰或者运输船、驳船之类，没有多少攻击价值的目标。

机群开始将目标转向陆地方向，那里还有几十个防空阵地，日本士兵徒劳的向天空倾斜弹药，尚有一半飞机还没有攻击，它们毫不吝啬的将剩余弹药准确的投在防空阵地上面。另外港口中的油库、造船厂、维修厂、物资存放中心、指挥部、陆军驻地等都受到了空军的攻击。

上午9点5分，联合舰队第三波飞机起飞，包括25架战斗机、25家俯冲轰炸机，经过第一波和第二波攻击后的反馈，得出的结论是并不需要派出鱼雷机攻击，因为没有什么目标值的射出鱼雷。只有部分陆地目标需要第三波飞机补充轰炸。

上午9点35分，第一攻击波返回联合舰队，并分批在航母上降落。疲惫不堪的地勤人员强打精神为飞行员们取得的战果欢呼，其实此次作战最大的功劳属于这些地勤人员，他们从检查飞机、装填弹药、起飞和降落，相继为三波飞机服务。相对来说，飞行员们的工作比演习和训练都要轻松，没有什么比这种战斗更让人欢欣鼓舞的了。

近两年的训练和高素质的官兵让航母上起降三波飞机都没有出现太大的纰漏，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战斗并不紧张，不需要临时改变作战计划。战后白起号航空指挥官白翟中校也受到嘉奖，他的功劳是无法抹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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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飞翔的海盗

横须贺之战美国人的失误数不胜数，如果战后的汇报出炉，至少有几百页。其实在横须贺港口西北方五公里左右的位置有一个属于美国空军的军用机场，空军第二师驻扎在此，拥有战斗机55架，轰炸机12架，侦察机15架，总共82架飞机。另外港口东北方十五公里左右的位置还有一个驻扎着日本空军的军用机场，拥有35架战斗机、15架轰炸机和18架侦察机。

可以说保护横须贺港的空中力量并不差，可惜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让这一百多架飞机没有发挥应有的能力。

首先是港口方面，舰队指挥层从轰炸中反应过来，并进入指挥岗位后，慌乱中第一时间选择启动战舰以躲避天空中的危险，被港口惨状震撼的美国海军官兵们忙于抢救伤员、扑灭大火等等，却没有一个人想到呼叫自己的飞机前来支援。

事后调查部门得出的结论是，虽然拥有了数量可观的飞机，也拥有了组织形式，但海军军官中不存在空军意识，也就是说他们的潜意识中还不存在飞机这种兵器，因此在受到猛烈攻击后反而忽视了最好的反击方式。

调查得出的另一个结果就让人气愤了，第一波攻击开始后日本防空部队立刻进入阵地，并自始至终坚持在阵地上向空中射击，虽然没有取得战果，但这是因为兵力的差异和武器的差异造成的，不是士兵们的责任，他们的战斗精神和反应能力足以让所有的美国官兵脸红。而且驻扎在附近的日军第十五师团在战斗开始后四十分钟即率领部队赶到现场，师团携带的部分防空火炮也加入到对空射击中。

第十五师团遭到华国第二波攻击飞机的猛烈轰炸，损失超过650人，35门防空火炮被摧毁。也尽到了最大的努力，而且师团长山梨少将曾试图向美军指挥官建议命令本方飞机前来支援，但港口混乱的局面让他的努力化为泡影，直到战斗结束后他都没有找到美军指挥官，由此可见美军的混乱程度。

再看飞机场方面，美军机场指挥官在港口战斗爆发时还在机场附近小镇里的军官俱乐部睡大觉，空军飞行员比海军官兵还**，全部都在寻欢作乐后睡在别处，机场上只有少数地勤人员，另外还有一名中尉军官。

这位名叫本杰明的中尉军官在机场上甚至听到了三十里外传来隐约的爆炸声，本杰明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命令联系港口方面，可惜没有得到回应。责任心让本杰明没有放弃，但他做的不够好，他应该立刻派出侦察飞机前往港口，或者直接派出战斗机群。不过他做的是命令寻找上级指挥官，而且没有召回在外面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

直到战斗结束美军机场都没有派出一架飞机，战后大量空军指挥官和飞行员受到极其严重的处罚，但这些难以挽回战争的损失。机场最高指挥官在调查团队抵达之前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一把左轮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另一侧50公里外的日本空军做的更好，因为他们在早上7点15分就派出了两架侦察飞机前往横须贺方向，这是例行巡逻。日本空军制定的方案明显比美国空军更合理，例行巡逻取得重大成果，侦察机飞行员发现了横须贺港遭受攻击的场景，并在被华国飞机击落前向机场发回了信息。

日本机场35架战斗机和13架侦察机全部起飞，上午9点40分，日本机群抵达横须贺上空，并准备对华国俯冲轰炸机发起攻击。

华国第三波攻击飞机抵达横须贺后，轰炸机继续对地面目标进行攻击，在上空掩护的战斗机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了敌军飞机。这些双翼飞机飞行速度缓慢、飞行高度低，一名战斗机飞行员甚至开玩笑，“就算华军战斗机不掩护，那些俯冲轰炸机也能自己解决问题，将全部敌机击落。”

当然，战斗机中队不会放过取得战果的良机，从几年前开始，空军战斗机飞行员就没有取得任何战果，现在终于碰上可以一战的飞机，怎么能放过？

“伙计们！我们的活来了。”105号战斗机飞行员侯玉忠的飞机已经开始加速：“让美国佬们记住，即便是他们飞起来了，也得被打下去。”

他飞机的后面，僚机跟着加速了。然后是第三架海盗，第四架、第五架……

对于侯玉忠来说，空军王牌白翟中校是他的偶像，他甚至在平时说话的时候，都刻意模仿着这位传奇飞行员。不过侯玉忠与白翟幸运的多，现在白翟只能在航空指挥室里面对冰冷的指挥台和通信器材，而自己却能飞翔在空军击落一架又一架敌军飞机。而白翟，他的传奇只能维持在飞行记录上。

侯玉忠热爱着飞行，从几年前开始在自己家的农场上喷洒农药，到在城市里的飞行俱乐部飞行速度更快的仿军用飞机。他喜欢发动机的轰鸣声，喜欢在金属座舱里透过玻璃看那些如同棉花糖一般的云朵，喜欢在空中享受那种追逐和狩猎过程时的刺激和快感。对于他来说，那架机头涂着黄色，座舱下面画着长城的海盗式战斗机就和没穿衣服的女人一样美丽性感。

尽管海盗式、或者叫f03式战斗机可以说是一架怪异无比的战斗机——这架飞机并没有良好的下方视野，其机翼独具一格的设计使得其与华国其他飞机相比显得很另类。

但是它在华国飞行员的心目中简直就是最美丽的情人：拥有640公里的时速，坚固耐用的发动机还有可靠的飞行性能，机头一门30毫米机炮，机翼可以选择搭载6门7毫米口径机枪或4门20毫米口径机炮。顶级的动力性能配备上迅猛的火力，这简直就是各国空军渴望的终极战斗机选择。

现在，侯玉忠驾驶着这架让他充满安全感的先进战斗机，一马当先冲向了前来迎战的日本空军战斗机编队。

“僚机，盯紧我的尾巴。”侯玉忠在通话器里叮嘱了一句。

僚机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没问题。我会掩护你。”

“全体开始爬升。寻找攻击阵位，不要放美国佬过去攻击我们的无畏者。”侯玉忠一边爬升一边下达了命令。

“是日本飞机，不是美国佬的飞机！”

“照打不误，攻击开始！”侯玉忠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华国战斗机开始分批次的俯冲下降高度，来获得更快的速度。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飞机机身摩擦气流的声音仿佛奏响的交响乐，让人心情愉悦胸中激荡。

驾驶海盗的飞行员们从高空俯冲，突然窜出云层，出现在日本机群上方。通过双机编队，海盗们装备的六挺航空机枪喷射出大量弹药。日本飞行员根本没有发现从空中出现的敌机，即使发现他们也毫无办法，几乎在一分钟后，日军35架战斗机就被摧毁22架，几架飞机冒着黑烟坠毁，更多的飞机则被大口径机枪弹打得凌空爆炸。

战斗机指挥官破口大骂，这根本不是训练的最佳水平，连普通水平都比不上，飞行员们太激动了，就像面对空门的前锋，激动中会将球踢飞。

不过飞行员们很快就恢复了平常水平，他们追逐着四散而逃的其他日军飞机，日本战斗机飞行员们似乎也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立刻散开了队形，盘旋着下降高度。

俯冲，疯狂的俯冲，俯冲到极致的速度，突破人类极限的速度，带着呼啸的风声，将速度突破到600公里每小时。凭借这种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对手的机群，依靠无坚不摧的火力撕碎目标。他们是天空中的雄鹰，而他们的对手都只能算是麻雀。

“突突，突突突。”侯玉忠机头的机炮开火了，火舌喷射而出，子弹画着优美的线飞翔在天空之中，然后撞入日本飞机的机体里，贯穿机身，打碎里面的龙骨，毁掉油路，击毁里面的设备，然后带着残余的能量继续肆虐，一直到撞破另一侧的机身，高傲的扬长而去。

向左盘旋，再一次把机头对准了日本机群的方向，微微晃了一下操纵杆，感受了一下飞机给手掌的回馈，知道自己的飞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侯玉忠再一次加速俯冲，锁定了自己的第二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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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从容的扣动了扳机，机翼上的13毫米口径机枪喷射出了子弹，很快那架痛苦挣扎的日本战斗机就被打中了机翼，看到位置正好，侯玉忠再一次短促的扣动了机炮的扳机，打出了几发机炮炮弹。

“突！突突！”机炮再次怒吼起来，直接摧毁了已经满是弹孔的脆弱机翼，失去了翅膀的鸟儿会坠落大地，失去了机翼的飞机也一样打着转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而下方激烈交火的天空中，日本飞机已经寥寥无几了，最后一架日本飞机拖着浓烟坠向地面的时候，华国飞机没有损失一架飞机，也没有让日本飞机通过拦截威胁到俯冲轰炸机。

“第3无畏者轰炸机中队呼叫第五海盗战斗机中队，我们的轰炸任务已经执行完毕，准备返航，你们走么？”耳机里，完成了攻击任务的无畏者中队指挥官问道。

“了解！我们护送你们返航！所有飞机注意，所有飞机注意，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伴随着飞机发动机的嗡嗡轰鸣，战斗机飞行员们离开了这个让人难忘的地方，在这里，华国战斗机终于与他国战斗机相遇，结果让人绝望，敌人还是没能击落一架华国飞机，差距变得更加巨大了。

中午时分的华盛顿白宫，塔夫脱和内阁成员、将军们看着一份报告，沉闷的气氛似乎能挤出雨点，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失望、愤怒，还有不解。这是一份令人难以置信的报告，华国舰队航行到东京湾附近，通过那种名叫“航空母舰”的战舰释放上百架飞机，越过东京湾和横须贺港陆地、海洋上严密的防御工事，越过岸防火炮、水雷，直接出现在横须贺军港上空。

军港内的美军毫无准备，战舰大多被铁锚固定在港口内，成为一个个靶子。华国飞机通过俯冲或者水平飞行投下炸弹，重磅航空炸弹轻而易举的击穿战列舰的甲板，还有一种飞机通过降低高度释放鱼雷攻击战舰。

从早上7点40分开始，华国人一共派出了三波飞机，其中只有陆地上的日军防空部队和日军飞起进行过有限的抵抗，但损失惨重。美国战舰和飞机没有丝毫作为，眼睁睁的看着一枚枚炸弹和鱼雷钻进战舰的腹部。

攻击在上午十点左右结束，太平洋舰队主力全部沉没，据幸存美**官估计，战舰在沉没时损毁严重，不具备打捞并修复的价值。四艘五岳舰和九艘前五岳舰全部沉没，巡洋舰损失百分之八十，驱逐舰损失百分之六十，另外后勤补给船、油船、医疗船等后勤船只大多被毁。存放在横须贺港的三十万吨油料仓库被毁，大火直到三天后才将油料慢慢耗尽，导致这个军港被烧成灰尘，几乎没有重建的价值。

“战争的变化程度让我们无所适从，当华国用五岳舰引到世界战列舰竞赛热潮时，他们又拿出了航空母舰这种新兴兵器，缺乏防空能力的新式战列舰变成一个个巨大的烟花。”

“先生们，事情的严重程度怎么形容都不为过，从关岛传回的另一份情报，华国士兵在关岛登陆，我们在那里的守军经过艰苦抵抗后寡不敌众，不得不向华军投降。”

“如果让华国攻占夏威夷群岛，我们的西海岸将直接暴漏在华国战舰之下，可笑的是我们在西海岸竟然没有舰队来抵御华国的威胁！”

“美利坚合众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广袤的大洋不再是美国人的天然防御工事，反而变成了华国进攻美国的通途。我建议立刻向华国宣战，下午我会在议会发表演讲，先生们，你们的任务就是整合国内军工企业，研发能与华军对抗的战舰和武器装备，收购军用物资，制定扩军计划和装备建造计划，在西海岸建立岸防工事。即使我们处于下风，等度过这段艰难的时间后，美国人将用海量的战舰和军队淹没不自量力的东方猴子！”

1月29日下午两点，塔夫脱总统向议员们发表对华宣战演讲。

副总统先生、议长先生、参众两院各位议员：今天上午，1910年1月29日——必须永远记住这个耻辱的日子——美利坚合众国受到了华夏帝国海空军突然的蓄意的进攻。美国和华国是和平相处的，根据华国的请求仍在同它的政府与总统进行会谈，以期维护两国的利益和太平洋地区的和平。实际上，就在华国空军部队已经开始轰炸横须贺军港的前一天，华国驻美国大使还向我们的国务卿提交了对美国最近致华方信函的正式答复。答复声称将继续进行外交谈判，其中绝未饱含任何关于战争或武装进攻的威胁和暗示。

横须贺军港是美国在日本的租借地，等同于美国国土！华国对横须贺的进攻就是对美国国土的进攻，就是对美国人民的挑衅，华国的宣战是对上帝的亵渎，美利坚合众国将以前所未有的勇气迎接华国的挑战，捍卫西方文明的荣耀！

历史将会证明，横须贺距离华国如此遥远、又深居东京湾之内，表明这次进攻是经过许多天甚至许多星期精心策划的，在此期间，华国政府蓄意以虚伪的声明和表示继续维护和平的愿望来欺骗美国。

今天上午，华国对横须贺军港的进攻给美国海军和陆战队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我遗憾的告诉各位，很多美国人丧失了生命。此外，根据美国的盟友日本政府的通报，日本在横须贺的船只、陆军部队、防空部队和陆军航空兵都遭受了华国可耻的袭击。

华国在整个太平洋地区采取了突然地攻势，今天上午，华国人进攻了关岛，很快，他们就会将目标放在所有文明国家在太平洋上的属地，事实不言自明，美国的人民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见解，并且十分清楚这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安全和生存的本身。华国的进攻已经对世界文明和秩序构成了挑战，美国和日本盟友强烈建议所有的西方国家对华国宣战，尤其是断绝华国的石油来源和东西方商路。

作为陆海军总司令，我已指示，为了我们的防务采取一切措施。但是，我们整个国家都将永远记住这次对我们进攻的性质，不论用多长时间才能战胜这次有预谋的入侵，美国人民以自己的正义力量一定要赢得绝对的胜利。

我们现在预言，我们不仅需要做出最大的努力来保卫我们自己，我们还将确保这种形式的背信弃义永远不会再危及我们。我这样说，相信是表达了国会和人民的意志。

敌对行动已经存在，毋庸讳言，我国人民、我国领土和我国利益都处于严重危险中。

相信我们的武装部队——依靠我国人民的坚定决心——我们将取得必然的胜利，愿上帝帮助我们！我要求国会宣布：从1910年1月29日星期六华国发动无端的、卑鄙的进攻时起，美国和华国已经处于战争状态！

塔夫脱的演讲获得雷鸣般的掌声支持，随后的投票中国会全票通过对华夏宣战。正处于经济建设顶峰、试图向外扩张寻找利益的美国还没有多少孤立主义存在，美国人对外扩张的意识相对浓厚，对战争也很感兴趣。

大部分美国人对于万里之外的横须贺港发生的惨剧没有形象的认识，他们相信报纸上的言辞——美国造船厂将在半年内下水超过华国所有战舰数量的战列舰，美国造船厂将建造更加先进的航空母舰，美国飞机制造厂将制造更加先进的飞机，那么，美国公民们，你们想亲手复仇、消灭东方猴子吗？来参军吧！

当然事实并不让人乐观，甚至让美**方绝望，就算日本人随后在第二天就像华国宣战、美国人多了个盟友，也不能阻止蔓延在军队内部的绝望情绪。

航空母舰、单翼飞机，这两个难关不知道还要缠绕美**工研发部门多少年，那将是几千几万个技术关卡，将是整个科学水平层次的进步，绝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攻克的。没有航空母舰和对应的先进飞机，美国拿什么来反击华国海军？

无奈之下的美国海军只能继续增加战列舰订单数量，并在现役军舰上安装大量防空武器，率先在防空武器上取得技术突破的美国终于可以有基本的防御能力。另外，在夏威夷、西海岸，防御工事也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中，重点还是防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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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另一个投入巨资的方向是飞机，只要有了能够对抗华国飞机的战斗机，即使用巡洋舰改装也能生产出起降飞机的战舰——无非是在军舰上安装飞机起降甲板，难度能有多大？话说回来，在这个时代有多少人知道舰队航母、护航航母等之间的差别？有多少人知道一艘航空母舰起降飞机的数量和效率之间的差别会造成多大的战斗力差别？

为了应对外星人一般的华国人，应对科幻武器一般的华军装备，在美国牵头下，一个由美国、英国、法国、俄国、日本、意大利科学家组成的军事研究委员会成立，其中包括航空动力专家、战舰设计专家等各行业顶尖人才组成，超过两千名闻名业界的科学家在美国纽约集合。军事研究委员会为协约国各*事实力的增长做出了关键性的贡献，虽然此时美国尚未加入协约国，但仍旧是军事研究委员会的关键成员国之一。

横须贺事件开始前一天，1月28日，太平洋岛屿、华国属地塞班岛上人声鼎沸，塞班岛原本是西班牙殖民地，美西战争后西班牙将马里亚纳群岛南部的关岛卖给美国，将北马里亚纳群岛卖给了德国，后来华国从德国人手中获得北马里亚纳群岛。

频繁的倒手就能看出这些岛屿的价值，除了偶尔经过的运输船加水、购买热带水果外，没有更多的用途。而此刻塞班岛上海军陆战队指挥部里，三巨头蒋方震、张润农、蔡松坡正盯着地图上星罗密布的岛屿流口水，殖民者不喜欢，华国却稀罕的紧，尤其是在新式战斗机和轰炸机入役后，这些岛屿的价值直线上升，达到了战略的高度。

塞班岛已经成为华国在太平洋上最重要的中继基地之一，与南部属于美国的关岛相比，关岛上每三月会有一艘运输船抵达，为岛屿上几十名美国人运送补给物资，以显示这是美国的领土。而在塞班岛，平均每天都有一艘运输船靠岸，物资丰富多样，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属于大头，港口设施、码头设施、仓储设施、军营、军用机场等等。在1909年末，塞班岛的基础设施基本完工，优越的港口条件经过建设后可供上百艘船只停靠，岸上设施可供十万名士兵休整——在补给充足的情况下。

提前的布置取得了意外的惊喜，对美作战战略计划制定时，塞班岛将作为进攻美国的关键后方基地。

当海军陆战队三个陆战师全部秘密抵达后，更多的作战物资和补给还在源源不断的运过来，驱逐舰和巡洋舰分队组成的护航舰队来往于本土、冲绳、塞班之间，终于在1910年1月20日之前达到了陆战队需要的物资标准。

到28日之前陆战队士兵在塞班岛上进行了为期一个月左右的热带岛屿适应性训练，他们将总结大量报告，比如手中武器在热带岛屿上的适应程度，弹药保存情况，在这种气候条件下后勤物资需要哪些补充等等。上交的报告中提到最多的是防蚊、驱虫用品，治疗痢疾的药品，雨衣、放水帐篷，旱季时期部队的饮水问题等，这些都不是太大的麻烦，很快，后勤部门就送来了相应的物资和用水解决方案。

大量简易海水淡化装置被分到各部队，虽然解决了士兵的旱季饮水问题，却遭到了海量的吐槽，原因在于海水淡化装置使用的添加剂和净化剂味道很不好。上级军官和后勤部门没有理会士兵的抱怨，并斥责其太过娇惯，而且也得到了总统大人的赞同——自己的士兵条件越来越好、装备越来越先进，同时战斗勇气和吃苦耐劳的精神也在蜕化。

相对美好的环境适应训练之后就是岛屿登陆作战训练，海军陆战队三巨头制定的训练计划是目标岛屿防守严密，各种工事中藏满机枪、火炮，机场上还有敌军飞机，海上还有敌军战舰阻拦。

训练条件有些苛刻，陆战队在训练中的损失往往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三巨头借此打压一下军队中傲娇、轻敌的不利情绪。实际上目标岛屿根本不存在那些敌人和装备，华国海军将第一时间摧毁美国的战舰、获得西太平洋的制海权。目标岛屿上甚至只有十几名士兵，与当地土著喝着椰汁、跳着草裙舞，一点都没有作战的准备。至于飞机、大炮、机枪，整个太平洋上岛屿上只有夏威夷地区存在美*事力量，另外英属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地区也有少量军队。

“上面制定的战略似乎有些保守啊，咱们可以一口气吃掉美国人所有的岛屿，包括夏威夷群岛，这样一来就能直接威胁美国西海岸！”陆战队副司令张润农少将在地图上画着圈，似乎下一刻就要把所有的岛屿都占领。

“上面有上面的考虑，从后勤补给上看，占领关岛、南鸟岛、威克岛和中途岛后，我们就可以轻松的将大量士兵送到夏威夷群岛上。如果直接攻击夏威夷群岛，会拉长后勤补给线，一旦战事不利、前线士兵后勤中断，后果难以想象。要知道美国人并不是毫无准备，他们在夏威夷建设了近三年时间，根据情报，驻扎着一个陆军师，还有比较完备的防御工事、岸防工事。就算有海军的掩护，我们也会损失不小。”参谋长蔡松坡少将的分析让人信服，不过张润农还是没有释然的样子。

“海军要在明天偷袭横须贺，如果能一举消灭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最好，咱们可以放心大胆的逐岛进攻。如果海军进攻不利，海战没有决出胜负，我们漫长的后勤补给线就会遭受威胁，美国战列舰也会出现在登陆地点掩护陆地部队反击。时间拖得越长，美国或许会将大西洋舰队部分舰只调到太平洋，这样一来平添变数，还不如直接攻击夏威夷。”

“无论明天在横须贺的战斗结果如何，我们的任务都不会改变，最终目标都是拿下夏威夷群岛，把刀口顶在美国的身前。”陆战队司令蒋方震一锤定音。

28日傍晚六点，运载海军陆战队士兵的运输船在六艘护航战舰的伴随下离开塞班岛，第一攻击分队两千名陆战队士兵突然出现在关岛之上，和之前的情报一样，关岛的美军只有一个陆军营，几乎没有防御工事，没有人想到华军的目标使这些荒凉的岛屿。

护航战舰三十分钟的炮轰后，陆战队士兵爬下运输船，通过登陆艇快速向岛屿进发。伴随着波浪涌动，登陆艇颠簸异常，没有经历过战争的陆战队新兵不知道因为颠簸还是紧张，在海水的浇灌下呕吐起来。陆战队算是华国陆军中新兵比例最低的，大扩军中陆战队的编制没有增加，只有少数老兵退出现役，补充进来的新兵也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

登陆后的场景却和新兵们的想象不同，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枪林弹雨，没有长官的嘶吼，没有炮弹的轰鸣。上百名事先登陆的陆战队士兵懒散的等候在岸边，边缘地带有人在构筑临时工事，远处的雨林里没有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

事实上驻守关岛的美军在炮击开始后，根本没有组织起来，士兵分散着，枪支弹药也在仓库之中。等焦急的军官指挥士兵打开军火库后却发现，枪支弹药和火炮因为热带气候、缺乏保养，已经变得不堪使用。

敌人的炮击并不密集，威力也有限，再加上岛屿非常开阔的地形和密布的丛林，美军指挥官得以在战争开始后一个小时，组织起三百余人的队伍，携带武器开赴岸边。不过这三百人手里的武器只有一半左右能使用，三挺机枪，原本拥有的两门山炮则全部损毁。

相比之下，陆战队的武器虽然不如陆军精良，也不是目前各国武器可以比拟的。受制于运输条件和作战环境，陆战队的重型火炮缺乏，最大口径的火炮也只是105毫米榴弹炮，步兵主要支援火力是迫击炮和机枪。在一千米外的距离，陆战队拥有两栖坦克上的75毫米中长度身管火炮支持，400米到1000米之间则由迫击炮和机枪负责，进入400米后则由半自动步枪和突击步枪负责。

华军武器大换装从1908年中持续到了1910年初，从战舰、飞机、坦克、装甲车、突击炮、反坦克炮到机枪、步枪等单兵武器，都有巨大的变化，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火力配置更加均衡和合理，火力更加强大。

另一个特点是注重武器的标准化和通用性能，比如陆军使用的步兵武器中，半自动步枪、突击步枪、狙击步枪和通用机枪之间的部分零件可以通用，比如陆军主力坦克的虎式和豹式有百分之三十的零件可以通用。这大大减轻了后勤的压力，还增加了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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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将机枪扛在肩膀上，陆战一师步兵三团中士士兵郝军松开军纪扣，即使在塞班岛适应了一个多月，身体还是不适应这该死的天气。郝军是个北方兵，没有体会过这种湿润的炎热，不过强大的武器让他心中的怨念降低不少，比起难以忍受的气候，士兵们更愿意获得胜利，活到战争结束的那天。

郝军和他所在的三排组成登陆部队前锋，负责侦查和寻找美军士兵，根据情报和上级的命令，穿过这片丛林后就会抵达美军驻扎在关岛的军营，那里也是关岛上唯一的小镇，大约有几百名本地人。

突然，前面的排长右手握拳，郝军立刻蹲在地上，将“电锯”机枪抱在怀里。电锯机枪的官方名称是“mg42”，也不知道上面的官老爷为什么起这种洋文名字，郝军和大部分士兵更愿意称其为“电锯机枪”，因为它的射速很快，连射时候的声音就像锯木头的电锯一样。

“嗖！”对面树林里一颗子弹从众人头上飞过，郝军只听到了子弹的声音，就知道遇到了敌人，旁边的战友配合默契，立刻过来将两脚架安放好，郝军将怀中的mg42架起来，弹链也在同一时间与机枪紧密结合。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刚刚安装好机枪，就听到排长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对面的火力很稀疏，从三个地点冒出了机枪火力，一名战友被击中，躺在地上哀号。三排的三挺mg42随即开火，强大的火力立刻压制住了对面三百多米外的美军机枪。在机枪的掩护下，战友将受伤的士兵拖到一边进行救治，不幸的是在拖曳伤兵的时候又有一名战友被对方击中胳膊。

“机枪掩护！快点准备好迫击炮火力压制！一班二班从两侧突击！”强大的火力让对面的敌人抬不起头，连续不断的机枪扫射让美军损失惨重，当迫击炮弹飞过去后，树叶混着人体的残肢飞舞，敌人撤退了。

与三排正面遭遇的是美军一个步兵连的士兵，他们在偷袭得手并击中两名华军士兵后就陷入了悲剧之中，射程远、精度高的春田步枪没有派上用场，士兵们恨不得将脑袋埋在泥土里。华军的机枪又狠又准，短时间内就有十几名士兵被击中，更加悲剧的是撤退，或者叫溃败时，华军紧咬不放，子弹一刻不停的释放，最终只有7名士兵逃回去，15名美军士兵被俘虏。

营部在三排身后三千多米的位置设置营地，三排与连部汇合后连长简单审问了一下俘虏，然后命人将其送回营部。十五分钟后三排得到新的命令，与大部队一起向美军军营位置进发。

美军派出的三支侦察队伍都遭受了重大损失，正在前进中的美军指挥官立刻收拢部队，向后方的军营撤退。根据逃回来的士兵回报，敌人是华军，在东南海岸方向登陆，只是遭遇了敌人前锋，不知道海岸方向还有多少人，但很明显人数不少，不是自己这两百余人能够抵抗的。最关键的是，敌人火力强大，携带大量火炮，坚持抵抗没有任何前途，除非逃进丛林当野人！

四十分钟后当郝军所在的三排抵达目标附近时，发现美军已经在军营里升起白旗，上百名美军士兵走出军营、高举双手、并将武器扔在一边。

关岛的战斗华军一死一伤，在随后的二月份，华军陆战队陆续攻占了日本人占领的南鸟岛，美国人占领的威克岛和中途岛。陆战队士兵只在南鸟岛遭受了轻微的考验，日本人在这里驻扎着三百余人的部队，这些日军在缺少火炮、补给和弹药的情况下，坚持抵抗到最后一人，给华军造成了十人死亡、六人受伤的代价。而在威克岛，美国人没有布置守军，在中途岛也有一个步兵营的美军，不过这些美军比关岛上的美军还要不堪，面对华军登陆干净利索的选择了投降。

至1910年2月25日，华军陆战队成功占领中北太平洋地区夏威夷以西五个关键岛屿，付出的代价只有十一人死亡、七人受伤，另外加上油料、弹药等的消耗。不过陆战队三巨头对此并不满意，他们之前的预想是最好零伤亡。

不过蒋方震和张润农的不满持续了很短时间，随着一纸调令传到塞班岛，两人即将离开海军陆战队。按照总参谋部的命令，他们将回国担任陆军新组建的陆军第十一集团军和第十二集团军司令。海军陆战队由蔡松坡担任司令，三人全部晋升为中将。

从海军陆战队挑选将领担任陆军集团军司令的原因有多方面，知晓部分内幕的高级将领认为这是总统吕梁对三人的偏爱，以往三人的晋升都有吕梁的影响存在。当然，吕梁也没有掩饰对着三个人的偏爱，以高级基因人将领组成的军方高层对此当然不会有异议，而陆军中高级普通人将领晋升速度即使比蒋方震三人慢，也差不了太多。

快速提拔普通人将领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比基因人的思维更灵活，更能适应变化多端的战场。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蒋方震三人一直呆在海军陆战队中，对于岛屿争夺战非常熟悉，而新组建的两个集团军，将主要用于太平洋地区的战事。

这两个集团军在1909年年中开始组建，到开战前已经基本组建完毕，不过比起其他在1909年9月之前完成组建的陆军集团军，称得上“新”这个字。

蒋方震和张润农回国后不会呆很长时间又得出海，因为华军策划的夏威夷攻势将在1910年4月份开始。按照总体战略，海军首先击溃美国太平洋舰队，取得西太平洋的制海权，然后由海军陆战队攻占关岛、威克岛、中途岛等一系列岛屿，为攻占夏威夷群岛创造有利条件。紧接着在上述岛屿建设中继基地、野战机场等设施，囤积物资，由海军陆战队为主要攻击力量，陆军派出一定部队协助，海军参与，最终攻取夏威夷。蒋方震的第十一集团军将作为防守夏威夷群岛的主力，与第十二集团军一起登上夏威夷群岛，负责防守任务和为之后可能的其他方向战斗做好准备。

攻占夏威夷群岛后海军将彻底控制西太平洋地区，之后利用夏威夷群岛为基地，建设防御工事，防范美国海军并从此处出击袭击美国西海岸。掌控西太平洋后，华军可以心无旁骛的解决日本问题。

也就是说，华军的作战方向是先岛屿，再日本，在日本没有被解决之前，并不适合登陆美国本土。按照总参谋部的计算，要想征服包括加拿大在内的北美洲，华国需要在北美投入超过三百万陆军的兵力，这还是相对保守的数字。无论多么强大的军队，散布在北美洲广阔的国土上都显得渺小起来，另外也不能忽视美国人抵抗侵略的决心，牛仔们一旦受到死亡的威胁，能爆发出令人惊讶的力量，再加上国土中东部强大的工业实力，结局难以预测。

现在太平洋上占据有利条件，解决日本后再说其他，这个战略得到了军方大部分人的赞同。但在如何解决日本问题上仍旧存在分歧，只是现在分歧暂时被搁置，因为攻略夏威夷的行动即将展开。

1910年3月15日，距离华美战争爆发已经一个半月，除了一开始岛屿上的枪声，两国似乎进入了和平状态，华军既没有登陆美国西海岸，也没有攻击更多的美国岛屿，更没有出兵日本列岛，攻击这个关键的盟友。不过美国新任太平洋舰队司令雷蒙德知道华军下一个攻击目标就是夏威夷群岛，为了更有效的指挥作战，雷蒙德中将不顾下属和朋友的反对，将舰队指挥部直接设在了战争前线珍珠岛。

雷蒙德手里没有可以一战的战舰，所谓的太平洋舰队现在还是个空架子，他的任务是守住夏威夷群岛。平时更多的工作是安排群岛上海军陆战队协助陆军构建防御工事，安排从本土驶过来的大量运输船，安排储存物资并向部队分配作战物资。

这就是开战一个多月内美国人唯一能做的事，他们新式的战列舰还停在船台上，属于本国的航空母舰还在工程师的图纸上。为了增加海军在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存在，美国大西洋舰队调派了两艘战列舰为核心的一支分舰队支援太平洋舰队，不过他们都停靠在西海岸的圣迭戈军事基地，活动范围绝不会超过一千海里——一个共识就是现有舰队一旦遭遇华国海军主力，在没有反制华国飞机的手段之前，绝对是全军覆没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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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将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雷蒙德擦了擦汗，毫不顾忌的对身旁的陆军将领说道。

这是一份来自华盛顿的电报，穿越波澜壮阔的美洲大陆和半个太平洋后抵达珍珠港，雷蒙德颇为恼火，华盛顿的命令实在难为人，当初被任命为舰队司令他也心不甘情不愿，更别说亲自到珍珠港前线了。国难当头，大部分人还是先想着保存自己的性命，雷蒙德也没有多么伟大高尚，来到这里也是政治上的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陆军第二十五步兵师师长韦斯利上校拿起电文轻声读到：“兹委任太平洋舰队司令官雷蒙德中将为夏威夷守备司令，陆军爱德华少将为守备副司令，韦斯利上校为作战部部长，务必挫败华军任何可能登陆夏威夷群岛的企图。另，本土将调遣陆军第四师、第五师前往夏威夷，协助防御工作。”

韦斯利上校摇摇头，确实难为人，作为之前的夏威夷守备负责人，韦斯利对这里的情况最了解。夏威夷群岛战略地位上升，并开始修建珍珠港作为军事基地后，美国陆军就将他的第二十五师派过来。不过除了珍珠港的港口设施比较完善，瓦胡岛、夏威夷岛、考爱岛等岛屿陆地防御设施非常落后。

美国政府当初认为有日本列岛横在身前，有横须贺的太平洋舰队，就可保证夏威夷群岛和本土西海岸的安全，也想不到有一天夏威夷群岛会面临陆地上的威胁。除了陆地防御设施落后外，韦斯利的二十五师也不是陆军正规师，而是来自于国民警卫队，编制倒是和正规师一样，但总共只有一万一千人左右。拥有一个75毫米炮兵团共24门火炮，机枪90挺，火力还不如华国的盟友朝鲜陆军。

在关键的瓦胡岛上美军拥有七门150毫米口径以上的岸防炮，其他岛屿总共拥有二十五门大口径岸防炮。不过从横须贺之战来看，华国海军将以空军为主要突击力量，这样的话夏威夷守备军防空武器缺乏的弊端立刻显露出来。在瓦胡岛、夏威夷岛上美国陆军航空兵还各有一个军用机场，驻扎着两个战斗机中队、一个侦察机中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面对华国据说速度超过500公里的先进飞机，能够发挥多大作用不敢想象。

雷蒙德喝了一大口咖啡，盯着墙壁上的大幅地图问道：“爱德华少将什么时候能到？没有那两个陆军师，我们别想守住夏威夷。”

一名军事参谋立刻回答道：“十分钟前从旧金山传来消息，爱德华少将与第四师率先乘坐运输船出发，预计将在五天后的上午十一点左右赶到珍珠港，从芝加哥乘坐火车出发的第五师抵达珍珠港的时间要晚很多，目前无法准备的推测其赶到的时间。”

回过头来对这名军事参谋点点头，雷蒙德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比起守备力量的不足、物资的缺乏和战争的紧迫，手下这几名优秀军事参谋着实让自己宽心。刚才回答问题的是太平洋舰队海军上尉尼米兹，曾在横须贺担任“迪凯特”号驱逐舰舰长，算是美国海军中少数几名经历过战争的军官。

由于在横须贺事件中表现出色，尼米兹中尉被信任舰队司令雷蒙德相中，破格提拔为上尉，担任自己的情报副官。目前的太平洋舰队中年轻人被破格提拔并不罕见，横须贺事件不仅摧毁了大部分战舰，还让美国海军损失了一大批优秀的军官。

除了尼米兹上尉外，海军中还有两名年轻的明星军官，分别是在圣迭戈担任战舰建造监督官的斯普鲁恩斯上尉，在旧金山担任护航舰队驱逐舰分舰长的哈尔西上尉。当然，美国海军虽然没有英国人那么深厚的人才储备，但人才也有不少，现在不少心提拔的海军军官就呆在本土各大造船厂，从第一块钢板开始熟悉自己即将指挥和生活的战舰。

这是雷蒙德放心的来到珍珠港的另一个原因，即使自己不幸牺牲，本土储备的海军人才也能支撑起新的舰队。

“给爱德华少将发电，命令其加快速度赶到珍珠港，局势容不得他慢悠悠的在大海上晃荡，运输船队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我们不知道华军在什么时候登陆，必须尽快加强夏威夷群岛的防御力量。夏威夷以西的地区对我们来说根本是一片黑暗，这种得不到情报的感觉糟糕透了！”

尼米兹上尉迅速将命令记录下来，看雷蒙德中将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去电报室传达命令，果然，几分钟后新的命令再次下达。

“给华盛顿发电，一是催促陆军第五师的进度，二是要求往珍珠港运送更多的物资，防空火炮、岸防大炮、飞机、陆军使用的武器弹药、油料、水泥钢板、卡车、武器零件，有什么要什么，我们现在什么都缺，物资和时间，这是守住夏威夷的关键！”

敬礼后尼米兹上尉走出指挥室，韦斯利少将也向雷蒙德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旦华军在支援抵达之间发动进攻，他只能依靠二十五师一万余名战斗力低下的士兵保卫夏威夷。现在能做的很多，构建更坚固的防御工事，分发弹药，甚至进行射击训练。

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雷蒙德转身对陆军航空兵联络官阿诺德中尉说道：“我们在珍珠港只有三艘驱逐舰和两艘巡洋舰，这五艘战舰对我们来说无比珍贵，我不想让他们深入夏威夷和中途岛之间进行侦察，美国海军再也经受不起任何一艘战舰的损失，华盛顿也不想听到来自战场上战舰沉没的消息，那样白宫的官老爷们会心脏病发作。”

“所以，夏威夷周边的侦察预警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希望航空兵能派出飞机在周边巡逻，遇到敌军飞机或者战舰后立刻向指挥部汇报。”

阿诺德中尉有些犹豫，然后汇报道：“报告将军，航空兵的职责就是配合将军执行任务，不过有些问题在出动飞机之前需要解决。”

雷蒙德揉揉额头，挥手示意阿诺德继续。

“首先是航空兵侦察机的航程，我们使用的侦察机和战斗机是同一型号，都是1908年定型并量产的p02型双翼飞机。续航时间只有45分钟左右，最大飞行速度为75千米每小时，也就是说我们的飞机最多可以巡逻周边24千米左右的位置。巡逻范围不大。”

“不大也比没有强，还有什么问题？”雷蒙德有些不耐烦。

阿诺德无奈的苦笑一下，然后说道：“驻扎在夏威夷的航空兵还没有在飞机上装备无线电，飞行员之间的联系只能通过手势进行，如果发现敌情，要想汇报只能让飞机返回才行，这样一来效率大减。”

“有这种事？为什么没有装备无线电？”雷蒙德中将有些惊讶，侦察机不配备无线电，等于砍掉它一半的功效。

阿诺德耸耸肩，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战争开始之前除了海军外，美国其他军队都处于疲沓和懒散的状态中，没有安装无线电再平常不过。

美**工厂有空军飞机专用的无线通话器，而且性能比起来不落后于欧洲先进水平，不过军队后勤部门的愚蠢让大部分无线设备堆放在仓库里。等到战争爆发后才紧锣密鼓的寻找物资清单，打开物资仓库让后向各支军队运送，与此同时，后勤运输中的混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这是一种学科，是一种系统工程，是一种科学，领取、储存、运输、发放等等，各个环节都会产生混乱，美**队还有太多的需要学习。

命令不能违背，守备司令是视战舰为宝贝疙瘩的海军将领，航空兵只能无奈的制定巡逻计划。按照飞机的航程和机场分部，三十五架侦察机从机场起飞，它们将呈扇形巡视夏威夷群岛四周大约二十公里左右的范围。技术的进步带来的是兵器的变化、战术的变化，以前谁能想到飞机会在大海上充当侦察的主力？谁能想到飞机回击沉整整一支舰队？谁能想到孤悬海外的美利坚合众国会陷入大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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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第二侦察机中队飞行员卡尔-斯帕茨少尉也没有想到战争会爆发，但这并不妨碍斯帕茨的战斗决心。作为侦察机中队指挥官，斯帕茨算是美国航空兵中飞行时间最多的飞行员之一，而且已经在航空兵中服役超过五年。

在服役之前，斯帕茨在家中的农场劳作，后来华国发明了飞机，这种玩具迅速风靡世界，美国人也在不久后设计出了属于本国的飞机。军方对飞机这种玩具嗤之以鼻，没想到受到美国农业界的欢迎，飞机制造厂在飞机底部加装了一个大圆桶，飞行员可以手动操作打开圆桶开关，里面的农药就会随之喷洒出来。

斯帕茨家的农场就购买了一架农药喷洒机，对其很感兴趣的斯帕茨顺理成章的成为飞机驾驶员，以此拥有了一年多的飞行经验。后来参军后被分配到陆军航空兵，接受半年左右的飞行训练后正好赶上珍珠港扩建，于是被调派到这里的机场。

每次登上飞机斯帕茨的心跳都会加速，他喜欢这种翱翔在蓝天上的感觉，喜欢俯视大地，更喜欢他身下这架编号为p02117的侦察机。虽然听说过华军拥有超强的飞机，什么飞行速度超过五百公里，什么可以携带炸弹、鱼雷攻击战舰，什么金属机身火力强大，斯帕茨全部保持怀疑态度。

他认为自己的飞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除了华国飞机外，p02的确算是非常先进的飞机，与意大利、法国、英国不断研制的新式飞机性能不相上下。可是再先进，也不过是落后的双翼飞机。

受制于飞机发动机性能不足、重量大，受制于材料工业，建造机体的材料只能是木材和蒙布，为了解决升空问题，需要较大面积的机翼，一边在低速条件下产生足够的升力。这种将上下机翼通过支柱和张线联成一个衍驾梁、增加结构强度的飞行器，在华国第一代双翼机面前就已经落后，f01战斗机可以说是双翼机的巅峰之作，各国要想达到这种高度还有一段时间要走，更不要说赶超铝合金机身的单翼战斗机。另外发动机也是各国需要攻克的重点，不能提升发动机的功率，不能降低发动机的重量，各国别想生产出可以抗衡华国飞机的战斗机。

当然，也不能低估了各国科学家的能量，在军事研究委员会成立后的第二个月，他们就攻克了射击协调器的难关，各国科学家在巨大的压力下无私的共享着技术，这让协约**事技术突飞猛进。

斯帕茨少尉不关心那么多，他驾驶着侦察机飞向海面，慢慢的身后的岛屿消失在视线内，十几分钟后，他的飞机抵达瓦胡岛以北大约二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觉得差不多了，斯帕茨决定返航，不过在转弯之前，他隐约看到西边的上空出现了一个闪光。

“霍去病号”航空母舰航空兵飞行员王伟驾驶着他的海盗执行着舰队侦察任务，按照航空指挥官的安排，他的侦察最大范围是舰队以南三百公里位置，现在已经离目标很近，可以返航了。

霍去病号航母为核心的华国海军破袭舰队在横须贺之战后组建，海军陆战队在攻占关岛、中途岛等各大岛屿后，立即将目标对准了夏威夷。与其他岛屿不同的是，夏威夷群岛上有相对完善的防御设施，珍珠港内还有几艘战舰停泊，附近至少有上百门防空火炮，两个岛屿上还有军用机场、上百架飞机，另外陆军还有一个师的部队近万人防守。

攻占这样的目标不可能像之前那么莽撞，需要海军的支援，需要囤积作战物资和等候部队集结。上万里的运输线成本很高，海运的方式将成本降低，如果是在陆地上的战斗，攻占上万人防守的要塞，通过万里的运输，成本高的能让后勤部门崩溃。

因此横须贺战斗之后海军将舰队一分为二，卫青号航母和张辽号航母返回南海舰队，负责防御南海方向和印度洋方向英法舰队，保卫华夏海疆。白起号航母组成护航分舰队，负责保护本土通往太平洋岛屿上的运输线。霍去病号航母组成的破袭分舰队负责骚扰美国人在夏威夷的备战，比如出动飞机攻击瓦胡岛上的防御工事，比如袭击美国本土前往夏威夷的运输船。

与夏威夷守备军一样，华军也面临着时间和物资的问题。从塞班岛出发，短时间内夺取关岛、威克岛、中途岛等岛屿，同时也让华军后勤运输线大大拉长。军事物资首先通过本土港口装船，穿越半个大洋才能抵达战争的最前线——中途岛，与塞班岛一样，这里也成为了攻击夏威夷的前沿基地。

船只停泊的码头，装卸物资的塔吊，仓库设施、军营等等都需要本土物资来兴建。在国内工厂事先定制的码头预制件抵达中途岛后，海军工程兵将其组装起来，按照水域条件安放在港口内，很快就能形成不错的装卸码头。

从五年多以前就开始推行的海运集装箱运输方式，在此时也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通过与陆地运输的卡车、铁路等标准相对应而建造的集装箱，所有的集装箱都是统一规格，不同类型的物资装在不同的集装箱里，使运输效率大大提高，也让后勤部门避免了物资混乱的麻烦。

塔吊、卡车、叉车等工程机械的运用更让装卸效率提升到恐怖的程度，即便如此，经过计算，发动夏威夷战役的时间也要等到1910年的2月底，漫长的运输线是无法解决的难题。

时间拖得越长，华军准备越充分，相应的美军在夏威夷的准备也会更充分，将来战斗开始后给华军造成的麻烦也就更大。因此骚扰美国后勤运输线成了争取时间的最好手段。

获得制海权让华军可以有更多的选择，破袭舰队此次出击，其行动非常自由，可以袭击运输线，也可以在夏威夷群岛附近挑衅美军，这就是实力碾压带来的优势，既然获得了制海权，就要充分利用这一点。

“幸运啊，幸运！”王伟暗暗想道，在航母简报室里自己得到这个任务后他就觉得幸运，因为往南执行侦察任务发现美军飞机的可能性最高，现在看来他的运气果然不错，一架缓慢的双翼飞机正在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了自己。

既然碰面怎么能不打个招呼？王伟用力推动操纵杆，发动机带来澎湃的动力，海盗机头猛然下压，巨大的惯性将王伟压在椅背上，似乎内脏都要被挤出去。

俯冲的过程中海盗的时速增至700公里，眨眼之间眼前的小黑点慢慢成形，在600米左右距离王伟扣动电门，机翼上四挺大口径机枪喷射出密集的弹药，子弹准确命中美军飞机，瞬间将其撕成碎片。

发现敌机的斯帕茨正准备转弯，在一瞬间他还想与华国飞机交交手，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华军飞机确实和传言的那样速度极快，超出了想象的快，自己的飞机如果达到那样的速度应该会变成碎片吧！

逃跑，逃跑！这是斯帕茨心中唯一的想法，事与愿违，转弯还没有完成，敌机就开火了，听到开火声音的斯帕茨魂飞魄散，下一刻他就真的魂飞魄散，整个飞机变成了一团美丽的火花，碎片慢慢落入两千多米下的大海。

“可惜只有一架，不过瘾啊！”解决战斗后王伟将海盗拉升，转了一圈后无奈的返航。他不知道为什么舰队不直接攻击夏威夷岛屿，哪怕去轰炸一下也好啊！

王伟的愿望暂时不会得到满足，舰队指挥官认为单凭一艘霍去病号不足以挑战整个夏威夷守备军，他们还有上百架飞机，几个军事要点也有不少防空火炮，航母上的航空部队虽然可以解决敌人，但损失不可避免，不如等到战争准备完毕，与后方护航的白起号航母汇合后再进攻更合适。

另外只要堵住通往夏威夷的运输线，一样可以取得最大的战果，还不用承受可能的损失，这样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将军，华军很有可能在最近对我们发起攻击，我派出去的侦察机有两架没有返回，都是前往北方的飞机，我怀疑华国海军已经出现在我们的北方！”得到侦察反馈的阿诺德立刻找到雷蒙德中将，这个消息让雷蒙德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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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战争开始后的美国，那就是“乱”！从航空联络官阿诺德那里得到消息的雷蒙德立刻命令全军进入戒备状态，陆军进入各防御阵地，航空兵起飞警戒，防空部队进入防空阵地。

如果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上述命令会被完美的执行，甚至不用上级督促中下级军官们就会自己进行判断，并安排士兵进入阵地和领取弹药等。不过放在美**人身上就差多了，混乱的无线电波在几个岛屿上空传播，混乱的士兵和军官在军营和阵地之间奔走，混乱的补给在后勤军官和前线军官之间交接。

甚至混乱的美国航空兵出现了击落本方飞机的事件，一支从夏威夷岛起飞的战斗机编队因为紧张，错把从瓦胡岛起飞的一架侦察机当成华国飞机，战斗机们一拥而上将其击落，之后才发现这架飞机的翅膀上有自己人的标志。

混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干掉三杯咖啡的雷蒙德中将都没有接到被攻击的消息，反而自身因为紧张脱水过多，被强制送到医院进行修养。

从机场上起飞的战斗机和侦察机也再没有发现华军飞机的身影，阿诺德站在雷蒙德中将病床前百思不得其解：“华国飞机为什么出现在我们的北方？”

此时瓦胡岛东北方约350公里左右的海面上，一支航母编队正以15节左右的航速巡航。编队中霍去病号航母居中，被1艘将军级战巡、5艘南海级巡洋舰、8艘广州级驱逐舰团团护卫。航母甲板上两架飞机正准备起飞，编队上空也有两架飞机在盘旋着。

破袭舰队的航行路线是，从中途岛起航，从北边绕过夏威夷群岛，抵达群岛东侧执行破袭作战。不过等中途岛上的潜艇基地建设完成、海军潜艇部队进驻后破袭任务将大部分交给潜艇官兵们，航母编队将被用在更重要的掩护步兵的夺岛战斗。

下午三时，一支庞大的美国运输舰队准时的出现在侦察机飞行员的视野中，狼群盯上了猎物，新一轮狩猎活动马上开始。

“米丽斯”号驱逐舰舰长英格索尔中尉紧张的看着华军侦察机远去的背影，开战之后美国情报部门向各军种提供了大量关于华军的信息，其中就有关于华军飞机的情报——虽然很模糊，但足以让英格索尔中尉认出来。

情报上有这样的注释：华军飞机飞行速度超过500公里，最大升限无法推测，火力强大，可以携带重磅炸弹和鱼雷攻击移动中的水面舰艇，建议海军战舰在没有飞机掩护和充足的防空火力时，躲避华军飞机，避免陷入无法抵挡的悲剧之中。

“说得真tm太对了，就是一个悲剧！”27岁的英格索尔中尉身边的中年大幅抱怨了一句，这艘米丽斯号驱逐舰倒是经过了防空改装，派遣到西海岸的美国驱逐舰们大都经过了类似改装，然后被要求执行护航任务，前往夏威夷群岛。那些大型的战舰被海军上层当成宝贝藏在圣迭戈，上面正在加装密密麻麻的防空火炮。

“舰长，我更担心的是运输船的安全，咱们身后可是有27艘运输舰，提供夏威夷守备军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补给，还有陆军爱德华少将和步兵第四师，这样的损失就算我们全舰沉没都不足以承担！”中年大副伊森皱着眉头说道，这名大副经常衣衫不整，而且身上还会传出霉味，这对于非常重视形象的海军军官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不过英格索尔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在担任米丽斯号驱逐舰舰长后立刻提拔这名航海长兼任自己的大副——因为他具有丰富的、自己不具备的航海经验。

英格索尔不说话，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遭遇华军飞机攻击，下场很有可能是自己这艘驱逐舰和护航的另外三艘驱逐舰、一艘巡洋舰拼死抵抗，然后在飞机的攻击下陆续沉没，呆头鹅一样的运输舰最后向敌人投降。当然，敌人也有可能将运输船全部击沉，这样的话才是真正的悲剧——可怜运输船上那两万多名士兵了！

护航舰队旗舰——那艘巡洋舰上发来新的命令，米丽斯号奉命向华军飞机飞走的方向前进，任务是预警，或者说主动自杀。

“舰长大人，你哪里得罪咱们的分舰队长官了吗？怎么会得到这么一个任务？”大副开玩笑似的对英格索尔问道。这种人的缺点和优点同样明显，什么都不在乎的牛仔精神深入骨髓，对上下级之间的礼节不在乎，对上级的命令不在乎，对自己的生命同样不在乎。

“不知道，得罪什么的无所谓了，恐怕我们这次全都在劫难逃！”米丽斯号驱逐舰还没有离开护航舰队的视野，华军飞机就出现在了天边，随着黑点慢慢变大，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也随之传到众人的耳中。

“向后方发电示警！立刻提高航速、最大航速！向舰队靠拢。”在这一瞬间英格索尔中尉做出了最恰当的判断，驱逐舰的航速很快提升，也许天空中的华军飞机觉得这艘孤零零的战舰太滑溜，或者大把的运输船等着自己去轰炸，竟然没有理会米丽斯号！

在米丽斯号靠近护航舰队时，轰炸已经开始了，华军飞机从高空中俯冲而下，像捕食猎物的雄鹰，下面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就像匍匐在地上不敢动弹的野兔。当第一枚炸弹离开飞机的腹部时，几艘护航战舰终于反应过来，水兵们急匆匆的跑到防空炮位上，小口径防空炮和防空机枪随即打响。

几艘护航战舰的防空火力既形不成火力网，也不会对攻击的飞机造成威胁，它们不是低缓的老式双翼飞机，而是活塞式飞机的巅峰之作。防空炮和子弹连攻击机的屁股都摸不到！

“这该死的战争！这帮该死的华国猴子！”狠狠锤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台面，一艘护航驱逐舰被航空炸弹命中，直接炸成两截，巡洋舰上的美国指挥官大声的骂道：“这么盯着运输线打，算什么英雄？”

就在他疯狂的抱怨着战争的不公平的时候，听到了甲板上船员们的喊声，他看见这些人指着天空，看见这些人正在对自己喊着什么。他推开舱门，走到了海风吹拂的铁制楼梯上，终于听清了早晨海风中，那些船员们对自己喊出的可怕句子：“上帝啊！飞机！华国人的飞机！”

这名舰长惊恐的抬起头来，看见十几架翅膀上涂着红色五角星的华国海军战斗机正在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机腹下面挂着的鱼雷还有炸弹看上去那么的威风凛凛。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名美国舰长叹息了一声，瘫倒在了楼梯上，带着哭腔说道：“咱们被盯上了，咱们被盯上了，为什么我们没有这样的飞机？为什么我们没有这样的战舰？”

一艘华国航母出现在了北太平洋的美国运输线上，被当成了最可怕的远洋袭击舰使用，美国国的运输线遭到了有史以来最残酷的一次截杀。

潜艇即便是非常好用而且神出鬼没让人无法捉摸，但是毕竟这种武器受到本身的性能限制无法完全绞杀美国的运输舰队，即便是在狼群战术指导下，猎杀效率有所提高，也完全无法与航母相比。

拥有舰载机的航母舰队可以控制数万平方公里的海域，用空中力量对这个海域内的目标实施快速打击，配合上舰载侦察机的搜索，可以说很少会有漏网之鱼，这也就完全绞杀了美国通往夏威夷的运输线。

而且这一次破袭舰队还玩了一个更狠的手段，让美国人在这次海上袭击之后大骂华国人的无耻。

“舰长！舰长！”就在美国舰长瘫坐在地之后没过几秒，一名船员就急三火四的跑了进来：“华国，华国海军的明码电报。”

“电报？念！”这英国舰长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大声的说道。

“我舰队已经控制你周边海域，如果投降，请在舰艇上悬挂白旗作为记号，5分钟之后我海军航空兵将开始攻击没有悬挂白旗的所有舰只……投降舰只我将派人接管，完毕。”那名船员念完之后就看着自己的长官。

看自己的舰长好半天不说话，只好又硬着头皮开口弱弱的问了一句：“长官？”

“挂白旗吧！……”这名已经被华国海军的新式打法刺激的没有了任何脾气的舰长开口虚弱的说道，他怕自己的船员没有听清，又说了一遍：“挂白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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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大获丰收

年轻的米丽斯号舰长英格索尔看着被击沉的两艘驱逐舰，终于开始惊慌失措，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返回舰队，天空中的华军飞机盘旋俯冲，似乎下一刻就要将炸弹扔到米丽斯头上。

“舰长，立刻下令掉头离开，不然我们一个都别想活下去！”中年大副激动的对英格索尔喊道，多年水兵生涯积累的丰富经验在这里全都用不上，大副没有遭受空中打击的概念，没有其他的战例可供参考，现在他能唯一想到的，就是离开这片该死的海域！

英格索尔没有听大副的建议，他后来的决定拯救了全舰人的性命。速度是驱逐舰的生命，但在飞机几百公里的时速面前不值一提，就算之前没有回到舰队这里，也会被执行完任务的华军飞机追上，照样是死路一条，更别说现在与华军飞机近在咫尺。英格索尔下令升起白旗，几乎在同时，护航舰队长官——那艘巡洋舰舰长也下令舰队投降。

有了被击沉的驱逐舰做示范，剩下的二十七艘运输船全部都挂上了白旗，这支美国运输舰队就这么投降了。

随后等着被华国破袭舰队战舰靠上来接收的华国海军见识到了惊人的一幕，27艘运输船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海面上，在空中四架飞机的注视下也最低航速缓缓行驶。两艘美**舰同样老实本分，炮口低垂、白旗高悬。

两艘巡洋舰在四千米外警戒，两艘驱逐舰靠了上去，携带单兵武器的水兵先是登上了两艘美**舰，控制了船员后将两名舰长和数名高级军官送到本方战舰上。随后大批水兵登上了数量众多的运输船，在枪口的威胁下，架势运输船的船员没有闹一点乱子，跟随华国战舰与破袭舰队汇合。

当华国水兵登上运载美国陆军士兵的船只时，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上百名身穿土黄色军装的、高大的美国士兵站在甲板上，无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刚刚爬上甲板的华国水兵。

“我是美国陆军第四师师长兼夏威夷守备军副司令爱德华少将，我和我的手下们愿意主动向你们投降，并请求获得人道待遇。”站在最前面的爱德华与华国水兵一样有些忐忑，自己虽然人数众多，但手无寸铁，别说天空中盘旋的飞机、运输船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战舰，就是手持步枪和冲锋枪的水兵也对付不了。

这不但是美国陆军第一次成建制的投降，还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投降，整个陆军第四师包括2700名军官在内，全部成为华国海军的俘虏。要让爱德华少将说，这还是一次历史上最憋屈的一次投降，如果在陆地上爱德华保证自己的部队可以给华国人深刻的印象，另外几艘运输船里搭载的40辆坦克、三百多门火炮和无数机枪、步枪、弹药等原本将成为守卫夏威夷群岛的中坚力量，可惜全部成了华国人的战利品。

所以情况很明显，搭载陆军士兵的运输船上没有搭载武器装备和弹药，士兵们手里根本没有可以放抗的工具，单凭军官手里几把手枪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一旦运输船上的士兵反抗，华国战舰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运输船击沉。

知道会有战利品，但没想到战利品如此丰富，甚至还有两万多名士兵！很快就有更高级别的军官抵达那艘运输船，并接受了爱德华少将的投降，将爱德华装饰华丽的佩剑收好，这名华**官打算将它献给总统大人。

美国护航舰队长官在投降前将发生的事情简短的通过无线电传到了珍珠港，守备司令雷蒙德如遭雷劈，这个消息等同于夏威夷失守！震撼和绝望之后还有工作需要雷蒙德处理，他必须强打精神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半个小时后，航行在本土西海岸和夏威夷之间的运输船队都接到了夏威夷的警告，无一例外，它们全部返航。除了被俘获的运输船队外，此时有三支大型运输船队起航前往夏威夷，距离夏威夷群岛最近的尚有一百五十公里左右。

战争爆发后美国人将夏威夷当成救命稻草，只要能在此坚守，挡住华国的兵锋，西海岸就安全了一半。美国可以集中精力积攒力量，战争爆发一个月后美国国会才通过了国家进入战时体制的议案，无数订单从陆军部、海军部飞往各个工厂，军方派出大量人员进入大型工厂和军工企业，紧急状态下来不及进行评估，挑选现有武器进行大规模工业化生产。

于是在中途岛失守后，美国已经在西海岸的旧金山、圣迭戈等大型港口囤积了无数的物资，庞大的运输船队也从东海岸向西海岸进发。除了加固本土西海岸的防御外，全部运往夏威夷群岛。

被破袭舰队拦截的第一波运输船队正是美国人的第一次大规模运输，第二波运输船队得到消息后立刻掉头，却不知道它们的位置已经被破袭舰队锁定。

大秦号战巡上安装的远程预警雷达最大探测距离超过300公里，这种技术设备还不为世人所知，在材料技术、电子技术等被突破之前，雷达只属于华国一国的专利。受制于制作工艺的相对不足，雷达的性能还没有得到充分体现，一台机械设备的制造需要掌握其技术，需要严谨成熟的制作工艺，需要技艺高超的技术工人，华国大规模工业化生产取得了不俗的成就，但在某些细节上还需要补足。行业的增多使基因人供不应求，吕梁也在最大限度的淡化基因人的作用，毕竟，真正的人类才是民族的基石。

破袭舰队的工作如此简单，让所有的官兵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拿得那份薪水和补贴，确定美国运输船队后事情变得非常有规律，白起号出动二十架飞机，运输船队发现华国飞机后没有犹豫立刻投降，驱逐舰分队加速前往接收战利品。

破袭舰队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刚刚好，其巧合程度会让人以为华国和美国人之间存在某种默契，这边的运输船队刚刚起运，那边就准备好了舰队拦截。当然，之后的美国情报部门不会相信这是一种巧合，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这边出现了间谍。于是大规模的调查随即展开，令人郁闷的是整个美国只有不到一百名华人，而且都是受到战争法保护的外交人员，他们呆在使馆内受到情报部门的严格监视，根本不可能得到运输船队出发的准确时间。

没有空为华国的预谋已久而愤怒，情报部门空手而归，到最后都没有找到消息泄露的渠道。他们想不到，有大量拥有西方人相貌的基因人特工呆在美国，呆在世界各地，他们以伪造的证件和恰当的借口在许多年前就潜伏在目的地，通过各种渠道升到自己想要的位置，然后轻而易举的获取情报。尤其是在旧金山财团大本营的西海岸，更是华国间谍最集中的地区之一，他们收集美国的工业情报、农业情报、军事情报和政治动态，甚至一定程度上能左右美国的民间舆论。塔夫脱总统一定想不到，幕后控制美国的旧金山财团，幕后支持塔夫脱上台的旧金山财团，竟然是华国总统的产业！

黄种人在美国很难收集情报，尤其是在华人普遍归国之后，如果是同样的白人国家，就可以从很多地方找到美国运输船队出发的痕迹。美国情报部门和军方的保密工作也没有那么专业，比如这次事件中，运输船靠岸需要码头工人搬运、补给物资、燃料补充、清除附着在船底的杂物等等工作，任何一个方向都牵扯着无数的人，只要一名大嘴巴的工人、或者在酒吧里喝多了的军官，就可以泄露极其重要的情报。

破袭舰队在第二波运输船中获得的战利品更加丰厚，总共40艘运输船和三艘护航战舰被俘虏。不过这是破袭舰队这段时间最后一次俘获，其他得到消息的美国船队距离太远，安全返回出发港口，美国人在想出更好的解决华国舰队的办法之前，再也没有出动运输船队前往夏威夷。

华国驱逐舰将战利品团团围住，从夏威夷以东返航驶回出发地。当这支华国海军舰队带着67艘运输舰驶回港口的时候，整个中途岛港沸腾了，整整110辆美国m1坦克，340门各口径火炮和80万发配套弹药，还有3亿发7.7毫米口径机枪子弹，75架p02战斗机加上3万吨汽油，这一次绞杀任务足以让夏威夷守军断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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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夸夸其谈

3月1日，伦敦，这个城市从一百多年前就被认为是世界的中心，它是工业革命的中心，是资本主义世界的中心，是海洋力量的中心，到现在英国首相阿斯奎斯认为这一点仍旧没有改变。英国人也有的高傲让他在第一时间向同盟国的德国和奥匈宣战，虽然国内有人认为英国应该静观德国和法国互殴，传统的平衡外交政策还影响着不少英国人。但阿斯奎斯认为大英帝国不能袖手旁观，而造成这个观点的，就是德国海军那巨大的威胁——威廉二世的目的不是击败法国称霸西欧，而是取代英国成为新的海洋霸主。

不过大英帝国从不缺少挑战者，从当年的海上马车夫荷兰、海洋霸主西班牙，到后来的拿破仑法国、沙皇俄国、满清帝国，一个个倒在大英帝国的脚下，成就了盎格鲁-萨格森人的高傲和荣耀。

只是近代崛起的德意志帝国、暴发户美国、军事强国华国，让大英帝国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棘手。德国依靠其强大的陆军在欧洲大陆上蠢蠢欲动，海上拥有一支不俗的舰队，还从华国购买了四艘先进的超级战列舰，一举超过了英国本土舰队的新式战舰数量。

暴发户美国也不甘寂寞，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开始四处出击，在大西洋上美国的海军力量被英国压制，美国人只好到太平洋上寻找殖民地。现在美国以其无与伦比的工业实力，试图从欧洲攫取财富，踩着英国人的头颅上位。他同时向协约国和同盟国出售物资，让阿斯奎斯头痛不已，但又不好招惹这个暴发户。

另一个军事强国华国，这是阿斯奎斯唯一没有办法解决的难题，它崛起的速度太快，似乎一夜之间就让东亚病夫变成了世界强国；它太诡异，拥有数不尽的先进技术、无限的资金、大量高素质人才和不知从何而来的机械设备，对华国的研究成为一门学科，但这门学科有太多的迷惑无法解开；它的领导人太幼稚而狂妄，根本不像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而像一名容易暴怒的极端民族主义分子，不幸的是这个总统拥有太多的底牌，强大的实力可以让华国总统任意发泄自己的情绪。

比如说华国竟然向美国宣战！这就是一件让阿斯奎斯无法理解的事情，从哪个方面看华国与美国开战都不符合国家利益，但那位吕梁总统就是那么做了——巨大的威望和集权统治让这个国家紧紧跟随吕梁的脚步——难道就不知道出来反对一下吗？

好在华国总统还没有让阿斯奎斯彻底失望，太平洋上发生的战争没有影响到英国的利益，华国海军没有攻击英国在亚洲的舰队，华国陆军也没有攻占英国在太平洋、印度洋上的殖民地。澳大利亚是安全的，马来西亚是安全的，缅甸是安全的，印度是安全的，越来越重要的中东地区也是安全的。英国商船仍旧从世界各地运输战略物资前往本土，没有受到华国战舰任何阻拦，不过阿斯奎斯的心仍旧放不下，在两大阵营加紧备战、欧洲大战即将展开的时候，他可不想华国在英国背后捅刀子。

“当当当！”首相办公室那厚重的木门被敲响，埃斯奎斯的金发美女秘书扭着****前去开门，埃斯奎斯收回扩散到天边的思绪，移动一下屁股以端正坐姿，等待来访的客人。

华国驻英国大使梁敦彦信步走到英国首相面前，这要放在满清时期、北洋时期，自己作为外交官怎么会如此自信呢？那个时候恨不得深深地弯下腰去，只为求得英国对自己的祖国手下留情，那个时候外交官的脸面不值一分钱，用尽最卑微的态度，却仍旧不能掌控自己国家的命运。

轻轻点头问候，面前的埃斯奎斯端坐在办公桌后，没有一丝起身迎接的意思，他的头颅和所有的英国人一样高高昂起，不是因为抬头看自己，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骄傲使他这么做。

“我也有资本将头颅高高抬起吧！”梁敦彦在心里想着，那无数的战舰，那上百万的军人，那遍布全国的工厂，那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汽车，那农田里鼓鼓的稻穗，哪一样都能让自己骄傲！

“大使先生，非常欢迎到唐宁街作客，请坐，尝尝从孟买运过来的红茶，这是世界上最好的茶叶，在寒冷的下午喝上一杯，足以让心情变得愉悦。”埃斯奎斯笑着说道。

“非常感谢首相大人的款待，印度真是一个风水宝地，贵国拥有印度真是上帝的恩赐！”大致知道怎么回事的梁敦彦也乐得顺着阿斯奎斯的话往下说，他早已接到外交部的密电，只是没想到英国人忍到现在才找自己。

“我完全同意大使先生的观点，印度是大英帝国的王冠，拥有印度就拥有了不败的基础。我们大英帝国利用印度的棉花生产布匹，利用南非的矿石生产机器，利用南美的橡胶制造轮胎，利用中东的石油为工厂提供血液。大英帝国正是拥有了数不尽的海外领地，才能有现在的崇高地位。”

梁敦彦忍不住想扣扣耳朵，他实在受不了英国人见人就炫耀的本性，似乎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英国人有哪些殖民地似的。他怎么不说当年的英国从华夏攫取了多少资源？怎么不说英国人屠杀了多少平民、灭绝了多少种族？怎么不说英国现在还对华夏的**垂涎三尺？

阿斯奎斯继续滔滔不绝，好在梁敦彦作为专业的外交官早已练成厚脸皮这项神功，尽管内心鄙视不已，脸上却好像教堂里壁画上的天使那样纯真。

“大英帝国努力维持着世界和平的秩序，我们的战舰航行在各大海域，用最大的真诚阻挡战火对平民的伤害。但现实让人失望，大英帝国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世界秩序正在遭受暴力的侵害。”

“德意志帝国和奥匈帝国破坏和平的野心暴漏无疑，在一月末奥匈就出动大军侵犯了爱好和平的塞尔维亚，从军队出动速度看奥匈帝国明显早有预谋。战争进程让人遗憾，塞尔维亚人民奋起抵抗，但在奥匈帝国强大的军队面前力不从心。东面的奥斯曼帝国和保加利亚也对塞尔维亚虎视眈眈，一旦塞尔维亚被消灭，奥斯曼帝国很可能抽出兵力进军阿拉伯半岛，这对贵国在科威特的石油利益不是个好消息，对中东地区的石油秩序也是个巨大的挑战！”

梁敦彦点点头，见对方同意自己的观点，阿斯奎斯更加兴奋起来，看他上下翻飞的嘴皮子，似乎一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梁敦彦只好采取转移注意力**来消磨时间。

从大布尔干油田被发现后，中东地区成为一片新的热土，英国、法国和美国等国立刻派出大量石油勘探人员进入这片不毛之地，在沙特、伊拉克等海湾地区努力探测，终于在1908年底于伊拉克发现了新的油田。储量巨大、易开采的中东石油立刻成为工业国争夺的对象，而中东地区也成为国际势力角逐的新战场。

还是英国人在这场角逐中占据上风，伊拉克、沙特、也门等地区都成为英国的保护国，面对石油的诱惑，奥斯曼土耳其也不顾英国的强大，加入了这场角逐中。最终各国通过谈判的方式暂时缓解了日益紧张的局势，在中东石油利益划分中，英国占据了百分之四十的份额，法国拥有百分之十，华国拥有百分之十，德国拥有百分之十，美国拥有百分之十，土耳其拥有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被当地势力获得。

为了保护具有战略价值的油田，英国向伊拉克派遣了一个本土师和两个印度师的部队，以防止土耳其人野心膨胀而南下。对于华国来说，土耳其人只会找英国的麻烦，在解决英国之前，华国在科威特的油田是绝对安全的。

见阿斯奎斯喝了口水，觉得他的废话差不多到头，梁敦彦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对方身上。听到的内容终于让他感兴趣起来。

“德意志帝国的军队正在向西部边境地区集结，德国国内所有的火车都在轰鸣，数不清的物资被送到边境。为了保证欧洲的和平秩序，保护比利时、卢森堡等国家不受恶敌的侵犯，大英帝国正在向比利时和法国运送陆军，我们将于法国陆军一起抵抗邪恶的侵略势力。伟大的俄国皇帝尼古拉二世陛下也响应了大英帝国的号召，将其陆军向西部边境转移，爱好和平的国家将最终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但是，在太平洋上发生的一切让人感到震惊和失望，贵国海军向美国海军的挑衅将被视为对西方文明的挑战，大英帝国作为西方文明的领导者，有权利知道贵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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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比利时的麻烦

比起这些修养深厚的政客来，梁敦彦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有加厚的可能，从进入首相办公室后大部分时间都是阿斯奎斯在夸夸其谈，内容充满了对自身的夸耀、强调英国的霸主地位，现在还要质问华国，我靠！

“据我所知，我国和美国的战争并没有牵连到贵国在那些地区的利益，两国的战争也是因为某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就好像贵国向德国宣战一样，二者没有明显的区别。”梁敦彦的意思是大家都不是好鸟，别一百步笑九十九步。

“和平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因此我希望大英帝国在澳大利亚、东南亚、印度洋等地的利益不会受到贵国与美国之间战争的牵连，航行在太平洋和印度洋上的英国商船也应得到交战两国的保护。”阿斯奎斯明显做好了准备才向华国传达信号，事实上英国为了应对太平洋上的战争，早已在2月初就做出了反应。

当得知华国舰队偷袭横须贺并歼灭大部分美国太平洋舰队战舰后，英国立刻想到华国将向东南亚地区进攻，或者将目标对准资源丰富的澳大利亚。一方面命令远东地区加强戒备、准备战争，另一方面艰难的抽调了一支巡洋舰分队前往印度，以加强那里的海军实力。

最关键的举措是，英国将中东地区运往华国的石油运输线拦截一半，通过这样向华国发出信号——你要是攻击我的殖民地，就要面临运输线被截断的危险。不仅是石油，华国还有大量商船通过印度洋、马六甲等航线，另外澳大利亚出产的矿石也将被英国人截断供应——除非与英国发动全面战争！

石油还好一点，华国在国内逐渐扩大的石油开采规模能满足国内百分之八十的需求，在菲律宾新发现的油田也即将投产，一旦战争爆发，华国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占领东南亚，马来亚地区也有英国人的油田在1909年初建成，基本上能满足国内的需求和大规模战争的需求。

但澳大利亚的矿石是华国很难舍弃的，国内开采的铁矿石品质太低、开采难度高，朝鲜半岛上的铁矿开采量也不足——主要是受制于地形条件。国内的工厂对于铁矿石品质的需求越来越高，那意味着成本的降低。

而在1906年初，英国矿业公司就在澳大利亚发现了储量巨大的铁矿，让人惊喜的是这里的铁矿石品质极高，而且产量大的吓人。这个成立不到三年的公司一跃成为矿业明星企业，不过随之而来的是难堪的尴尬——澳大利亚距离英国本土半个地球还远，矿石运输成本直线上升，起码比不上从挪威等欧洲矿石产地和南美、南非、印度等地运输，那些地区的矿石产量足够英国本土工业的消耗。

英国人面临资源过剩的尴尬，本土矿业大亨也因此对新兴的英国矿业公司失去了兴趣，好在矿业公司找到了新的买家，华国需要大量的铁矿石。一方想买，一方想卖，于是华国和英国立刻达成合作协议，海量的澳大利亚铁矿石开始向华国输送。得到矿石份额，华国为此付出的代价是f01战斗机使用的发动机生产技术和工艺，因此英国人在航空发动机领域立刻超出除华国以外的其他工业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在英国政府的支持下消化了华国提供的技术和工艺，生产出的航空发动机甚至达到了华国第一代航空发动机的水准。

所以说英国掐着不少华国的命脉，在不与英国开战的前提下，华国还不能得罪这个真正的霸主。

梁敦彦不满的正是这一点，既然与美国撕破脸皮，为什么不一口气吃下英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为什么不一口气吞并富饶无比的澳大利亚？他是合格的外交官，却没有远大的战略眼光，当然，吕梁也没有那么长远的目光，不与协约国交恶是他的幕僚的主意，也得到了军方的认可。

从全局上看，已经于美国交战，如果在与协约国交战，华国就将面临着无比严峻的国际局势，太平洋方向上有美国这个大敌，北边还有沙俄的威胁，身边尚有日本这头恶狼没有解决，西边再加上英国的围堵，这完全是被包围的态势。

从军事角度看，华国海军也没有进军印度洋的实力，即使打败了英国、法国海军，也很难守住漫长的运输线。吕海的建议是等第五艘和第六艘航母下水、组成第三支航母编队后再与英国开战，甚至最好的情况是等第四支航母编队入役后再开战。另外华国陆军也在扩充之中，大换装带来的负面影响还没有消除，工厂需要时间为部队提供新式装备，也需要来自海外的矿产满足机器的需求，新兵需要训练——按照华国陆军士兵训练水准，新兵在走出新兵营前需要两个月的训练，每人至少消耗四千发子弹——这对训练和工业都是巨大的考验。

最关键的一点是后勤，大洋上需要海量的运输船来运送物资，陆地上需要望不见尽头的铁路和公路来运输，卡车、火车车头车厢、运输船的数量都没有达到军方的要求。按照钢铁基地上的电脑计算，满足五百万人的后勤需求，华国目前还缺少百分之三十的运力和物资，如果满足一千万人的作战需求，华国目前的储备只能说刚刚开始。

战争不可能等到完全准备完毕才开始，吕梁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工厂慢慢生产，即使有高级基因人整合国内的工业力量，即使有无数的工厂在扩大规模，但基础薄弱的现实无法改变，时间，吕梁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拖延，只会让美国爆发出全部的工业实力，将航母和飞机铺满地球上每一个角落，用物资帮助协约国支撑一百年！（小白君喜欢夸张，勿怪）

因此吕梁只能用利益交换来让英国和华国保持临时的和平，或许双方都知道在远东必将发生战争，但双方都在拖延战争爆发的时间。欧洲的拖累让英国将重心不能放在远东，它也需要本土的造船厂制造出足够的战列舰，需要工程师设计出航空母舰以供造船厂制造。

“贵国与我国曾经存在巨大的分歧，也曾将矛盾付诸于暴力，但事实表明我们之间完全可以求同存异，用利益将两国紧密结合起来。本人代表华国和吕梁总统向首相大人承诺，英国在远东和印度洋的利益将得到保证，华国没有进军澳大利亚、印度洋和东南亚的打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得到梁敦彦答复的阿斯奎斯高兴得将其送出门外，他当然不会相信梁敦彦的承诺，国与国之间即使签订纸面上的协议都会将其轻易地撕毁，更别说口头上的承诺。阿斯奎斯的目的只是探明华国的打算，为英国争取时间罢了，当英国海军再次强大并从欧洲抽身时，不用华国出兵，英国就会彻底解决这个大麻烦！

相比之下英吉利海峡南岸的西欧小国比利时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布鲁塞尔，德国公使贝洛正通过一只碧玉烟嘴上的香烟来满足自己对尼古丁的需求。

这名身材高大挺拔、蓄着八字胡的日耳曼人喜欢香烟的味道，不但那只烟嘴时刻不离手，还非常喜欢办公桌上那只银烟灰缸，烟灰缸上有个子弹洞眼，每逢来访的客人问及这个洞眼的来历，他都会放声大笑：“我是一只不祥之鸟，我派驻土耳其，土耳其闹了场革命；我到中国，又碰上了义和团。这个洞眼就是他们的一颗子弹从窗外飞进来的。”

2月29日上午，比利时外交大臣达维尼翁在清晨六时被德国入侵卢森堡的消息从睡梦中惊醒，他立刻召德国公使贝洛——要求他进行一番解释。

贝洛宽慰道：“比利时对于德国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你邻居的屋顶可能失火，但你自己的房子将安然无恙。”

不论是达维尼翁，还是普通比利时人都倾向于相信这位德国公使的话，因为比利时是中立国家。这个国家的**经有关国家的保证已经有七十多年，他们由此享受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段和平时期。在欧洲的历史上，很少有国家能享受如此长时间的和平。

但比利时国王阿尔贝一世和首相斯或拉特都对德国人的承诺保持怀疑态度，用自身的力量抵抗德国的入侵无疑难比登天。比利时现有陆军十个师，比起德国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中立的义务和对于中立的信念也让比利时未能制定作战计划、抵御外来侵犯。

因此比利时首相要求德国公使贝洛作出德国绝不侵犯比利时的承诺，直到2月30日下午，贝洛对斯霍拉特的要求默不作声已经满二十四小时。阿尔贝国王决定以个人名义向德皇威廉一世作最后一次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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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施里芬计划

ps;不一样的一战，大家想看到德意志帝国什么样的命运呢？说实话，小白君算是半个德粉。

阿尔贝国王的信件改变不了比利时的命运，威廉二世的回信也将充满敷衍的语句，因为此时的德国陆军即将进入比利时，因为德国陆军总参谋长施里芬伯爵主持制定的施里芬计划即将展开。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1906年德国陆军总参谋部发生的一件大事。在陆军总参谋部具有崇高威望的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总参谋长，因为培养接班人的需求和自身年龄的增大，向德皇威廉二世提议由小毛奇中将接任总参谋长的职务。

这个提议可以说是众望所归，在19世纪到二战结束前，世界陆军之强，莫过于德国，而作为德国陆军的最高指挥机构的德国参谋本部，特别是一战前的德国参谋本部，更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在参谋本部历届总参谋长中，成就最高的莫过于俾斯麦时期的毛奇。

这位率领德国陆军先后打赢了丹麦战争、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统一德意志的总参谋长，在德国陆军中被尊为神明一般，而毛奇，正是小毛奇的叔父。

小毛奇就是在这种崇高的声望下长大并进入德国陆军，他先是参加普法战争，服役于掷弹兵第七旅，后入读战争学院，在1880年加入参谋本部，此后平步青云。毛奇去世后小毛奇成为威廉二世的副手，加入了皇帝的权力核心，1902年晋升中将。

小毛奇身材健壮高大、长着一副宽大肩膀，待人和蔼、举止端庄，具有广泛的兴趣爱好，因此极受皇帝的宠爱。威廉二世认为，在宫廷中一个人的外部仪表即所谓的“堂堂的军人形象”也起着重要作用，他深信，总参谋部由第二个“毛奇”领导，会在世界上产生极好的印象。

毛奇遗留的巨大声望，让所有人出于一种神秘感而对小毛奇尊重，他们下意识的相信小毛奇会像他的叔父一样带领德意志走向胜利。

皇帝喜爱、施里芬极力推荐、陆军内部信任，可以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小毛奇担任总参谋长。但恰恰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小毛奇本人并不愿意接替施里芬，他甚至不愿意继续在参谋本部任职，更愿意担任某一集团军的负责人。

“我亲爱的尤里乌斯（即尤里乌斯-凯撒，威廉二世习惯这样称呼小毛奇），为什么固执的拒绝之一巨大的荣誉呢？”威廉二世当时这样问道。

“陛下，我和我的叔父毕竟是不同的，陆军中没有人能够达到他那样的程度，我也不能。总参谋长这个职务不但意味着荣誉，对我更意味着挑战和千斤重担，与施里芬伯爵想必，我自认达不到他那样的程度，更别说我的叔父了。另外我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恐怕无法承担参谋本部沉重繁杂的工作。”

小毛奇的决绝让所有人惊讶，威廉二世立刻召集施里芬等参谋本部的高级将领商讨，当时小毛奇也参与其中。众人的奉劝与皇帝一样没有取得效果，小毛奇的拒绝最终让不耐烦的威廉二世恼羞成怒，君臣之间坚冰般的友谊也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无奈之下，威廉二世只能让施里芬继续担任总参谋长，而小毛奇也如愿以偿，担任第一集团军司令。

除了想威廉二世阐明的那些原因外，小毛奇拒绝总参谋长的职务是多方面造成的。在原时空小毛奇接任总参谋长就有赶鸭子上架的意思，施里芬伯爵年老多病，在没有替代者的情况下小毛奇只能顾虑重重的接受这个职务。

就像施里芬说的那样，统帅不是任命的，而是天生的。小毛奇觉得自己生来就不是统帅的料，他在伟大先人的丰富遗产面前自惭形秽，这造成了他复杂和敏感的性格，在施里芬打造的超群绝伦、效率高超的参谋本部面前，他也有巨大的不自信感。

从1905年开始，柏林就出现了一名精通东西方医学的医生，这名医生用神秘的医术拯救了无数病人，在柏林、甚至整个德国都引起了轰动，威廉二世甚至亲自接见这位医生，并聘请他为皇室医学专家。

这个医生对德国陆军很有好感，典型的日耳曼民族外形也让他受到了将军们的信任，施里芬伯爵就多次找到他请求医治自己的病症，令人欣喜的是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虽然还是一副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文弱书生的样子，但施里芬自己都觉得身体逐渐好转，力量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施里芬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好转竟然与万里之外的华国总统有关系，这是改变德国命运举措的其中之一，也是非常重要的内容。具有超强医学知识的高级基因人的任务就是消除施里芬伯爵身上的病症，延续这位总参谋长的性命——至少要延续五年时间——这并不是难以完成的任务，事实证明高级基因人完成的非常出色，成功的改变了历史进程。

施里芬健康的身体和完好的精神状态也是小毛奇拒绝的重要原因，施里芬是为能干的战略家，长期的战争生涯、十五年的总参谋长经历、高超的战略眼光和智慧，让他在参谋本部的声望不亚于当年的毛奇。也是一战时期“施里芬计划”的主持制定者，吕梁认为，施里芬计划的执行是否彻底是德国能否打赢战争的关键之一，所以竭尽所能的促使施里芬活下去，促使小毛奇不要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上。

吕梁成功了，德国参谋本部继续在施里芬的率领下，按照原先的计划稳步前进，而且随着形势的变化和科学技术的进步，计划也随之得到了些许修改。

施里芬计划的基本战略思想就是“时间差”，施里芬在担任老毛奇和瓦德西的助手时，就对法国和俄罗斯两大强敌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经历了拿破仑战争的法国，虽然在普法战争中战败，失去了生产铁矿的阿尔萨斯和洛林，但其陆军雄风不减，仍旧在欧洲大陆上处于领先地位，是统一的德意志帝国在欧洲大陆上的最大敌人。

反观俄罗斯，虽有数量庞大的常规部队，但装备落后，战略思想仍旧处于冷兵器时代。当德国的克虏伯大炮、毛瑟步枪已经驰名世界，德国参谋本部正在着重研究马克沁重机枪的价值时，俄罗斯的士兵不少还以绑了尖刀的木棍作为唯一装备。当华军坦克震惊世界、德国陆军进行现代化军事变革，装备更多的坦克、装甲车，并成立了两个装甲军时，俄罗斯的陆军还没有成立专门的装甲部队——和大部分国家一样将坦克分配到基层部队中，充当火力点和反击力量使用。

俄罗斯广阔的领土、落后的铁路网和老化的战争动员机制使得俄国的战争反应速度大打折扣，远东华国的威胁也迫使俄罗斯将大量精锐部署在远东，降低了欧洲地区的部队数量。同时，落后的道路也大大不利于德军在俄罗斯广袤的土地上征伐，宽广的东西长度提供的战略纵深与漫长的补给线、恶劣的冬季环境、数量巨大的灰色牲口都将使俄国战场成为持久战。

在仔细研究双方力量对比后，施里芬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利用德国兵力动员迅速的优势，先行击败法国，而后回头集中力量对抗俄罗斯。施里芬判断，俄罗斯落后的军事动员体制使得俄国至少需要6周到8周的时间才能完成对德国的军事集结。而在这段时间内，拥有毛奇时代主持修建的本土密集铁路网和高明的指挥，德国完全有能力迅速完成军事集结调动并打败法国。

施里芬任期内针对这个计划主导进行了无数次演习、沙盘演练和讨论，对计划备忘录进行了反复的修改。

施里芬计划的主要目标自然是法国，普法战争失败后法国在两国边境地区锈住了坚固的防御壁垒。为了抵御德国进攻，法国从瑞士阿尔卑斯山开始，经贝尔福、厄比纳尔、土尔和凡尔登一线构筑工事，仅仅在厄比纳尔和土尔之间留有豁口以通法德边境，并在豁口两翼部署了密集的交叉火力，因此施里芬计划的重心就是如何绕过法国坚固而漫长的防御体系直插内地。

荷兰低地和比利时平原就是施里芬选择的最佳通道，法比边境兵力稀少，比利时王国兵力薄弱，只有列日要塞和纳幕尔要塞麻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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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不一样的开局

以凡尔登壁垒地区的梅斯为轴心，主力组成的右翼集团经过比利时进入法国，后面马上由战时后备军之类的部队跟上，左翼和中间地带兵力较少，如果法国士兵离开他们的要塞攻击德法边境，那么德**队将后撤，右翼的主力德军将会从后面来攻打法国人，那些要塞的大炮将无法对准后翼出现的德军。如果法**队不主动攻击德法边境的德军，右翼主力将直接冲入法国境内，攻克巴黎、灭亡法国。

有很多形象的形容可以描绘这个计划，比如像一扇巨大的旋转门，德军绕着梅斯这个枢轴旋转运动；比如像一记沉重的右勾拳，将法国彻底打昏。

1910年2月31日，德国和比利时边境地区，阿等高原东侧的一个小树林里，冬日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刺骨的寒风仍旧肆虐着大地，西欧冬日的自然风光别有特色，只是这片小树林里为数众多的人造钢铁怪物破坏了自然的美景。

但埃尔温-隆美尔下士觉得这些钢铁怪物是最美的景色，超越了一切大自然的壮阔和美丽，现在他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与战友们的紧张比起来，隆美尔下士算是个异数。

这里是帝国陆军第一装甲军第一装甲师驻地，数不清的坦克、装甲车、吉普车、卡车停在这片树林附近。和另外两名车组成员到营部领取物资回来的路上，隆美尔和两人有说有笑，身穿夹克式棉衣走在厚厚的雪地上，算是缓和了一下战争即将开始带来的紧张感。

“外面还真冷，要我说咱们就一直呆在坦克里，可以用嘲笑那些步兵作为娱乐！”马克抱着膀子笑道，坦克里面还是非常暖和的，发动机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铁板传递到整个坦克的作战舱室里，和一台大功率电暖气差不多。

“那有什么意思，等咱们的坦克开到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上，那些法国美女们一定会被我们坦克兵的气质吸引，到时候我们也可以享受一下法国女人的味道！”尤根的思维更宽广，已经延伸到了巴黎。

“就你那一身油渍，女人们肯定看不上，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尤根，美女只喜欢帅哥，比如像我一样的男人！”隆美尔自信的抬起头，在第一装甲师第三坦克营，隆美尔算是长得最帅的士兵之一，不过在军队里没有人会对比颜值，除非好男风，他们以军事技术为唯一的对比项目，而在这一点上，隆美尔和他所在的车组同样傲视第一装甲师。

在之前的历次演习中，隆美尔所在的编号为“205”的坦克是击毁敌人最多、自身损失最小的王牌车组，他们的技术水平和默契程度被所有坦克兵羡慕。

205坦克上约翰正在用绑在一起的树枝给坦克车顶除雪，老远看到隆美尔等人回来，开口问道：“都有什么吃的？”

隆美尔扔给约翰一颗巧克力糖，撇撇嘴说道：“三袋土豆、黑面包、菜叶、风干了的香肠、五罐午餐肉罐头、十包香烟！”

“天啊！”约翰大笑道：“这回上面怎么这么慷慨？我记得出发时只发给了我们一袋土豆和两包香烟吧！”

相比之下装甲部队的后勤补给算是非常不错的了，至少从没有拖延过，不时还会有午餐肉罐头和香肠提供。在战争初期，德国国内物资相对充足，对军队的供应补给比较及时，士兵们能得到不错的伙食和充足的弹药。

“你傻啊！这说明我们马上就要进军了，离开了本土，补给就没那么容易，也不会在你饿的时候送到你手上！”205号车长卡尔上士笑骂着走过来。他刚刚去营部开会回来，看来进攻已经马上就要开始了。因为营部那里已经开始部署详细的进攻任务。看起来法国之战一开始的时候，情况不会太差。

因为营部交给卡尔等车组的任务非常简单，在工兵开辟的几条简易道路上通过森林地区。这和攻占某个地区或者是包围某支部队等任务比起来，似乎很容易完成。

天气似乎也没那么冷，坦克的情况还算不错。每辆坦克在前几天的时候都被配发了白色的油漆，不过遗憾的是因为油漆数量有些短缺，每辆坦克只允许将车体正面还有炮塔的正面涂成白色进行伪装。

这样一来所有的德军坦克看上去都很难看，不过有时候战场之上就是这么的无奈——好看的东西似乎和找死没区别，不好看的东西反而可以活下来。几乎没有人选择好看，因为所有人都想活下来。

“会议开得怎么样，决定进攻了？营部给我们什么任务？”隆美尔问道。

“上午10点准时出发，跟着部队向前走就行。任务很简单，赶路……通过这片没有尽头的森林。”卡尔踩着坦克前面的拖拽用挂钩，爬上了自己的坦克，看了看周围都在做着最后准备的车组，靠在了炮塔上：“马克、尤根！给车加热。”

“遵命！国王陛下。”约翰在一边抬杠：“你现在越来越有将军的‘范了’！”

约翰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雪地伪装棉服，棉服上还设计了一个一体的遮风兜帽。不过这件衣服现在看上去并不怎么干净，胸口有些油渍，袖子上也已经磨蹭得接近了灰色。隆美尔看了他一眼，觉得可惜了那件漂亮的衣服，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嘿！隆美尔！我说你这是什么态度？”约翰显然被隆美尔那鄙夷的眼神伤到了，语气里略显委屈的喊道。

“隆美尔是觉得你这身衣服影响了你的气质。”一边的尤根哈哈大笑说道：“如果打到法国去，那些法国小妞看见你，就不会心甘情愿的和你**了。”

约翰一愣，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擦！忘了买一件新衬衫了。”

坦克车边上点起了一团篝火，很快雪水都顺着坦克的挡泥板趟了下来。卡尔钻进坦克，把耳机挂在脖子上，固定了喉部通话器，检查了一下几个重要的部位，然后一只手扶着耳机，一只手按着通话器开关说道：“205号坦克预热完毕，随时可以启动，测试通话系统，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这里是204号坦克。你的声音太像个娘们了，我真想送你条花裙子。”204车长戴维斯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紧接着又有了几个车长的笑声。

卡尔也不生气，跟着笑了起来：“小心你的屁股！戴维斯小姐！如果你被打中了，我会很乐意帮法国人补上一炮的。”他的话充满了歧义，几个车长的笑声在耳机里更大了。

“好了！别开玩笑了。发动坦克！出发前往指定位置。”连长伊沃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的坦克都抖动起来，发出金属轻微摩擦撞击的“当啷”声。很快，这些坦克都开始缓慢的移动起来，开始向着不远处的森林缓慢的开进。

“嘿！连长。你说法国小妞喜不喜欢德国男人？”一个车长在通话器里**笑着问道。

“她们不喜欢你这样的德国男人。”还不等伊沃开口，另一个车长就笑着回答。

“我们要去捅法国人的屁股了。”戴维斯嘿嘿笑着说道。

卡尔也笑着，端起通话器接道：“也许吧，也许是法国人捅我们的屁股。”

“如果你们闲的没事，就抬头看看脑袋顶上。”伊沃在通话器里说道：“我们的飞机到了，别被自己人给不小心干掉了。”

“把国旗铺在坦克顶上，快点干活！”随着一声命令的下达，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把车里带着的德国国旗铺在坦克炮塔顶上，有的人还对着天空招手。

“你还别说，空军还是挺准时的嘛。”卡尔看着天上，身体随着坦克左右摇晃着。

如今这个进攻作战计划，可是帝国总参谋部协调了各个军种之后拟定的进攻计划，由总参谋长施里芬亲自出面，各个军种达成了空前统一的作战协调，甚至各级指挥官的怀表都是按照施里芬的表来调校的。

这简直就是闪电战的雏形，也可以说二战时期德国陆军进军的翻版，原时空二战时期德国国防军拥有了一切实施施里芬计划的本钱——精锐的装甲部队，果断的突击使英法联军来不及反应就被穿插围堵，最后被堵在了敦刻尔克地区，法国也因此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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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团军司令小毛奇坐在一辆吉普车上摇摇晃晃，他的部队将作为右翼攻击的主力插进法国人那丝绸般的屁眼里。如果说小毛奇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也许很多人都会同意，但在此时的德国陆军内部，没有人会说小毛奇不是一个合格的装甲部队统帅——相反，他还是目前德国陆军中最精通装甲作战的将领。

作为总参谋部派出的高级将领，小毛奇中将第一次到华国考察就被他们的装甲部队吸引，看到那些仿佛无坚不摧的钢铁怪物后，他的眼珠再也拔不出来。回国后小毛奇立刻给施里芬递交了一份报告，并请求派出更大规模的陆军考察团前往华国考察其装甲部队，并要求政府在与华国的合作中加大关于坦克、装甲部队等方面的内容。

施里芬敏锐的感觉到了装甲部队的作用，施里芬计划的核心就是时间差，如果能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阿登森林和比利时平原，如果以最快的速度击败法国，那将来的战争德国就赢了一大半。而装甲部队的进军速度明显要比普通步兵快，其突击能力也更强，施里芬甚至在阅读报告时就想到了组建专门的装甲部队。

很快，以小毛奇中将为首的德**官考察团再次抵达华国，这一次他们将考察坦克的制造、应用、性能和装甲部队的编制、战术运用等等方面。令人欣慰的是华国并没有藏私，不但将其主力坦克t01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小毛奇面前，还命令装甲部队的一名指挥官何广厦少校专程为德**官们讲解。

可惜随团的技术专家认为以德国的工业实力和科技实力根本无法仿制出同t01坦克性能一样的坦克，技术难关体现在方方面面。但另一方面德国科学家又对这种坦克粗糙的工艺在暗地里表示鄙视，如果德国人掌握了华国一样的技术，制造的坦克绝对比这种坦克更先进、更可靠。

无论如何，考察仍在继续，并持续了六个多月的时间。回国后总参谋部立刻召开专门讨论装甲部队的会议，小毛奇组建装甲部队的建议施里芬的赞赏，并在内部一致通过。初期利用华国出售的一百五十辆t01坦克被命名为1号坦克，并用来组建实验性质的装甲团。

在1907年初，德**工厂为陆军提供了自行研制生产的2号坦克，这辆坦克仍然有很重的华国坦克痕迹，但更多的是德国人自己的风格。性能上2号坦克还不足1号坦克的一半，动力系统输出功率不足1号坦克的三分之一，装备一门45毫米口径短管火炮，装甲厚度也不足，总重量大约5吨。

总参谋部对此并不满意，下令继续研制更加先进的坦克，只是小毛奇等不及了，他需要更多的坦克用于士兵训练、扩大装甲部队规模。于是250辆2号坦克被陆军采购，第二装甲团成立，现在的隆美尔就是在那个时候入伍，并进入装甲部队开始训练。

1908年初，3号坦克研制成功并通过了陆军的审核，之后进入大规模工业化生产状态，第一装甲军在1908年3月组建完毕，第二装甲军在1909年5月组建完毕。截止到战争爆发前，陆军只拥有这两支装甲部队，编制仿照华国装甲军，按照编制，第一和第二装甲军都不满编。

两军共有1号坦克150辆，全部装备到三个重型坦克歼击营，充当装甲部队的杀手锏。另外拥有2号坦克250辆，3号坦克330辆，由于故障率颇高，作战开始时实际投入前线的坦克一共620辆，全部用于西线。

故障率的问题是因为技术尚没有完全成熟，毕竟吸收华国坦克技术的时间也不超过5年，比起来，德国坦克比英法两国研制的坦克不落下风。3号坦克装备更大倍径的45毫米长身管火炮，火力强度超出2号坦克百分之八十多。由于不断吸收华国坦克发动机技术，3号坦克的装甲厚度和机动速度都不错，按照工程师们的预计，在1910年9月之前德国就能制造出能够媲美华国t01坦克的新式坦克来，这对陆军装甲部队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工程师们可以改良设计、工人们可以完善工艺，这些都可以降低坦克的故障率，但即使故障率降低，德国装甲部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拥有更多的坦克。资源是制约德国装甲部队扩充的主要因素，生产坦克发动机的宝马公司就多次向总参谋部申诉，要求加大钢材供应，不然无法满足陆军的需求，但同样被无视。

并不是只有装甲部队需要钢铁，目前来看，海军才是吞噬钢铁的罪魁祸首。四艘华国超级战舰抵达德国后，狂热的威廉二世将其命名为德意志级战列舰，并下令提尔皮茨加快海军战舰下水速度。

于是更多的钢铁被运送到造船厂，新式战列舰纷纷走上船台，克虏伯公司生产的大口径舰炮被安装在厚重的炮塔上，无数钢板成为战列舰的装甲。在战列舰慢慢成形的同时，陆军装甲部队不得不忍受资源被抢夺的现实。之后华国航空母舰横空出世，德国海军内部又出现了一股航母热潮，尽管巨舰大炮派占据绝对上风，海军还是命令改装两艘实验性质的航空母舰，根据内部消息，德国海军很有可能在4月份通过建造两艘大型航空母舰的提案，这对缺少钢铁的装甲部队来说又是一个噩耗。

总参谋部组织的多次军事演习和沙盘演练证明了装甲部队在施里芬计划中的关键性作用，施里芬等高级将领也成为装甲部队的狂热爱好者，只是目前只能用两个装甲军的部队进行作战，他们全部被安排在了西线，同归小毛奇指挥的第一集团军。

按照计划，第一集团军下辖七个军，三个骑兵师和三个国民兵旅，其中两个装甲军将作为攻击主力，率先通过地形崎岖的阿登森林地区。通过侦查显示，阿登森林完全可以通过装甲部队的坦克。随后，第一集团军其余部队将伴随装甲部队从这个缺口进入法国，并保护装甲部队的侧翼。

再来看施里芬计划实施中的兵力分配，在东线布置11个步兵师的兵力，配合奥匈帝**队防御俄国。在战略重点的西线投入98个师，以梅斯为中心，分为左右两翼。右翼布置89个师，袭击比利时、卢森堡、荷兰，占领法国北部，像一扇巨大的旋转门一样旋转运动，一直横扫法国沿海地区，沿海岸线大幅度迂回，渡过塞纳河，绕道巴黎，迫使法军退守至摩泽尔河一线。左翼部署在阿尔萨斯-洛林一带，兵力有9个师，牵制法军进攻力量。

与原时空不同的是，德国陆军在开战前拥有更多的兵力，总共109个师，其中还有两个装甲军。兵力增多的原因也与华国分不开，截止到战争爆发前，已经有350万华人劳工进入德国境内，这些壮劳力分布在德国社会的各个层面，尤其是农业领域，取代了原本作为农民的德国男人。最终使德国陆军得以扩军二十个师左右的规模，施里芬曾经说过，如果德国取得战争胜利，那么军功章至少有华人劳工的十分之一。

与原时空相比，右勾拳的兵力从70个师增加到98个师，力度强大太多，施里芬甚至向威廉二世信誓旦旦的保证，能够在两个月内彻底击败法国，并在半年内将俄国打得战败求和，一年内彻底结束战争。只是残酷的现实让施里芬无比难看，德国在进步，敌人同样在进步，他们与华国展开秘密合作，协约国也在和华国勾三搭四。

从最直观的两个方面——坦克数量和兵力来看，法国陆军在1910年战争爆发前拥有七个集团军，总兵力大约一百三十万左右，再加上约翰-弗伦奇爵士率领的英国远征军十五万人，总兵力与德国相差无几。七个集团军中第一集团军28万人，第二集团军18万人，第三集团军20万人，第四集团军16万人，第五集团军24万人，第六和第七集团军都是15万人。另外还有数量达五十多万的预备队没有列入实际兵力统计，法国拥有不亚于德国的后备兵员动员能力和军队调动能力。

至于坦克数量，法国研制坦克的进度超过了英国，应该说仅次于华国和德国，获得了华国的原型坦克后，法国又从英国人那里得到了某些重要的技术情报，坦克仿制速度很快。在1906年末就拿出了第一款试验坦克，但并没有装备部队，而是继续研发，在1908年初，法国陆军终于获得了一款技术相对成熟的坦克，被命名为ft03式坦克。

战争爆发前法国已经拥有坦克900余辆，超过了德国的数目。与华国和德国不同的是，法国陆军将大部分坦克分配到基层作战部队，还在德法边境地区的壁垒中专门修建坦克壕，充当固定火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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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吉普车在比利时阿登高原边境一个小村庄停下，小毛奇中将走下汽车，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脚下军靴上沾染的淤泥让小毛奇皱皱眉头，然后立刻向村庄内的集团军指挥部走去。即使注重仪表的他也只能尽量适应战场上的脏乱，装甲部队和掷弹兵们滚滚向前，卷起无数泥土和灰尘，坦克履带压过积雪，其重量和热量让积雪迅速融化，并形成了道路上泥泞不堪的状态。

集团军司令部早在小毛奇抵达前就已经布设完毕，严谨的参谋军官们将司令部布置的一丝不苟，在村子中央的一幢建筑旁边，高大的通信天线林立，这里将成为第一集团军指挥前线作战的中心。

“战地电话系统布置好了没有？”小毛奇走进指挥部，与副司令官豪森将军握手后干脆的问道。

“已经架设完毕，通信兵们将电话线连接到各支部队，指挥部已经与他们取得联系，目前看来这套电话系统性能不错，通信质量很好。”战地通信也是部队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德**队在1909年初从华国引进了一种战地电话系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可以长途通话，这对作战指挥来说至关重要。

“说说目前的情况！”小毛奇说完一名作战参谋指着大幅军事地图详细讲解。

“第一装甲军已经进入阿登森林十五公里，目前没有遭遇敌人，第二装甲军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预计今天中午之前抵达这里和这里。我们的另外三支步兵军和一个国民兵旅也将在今天傍晚时分出发进入阿登森林。”

小毛奇点点头，与豪森将军和参谋们商讨了一下作战方案后走出指挥部，豪森将军紧随其后。

“将军有什么担心的吗？”豪森将军见小毛奇眉头紧锁，轻声问道。

“是有些担心，豪森将军，我们的作战计划就是一场赌博，这场赌博中最关键的点就是我们和第二集团军能否快速通过阿登森林，出现在英法联军的侧后。一旦法国人派兵出现在这片森林里，我们的进军就会受到极大地阻碍，时间的拖延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我们的装甲部队并不适合在山地森里地区作战，法国人也有相当数量的坦克呀！”

“据我所知法国人将大部分坦克放在了边境壁垒地区，在比利时不会出现太多。”

“问题又来了，左翼才9个步兵师的兵力，太过薄弱，很容易被法国人突破边境防线，如果右翼主力不能及时绕过去，那将是一场巨大的惨败。”

豪森将军没有回答，和大部分将军、参谋一样，他选择相信总参谋长施里芬，更相信德**队的战无不胜。小毛奇中将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向小毛奇说了一声后，豪森将军转身回到指挥部，那里还有无数的工作等着他处理，而不像小毛奇一样悠闲。

最关键、最繁杂的工作就是后勤运输，两个装甲军加上三个步兵军，如此庞大数量的部队需要的物资千奇百怪，也就造成了后勤部门沉重的工作压力。这还是处于行军状态，一旦战争开始，各部队提交的后勤物资清单能让负责人崩溃。

后勤人员羡慕前线士兵只需要伸手要物资就可以，而前线士兵却羡慕后勤人员不用承受巨大的生命危险。不过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有这种攀比心理，比如在205号车的隆美尔下士，他最期盼的就是遇上敌人大杀一场，目前看来他们的机会好像来了。

“嘿，兄弟，前面发生了什么？”

“有一个比利时人的防御阵地，你们的连长在哪里？”一名骑着摩托车的侦察兵从泥泞的道路上艰难而缓慢的前进，205车长卡尔站在坦克顶上客气的问道，所有人都知道对侦察兵客气点，他们带来的信息很可能会决定自己的生死。

“后面第五辆坦克，接着！”卡尔给侦察兵指明方向后，扔给他一盒香烟，侦察兵接住表示感谢后又急匆匆的往后面赶。

隆美尔也从坦克里爬出来，这支坦克连正停在路边休整，这里设置着一个油料补给站，马克和尤根正在帮忙为坦克注油。

“发生了什么？”隆美尔问道。

“不清楚，可能是前面遇到敌人了吧！”卡尔故作平静的说道，其实内心扑通扑通直跳，听完车长的话后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长久的训练并不能掩盖他们是战场菜鸟的事实。

果然，几分钟后车长们被连长叫了过去，卡尔带回来的命令很简单，205车随坦克连前进，前方三千米左右的地方一个掷弹兵排被比利时人挡住了。侦察兵带回来的情报并不完善，比利时人大约有一百人的兵力，阵地很简陋，但是有两门火炮隐藏的很好，需要坦克连去解决。

“马克，发动坦克，我们出发！”卡尔命令道。前进途中卡尔看见有师部的装甲掷弹兵匆匆从前面撤回来，两辆越野汽车上还并排放着担架，上面躺着**的负伤士兵。

坦克的履带推开灌木丛，上面的白雪被震落到地面上，随后又被履带卷起，掺着黑色的泥土，甩到一旁。隆隆的发动机声响带着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当德国坦克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似乎带着一丝让人无法阻挡的霸气。

抵达战场后，一个掷弹兵军官走过来，给停下来的装甲兵讲解一会可能遭遇的问题，他找了个倒掉的大树作为桌子，铺开了局部的地图，对围在他身边的车长们介绍道：“上面让你们连支援我们进攻，我简单讲解一下刚才的情况：我们在这里和这里被比利时人袭击了，他们构筑了简易的防御阵地，可能有两门火炮——不过不要担心，口径应该不会太大。”

“大约有多少人？”连长伊沃斜着脑袋看了看地图，问出了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我实在不太清楚，我们是在行军的时候被攻击的，只能先退下来。我们撤退的速度不算慢，但是也损失了13个人。我估计他们人数应该不少，有至少三挺机枪。”那军官指着地图说道：“可能组成了一个类似口袋一样的防御阵地，很善于打伏击。”

不远处传来了隆隆的爆炸声，看来是装甲掷弹兵的150毫米口径的火炮开始报复射击了。大地都随着炮击剧烈的颤抖，听着炮声，看着**的伤兵，所有人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一会206和207两辆坦克打头，卡尔，你负责左翼；戴维斯，你和我警戒右翼。把掷弹兵掩护在中间。”伊沃分配任务：“直接冲过去破坏他们的防御阵地，用导向机枪把他们赶出掩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掷弹兵了。”

“没问题。”那名掷弹兵的指挥官点头说道。

“检查一遍弹药，给坦克炮装填炮弹。”伊沃大声的命令道：“把多余的油料还有坦克上堆着的生活用品卸下来，交给营部保管。保持通话器正常工作。上车。”

“205号车准备完毕。”卡尔的坦克已经发动了起来。

“戴维斯这里一切正常。”204号车也回答道。

“206号车可以了。”“207号车没问题了。”

“出发！”

越过一片灌木丛的时候，卡尔钻进了坦克，拉上了坦克的舱盖。耳机里传来了非常清晰的命令声，他负责的是整个攻击部队的左翼，所以他的火炮也略微的偏向了左侧。

“隆美尔，前面交给你了。发现对方的火炮炮立刻汇报位置。马克，略微加速，随时做好停车的准备。小心周围的树枝，别叫它们弄坏了我们的无线电天线。”卡尔大声的命令道。

他在潜望镜里看见了一辆被击毁的装甲车，停在一片空地上，孤单的冒着浓烟。这辆装甲车的残骸周围，还倒着几名已经死去的德**人的尸体。

“约翰，装填高爆弹。”卡尔想了想，又补充下达了命令：“尤根，看到你左边的那片灌木林了么？我怀疑那里有一门反坦克炮。如果你看见了，就直接开火。”

“好的。”尤根回答道，炮塔随着他的回答开始一点一点向左移动，齿轮发出了好听的嗒嗒声。

很快比利时守军的机枪阵地就开火了，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获得上一次那样惊人的战果。在击倒了一名步兵之后，这个暴露的机枪阵地就被正面205号坦克的导向机枪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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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曳光弹拖着光柱飞向这个机枪阵地，把泥土都打飞了起来，这里很快就被飞溅起来的黑色泥土还有白雪笼罩了起来，不过根据枪声判断，这个机枪阵地已经哑火了。

“医护兵！”看来刚才那个被打倒的倒霉蛋还有救，一名士兵大声的呼叫着后面跟着的医护兵。不过比利时的步兵还在周围射击，子弹打在地上和坦克的车体上，场面非常混乱。

“轰！”一门比利时的火炮开火了。从坦克问世后，反坦克武器也在不久后出现在各**队的现役中，最普遍的反坦克武器就是反坦克炮。比利时在1908年从法国购买了两百门反坦克炮，全部部署在德国和比利时边境地区，不过在阿登森林地区很少，幸运的是205号坦克遇到的正是一门反坦克炮。

炮弹打在打头的205号坦克的前装甲板上，折射出了一个好看的角度，迸射出了一片火花。虽然距离已经并不算远了，可是比利时军队装备的反坦克炮还都是50毫米口径以下的小炮，用来对付2号坦克还算够用，可是用来对付3号坦克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轰！”找到了目标的205号坦克很是果断的开火，炮弹飞进灌木丛中，带起泥土还有植物的断裂枝杈。当然一起飞起来的还有一块反坦克炮的防盾，以及两个士兵残破的躯体。

“我打中它了！哈哈。”耳机里，尤根在开心的叫喊着，不过周围还是有很多比利时士兵，这些士兵在简易的战壕里快速移动，然后不停的攻击已经贴到很近了的德国坦克。

“轰！”又一声大炮开火的声音，不过卡尔透过车长潜望镜却没有找到这门火炮的位置。炮弹瞬间就击中了打头的205坦克。炮弹再一次被3号坦克厚重的装甲弹飞了出去。3号坦克的装甲向世人展示了它强悍的一面，刀枪不入的开上了比利时守军的战壕，碾压过了两名哭喊着的比利时士兵。

“找到那门火炮了么？尤根？”卡尔趴在潜望镜上不停的寻找，希望能够通过蛛丝马迹寻找到那门隐藏着的比利时反坦克炮。不过碍于视野还有周围飞溅的泥土，他实在没能找到那门隐藏着的火炮。

“该死！我看不见左边的情况，他们在疯狂的射击，那里太乱了。”尤根大声的抱怨道。

“向左转向，马克！我们开过去看！”卡尔大声的命令道：“约翰，保持射击。”他的命令刚结束，他的坦克就被一发炮弹击中了，车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车体被击穿的感觉。

“还没找到？”卡尔皱着眉头大声的问道。

“没有！不过那门大炮确实在我们这边。”安德烈弓着腰盯着瞄准镜回答道。3号坦克拥有非常优秀的光学瞄准系统，可以在600米的距离上确保击中坦克大小的目标。可是现在的距离只有几十米，并不能发挥出3号坦克的瞄准优势。

“尤根，用机枪扫射我们正面的灌木丛，一边转动炮塔一边开火！”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再过一会，前进的204号坦克还有206号坦克就要露出脆弱的侧面装甲了，到时候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灾难。卡尔只好用最笨的办法寻找这门隐藏得非常巧妙的反坦克炮了。

曳光弹和普通子弹交替飞入灌木丛，把一些树枝打断发出了噼啪的声响。虽然坦克里面听不到，可是没有火炮的地方明显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子弹的贯穿。要是子弹打在了反坦克炮的防盾上，就会溅起火星，发生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跳弹——尤其是曳光弹，更加明显。

果然，一排子弹从灌木丛里穿过，中间有几发明显弹道轨迹发生了变化。尤根也没客气，一炮就打了过去。卡尔的座车晃动了一下，他从潜望镜里看到了炮弹击中目标，尸体四处纷飞的样子。

“连长，我把左侧的反坦克炮解决了。”卡尔舒了一口气，对着通话器说道。隆美尔正在用机枪扫射前面的目标，反坦克炮附近有几名负责掩护的比利时步兵，他们想要逃走，被克隆美尔打成了筛子。

后面跟着的德国掷弹兵冲了上来，他们用手里的毛瑟步枪猛烈的开火，一挺架设在后面的重机枪也终于架设完毕咆哮起来，失去了重火力的比利时守军开始溃退了，不过德国士兵可不打算让这些人轻易的离开这里。

“轰！”一发榴弹打在了地面上，原本白色的雪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弹坑。206号坦克冲过了比利时守军侧翼的防御阵地，对着向后逃跑的人群猛烈的开火。十几名比利时守军被打倒在地，有一个甚至直接被打飞了半个带着钢盔的脑袋。

“马克！加速冲过去！不能让他们跑了。”卡尔大声的命令道。他的坦克立刻开始了加速，越过了前面的那片灌木林，碾过了那门被打成了零件的比利时反坦克炮。大约有几十名比利时士兵惊恐的看着205坦克碾过了灌木丛，无奈的举起了双手。

战场很快安静了下来，逃跑的比利时守军大约有六七个人，大多数投降被俘虏了。打扫了一下战场，找到了几十具比利时军人的尸体。看来这里驻扎的应该是比利时部队的一个连士兵，足足有100多人。

很快团部的两辆越野车就开了过来，审问了这些比利时士兵。然后营长过来，询问了伊沃刚才作战的具体情况。伊沃找来了卡尔还有戴维斯等车长，仔细的说明了刚才的战斗。

“对方是老兵，有很强的作战能力。布置反坦克炮的手法非常老练，不过显然他们没有完整的防御体系，也没有重火力支援。”卡尔指着地图介绍反坦克炮布置的位置，然后总结说道：“他们的兵力似乎不足。”

营长点点头，指了指远处正在往前开进的第一装甲师的部队：“上面的命令，为了确保部队能够突然冲出阿登山谷，每支部队负责一半的路程。现在刚好一半，其实你们已经替他们打了一仗了。”

“非常荣幸。”卡尔笑着一边挠头一边说道。

“晚饭不可以生火，只能吃罐头还有压缩饼干。”营长拍了拍卡尔的肩膀，示意鼓励。然后一边走回自己的装甲指挥车，一边笑着说道：“半夜会允许休息，不要着凉。”

送走了营长，几个人准备各自回到车组去，结果碰见了刚才在战场上被打中了的那个装甲掷弹兵倒霉蛋。他躺在担架上不停的**着，子弹从他的肩膀穿过，打碎了肩胛骨。军医估计可能要截掉整个胳膊才能保住性命：好消息是他活着，而且可能不用再上战场了；坏消息是，他下半辈子可能都要让别人来帮忙系鞋带了。

德国装甲部队的初战表现令人满意，他们轻易突破了防守严密的敌军阵地，失去了重火力的比利时士兵在坦克面前溃不成军。从阿登森林进军的第一装甲军速度让呆在前线总指挥部的施里芬非常兴奋，小毛奇正在为自己挣取无比宝贵的时间。

另外几处战场同时陷入战火中，在左翼，急于收复失地的法**队派出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走出坚固的堡垒，越过了德法边境，却被严阵以待的德军击溃。只有9个步兵师的德国步兵们，面对两个集团军超过三十万兵力的法军发挥出色，法军的攻击进展缓慢。

进攻学派的策略支配着法国的战术，总参谋长霞飞认为，德军不会从卢森堡以西的阿登森林前进，因为情报显示德**队并不充足，霞飞手里的情报中德军西线只有78个师，实际上却有98个师。因此霞飞命令法国第三、第四和第五集团军向阿登森林进发。法国统帅部相信，德军将避免苦难的阿登地形，下面的部队也没有为全面战斗进行侦察和其他准备工作。而且从时间上看，法军向阿登森林进发的时间比德军晚了三天左右，这是相当致命的。

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在比利时边境，德军右翼主力25个军加上7个骑兵师进入比利时境内，企图在法比边境围歼英法联军主力。联军主力包括22个军和8个骑兵师，兵力相差不大，并在埃坦到朗德勒西一线展开。

伴随着陆军进攻的，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空战，德国和华国一样，单独列出空军编制，并重视这种新兴兵器在战争中的作用。善于接受新事物并进行变通，是德**人的优秀传统，大战中被两面围攻造成的压力，也迫使军人们寻找更多的办法以取得战争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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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1907年初德意志帝国空军成立，随后在接下来的一年中结构和编制等逐渐成形，使用华国出售的战斗机进行训练。与坦克一样，德国飞机的研制也遭遇了某种尴尬，军方希望能够拥有可以媲美华国飞机的本国战斗机，但技术部门和军工厂迟迟不能交付这种飞机。

飞机材料、结构、发动机等等都是制约德国飞机制造的大难题，好在与华国的秘密合作帮了大忙，德国人终于在飞机发动机上取得突破，并以此为基础在1907年末交付了第一种战斗机。荷兰人福克设计的这种战斗机被命名为“福克e”型，性能接近华国飞机的一半，算是基本让军方满意。

于是一百架福克e型战斗机的订单送到了福克飞机工厂，这批飞机军方打算用来训练飞行员使用，更先进的飞机也在紧锣密鼓的研制中。到了1908年的7月，福克工厂又设计出一种名为“福克eii”的战斗机，这种战斗机另军方非常满意，于是送出大量订单。

福克eii的发动机功率提升到了150马力，机头安装一挺机枪，并安装了射击协调器。截止到战争爆发之前，德国空军接受了550架这种型号的战斗机，成为德国空军的主力机型。

另外汉诺威飞机公司还设计了一种战术轰炸机，可以对战场阵地作战进行支援，被命名为“cl-3”。采取张臂下机翼，波纹金属蒙皮，座舱下放有装甲保护。受制于发动机功率不足，cl-3没有采用金属机身，而且这款轰炸机的航程、载弹量和升空高度都不能让人满意。不过在新式轰炸机问世之前，德国空军也只能使用这种轰炸机。

到战争爆发前，德国空军已经装备了100架cl-3轰炸机，不过容克飞机公司正在设计一种新式远程轰炸机，据说到1910年底就可以走出飞机场，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

与前世相比，本时空飞艇的作用并没有得到各国普遍重视，虽然华国飞艇也在战争和民用航空中亮相，并取得不错的效果，但接下来让人眼花缭乱的飞机、坦克等等新式武器让各国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飞艇上，或者说各国之间的侧重点不同。

比如英国，就将飞艇作为轰炸的主力使用，而对轰炸机不屑一顾，在战争开始时英国甚至没有一款轰炸机，却有二十艘大型飞艇。当年的远征舰队出征华国，第一战中舰队的队形就是被华国飞艇打乱的，这给英国人比较深刻的教训，因此英国加大了对飞艇的投入，反而没有多关注轰炸机。

此时在比利时以东、德国境内的一个军用机场上，地勤人员正在紧张的为飞机检查、填装机枪弹药。德意志空军第三战斗机联队第五大队的飞行员们正走出简报室，穿戴整齐后走向各自的飞机。

厚实的羊毛大衣裹在第五中队长官波尔克一面走一面叮嘱飞行员们战术要点，虽然之前已经说过无数次，但波尔克觉得战前还得说一遍。华国教官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是的，波尔克和陆军军官一样到华国进行过训练，而且时间不短，长达一年零两个月。在第五战斗机中队中，还有一名也到华国进行训练，那就是副队长殷麦曼少尉。回国后两人在空军中担当教官，可以说第五中队大部分飞行员都是他们的学生，而且波尔克也对自己的学生们很有信心。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一个月前被加塞进来的飞行员曼弗雷德-阿尔布雷希特-冯-里希特霍芬，听听，带着“冯”字，这个年仅十八岁、相貌英俊的男孩出身不凡。事实上里希特霍芬正是普鲁士贵族的后代，不过他的贵族父亲——里希特霍芬少校希望自己的儿子进入陆军服役，因此他从小就在少年军校学习，因为自己的马术天赋还进入第一枪骑兵团。

不过里希特霍芬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时代骑兵已经落伍，在演戏中步兵装备的重机枪成为骑兵们的噩梦，德国陆军中骑兵的数量正在削减，因此里希特霍芬选择了另一条道路，那就是加入空军。

于是贵族出身的他被分配到空军中最精锐的第五战斗机中队，由最好的飞行员波尔克带领。尽管很不情愿，波尔克还是尽职尽责的教导里希特霍芬，不过不到一个月的训练里希特霍芬能达到什么程度波尔克也心里没底。

“不用担心，里希特霍芬这一个月的表现你也看在眼力，他是天生为飞行而生的人，天赋比我们中队所有人都出色，包括你我。”殷麦曼似乎看出了搭档的不安，走过来说道。

“我不是担心他的能力，而是担心这样一个天才早早的在战争中陨落。你知道，我们中队的飞行员都有过六十个消失以上的飞行经验，但里希特霍芬没有，他总共才起飞训练了三次，在战争中这样的菜鸟最容易出事——这是咱们的华国教官白翟说过的。”

“呵呵，还真是怀念在华国的日子，咱们就是在那里从一个不敢上飞机的菜鸟，变成了教官口中的精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白翟教官，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他。”殷麦曼有些感慨，波尔克也不再说话，是啊，自己的生命都不一定延续下去，还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尽力而为吧！

只是简单的战斗巡逻，第五中队将采取双机编队的形式，36架飞机飞抵比利时境内，寻找可能出现的敌人，并为后续轰炸机的轰炸提供基础。

双机编队是华国教官教授的战斗机飞行模式，在战斗中，如果本机俯冲攻击，而敌机趁机追踪，本机就会处于不利局面，因此有一架可以掩护的僚机非常重要。以此为基础，再加上各飞机之间都通过无线电通话器联系，这给了波尔克充足的条件制定作战战术。

华德秘密合作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无线电通话器就是其一，另外，他们驾驶的福克eii型战斗机也得益于双方的合作。根据情报，德国的飞机升限更高、速度更快，于是简单的占据高空优势、通过无线电相互联络、俯冲攻击敌机的战术就被波尔克制定出来，并迅速推广到空军所有的战斗机飞行员中。

“里希特霍芬，我现在模拟俯冲攻击的动作，你要掩护我的后面还有侧翼，之后我再拉升高度，掩护你继续模拟攻击……明白我说的了么？”波尔克通过对讲机分配模拟训练的任务，他亲自担任里希特霍芬的长机，就是为了他能从战争中存活并迅速成长起来。

里希特霍芬听到长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立刻回答道：“里希特霍芬明白，长机，我跟在你后面！长机，我跟在你后面！”

波尔克点了点头，这个贵族出身的年轻人自从来到战斗机部队之后还算是谦虚谨慎，符合这个年龄段每一个孩子应该具备的品质：他很听话，并且愿意服从长官分配的各种飞行任务。

想到了这里，波尔克开始推动自己的飞机操纵杆，在高空灵活的福克eii战斗机立刻就有了相应，水平刻度表上显示飞机正在俯冲，而速度表也显示飞机开始缓慢增加速度。引擎的轰鸣声让人迷醉，这部机器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里希特霍芬看见长机开始俯冲，于是也准备跟着向下执行训练了多次的俯冲攻击模拟动作，不过他看见了不远处的下方有一些影子，于是没有立刻做出技术动作：“长机！你的前方大约7000米的高度，有东西！”

“法国飞机！”长机那边立刻传来了消息：“保持你的飞行高度！保持你的飞行高度！我正在爬升！恢复高空位置之后再说！其余战斗机抢占有力高度，准备俯冲攻击！”

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的接近，里希特霍芬也看到了对方的真正数量，那是整整20架法国战斗机，己方占据数量优势！

随着长机一声令下，德国飞机开始了自己的俯冲，引擎轰鸣之声越来越大，飞机的速度也达到了让人震惊的数字。波尔克和里希特霍芬的飞机就如同两只翱翔在天空中俯冲而下的猎鹰，伴随着气流呼呼的声响向着目标极速接近。

法国战斗机飞行员也远远地看到了德国人的飞机，在失去高度优势的情况下，法国飞机四散开来，试图通过盘旋来躲避德国飞机的进攻，并随后找到有利的攻击位置。不过法国飞机并没有突破射击协调器的技术难关，双发战斗机上驾驶员身后的飞行员通过一挺机枪还击，比起福克战斗机，火力弱了不止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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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法国飞行员架势的纽波特11型战斗机与福克战斗机的差距是多方面的，除了火力，最基本的航空发动机、机体结构都落后了福克。不过纽波特11仍旧是一款不错的军事用途飞机，在1907年末法国人就根据华国出口的飞机研制出了纽波特原型机，不过军方认为这款飞机性能太差，只能用于运动、娱乐等用途。

当英国人获得了华国f01的航空发动机技术、德国人也试飞了先进的战斗机后，法国人开始着急，但受制于航空发动机的落后，纽波特飞机公司一直拿不出让军方满意的产品，直到纽波特11型出现，这款飞机让法**方眼前一亮。

虽然不知道德国和英国的飞机研制进度、性能数据，但经过试验，纽波特11型飞机竟然达到了华国f01型飞机一半左右的程度。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技术储备极其丰厚，西方近代史其实就是机械文明史，造就了雄厚的技术积累，也出现了无数的天才科学家。当华国先进技术这个催化剂出现后，欧洲科技进步速度大大提升，当然，不可避免的会出现许多弯路，但华国出口的飞机、坦克等先进装备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各国科学家走偏的可能。

截止战争爆发前，法国已经生产了470架纽波特11型飞机，并以此为基础培训了大量飞行员。空军反馈这种飞机轻盈灵活、爬升速度快、转弯半径小，但火力不足的问题仍需要解决，不然就很难成为一种专业的战斗机。

射击协调器已经被协约国突破，总部设在纽约的军事研究委员会的科学家们就在2月份仿制成功了射击协调器。华国出口各国的f01拆除了这种关键设备，但科学家们可以根据飞机的结构来研究华国战斗机机枪穿过螺旋桨的奥妙，而且这种设备最关键的就是思路，不需要多么高大上的技术。

可惜纽波特11型战斗机已经大量量产，战争爆发后全部被调往前线，根本来不及加装射击协调器。而且这种改装需要改变飞机结构、增加飞机重量、重新设计航空发动机——这与重新设计一种新的飞机没有什么两样。

于是第二种安装了射击协调器的纽波特15型战斗机，正在紧锣密鼓的生产之中。在军事研究委员会法国和英国交换了一些技术，比如用法国坦克发动机技术交换英国航空发动机技术，这使得纽波特15的研制进度非常快，试验机表现出来的性能也很出众。

可惜此时的法国战斗机只能用纽波特11型对抗德国福克战斗机，轻盈灵活的纽波特11面对福克的俯冲，飞行员们没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在转弯躲避之前，已经有两架纽波特被福克击中，其中一架正是中队长波尔克干掉的。里希特霍芬忠实的履行着自己僚机的义务，不过看战场形势，似乎不需要自己这个僚机干什么。

波尔克干掉一架后轻摆操纵杆，福克战斗机的机头很快对准了另一架正在逃窜的法国战斗机，看起来眼前这架飞机的驾驶员还没有适应空战的节奏，要不就是在突然袭击面前惊慌失措，要不就是想逃跑。

一串子弹从飞机旁边飞过，让波尔克心中一惊，他追击的那架法国飞机虽然速度不错，但与自己的福克差距明显，而且那名飞行员根本没有发挥出飞机的最大水平。他预计只要五秒钟自己的战斗机就能干掉它，不过身边飞过的子弹让波尔克有了放弃的冲动——很明显自己也被法国战斗机盯上了！

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声音，然后是一声爆炸，波尔克知道自己的威胁解除了，现在他要将精力集中在眼前这架不知所措的法国飞机上。

法国飞机慢慢进入自己的瞄准器里，波尔克猛然开火，在不到150米的距离上机枪子弹近乎呈一条直线钻进目标的机身里，然后就看到这架法国飞机冒出浓烟，失去控制后迅速向地面坠落，飞机里的法国飞行员无能无力，在绝望中随着飞机坠落在比利时的大地上。

“各小队，汇报情况！”干掉第二架飞机后波尔克慢慢爬升，飞机变得平稳，他看到战场上最后一架法国飞机正在向地面坠落，自己的第五战斗机中队飞机也在恢复原来的编队，初步看了看，波尔克没有发现自己的中队缺少战斗机。

“第一小队击落敌机6架，自身无一损伤。”

“第二小队击落敌机8架，自身无一损伤。”

“第三小队击落敌机6架，自身无一损伤。中队长你一人包办两架，里希特霍芬先生击落一架！”无线电中传来飞行员们轻松的声音，甚至还有飞行员向年轻的里希特霍芬竖起大拇指、在寒风中露出大白牙——敞开式座舱让飞行员们能够进行多种交流，比如战后的庆祝。

自己中队占尽优势，飞机性能具有优势，飞机数量有优势，有更先进的编队系统，有更先进的无线电指挥系统，取得这样的战果并不奇怪。

不过取得空战首胜仍旧值得庆贺，飞行员们在无线电里鬼哭狼嚎，波尔克也没有阻拦，他看向飞在自己不远处的里希特霍芬，隔着天空竖起大拇指，里希特霍芬也兴奋的用转手指来回应队长大人的祝贺。

自己的僚机很不错啊！波尔克想到，作为僚机，里希特霍芬做的几乎完美，一点都不像训练不足一个月、刚上战场的菜鸟，甚至比中队里一些老牌飞行员都稳定。从攻击上看里希特霍芬果断、时机把握准确、射击精度很高，技术上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自己的僚机简直就是为空战而生的天才！

第五中队空战过程和结果已经被机场指挥部知晓，返航后波尔克他们得到了简短的庆贺——大队长和几名参谋亲自迎接，同时向他们下达了休息半个小时后再次出动的命令。各个中队几乎在同时进行了自己的首场空战，战果斐然，但都没有多少时间回味，紧张的战斗让他们很快投入到下一场空战中。

在这一天德国空军和联军空军出动了大量飞机争夺制空权，战斗机一面要击落敌军战斗机，一面要掩护自己的轰炸机。地面上的战斗和空中一样激烈、更加惨烈，德国右翼主力和联军主力在比利时战场上碰撞在一起，谁能取得制空权，谁就能够派出更多的侦察机获得敌后情报，就能让自己的大炮更加精准，就能轰炸敌军士兵集结点、炮兵阵地和后方物资存储点等重要目标。

战争开始前谁也没有想到飞机会在战争中发挥如此大的作用，技术的进步、飞机性能的提升让它们能承担更多的任务，也就起到更重要的作用。

空战中德国出动了250架战斗机，法国空军和比利时空军出动了275架战斗机，持续一天的战斗让双方飞行员、地勤人员和指挥员们筋疲力尽。战斗结束后里希特霍芬放弃了晚餐，选择睡觉来补充体力。不过波尔克还要写今天的作战报告，他的第五中队在后面几场战斗中没有延续第一场的神话，被击落三架战斗机，两名飞行员战死，好在另一名幸存下来，被地面战场上的德国士兵救回。

仿照华国空军的规定，德国空军中击落五架敌机就可以成为王牌飞行员，今天第五中队诞生了三个王牌飞行员，分别是波尔克、殷麦曼和里希特霍芬，其中殷麦曼以8架的战绩傲视整个德国空军。

里希特霍芬的成长之快让人欣喜，他作为僚机在今天的战斗中击落了5架敌机，波尔克甚至考虑在明天的战斗中为他安排一架僚机，让他成为长机。

英法比联军在今天的空战中处于绝对劣势，最终失去了制空权，大量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损失让联军痛心不已。联军一共损失了133架飞机，115名飞行员死亡或下落不明，这样惨痛的损失让联军飞机在下午4点左右撤出战场，将制空权拱手让于德国空军。而德国空军在今天也损失了31架战斗机和13架轰炸机，战损比尚能让人接受，最重要的是获得了战场制空权，德国人可以放肆的释放侦察机和轰炸机，联军陆军只能孤军作战。

此战之后英国和法国再次向比利时战场调集战斗机，另外从英国境内起飞的第一飞艇大队和第二飞艇大队20艘大型飞艇也正在越过英吉利海峡向法国境内进发，他们将携带无数的炸弹扔到德国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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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3月4日，太平洋夏威夷群岛考爱岛以北一百五十公里，白起号航母和霍去病号航母为核心组成的一支航母编队正在逆着海风快速航行。飞行甲板上各式飞机正准备起飞，海航飞行员们坐在封闭式座舱里进行最后的检查，一旁的扶梯上地勤人员也在帮忙，下面的地勤人员对弹药、发动机、飞机部件和油料等进行最后的检查——他们的职责和海航苛刻的规定让他们效率高超而且一丝不苟。

霍去病号航母为核心的破袭舰队在近一个星期时间里完美的截断了美国的后勤运输线，这段时间里夏威夷群岛上的美国守军没有得到一粒子弹的物资，没有得到一桶油料的物资，没有得到一块钢板的物资。

之后破袭舰队一分为二，大秦号战巡和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组成的破袭舰队继续封堵美国运输线，而且从中途岛出发的华国远洋潜艇大队也派出了十艘潜艇前往夏威夷群岛以东，配合破袭舰队封锁运输线。

另外两艘航母为核心的舰队，其任务是夺取夏威夷群岛上空的制空权，歼灭岛上的美国空军飞机，摧毁其防空火力，并派出轰炸机轰炸岛屿上重要的军事目标和防御设施。中途岛上建设的军事机场已经完工，并由陆航战斗机和轰炸机进驻，但中途岛到夏威夷群岛的距离超出了飞机的最大航程，制空任务只能由海航负责。

连续的作战让舰队有些疲惫，士兵和飞行员们需要休息，战舰需要保养维修，但是在西太平洋保持两艘航母是制海权的必然要求，目前也只能期盼本土造船厂里的第五艘和第六艘航母尽快入役，让舰队有轮换休息的时间。

舰队指挥官们清楚的很，拿下夏威夷后华国攻击方向将对准日本列岛，这样一来海军的任务不会减轻。一方面防范暴发户美国，一方面支援陆军作战，西南方南海舰队的两艘航母还要防范英国人，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

不过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因为夏威夷群岛攻防战即将展开。在舰队出动飞机的时候，从中途岛出发的登陆舰队在护航舰队的掩护下已经接近了考爱岛西侧两百公里左右的范围，护航舰队由泰山号和华山号两艘超级战列舰为核心组成的，大量巡洋舰和驱逐舰伴随左右。舰队被要求以反潜编队前进，珍珠港里已经没有水面战舰，但情报显示美国海军还有三艘潜艇呆在珍珠港，它们是目前对舰队最大的威胁。

一个多月的准备让华军物资充沛，威克岛、中途岛等岛屿都建成了比较完善的港口设施和陆地军营，从中途岛出发时，岛上有海军陆战队第一师、陆军第四集团军第十军的部队，陆战一师作为登陆主力抢滩登陆，陆军部队随后跟上，另外在威克岛还有第十一军作为预备队，一旦岛屿争夺出现困难局面，第十一军将立刻支援。

运送这近十万人的兵力并不是最困难的，拖延近一个月的原因由后勤物资造成。为了这场岛屿争夺战，华国投入了六百艘运输舰，并雇佣了民间三百艘以上的运输船，其中大部分是五千吨级以上的商船，它们极大地补充了华国的海上运力。

每一艘运输船、每一艘商船都能完美的体现一个国家的工业实力，而从八年多以前就开始建造的“自强轮”更能体现这一点。在一片空白中，吕梁可以任意规划将来的道路，从工业化一开始，标准化和流水线就充斥着华国工业的每一个角落，这让华国工业在拥有庞大规模的同时，也拥有了极高的效率。

比如自强轮，在强化材料、结构和动力系统的情况下，自强轮的寿命大大延长，在1909年全年华国造船厂竟然生产了960艘这种运输船，平均每月生产80艘。虽然价格有所上升，但仍旧受到军方和民间的欢迎，订单排满了船厂办公室的表格。战争开始后统计部门预计这种船只的产量会增加到每月95艘的程度，并有继续上升的空间。

尽管如此，向太平洋中部运输物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成都石化工厂生产的装甲车燃油，先要经过铁路运送到宜宾，然后换成运输船，穿过长江，在上海休整一段时间后再开往冲绳岛、中途岛和威克岛，最后才能抵达前线装甲兵的手上，几乎半个地球的运输距离，可见成本之高、困难之大，更别说登陆美国了，想想都能让人崩溃。

终于在威克岛、中途岛上储存了第一批物资，华军就迫不及待的发动了夏威夷群岛攻防战。从白起号起飞后航海飞行员王伟驾驶着自己的海盗编队后迅速飞往考爱岛方向，他的飞机没有携带炸弹，而是在机枪和机头机炮里装满了弹药。这次是制空任务，不需要对地攻击。最让人兴奋的是，他将面对美国布置在夏威夷的几十架飞机，这对缺少空战洗礼的王伟来说，比入洞房还要让人激动。

对地攻击是身后轰炸机中队的任务，希望美国人能坚持的久一点，那样自己就可以多打一会空战，他还想通过美国飞行员磨练一下自己的空战技巧呢！

即使没有多少预警手段，瓦胡岛上的守备司令雷蒙德也知道现在风雨欲来，紧张的气氛能凝结成水滴。从两天前开始他陆续派出了两艘小型鱼雷艇、十五架侦察机，试图获取可以参考的情报，但两艘鱼雷艇无功而返，侦察机更惨，只有三架完整归来。此后阿诺德无奈的建议放弃空中侦察行动，理由是如果继续侦查，开战时两个机场上将没有飞机可以升空作战。雷蒙德接受了阿诺德的建议，此前的侦察并非一无所获，侦察机被击落起码表明华国人很快就会发动攻击。

没有了侦察机，美军就没有了远程预警手段，他们可没有华国战舰上装备的各类型雷达，也没有远程预警雷达，甚至雷达这个概念刚刚在英国产生，科学家们将其列入军事研究委员会研究目录后，还没来得及开展研究。雷蒙德的办法是在群岛周围的小岛和岛礁上布置侦察哨，通过人工的手段布置最原始的预警。

此刻三名美国士兵就呆在瓦胡岛以北约三公里左右的岛礁上，苦逼的他们搭建了一个草木凉棚，两层设置，低下是原木构成的支架，上面是三名士兵的居住区和观察区。每三天考爱岛会派出另外三名士兵来替换他们，这三天无比煎熬，不能乱动以防掉入海中，没有遮拦、随时都要接受海风的吹拂。吃喝拉撒睡三个人都得在这个小小的凉棚里进行，可以说不要变成精神病就是最大的愿望。

“鲁奇，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个黑点？”一名士兵放下望远镜后指着远方的天空对另一人问道。

三人中一人正在睡大觉，名叫鲁奇的年轻士兵正拽着自己的胡茬子玩，听到问题后接过望远镜看了看，一开始还看不清楚，不过几秒钟后黑点变得清晰，一分钟后鲁奇终于看清了那个黑点是什么。

“是飞机，好多好多的飞机！肯定是华国飞机，立刻给瓦胡岛发电！”鲁奇说完将望远镜抛在一边，想要掀开放在凉棚最深处设备上的帆布，这是一台无线发报机，可以进行短距离的联系。它是最重要的设备，也是三名士兵联系后方的唯一手段，来之前长官曾经说要把这个设备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但问题是，这台设备上原本盖着的帆布已经成为三名士兵睡觉时的被子，防水性能出色的帆布取代了士兵们携带的毯子，那名被吵醒的士兵身上正是那块重要的帆布！

“怎么没有反应？”鲁奇有些着急上火，无线电根本没有反应，这设备在良好的环境下都需要细心保养，更别说在这潮湿的大海之上，而且还被三名士兵虐待过。

越是着急越是不行，三名士兵都趴在设备上试图用自己的诚心感化这个老爷，华国飞机越来越近，鲁奇甚至能听到飞机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

“完了，完了！”鲁奇绝望的跌坐在草棚里，那台设备还是没有回应三人的祈求，因为海水早已将设备内部的电路侵蚀，这台设备就算是专业的维修人员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使其恢复工作。

华国飞机上那鲜艳的红色五角星映入三人的眼帘，这些飞机大摇大摆的飞过这个警戒哨，倒是没有攻击三名吓得要死的美国士兵。不过幸存的三人直到十五天后才被想起，已经攻占了夏威夷群岛的华国飞行员偶然间想起这里还有一个美军观察哨，当派出船只前来搜寻时，发现三名士兵早已变成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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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王伟空战的愿望仍旧没有得到实现，真是恨铁不成钢，美国人为什么不赶快生产出足以一战的飞机？其实他误会了，即使空战也是团队的行动，也需要地面的支持，即使没有有了先进飞机，在没有雷达预警的情况下仍有可能被偷袭。

比如现在，王伟就驾驶着自己的海盗往瓦胡岛机场上倾斜弹药，一排排飞机安静的停放在机场跑道上，半敞开式的机棚里也能看到不少飞机。这里停放着美国人在夏威夷的32架飞机，在华国飞机抵达前机场没有受到任何预警，海航选择的突袭路线除了鲁奇所在的侦察哨外没有别的警戒，白起号上起飞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从瓦胡岛东北面攻击，霍去病号起飞的海航飞机从夏威夷岛东北方攻击，两个机场都在毫无准备下迎来了华国飞机的扫射和轰炸。

一架架p02战斗/侦察机被打爆起火，机场周边的防空阵地也成为了战斗机攻击的重要目标，甚至机场塔台也被狂妄的华国战斗机扫射，一些士兵甚至举起手里的手动步枪对空中呼啸而过的飞机射击，但没有一颗子弹能命中高速移动的目标。携带小型炸弹的战斗机将其准确的投到防空阵地上，为后面的俯冲轰炸机减少可攻击目标。

斯帕茨少尉正和三名飞行员、八名地勤人员躲在一处防空阵地里，天空中洒下无数的机枪子弹，防空阵地原来的士兵和机枪都被摧毁，阵地四周的沙袋根本不能给斯帕茨少尉带来多少安全感。果然，一名地勤人员被流弹击中大腿，估计是打穿了动脉，血流如注，那人痛苦的悲鸣，但没有人关注这名伤员，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多利，乔治，泰勒，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各自的机库，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启动飞机，趁着机场上的烟雾起飞，咱们给华国猴子一点颜色看看！”斯帕茨蜷缩在这里，左手拿着一把手枪，大声的对另外三名飞行员喊道。

“路易，你带人到塔台上为我们起飞提供指引，通过无线电联系，现在就去！”

“西撒，你带着地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飞机！”斯帕茨接连下达几个命令。

“队长，7号、8号和9号机库还没有遭到攻击，飞机里面油料充足，只需要装填机枪弹药就可以！”地勤人员西撒大声回道。

斯帕茨点点头，这样更好，路易和另外两人迅速的离开这个掩体，向一百多米外的塔台跑去，不过很不幸，他们被一架华国战斗机盯上，很快，大口径机枪弹造成的两道深深的弹坑就出现在路易三人之间。两人倒在地上，只有路易幸存，他呆滞了一下后又向目标跑去。

另外两人的牺牲给斯帕茨等人提供了机会，见没有战斗机注意这里，斯帕茨大喊一声，众人跃出掩体，迅速的向机库跑去。有人还一边跑一边用手里的步枪向天空开枪，斯帕茨刚想阻止，一架注意到这里的战斗机凌空飞过，留下两道弹痕，尘土和鲜血混在一起，一名飞行员和两名地勤人员倒在地上。

越来越多的华国战斗机注意到了斯帕茨等人，它们开始盘旋着作出对这里攻击的姿态，在一阵紧张中，7号机库的飞机终于准备完毕，飞行员正要推动操纵杆，天空中的子弹就穿透了机棚顶部薄弱的顶盖，倾泻到了这架飞机身上。

8号机库里一架飞机顺利驶出，不过它的好运到此为止，还没有抵达起飞跑道，就被两架华国战斗机集火攻击，在跑道上爆炸开来。

斯帕茨满脸是汗的坐在9号机库里的飞机上，他害怕极了，但华国飞机的肆无忌惮和残忍激起了他心中的凶气，就像决战前的牛仔一般，斯帕茨狠心的推动操纵杆，并滑向起飞跑道。幸运女神今天无比眷顾斯帕茨，从滑行、加速到起飞并最终飞到天空上，他都没有遭到华国战斗机的攻击。

不过好运到此为止，天空中醒目的美国双翼飞机瞬间吸引了无数野兽般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转弯，斯帕茨的p02战斗机就被侧面飞来的一架战斗机击中翅膀，并坠落在地面上。重伤的斯帕茨在十多分钟后被地面上的美国士兵救出，并最终活了下来成为了华军的战俘，直到战争结束才回到美国。

击中美国飞机的王伟在无线电中遭到众多同行的不良问候，谁让他的位置最好呢！没想到，战争爆发后华国空军仅有的两次空战都让王伟碰上了，而且目标还都是斯帕茨！

机场上所有的飞机都被摧毁，美军防空炮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疏下去——本就没有多少防空机枪和火炮，还有分散在几大岛屿各个军事要点，机场上只分到了十五门防空机枪和四门防空炮，稀疏的火力在超高速度的华国飞机面前无能无力。

意兴阑珊的王伟拉起飞机，他甚至觉得地面上的美国人有些可怜，尤其是一架海盗飞机扫射了一片密集的人群后。不过敌人就是敌人，王伟也不会愚蠢到想不通这些事。

战斗机大队联系了后方的轰炸机大队，内容是：狩猎场已经被控制，请尽情的前来狩猎！

夏威夷守备军司令收到阿诺德的信息是：我军两大机场正在遭受华军猛烈攻击，战斗机在地面上没能起飞反击，全部被摧毁。现在华军正组织更大规模的轰炸，预计机场附近的油库、陆军军营都会遭受攻击。

不仅仅是机场，当海航的无畏者赶到后，美军军营、物资存储基地和岸防工事成为主要的攻击目标。45架无畏者出现在第一攻击目标的考爱岛，轰炸机在俯冲中发出凄厉的哨声，犹如魔鬼从地狱之门中爬出后发出的鬼叫，一个小小的发声装置就能取得不错的心理攻击效果——守军一开始感觉这种声音无比刺耳，但紧接着就会发现随着声音而来的炸弹更加致命。重型航空炸弹从无畏者的机腹脱落，准确的命中一座岸防工事，丢掉炸弹后无畏者机身一轻，飞行员努力控制着飞机拉升，身后是火光四射的剧烈爆炸。

航空炸弹钻透了这座岸防工事厚重的顶部装甲，里面的一门大口径岸防炮被瞬间摧毁，被寄予厚望的岸防炮在空中攻击下化成碎片。和大炮一起消失的还有工事里三十五名美军士兵，不过这些人算是比较幸运的，几乎在炸弹落下的一瞬间就失去生命，不用在死前承受太多的痛苦。

考爱岛上一座小型油料仓库被炸弹命中后，不远处负责守卫此地的一个排的美军士兵就倒霉了，他们没有被炸弹击中，却被油库四溅的油料覆盖了军营，全部士兵都笼罩在了大火之中，在十五分钟后最后一名美军士兵的惨叫才彻底消失。

“我们正在承受华军飞机攻击，军营、防御阵地、岸防工事、弹药库都是敌人的攻击目标，已经有超过一半被摧毁。我们需要支援，需要击退华军飞机！”从考爱岛发来的求援电报并不能形象的描绘那里发生的惨剧，不过雷蒙德能够感受到。在考爱岛上雷蒙德布置了两个营的兵力，以十五门岸防大炮为防御核心，其实兵力并不充足。战争开始前一年，从修建珍珠港和夏威夷群岛防御工事时，美军就开始在这里存储作战物资，所以后勤方面时雷蒙德唯一放心的地方。即使接到了考爱岛大量物资存储基地被摧毁的消息，但还有很多半地下式的存放基地，总能满足考爱岛一千余名美军士兵的需求。

“我们拿不出任何支援前往考爱岛，那里只能靠他们自己！”雷蒙德无奈的说道，第二十五师师长韦斯利同样很无奈，自己的兵力太少，还要重点防御瓦胡岛、夏威夷岛等岛屿，考爱岛只能列为次要场所。

“司令，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出现兵力不足的情况，华军一旦占领考爱岛，就会以它为基地，只要在上面修建了军用机场，就能通过飞机把我们炸回原始时代。我们需要本土的飞机，需要更多的陆军师来充实防御力量，否则很难坚守。”

雷蒙德何尝不知道这些！从后勤被断以来，他做的最多的工作不是布置防御，而是掩盖后勤被断的消息，安抚军心。很明显，国内的救援不可能抵达夏威夷，他们成了孤军，自己作为太平洋舰队新任司令官，也回不到本土掌管舰队了。这些绝对不能让士兵们知道，否则就是全军崩溃的下场——他们可不是陆军精锐，而是国民警卫队士兵，训练不足、士气低落，离开西海岸后每两个月都要安排一次轮流休假，以使士兵们回家看望亲人，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老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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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身在白宫的塔夫脱总统更清楚夏威夷群岛上那群美国兵是什么德行，也知道华国陆军是什么水平。按照陆军参谋长的话说，华国陆军已经达到世界顶尖陆军的水平，一个简单的情报，华国陆军新兵入伍后要经过两个月的新兵训练，然后才分配到各作战部队。现役士兵大部分是从军三年的老兵，平均每人训练射击子弹的数目超过四千发，平均文化程度都在小学以上，其精锐程度甚至超过了德国陆军。

而夏威夷主力第二十五师，大部分士兵对自己手里的枪械都不熟悉，每个星期只有两次训练，如何能抵挡得住华军虎狼之师！

“夏威夷绝对不能丢失！本土的安全是我们政府存在的基础，也是我这个总统存在的基础，本土出现问题，大家都得向国会和民众作出解释！”塔夫脱对自己的幕僚道，他没有办法，而这些幕僚本身就是为总统排忧解难的。

“恕我直言，总统阁下，兵力、武器、后勤，各方面我们都处于下风，夏威夷的安全没有人能够保证。陆军不能，海军不能，空军也不能，夏威夷就算失守，对我们美国来说也不是世界末日。”陆军参谋长伦纳德-伍德少将的话让办公室内众人不解，本土受到威胁，难道这还不算世界末日？起码是总统和内阁的末日，议员和民众的唾沫星子能把白宫淹没！

塔夫脱没有追究自己幕僚的无礼，他隐约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让自己乐观的地方，于是只好问道：“伍德少将，为什么不说的清楚一些呢？”

比起自己敬佩的西奥多-罗斯福先生，塔夫脱总统差了不止半筹，伍德少将在心里摇摇头。他与前任总统罗斯福交情颇深，在陆军服役时，美西战争中伍德就在罗斯福指挥的第一义勇军骑兵团任上校团长，后升任古巴总督，晋升少将后在菲律宾担任驻军司令。他的晋升与罗斯福总统脱不开关系，现在仍旧与他保持密切的书信往来，战争爆发后就是罗斯福的一封信让伍德明白了许多，信件的内容让伍德对罗斯福的战略眼光无比敬佩。

当然现在他不能说这是罗斯福的原话，不然立刻会被塔夫脱赶出幕僚团队：“总统阁下，美洲大陆是世界上最富饶的大陆，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国际环境，在我们一百多年的历史上，太平洋和大西洋成为我们国家安然崛起的最好屏障。即使到了现在，一个国家的海军想要穿越大洋攻击美国本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国家的陆军想要跨越大洋攻击美国，这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所以，我们国家在战争之前只保留一支强大的舰队，陆军只有不到十个师的常备部队，以防备居心叵测的墨西哥。当然，战争开始后的损失让我们感受到了切身的疼痛，原来美洲大陆也不是那么安全的地方，华国舰队和陆军都有能力靠近美国本土并威胁我们的安全。为了应对，我们只好扩充军备，补充海军战舰、扩大陆军规模、动员工厂生产更多的武器。”

“但是华国海军能突破西海岸的防御线吗？我们已经在西海岸布置了大量岸防工事，北起西雅图，南至圣迭戈，超过250门大口径岸防炮被安置在厚重的钢筋水泥工事里。中西部生产的高射炮等防空武器也全部运往西海岸，各大城市和战略要地周围被密密麻麻的防空武器包围。我们已经在那里建设了14个军用机场，调派了250架战斗机和60架轰炸机，而且飞机制造厂生产的p02型飞机在以每天5架的速度走下生产线，这个速度还在提升中，更新式的战斗机p03型马上就能通过测试，进入空军服役。”

“我们陆军8个常备师中已经有4个被部署在西海岸，除了在大海上被俘虏的第四师外，另外三个师中两个在墨西哥边境，一个在西海岸。后备部队（国民警卫队）中7个师在西海岸，招募士兵的工作非常顺利，美国人民参加战斗的热情超乎我们的想象，在宣传部门的帮助下，陆军已经完成了12个师的招募整编工作，他们在向西海岸移动的同时，军工厂里生产的武器也在往西海岸运输，等12个新编师抵达西海岸后就可以接收武器并进行训练。除了步兵，还有155辆坦克已经抵达西海岸，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中。”

“军队、物资都在向西海岸击中，我国的战争实力正在迅速提高，根据参谋部预测，即使以华军的战斗力，占领西海岸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万以上的军队。大家要注意，从大洋西岸到东岸，供给一百多万的部队需要多大的后勤运输能力？一旦华军后勤供应不畅，前线的军队就会遭到巨大的危机，而这时就是他们失败的时候。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多变的天气、大洋上的台风、变幻莫测的海洋、我们的舰艇分队骚扰、潜艇偷袭等等。”

“在我看来，甚至希望华国登陆美国西海岸，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本土上作战，凭借中部和东部强大的工业实力和人口数量，完全可以将西海岸变成华军的泥潭和坟墓。我可以断言，华国登陆西海岸的那一天，就是我们取得胜利的开始！”

所有人几乎要为伍德少将鼓掌，这才是醒世恒言，这样的战略规划实在精彩，不过疑虑并不是没有，还是塔夫脱总统。

“如果我们不能在西海岸击败华军怎么办？如果华军登陆西海岸的那一天就是我们共和党下台的那一天怎么办？如果夏威夷失守后我就被弹劾怎么办？先生们，这不是危言耸听，国会已经对我们的不利局面表示非常不满，我们必须考虑政治危机。”

伍德耸耸肩，这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纵观美国陆军，也只有他伍德才能在战争时期挑起大梁，即使换届，自己的职位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而且罗斯福和自己的交流中只有关于战争的内容，却没有政治方面的考虑。

没有人能帮塔夫脱想出应对危机的办法，无论美国胜利还是失败，塔夫脱的政治生涯都会受到巨大的挑战，就看美国人民会不会体谅这位倒霉的总统了。

这次会议制订了美国下一步的战略，并安排了工业生产、技术升级、军队扩充等方面的工作，却没有对夏威夷的军队作出任何有益的决定，也就是说，夏威夷已经在本质上被美国人放弃了。以土地换时间和空间的战略成为美国人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们将利用这段时间疯狂扩充军队、刺激战争潜力的爆发，这个方法其实是最好的应对方式，其实吕梁也没打算拿下夏威夷后立刻进军美国本土，难度比伍德少将描述的还要大。只能看着美国人躲在幕后暴兵，这是美国人得天独厚的周边环境和庞大的工业实力带来的，不是靠一场两场的战斗就可以改变的，要想挑战美国，就得应对这种无奈。

庞大的泰山号和华山号战列舰靠近了目标考爱岛，周围是驱逐舰和巡洋舰组成的中小型战舰，这支分舰队的任务是炮轰考爱岛，为海军陆战队的登陆最好准备。其实岛屿上可供攻击的目标已经不多了，最危险的岸防工事被空军投掷的航空炸弹摧毁殆尽，岛屿登陆场也被扫雷艇过滤了一遍，两艘战列舰可以相对轻松的靠近目标，它们停在了考爱岛西南方8500米左右的位置，这样的距离对于战列舰主炮来说等于顶在脑门上开火。

侦察机提供的侦察情报让海军参谋们可以在地图上标注敌军的重要目标，军营、防御阵地、滩头工事、仓库等的坐标被送到主炮炮塔内的士兵手上。激动不已的士兵正摇头晃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从战争爆发后一直是航空母舰出风头，两艘标志着华国海军力量的战列舰竟然成为看客！这怎么能让骄傲的战列舰士兵容忍？还在今天接到的任务终于可以让主炮发威——虽然是炮击陆地，但有总比没有强，再这样下去战列舰主炮都要生锈了！

训练有素的炮手合力将沉重的高爆弹通过机械传送到主炮内，随后塞入巨大的发射药包，闭合炮栓。随后炮兵通过火控系统和先进的观瞄设备，保证主炮最大的射击精度。

“轰！”第一发炮弹从泰山号战列舰一号炮塔射出，炮口的******迸发出巨大的威力，冲击波将炮口下面的海水推开，形成了一个瞬间的漩涡。

按照华军事先的侦察和海军航空兵侦察机的侦查照片对比，战列舰确认了大部分的军事设施和一些隐蔽的重要目标。

“泰山号！你的炮弹没有击中目标，向南修正17米！对！向南修正！”一名把脸贴在剪式炮队镜上的华军炮校士官正在引导泰山号战列舰上的火炮进行射击修正，有了这些观察哨的帮忙，泰山号战列舰的命中率更上一层楼，可以用精准两个字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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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泰山号战列舰的下一轮射击砸在了美国守军的阵地上，一个看上去非常结实的机枪碉堡被一发大口径炮弹击中，整个顶部都被掀飞了起来，周围被钢筋混凝土加固的工事也因为巨大的晃动被破坏殆尽，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很多美军士兵的尸体。

“漂亮！泰山！你击中了目标！对方完全被摧毁了！现在，重新调整火炮角度，坐标，53，77！开火！……”一个接着一个的美军阵地被大口径火炮光顾，考爱岛上的防线大部分都已经被火炮破坏成了一堆废墟。

泰山号和华山号的主炮倾斜直到携带的高爆弹数量不足才停止，炮击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考爱岛上每一处可疑的军事目标都遭到了大口径高爆弹的洗礼。战列舰上的士兵非常疑惑，为什么美国人还不投降，在这样的炮击下，即使作为华军士兵也要肝胆俱裂吧！

没有看到岛屿上升起白旗，没有发现守军发出的投降信号，意味着战斗仍要继续。炮击之后搭载着陆战一师登陆部队的运输船靠近海岸，一团的士兵从绳网上爬下，他们心态轻松的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登陆战，一名士兵甚至因为太过轻松，在往下爬的过程中与战友聊天，不慎跌落下来，胳臂碰到了登陆艇的边缘钢板导致骨折——这是登陆考爱岛战役中的第一名伤员。

登陆艇在大海中上下颠簸，没有一发子弹飞向登陆艇，也没有一发炮弹在海面上炸开，巨大的嗡嗡声传来，士兵们抬头望去，海航的轰炸机再次飞往考爱岛，准备消灭能够见到的所有敌人。

“一分钟！”登陆艇驾驶员伸出一根手指对士兵们大声喊道，艇前的士兵操纵着两挺mg42机枪向滩头猛烈开火，弹链剧烈颤动，弹壳从另一侧飞舞，乒乒乓乓的落在地上，然后掉落在海水里，子弹飞向哪里机枪手也不知道，他们向可疑的目标瞄准，只为了压制敌军反登陆火力——不过战场上只有华军的枪械和火炮在射击，敌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靠岸后登陆艇的前挡板放下，军官大声吆喝着士兵离开，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很有可能承受巨大的伤亡。

但眼前的景象让人哭笑不得，滩头上到处是美军工事的废墟，炮击造成的浓烟还没有完全消散，仍旧没有发现敌人的反击。警惕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带领下攻占一个个美军防御阵地，却发现里面除了尸体之外，都是趴在战壕里精神失常的士兵，不断有还算正常的美国士兵向华军投降，最终陆战一团兵不血刃的占领了滩头，俘虏美军士兵75人，登陆成功，并获得了一个相对稳固的登陆场。

士兵们安全的离开沙滩，在预定地点集结后，不等两栖战车登上海岸，就派出两个连的士兵向纵深进发，在离海岸500米外，陆战一团的士兵们终于遇到了第一批敌人。

美军的反击还是开始了，打头的一名华军士兵被击中前胸，随后对面小树林里就冒出了大量子弹，华军一个连的步兵立刻被压制在原地不能动弹。

“机枪手，压制敌军火力，三班从左边，四班从右边，上上上！”连长立刻下达命令，训练有素的机枪手已经将mg42机枪架起，副射手帮忙扶住弹链，手指略微用力，连成一片的枪声就响彻战场。

战斗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打响，华军的机枪迸发出了独特的响声，如同一柄电锯一样，发出撕扯亚麻布的响声。曳光弹画着直线飞向远处，把一名又一名美国士兵打翻在地，对方的距离相当远，所以华军只有一个轻机枪阵地猛烈开火，大约十几秒之后，弹链打光，机枪也开始转移自己的阵地。一切都重新回到寂静，但是美**队依旧没有退缩，他们成群结队，一点一点靠近华国人的阵地。

“敌人数量不少，至少300人，迫击炮根据观测数据开始射击，先打一轮再说！”连长下达命令，迫击炮手赶紧点头，然后迅速弯腰走到后面的空地上，对两门迫击炮的射手们下达了开炮的命令，连属迫击炮的指挥官举起了一面小红旗，树顶上的观察哨立刻给出了一个手势。那名炮兵指挥官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开始下达作战命令：“参数1，开火！”

与陆军不同，受条件的限制，陆战队远程火力差一些，因此将迫击炮装备到连，与mg42机枪一起负责远程火力压制，从目前的实战来看，效果非常不错，迫击炮和机枪将美军完全压制。

“嗵！嗵！”两声沉闷的响声，四枚迫击炮弹飞出了炮管，它们划着优美的弧线落入敌军位置，立刻掀起了两团巨大的爆炸。所有的爆炸点都在美国进攻士兵的人群中，这些进攻的部队立刻有了些许混乱。

“开火！”随着一声嘶吼，华军密集的火力扫向了自己的对手，冲在前面的美国人很快就捂着中弹的部位惨叫着倒下。而随着攻击的延伸，第二轮迫击炮弹落入人群，美国士兵就开始向后溃退了。

“混蛋！这些该死的华国陆战队太欺负人了！比我们的步兵火力还猛太多！”看着自己的部队败下阵来，美军考爱岛最高指挥官——三团团长哈林少校带着一丝嫉妒咒骂了一句。

哈林少校的三团并不满员，甚至连规定编制的一半还不到，战前又有一个营的部队被韦斯利调回到瓦胡岛，因此手里只有两个营的兵力，不到一千人。他预料到战争开始后登陆场将遭到华军优势火力的炮轰，因此没有将兵力集中到登陆场，而是在那里留下一个连负责警戒和牵制，自己则带着主力部队躲藏到登陆场后面3公里处的几个地下工事。

他的决定拯救了大部分守军的性命，炮击时他们在地下掩体里苦苦忍耐，华军战列舰的炮火在炮击登陆场后向纵深延伸，他们躲藏的工事也在炮火覆盖范围内。有一个工事恰好被重磅炮弹命中，躲藏在里面的两百多名美国士兵无一幸存，最终活下来的美军士兵只有哈林少校在内的六百一十人。

炮击后他们从工事里爬出来，并迅速躲入一片树林，从而躲过了华军飞机的搜索。不过他们缺少重火力，五个半地下式的防御工事还在前面一千多米的位置，另外还有两个火炮阵地没有被摧毁。哈林少校命令团属炮兵进入阵地向登陆场开火，自己则带着剩余士兵进入前面的防御工事，试图阻止华军的进攻。

也幸好他们没有进入防御工事，因为它们很快被华军士兵发现，并呼叫了后方战舰上的火炮。另外两个炮兵阵地的命运也很悲惨，当他们打出第一轮炮弹后就被天空中的华军飞机发现，炸弹没有悬念的落在了炮兵头上，他们随六门火炮一起被炸上天。

于是哈林等人只好再次退回这片树林，并等到了他们的敌人——一个连的华军士兵。在投降还是抵抗到底中徘徊的哈林发现敌人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后，决定打一下，军人的身份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作出投降的决定，但这也害了他和许多美军士兵。

进攻失败的哈林带人亡命逃窜，他损失了一百多名士兵，却没有给华军阵地造成多大的威胁。死亡让这些原本就是国民警卫队士兵的人乱了方寸，之前的剧烈炮击已经给他们造成不小的心理负担，现在终于引爆。

在战斗中决不能将后背留给敌人，这与自杀无异，更别说逃跑中的美军士兵还扔掉了手中的步枪等累赘。追击的华军没打算放过这些美国士兵，连长看过简报，上面说考爱岛上应该只有一千人左右的兵力，而自己眼前就是他们的主力，只要击溃他们就能取得考爱岛争夺战的胜利！

战争初期的华军士兵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的敌人完全没有准备，因为他们的敌人与华军武器、士兵素质等差距巨大。追击的华军士兵将步枪随意瞄准，然后接连开枪，一名名美军士兵倒在地上，终于，逃跑的美国人停下脚步，将双手高高举起，继续逃跑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干脆投降，或许还能保留自己的性命。

战斗就在这一场遭遇战之后结束了，华军用了大量的火力铺垫，让陆战队的士兵们相当轻松，他们不用冲击美军坚固的防御阵地，不用用伤亡来换取胜利，总共受伤三人，无人阵亡，歼灭守军225人，俘虏包括哈林少校在内的713名美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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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考爱岛并不是华军在太平洋上的终点，陆战一师登上岛屿后，工程兵部队立刻开始修建港口设施和军营、仓库、野战机场等，为后续部队的作战打好基础。考爱岛的港口条件一般，但充当前沿作战基地还是可以满足的，有了这个基地，舰队的两艘航母就可以轮换回国休整，空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会帮忙减轻海军航空兵的压力。

陆战一团六连机枪手刘长国正在精心保养自己的mg42机枪，他先将机枪拆卸，然后用麻布擦拭，枪管、枪机等等都需要一件件细心保养，之后还要给零件上油。越是先进的武器就越要有高素质的士兵来维护和保养，这样才能在战斗中发挥出先进武器装备的作用。不要小看每一次军事技术革命，每一次这样的发展都标志着一次军队基层素质的稳步提高。

他在这里为机枪保养，战争时自己的武器就会给自己相应的回报，刘长国是一个老兵，知道保养武器的重要性。他的身边，自己的副射手也在保养手中的武器，他手里的是半自动步枪，不过刘长国越来越搞不懂装备部的那些官老爷了，怎么给这种半自动步枪也起了个奇怪的名字——m1加兰德？洋人发明的？

名字虽然很奇怪，但士兵们仍旧认为这是一款优秀的武器，这种发射62毫米口径弹药的步枪，采用弹夹供弹，弹容量10发，空枪重75公斤，有效射程700米。这款轻巧的步枪可靠性高、射击精度高、易于分解和保养，最重要的是火力强大。军工部门根据上级提供的图纸和制造技术，并按照军方的要求进行了改良，使其重量比原时空里的加兰德轻了近一公斤，并改变了弹仓供弹的结构，成为华国士兵手里的主要武器之一，陆战队、陆军等都采用了这款半自动步枪。另外还有短管卡宾枪装备到后勤人员、骑兵、炮兵等部队，数量也很庞大。

连长背着一支突击步枪走了过来，坐在刘长国身边。刘长国帮他点上一支烟，这名连长是个好军官，沉着、冷静、身先士卒、体恤部下，有这样的长官，士兵们无法要求更多。

不过他那支丑陋的冲锋枪实在扎眼，这种被命名为ppsh的冲锋枪插着一个35发弹夹，丑陋的外形让刘长国顾不上吐槽它怪异的名字。他没有使用过这种武器，但据连长说这种冲锋枪性能相当出色，而且保养简单、火力强大、可靠性高，虽然射程让人不忍直射，但冲锋枪的作用本不是用于远距离作战。

华**方向军工厂提供这种武器的图纸时，遭到了军工厂工程师们的反对，他们认为这样一种枪械由他们制造出来，是对他们的审美观和技术水平的侮辱。传统的工业教育和华德秘密合作，造成了工人和工程师们严谨的态度和精益求精的追求，他们对机械有一种异于常人的狂热，而这款冲锋枪恰恰与他们的原则向违背。

于是他们改造了这款冲锋枪，加上了很多精密的设计，也造成了这款冲锋枪提升了可靠度和精准度，同样造成了它的成本上升。决定采用这款武器的吕梁看过工程师们的样品和实验报告后，同意了他们的改造。

虽然成本上升，但比起改造后的优点，些许成本还可以容忍。毕竟华国的工业实力比原时空的苏联强大太多，有本钱大规模生产这种成本比原版本高一些的武器。于是ppsh冲锋枪就和mg42、加兰德、毛瑟狙击步枪一起组成了基层士兵的标准配备。它还可以配备71发弹鼓，在后勤和运输允许的情况下，士兵们更喜欢携带火力持续性强的弹鼓，在战场上肆意挥洒弹药。

“连长，到营部开会了？”刘长国一面保养枪械一面问道，他眯着眼睛歪着头，不让烟灰落到精心保养过的宝贝机枪上。

“嗯，今天休息一下，明天早上三点登船。”机枪手刘长国是他手下的精锐老兵之一，比起那几名年轻的、刚从军校毕业的排长，他更愿意和这些老兵沟通。

“这么快！瓦胡岛吗？”

“对，考爱岛的战斗没有消耗太大，陆战一师几乎没有损伤，上面决定随即发起更大规模的瓦胡岛攻防战，很可能是场恶战！”

气氛有些沉默，不过连长对部下很放心，不论怎么样的战斗，只要有这些老兵，他就有信心带着小伙子们活下来。他拍拍刘长国的肩膀，起身离开，毕竟还是要召集几名排长商量一下，后勤物资也需要补充一些，让一名排长带人到营部领取物资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下还可以看到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舰、运输船，伴随着海浪上下浮动——好一副战争画卷！

华国首都武汉市，这里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与上海、广州一起成为世界名城。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比纽约还多的摩天大厦，也能找到比芝加哥还多的工厂，也能发现比莫斯科更多的城市公园。

清晨，马东成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冰箱面前取出面包和牛奶，细腻的小麦面包和新鲜的牛奶让马东成食欲大开，迅速洗漱完毕后做到了餐桌前，打开收音机，在播音员的美妙女声中开始了幸福的早餐。

战争胜利的消息让马东成清晨的疲惫一扫而空，华国海军和陆军攻占了美国在太平洋上最重要的据点——夏威夷群岛的考爱岛，马上就能攻占整个夏威夷群岛！

“太好了！”马东成一跃而起，二十一岁的他从大学毕业后就搬出了父母的家，在市区租了一间50平方米的小房子，之后考入华国政府物资统计局，成为一名工作稳定的公务员——这比较符合马东成的性格，安静，不喜欢争斗，没有大志向，因此他很满意自己的工作，甚至觉得就这么干一辈子也很好。

按朋友的说法，就是马东成显得太老成，没有激情。不过年轻人火热的情感没有散去，只是尚未找到发泄渠道，马东成一样拥有一颗火热的心，现在他将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到了爱国运动之中。

就在昨天，他还参加了一场几万人的游行庆祝，庆祝原因是华国西部中央大铁路复线开通。他估计今天下班后还要参加一场游行——夺取考爱岛，这样的胜利难道不值得庆祝吗？而且他期盼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希望碰上昨天那样的人，这样一来自己又可以用拳头捍卫自己的理想和崇拜对象！

昨天游行的时候，马东成和朋友们发现了几名奇怪的人，他们手里举着反战旗帜，高喊反战口号，甚至呼吁大家站出来反对吕梁的独裁统治。当时马东成就觉得一股热血冲到了自己的太阳**，不经思考，他就挥出了自己的拳头。旁边几个朋友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并连带着附近上百名热血青年围过来。要不是警察赶到及时，那几名可恶的人就被打死了，不过马东成似乎看到警察在拉架时偷偷踹了那几人好几脚，真是痛快！

他不知道警察在审讯这几人后，发现他们受雇于外国情报机构，为钱卖命的汉奸而已。只是他们也不知道外国特工的联系方式，法院在审判他们时以最重的卖国罪定罪，全部处以50年有期徒刑，不得减刑。

马东成非常奇怪为什么有人会那么做，初经社会的他还想不到有人为了钱财就出卖自己的国家，也想不到国家之间为了战胜对手无所不用其极。事实上华国情报机构在国外的动作更加让敌国恼火，只是那些汉奸不容饶恕。

骑着自行车抵达工作地点，他的工作很简单，那就是整理前线收集回来的、关于武器运用方面的信息，比如士兵们对步枪的使用有什么不满，对装甲车的使用有什么建议，对坦克驾驶舱内水杯的摆放位置有什么需求等等。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无聊反馈，但有些则很重要，能让军工部门根据士兵的建议加以改进。

这是吕梁要求设置的部门，也要求前线军官汇总士兵们的建议，在大换装时期，他先根据自己的理解和钢铁基地可以提供的东西，选择了军队即将装备的武器，然后再由基因人组成的审核部门，根据工业生产情况和军队需求筛选审核，最后交给士兵进行检验。

这个流程不可避免的受到吕梁个人喜好的影响，比如ppsh冲锋枪，吕梁选择它的原因就是简单易生产，这对大规模战争来说至关重要，但士兵们不一定这么认为。比如海盗式舰载战斗机，当然是二战时期最好的舰载战斗机，但技术能否满足？军工厂能否大规模量产？是否符合现阶段航母要求？这些都需要进行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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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上班时间街道上人潮滚滚，自行车组成的流动大军缓缓向前，马东成在躲避前方其他自行车的同时，也在用眼角观察机动车道上的小轿车，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工资和奖金积攒多长时间才能买上一辆代步用的汽车。

除了公共广播上播音员的声音、街边报摊上报纸的描绘，马东成很难在城市里看到战争的痕迹，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个国家并没有处于战争之中。人流没有减少，汽车没有减少，物资供应照样充沛，在大洋上发生的血战似乎和这里没有丝毫关系。

也不能说毫无影响，只是微小到大部分人感觉不到，国家的强大让他们即使在战争时期也能享受和平的环境。战争开始时，华国拥有常备军人320万，这样的数字和5亿人口的基数比起来实在太小，战争开始后军方进行的动员也集中在退役士兵、预备役士兵身上，大约200万后备士兵接到征召命令，其中四分之一左右按照时间要求向预定地点集结。

冠绝全球的人口数量让华国政府动员士兵毫无压力，这些人口不是简单的劳动力，而是拥有一定文化基础的人，对现代化军队的适应能力超过了大部分国家。职业的特性让马东成得知了一个需要保密的数字，华国可以承担的兵力为2500万左右，也就是说，华国可以拿出这么多人口来专门从事杀戮工作，却不影响国内经济发展、不会造成劳动力缺乏的现象。另外华国工业也能满足这两千多万士兵的武器装备，满足军方对运输设备、装甲车、飞机、战舰、枪支火炮、弹药等等所有军用物资的需求——在进入战时体制的情况下。华国农业也可以满足两千多万士兵的粮食需求，在不影响国内普通民众粮食供应的前提下。

从物资上看，战争开始后所需要的军事物资大多是战前储存的，从仓库中拿出来直接运往前线，部分需要从民间采购的物资数量不大。太平洋上的战争目前只动员了三个陆战师和两个步兵军，数量很小，要不是远途运输消耗了一部分，华国的压力更小。从运输上看大部分物资通过运输船这种工具，而且是海军下属的专用运输船，暂时没有对民间运输业造成影响。这么一看，华国普通人的生活当然不会受到多大影响，军人家庭除外——即使战争开始后几乎没有死伤，但家人们还是担心着在军队服役的子弟。

马东成叹了一口气，节约积攒半年的时间，勉强能凑够一辆二手车的钱，但保养汽车和燃油的钱还不够。汽车的价格在战争开始时有过短暂时间的提升，但很快又降了下来，庞大的市场、大规模工业化生产效率高的吓人，但马东成估计汽车价格不会持续下降，钢材等原材料将首先保证军队的需求，民间用钢不可避免的减少。另外华国民间燃油供应一直不稳定，听说海外油田开采的石油往国内运输成本很高，而且受到国际局势的影响太大——看来战争对自己的生活也不是毫无影响啊！

工作时间对于马东成来说是最幸福的时间，工作忙的时候整理数据和表格，只要细心就不会出现差错——这样的工作比勾心斗角容易太多，非常适合自己的性格！不忙的时候就更好了，倒上一杯咖啡，马东成能发呆一下午，脑子里全是各种幻想——突然涌出的力量让自己成为超人、开通透视眼可以观察隔壁办公室那个姐姐美妙的身躯、化身超级战兵为华夏开疆扩土，有时候这种幻想会让马东成舍不得离开办公桌。

不过今天他对下班的期盼超过以往，因为昨天他结识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孩，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让马东成自惭形秽，互相留下联系方式、离开后马东成甚至逼迫自己第一时间将她忘记，那不是自己能够奢望的存在。

只是今天中午那个女孩竟然联系自己了！她打通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两人高兴的聊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那个女孩大胆的邀请自己晚上一起吃饭。马东成感觉自己的春天来了，兴奋让他忘记了为什么那个女孩那么主动，为什么自己一个如此普通的男孩会受到那名出色女子的青睐。

晚上七点，马东成站在两人约定的地点，他刻意打扮了一番，下午的时候早退了一会，去国贸大厦购买了高档的汉服，用去了自己三分之一的购车基金。不过这笔钱是值得的，与那个女孩碰面后，很明显她被自己文雅的气质所吸引，娇羞的看着自己说不出话来。

马东成也说不出话来，他觉得爱情的气息在两个青年男女之间萦绕，这种气息让人紧张，又让人沉醉其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马东成怕自己的目光会亵渎这个女孩，所以没有仔细看，不过这一次他鼓起勇气细细端量了一番。叫白惠的女孩娇小可爱，精致的五官让人着迷，就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花。她笑起来有一双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眼睛，注视自己的时候大大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

两人吃过晚饭，在广场上畅游到晚上10点才分别，白惠拒绝了马东成送自己回家的建议，搭乘一辆出租车离开，两人还约定明天晚上再见面。

白惠出色的气质甚至让出租车司机频频回头张望，大方的白惠也报以笑容，倒是让怪大叔模样的司机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住处、推开房门，转身将房门紧锁，在房间里走动了一圈，仔细检查门窗、观察物件的细节，发现没有被改动的痕迹、没有人进来的痕迹，白惠才放下心来，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马东成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镜子里的白惠吓出魂来，这简直不是同一个人！现在的白惠面色阴沉、目含凶光，仿佛有沉重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头顶，让人不寒而栗。作为菊机关驻武汉甲等情报人员，原名山下百惠的白惠觉得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在国内接受了两年的非人道训练，并艰苦的学习华夏语言和文化，被派到华国后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什么进展，来自自身的压力和上级的压力让白惠急于寻找突破口。

是华国总统吕梁演说中的一句话点醒了自己：胜利不仅属于前线的战士，更属于每一个工作岗位上的劳动者！

对啊，自己开始老想着从华国政府高官、军队将领、甚至吕梁总统身上下功夫，却在华国严谨的结构面前折戟沉沙，有一次差点陷了进去。记得一年多以前白惠看准了一名华国陆军中将，根据调查，这名中将没有不良嗜好，没有贪腐记录，甚至没有缺点——当然所有的华国将军几乎都是这样的人，白惠就是被这些人差点逼疯的。她看准那名中将后决定冒险尝试一下，她不相信所有的华国将领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会在绝世佳人的自己面前保持冷静？

是真的绝对冷静！白惠守候在华国后勤保障部大门外两天多的时间，终于等到这个中将走出来，他乘坐的汽车正要离开的时候，白惠突然出现在那辆汽车前面，装作不慎摔倒的样子。原本以为这名中将肯定要把自己送到医院，一来二去，两人就会有了交情，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没想到这名中将让自己的副官送自己去医院，这名副官在送自己去医院的途中不断盘问，听起来是家长里短，其实每一个问题都需要自己全力应对——这名副官难道是特工吗，怎么会这么专业！

就在那名副官对自己产生疑惑的时候，白惠经受不住拷问，偷偷的从医院里溜了。她知道这样会留下很大的破绽，但白惠害怕再留下去就会被那个副官看穿，偷偷溜走总比被揭穿的好。

之后白惠明白了，接触高官的风险太大、成功率太低，这些人不是满清朝廷那些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官老爷。吕梁的演讲之后，白惠转移了目标，将目光放在了底层军人和公务员上，他们的级别不高、警惕性不强、还能接触一定的保密信息，在有可能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能通过政府或者军方系统的漏洞，为自己带来更加重要的情报。

于是就有了马东成的艳遇，如果他有作者君那样的自知之明，就知道那个女人接触自己绝对不是看上了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看颜值的世界，这是看财富的世界，没有这些，爱情就不会给你机会——节选自《小白旧约》第一卷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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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笃，笃笃！”短暂的敲门声传来，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白惠猛然抬头，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敲门声没有继续，不过她还是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门口的鞋柜，然后走过去，一手放在鞋柜的缝隙上，低声问道：“谁啊！”

只有两个字的简单回答：“开门！”

白惠异常听话的打开了紧锁的房门，一名低矮壮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脱下外套和帽子后，露出岛国人特有的萎缩表情，这种气质是他无法从事直接情报搜集工作的重要原因，因此他的任务就是管理手下几十名特工、单线联系的特工。

“易先生，请喝茶！”白惠低眉顺眼的站在易先生面前，为其端上了一杯热茶，她在国内经受过非人的训练，神经粗大无比，但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易先生的时候，内心仍旧忍不住惴惴不安。

“你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联系我了，难道非得让我冒着风险亲自来找你吗？”易先生质问道。

“对不起，我正在接触一个物资统计局的底层公务员，还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嗯，我知道了，你上一次的提议非常好，高层打不开，在底层同样能获得我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得到易先生赞扬的白惠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不是虚伪的笑容，在易先生巨大的威势面前，白惠觉得自己任何的伪装都不堪一击。

“帝国之前在华夏的情报布置因为局势的巨大变化而毁于一旦，先辈们在华夏搜集的情报、测绘的数据让我们打赢了甲午战争，但之后这些信息变得毫无作用。我们不得不重新估算华国的军事实力、工业实力和高级官员、将领的情报，你下一步的主要任务就是提供华国物资运输的变化，为我们估算华国出兵日本的时间打好基础。”

“易先生，华国一定会出兵日本吗？他们不是和美国人打得火热吗？”

“啪！”白惠挨了易先生结结实实一巴掌。

“愚蠢，帝国的生死存亡就在此刻，你竟然还天真的以为华国不会攻打帝国！他们在太平洋上的动作就是为了保证在攻打帝国的时候，不会受到美国人的干扰，吕梁这个坚定的反日份子，就差说出灭亡大和民族这样的话了！”

所有人都知道华国一旦攻占夏威夷群岛，下一个目标就是日本。日本军国主义独裁政府当然也知道，在横须贺事件后他们对此就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们的主子美国人被华国舰队挡在了大洋对岸，从此之后只能由日本人自己来应对华国的大军。

从那一刻开始，日本天皇就明确下令全日本团结起来，用所有的力量来保护大和民族的生存空间。陆军部立刻开始招募士兵，短短两个月时间，日本陆军就从二十万常备军扩充到130万军队，而且其中还有大量退役老兵、预备兵员，这130万士兵的战斗力经过两个月左右时间的训练和恢复，已经达到可以一战的程度。陆军部计划在半年内再扩充300万兵力，最极端的计划是在一年内扩充一千万陆军士兵，几乎达到了全民皆兵的程度。

当然要动员这么多士兵容易，只要不顾忌国内经济正常发展就可以，农田可以抛荒、不重要的工厂可以停产，一切都得满足扩军的需求。另外所有的工厂都被编入战争规划体制，受陆军部的支配，将所有的资源都用在军队上。民间的钢铁需求被压缩到最低，大量平民的钢铁用具被强制收缴，用于制造武器和铁丝网等军事物资。

幸运的是日本在美国人的援助下拥有了不俗的工业生产能力，华国没有和英国交恶，这也让澳大利亚的钢铁等自然资源可以顺畅的运往日本本土，这些运输物资的商船一般都悬挂英国国旗，即使知道其中一部分属于日本，华国也不能冒着开战的风险拦截日本运输线。为了拖住华国南下的步伐，保证马来西亚、缅甸、印度和中东等地区的安全，英国人的策略是武装日本，让华国陷入日本的泥潭无暇他顾，因此在印度洋和太平洋上大量的英国运输船、商船被政府雇佣，用于向日本运输战略物资，包括铁矿石、铜矿石、石油、橡胶、粮食等战略资源。这也是日本军国政府的底气所在，美国主子被打跑了，没想到原来的英国主子又找上门来，日本真是一个幸运的国家，天佑大河！（故意写错）

疯狂的物资运输让日本在战前储存了大量的物资，为了防止这些物资在战争中被华军摧毁，日本人想尽办法。比如发动大量平民，将铁矿石等物资运往林木茂密的山谷，将石油储存在某些山洞内，无法长时间储存的橡胶则被浪费似的用在工业生产中。这些储备的物资让日本在战争中坚持了更长的时间，也给华军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大量的坦克、火炮、枪械、弹药和铁丝网等被军工厂生产出来，并被运到军队武装不断壮大的新兵队伍，陆军部手里的数据表格显示，日军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五的装备生产，当然随着兵力的增加和生产情况的变化这个数字还会随之改变，不过目前的成就已经值得日本人骄傲了，因为这百分之八十五意味着110万士兵得到了完整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只要华国没有动日本动手，这个数字还会不断增大，装备完善的精锐越多，将来给华**队造成的麻烦越大，就越能保证日本的安全。

要不是陆军航空兵和海军争夺了一部分钢铁资源和工业产能，这个数字会更加惊人。陆军部对于这一情况非常不满，陆军航空兵还好一点，总归是陆军自己人，空军的飞机也能为陆军提供很大的帮助。但海军为什么还要出来捣乱？

日华战争之后日本海军全军覆没，大量海军人才也随之沉入大海，可怜的日本海军在美国到来后也没有得到改观。国民认为日本失败的原因就是海军的失败，因此报考海军学院的人才少得可怜，海军不但没有战舰，也在人才培养上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

横须贺事件之后，面对华国巨大的威胁，政府才想起海军的用处。值此关键时刻，每一份力量都需要被动员起来，海军虽然没有战舰，但日本还有不少造船厂，一艘名为“大和级”的超级战列舰被立项，并进入了造船厂的船台。在军方和政府内部尚有不小影响力的海军上层趁此机会，准备恢复大日本帝国海军的荣耀，而战列舰就是实现这一目的的主要途径。

事实证明这艘大和级战列舰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日本海军没有能力生产更多的配套战舰，没有能力生产更多的战列舰，更别说航空母舰已经在战术上显示出对战列舰的优势。单单一艘大和级战列舰能起到什么作用？也许用来充当阻止华国登陆的炮台？战争中这艘战列舰除了消耗宝贵的钢铁资源外没有一点作用，最后忍无可忍的大正天皇下令停止这艘战舰的建造，并将其拆除后，所有的钢铁都用来建造陆军的坦克和枪械——它们最后武装了两个师团的陆军士兵。

痴心不改的日本海军强行上战列舰项目，这让日本钢铁紧张的局面更加严重，除此之外，海军还根据近海防御的战术需求，下令造船厂务必在开战之前生产五十艘以上的鱼雷艇，它们同样消耗不少的钢铁资源。

表面上的欣欣向荣让日本军国政府上层充满自信，它们甚至幻想着华**队赶快来进攻，然后在刺猬一般的本土上头破血流，只好与日本签署和平协议，承认日本的地位，之后两国结盟，平分太平洋和东南亚！

然而所有的繁华都是空中楼阁，起码社会中下层的日本民众感受不到那些繁华和强大，他们被迫进行繁重的劳作，贡献仅有的粮食，仅能获得维持生命的物资。大部分孩子吃不饱，从横须贺事件开始，一直到战争结束，有超过十五万名孩童因为饥饿而夭折。饿死病死的成年人和老人更多，为了防止瘟疫摧毁这个国家，日本政府不得不在战时成立了尸体转移大队——也就是将尸体焚烧后抛入大海的组织。

比如现在日本本州岛北部福岛县福冈附近的小渔村里，山下二郎正在艰难的从海水中收起渔网，他的妻子也在用力的拽着，不过这样沉重的工作对于两名年岁超过45的中年人来说太过艰难，而且还是饿着肚子的情况下。

最期盼见到的金枪鱼并没有出现在渔网中，这种大型肉食鱼类也不是这种渔网和小渔船可以捕获的，不过人总得保留一些希望不是，那些达官贵族最喜欢这种鱼制成的生鱼片，如果幸运的捕获一条，半个月的口粮都能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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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二郎，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天色也不好，海上风浪也有点大，我也担心婆婆的身体呀！”妻子也很失望，今天的收获不足以维持生活。∝，他们捕获了七十公斤左右的海鱼，百分之八十要上缴，剩下的还要换便宜的口粮，家中夫妇二人加上婆婆，根本吃不饱。几个月前自己的小儿子就因为饥饿和生病去世，不过这些日子附近死去的人太多，山下二郎夫妇悲伤过后也只能继续艰苦的生活。

“嗯，回去吧，今天说不定镇公所的人就会给我们送来百惠的信件，三年多了，真有点担心她呀！”

说到自己的大女儿，妻子忍不住哭起来，自己的女儿乖巧懂事，聪明异常，又生的异常美丽。两口子觉得这是上天赐予的宝物，于是倾尽全力培养，让她读最好的学校。没想到百惠上学时竟然被军队招募，从此之后一去不返，两口子没少到镇公所询问，都被撵了回来。而且没有收到女儿的信，死活不知，怎么不让人想念？

他们不知道，当白惠晚上睡觉前，这个人类生理上最脆弱的时间段，都会默念父亲母亲，然后才能入睡。第二天，她又要让自己的心肠变得坚硬起来，为大日本帝国奉献自己的一切。

马东成和白惠的关系进展飞速，当得知白惠是个孤儿，父母都在******时死去时，马东成下定决心要守护白惠一辈子，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白惠和马东成约会的广场长椅附近一百多米的距离上，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正在专心致志的阅读着手里的报纸，看上去就像中午出来休息的办公室文员。不过再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这名男子的眼神经常会往白惠的方向看，似乎是对白惠的美貌很感兴趣——大街上这样的人太多了，多到白惠即使察觉男子的眼神也不会疑虑。

如果观察再持续下去，就会发现这名男子根本没有离开白惠一百米的距离，总是若有若无的跟着。如果是在岛国，这样猥琐的跟踪很平常，但在传统道德力量强大的华国，这样的事情就会变得稀奇起来。

傍晚，白惠回到住所，那名男子呆在自己的车里，过了一会走过来另一名男子，如无其事的坐到这辆车的副驾驶上。

“今天怎么样？看了一天美女，有什么收获吗？”

“当然有收获，老子思考了一天，什么时候我老婆能和这个白惠一样漂亮？”

“做梦去吧！当年劝你单身，你还和嫂子在我面前秀恩爱，现在后悔了吧！哈哈！”

“闭嘴，老子很爱我媳妇，千万不能告诉她我的任务是跟踪美女！”

“狗屁，嫂子是分部情报分析员，知道的比你多，等着回家接受审问吧！”

接过一天的跟踪记录，另一名男子停止开玩笑，认真的看起来，十分钟后两人交接完毕，第一名男子走出汽车。

这两人都是调查局武汉分部的外勤特工，跟踪这种小把戏熟练得很，从记录上还看不出这个白惠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不过上面的要求总得执行，而且命令一般不会出差错。

跟踪白惠就是从她逃离医院开始的，那名副官碰巧和调查局的特工合作过，有不错的反侦察经验。他的警惕性让他怀疑这个奇怪的女子，因此将信息反馈给了调查局，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调查局的朋友对此非常感兴趣。

调查局知道日本在华国有一个新建的情报网，从美国援助日本后，一些日本特工通过各种手段陆续潜入华国，但调查局一直没有找到这个组织的线索。他们行动非常小心、谨慎，也没有做出大的动作，因此调查局无从下手。

不过这个白惠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从档案上看她身世清白，老家在河南，家人都在******中死去，后来随难民潮抵达武汉，因为没有成年而被政府组织的幼年孤儿救助社救助，并资助其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学习。白惠成年后在武汉一家纺织厂上班，人缘不错，很受大家喜爱，性格温顺。

这是一份标准的被篡改后的档案，从身世上调查局根本找不出她的毛病，全国统一前的人事档案根本查不清楚。不过那名副官提出了几个疑问，比如这个白惠摔倒的太巧合，回答自己问题时太周密、太快，一般人怎么也要思考一两秒钟吧，最大的疑点是自己提过问题后她突然失踪，根据判断很可能是跳窗而逃，没有问题为什么要逃呢？

并不算成熟的证据，但足以让调查局投入精力。目前看来还是有收获的，白惠刻意接近物资调查局的底层公务员，第一名男子在记录上画蛇添足的写了一句：两人太不般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嫉妒。一名黑衣男子就在一天来到了白惠的住所，跟踪这个男子时，因为夜深人静的关系不敢靠得太近，调查局特工最后丢失了那名男子的行踪。

白惠、黑衣男子和马东成被列为重点监视对象，这种紧张刺激的特工生活和马东成距离太远，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只有在下午段的幻想中他代入过特工，其中大半时间还是勾引敌国美女的过程。现实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幻想中的事情终于发生在他的身上，而且大致情节还是符合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机关里已经没有工作人员的踪迹，马东成偷偷地从后院墙爬进来，以躲避前门的守卫和门房大爷。他用偷配的钥匙打开局长办公室房门，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他心脏怦怦直跳，记得在小学的时候他想偷偷拿小摊上的那块糖果，不过因为害怕最终没有下手——那是自己人生中仅有的一次盗窃未果。

物资运输文件和糖果不能相提并论，在局长办公室抽屉里的这份标注着“甲等机密”文件，上面有华**队在太平洋上的运输数据，包括运输船只、时间安排、物资种类和数量、目的地等等。如此机密的文件为什么会在没有上锁的抽屉里安静的躺着，马东成没有多想，他只想拿出去给白惠看看，让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多么的伟大，因为今天中午的时候白惠似乎对自己的工作有些不满，认为是浪费青春，他必须改变挚爱的看法！

颤抖着拿出这份文件后，马东成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吕梁肖像和局长军装——物资局属于半军队半行政编制，局长等中高层都属于军人，底层大部分是没有军人编制的普通行政人员——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嘟囔一句：“看看就还回来，看看就还回来！”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谁都在年轻的时候犯过错，谁都会为自己年少无知所犯的错事而后悔，只不过这次马东成犯的错太大了，当爱情像潮水一般袭来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被白惠这个绝世美女填的满满的——门当户对不仅指家世，还有财富和颜值，像小白君一样就从不奢求和美女在一起。

接过马东成递过来的文件，白惠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粗略看了看后对马东成露出天使一般纯真的笑容：“是真的哎，小马哥，我为你感到骄傲！”说完垫脚在马东成脸上亲了一下，像是突然爆发的火山，**从马东成内心升腾，年轻的男女水到渠成的开始了人类最原始的活塞运动。

享受到美妙滋味的马东成在白惠的床上沉睡，大概在睡梦中还在回味那让**罢不休的触感和动作吧！不过他的身边空无一人，白惠正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用手里的微型照相机拍摄文件上每一个细节。这种美国产的微型照相机有些难以操作，而且重量不小，拍摄时的声音也很大，对于特工来说并不是最好的作案工具。白惠一面拍摄，一面回头看看马东成，这个人的作用很大，以后还要多加利用，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真面目。

一个小时后，轻微的敲门声传来，白惠打开一个门缝，将手里的胶卷递给门外的男子，然后蹑手蹑脚的闭起门。回去后将文件收好，放在原处，任务完成的白惠终于有心情观察自己的“男朋友”，如果是在和平年代，自己有这么一个男孩陪伴也很不错吧！

志得意满的神秘男子走出白惠住所，这一刻他感觉非常高兴，以至于心态过于放松，没有观察两侧的动静。深夜中的楼房低下两侧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四名大汉，在一瞬间就将神秘男子压在身下，控制住男子的双手，一股巨大的力道捂住了神秘男子的嘴巴。不仅那个胶卷没有出事，神秘男子准备咬破的毒药也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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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调查局派出的行动队进入白惠住所的楼道，打头的是一名手持散弹枪的突破手，身后是五名手持手枪的行动队员，楼后也有相同配置的一队队员。这些人头戴棒球帽，身穿战术背心，腿上绑着匕首，弹夹、进攻手雷、烟雾弹、闪光弹、无线通话器、照明设备应有尽有，绝对的战术范。训练有素的他们装备精良，调查局充沛的资金保证了行动队的战斗力，对付敌国特工绰绰有余。

全身心放松的白惠关上台灯，躺在马东成身后紧紧抱住他，此刻她感觉自己不是阴险的特工，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生，一个需要关爱和拥抱的女生。

毫无预兆的，门口突然出来巨大的撞击声，然后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闪烁的灯光传来，白惠立刻抽出床垫下的小手枪，没等上膛，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砸在脸上，然后昏厥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被行动队从被褥中揪出来的马东成浑身****的按在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他在惊慌中大喊大叫，行动队员不管他是不是无辜的，同样将其砸晕过去。

“队长，两名目标全部被抓获，发现被窃文件。没有发现其他人，没有发现电台，缴获手枪一把、间谍照相机一台。”

“再仔细检查一遍，然后归队！”

“是！”领头的队员按住喉部通话器回复了指挥官的命令，几分钟后这个房间再次回复平静，整个行动持续六分钟的时间，邻居甚至没有听到这里发生的动静。

情报局审讯室里，刺眼的灯光照在马东成的脸上，直到半个小时后才进来两名黑衣大汉，看到他们马东成立刻大喊：“是我偷得局长办公室里的文件，是我干的，与白惠没有关系，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审讯员没费多大功夫就在马东成这里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一切，这个年轻的男子不是日本人的间谍，被美色诱惑之后窃取机密文件，不过是个被蒙蔽的可怜虫罢了。好在他还可以活着离开调查局的监狱，嗯，估计在十年以后吧！

从审讯员那里得知了一切的马东成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呼吸几乎停止，心脏像是被揉来揉去，大脑就要爆裂开来。

这不是真的，清纯可爱靓丽无敌的白惠怎么会是日本人？我不相信，不相信！你能想象吗，一个没有人喜欢的男人，一个女人们看不上眼的男人，突然得到了美女的爱意，他会感恩，会将其当成自己的所有。马东成直到十年后被释放都没有相信那个事实，已经三十多岁的他疯狂的寻找白惠的下落，可惜，自己的爱人早已经在战争年代死在了监狱里，她柔弱的身躯根本抵挡不住审讯员们的折磨，她再也见不到福冈的家人，再也见不到家乡的大海，更可怜的是山下夫妇与马东成一样不停的思念这个女儿。

对于调查局特工来说，这些所谓的情感都是浪费脑力的行为，如果多愁善感，他们的工作别想继续下去。特工这个职业与激情、浪漫扯不上一点关系，他们隐藏在黑暗中，用虚伪的表情和行为掩饰自己真正的身份，没有尽头的等待和忍耐，还要有死亡来临那一刻决然的意志。最低等的特工甚至就是你身边的朋友，他们记录下某地驻军的车辆来往情况，换到的或许只是几百块钱的报酬。

白惠和神秘男子最终被撬开了嘴巴，一个组织严密的日本间谍网络呈现在调查局面前，不得不说日本人对于敌对目标的重视程度。他们用近十年的时间探测华夏每一点情报，大到将领的身份、喜好，小到某个村庄水井的位置，对华夏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当年的满清政府，凭借这些，他们取得了甲午战争的胜利。他们有用几乎相同的时间刺探沙俄帝国的情报，最终在远东战胜了貌似强大的北极熊。

当华国再次崛起后，日本人又贼心不改的想要了解新华夏的一点一滴，不过这次间谍案被调查局破获后，整个日本在华间谍网络都被连根拔起，或许有漏网之鱼，但这次失败之后日本人再也没能渗透进华国。

国内惊心动魄的间谍斗争没有影响到万里之外的战事，温暖的太平洋上，无数的海鱼游荡在珊瑚礁上，小鱼吸取海水中的菌类，金枪鱼、鲨鱼等猎取小型鱼类。而在海面以上，人类也在演绎类似的食物链循环，一颗炮弹打破了珊瑚礁的宁静，剧烈的爆炸冲击波使鱼类受到惊吓，一条鲨鱼甩动尾巴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一头撞上了另一个人类制造的钢铁玩具——水雷。

密密麻麻的水雷散布在瓦胡岛四周，尤其是珍珠港和另一处最可能的登陆地点正面，雷蒙德手里的物资还算充足，华国轰炸机扔下的炸弹毁坏了大部分防御工事，岸防火炮也在炸弹的冲击下土崩瓦解，钢筋水泥构成的物理盾牌与化学**激烈碰撞，最终物理的作用没有抵消化学的恐怖，一起带走的还有大量防御工事内上千名美国士兵。

不过半地下式的仓库和藏兵洞等在轰炸中得以幸存，当初修建夏威夷群岛防御工事的工程师提出修建部分半地下式和地下式工事时，还遭到了军方的反对，他们认为华国战舰威胁不到仓库和军营，岸防大炮会将它们拒之门外。不过韦斯利到来后改变了军方的想法，他认为在物资充足的情况下工事修筑的更坚固，对士兵们的安全更有利——也不排除韦斯利惜命的原因。

类似的工事拯救了大部分美国守军的性命和存储物资的安全，正是因为物资相对充足，雷蒙德才命令士兵趁着轰炸的间隙运输水雷铺设在海面下。

为了顺利攻占瓦胡岛，考爱岛在工程兵和工程机械的努力下，小型码头和野战机场被迅速建设起来，海军陆战队士兵和陆军官兵得以从运输船转到固定的陆地上，他们休养一段时间后将对准瓦胡岛。考爱岛并不平坦，工程兵只找到了两个可以建设野战机场的场地，空军调派了两个战斗机中队45架战斗机和两个轰炸机中队40架轰炸机进驻这两个机场。旱季的夏威夷群岛天公作美，连续多天的晴朗天气让空军飞机可以随时出动轰炸瓦胡岛上的重要目标，在登陆战开始之前，空军向瓦胡岛投掷了800吨弹药，以至于考爱岛上的空军飞行员劳累不堪，不得不由在中途岛休整的霍去病号航母接替空军继续轰炸。

没有人能比雷蒙德更能体会被狂轰滥炸的滋味，也没有人比他更希望获得战场制空权，空军的作用在这场战役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己方战斗机大部分被摧毁在机场上，仅存的几架战斗机升空后成为华国飞机争夺的猎物，从天而降的炸弹将尽心构筑的防御工事破坏殆尽，这种被动挨打的滋味太难受了！

躲藏在地下掩体内的雷蒙德忍受着顶部不断下落的灰尘，整个瓦胡岛似乎都在震动中。一名少校参谋军官急匆匆的跑进这个略显昏暗的指挥室，雷蒙德有些期盼似的问道：“华军还没有展开登陆吗？”

是的，比起正面面对华军士兵，雷蒙德更加讨厌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下的被动挨打，他甚至期盼被俘或者战死的那一刻。

“将军，华军飞机陆续撤离，轰炸规模正在降低，怀疑是华军即将展开登陆！”少校军官说完第二十五师师长韦斯利站起来，陆地战斗开始后就会由他指挥。

“联系各部，命令派出观察员进入前沿，其余部队继续守候在地下工事内！”韦斯利也不想继续当可耻的老鼠，他想走出去和华军决一死战。但考爱岛的战事告诉他，华军在空军轰炸后很有可能再由战舰舰炮补充轰击，此时士兵走出坚固的掩体，等于送死。

果然，十几分钟后观察员汇报说华军战舰正在靠近珍珠港正面海域，不过再过一会前沿的观察员就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那些观察员无法携带沉重的无线设备，通信兵在华国飞机离开后铺设了临时战地电话线，但华国海军战舰舰炮开火后，电话线被剧烈的爆炸切断了。

在中途岛进行轮换休整的大秦号战列舰没有加入此次炮击，大汉号战列舰与11艘巡洋舰担当炮轰主力，驱逐舰上那可怜的小口径舰炮没有开火，负责掩护舰队炮击。另外十艘扫雷艇在舰炮的掩护下靠近了珍珠港，先进的扫雷设备让他们的工作效率很高，大量水雷被清除，一条安全的水道逐渐出现在华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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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韦斯利手里缺乏有效的反击工具，他的第二十五师大部分布置在瓦胡岛上，在夏威夷岛、毛伊岛等岛屿上有四个营的部队，其他的都在瓦胡岛上，总兵力大约6600人。兵力还算充足，士兵们躲藏在地下工事里，根据统计只有五百余人在大轰炸中死伤。主要重火力的八十余门步兵炮也放置在地下仓库中，不过在舰炮的轰炸下不可能拿出来用于反击。

搭载陆战一师的运输船靠近了珍珠港附近选定的登陆场，扫雷艇两个小时的作业高效率的清除了一大块登陆场，陆战队士兵开始进入登陆艇，大部分士兵都认为作战将和考爱岛一样轻松，强大的登陆炮火准备同样让在后方趴在船舷上观看的士兵震惊。

“将军，华国登陆开始了，地点选在港口西侧。”

“命令各部进入防御工事，命令炮兵团立刻设置炮兵阵地！”韦斯利手心全是汗，真枪实弹的战斗终于开始了，让华国人见识一下美国牛仔的实力吧！

所谓的防御工事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面目，许多战壕被炮火掩埋，机枪碉堡也大部分失去了作用。经受炮火洗礼的美国士兵们走出地下工事，战战兢兢的进入这些破败的阵地，在军官的督促下设置火力点，并将大量的弹药从地下仓库里运到前线。

即使坐在装甲车里，刘长国都能听到外面炮弹的呼啸声和坠落海面后的爆zhà声，比起考爱岛之战，这一次登陆面临的困难更大。谁能想到美国人在如此强大的炮火准备后还能组织起炮火反击，不过装甲车单薄的钢板还是给刘长国不小的安全感，比起呆在登陆艇上的陆战队士兵，自己更幸运一些吧。

其实这种水陆两栖战车没有刘长国想xiàng的那么强大，受制于动力系统的不足，D03型两栖战车的正面装甲只能抵达20毫米以下炮弹的穿透，如果是大口径机枪连续不断的攻击，也有击穿装甲的可能，更别说从天而降的75毫米炮弹，顶部装甲是D03最薄弱的地方，薄薄的一层钢板甚至不如后翼装甲。

第一批冲在最前面的十五辆D03战车就有一辆不幸的被命中，直接爆zhà燃烧，里面的三名车组成员和十名陆战队士兵难以存活。陆地上飞来的机枪子弹不断击打在战车上，顶部的炮手也开始操纵那挺13毫米口径机枪还击，来来往wǎng的曳光弹让战场充满野蛮的魅力。

一辆D03战车上竖着高高的天线，一名指挥官立刻向后方要求火力支援，最先抵达的是从霍去病号上起飞的轰炸机，它们将寻找美军炮兵阵地并予以摧毁。后方的舰炮则根据前方士兵提供的美军火力点位置进行准备轰击，尤其是驱逐舰上装备的速射防空火炮，对准岸边平射后，超高的射速让美军阵地陷入一片火海。

这里是韦斯利准备好的主要登陆场之一，他在第一时间就向这里调派了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但得到的信息是华军火力强大，士兵还没登陆，这个营救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残破的工事无法提供良好的保护。最可怕的是，华军竟然有坦克出现在海面上，它们是怎么漂浮在海上的？

原本部设在沙滩上的路障和铁丝网东倒西歪，D03战车钻出海面后露出庞大的身躯，车长大声的对士兵们喊道：“下车，下车，利用战车向前突pò！”

舱门被打开，刘长国抱着机枪迅速跳下战车，然hòu顺势趴在沙滩上。不远处美军阵地上射来的子弹穿透了一名士兵的肩膀，他的动脉被打断，鲜血溅了刘长国一脸，他大声喊着“医护兵！医护兵！”不过在激烈的战场上医护兵也要先保证自己的性命，估计医护兵赶到时这名士兵也因为流血过多而战死。

战车缓缓前进，将圆木路障和铁丝网压在履带下，宽阔的履带可以在松软的沙滩上轻松前进，但凶猛的火力让战车举步维艰。一枚炮弹突然从这辆战车右侧不到一米处飞过，后面弯腰躲藏的刘长国都能感受到炮弹飞过卷起的气流。

车长知道自己的战车被敌人火炮看中了，可能是步兵炮，也可能是小口径反坦克炮，不论哪一种都会对自己的战车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战车内部视野不佳，车长狠狠心，掀开舱盖露出帅气的钢盔，操纵大口径机枪的炮手尸体横在一边，车长推开炮手尸体，他要在第一时间找到那门火炮的位置，并用这挺大口径机枪压制敌方火炮。在这个时候车长无比痛恨后方的军工部门，为什么不给战车安装一门火炮？

运气没有一直伴随这辆战车，没等车长找到敌人火炮位置，第二枚炮弹流星一般飞过来，准què的击中了这辆战车的正面，不但穿透了装甲，剧烈的爆zhà还让驾驶员和车长死无全尸。

刘长国也被爆zhà产生的冲击破推倒在地上，失去了装甲车的掩护，身边这8名士兵全部被压制在这里不能动弹，迟早要被美军干掉！

班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枚子弹击中了他的前胸，瞬间就带走了这位老兵的性命，身为副班长的刘长国思考了几秒后就发布了命令。

“向前，向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然hòu主洞离开装甲车后面，率先弯着腰向前跑去，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有一个沙堆，那里可以让这些士兵获得简易躲藏点，也是最佳的反击点。幸运眷顾勇敢的人，最前方的刘长国吸引了一挺机枪的火力，却神奇的没有被击中，反而是后面跟随的一名士兵比较倒霉。

终于抵达沙堆，对面射来的子弹突突突的打在细沙上。刘长国先是观察了一下自己手下的情况，还算不错，跟过来了五名士兵，包括自己的机枪在内，士兵们的火力还算完整。再冒险抬头观察一下对面美军阵地，大约有四个机枪火力点，估计还有一个火炮阵地，也不知道这些美国士兵是如何在炮火覆盖下生存下来的！

这些老爷兵的战斗意志让师长韦斯利都觉得惊à，按照他们平时的表现和训liàn成绩，此时应该投降或者溃败才对！韦斯利都准备好了预备队投入第二道防线，没想到前线那个加强营给自己巨大的惊喜。第一道防线还算完好，韦斯利立刻投入另一个步兵营支援，以稳固防线。

第一道防线没有崩溃完全归功于第103步兵营营长比利少校，这名犹他州牛仔出身的军官有着西部牛仔特有的固执，并继承了他爱尔兰祖先好勇斗狠的特点，他的103步兵营带着比利少校鲜明的性格特点——招惹是非最多、战斗力也最强，要不韦斯利也不会把这个营放在第一线。

从华国炮击开始比利少校就不断的骂骂咧咧，这种态度神奇的减轻了士兵们的紧张感，同仇敌忾的大声痛骂让士兵们在炮击中恢复了士气，并变得好斗起来。当出击的命令下达后比利第一个冲出地下掩体，并迅速布置防御工事，几个机枪阵地设置的非常隐蔽，也有利于在炮火中幸存。另外他手里还有一门反坦克炮，这种特意为华国坦克准备的35毫米反坦克炮是美**工厂的最新产品，仿制于日本的反坦克炮，性能非常不错。不过比利少校觉得要是自己手里有几辆坦克那就更好了，可以发动反击将华军赶下海！

这门隐藏在椰树树枝下的反坦克炮阵地在摧毁了两辆装甲车后才被发现，然hòu就被华国的舰炮摧毁。比利少校痛恨这种武qì不成正比的战斗，如果是各持一把左轮手枪，他自xìn华国人不是美国人的对。

阵地还算稳固，不过局势很不妙，华国人正在大量的涌上沙滩，登陆艇和战车上的机枪不断地压制着己方火力，舰炮也在指引下准què的命中隐藏的火力点。要不是地形的优势，比利估计己方早已崩溃，目前华军被压制在沙滩上，103营的士兵们还可以勉强维持，一旦被他们从沙滩上打开一个缺口，恐怕就是防线崩溃的时候。

刘长国觉得这里就是打开缺口的最佳地点，他正想让通信兵向后方汇报，却发现这名通信兵已经被机枪子弹打烂了面颊，无线设备也一起损坏，要想找到其他通信兵，还得穿过极端危险的登陆场，还不如自己打一场！

“搜集弹药和武qì，董来宾，你的火箭筒呢？”

“在这里！”董来宾从背后拽出了火箭筒，身边还有背着火箭弹的副射手。这几分钟里陆续又有他们连十几名士兵跑到这里，巧合的是这些人中军衔最高的仍jiù是刘长国。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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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看见那个机枪阵地了没有，等火力掩护，找机会把它干掉！”刘长国说完大喊一声火力掩护，手指扣动扳机，其余士兵也举起手里的加兰德和冲锋枪一起开火，强大的火力立刻压制了对方那挺机枪，枪后的射手被命中好几枚子弹，旁边的美军士兵也压低身子躲避密集的弹雨。

找准时机的董来宾扛起火箭筒，副射手迅速装填火箭弹，然后拍拍董来宾的钢盔。发射就绪的董来宾瞄准那个机枪阵地扣动扳机，火箭弹精准的钻进那个机枪阵地并剧烈爆炸，几名美国士兵随机枪零件一起飞上天。

缺口被打开，在mg42机枪的掩护下十几名士兵一跃而起，弯着腰冲进美军阵地内，并开始沿着战壕向四周扩展。刘长国则大声对后面喊道：“缺口被打开，从这里进攻！”

坚持到现在的美军士兵终于开始退却，华军士兵利用散弹枪、冲锋枪和手枪等速射火力清扫着战壕里的敌人，不少高大的美国士兵像小孩一样哭泣着跪在地上请求投降，当然士兵们在激烈的战斗中很可能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所以枪杀战俘的事情屡有发生，这无法避免，战场上甚至有误伤本方的情况，找谁说理去？

人种的优势让西方人为主的美国人天生比华夏人高，不过在华夏营养计划实施后，每天供应鸡蛋、牛奶和充足的肉类，让华夏人体质迅速提升。根据不完全统计，华夏人的平均身高比日本人高6公分左右，比朝鲜人高5.5公分左右，比美国人矮2.5公分左右。这样的差距已经很微小，所以华国士兵面对美国士兵时根本不觉得低人一头，甚至因为营养更好、训练更充分，华国士兵还要健壮许多。

见势不妙的比利少校果断下令撤退，他的103营在第一道防线上已经坚持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足够让后方的韦斯利部署好防御。而且他的营损失过半，再打下去有全军覆没的可能。比利可不想成为华夏人的俘虏，他在犹他州的牧场里还有美丽的妻子等着自己回去抚慰呢！

很多情况下撤退都会演变成溃败，比如现在，率先撤退的比利少校逃离魔爪，但士兵们失去了精神支柱，离开战壕后一个劲的往回跑。华军士兵将机枪架在阵地上，轻松地向敌军背影扫射，杀伤效率超过打靶训练。

十五辆d03战车有三辆被击毁，两辆出现机械故障，其中一辆沉入大海，另一辆在沙滩上抛锚。剩余的十辆战车在追击美军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它们越过壕沟，极速的冲向撤退的美军士兵，车头那挺大口径机枪肆意挥洒弹药，大口径机枪弹打在人身上往往会造成肢体破碎的场面。

在离第二道防线一千五百多米的地方，逃跑中的美军士兵终于放弃了，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步兵战车和跟随作战的两个连的陆战队士兵押着两百多名俘虏缓缓后撤，在第二道防线前两千米左右的地方布置新的进攻阵地。

此时已经有超过两千名陆战队士兵登上滩头，他们要迅速离开这片拥挤的地域，虽然美军的炮击力度越来越弱，在空军的轰炸下很多火炮被炸上天。但这里毕竟很危险，于是一个营的步兵加十辆步兵战车被安排在敌军防线正面，另外派出六百名陆战队士兵分别向左右两翼迂回，以扩大登陆场纵深。

“前面什么情况？”回到休息点后靠在椰树边上的战友问道，连长召集各排长班长开会，传达营部的命令，刘长国正式从副班长提升到班长，连长还会他申请了红旗勋章，据说应该能批下来。

“第二道防线，至少两千名美国兵，走吧，咱们连的任务是西边那片楼房区，侦察的结果是大约有三百名敌人，火力不明。”

听到班长大人的话众人都站起来收拾一下，管它前面多少敌人，杀过去就好了！这十年间华国士兵几乎没有停止战斗，从革命战争、剿匪战争、北伐战争、对日战争等等，伴随着战争历史，也催生了海量战斗经验丰富的士兵，他们就是最专业的战士，冷静的面对所有的挑战。

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展开攻击并不是指挥官莽撞，而是有足够的底气，登陆场上源源不断的士兵离开运输船安全抵达海滩，并随后向战场前沿进发。根据计算，半个小时后陆战一师所有士兵和装备都将抵达战场，那将是一万四千多名士兵、320门火炮。有如此强大的后盾，怪不得指挥官作出进攻的命令。

瓦胡岛上美丽的热带风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弹坑和散不尽的硝烟，坑坑洼洼如同月球表面，战争的伟力轻而易举的改变了自然地貌，让这里变成最适合的战场。华*队似乎还嫌这里破坏的不够彻底，一幢破败的四层楼房前面几百米处出现了一队华军士兵，他们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弹坑与土堆之间，压低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向前渗透。

刘长国在楼房前三百米左右的地方选择了一处机枪阵地，副射手将缠绕在脖子上的弹链取下放在一边，其余士兵也安静的趴在选定的隐蔽地点，等待连长发起进攻命令。

连长举着望远镜小心的观察着前方，那幢楼房已经无法居住，不过碎石瓦砾到处都是，用来隐藏士兵算是最佳的地点。两侧都是低矮的草丛，谁也不知道草丛里面有没有美军士兵。这里是通往港口的最后通道，美军一定会在这里布置重兵，不过听说登陆场外的华军战舰因为发现了美军潜艇的踪迹，所以后撤一段距离，舰炮指望不上，陆战师炮兵部队还没有展开，只能依靠空中支援了！

即使呼叫空中支援，也要摸清敌人火力点之后，如果能被飞行员发现，这里早就被夷为平地。刘长国的三班和另外五个班被命令发动试探性攻击，哀叹一声倒霉后，八名士兵起身小心翼翼的往前挪。这三百米的距离上，除了敌方阵地周围，其他地区都是平坦的开阔地带，中间只有弹坑和小土堆可以利用。

远远望去，四十多名华国士兵在焦黑的土地上就像小蚂蚁一样，从美军阵地这里看去同样如此。撤回来的103步兵营营长比利少校没有受到惩罚，反而获得了韦斯利的更多信任，他的营残余部队守卫在此，还获得了团部三门步兵炮的火力支持。不过士兵们没有了第一道防线时的精气神，大多显得无精打采，战斗开始之前还可以因为无知而无畏，当战败之后这些士兵们知道绝对不是华国士兵的对手，因此干脆利落的士气全无。

这不是靠痛骂敌人就能挽回的，面对华军几十人的小规模进攻，比利大声命令士兵们进入阵地，准备迎接新的冲击。那座最显眼的楼房上并没有布置兵力，反而是两侧的草丛里布置着重兵，在楼房废墟上拥有射界的优势，也有可能在第一时间被华国飞机轰炸，在上面布置兵力根本就是赔本的买卖。比利依靠的是草丛里四座机枪碉堡，它们与草丛差不多高，大部分建筑都在地下，顶层用草木遮盖，因此在华军轰炸中幸存。

一名华军士兵正要跑向下一个弹坑，就听嗖的一声，一颗子弹从身边飞过，正要庆幸自己的好运，第二发子弹打在了自己的右腿上，动脉破裂，血流如注，战友们却没有时间过来救助他，因为所有人都在寻找掩体试图反击。

无数子弹从两侧的草丛中飞出来，刘长国隐约可以看到草丛里面灰色的钢盔左右晃动——那些美国人利用草丛的掩护设置防御阵地，遮挡进攻者的视线，自己却可以轻易瞄准进攻中的华军士兵。

“轰！”一发炮弹在刘长国附近爆炸，冲击波带着灰尘覆盖了这个机枪阵地，好在他和副射手都没有受伤。扣动扳机，华军最主要的火力终于开火，其他的半自动步枪、冲锋枪也猛烈射击，美军躲藏的草丛被打断无数，露出了美军阵地的真面目。

“撤退！”一名排长大喊道，他们已经摸清了对手的虚实，凭借这四十多人根本不可能突破，不过撤退也不是简单的事，他们相互掩护着后撤，即使如此回到出发阵地时也有五名士兵伤亡。

得到敌军情况的连长立刻联系上级，要求空军轰炸机支援，没想到十五分钟后见识了骇人的一幕——两架空军轰炸机飞临战场上空，以楼房为标志物，在两侧投下了四枚炸弹，神奇的是那些炸弹爆炸后引发了剧烈的燃烧，草丛被烧光后大火还没有停止，恐怕那里的美军士兵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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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攻克瓦胡岛

为了应对夏威夷群岛上坚固的防御工事，500吨凝固******被运输船送到了考爱岛上，这种弹头涂着鲜红油漆的炸弹被安装在轰炸机上，用于支援前线作战，首次实战应用就取得了惊人的战果。

美军在这个阵地上布置了一门小口径高射炮，其实整个瓦胡岛上的防空武器非常密集，横须贺事件后美国人紧急向这里运送了一批高射炮，这种小口径的高射炮性能落后，面对高度低矮、飞行缓慢的双翼飞机还能应付一二，面对华军高速活塞色螺旋桨飞机就力不从心了。而且美国人还属于战争菜鸟，在战斗开始之前他们将大部分火炮或者塞进封闭式炮台里，然后被轰炸机一一炸毁，或者露天布置火炮阵地，被华军飞机轻易找到。高射炮阵地也是如此，不经任何伪装，在华军轰炸开始后不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里的一门高射炮属于幸存者，连续的轰炸让美国士兵逐渐成长起来，他们用帆布盖在这门高射炮上，再将草丛覆盖其上，成功躲过了后续华军的轰炸。

天上的一架华军飞机飞过了头顶，在这个隐蔽的高射炮射击阵地上，几名美国炮兵透过帆布还有青草之间的缝隙望着天空，他们多么想扯开伪装物对着侵略者狠狠的来上几炮，可是因为实力的原因，他们做不到。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尽可能的保存自己，然后在有飞机威胁到碉堡之类重要设施的时候，再给予突然的还击，击落敌机之后，尽量抢救自己的火炮。可是看着天空中两架凶悍的华军飞机，这些美国的年轻炮兵们，实在没有勇气向敌人打出自己手里的炮弹。

他们亲眼看见一名在战壕里奔跑的美军士兵被20毫米口径的机炮打中了身体，他的胳膊仿佛被什么东西撕扯开来一样，一下子飞出去了好远好远，然后这个士兵的身子都膨胀开来，肠子喷了一地，整个人倒在战壕里，鲜血喷在周围士兵的脸上，吓得他们哇哇大叫。

可惜的是，这些被吓得叫喊不停的美军士兵们，只经过了短短几秒钟就再也叫喊不出来了，因为第二架俯冲而下的无畏者型攻击机把弹药再一次倾泻在了这条战壕里，一瞬间横飞的弹药就打得战壕里鸡飞狗跳，差不多有30名士兵的满满一战壕人，一瞬间就只剩下了个位数。

战壕里一名美国老兵幸运的躲过了子弹，转身逃跑的他从坍塌的废墟里挣扎着爬出来，他的位置不错，有几个倒霉蛋替他挡住了横飞的碎片，还有顶棚上塌下来的碎石。于是他活了下来，虽然耳朵里嗡嗡作响，似乎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但是他依旧很庆幸，庆幸自己可以继续呼吸。

他看见战壕不远的那个隐蔽的高射炮阵地里，有士兵正在向他招手，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他一个活人还跪在废墟边，而他的膝盖下面，是另一名美国士兵的胸口。他用不知道被谁的血染红的手向前爬行，把自己的脚抽出废墟。踩着死人他连滚带爬的逃进了高射炮阵地里，靠在几个弹药箱上大口的喘气。

别人对他说了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因为耳朵里就只有嗡嗡的鸣响。不过喘息了一会儿之后，他感觉到了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抬起自己的胳膊来看了看，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插着一片金属，不知道究竟是来自哪里的。

来不及拔出那个该死的弹片，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周围，高射炮阵地上的士兵正在七手八脚的掀开帆布，上面的青草掉落下来。

视野变得更好了，但好运也到此为止，华军的飞机正在丢下一枚接着一枚的炸弹，所有地方都腾起了巨大的火焰，似乎一切都在燃烧。印象中他从未见过这种炸弹，旁边一名炮兵整条胳膊被烈焰吞噬，脸皮都被火焰烧得融化。

说实话这名美国老兵只是一个可怜的农民，他可不知道什么科学技术还有什么先进的武器装备。在他看来华国人发明出来这些可怕的东西，就和魔鬼撒旦差不多。正常的人类是不应该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来残骸同族的，可是这些武器现在都出现在了战场上，如同死神那可怕的镰刀一般，收割着人们的生命。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或者说一切都应该在此结束了。老兵颓然的发现自己已经被火焰包围，死亡的气息在自己的鼻孔里乱窜。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看见远处有美国士兵在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火焰，遗憾的是他的双手没有能够扑灭身上的火苗，反而让自己的手掌还有袖子也燃烧起来，凝固******里面的燃烧物质带有粘黏性，很容易就黏在接触的物体上，把接触的物体也一起点燃。

挣扎着奔跑着，那名士兵最终与一个同样满身火焰的人撞在了一起，两个人都倒在地上，消失在了老兵的视野里。很显然他们两个最终的结局非常清楚，没有人能在“魔鬼的火焰”中存活下来。

还没等这个苏联的老兵回过神来，阵地上炮弹殉爆的气浪就将他吹飞了起来，他的整个身体都仿佛是风中的树叶，跃起几米的距离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奄奄一息中他听到了华军冲锋的呐喊，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不远处那支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是那么遥远，终于消失在闭合的眼帘中。

指挥部设在爆炸范围之外的比利少校再次干脆利落的跑路，下达撤退命令后也不管战场上士兵能不能撤离，自己先登上了一辆吉普车逃离了炙热的战场。华军士兵小心翼翼的靠近美军燃烧中的阵地，烧光了草丛、衣服的大火半个小时后才渐渐平息，士兵们第一次经历如此恐怖的战场统计——243名美军士兵死亡，大部分找不到完整的尸体，17名幸存士兵投降。

空军的配合加上后续兵力的增加，美军第二道防线再次被突破，陆战一师将大量兵力投入到扩展战场纵深的战斗中，第二道防线被突破后美军在后面没有更好的防御设施，雷蒙德只能下令全军退守珍珠港区。

“将军，东北方向出现华军一个团左右的兵力，再加上西北方向，我们被完全堵在港口内。”比斯利指着地图对雷蒙德汇报道。

苦笑着摇摇头，雷蒙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开始就被堵在夏威夷群岛上，然后被堵在瓦胡岛上，最后被堵在珍珠港内，我们根本一直处于包围之中。”

见雷蒙德不再说话，颓废的气氛让指挥部里的人发疯，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比斯利沉默一会后坚定的抬起头说道：“将军，诸位，我们在珍珠港只有不到5000人的兵力，而且缺少弹药补给，大部分仓库都在港口外围，现在已经是华军的战利品。开战到现在我们已经损失过半，第二十五师的小伙子们表现非常英勇，但是，我们不能再让小伙子们白白送命了！”

“轰！”一个巨大的炮声打断了比斯利的话，那是华军对准珍珠港码头以外的地方炮击，不过比斯利的思路没有被打断，他接着说道：“五千名士兵挤在狭小的港口区，每一枚炮弹都会带走好几人的生命，继续反抗没有意义。将军，诸位，我建议向华军投降。”

韦斯利说完立刻有一名上尉参谋附和：“对！华盛顿早就把我们抛起了，坚决抵抗到现在，也对得起我们军人的荣誉，不能让士兵们给华盛顿那群无耻的官老爷陪葬！”

指挥部里要求投降的声音响成一片，只有雷蒙德还默然不语，他的内心也在激烈的斗争。战争开始后在关岛、中途岛、威克岛等地方都有美军投降的先例，但是他们的军衔低的可以忽略不计，国内不会因为一名少尉的投降而争论。但一名将军不同，自己的投降将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不说对国民士气的影响，就是自己的家族都会受到不小的牵连——他很清楚现在美国人对战争的狂热。

这不是夸张，战争开始前美国国内就充满了对外扩张的情绪，华国主动挑起战争后国内就像炸了锅一样，抹平华夏的描述每天都能在报纸上看到，孤立主义在目前的美国没有很大市场。

如果不投降，恐怕现在自己就会被指挥部里的军官和参谋们撕成碎片，其实，比斯利和他的二十五师已经做得很好，作为一个后备师，能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打到现在这个程度，说实话，出乎雷蒙德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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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台湾军团

“将军，夏威夷岛守军电文，华军登陆夏威夷岛，守军在坚持一个小时后投降。”在夏威夷岛传来电文几分钟后，就像约定好了似地，毛伊岛守军也发来了向华军投降的电文。这两份电文成为促使雷蒙德下定决心的关键。

“给华盛顿发电，我们向华军投降，上帝保佑美利坚！”这一刻还是到来了，雷蒙德知道失去夏威夷对于美国意味着什么，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知道，甚至下面的士兵都知道，但现实让人非常无奈，投降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历时十天的夏威夷群岛攻防战结束，守军司令雷蒙德命令向华军投降，比斯利向华军交出二十五师军旗，五千多名美军士兵顺从的放下武器，等待华军接收。这些俘虏将在夏威夷群岛上成为建筑工人，防御工事、道路、港口、机场等都需要这些人协助，西方人种的强壮体质非常适合这种艰苦工作，不过三年后这些俘虏回国时已经皮包骨头，一点都看不出强壮的样子。

除了五千多名俘虏外，华军的战利品还包括数量巨大的军用物资和一个几乎完整的珍珠港，这些东西对于华军来说是无价的。美军从横须贺事件之前就在往夏威夷群岛运送作战物资，在战争开始之后运输量达到顶峰，这些物资大都储存在地下仓库里，没有受到轰炸的太大影响。华军进攻时美军撤退慌乱，也没来得及销毁这些东西，全部留给了华军。

物资统计结果在第二天上报，25000支步枪、400挺机枪、330门各口径火炮，3000吨弹药。其余武器零件、钢筋水泥、帆布军靴雨衣等等超过两万吨，这些物资将为华军守卫夏威夷群岛提供巨大支持。

最关键的还是完整的珍珠港港口设施、码头设施，华军工程兵只有安装一部分塔吊装置、布置一下仓库和运输就能投入使用。夏威夷群岛之战结束后华军立刻运来海量的物资，用于修建防御设施和军用机场。两个月后这里再次成为一个坚固的要塞，包括海军陆战队一师和二师、陆军第七军在内的部队驻守在此。两百多门大口径岸防炮和7个军用机场上超过400架飞机，将这里经营的固若金汤。

获得夏威夷也意味着华军彻底获得了北太平洋的制海权，从东海一直到美国西海岸，华军海军战舰纵横驰骋。美国人只能龟缩在岸防大炮和飞机保护的陆地上，默默积攒战舰、飞机、坦克、大炮、枪械和士兵，期盼华军不要进攻本土。

吕梁当然不会去碰美国这个大刺猬，起码现在不会。针对美国还有更节省成本的战略，但夏威夷之战后华军的战略重心将向日本转移。

珍珠港的硝烟完全散去，华国恬不知耻的宣布夏威夷群岛从此之后成为华国领土，并设置珍珠港特别市。当地的美国人等西方人被遣送回国，没有白人愿意留在这个东方恶魔统治下的土地上。大量驻军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一样是文明人，而且是来自具有几千年文明传统的国家，当地人很快被华军士兵那腼腆的样子和谦谦君子作风折服，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士兵给当地经济带来了繁荣。

士兵们的工资和津贴除了汇到国内外，没有多少花销地。大部分物资由军方提供，包括香烟在内，对于经常处于危险中的士兵来说，金钱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因此当地盛产的水果、龙虾、鱼类、椰汁等等都成为士兵们购买的商品，当地上迅速从战争的创伤中走出来，小商小贩聚集在军营附近摆摊做买卖，那些华国士兵比美国人更大方，也更将自己平等对待，所以更受当地人欢迎。

一支舰队在驳船的指引下缓缓驶入珍珠港，这是由三艘轻型航母、四艘巡洋舰和十一艘驱逐舰组成的舰队。台湾级轻型航母的建造速度很快，夏威夷战争结束后三艘轻型航母也正好结束海试，交付海军使用。

台湾级轻型航母能搭载战斗机15架，轰炸机和鱼雷机33架，比将军级舰队航母的作战能力小一半左右。但舰队航母建造缓慢，目前四艘的数量也不足以维持北太平洋和南海地区的控制，因此建造速度快的轻型航母成为不错的补充。采取模块化设计建造的台湾级轻型航母，许多零部件甚至可以与“自强轮”通用，最快可以用7个月的时间建造完成，优点显而易见。当然缺点也很明显，台湾级轻型航母的抗打击能力、抗风浪能力和航程都很一般，不过在平缓和煦的太平洋这些缺点在一定程度上被掩盖，以岛屿为核心的中短距离作战也不需要太大的航程。

三艘轻型航母组成的舰队将替换霍去病号、白起号航母，担负起夏威夷群岛附近的制海权。两艘舰队航母返回舟山军港休整一段时间，准备下一阶段的战斗。

另外从东海到夏威夷漫长的航线上布满了华国运输船和商船，这些船队也需要大量战舰护航。造船厂正在加紧建造驱逐舰和巡洋舰等舰只用于弥补护航战舰的不足，不过护航效率最高的还要属飞机。

琉球级护航航母已经有两艘加入护航编队，来往于夏威夷群岛至冲绳岛之间。这种护航航母更加简陋，利用万吨级运输船进行改装，加装飞行甲板和机库，每艘航母可以携带33架飞机，用于海战没什么作用，但用于护航效率高的吓人。从护航航母上起飞的飞机可以控制周边几百海里的海域，而且速度很快，并节省大量护航驱逐舰和巡洋舰。

美国海军并不是毫无威胁，情报显示他们正在加紧研制可以威胁到夏威夷群岛的远洋潜艇，一旦研制成功，美国人就有了一种可以威胁到华军后勤运输线的重要武器。远洋潜艇的建造、试航、战术运用等等都需要时间，但决不能轻视美国在战争中学习的速度，防患于未然。大洋上除了美国海军，还有英国海军、法国海军等可以威胁到华国的利益，虽然目前华国与协约国正处于默契的交易之中，但他们的存在就是威胁。

台湾台北市郊，一个巨大的军营人声鼎沸，在台北，除了这个军营外，还有另外五个类似的军营，超过两万名士兵正在这里训练，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士兵从台湾各地汇聚到这六个军营里。除了士兵，各种物资也在向台北港口汇集，一切的一切都显示这是为作战而准备。

大规模战役根本无法隐瞒，特别是这种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每一次成功的战略欺骗都会成为战争史的经典。这一次，华国不准备隐瞒自己的战争意图，华国总统吕梁甚至在广播中对日本政府宣称：华国百万大军即将登上日本列岛，如果不投降，三千万日本人将面临毁灭的结局！华军决不吝啬弹药，即使要将日本列岛击沉在太平洋也在所不惜！

打日本人当然不能忘了台湾军团。解放台湾后华军在台湾岛募兵，计划成立两个台湾师，后来由于台湾民众报名的踊跃，陆军将其扩大为两个军五个师的编制，截止到1910年，台湾军团第32军和第33军全部满编，每个军都有一个装甲团，其余装备与其他陆军装备相同。陆军部在1909年初进行了一次评估，结果让人惊讶，台湾军团的战斗力超过了陆军部的想象，超过了朝鲜军团、琉球师和菲律宾军团的战斗力，仅次于大陆军。

尤其是台湾军团中的山地师战斗力更加惊人，在演习中这些山地师获得了“最强步兵”的称号，陆军高级将领认为这个称号实至名归。32军和33军各有一个山地师，全部由高山族人组成，此时他们也全部抵达了台北郊外的军营。

“胡参谋长，上面下来通知了吗？”32军赛德克山地师师长鲁道用娴熟的汉语向参谋长胡明问道。雾社头人鲁道算是高山族人中少有的学习型人才，台湾解放后鲁道就要求加入华军队伍，一起的还有三十多名族人。台湾师成立后鲁道和他的族人进入高山团，鲁道担任连长，由于学习积极、威望高，鲁道被推荐进入武汉陆军军事学院学习。两年后鲁道回到台湾，担任赛德克山地师团长，之后在华军将领的刻意提拔下在1909年末成为赛德克山地师师长。

这个五年前从未接受过文化教育的头人鲁道，经过军事学习后逐渐蜕变为勇猛的将领，鲁道师长将军事学院学习的战术与狩猎本能相结合，演习中以耐心和隐忍、找到机会后迅猛攻击而闻名，被陆军高级将领称为“天生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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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海军的打算

几乎在同时，金钟虢率领的朝鲜军团也在向釜山港集结，朝鲜政府高层能想到华国利用外籍军团填补日本这个大坑的打算，但战后利益分配这个巨大的蛋糕吸引着朝鲜政府如飞蛾扑火一般投入巨大规模的部队。

按照出兵越多、收获越多的原则，刘在世和金钟虢决定派出一个集团军十五万人的兵力，由金钟虢担任总司令。朝鲜士兵的表现将决定战后朝鲜政府能获得多大的利益，所以金钟虢在动员士兵时制订了严格的作战守则，并宣称士兵可以获得战利品，军队上层不会干涉，相当于给了基层士兵合法的劫掠权，这让朝鲜士兵士气爆棚，勉强弥补了战斗力不足的窘境。

远东毕竟是偏远的角落，整个太平洋地区在欧洲人眼中都相当于郊区，华国和美国之间的争斗吸引不了太多的目光。对于这里，各国更关心的是自己购买的货物能否及时运往欧洲，在美洲、东南亚、印度等地的资源不会不受到战争的威胁。比如英国外交大臣斯特朗在华美两国宣战后就向英国国王陈述道：“华国和美国之间的战争就像小孩子趁着大人不在家打架一样，自以为能争夺太平洋上的主导权。殊不知等我们收拾完了德意志，就会重新回到那里，让两个幼稚的国家认识到谁才是太平洋的主人！”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英国人才有底气说这样的话，老牌资本主义帝国百年积累丰厚到让人想象不到，**同盟破裂后英国暂时在远东地区收缩，损失了大批战舰的英国海军将拳头对准德国，集中精力应对德国的挑战。

即便如此，英国也在印度洋、大西洋、地中海上拥有战舰的数量和质量上的绝对优势。当进入五岳舰时代后，英国人利用工业优势和冠绝世界的造船厂规模大肆开建新式战列舰，要不是那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各国都得被英国海军踩在脚下。

苏格兰最北端的寒风中，斯卡帕湾弗洛港，一支战巡分舰队在驳船的引导下缓缓驶入港口，分舰队指挥官戴维贝蒂少将站在旗舰的甲板上，凛冽的海风和漫天的雪花都不能剿灭贝蒂少将胸口燃烧的热血。

1909年，这位精力充沛、咄咄逼人的年轻将领在38岁时成为一百年来英国最年轻的获得旗舰资格的军官（即海军少将），打破了纳尔逊子爵所保持的非皇族最快晋升为将官的记录。只是随后担任海军大臣麦肯纳的顾问时，因为与其意见不合，工作并不顺心。他力主取消三艘前无畏舰的建造，全力建造新式战列舰，与费舍尔、丘吉尔等人意见一致，战争爆发时被调往本土大舰队担任第一战巡分队指挥官。

战舰靠岸后贝蒂少将没有回到住所休整，反而气势汹汹的直奔舰队司令办公室，莽撞的贝蒂少将直接推开门口的两名守卫，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本土舰队司令官卡拉汉爵士和副司令官杰里科中将惊讶的从海图上转移注意力，看着这个冒失的少将，卡拉汉无奈的拍拍额头，杰里科中将则走过去欢迎这个不懂礼仪的下属。

“看来北海的严寒和大西洋的巨浪没有让我们的贝蒂少将开心一些啊，欢迎回家！”在杰里科面前贝蒂的愤怒似乎消散了不少，两人握手后贝蒂接过勤务官端来的咖啡，坐下思考几秒钟后才开始对两位顶头上司抱怨。

“卡拉汉将军、杰里科将军，我们不能在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我的分舰队每天除了巡逻就是巡逻，连荷兰海岸都不能靠近。德国人的舰队不可能一直躲在港口内，我建议本土舰队突袭赫尔戈兰湾，诱使德国公海舰队离开威廉港。哦，对了，恭喜你晋升，杰里科中将！”

“非常感谢，贝蒂少将！”杰里科中将笑着回应，他在战争爆发前晋升中将，从本土舰队第二分舰队司令调任大舰队副司令。不过对于贝蒂少将的抱怨和建议，杰里科不能给出很好的答复。

与卡拉汉司令官对视一眼，杰里科说道：“与德国公海舰队相比，我们的本土舰队并不占绝对优势，从主力舰对比来看，本土舰队拥有30艘，其中无畏舰6艘，包括从地中海舰队抽调回来的两艘和从印度洋舰队抽调回的一艘。公海舰队拥有主力舰18艘，其中6艘新式战列舰，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对我们的威胁最大。除此之外我们在远东还有印度等殖民地需要保护，华国一直在南海布置大量军舰，我们的安全不能指望两国之间的默契，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向东南亚和印度发动进攻。本土舰队与公海舰队的作战中一旦出现重大损失，就会引起连锁反应，最终导致秩序的崩溃。”

战舰数量的优势并不能让卡拉汉和杰里科下定战斗的决心，因此两人根据实际情况制订了以斯卡帕湾为中心，将德国公海舰队封锁在港口内的战略。德国人在战争开始后无法开建新的战列舰，而英国却能在一年内获得更多的新式战舰，到那时才是决战的最佳时机。

贝蒂还不放弃：“如果德国公海舰队主动出击呢？难道我们为了避免巨大的损失躲在斯卡帕湾里，任由德国舰队控制北海？”

卡拉汉哈哈大笑：“贝蒂少将，看来你需要加强一下对政治和情报方面的了解，德皇威廉二世将他的公海舰队当成宝贝，情报显示现任公海舰队司令官霍尔登道夫在战争爆发后立刻上书威廉二世，要求主动出击，却被威廉二世拦下。德国人拥有可以媲美英国的战舰，却没有配备相应的勇气，霍尔登道夫和舍尔只能在大英帝国海军的赫赫威势下躲在港口里瑟瑟发抖，它们的懦弱给了我们最好的拖延机会。”

“这可能吗？德国人会放过这个差距最小的时机，躲在威廉港内不出？”贝蒂没有继续呆在两名上司的办公室里，他知道目前的情况不容更改，不过在他看来本土舰队就像躲着公海舰队一样，而不是所谓的“封锁北海”。

“这是最好的机会，是我们掀翻英国人百年海权的最好机会，是突破本土舰队在北海的封锁、进入大西洋的最好机会，是德意志帝国争夺阳光下土地的最好机会！”威廉二世在皇宫里对几名海军高级将领慷慨激昂的说道，他的语气充满自信，一点都看不出畏惧英国本土舰队的样子。

他等这一天已经多少年了，尤其是参加英国海军大阅兵之后，无时不刻梦想着取代英国人的地位。英国人的强大没有让威廉二世退缩，反而投入巨大的资源武装德意志海军，当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入役后，他恨不得当时就发动战争，挑战英国本土舰队。

至于英国人得到的德国不敢挑战英国的情报，德皇拒绝手下出击的情报，都是德国人给英国人演的一场戏罢了，公海舰队司令霍尔登道夫为了配合演习，命令舰队主力呆在港口内不得出港，命令巡逻舰队不得挑衅英国人的分舰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迷惑英国人。，“霍尔登道夫将军，你打算如何使用我们的公海舰队？”威廉二世饶有兴趣的问道，他期待着英国海军的覆灭，不过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陛下，公海舰队与英国本土舰队相比数量上处于劣势，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不足以抹平这个差距，而且在巡洋舰、驱逐舰上都处于下风。我相信海军的将领和士兵们会在决战中带给陛下胜利，但不希望看到胜利后公海舰队失去了继续出击的能力。两败俱伤的情况下英国人可以从其他舰队调集战舰补充本土舰队，但我们却没有增强舰队的实力，也就是说，即使战胜了英国本土舰队，我们在北海的境况也得不到太好的改善。”

威廉二世没有急躁，看霍尔登道夫和舍尔等将领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我亲爱的将军们，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你们的办法呢？”

舍尔中将接过话题：“陛下，华国海军在横须贺事件中给我们的提示就是，飞机成为能够威胁战列舰的另一种兵器，炸弹同样可以穿透战列舰厚重的装甲，使其造成巨大的伤害。”

“据我所知，我国并没有攻击战舰的合适飞机，它们携带的炸弹太小，航程太短，飞行员们也没有在大海上飞行并攻击战舰的经验。对于我们来说，这一点似乎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善。”一名空军幕僚开口道。

威廉二世点点头，事实确实如此，战争模式的变化让他感到无所适从，好在他的对手——协约国也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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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阿道夫下士

“不，陛下，情况发生了改变，我们可以利用这种新式兵器。”舍尔中将语出惊人，他没有卖关子，紧接着解释道：“华国和我们的贸易往来一直没有断绝，协约国有许多物资需要从华国进口，英国人也担心惹怒华国后东南亚和印度的殖民地会受到威胁，因此对华国的商船非常宽容，也不会进行检查。”

“我曾向华国驻柏林大使馆的武官秘密询问，可否向德国出售可以携带重磅炸弹航程较远的轰炸机和可以携带鱼雷攻击的攻击机，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令人惊喜的是，那名武官在询问国内后，表示可以为我们专门生产一种可以攻击战舰的双翼飞机，性能比我们的福克飞机高太多，但数量不多。华国人似乎察觉了我们需要那种飞机的目的，但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察觉是华国的帮助才让我们拥有那种飞机，所以不想出售在横须贺事件中亮相的先进飞机，转而生产一种新式飞机。”

“华国的科技实力真是深不见底，有没有与其结盟的可能性？”威廉二世问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询问，但都没有得到华国的肯定答复。问完这句话后威廉二世也觉得不可能，只好苦笑一下，不过还好，华国的帮助就和真正的盟友差不多了！

“根据华国的估计，这种飞机制造出来后再秘密运往德国需要六个月左右的时间，我怀疑他们早就建造了这种飞机并储存起来，约定的总数在75架。下一步需要我们做的就是等待，并训练可以海上攻击的飞行员。”为了帮助德国取得战场优势，吕梁也算煞费苦心，还不能与英国翻脸，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做得太多，总有泄密的一天。

吕梁只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能做好万全的准备，也希望德国人不要辜负自己的一片苦心。海军小心翼翼，德意志陆军就让威廉二世宽心多了，送走海军将领后陆军总参谋长施里芬走进威廉二世的办公室，在一身戎装的威廉面前站定，笔挺的身躯和不错的精神，雅利安人特有的刚毅脸庞没有随着岁月消逝，反而显得更加明显。

谁能想到这个老人在一年多以前几乎要见上帝？“我的元帅，今天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吗？”威廉二世心情不错，在见到施里芬元帅身体健康后心情更好了。

“陛下，每天都有好消息，今天也不例外。我们的空军在比利时取得了制空权，架势战斗机的小伙子们在第一天就击落133架敌机，自身损失不到20架。在随后几天的战斗中联军飞机逐渐减少了起飞次数，也许他们没有更多的飞机供小伙子们射击。在战斗机的掩护下，我们的轰炸机几乎完美的完成了对地支援任务，大量敌军重要目标被轰炸机摧毁，这也让我们的右翼集群顺利推进。”毕竟是年岁已大，施里芬简单介绍后就在皇室管家的伺候下坐在威廉二世一旁，示意参谋本部的上尉参谋勃洛姆堡介绍目前的战况。

这个名叫勃洛姆堡的年轻上尉出身名门，专业知识扎实聪明机智处事干练，在参谋本部的工作中如鱼得水，很受施里芬元帅的器重。

“陛下，元帅，请。”勃洛姆堡手持教鞭站在大副军事地图前对二人说道，既不紧张，也不张狂。

“第一集团军的小毛奇将军在阿登森林地区进展顺利，击溃多股比利时守军，敌人在我们的装甲军团面前不堪一击。伴随装甲部队进军的步兵军团和后续比洛将军的第二集团军也已经进入阿登森林，按照参谋部的估计，这支军团将在十天后走出阿登森林，出现在联军比利时军团侧后。根据侦察，法国第三第四集团军正向阿登森林地区移动，预计会与小毛奇将军的兵团遭遇。”

“右翼主力的第三军团第四军团和第五军团三个军团已经与联军开战。第三第四军团分别强渡桑布尔河默兹河，正面之敌是法国第五集团军。第五军团在蒙斯地区遭遇英国远征军，战事正酣。”

“在东部边境地区，法国人走出坚固工事，第一和第二集团军攻入阿尔萨斯和洛林，我第六第七军团正在坚决抵抗，希林根将军准备在十天以内发起发突击，击退法国人的进攻。”

“东线的兴登堡将军和鲁登道夫参谋长率领第八集团军防御俄国人的进攻，不过俄国人准备不足，还没有对奥匈和我国的边境线造成威胁。”威廉二世点点头，他对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放心得很，两个人率领第八集团军足以挡住俄国人的进攻，除了盟友奥匈帝**队的战斗力让人有些担心外，没有更多值得操心的地方。

重心仍旧在西线，即使通过参谋军官的介绍，威廉二世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枪林弹雨。只是现实比威廉二世的幻想更加残酷，每一秒钟都有士兵死去。躲在战壕里的阿道夫下士就差点被一颗弹片带走性命，比利时的伊普雷斯战场上，阿道夫所在的第十六步兵团奉命攻占不远处的一个桥梁，六百多人的比利时步兵守卫在这里，他们在德军优势火力面前坚守不退。

比起枪林弹雨随时都会丢掉性命的战场，阿道夫更喜欢在慕尼黑街头卖画为生，即使生活窘迫居住在简陋的单身宿舍里。他有点后悔志愿参加军队，后悔走出营部向前线的步兵连传送信息——传令兵竟然是比普通步兵更危险的职业！

拉动毛瑟步枪的枪栓，阿道夫握紧拳头，趁着附近爆炸产生的烟雾猛地跳出战壕，他的目标是几十米外的一个弹坑，只要抵达那里，就离自己的目的地不远了。在这几十米的弯腰奔跑中，阿道夫幸运的没有被子弹击中，也没有炮弹落在自己的路线上。

这让躺在弹坑里的阿道夫庆幸不已。身上缠绕的子弹带背后的工兵铲都让阿道夫觉得无比沉重，他刚要从弹坑里爬出来，一颗子弹就“嗖”的一声打在他十公分以外的泥土上，溅起的尘土杨在阿道夫的脸上。

被敌人瞄准了！阿道夫立刻缩回弹坑里，他不知道敌人的方向，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枪口瞄着自己，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一架德国飞机救了他——那架轰炸机突兀的出现在战场上，向前方几百米的敌军阵地上投下了一颗轻型炸弹，暂时让敌军的火力哑火。

十几名德军士兵趁机冲锋，在重机枪的掩护下冲进了那个阵地。感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转移，阿道夫终于鼓起勇气，离开了这个弹坑，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十六步兵团三连面前。

“请问斯太尔连长在哪里？营部命令，三连攻击敌军右翼，为主攻部队提供掩护！”阿道夫在德军士兵之间大喊，战场的声音掩盖了阿道夫的声音，费了几分钟时间才在士兵的帮助下找到了连部。

“没问题！下士，营部的物资怎么样，我们连需要更多的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连长似乎很轻松的样子，还顺口问了一句，这让阿道夫非常佩服，能在紧张的战场上保持冷静乐观，不愧是世界第一的普鲁士军人。

“应该很充足，不过机枪弹药和迫击炮弹就不知道了，去领物资的士兵太多，大部分都是机枪子弹迫击炮弹和手榴弹，它们很受欢迎！”这位连长撇撇嘴，对旁边的少尉大声道：“带五个人到营部领取弹药，回来后到侧翼找我们！”然后给阿道夫递上一根香烟：“感谢你的情报！”入伍不久的阿道夫只飞舞的子弹和爆炸掀起的浓烟，却不能和那位连长一样清楚的了解战局。

对面的比利时人准备很不充分，没有构建雷区，没有拉起铁丝网，甚至战壕也浅的要命，火炮阵地也被德军完全压制。比利时士兵不过凭借一腔热血抵抗德国精锐士兵的进攻，但在巨大的损失面前不断丧失阵地，并被压缩在桥梁一侧几十米范围内。

当阿道夫安全回到营部的时候，就传来了比利时守军投降的消息，他们保家卫国的勇气终于在德军士兵面前消耗殆尽，一名比利时少校军官也没有下达炸毁桥梁的命令——这很有可能让他们成为俘虏后获得非人道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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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传统步兵

攻占这个桥梁只是开始，阿道夫所在的营来不及休整，他们需要继续攻击，攻占桥梁附近的村庄，防止联军的反击。

阿道夫以北十五公里左右的步兵171团上尉连长龙德施泰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阿道夫攻占的只是一条小河上的桥梁，他们需要攻打的，是比利时境内的天险默兹河，只要突破默兹河，布鲁塞尔的大门就会向德军打开。

“不知道如何才能通过这个可怕的要塞！”龙德施泰特放下望远镜后有些无奈的想道，他估计这个名叫列日的要塞将成为德军前进路上的大敌。根据情报显示，列日要塞有比利时守军一个师两万余人，在默兹河东边，比利时人修建了以列日城为核心的要塞防御体系。沿默兹河岸三十公里布满了12座炮台，呈放射状环绕在列日城周围，跨越默兹河构成了一道环形火力网。

炮台由钢筋混凝土整体浇铸而成，大部分建于地下，只露出呈三角形的顶部。炮台共配置有400门大炮和大量机枪，炮塔用钢板防护，可以进行360度旋转。炮台之下修建有四通八达的通道和地下室，储存有充足的粮食、淡水、弹药、药品及供电设施。

“难道比利时人将所有的防御设施都建在了这里吗？”德军指挥官艾米赫对旁边的参谋开玩笑似的说道，但他的内心绝不如表面那么轻松。如此强大的要塞肯定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伤亡，而且会拖延不短的时间，这会对德军的进军产生不小的影响。当拿到关于列日要塞的情报后，艾米赫差点没有暴走，在没有重炮的情况下他做不出短时间内攻占要塞的保证。

“将军，比利时人将默兹河上的桥梁破坏殆尽，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攻击了！”

“嗯，让171团试探一下也好，说不定比利时人会在我们的攻击下投降呢！”

龙德施泰特没有艾米赫将军那么多幻想，他尽量压低身子，与他的连一起靠近了默兹河，身后几十名士兵准备架设浮桥。171团一千多名士兵就像准备渡河的蚂蚁一样，猬集在河边，工程兵们在士兵们的掩护下趟入冰凉的河水，远处要塞即将展开巨兽般的大嘴。

“注意隐蔽，架设机枪！”龙德施泰特不断下达命令，在浮桥架设起来之前他们就像靶子一般，在没有任何掩体的河边等待比利时人的子弹。

比利时守军也没有辜负德国人的担心，第一枚炮弹从炮台里窜出落在龙德施泰特一侧五十多米的位置，将几名德军士兵送上天。

“隐蔽，隐蔽！”军官大喊，但士兵们发现毫无隐蔽场所，十几名跨上浮桥的士兵被机枪子弹击中，掉落在刺骨的河水中，眨眼间寒冷和伤口就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德军第一次试探性进攻被轻易打退，171步兵团丢下了七十多具尸体狼狈的逃回出发点。德军两百多门火炮对准要塞炮台猛烈开火，炮兵观察员通过剪式炮队镜却发现要塞炮台几乎没有受到损伤，照样开火还击。

“上尉，营部命令停止攻击，原地构筑防御工事。”营部的传令兵带来的消息让龙德施泰特有些惊讶，他原以为要继续强攻——面对要塞，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用人命去填。

“上面搞什么鬼？在这里拖延时间可不是好办法！”龙德施泰特对副连长说道，他知道比利时后方正有上百万英法联军构筑防御工事，准备将德军堵在比利时境内，在列日要塞迁延日久的话整个攻击行动都会面临失败的危险。

一个小时后战场上空出现了几十架绘有铁十字的德军战斗机，它们盘旋在战场上空，没有一丝协助攻击的样子——即使攻击也帮不上什么忙。难不成上面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不过天边慢慢飘来的庞然大物能帮上忙，这是德国飞艇大队的巨型飞艇。从华国将飞艇用于实战并取得不错的战果后，各国就加快了飞艇的研制进度，并纷纷成立专门的飞艇轰炸部队。来自华国成熟的飞艇制造技术让德国飞艇领先欧洲，五艘飞艇慢慢靠近了列日要塞，自以为非常安全的列日城居民纷纷走出家门观看这种震撼的怪物。

“给后方机场打电话，让他们派出飞机干掉这些飞艇！”比利时守军司令李曼上校立刻对通信兵说道。他的要塞没有多少防空火力，所有重火力都埋在坚固的工事里，当初建造要塞时也没有出现飞机的威胁，所以没有留下防空火炮阵地，也就是说守军只能依靠后方的飞机来驱赶这些庞然大物。

机场根本没有飞机可以升空，在之前的空战中比利时战斗机早已消耗殆尽，更何况飞艇四周还有虎视眈眈的德军战斗机护航。

当炸弹从飞艇上落下后守军和德军形成鲜明对比，德军士兵的欢呼响彻每一个角落，守军和列日城居民则哭喊着寻找躲避地点。比起德国轰炸机携带的炸弹，这些飞艇投掷的炸弹个头更大、装药更多、威力也更大，爆炸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被风吹过露出地面上巨大的弹坑。

飞艇看上去威武无比，轰炸也让人振奋，但实际效果非常一般。飞艇轰炸后德军指挥官艾米赫立刻下令发动攻击，没想到抵达默兹河河边的德军士兵再次遭到炮台火力攻击，比利时守军的火力密度一点都没有降低，那些炮台没有任何损伤。

重磅炸弹有可能击穿炮台厚重的顶部装甲，前提是能够命中，飞艇的命中率低的吓人，飞艇能够携带的炸弹数量也让人无语，其炸弹投掷密度不足以对炮台形成威胁。

被参谋本部期待已久的秘密武器竟然如此不堪，让前来观摩轰炸效果的飞艇设计人员尴尬不已。

已经将指挥部牵制前线梅斯的施里芬接到了艾米赫的求援电报，他笑着将电报递给一同坐镇指挥部的威廉二世。

“我的元帅，难道艾米赫的麻烦不值得重视吗？”威廉二世看过施里芬的计划，他认为德军进攻的关键就是绕过比利时，像一记重拳挥在联军的右侧，现在看来列日要塞成功的挡住了德军的拳头，这应该是很不利的消息吧！

“陛下，确实不算是好消息，但参谋本部的计划并没有完全在右翼主力上下注，我们还有另一个底牌。只要小毛奇将军的兵团顺利通过阿登森林，就可以切断联军的后路，这样一来联军就会被我们的主力围堵在比利时境内，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拿下列日要塞。”

“阿登森林对面不是也有法军两个集团军的兵力吗？万一小毛奇的军队被阻拦，我们的计划就无法成功实施。”

法军总司令霞飞用实际行动解答了威廉二世的疑惑，他手上的情报表明德国人的主力尽在比利时方向，德法边境地区的兵力非常薄弱。因此命令向阿登森林方向移动的第三集团军向北开进，增加比利时方向联军兵力厚度，命令第四集团军向德法边境靠拢，试图集中三个集团军的兵力打开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德军的防御。集中三个集团军和一个英国远征军的兵力在比利时方向与德军主力决战。

按照霞飞的估计，当法军突破德法边境德军防御后，比利时地区的德军将不战自溃，之后胜利唾手可得。

兵力估计的错误和对德军装甲部队的无知，成为霞飞最大的缺陷。战前法国获得的情报表明德国陆军共有98个师，现实是多出了近20个师。情报表明德国建立了一支装甲部队，由坦克和装甲车组成，但法国人认为这样的纯装甲部队在缺少步兵的掩护下将成为步兵的靶子。

技术的落后导致战术的落后，法国人认为坦克这种行动缓慢、火力弱小的兵器可以当做突破敌军铁丝网和战壕的工具，却不能进行集群作战。长距离进军会让脆弱的坦克全部瘫痪在道路上，高强度的作战也将急速消耗坦克的弹药，最终变成没牙的老虎。在步兵传统严重的英国、法国，坦克只能成为步兵的辅助部队，坦克，就是用于掩护步兵进攻的。

其实这种思想在德军内部也很强大，装甲部队派在德军内部的力量还很弱小，德国人更加相信自己的步兵会给自己带来胜利——普鲁士的荣耀就是由步兵创造的。深受华国装甲部队影响的小毛奇创建装甲部队时，如果没有施里芬的支持，绝不可能出现目前两个装甲军。

另外华德秘密合作也让德国坦克技术更加先进，可靠性更高，而在陆军内部，仍旧有大部分的人认为要想取胜，还得靠右翼上百万德国步兵精锐的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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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坦克突击

对坦克的轻视让小毛奇中将有了一丝证明自己、证明装甲部队的含义，他与五十多名曾经前往华国的考察团成员，全部是装甲突击战术的忠实拥簇，深受华官影响，也都在第一装甲军和第二装甲军中充当栋梁。只是目前看来，局面不容乐观。

在施里芬的支持下、在小毛奇的奔走下，历经两年多时间组建的两个装甲军，总共六百余辆坦克全部在自己的手里。阿登森林路程过半，速度令人满意，过程让人无奈。六百多辆坦克中有55辆因为故障中途抛锚，少部分简单修理后还能赶上来，大部分需要更换零部件，或者运回后方修理厂修理，这些坦克将很难赶上第一场大规模战斗。

另外重火力缺乏的问题也相当突出，按照华国教官教授的装甲部队突击战术，速度是其最dà法宝，也是施里芬元帅看重装甲部队的主要原因。为了提高速度，大口径火炮方面不可避免的受到消弱，装甲军里最dà口径的火炮不过是克虏伯150毫米榴弹炮。重型火力的缺失让装甲部队面对敌人坚固防御工事时停滞下来，比如在攻克一处比利时小镇时，面对相对坚固的防御工事，在无法将其远程摧毁的情况下，掷弹兵们只好在坦克的掩护下强行进攻，士兵和坦克的损失都很大。

到现在两个装甲军已经有34辆坦克被敌军摧毁，虽然大部分是2号坦克，但也让小毛奇心疼不已。每一辆坦克都是小毛奇在参谋本部里据理力争，在皇帝面前与海军争夺钢铁换来的，他甚至目睹了每一辆坦克走下生产线的那一刻，所有的坦克对于小毛奇来说，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华国的做法，为了提升速度。同样不携带重型火炮，他们有一种被称为“自行火炮”的战车，也被称为“突击炮”，通过01坦克底盘改装，顶部一门半敞开式的75毫米火炮，可以快速跟随装甲部队前进，并为掷弹兵提供及时的火力支援。华军也有大量的卡车等运载工具，可以轻易携带大量火炮跟随前进。

小毛奇对此只能表示羡慕嫉妒，他的装甲军光是装备六百多辆坦克就耗尽心血，更别说需要海量钢铁的突击炮和卡车。两个装甲军里，除了坦克和部分装甲车外，就没有多少机动工具，大部分机动力要靠骡马，少数一些卡车被用来运输宝贵的坦克弹药、零件等。这也是小毛奇的悲哀，编制两个装甲军所向其他陆军势力作出的妥协就是，大部分卡车等机动车分配到了别的部队中。

另外，面对敌军固定火力点、坚固防御工事，华军有优势的空军协助，他们的战斗机性能更强，轰炸机可以携带的炸弹更大，对地攻击能力更高，他们的飞机数量更加庞大。在装甲部队进军之前，他们的空军将首先摧毁敌军机场、军队集结点、物资仓库、炮兵集结点、指挥中心等等，造成敌军混乱，然o装甲部队随之突击，强力穿插和分割，最终消灭敌人。

而分到阿登森林方向的德军飞机不及右翼德军的五分之一，大部分战斗机和轰炸机没有出现在小毛奇的头顶上，这迫使小毛奇的装甲部队单独面对准备充分的敌军，损失当然很大。

第一装甲师第三坦克营二连就损失不小，他们的207号坦克因为故障中途抛锚，至今都没有追上来。205号坦克车长卡尔在进攻一处坚固阵地时，因为探出头去观察敌情，被一颗步枪子弹击中脖子，好歹被救了回来，但再也上不了战场。连长伊沃只好临时提拔一名车长，表现最突出的隆美尔中士成为205车长，军衔提升为上士。

伊沃给隆美尔带上上士肩章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隆美尔爬上205，坦克舱内一片寂静，只有尤根抱着一个水桶洗刷的声音，那里是卡尔战死时溅出来的血迹，还是马克打破了沉寂，递上一根香烟表示祝贺。

现在不是为晋升高兴的时候，他们车组算是经li过几次战斗的老兵，205坦克也因为击毁三门比利时火炮和一辆比利时装甲车，在第三坦克营名声不小。但这些都不能掩盖失去车长的痛苦，将悲伤埋在心里，所有人都在默默消化悲伤的情绪，等待下一次战斗开始。

隆美尔觉得作为车长应该说些什么，他深吸一口香烟，将烟蒂扔出车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我战死，希望是因为敌人的炮弹击穿了我们的装甲，而不是在病床上痛苦的翻来覆去。”

“车长大人，如果发生那种情况，我们几个人都得给你陪葬！”

“非常感谢，到时候咱们去找卡尔，在地狱里架势坦克冲锋！”

“哈哈哈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马克、约翰等人乌黑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就像地狱里的恶鬼。

“看来我这个车长还算称职，几句话就让你们找回魂魄，跟着我好好干吧！”

“屁！如果你在战斗中表现不佳，别怪我踢你屁股！”约翰大笑着说道。

车外传来大喊声：“隆美尔上士，隆美尔上士！”这个声音在嘈杂的坦克营驻地显得非常突兀，因为声音不像是个大老爷们，反而有些尖细和娇嫩。

不理会手下的玩笑，隆美尔钻出顶部舱门，疑惑的看了看履带旁那个背着背包的士兵，然o跳了下去，马克、约翰、尤根几人也跟着钻了出来。

“请问哪位是隆美尔上士？”这名士兵低声问道，一脸忐忑不安，这是新兵刚刚进入部队时特有的表情，不过这位似乎更加扭捏，身体也太单薄，猜到了什么的隆美尔有些不满。

“我就是。”

“报告长官，我叫普林茨，原团部电子通信营下士，被派往第三坦克营205号车！”普林茨赶忙敬礼，没有上过战场的他对于这些杀人不眨眼、粗鲁的坦克兵打心底里发憷。

“嘿，菜鸟，你打过炮没有？”马克的调笑立刻让尤根几人放声大笑，只有隆美尔眉头紧锁，他毫不顾忌身边的普林茨，扭头嘀咕了一句：“！”

“团部怎么把你这么个通信兵派过来？我申请的是坦克兵，而不是通信兵！”对因为紧张而哆哆嗦嗦的普林茨发火显然解决不了问题，隆美尔摘下普林茨的背包，马克挡住试图抢回来的普林茨，隆美尔则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一抛在地上，铅笔、笔记本、一双精致的牛皮鞋、一个干净的毛毯。

“听着，菜鸟，205坦克需要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白兔，如果我不能把你退回去，就只能让你从小白兔变成大灰狼。”

隆美尔将车边一只水桶放在普林茨怀里：“现在，把坦克里面清洗干净，一点脏东西都不能看见！”

就要哭出来的普林茨狼狈的爬上坦克，钻进充满浓重味道的坦克舱里，他看到了车长让自己清洗的东西——一大滩凝固的血迹。普林茨终于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他也不想离开安全舒适的通信营，到这恶心而可怕的战车里来。

生闷气的隆美尔立刻领悟了作为一名领导必备的素质——向手下发泄心中的火气：“约翰、马克，去营部领取补给物资，我们需要补充高爆弹、油料，尤根，去工兵营要一点油漆，快点，如果不想我用穿甲弹捅你们的屁股！”

马克几人走出几步后才大笑着跑掉，这些老兵油子才不怕年轻的隆美尔上士。不过隆美尔还是找到了最好的发泄对xàn，十几名比利时俘虏耷拉着脑袋从他身前经过，两名德军士兵和一名少尉手持毛瑟步枪看守左右。

“是不是你杀了卡尔！”双眼通红的隆美尔扑上去，一拳打倒了靠得最近的比利时人，旁边的守卫赶忙拉住他，一名德军少尉刚想教xun一下隆美尔，就看到坦克兵们慢慢聚集过来，个个面目不善，只好带着俘虏们赶快经过，“早知道就不抄近路押送俘虏了！”这名少尉如此想。

约翰和马克只领回来两桶燃油，补给车送来十门高爆弹，这些物资并不能满足隆美尔的要求。不过据说整个营的物资都有些紧张，后方运输的速度不快，一场春雨让阿登森林的道路更加泥泞，雨水和融化的雪水混合在坦克压出的车辙中，士兵、骡马、车辆都得在这种道路上艰难挪动。比起刚刚离开德国物资充足的时候，考验从现在开始才刚刚来临。马克启动发动机预热，十几分钟后整个第三坦克营轰隆隆的离开了这处临时休整点，开往下一个目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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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贵族军官

“尤根，教教那个菜鸟怎么使用他手里的机枪杀人！”隆美尔用脚踢踢尤根，就在普林茨面对眼前的航向机枪不知所措时，上面一个声音传来，紧接着就听到尤根嘟嘟囔囔的说着：“刚当上车长就这么威风！”

下达命令后隆美尔抬起头来，身旁的一名少尉排长递过一根香烟，作为让他和另外五名士兵搭车的酬谢。隆美尔很喜欢和这位名叫曼施泰因的掷弹兵排长聊天，他一看就是普鲁士贵族，年纪轻轻担任军官，脏乱的战场上还能让衣服保持整洁，最关键的是对自己这些脏兮兮的坦克兵不排斥，隆美尔从聊天中还能增长不少见识。

如果隆美尔知道这位贵族军官的身世，就不会这么轻松的聊天了。曼施泰因又名冯-莱温斯基，他的亲生父亲是陆军上将，后来过继给他的姨夫、另一名上将曼施泰因。他的爷爷、舅舅都是普鲁士将军，他的伯父是东线第八集团军司令兴登堡将军。

到基层部队担任军官以磨练自己的意志、提高自己的指挥能力，这是曼施泰因主动向家族提出的。战前他的家族曾想将他调到东线兴登堡伯父的门下，毕竟对抗俄国要轻松一些，而且家族的将军们大部分都认为，小毛奇的突进将一无所获，甚至全军覆没。当这支军团突兀的出现在法国境内，就将遭到法**队重兵围剿，如果右翼主力不能及时突破比利时，小毛奇军团只有覆没一个下场。

结果如何曼施泰因也不清楚，直觉告诉他小毛奇的装甲部队将创造奇迹，受到的教育和家族长辈们的忠告又表明小毛奇将军会遭遇惨败。现在嘛，听从命令就是，作为一名普鲁士军官，他还没有临阵退缩的传统，起码不能被眼前这些朴实的坦克兵们比下去。

保持进攻态势、没有坚固防御阵地的后果就是被德军坦克部队轻松突破，面前三千多名法国士兵被神秘出现的德国装甲部队惊呆。他们既没有坚固的阵地，也没有充足的火力，甚至士兵手里没有足够的弹药，部分军官还呆在小镇里寻欢作乐。

205坦克出现在一处阵地前方，它的身旁还有另外四辆坦克，身后则是掩护前进的掷弹兵们。菜鸟普林茨负责的机枪一直没有开火，尤根教授他的技巧在此刻全部忘记，大脑一片空白，手忙脚乱的摆弄着这挺机枪，看着从战壕里溃逃的法国士兵，普林茨的手指放在扳机处就是没有扣动下去。

好在另外一挺同轴机枪发挥稳定，坦克后面曼施泰因带领的掷弹兵们也用步枪和机枪开火，精准的射击让溃逃的浪漫法国人变成恶心的尸体。

“右侧十五度，灌木丛里怀疑有一门战防炮！”隆美尔如同他的前任一样趴在顶部舱门处，子弹打在他身边的舱门上弹飞出去，距离他的脸颊只有几公分。隆美尔就像狩猎中的饿狼，不停的下达开火指令。

除了普林茨外车组成员的默契度不错，一枚高爆弹迅速飞出炮膛，准确命中那处灌木丛，四溅的火星表明那里确实有一门法国火炮。

即使处于下风，法国士兵中也不缺乏誓死抵抗的勇士，掷弹兵们跳进敌军战壕，惨烈的战斗让新兵们极不适应。缺少冲锋枪等近战武器，德军掷弹兵只能和法国人比拼勇气，步枪来不及对近在咫尺的敌人射出子弹，刺刀和工兵铲成为最有效的武器。

从翩翩贵族化身为杀人恶魔，曼施泰因将挥舞着工兵铲将一名法国人的头颅削去半边，然后拔出手枪干掉另外一名嚎叫着冲过来的敌人。战友赶过来支援，让曼施泰因的压力大减，法国士兵投降的越来越多，逃跑者大部分被坦克机枪打死，几名被坦克履带压在底下的法国士兵更让剩余的人胆寒。

这场战斗意义重大，攻占此地后德军前锋距离法国重镇色当只有三十公里左右。投入两个坦克营和一千五百名掷弹兵后，德军消灭四百多名法国士兵，俘虏两千余人，损失三辆坦克。走出阿登森林后小毛奇的装甲部队取得了第一场关键战斗的胜利。

此时的小毛奇意气风发，只要攻占色当，法国就离战败不远。参谋本部施里芬元帅的支持让小毛奇少了很多掣肘，他知道很多人反对在这里投入巨大的兵力，要不是施里芬元帅，自己根本没有可能实施计划。坦克和掷弹兵们的表现也让小毛奇欣慰，在毫无准备的法国士兵面前，德军士兵们轻松获胜。

让他担忧的事情也很多，最大的问题就是步兵跟不上装甲部队的速度，作为前锋的第一装甲师缺少步兵掩护，大量火炮也拖后在阿登森林里。如果法军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南下，小毛奇的装甲部队将面临灭顶之灾。另外，后勤运输的情况可以用“悲观”来形容，第一装甲师只有一半左右的战车拥有充足的油料，弹药损失也不能及时补充。第一装甲师只能等待后方运输物资抵达后才能发起新的进攻，时间的拖延让小毛奇心急如焚。

加紧运输物资和步兵加快脚步的命令已经下达，但现实只能让小毛奇等待，他缺少发动闪电战的大部分因素，缺少空军开路，缺少重型火力，缺少步兵掩护，缺少物资运输手段。幸运的是他的对手也是纯步兵，北方法国人的主力即使南下，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到色当组织防御，不过把希望寄托于敌人身上，本身就是一件悲哀的事。

“小毛奇将军的部队什么时候能发起色当战役？”总指挥部里的施里芬元帅同样心急如焚，参谋们发现自己的元帅竟然表现出了少有的焦急神色，不过元帅的威望和坐镇指挥部的皇帝陛下让他们紧绷着神经，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一名中校参谋立刻回应：“第三步兵军已经抵达阿登森林外围，从侧翼进军的第二装甲军也即将与第一装甲军汇合。不过据后勤部门的汇报，大部分物资还集中在阿登森林中间地带，泥泞的道路让他们举步维艰，缺少卡车等运输工具，单靠骡马效率很低。经过计算，要想让第一装甲师和第三步兵军发起进攻，至少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供挥霍，一个星期后霞飞的部队就能在色当组织起坚固的防御，装甲部队的速度优势将荡然无存。让小毛奇组织能够出动的部队立刻攻占色当，所有能收集到的物资都交给攻击部队，至少，要在法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色当，即使损失再大也值得。让后方的士兵都参与到物资运输中去，减少休息时间，尽快为前线坦克和士兵送去油料和弹药。比起疲惫，我们更承受不起死亡和战败！”

或许上帝也站在了德国人一边，一个小时后施里芬就收到了小毛奇的电报，内容让他欣喜不已——一支坦克分队和一个排的掷弹兵缴获了一个巨大的物资仓库，法国人逃离的太快，甚至来不及销毁这个仓库，结果白白便宜了缺少物资的德**队。

隆美尔觉得这个收获足够自己和车组成员受到嘉奖，此刻他正呆在205坦克上与手下分享法国人的肉干和红酒，一边是师部派来搬运物资的、数量众多的士兵。

当时隆美尔的坦克排与曼施泰因的掷弹兵们接到扫荡战场四周的命令，目的地是三公里外的一个法国村庄。赶到这里后一个连的法国士兵轻微抵抗后干脆投降，经过审问，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物资仓库，为这里的三千名法国士兵提供供给。其中最重要的是三百多吨油料、五十多辆卡车，还有能够与坦克炮相匹配的一万枚炮弹。

这些物资足够满足小毛奇的进攻野心，第一装甲师得到物资补充后，小毛奇命令第一装甲团和两个掷弹兵团集中大部分物资，立刻向色当进发。缴获的法国卡车拉着火炮为这支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他们的任务是攻占色当，并在原地构筑防御，击退法军进攻部队，等待后方援军抵达。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然而这里的一切都和宁静安详搭不上边际。205坦克撞断了一棵小树苗，伴随着机械的轰鸣声飞快向前。坦克的履带压过泥泞的土地，带着黑色的泥土滚滚向前。

“轰！”远处一声爆炸传来，一枚炮弹击中了远处的村庄，道路的两侧，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比利时士兵的尸体，而村庄里，一个机枪阵地正在猛烈的向着不断接近的坦克开火。

子弹打在坦克的炮塔上，溅起一片火星，不过却不能阻止这辆坦克的前进，在满是弹痕的坦克装甲上，用空心的数字写着一个一组模糊的数字——205。第一装甲师隆美尔的车组正在进攻，他们的目标是夺取这座村庄后面那座巨大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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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对攻

“长官，让你的士兵散开，跟在坦克后面会被集中攻击的！”隆美尔大声对曼施泰因喊道，为了进攻这座重要的交通枢纽，上面集中了他们能找到的几乎所有部队。整整两个连的装甲掷弹兵，还有包括隆美尔车组在内的7辆坦克。而他们进攻的比利时守桥部队，据说连一门反坦克炮都没有。

比利时守军的反应速度已经算是比较快的了，可是他们依旧没有做好准备迎战德国精锐的装甲部队，隆美尔这些天来给自己添加了4个战绩，仅仅是三门火炮和1辆汽车。

子弹只能在他驾驶的这辆三号坦克的前装甲板上留下一个掉漆浅坑，就像是他脸上长的浅浅麻子一样不仔细看分辨不清。可是这些斑驳的痕迹说明了这辆坦克的经历，就像是军功章一样让人敬畏。

随着他的坦克前进的颤抖微微晃动。他从自己的潜望镜里看见了被普林茨打成筛子的比利时步兵，这个菜鸟在战争中迅速成长，尤其是自己逼着他杀了一名战俘之后。也看见了被尤根用同轴机枪淹没在了白烟里的敌军机枪阵地。

曼施泰因的装甲掷弹兵们也在战争中成熟起来，那种往日里疯狂却死板的进攻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有效率的攻击手段。

“突！突！突！突！”因为看到德国坦克并不轻易调方向，并且根据作战经验已经端掉了两个战防炮阵地，比利时守军终于忍不住了，一门隐藏在角落里的反坦克炮提前开火了。

因为是小口径反坦克炮，所以拥有着很高的射速，趁着三号式坦克调转炮口的空档，这门火炮一口气向隆美尔的坦克倾斜了4发35毫米口径的高速炮弹。

虽然三号式坦克的前装甲非常坚固，虽然这些炮弹并不能有效贯穿三号式坦克的正面装甲，可是这一套凶猛的组合拳一下子把隆美尔车组打懵了。强烈的震动让人晕头转向，隆美尔在坦克里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晃悠，坦克前面那个临时装上去的装甲钢板竟然被打穿了，而且因为震动造成了焊点脱落，有半块竟然掉在了地上。

“马克！倒车！”还在眩晕状态的隆美尔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调整位置，赶紧下达了命令。

可是似乎被打的有些失去方向感，马克竟然驾驶坦克继续向前驶去。那半块掉落的装甲板一半搭在车体上，另一半插在地上，坦克一前进就被整个压弯了，然后叮叮当当被履带踢到了一边。

隆美尔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大声的对约翰喊道：“前方！大概在11点钟的位置！那断裂的矮墙附近！瞄准就开火！不用等停车！”

“轰！”他的话音刚落，205坦克复仇的炮火就响了起来。一枚炮弹直接击中了矮墙，把那里打成了一片崩裂的碎砖，不过这一枚炮弹偏离的有些远，比利时守军的反坦克炮在矮墙的右边，这枚炮弹却打在了矮墙的左边。

“隆美尔！你这个蠢货！到最后还要看我来救你！”耳机里，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话音刚落，就在那门反坦克炮后面，一辆坦克爬上了陡坡撞碎了他们后面的篱笆墙。这些比利时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夹击吓傻了，立刻丢盔弃甲四散逃窜，那门正冒着热气的火炮也被放弃了。

不过那辆冲上来的坦克似乎并不打算放走任何敌人，机枪不停的开火，把几名比利时守军打翻在地面上。204坦克长戴维斯狂妄的笑声透过通话器刺激着隆美尔的耳膜，在他听来是如此的悦耳。

“这里交给你了！”隆美尔这边恢复了过来，他看见比利时守军正在向大桥撤退，显然他们想要推到对岸去，然后炸毁掉这座大桥。于是隆美尔大声的下达了一个疯狂的命令：“马克！全速前进！超过这些比利时人，开到大桥上去。”

于是一个疯狂的场面出现在了德军和比利时军队眼中。一辆弹痕斑驳的三号坦克突然开始加速，用非常快的速度在公路上飞奔起来。很快这辆坦克就脱离了德国步兵的掩护，它的机枪不断扫射，打倒了一个又一个前方的比利时士兵，很快因为伤亡还有恐惧，撤退的比利时士兵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这辆坦克疯狂向前，穿过了追赶的德国士兵，穿过了正在逃跑的比利时士兵，最终赶在所有人接近之前，占据了这座大桥。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里，205坦克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比利时士兵，意思非常明显：“投降！或者死！”

很快比利时守军就放弃了抵抗，他们把枪支丢到地上，高举起自己的双手……

德军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突击到了默兹河畔，趁着守军疏忽一口气攻下了重要的大桥，第一装甲师的钢铁洪流仅仅用了三小时就突破了默兹河防线，他们现在正向着色当前进，而那里，可以说是英法联军后方的交通重镇。

为了配合小毛奇的进攻，施里芬命令克卢克将军的集团军和比洛将军的集团军拼命拖住法国人和英国远征军的主力，不使其南下增援。命令希林根将军的部队向阿尔萨斯和洛林方向的法军发起牵制性的进攻，为小毛奇攻占色当、截断英法联军后翼创造条件。

此时的英法联军指挥部里吵成一团，平日里像个圣诞老头一般慢斯条理的霞飞也严肃的站在作战地图前。

“德国人出现在色当，就意味着联军在比利时的退路被截断，这是我们无法容忍的，必须立即派出大军围剿这支军队，保护后翼的安全！”特意从前线赶回来的英国远征军统帅弗伦奇爵士大声道。

比起战役进程，弗伦奇更关心英国远征军的安危，这近二十万大军是英国的全部陆军精锐，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弗伦奇承担不了可怕的后果。

霞飞挥挥手制止了众人的争吵，争吵的焦点集中于是否派兵围堵小毛奇的集团军，不过占上风的观点是法军趁机攻入德国境内，这是弗伦奇着急上火的主要原因。

法国人对于阿尔萨斯和洛林的执着让人同情，他们为了报复上一次战争的失败，每一个法国人都憋着一口气要夺回那些地区，并攻入德国境内一雪前耻。霞飞同样如此，他将联军主力一分为二，北部法军与英国远征军一起防御德军主力，集中了大部分坦克的右翼主力则趁机突破德法边境，攻入德国境内。

看着地图，霞飞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将目光转向弗伦奇爵士：“根据情报，德国人在边境地区兵力薄弱，而在比利时和荷兰进展缓慢，他们无法突破联军在北方的防御线，我们可以抽调一部分兵力围堵冒进的小毛奇兵团。然后集中兵力从德法边境地区进攻，迫使德国人后撤防御其核心地带。”

霞飞的观点代表了大部分法国将领的意见，甚至是整个法国的看法，他们对报仇雪恨有异常坚定的执着。最终弗伦奇被霞飞说服，其实最终说服弗伦奇的不是法国人报仇的心情，而是荷兰和比利时一系列要塞防御工事。德军主力已经被堵在那里好几天，看样子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突破防御线。

命令从联军指挥部下达，法军第三集团军受命南下，不过速度非常缓慢，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色当将被攻克。第三集团军司令官鲁瓦中将甚至希望色当成为吸引小毛奇军队的焦点，从而为第三集团军全歼这支部队创造条件。除了第三集团军，色当地区还有两个师的法军，从巴黎出发的第5后备军也将充实那里的兵力。

局势并不像霞飞期盼的那样顺利，右翼的第一、第二集团军向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发动进攻，充当先头部队的福煦兵团在莫郎地区受到德军的坚决抵抗，不能存进，德军巴伐利亚****斐迪南率领的第六集团军趁机发动反攻，法军左右两翼在德军的猛攻下败退。法军第二集团军司令德卡西特尔打算继续撤退，被坚信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的福煦阻拦，这一建议被德卡西特尔接受，于是法军发动反击，暂时击退了斐迪南的第六集团军，稳住了战线。但同时法军也暂时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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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不受重视的伞兵

而在霞飞非常放心的北方战场，同样出现了让人失望的局面，德国人神奇的攻克了荷兰和比利时的几大要塞，荷兰的德军出现在了鹿特丹外围，英国通往荷兰的快速运输通道面临被截断的危险。比利时的德军也突破了默兹河防线，歼灭列日要塞的比利时守军，大踏步的向布鲁塞尔进发。

原本要派出更多部队围堵小毛奇兵团的打算也因为德军的突破戛然而止，联军主力面对狂飙突进的德军，不得不收缩防御，构筑工事，法国西北部的马恩河即将成为主要战场。

多条情报汇集到联军指挥部里，霞飞惊讶的看到前线指挥官用了“从天而降的德军士兵”这样的词汇。这是什么？霞飞问了一圈都没有军事参谋知晓，难道是上帝派来帮助德国人的？

在德意志帝国陆军中，有一个军种比装甲部队还不受重视，获得的资源最少，不仅没有施里芬元帅的关注，也没有贵族将领支撑。它不过是皇帝陛下威廉二世一时兴起，在华**官的建议下命令成立的，除了威廉二世的兴趣，更多的是照顾华**官的面子。

第一伞兵师里的德国官兵也对这个兵种没有多少信心，所以这支部队的师长竟然是一名华**官，不过按照要求，更换了德国国籍。这支部队可以说完全由吕学准将一手建立的，他创建伞兵部队编制，搜罗军官，编制训练守则和作战守则，争取资源，联络华国和德**工厂。从无到有，直到战争爆发时终于完成了伞兵师的作战准备，并来到参谋本部要求作战任务，此时才被施里芬元帅和威廉二世想起来，自己的军队里原来还有这样一支部队啊！

“或许可以伞兵师试一下？失败了也无所谓，总归是一种可能！”施里芬见到吕学呈交的作战计划后这样想，从计划上看如果实施成功的话讲解决德军的大麻烦。运往要塞的重型火炮还在途中，一时半会抵达不了，那些巨型火炮首先拆成零件通过铁路运输到边境，然后再由无数马匹、卡车运送到前线，再经过一段时间才能组装起来。

在吕学准将的奔走下，德国集中了九十架运输机和一百五十架******，这些装备如果没有吕学的奔走和华国的技术支援，是不可能存在于德国空军中的。甚至大部分运输机和******都是战争开始之前从华国上海港起运，抵达汉堡港后封存在空军的仓库里，当时德国人还委屈的认为是华国强行售卖这些没有多大作用的玩具。

于是，第一伞兵师在入侵比利时的战斗中担当了救火队员的角‘色’，几乎和荷兰的伞兵同时行动，德国伞兵在比利时境内遍地开‘花’，他们为德国的地面部队开辟了道路。第三集团军的第1骑兵军从列日城的正北方向进入了比利时境内，那地方从德国和比利时之间向南延伸过去，被称作“马斯特里赫特的阑尾”。

两国的交界处是著名的默兹河，而在不远的地方，比利时境内还有一个阿尔贝特运河，这些河流就像堡垒一样拱卫着比利时那脆弱的边境防线。

列日要塞堪称整个西部欧洲最最坚固的要塞，它是各个要地连线上的北端支点，堡垒的南方直指布鲁塞尔，是通往比利时腹地的必经之路。

为了占领这个重要的要塞，第一伞兵师投入了500名训练有素的伞兵突击部队。这些部队的任务是为第三集团军的德国第1骑兵军守住这条进攻的线路。

这一回德国伞兵决定用更新颖的办法来进攻——他们乘坐******直接机降。他们在荷兰的时候从天而降，出现在荷兰守军的后方，而在这个要塞，选择了******而不是降落伞进行空投。第一是怕ju-12运输机引擎的巨大响动提前暴露这次行动；第二是怕伞兵们散落在空中形不成突击力量，吕学准将需要这些士兵可以集中着陆，一起进攻。

他们在清晨的时候动用了80架******在亚琛上空5000英尺的地方脱离了ju-12运输机的牵引，每一架******上都有10名全副武装的伞兵。

天空刚刚蒙蒙亮，微微露出第一线曙光的时候，这些由铁皮、木头、粗帆布做成的箱子装的运输******，带着起落雪橇，幽灵一般的悄然降落在距离目标仅仅7英里远的地方。他们做好了一切准备，这些伞兵为了这一次行动秘密训练了整整3个月的时间，训练内容苛刻异常。

伞兵们奉命直接攻占列日要塞。这个要塞内部有1200名比利时军人驻守，可是今天的早晨这里因为换防仅仅只有750名士兵在城墙里面。剩余部队被分散在炮台、桥梁等关键节点。

列日要塞非常容易受到空中打击，这就是德国把它选为打击目标的原因，而且少量防空武器的存在也让******可以轻松降落。在目瞪口呆的比利时机枪手徒劳无功的射击下，15架德国******安全的降落在了堡垒顶部的大草坪上，15架降落在要塞内部中央广场上，其余降落在要塞和炮台之间的空地上。德国伞兵英勇的跳出了飞机，冒着炮火冲向他们的目标。

所有的德国伞兵都是爆破专家，参谋本部可以不重视他们，德意志帝国陆军可以不重视他们，但吕学还是对他们严格要求，训练严苛到士兵们有些愤恨自己的长官，直到战争爆发并加入战场后才幡然悔悟。

伞兵们带来了两吨半的**，其中相当一部分**上面有一个新型的装置，它是一个形似内凹的半球体。这种装置可以让爆炸的力量集中起来向下，可以轻易的破坏厚重的‘混’凝土防御工事。长官吕学命令分发的堡垒地图无比详细，伞兵们不知道这是来自钢铁基地携带的资料。

这些炸‘药’每一个有100磅重，能一下炸坏几英尺厚的钢板。自从研究了航拍图和堡垒地图之后，工兵们就对自己放置炸‘药’的地方了如指掌。着陆之后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他们就炸掉了超过一半的选定目标。

而且在爆炸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比利时守军的偷工减料，有两个炮塔根本就是摆设，完全不具备攻击的能力。他们猛烈的开火，比利时守军被迫退缩到了沟渠内寻求隐蔽。他们呼叫了要塞外面的炮兵力量，从外面炮击自己的要塞。

无奈的是外面的炮兵因为设计的原因，大部分炮口都对准外侧，根本无法转向要塞内部。而且还有为数不少的伞兵正在从炮台后方发起进攻，转移了炮兵的注意力。

不过因为比利时守军人多势众，又拼死反抗。德军一时间还无法控制整个要塞，他们必须要等增援的部队赶到，才能完成原本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降落在要塞内部的伞兵试图攻占比利时守军的指挥部，但遭到了坚决抵抗，越来越多的比利时士兵从军营中跑出来加入围剿伞兵的战斗，每时每刻都有伞兵阵亡。

最关键的还是争夺炮台的战斗，伞兵们突兀的出现在炮台的后方，这个方向上没有比利时人的火炮，没有机枪阵地，甚至没有战壕。防御在炮台内部的比利时士兵只能离开坚固的炮台，跑到外面与精锐的伞兵们对射。但在准备充分的伞兵面前损失惨重，在半个小时内就有三个炮台落入伞兵的控制之下。

援兵比最好的预想情况来的还要更快一些，艾米赫的部队趁着炮台的混乱发动强攻，攻占了几个至关重要的渡河地点，并架设起浮桥，于是德国步兵和骑兵得以用最快的速度度过了默兹河，在一个小时后，德国伞兵就等来了自己的援兵队伍。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更多的援兵抵达，德国步兵包围了列日要塞，艾米赫的炮兵队伍可以抵近开火，一个个炮台被德军士兵攻陷，越来越多的德军士兵在伞兵的配合下攻入要塞内部，剩余比利时士兵只能退回几个坚固工事内，等待最后时刻的降临。

上午十点钟，守军的广播喇叭响了起来，比利时守军走出了自己的工事，摇着白旗向英勇的德国伞兵投降。这场战斗比利时守军阵亡了1475人，另外350多人受伤，其余的7000多人因为失去了攻击角度，在两面夹击之下无奈投降。而德国伞兵阵亡了105人，惨烈的战斗主要是因为守军众多的兵力，而伞兵们也用巨大的勇气和超乎预料的作用获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德国第三集团军已经牢牢控制了自己的前进地区，为旋转门行动的展开创造了最为有利的条件。威廉二世决定褒奖这次伞兵空降行动，吕学准将代表所有伞兵授勋，所有参加过列日要塞攻防战的伞兵全部得到晋升一级的奖励，军官们将被允许享受一次长达一个月的假期。除此之外，扩建伞兵部队、扩大运输机和******生产的申请也顺理成章的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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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色当失守

挡在前面的障碍被清除，德军右翼主力像滔天巨浪一般涌向法国和比利时边境地区，总数为31个军和7个骑兵师的德国陆军击败荷兰、比利时，经沿海平原向巴黎以西方向迂回，试图围歼法比边境的联军主力。

欧洲西线战场真正的碰撞即将到来，联军22个军和8个骑兵师在埃坦到朗德勒西一线展开。战前情报的失误让联军指挥部惊慌失措，当德国陆军涌入比利时时，联军才发现对方的兵力超出自己太多。出现在比利时的德国兵力远远大于联军兵力，在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收缩防守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是霞飞制定的17号计划中根本没有关于防守的内容，东北方战场上的联军还在以进攻态势前进，试图沿离心方向发起进攻。列日要塞失手后，霞飞在联军指挥部紧急召开军事会议，商讨新的应对策略。

就在开会的时候，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德军第三集团军包围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似乎在德比边境和列日等地区耗尽了抵抗的勇气，比利时首相斯霍拉特命令比利时士兵放下武器，向德军投降。国王阿尔贝一世和皇室成员从布吕赫港乘船逃亡英国，并在伦敦成立比利时流亡政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比利时人眼看抵抗不住，干脆投降，首相派倒向德国，皇室派倒向协约国，这样一来不论最终是哪一方获胜，比利时这个国家都不会受到牵连——两面下注的事情欧洲小国玩的都很溜。

接连的失利让联军指挥部乱了方寸，于是一个这次大战中最大的错误命令被下达了，联军主力被要求退回埃坦到朗德勒西一线布置防御，南下协助防御色当的法国第三集团军停止南下，返回法比边境地区，充实联军主力的兵力，以抵抗德军的攻击。

这个命令很快就向世人展现了它糟糕的一面，前进中的英法联军被迫调头往回走，士兵们在来回奔走之间浪费了体力、疲惫不堪，为进攻准备的物资也拖累了联军移动的时间。而后面，德军第三集团军的前锋两个步兵军的兵力正火速靠近联军主力，试图咬住他们。疲惫让联军士兵们士气下降，更糟糕的是在埃坦、朗德勒西一线联军并没有事先准备好的防御工事，即便能顺利返回，也需要时间构筑防御。

法国政府急迫的要求英国人派遣更多的远征军，源源不断的英国陆军士兵乘坐运输船跨越波涛汹涌的英吉利海峡，从加莱登陆后加入联军队伍，短短时间里英国远征军的数量就从22万增加到30万。

兵力增多让联军指挥部略微安心，他们认为当德军右翼主力一头撞上联军防御线的时候，就是德国失去战争主动的时候。即使睿智的霞飞都没有发现，整个战场最关键的地方不在于法比边境，而在阿登森林前方的色当。

小毛奇的军团是施里芬计划中最大的变数，3月19日，德军第一装甲师搜集物资，准备了115辆坦克、三个团的掷弹兵和105门火炮、五十多辆卡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色当城下，威胁这个联军交通重镇。

法国人根本没想到德国士兵会出现在这里，防守此处的两个法国后备步兵师并不满员，总共也不到一万五千人。另外这些部队没有充足的武器弹药，更缺少防守必须的火炮，色当城内倒是有两个大型军火库，但上面命令要求这些物资用于北方战线的联军主力，后备师不得使用，即使上报联军指挥部后都没有批准打开这些军火库以武装两个法国师。

负责这个方向的联军指挥部作战处处长甘末林不但没有重视，甚至认为是色当的守军小题大做，虚报信息，还发电斥责了那里的法军指挥官，最关键的是没有向联军指挥部上报色当出现德军的消息，只是派了另外一个后备师前去支援。

年轻的法国士兵们经过一阵紧张的忙碌，终于从军营出来、领取武器弹药、集合完毕，刚刚进入色当外围那些简易战壕，德国坦克已经冲了上来。

德国部队没有进行炮火准备，没有试探性进攻，上来就派出了50辆坦克，它们在色当正面排成一字型散兵线，炮口直指前方法军阵地，履带碾压过青嫩的小草，发动机喷出的烟雾染黑了大地，钢铁履带的滚动气势汹汹、势不可挡。

很快，五十多辆坦克无一损失就突破了法军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色当城就在前方不远。跟在后面的掷弹兵们觉得战争比想象中简单的多了，他们跟在坦克后面，在机枪的掩护下冲进法国人的战壕，很短时间后法国人就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举手投降。一个掷弹兵团随坦克部队继续攻击，另外两个团沿着战壕向两翼扩展，在进入色当城之前，已经有1200名法国士兵被消灭，五千多名被俘虏，德军自身的损失不过一百多人。

本身兵力就不足的德军不得不分出五百多名士兵看管数量庞大的俘虏，紧急情况下看管俘虏的方法很简单，五十多挺机枪瞄准那些集中在一起的法国年轻人，直到色当之战结束负责看管的德军士兵才放心忐忑不安的心。

坦克部队抵近色当城一千多米的时候才遭到城内法国炮兵的反击，这个时候不能停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德军炮兵也随之展开，向色当城抛射炮弹。四辆坦克被法国火炮击毁，另外三辆在紧急行军并发起进攻后发动机不堪重负抛锚，剩余坦克与掷弹兵们顶着法军的炮火冲进了色当城。

本就被德国坦克吓破胆的法国后备士兵在这个时候终于崩溃，他们的火炮阻挡不了德军的进攻，前沿的步兵被德军轻易冲垮，最可悲的是法国人缺少反坦克武器。

此时的各国，包括德国都缺少反坦克武器，虽然实验室和军工厂里都有样品，但装备到军队的很少。一是因为对坦克的不够重视，极端信任传统步兵的力量，二是没有战争压力时装备更新换代速度缓慢。此时法军大部分反坦克武器都放在了德法边境的部队里，用于伴随步兵攻击时摧毁德军坦克，当然，他们选错了地方。

许多法国士兵在保家卫国的激励下，抱着一捆手榴弹冲向德军坦克，大部分被航向机枪和跟随在后面的掷弹兵们打死，少数几名士兵成功的冲到坦克近前，炸毁了坦克履带，迫使坦克失去行走能力。在巷战中坦克并不是最好的武器，反而会造成重大的损失，好在色当城中法国人的抵抗并不激烈，他们没有坚守的勇气，在德军不断推进下，终于向相反的方向撤退，留给德军一个相对完整的色当重镇。

逃出色当的法国士兵也没有碰上好运气，守候多时的另外五十多辆德军坦克突兀的出现在逃跑法军士兵的后面，用坦克炮和机枪肆意攻击。在旷野上，人类的奔跑速度绝对超不过炮弹和子弹的速度，也不如坦克履带转动的速度。三千多名试图逃跑的法国士兵中有七百多名不幸的被坦克打死，其余大部投降，少数溃兵逃进灌木丛或者树林里躲过了追捕。

德国人没有继续追捕那些散开的溃兵，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兵力不足，还要看管八千多名法国俘虏，维持色当城秩序，布置防御工作，修理坦克，打扫战场、清点物资。处处都需要人手，让德军指挥官感觉到捉襟见肘，好在两个小时后第一装甲军第二步兵师的支援赶到，兵力的不足得到缓解。

更让人开心的是两个大型军火库，这里面的物资一时间根本清点不完，德军士兵由此得到了充足的弹药、更多的火炮和上万桶油料，足够第一装甲军持续作战很长时间。

得到好消息后很快赶到的小毛奇心情不错，他命令一个步兵团护送运输队为后方尚在等待补给的装甲部队运送油料，命令第三步兵军在色当就地构筑防御，命令第五步兵军前出十五公里，扩大色当地区的防御纵深，命令第九骑兵师保护色当的右翼。一旦第一装甲军赶到，就是他向北方发起进攻的时候，另外第二装甲军也在快速穿过阿登森林，他们将大大加强小毛奇手里的进攻力量。

色当失守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联军指挥部，大惊失色之下的霞飞下令追究，隐瞒消息的作战处甘末林处长被辞退，命令前去支援的后备步兵师等待巴黎方向前去支援的第五后备军，与其汇合后一起进攻色当。直到此时霞飞都不认为色当方向的德军是其主力之一，在参谋的劝说下他勉强从南方抽掉了另一个骑兵师前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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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准备完成

从进攻转向防御的联军在混乱中迎来了德军的进攻，后方负责牵制的法国第二步兵军被德军拖住，损失惨重。从另一个方向进攻的德军第五集团军狂飙突进，威胁英法联军的右翼，联军主力面临巨大的危机，德军在比利时境内横冲直撞，第五集团军在空军的配合下切开了埃马尔西边的平原地区，出色的完成了掩护第四集团军侧翼的任务。

可惜在他们急着扩大战果的时候，遇到了法国第一骑兵军团的两个主力骑兵师，这支部队是大批英法联军士兵北上进入比利时迎击德军的先头部队。双方的实力旗鼓相当，双方激烈的交战，战火一口气烧了整整三天。从距离列日以西25英里的阿尼附近，一直绵延到距离让布卢城15英里的地方。

传统步兵和骑兵的交锋将在这次大战后变得稀有，有远见的军官认为坦克终将取代骑兵这种称霸冷兵器时代的兵种，机枪的普及使骑兵的冲锋变成了自杀性质的进攻。但是守旧的将军们还是迷信这个兵种，高大威武的骑兵成为法国人的杀手锏，他们试图冲散德军第五集团军的进攻。

两强相遇，一番厮杀。法国人仗着骑兵高机动的优势猛攻德军，接连创造了以多打少的局面。德军则损失了110门火炮，让高层着实心疼了好一阵子。

但是德军优良的军官素质和刚毅的士兵在战斗的过程中表现的淋漓尽致，法国在击毁了110门火炮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付出了整整五千名骑兵的惨重代价。

这次局部的英法联军反击稳定了比利时境内的盟军防线，化解了德国部分兵力优势，阻止了德国第四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右翼部队在比利时的进一步攻击行动。

经过了如此惨烈的会战，英国远征军的指挥官还有法国统帅霞飞都认为德国主力部队正在比利时境内，于是在几个小时之内，本来就已经深入到比利时境内的英法联军主力，竟然再次走出战壕，继续北上。

为了迎战比利时北部汹涌而至的德军，盟军的40个主力师——法国野战部队的几乎全部精锐，加上整个英国远征军，还有比利时的部队一同守卫他们计划好了的防线。

他们从靠近安特卫普的荷兰半径向南经过布鲁塞尔再到那慕尔的整整65英里的漫长防线上布防，在这些地区驻扎大量的兵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国和英国人在这里的总兵力甚至有接近德军的危险。

英法联军在比利时境内稳住了阵脚。他们得以巩固力量，建立起坚固的防线，霞飞等法国高级将领的注意力从脆弱的色当防线上转移到了比利时境内。

而当小毛奇军团的30多万传统步兵通过阿登森林的时候，所有的抵抗都已经被前头的装甲部队肃清。他们翻山越岭，跨过早就没有人防守的路障还有战壕，轻而易举的穿过了阿登森林。当他们出现在了色当，并且加固了德军的防线，为第一装甲军还有第二装甲军两支精锐的装甲部队的继续前进打下坚实的基础的时候，还没有人意识到德国部队的真正企图。

右翼的战斗进行的非常艰苦，两支主力部队的碰撞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分出胜负的，第6步兵师在比利时北部的重要城市安特卫普前面停下了南下的脚步，连续2天没有成功推进1公里；第7步兵军在布鲁塞尔北部35公里的地区血战，损失了3000人只打下了7公里的土地；而第1步兵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不得不挖掘战壕，应对越来越强劲的英国远征军的反击。

老成持重的将领倍感担忧，担心德国陷入战争泥潭，被东线的俄国人趁虚而入。但是施里芬元帅对这一切不以为然，因为德国真正准备打出的重拳其实是在色当一线，所以他依旧认为德国有机会获得胜利。

所以施里芬在介绍完了现阶段的战局之后，用教鞭狠狠指了指色当地区的德军部队标识，自信的对威廉二世说道：“下一阶段，陆军将和空军配合，全面执行旋转门行动，在这里、这里还有这个地区，同时展开攻击。”

“我们能否在色当以西地区取得胜利，保证部队能够快速推进呢？要知道我们手里的装甲部队并不多，一旦陷入消耗战，形势将对我们不利。”威廉二世不得不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问题非常容易解决。”施里芬指了指色当西面的大片地区说道：“法国部队在这里没有任何主力部队，我们的装甲部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指定的攻击目标。我们的步兵也缴获了法国大量的交通工具，就是希望这些部队可以跟上装甲部队的进攻速度。”

法国的高层谋划也彻底乱了套，他们在德国人重点攻击的色当地区仅仅准备了13万人的防守部队，可是他们必须面对小毛奇麾下整整3个装甲师600辆坦克。

他们被分散部署在了方圆95英里的地区，与攻入色当的德国部队纵横交错。而他们的东南方向，马奇诺防线上，法国的40个师被虚张声势的德军11个师钉死在了原地，分毫都动弹不得。

而就在德国第1装甲师在色当架桥渡河的几小时之后，后知后觉的法国指挥官们也终于重视起德国方面来自阿登森林附近的进攻了。确切的说，原本德军四面挺进，让英国和法国只好全面防御，所以霞飞也实在无从判断德军的主攻方向。

但是不久之前，英法联军在比利时境内阻止了德军的快速突击，稳定了战局。当所有地区的战斗都变成了静止防线的时候，也就难免有人会注意到唯一还在运动着的德军部队。所以霞飞也决定派遣一些力量，去对付仍然不停前进着的色当方面德军。

德军总指挥部，除了来来往往的军官参谋、威势日重的施里芬元帅、亲临指挥部的威廉二世陛下，还有三名奇怪的东方人，他们作为华**官战地观摩团的成员，亲身经历了欧洲大战。他们平时安静的坐在一旁，就像听话的小学生，施里芬在询问他们几次、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后就再也没有关注他们。不过这几名军官早已将战斗中每一个经过参谋本部的细节都记在心里，晚上回去后汇总，然后发回国内供吕梁参考，也就是说，他们是充当吕梁眼睛的，而不是提供建议的。

华国参与的战争从不是孤立的，反而与欧洲息息相关，德军的发挥关系到后续长远的战略，吕梁对这里的关心不亚于本国的战斗。他的目的不是利用战争搜刮欧洲的财富，而是获得世界的领导权，德国人战事推进的顺利，对华国实现长远目的很有帮助。

目前看来华国与德国的合作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德国空军面对联军具有压倒性优势，伞兵的出现也帮助德军脱离了比利时和荷兰的要塞泥潭，专门的装甲部队也突破了阿登森林，出现在色当地区，华国劳工的帮忙让德国人拥有了更充足的兵力。欧战的顺利让吕梁看到了打破世界旧秩序、建立新秩序的曙光。

不过，要想迎接光明的未来，还需要长久的征战，暂时将目光从欧洲战场收回，吕梁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华国即将展开的日本列岛之战上。

必须将这个朝秦暮楚的狭隘小国打服气，华夏才算没有后顾之忧，不能完全征服日本，华国就不算拥有远东的领导权。而政府这个国家，光靠封锁是没有用的，吕梁估计就算封锁十年这个国家都不会屈服，只有消灭他们的士兵、覆灭他们的政府、取消天皇制度和军国主义思想、让他们承受难以忍受的伤亡，才能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远东的老大，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屈服在华夏的脚下。

这是吕梁对自己的幕僚说的，也是对许多普通人将领说的，无上的威望和绝对集中的权利让吕梁做到了华夏一心，民间对于吕梁的决定没有丝毫质疑。民众是在吕梁的领导下、在军队的扩张中走向温饱、走向富裕，他们更愿意相信吕梁带领他们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近似信仰般的崇拜让民众不经思考就选择跟随吕梁的脚步。而对华国影响巨大的财团、资本家们更是推动华夏对外扩张的重要力量，已经有人在报纸上叫嚣消灭日本和美国，夺取西伯利亚、澳大利亚、东南亚、印度和中东，因为这些地方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资源和市场，他们用实际行动表达对军事扩张的支持，麾下许多工厂心甘情愿的加入到政府整合工业资源的行动中，为军队提供更多的武器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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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豹式坦克

对于吕梁来说，最让人欣慰的是华夏人思想观念上的转变，这是他最期盼看到的。传统道德要求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以德服人在这个国家中出现的越来越少，年轻人和中年人组成的社会中坚信奉利益至上，在强大的国家宣传机器洗脑下，对国家的军事行为疯狂支持。旧的文明形态被打破，新的文明形态正在形成之中，无数的糟粕被抛弃，优秀的传统被继承，强权让文明的转换相对顺利，但吕梁也知道传统力量的强大，他做的只能是尽量将控制的时间延长，防止糟粕死灰复燃。

不要认为吕梁统治下的华夏是个美好的地方，美好只是对于服从吕梁的人而言的，利益受损、固执守旧的人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机器为这部分准备了充足的警察、监狱、劳改场所，无数的家庭因为吕梁的残暴走向毁灭。遍布全国的孤儿院证明了这一点，吕梁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风细雨的改造社会，直接而粗暴的转变肯定会引起反抗。

在全国统一到战争爆发的这段时间里，光是民众暴动、军事暴动和刺杀就不下两百起，政府机构、警察局、官员成为主要的攻击对象。这些阴暗的事情从不会出现在报纸上，也不会出现在电台广播里，即使民众的口口相传都受到调查局的监视。在这个过程中死亡、鲜血和人性的扭曲比比皆是，吕梁只能将其视为改革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并选择性的将其抛在脑后，如果没有妻子吴月的宽慰，估计他早就变成了听不尽人劝的残暴统治者。

在紧张的工作中，吕梁总会找时间去长江边钓鱼，这成为他驱散压力的最好方式。一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抽出时间来散心是他每天最期盼的事，当然，钓鱼的过程中经常会被手下打断，比如现在，一名军事参谋就急匆匆的跑来，他穿过层层警卫，出现在吕梁面前，迫使他放下鱼竿，赶回战时总指挥部。

对日作战军事上的准备基本完成，陆军总参谋部准备了两百万大军，将在3月20日登陆日本，展开日本战役，代号“征服”。

这两百万大军中，朝鲜军团15万人，台湾军团7万余人，菲律宾军团6万余人，琉球师1.5万人，本土陆军将出动180万人左右。本土第一集团军群一百万人左右，第二集团军群八十万人左右，他们是对日作战的主力。

全国统一后局势在两年内完全稳定下来，经济走上正轨，于是更多的资源开始向军队倾斜，国家也有实力支持军队的扩张。从1908年开始到1910年，两年时间华国陆军常备军从110万扩张到320万左右，还有民兵、武装警察、预备役部队300万左右，他们接受比较频繁的军事训练，一旦进行动员就能迅速形成战斗力。战争开始后陆军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动员，超过一百万人加入军队，并得到了比较完善的武装。

与陆军扩充同时开始的还有全军装备大换装，陆军的变化和其他军种一样明显，编制有六个装甲军，十五个机械化步兵军，三个骑兵军，三十个常规步兵军，六个山地师和七个伞兵师。大部分基层军官都是正规军事学院出身，具备良好的指挥素质和战术素养，超过四分之一还经历过战争磨练，他们是这支军队最坚实的支柱。

而普通士兵的识字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八，部分没有经过文化学习的士兵在军队中受到了不错的教育，华军的文化水平冠绝全球，即使最精锐的德国步兵也无法超过华军。他们大部分经历了两年或者两年以上的训练，光从训练子弹消耗上就能压倒性的摧残大部分国家的军队。

对文化要求越来越高的装备是普及文化的必要要求，在装甲部队中，坦克组成员需要一定的文化知识，才能驾驭坦克，才能进行简单的修理，才能熟练的操纵战车。战争模式的改变要求士兵们不仅仅需要不怕死的勇气，更需要海量的技术兵种。

对装甲部队的重视使华**方要求更换更加先进的坦克和装甲车，从开始一直是华军装甲部队主力的t01坦克一直存在故障率高、舒适性差、防御水平低的缺点。在华国工业水平不高、敌军没有反坦克武器、没有装备坦克的时候，这些缺点还可以忍受，但在各国相继研究新式坦克，华国工业逐渐深厚的时候，t01坦克就显得有些过时。虽然它具有结构简单、便与制造，火力、防护和机动三大指标非常均衡，对训练要求低等特点，但坦克兵们和装甲部队将领要求更先进坦克的呼声越来越高。

一般人呆在t01坦克里面两个小时，就会因为糟糕的乘坐环境而失去战斗力，铸造装甲质量一般，受制于当时制造水平的落后，铸造装甲里面沙眼非常多，如果在实战中挨上一炮，炮塔里面铁定铁屑乱飞，车组成员别想活下去。

新式坦克军方要求继承t01坦克指标均衡、结构简单的特点，改善坦克内部乘坐环境、提高装甲质量、安装更先进的观瞄系统和无线电设备，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安装火力更强的坦克炮。

在1908年中，试验坦克2号走出实验室，军方检验后对其非常满意，运往东北低温地区、西北沙漠地区、西南高原地区、菲律宾热带岛屿地区进行作战试验，结果证明2号坦克是一款非常成功的坦克，能够适应各种环境下的作战需求，当然在那些环境下也需要安装一些适应性设备，比如在沙漠地区安装发动机过滤网，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总体情况令人满意。

被命名为“豹式”坦克后，军方向军工厂下达了第一批1500辆的订单，要求在1909年6月之前交付部队，第二批订单2000辆在1909年底之前交付装甲部队。之后华国工业开足马力，在1909年9月提前完成了第二批订单，在1910年初，华国已经拥有豹式坦克4500多辆，虽然按照编制，全军还有两千余辆的缺口，但已经足够开战所需。

全新设计的坦克底盘让豹式坦克拥有了更加低矮的身躯，更加宽阔的内部空间，因此可以携带更多的弹药，为乘员提供更加舒适的环境。在各国都在苦苦研究坦克结构、悬挂系统和负重轮结构的时候，豹式坦克已经采用了最先进的扭杆悬挂系统。地球另一侧的德国，华国为其提供了克里斯蒂悬挂和扭杆悬挂两种系统，他们的工程师们仍旧和后世一样采用了克里斯蒂悬挂，对机械美感的执着追求和对橡胶资源的稀缺，导致交错式负重轮结构再次出现在德国坦克上面——负重轮边缘的橡胶称重能力不足，也就是说，德国必须想尽办法在有限的车体长度限制下，安装更多的负重轮来支撑整个坦克的重量。

豹式坦克的柴油发动机为它提供了充足的动力，每小时最大行进速度超过60千米，比美国最新式的卡车还要快。近十年的坦克设计和制造让华国坦克生产技术越来越成熟，工业水平的提高也让豹式坦克拥有令人满意的低故障率，在最容易出毛病的动力系统上，豹式坦克测试的结果是一百辆坦克行进五百公里时，只有四辆出问题，这样的成就足以让坦克设计人员和制造工人们自豪。工程师们还提供了一种马力更大的发动机，不过这种发动机还有变速箱给坦克带来超凡机动力的同时，还伴随着高故障率和高油耗，相比之下并不适合豹式坦克。原发动机给豹式坦克不错机动性的同时，相同的油耗让它可以行进更远的距离，这对于实战的意义超过了更高的速度。

为了兼顾坦克机动性、火力和防护，豹式坦克仍旧采用75毫米火炮，不过是45倍径的长身管火炮，这种火炮的威力可以在700米距离上击穿现有世界上所有的坦克，军方估计豹式坦克的火力优势将持续至少三年时间。另外本土钨矿的丰富让坦克拥有了更先进的穿甲弹，一种钨合金材料被华国科学院发现，并用于新式穿甲弹的制造。先进的坦克炮和穿甲弹足以让豹式坦克的优势保持很长一段时间。

钢铁基地提供的数据和无数次的试验让工程师们找到了坦克最佳的防护外形，倾斜装甲可以将敌人的炮弹弹飞，炮塔顶部100毫米装甲、两侧和后部都是45毫米，舱体前部装甲80毫米。不过坦克的装甲防护水平不能单单用装甲厚度来形容，比如德国三号坦克相同的100毫米装甲，可以被坦克炮轻易击穿，豹式坦克的装甲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深坑。不是说德国铸造水平不如华国，而是在铸造水平相近的情况下，华国拥有更先进的装甲材料制造技术。

大功率的无线电设备，板裙、前外挂装甲板，炮塔周围的网格防弹栅栏，全封闭的炮塔后部杂物箱，应有尽有。可以说在三年以内，豹式坦克都是无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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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疯狂的备战

新式坦克不是在同一时间全部取代旧式坦克，整个大换装持续了近两年时间，陆军的坦克需求仍旧没有得到满足。现役的4500辆豹式坦克全部出现在六个装甲军里，老式的T01坦克仍旧在其余部队中服役，机械化部队、步兵部队、山地部队都有坦克存量。

3200辆T01坦克中，除了仍旧装备部队的500辆外，超过1500辆被出售给其他国家。在德国、英国、美国、法国、朝鲜等国家的军队中都有T01坦克的身影，这些被出售的坦克大多用于换取政治利益。朝鲜军团中就有100辆T01坦克，台湾军团装备150辆，甚至因为石油财富变成暴发户的沙皇俄国也购买了200辆。

不过T01坦克在华军中的寿命基本到此为止了，旧式坦克生产线正在被豹式坦克生产线取代，以新式坦克底盘为基础制造的装甲车辆也充斥着华军装甲部队和其他部队。豹式突击炮、豹式运兵车、豹式装甲突击车、豹式扫雷车、豹式火焰喷射车、豹式指挥车、豹式维修车等等，战场上装甲车零件的通用性让人惊喜万分，也大大减轻了后勤压力。

如何攻克日本列岛在战争史上是全新的课题，这个岛国历史上从未被征服，小鬼子有一个无比友好的邻居，农耕文明下的华夏根本没有对外扩张的欲-望，在游牧民族的威胁下自保就不错了。除此之外，竟然没有一个国家能对日本构成威胁，这也造就了日本人狂妄的民族性格。生产力落后也让攻克日本变得困难无比，运载蒙古骑兵的海船全部倾覆，这是中原统治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试图征服日本。生产力水平提高后，欧洲殖民者和美国人的势力相继进入日本列岛，和华夏不同，这个国家很快就从落后中醒悟过来，通过艰苦无比的倒幕战争实现中央集权，并开始了从上而下的维新运动，然后通过多次赌博性质的战争逐渐崛起，避免了国家沦为殖民地的命运。原时空中即使是二战后期，美国人也是用核弹才让日本人投降，之前美国大兵也不敢登陆日本本土。陆军总参谋部预计完全占领日本需要付出十万人左右华军士兵的伤亡，这只是一个保守数字，而且是建立在相当充分的情报支持上作出的分析，最终的伤亡数字让人不敢想象。

不过这一次日本人还是选错了投靠的对象，赌-博不可能总是会赢，横须贺事件后日本人彻底失去了对抗华国的筹码。敏锐的日本高层意识到灾祸不可避免，狭隘的民族性格、凶悍的本性、军国主义政府的推动和赌一把的心理促使日本人走上了军事对抗的道路。

其实日本人的备战早就开始，从军国主义势力保持政府权力的那一刻开始，日本人的全部生产生活的差不多全部指向军事目的。钢铁厂的产品少部分用于经济流通，大部分用于改善国内交通、建造枪炮弹药和构筑防御工事。失去了华夏市场，日本最发达的纺织业急剧萎缩，还要在美国纺织品的挤压下艰难求生，于是日本政府和军方成为纺织业最大的买主，军装、帐篷、棉衣等军用物资的储备十分充足。大财团和政府密切合作，整合兼并大中型企业，使日本工业集中程度惊人，工业产能转换为战争体制的效率非常高。畸形的经济模式造就了一大批既得利益者，也造就了数量惊人的中下层贫民，即使没有战争，日本也会在一定的时间内彻底崩溃。

日军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只有陆军这一个军种，当年支撑起日本地位的海军因为华日战争彻底覆没，海军战舰被摧毁，海军人才青黄不接，造船厂也在轰炸中损失殆尽。美国人进入日本后出于控制这个国家的需要，不允许日本拥有海军军事力量，海军学院被关闭，造船人才移民美国。诺大的日本领海只能靠300多艘巡逻艇和鱼雷艇保护，横须贺事件后日本人更是失去了对海岸的控制权，极端的不安全感充斥着日本高层的内心，他们渴望通过陆军来保护自己的性命。

失去了海军，便宜了陆军。没有了战舰这个吞噬钢铁资源的怪兽，日本人得以将全部资源用于陆军的扩张，他们有足够的钢铁生产武器装备和弹药。要知道战争爆发前日本钢铁产量在美国的帮助下已经达到250万吨这个惊人的规模，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二都用于制造武器装备，让日本陆军的实力急剧膨胀。

此时日本拥有常规陆军250万人，其中四分之三都是横须贺事件后紧急招募的预备役人员和普通人，虽然训练水平有限，但日本政府竟然有能力将这两百多万人全部武装起来。火炮、坦克、卡车等的数量也很惊人，比如日本第一代05式坦克就有三百多辆，第二代08式坦克一千一百多辆，而且08式坦克性能还很不错，根据华国情报部门的分析，竟然接近了德国三号坦克的水平。

让华国比较放心的是这种坦克并不能对豹式坦克和T01坦克造成多大威胁，资源的匮乏也会让日本工业在战争开始后即将陷入可怕的停顿，大部分工厂将因为缺少原材料而停产，生产坦克需要的钢铁、橡胶等资源断绝，驱动发动机的油料无法供应。日本的战争机器不会维持太长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开头三板斧过后，就会陷入没有重武器的尴尬。

幸运的是华国还不想招惹英国，因此来自东南亚和澳大利亚的矿产资源、天然橡胶等原材料正源源不断的穿过华国封锁抵达日本港口。日本人对于原材料的渴求使其开出了惊人的价格，闻着金钱味道迅速赶来的西方商人用尽一切力量满足日本人的需求，超过五千艘商船、运输船打着协约国国家的旗号航行在大海上。受制于战略需要，华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资源抵达日本，不过日本的工业产能能否及时的将资源转化为军事物资还是个未知数。

日本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为了弥补资源短缺的问题，日本政府提出了“全民皆兵”的策略。全日本13岁以上的男子都要编入陆军后备兵体制，并进行训练，军工厂不断扩充步枪和弹药的生产规模，一条一条的生产线被分散安置在全国各地，以防战争开始后被华国集中摧毁。战争时期日本总共生产了四千多万条步枪，差不多每一名日本预备兵员都有一条，这些被军国主义、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士兵，或者说武装平民给华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只重产量的生产策略当然会导致质量问题，事实上由于大量工人加入军队，导致军工厂大量使用女工和童工，他们将步枪生产出来，交给自己的男人或者父亲，然后很可能让他在战斗中因为炸膛而死亡。

这种事日本高层不在意，将领不在意，甚至使用这种枪械的士兵们也不在意。整个日本都被军国主义思想彻底武装起来，甚至十岁大的小孩都在叫喊着“杀死华夏人！”的口号，在教官的督促下进行基础军事训练，用木头做成的枪支刺向华军士兵模样的稻草人。五十多岁的老人也拿起武士刀，继续为大日本帝国贡献自己的力量。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时期的老兵成为军队中坚，在“节约弹药”的原则下努力训练士兵们的刺杀水平。女人们被命令放下孩子和老人，进入工厂取代成为士兵的男人们进行生产，成为耕种农田的主力。

这段时间冈村宁次大佐忙得脚不沾地，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头疼不已，让他头疼的不是巨大的工作量，而是军队的情况不足以应对华军大规模进攻。身为陆军总参谋部作战处副处长，他清楚地知道日本军队的实力，也知道日本的底气。工业实力、人口基数、军队装备，所有的指标日本都处于绝对下风，和全日本玉石俱焚比起来，直接投降华国似乎是一个更加明智的选择。

日本人从来就没有明智过，冈村宁次也处于疯狂之中，军事政变后他就和东条英机、山本五十六并称为日本军部“三杰”，东条英机大佐在军队中担任主力旅团长，山本五十六在政府内部任职。

傍晚时分，冈村宁次离开参谋部，前往附近的酒吧。在这风雨欲来的关键时候，能够喝酒休闲的日子越来越少，工作的繁忙也让冈村宁次抽不出时间。不过这一次是例外，因为他的好友东条英机因为军队换防经过浦口，正好有时间进入市区，于是冈村宁次叫上在不远处办公的山本五十六，三人准备在战争开始前最后聚一次。

军部驻地、政府驻地和财团总部驻地的浦口市中心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繁华，也许整个日本也只有这里才有繁华的景象。什么时候都有活跃的上层人士，大发战争财的财团上层活跃在各个酒吧、歌舞伎町，高官将领也喜欢在工作结束后出来娱乐一下，再返回家中面对可恶的黄脸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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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电波下的战术探讨

进入歌舞升平的酒吧，走到前台，老板桥口勇马转过身来：“呵呵，是宁次大人啊，怎么有时间过来？要喝点什么？”

冈村宁次摇摇头：“给我开一个包间吧，过一会有两个朋友过来，会说找我的，就让他们直接到包间里去。”

就在冈村宁次转身往包间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叫骂声，在酒吧里吵架并不稀奇。喝醉酒的男人喜欢闹酒疯这很平常，吸引冈村宁次注意力的是叫骂声全部用英文组成——那是一个美国人，而且是他认识的美国人！不过他没有轻率的参与进去，酒吧里大多是有钱有势的高层人士，自己一个小小的大佐在这里还说不上话。

“道歉！给我道歉！你这个卑鄙的猴子！”身高马大的麦克阿瑟双手拽住一名日本中年男子，旁边两个日本男子的同伴正在对麦克阿瑟拳打脚踢。争吵的原因似乎是麦克阿瑟被日本男子抢走了女伴，很快，因为喝多了晃晃悠悠的麦克阿瑟就被三名壮实的男子击倒在地，蜷缩着一脸痛苦的样子，几名日本人停止攻击，骂骂咧咧的离开，周边每人上去阻止。

三人经过冈村宁次身边时他清楚地听到了三人的谈话，无非就是美国人没有什么了不起，都是胆小鬼，是背信弃义的叛徒，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在横须贺之前可没有人敢这么说，更别说殴打美国人了，那些高鼻梁、深眼眶的西方人是日本的太上皇，而日本只是他们豢养的一只宠物。可是横须贺事件后美国人的强大在华国攻击下荡然无存，日本人经历了极端信任到极致失望的心里转换，这个心理变化带来的后果就是极端仇视美国佬。更让日本人愤怒的是，美国人在横须贺事件后，迅速的乘坐船只离开日本返回本土。从海军士兵到高层将领，从资本家到工程师，几乎全部离开。超过四万名美国人乘坐被华国允许的客轮返回美国，在此之前他们渗透在日本的方方面面，包括工厂在内的许多部门离开了美国援助队伍后陷入停顿，美国继续向日本提供工业原材料的请求也被美国人拒绝，最严重的是失去美国人后的不安全感。由此不难理解日本人为什么仇视美国人。

麦克阿瑟的事情冈村宁次听说过一点，这个此前春风得意的美**官在大部分美国人离开后，受命留手日本，负责与日美两**方的一些联系。并为美国可能性很低的返回做好准备。能有什么联系？美国人自顾不暇，太平洋上的运输通道被华国海军截断，日本军方对于美国的电文爱答不理，甚至对负责联系的麦克阿瑟恶语相向。

麦克阿瑟多次向国内请求回国，他的家族也利用影响力为麦克阿瑟奔走，可惜都被拒绝。拒绝的理由很简单，让人挑不出毛病，华国发起夏威夷战役后，太平洋上的民间运输都受到影响，华国颁布的条令是禁止日本和美国任何船只通过。麦克阿瑟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穿越日本海从海参崴登陆，然后经西伯利亚大铁路返回欧洲，然后在想办法穿越战火不断的西欧，最后穿越大西洋回到本土。不错的选择，不过自从日本海上一艘日本运输船被华国潜艇击沉的消息传到浦口后，麦克阿瑟也就断绝了离开的念头。

这个美国年轻人天生就是逃跑的命，还狂妄的很。原时空抛起几万美军士兵后逃离菲律宾，还厚颜无耻的叫嚣“我还会回来的！”现在也一样，难道他不知道现在美国人在日本的处境不妙吗？还光明正大的惹是生非，就像自己仍旧是日本人的太上皇一样。

他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意义，贸然过去只会给自己增添负担，冈村宁次没有管麦克阿瑟，走进包间。事实上没人关注这名美**官的命运，他被桥口勇马的手下抬出酒吧，扔到了后巷肮脏的垃圾桶旁边。最终是被老鼠啃食还是被流浪者煮熟无人得知，反正没有回到住处，并被美国领事馆列入失踪名单。

风尘仆仆的东条英机在山本五十六抵达后几分钟赶到，三名身穿军装的年轻人见面后开心不已，他们有同样的理想，认同对方实现理想的方式，还有差不多的性格，这样的默契使三人友谊的小船无比坚固。

几杯高档酒精下肚，三人的思维也发散开来，各自的经历，对局势的判断和分析，对前景的展望，内容几乎就是参谋部和政府召开的高层会议，而且更加详实、更加贴近现实。不过几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声波正被天花板灯罩上面的窃听器吸收，然后沿着电线传到隔壁一个漆黑的小屋里，那里一名男子带着耳机，身前一台电子设备，安静而紧张的在本子上记录着重要的谈话内容。

“宁次君，这一次轮到我请客了吧！”山本五十六笑着说道，海军出身的他并没有因为海军的消失而失去作用，日本军方海军传统势力强大，许多人身居高位，并且大量参与到军事政变中，以此获得了巨大的权利。陆军扩张后海军将领大多进入政府任职，与陆军将领分享政治和军事控制权。

“无所谓，金钱对于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英机君，你的驻防地点是我选的，九州岛福冈县。那里是战争第一线，也是预计中战斗最惨烈的地方，应该符合你的心意！”

“非常感谢，能够在第一时间与华军交战，是我最大的愿望。宁次君，有没有华军布置的情报？他们会在九州岛投入多少兵力？有没有可能提前攻击鹿儿岛，迫使华军失去在日本最重要的节点？”

“不清楚，我们在华国的情报机构被破坏殆尽，根本得不到那边的信息。华军登陆日本列岛的具体人数，出发地点、时间、登陆位置，装备情况，一概不知。不过我们在鹿儿岛的情报人员还是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信息。他们在鹿儿岛经营多年，鹿儿岛县几乎没有日本人的存在，华军在那里常驻一个海军陆战团，两个步兵师，鹿儿岛港也是华国海军重要的军港之一。由于华军人数众多，对海有岸防大炮、战舰，陆地方向有坚固的要塞、碉堡等永备工事，还有四个军用机场，超过两百架飞机的支援，我们很难提前向鹿儿岛下手。而且华军正在飞快的加大在鹿儿岛县驻军的规模，情报人员提供的信息并不明确，不过可以肯定，已经有三个华军步兵军进入鹿儿岛县，那就是近二十万多人的规模，防御密度非常高，攻击那里造成的损失太大。”

“据我所知我们在九州岛已经部署了超过一百万常规兵力，大部分精锐师团都被调到那里，在九州岛消耗华军有生力量，将其拖入战争泥潭、迫使华国因为战争损失而与我国谈判，这不是既定策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主动进攻鹿儿岛，使华军放弃这个桥头堡？至于损失太大的问题，这场战争的损失本就小不了，所有大和民族的子民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而且我们已经动员了九州岛大部分青壮年，六百万后备兵中有四百多万已经分发到武器和弹药，他们足以淹没在鹿儿岛的华军！”东条英机说道。

“英机君，大和民族的精华不能在那里白白牺牲，即使歼灭鹿儿岛的华军，他们也可以凭借优势的海军和强大的运输力量，在日本列岛任意一处地点登陆。我们的海岸线太过漫长，即使军部已经在华军可能登陆的地点布置重兵、构筑防御工事，他们也可以选择我们防守薄弱的地区登陆。”

“防守薄弱的地区都是港口条件很差的地区，他们需要优良的港口，不可能在小港口登陆。而且我们这几年大大改善了交通状况，其他地区的部队可以迅速赶往华军登陆地点，并将登陆的华军小股部队赶下大海！”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华国曾不出穷的科技和手段我们都见识过，谁能知道他们又没有在小港口大量登陆的手段？而且九州岛是我们的战略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主要战场，那六百万后备兵牺牲在攻击坚固要塞作战中得不偿失，这注定是一场长期而艰苦的战斗，不能不谨慎啊！”

“我知道参谋部和政府正在协商制定一个作战计划，宁次君你知道吗？”山本五十六问道，冈村宁次呆了一下，身为作战处副处长，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作战计划？

“你不知道情有可原，因为这次作战动用的兵力不是来自陆军，而是政府动员的兵力。五万名虾夷族人组成的军团将主动进攻鹿儿岛地区华军防线，一是为了消耗华军弹药，试探华军部署情况，二是清除虾夷族这些蛀虫，给大和民族带来更大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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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蒋方震的信心

面对第十一集团军一群骄兵悍将，新任司令官蒋方震中将心中紧张、激动、担忧与自信并存，大总统和总参谋部给予自己充分的信任，集团军高层也表现出支持自己的态度，但这并不能改变自己的担忧。

年龄从来不是华军中升迁的阻碍，几百万大军中有无数年龄在30岁以下的校官，这是华军最大的特色。年轻的国家、年轻的军队、年轻的将领，吕梁固执的要在一片白纸上涂抹，后果就是人才培养时间的短暂使年轻人们充当栋梁。或许年轻将领有很多不足，但华军坚持不足的地方用火力弥补，之前的战争表现来看效果还不错。

可是华军中没有蒋方震、张润农、蔡松坡这样30岁左右的年纪就充当集团军级别的指挥官，还是中将这样高级的军衔，即便吕梁手下的高级基因人们支持，中下层军官们也会不满，同样是年轻军官，晋升的差别会让人心理失去平衡。

这种情况只能由蒋方震三人自己解决，用战绩和表现来抹平中下层军官的不满。事实上吕梁不只是因为历史因素而快速晋升蒋方震三人，高级基因人军官对三人的评价是：拥有优秀的战术素养、远大的战略眼光、沉稳而不焦躁、具备很强的战场反应能力。张润农擅长进攻，集中优势兵力、火力和机动力，疾风如雨的进攻穿插，往往能让来不及反应的敌人瞬间崩溃，所以让其担任第十二集团军这个拥有两个装甲军和一个机械化步兵军的指挥官。蒋方震擅长防守，不动如山，所以他的第十一集团军是由精锐步兵组成的军团。蔡松坡战术指挥能力不如蒋方震和张润农，但战略眼光独到，视野宽阔，具有很强的大局观，因此成为海军陆战队指挥官。

一个多月前蒋方震就随第十一集团军31军抵达鹿儿岛，并开始在当地驻军构筑的工事基础上进行加固，这是他的习惯，不论是军团还是班排，只要驻扎就要构筑防御并进行侦察。此刻他正在鹿儿岛港迎接从本土出发前来的庞大运输舰队，身旁是第十一集团军参谋长张作霖少将，另外一名集团军参谋将调查局获取的情报递给他。

蒋方震点头示意，等这名少校参谋离开后对张作霖参谋长尴尬的笑笑，然后低头看文件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用在意，士兵们只要能带领自己打胜仗并活下来的将军，无所谓年龄。”对于这件事张作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现在的问题不是士兵们，而是中下层军官，他们不满蒋方震火箭般的晋升速度，对比之下产生的不平衡感。要知道许多中下层军官都是从一开始就追随吕梁的，他们的资历吓人，这也是蒋方震最担心的一点。

张作霖的年龄也不大，但36岁的年纪比大部分年轻军官都要大一些。北伐战争时期失败被俘，然后进入华军体系，这样的经历让张作霖张狂的心态收敛不少，在军校学习的生涯也让这个自诩为大老粗的军人变得文明一些，当然作战紧张时还是少不了粗话——这并不影响部队战斗力。从军校两年的学习后，张作霖被分配到基层担任师长，之后担任第十一集团军参谋长，他们也是集团军级别中唯一的一对普通人指挥官。

“嗯，老哥，还是看看这份文件吧，日本人不安分，准备在鹿儿岛动手了。”蒋方震露出激动的表情，这是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虾夷族？什么鬼？”

“北海道和库页岛地区的原住民，也叫阿依努人，和大和民族不是一个种，属于日本的少数民族。从十七世纪开始就备受日本人压迫，现在数量已经变得很少，据说不到三万人，日本人这是把深山老林里的虾夷族人都赶出来，估计小孩老人也在其中。这些上面发的情报简报上都有啊，老哥没看？”

“呵呵，呵呵！”这下暴露出张作霖不喜学习的本性来了，好不容易从军校脱身，他发誓再也不接触书本，没想到到军队里同样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在安逸的参谋部里还不如到基层部队担任指挥官呢！

“按照情报来看，日本人这是要把五万名虾夷族人充当炮灰，试探我们在鹿儿岛县的兵力部署和火力，不排除趁机大规模进攻的可能。要想攻破我十一集团军的防线，五万人还少点，起码要拿一百万精锐来填我们防线前面的大坑！”

蒋方震此言非虚，为了将鹿儿岛建设成为华军攻略日本最稳固的桥头堡，从五年前开始华军工程部队就在这里构筑防御工事。沿着鹿儿岛县北端出水，到南端串间，按照钢铁基地存储的马奇诺防线结构图，在基因人工程师的指挥下，动员十万名日本劳工，经过两年半时间构筑了这条鹿儿岛防线。

鹿儿岛防线当然不能和马奇诺防线媲美，雷区、铁丝网、碉堡、互相连接的地下工事却足以让日本人头皮发麻。后方密密麻麻的军用机场为防线提供最有力的支援，战争爆发后兵力不足的问题也被迅速解决，十一集团军加上陆战师的部队超过20万人，大大加深了防御深度和密度。

现在最后一环也即将被补齐，那就是华军的后勤物资。先期在鹿儿岛存储的物资不足以支撑大军作战，横须贺事件后华军调兵遣将，总共2500艘运输船中1000艘用于太平洋岛屿作战和夏威夷战役，600艘往返本土和鹿儿岛，400艘用于运送朝鲜军团、台湾军团等海外兵团，剩余部分用于国内运输任务。这么看来运输船还是有些紧张，将来还会有更大规模的运输任务，因此国内造船厂一直在扩大产能，招募造船工人。

夏威夷战役结束后，用于太平洋岛屿方向的运输船大量返回，其中700艘调往日本方向，也就是说日本战役华国准备了1300艘左右的运输船只。同时雇佣民间大中型商船1200多艘，随着时间的推进，将有更多的船只走出造船厂，成为物资运输的成员。运输力量不会成为投入日本战役的两百多万军队的掣肘。

为了防止日军进攻鹿儿岛防线，总参谋部首先运送十一集团军抵达那里，以充实兵力。鹿儿岛港扩建后吞吐能力大大增加，另外华军还在鹿儿岛湾内修建了另外四个临时码头，在鹿儿岛西侧启用了另外三个码头。兵力运送完毕后就是各类军事物资，从大连、天津、青岛、上海、厦门、马尼拉出发的运输船运载海量物资，几乎在同时抵达鹿儿岛各个港口。

只要物资充足，蒋方震就有足够的信心击败任何敌人，这是他亲自到码头迎接运输船队的主要原因。

期待已久的船队终于抵达，后勤部门给出的时间非常准时，现在最惬意的应该就是运输船队了，各支部队都在巴结他们，海上被华国自己的海军完全控制，身边还有战舰护航，海面以下也没有潜艇的威胁，就像旅行一般轻松。

如果你生活在城市，那么建筑和车辆就是体现一个国家文明程度的最好载体，如果生活在农村，农民耕种所使用的工具和机械表明这个国家工业化的高低，如果在海边，看到一艘万吨巨轮从不远处的海面上经过，绝对能在心底升腾起对工业的敬畏。

近三百艘运输船抵达鹿儿岛港，密密麻麻分散在海面上，等待依次进入码头区卸货。就像钢铁森林一般矗立在大海上，让人心胸开阔，让人对自己的国家充满信心，甚至有种问天下谁敢来战的豪情。

蒋方震倒是没有那么多感慨，他的工作覆盖了抒发心情的时间，直通码头的短途铁路上停着十几辆火车车头，等待将集装箱运往前线。物资转运中心也有几百辆军用卡车，他们停在巨大的塔吊下，等待集装箱平稳的落在卡车基座上。

大炮、装甲车等以零件的状态运到这里，然后由工程师和工兵组装起来运往前线，装载粮食、药品、弹药、武器的集装箱通过不同颜色来区分，这些大类再通过编号进行细化。比如粮食中就包括大米、肉类、罐头等等，甚至每一种罐头都分为水果罐头和肉类罐头、午餐肉罐头。这些物资通过军队的需要和后勤部门制定的物资表格，有条不紊的发放和运输，在这个工程中，只要发放和运输人员不头昏，就很难出现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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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日本人的炮灰

华军除了先进的武器装备、优秀的士兵，更有冠绝全球的后勤运输能力，军事学院中甚至开设后勤保障学科，被无数人研究，寻找最有效、最节省的后勤方案。比起德国人用严谨来保证后勤运输效率，华军更注重科学，在欧洲德国正在为上百万士兵提供补给，在远东华军也在为太平洋方向五十多万士兵提供物资。跨越几千里的海洋，华国面临的困难更大，表现也更出色。

鹿儿岛方向日本人正跃跃欲试，五万名虾夷族老老少少被赶到前线，险恶的日本军官躲在后面，试图通过这次进攻试探华军防御布置、兵力多少和火力情况，一旦华军表现不佳，几百万九州后备兵和上百万精锐士兵将像潮水一样涌入华军控制区。

在他们一头撞上鹿儿岛防线的铜墙铁壁之前，华军也在部署进攻，他们的目的是灭亡日本，而不是被动的等着日本人来攻击自己的防线。

夏威夷战役结束后海军调来了卫青号和霍去病号两艘休整半个月的航母，还有两艘战巡、一艘超级战列舰、两艘新入役的护航航母、一艘轻型航母、二十一艘巡洋舰和五十五艘驱逐舰，组成攻略日本的新联合舰队。其中航母和主力舰用于掩护部队登陆，护航航母和十五艘战舰用于护航，轻型航母和二十艘战舰用于封锁日本海和东侧。

战争开始前华国正式对外界发布公告，禁止任何国家向交战国的日本提供任何物资，日本列岛成为交战区域，贸然闯入后被击沉，华国将不担负任何责任。这一点日本高层有思想准备，英国商船为主的西方资本家也有心理准备，他们在战争爆发前疯狂运送物资，赚走最后一笔钱后干脆利落的离开这片海域。

从这一刻开始日本列岛基本上与外界隔离，四千多万日本人要靠自己来抵抗侵略者，美国人在丢失夏威夷后胆战心惊，生怕华军登陆西海岸，日本被他们当成为自己争取时间的最好掩体。英国人怕华国趁欧战爆发时机进攻东南亚、澳洲和印度，因此也不干涉华国进攻日本列岛的行动。沙皇俄国在远东自保都难，更别说支援日本。

“我们只能靠自己！天皇陛下万岁！板载！”一名日军指挥官站在最前面，对上千名虾夷族士兵高喊，发动冲锋前最后一次鼓动。可惜眼前这些虾夷族人根本算不上士兵，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身穿民族服饰、手持竹枪砍刀，女人抱着孩子不停地哭泣，几岁的孩童不解的看着大人们，拽着他们的袖子试图让他们陪自己玩耍。满脸胡须、白发苍苍的老人痛恨的看着眼前的日本军官，恨不得将竹枪捅进他的胸膛，又对几千米外华军的阵地害怕不已。

后面的日军机枪手扣动扳机，十几名虾夷族人应声倒地，对死亡的恐惧促使着这上千人缓慢向前，不过他们清楚的知道前面也是死亡的结局。

“我怀疑这些虾夷能否起到试探华军的作用，他们在通过雷区前就会全军覆没。”东条英机大佐看着这一幕不满的说道，倒不是可怜那些虾夷，而是期望自己的部队尽快投入战斗，用自己的表现回报天皇陛下的期许。

“所以我们选择了一处华军防御相对薄弱的点，他们以城镇为中心、利用地形构筑要塞，但是要塞和要塞之间兵力薄弱，工事也差一些，如果华军不能对这一千多名虾夷作出及时反应，就是我们全军压上的时候！”少尉副官山下奉文说道，他的见解得到了东条英机的嘉许，虽然两人相差一岁，但在上下级观念浓厚的日本军队，必须保持上位者的威严。

日本军队与华军一样充满了年轻的、刚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军官，比起家世显赫、在军事政变中表现突出的东条英机，山下奉文的晋升就要慢一些。日俄战争和华日战争使日本损失了大量各级军官，尤其是在对华战争中，高级将领损失太多，之后的大扩军也需要海量的军官，因此年轻军官充斥着军队内部，前往欧洲考察学习的年轻人也全部被召回。山下奉文从士官学校毕业后就任驻瑞士军事研究员，之后返回，因为与东条英机的同学关系，被任命为自己的副官。

日军情报落后，鹿儿岛防线上的薄弱点早就因为十一集团军而厚实起来。这个防御点有一个华军步兵团的兵力防守，团长赵新正在查看军用地图，就得到日军开始进攻的消息，马上命令部队进入防御阵地，不过他在只在前沿布置了一个营，其余部队都作为预备队待命——战争刚刚开始，还用不着太拼命。

进攻的日军逐渐出现在华军士兵的视野中，看到的情况让他们手足无措——望远镜里可以隐约看到，对方是一群衣衫不整的平民，武装平民，几乎看不到有枪械存在，就那么拿着竹枪和武士刀缓慢前行。

“团长，敌人队伍里有大量老人、妇女和孩子，还有十分钟就将进入我军火力范围，请求指示！”最前沿的三连连长打来电话询问，如果是日本士兵，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下达开火指令，现在的情况则让他犹豫不决。

赵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关于是否开火的请示一级级向上传达，好在通信效率高，十分钟后军部的命令就传回了赵新这里——在阵地上打开一个缺口，放那些平民进来，做好日军趁机进攻的准备。

这样的命令让赵新恼火，打开缺口，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做？如果那些平民里面掺杂着日军士兵呢？一旦日军紧随其后从缺口处突破呢？他们能通过雷区吗？能通过几十米宽的铁丝网防线吗？

“二营，在缺口处架设好交叉火力，调两个连到缺口后面看守那些进来的日本人，防止他们闹事！”

华军做好了军事准备，却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他们知道日本人准备了上千万武装平民，却不知道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他们将在日本展开杀戮，惨无人道、惨不忍睹的杀戮！不管是什么民族，只是要日本人，都在这个范围之内。

虾夷族平民的伤亡在进入雷区后开始，接连的爆炸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出现，无数的弹片飞舞，带走上百人的性命。企图退却的虾夷族人被日本士兵的机枪阻挡，不得不继续前进，用身躯趟平地雷阵。

爆炸声和虾夷族人的惨叫声响彻战场，除此之外竟然没有其他声音，华军士兵们静悄悄的等待着这悲惨的场面赶快结束。最终只有不到一半通过雷区，却被挡在了铁丝网前面，绝望的情绪让他们拼命的哭喊。对于华军新兵来说，这是上战场后的第一课，也是最残酷的课程。

“开火！”赵新终于下达了命令，与其让他们在那里体会绝望，还不如干脆送他们上路，结束这悲惨的命运，希望下辈子不要投胎在这可怕的时代里。

“果然和我们预料的一样稀疏，大佐，现在是进攻的最佳时机，让炮兵破坏华军的铁丝网，让步兵就沿着虾夷人在雷区里趟出来的道路，一口气冲到华军阵地前面，用人数的优势和近身刺杀的优势攻破华军阵地。只要从华军防线上打开缺口，我们上百万大军就可以涌入鹿儿岛，将华军彻底赶下海！”山下奉文建议道，东条英机从善如流，下令第九十五后备师发动进攻，炮兵开火摧毁华军铁丝网。

战斗终于变得正常一些，还没有从屠杀平民中走出来的华军士兵，发现日军发动了大规模进攻。大量炮弹落在了阵地前方，几千米外数量庞大的日军后备兵正迅速前进。

“命令炮兵反击，给师部打电话，请求炮火支援，能有空军支援更好！一营坚守前沿阵地，二营看好右翼，别让小鬼子从那边摸过来！”总算进入正常的节奏，赵新像是找到了感觉，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后方集团军指挥部，蒋方震站在大副沙盘前，上面插满了蓝色和红色的小旗。日本人用五万名虾夷族人试探防线，由于前线部队应对失措，有的没有开火，有的开火后暴漏少许火力，让日本人误以为华军防御不足，进而发动了大规模进攻。在整条防线上十几个要塞之间的节点遭到日军进攻，参谋汇总的信息是超过30个日军师团，四十多万人，都是九州岛的后备兵。至少有五百门日军火炮参与到此次进攻，被炮兵观察员找到的炮兵阵地就有十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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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空军装备概论

“请空军出动，以最快的速度获取战场制空权，对日军炮兵阵地和兵力集结点、物资集结点、机场等实施打击，协助陆军防御。”蒋方震留下了一个军的部队和海军陆战队五千多名士兵作为总预备队，前线兵力还算充足，但他不敢将防线上的兵力向受到攻击的地点集中，日本人兵力太多，可以从任何地方发起进攻，必须在其他地方留下足够的兵力。空军联络员得到命令后立刻到通信室给各机场发电，夺取制空权和轰炸地面目标的计划早已制定，各支空军部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升空。

空军在华国历次战争中表现没有陆军和海军那么抢眼，原因是当时的战斗机缺少空中的对手，轰炸机轰炸效率不高，可以携带的弹药少、航程短、对地攻击能力弱。在海军和陆军面前，单独成军的空军有些抬不起头来。

不过大换装之后空军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不论是飞机质量、飞行员数量还是飞行员素质，都有极大地提高。

新式飞机让之前的飞行员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体验着超高的飞行速度、升限，熟练新式飞机后制定相应的空战战术。战术飞机上，与海军航空兵相同的是，他们同样采用无畏式俯冲轰炸机，不过飞机制造厂根据空军的实际作战要求进行了些许修改。空军的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比海航飞机载弹量更大、航程更远、装甲防护能力更好，但飞行速度稍慢一些。在鹿儿岛，空军布置了十二个俯冲轰炸机中队，共300架无畏式。全军拥有无畏式俯冲轰炸机1900架，而且每天还在以70架的速度递增。

与海航不同的是，空军飞机种类更多，除了俯冲轰炸机，空军还拥有中型轰炸机和四发远程轰炸机。b-25中型轰炸机被广泛用于空军和海军航空兵，超过700架b25在空军服役，150架海军型b25j在航母上服役。这种载弹量大、最大航程超过两千公里、安装八挺机枪的轰炸机成为华军主力轰炸机，按照空军和海航估计，他们至少还需要两千架这种飞机，因此飞机制造厂的任务相当重。鹿儿岛地区空军部署了两个中队50架b25轰炸机，另外五十架将在三天后从上海转场，抵达这里支援前线战斗。

最让空军自豪的是190架b17“空中堡垒”四发远程轰炸机，充足的资源和不断雄厚的工业底气让华国可以大量装备各类型飞机，而不用在战术飞机和战略飞机中进行取舍。b17四发远程轰炸机最大的特点就是坚固可靠，装备13挺大口径机枪，名副其实的空中堡垒。这种珍贵的战略力量空军准备在九州岛战场稳定后将其全部部署在那里，用于支援对日作战，现在济州岛上的军用机场已经成为b17的主要驻地，其航程完全可以支持对日本南部进行轰炸。主要生产厂家的西安飞机制造厂和沈阳飞机制造厂都接到了后续订单，空军的野心大得很，据说有空军将领要求装备一万架b17！

更强大的重型战略轰炸机也完成了设计，首架原型机将在一个月后到西宁军用机场进行试飞。在试飞之前，空军已经向飞机制造厂下达了150架的订单，这种可以在万米高空巡航的轰炸机，最大续航距离超过5000公里。预计一年内装备空军。

空军中目前装备数量最大的是战斗机，老式双翼飞机大部分退出一线，在飞行学校、飞行俱乐部、护林防火、改装农药机等，为空军培养更多的飞行员。新式战斗机从1908年初开始服役，在1909年中的时候因为生产线扩建完成并逐渐成熟，服役数量达到顶峰。在1909年8月一个月就有450架战斗机服役，截止到战争爆发前总共有2650架战斗机交付空军使用，预计原型机和后续改进型战斗机空军总共需要一万架以上。

f51野马战斗机被华国空军誉为世界上最优秀的螺旋桨战斗机，活塞式螺旋桨战斗机的巅峰之作。原时空与英国喷火、德国me109水平相当，各具特色，机动性能稍稍低于二者，但差距不大。其流线型、高度简洁的机身大大降低了气动阻力，尺寸和重量和同类飞机相当的情况下，载油量增加了3倍，使其航程达到了一千三百多公里，足以掩护b17轰炸机进行最远距离的攻击。作为华国空军主力战斗机，野马最大的特点就是均衡，它既有喷火战斗机那样高的机动性，又有p47那样强的防护力，生产成本比上述两种飞机更低，简化了后勤运输程序，同时具备最优秀的高速巡航性能和高速操控性能。在敌国战斗机暂时无法威胁到华国空军时，空军面对敌军双翼战斗机，可以轻易取得战场制空权，轰炸地方地面目标和战略目标就成为主要任务。不需要装备机动性和防护性能太强的战斗机，反而需要一种伴随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因此p51野马战胜其他选项，成为空军最中意的一款飞机。

发动机是一架飞机的核心，在华国飞机设计界，甚至有先设计一台发动机，再根据发动机设计一架飞机的习惯。华国一直处于世界航空发动机的最顶端，科学家们已经摸透了活塞式螺旋桨发动机的极限，英法美等西方国家还在发动机的起步阶段苦苦摸索。总部设在纽约的军事研究委员会很重要的一项研究内容就是关于航空发动机，华国展示出来的技术实力让那些国家充满紧迫感，也没有心情掩饰本国科技实力。研究进展令人惊喜，无数技术难关被突破，无数新材料在实验室里进行验证，但要达到二战时期的水平还至少要两年的时间。

战术飞机很重要的一项就是运输机，运输机型号繁多，根据使用情况的不同而不同，不过最具代表性的有两种。第一种是名为c47的大型运输舰，乘员3人，可以挂载3吨重的物资，最大航程3200公里。华国民间航空事业的发达让空军直接从民用客机改装以获得军用运输机，原型为“蓝天04”客机的c47运输机经过军用改装后增加了发动机马力和防护力，较大的装载量让它可以承担物资运输、空中突击、运载伞兵、人员运输等等任务。

不过c47比较娇贵，虽然粗大可收起的起落架和较高的发动机布置让它具备在野外恶劣条件下降落起飞的能力，但生产成本较高，没有人愿意让它在野外经历碎石和崎岖地形的考验。相比之下另一款装载量较小的运输机ju52就没那么多讲究，这是一名野孩子，最喜欢在炮火纷飞的战场和恶劣的野外环境生存。采用1100匹马力发动机的ju52外形丑陋，刚刚接收这种飞机的运输机飞行员甚至拒绝登上它，只是很快ju52就用自己的表现征服了娇气的飞行员们。三发型的ju52可以轻易搭载两吨半的物资升空并飞行两千公里左右，可以收起的起落架、坚固的机腹，适合在野战机场粗暴着陆，三发布局马力大、安全性高。由于ju52憨厚本分又令人无比安心的特点，得到了一个外号“山东大汉”！

先进飞机支撑起空军的骨架，无数优秀的飞行员则成为空军的血肉。从广东时代开始，华军就非常重视飞行员的培养和实战训练，建国后飞行员培养进入体制化阶段，官方设立的飞行学校只占培训体制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靠民间自发力量。遍布全国的飞行俱乐部是主要力量，较低的参与成本、安全的操作和刺激的感受让飞行俱乐部和射击俱乐部、搏击俱乐部一起成为城市居民最喜欢的娱乐项目。另外航空运输、农药喷洒、护林灭火等方面也有数量庞大的飞行员队伍。据不完全统计，华国目前有注册飞行执照的民间飞行员十五万五千名，飞行爱好者超过两百万名。就从飞行员数量来看，华国空军潜力可怕。

从数量转化为质量同样重要，在飞机水平越来越高，操控性越来越大的时候，对飞行员的要求也更大。空军现役的四千两百名战斗机飞行员中，参加过历次战争的有三百多名，其余的都是实战菜鸟。

空军提升飞行员素质的办法就是高强度的训练，不顾油料消耗、不顾飞机磨损、不顾零件更换、不顾地勤保养的高强度训练，让地勤人员疲惫不堪，让军方财务叫苦，让机场附近居民恼怒的同时，也让飞行员的素质急速提升。华军不仅有最先进的飞机，飞行员也有最多的飞行时间，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媲美的。比如日本飞行员和华国飞行员比起来就是壮汉和孩童的差距，壮汉还拿着自动步枪，孩童手持木棍。

没有强大的、深厚的国力，根本办不到高强度训练这一点，日本人当然也想如此训练，但他们没有那么强的飞机生产能力、飞行员培养能力、地勤保养能力和零件更换能力，更没有如此多的宝贵航空燃油用于训练挥霍。

一切的一切造就了华国空军的强大，而在日本战役中华国空军终于要亮剑出鞘，对于飞行员们来说，日本那近一千架飞机就是最美味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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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第一个王牌

“呜呜呜呜！”鹿儿岛09号野战机场最高处的指挥塔台顶端，大功率喇叭发出的警报声响彻机场每一个角落，上百名飞行员从作战简报室奔向机棚。几倍于飞行员的地勤人员围绕在善良帅气的战斗机旁边，油料运输车、弹药运输车、维修车穿梭其间。很快就有两架p51野马战斗机滑出机棚，后方跟着越来越多的战斗机。

“报告鹰巢，第十五中队o6号战斗机检查完毕，请求起飞！”一名飞行员压抑着跳动的内心，用略显急促的语气向塔台汇报。

无线电通话器中传来清晰的电子声音：“o6号战斗机，你可以起飞，总统万岁！”

“总统万岁！”飞行员加大油门，高质量航空燃油通过发动机转化为澎湃的动力，推动战斗机速度提升，很快就达到起飞速度。飞行员拉起操纵杆，优越的操控性能让战斗机极其顺从的抬起机头，并按照飞行员的意愿插入蓝天。

“总统万岁！”每喊出一句口号，就有一架战斗机升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前线基层官兵流行在汇报或者听取命令后喊上这么一句，他们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对总统大人的忠诚。

文化水平的提高让华夏人知道了皇帝的本质，不间断的宣传让他们明白了世界上没有神仙、没有救世主，封建残余在华夏消散的速度让人惊讶，但人们还是习惯性的寻找依靠。就像心理上的寄托，总统大人被认为是超越皇帝的人，更有人将其称为“神”。不论一个国家、民族文化水平有多高，都会寻求精神寄托，就像宗教给人心理上的平静。而吕梁，就是逐渐被宗教化的人。

25架战斗机和25架无畏式轰炸机从09号野战机场起飞，地勤人员看着最后一架飞机在视野中只剩下屁股，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休息五分钟后立即起身。他们还需要整理工具、零件和后勤物资，为战斗机返场和下一次战斗做好准备，比起塔台里可以端着咖啡休息的指挥员，这些地勤人员是名副其实的蓝领，却也是整个机场最重要的兵种之一。

“o1，o1，这一次我们能不能碰上日本战斗机？”o12号战斗机的年轻飞行员通过无线通话器对中队长问道。上空后大马力发动机带来的兴奋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战斗的期盼，不论是菜鸟还是老飞行员。

“o12，是不是紧张了？放心，咱们的野马在天空中是无敌的！你就等着在九州的上空成为王牌飞行员吧！”像是教训菜鸟，但o7号战斗机驾驶舱里那位有三年飞行经验的老兵语气中还是能听出紧张感，他在用调笑菜鸟的方式掩盖内心的紧张、安慰自己。

“o7，你也太虚伪了吧！起飞前我可是见到你去了三次厕所！”

“哈哈哈哈”通信频道里笑声连成一片，被揭穿本来面目的o7号战斗机飞行员老脸通红，好在隔着驾驶舱和高空，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窘态。

“保持频道清洁，注意编队队形，再有十分钟就将进入战场，到时候好好表现，别让所有的光彩都被轰炸机抢走了！”中队长发话，无线电波瞬间消失，天空中再次变得单调起来，只有野马战斗机的发动机在持续轰鸣。

中队长对自己的权威表示满意，不过他很能理解手下们的心情，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空军成立这些年来，有多少战果？要知道地面战果并不被战斗机飞行员承认，要想成为王牌，就得有空中战果。但敌军战斗机是可与而不可求的，华国空军的步子似乎迈得太大，让敌人很难追赶。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拥有战术空军的敌人也在成长，巨大压力要不让人崩溃，要不让人突破，日本、美国、英国等都属于在压力下突破的敌人。最起码，他们拥有的战斗机数量足以与华国空军相媲美。

比如现在的敌人日本，就拥有“大正二年式”双翼战斗机150架，“大正三年式”双翼战斗机350架，从美国购买的p01战斗机200架。现役战斗机的数量达到了德国水平，大正三年式战斗机在性能上超过美国的p01，与德国的福克dii式战斗机处于同一水平。当日本人放弃海军，放弃对巨舰大炮的追求，他们在陆军装备和空军装备上爆发出的能量让人吃惊，尤其是美国人为了补偿禁止日本拥有海军的命令，向其提供了不少先进技术，并在航空发动机等领域进行合作。

比起华军战斗机，日本人更惧怕他们的轰炸机，因为历次战争中对日本人伤害最大的就是轰炸机。第十五战斗机中队从高空越过两军实际控制线，进入日军上空，掩护着25架俯冲轰炸机攻击日军地面目标。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战斗机飞行员们徘徊在上空，眼睁睁的看着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气势汹汹的冲向日军地面目标，投下炸弹后再骄傲的拉起，身后留下的是一个个巨大的火团。日本人在与华国的战争中学习很快，炸弹教会了他们隐藏，许多炮兵阵地、仓库、士兵集结点等没有被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找到。珍贵的高射炮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开火反击——现在进攻的是后备兵团，也就是“可以被消耗的力量”，日本人要隐藏起自己的底牌，将拳头握紧，寻找时间挥出最重的一拳。

“将军阁下，请务必同意我们陆军航空兵出击，不能任由华国空军控制着天空，他们持续不断的轰炸将对我们的士气造成巨大的伤害，也不利于进攻的展开！”九州守备军总司令部里，陆军航空兵将领小粟仲道少将对守备军总司令官松永正敏上将苦口婆心的劝道，松永正敏的意思是将宝贵的战斗机雪藏，留到总攻击那一刻。

而小粟仲道少将并不同意司令官的看法，陆军航空兵的力量并不弱小，完全可以与华军空军一较高低。近700架战斗机、200架轰炸机，对于驻扎在鹿儿岛地区的华国空军拥有巨大的数量优势，小粟仲道甚至幻想着击败华国空军后，自己将晋升中将，陆军航空兵也会从陆军中脱离出来，成立专门的空军！

“小粟将军，你有把握击败华国空军吗？你有他们在鹿儿岛飞机数量的准确情报吗？你知道华国战斗机处于什么技术水平吗？我只知道在五年前与华军交战时，他们就拥有了超越我们大正三年式战斗机的双翼飞机，当我们对飞机一无所知的时候，他们的双翼战斗机就已经在我们的天空中肆虐。五年时间，华国战斗机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来的水平，前线回馈来的情报显示，他们拥有速度更快、升限更高、载弹量更大的飞机，即使我不是专业的飞行员，也知道面对他们的飞机我们毫无胜算！”

小粟仲道根本没有听进去，他把松永正敏的拒绝当成了对自己的排挤：“你这是畏战行为！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可以击败所有的敌人，我们有无所畏惧的勇气，足以弥补技术上的差距。陆军航空兵的小伙子们将用武士道精神将华国飞机全部击落！”撂下一句狠话后小粟仲道转身离开司令部，登上一辆美国产吉普车扬长而去。

松永正敏不敢对这个陆军航空兵指挥官、少将怎么样，他的来头比自己大得多，自己是从小小的武士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而他，凭借家族的荫蔽轻易成为少将。小粟仲道野心大得很，陆军航空兵成立后就想着成立专门的空军，现在已经有不少将领成为他派系下的拥簇。

“希望小粟仲道不要做傻事，自己的打算是利用五十万后备兵消耗华军在鹿儿岛的精力，让他们的士兵疲惫，让他们的物资紧张，让他们的防御工事破败，等到那一刻，再出动强大的陆军精锐和更多的后备兵，从全线发起突破，彻底击败华军在鹿儿岛的部队，将其赶出日本列岛。所以，在最后的攻击发起之前，大部分火炮都要被隐藏，所有的飞机都要藏在机库里不得出战，所有的坦克和装甲车都在树枝、帆布和水泥工事下面等待。任何一点力量的损耗，都会给最终的攻击带来不利的影响。”松永正敏晃晃脑袋，理清思路后还是有些无奈，那个小粟仲道就是这个计划最大的变数，他掌握着九州岛近五百架飞机的控制权，超过了全日本一半的飞机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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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远程高空侦察机

小粟仲道少将果然没让松永正敏失望，他的势力在九州守备军中渗透的程度超乎松永正敏的预料，一名参谋将前线遭受华军空军攻击的详细情报送到了小粟仲道手上。于是回到航空兵指挥部后，五十架战斗机起飞迎敌的命令被传达到机场，狂热的日军航空兵喝过壮行酒后高喊着“必胜”的口号，钻进敞开式的座舱，身穿厚重的棉衣、围着珍贵的围脖、手戴鹿皮手套、头上扣着鹿皮帽子，随着飞机加速，硕大的风镜挡开寒风，让飞行员的视野不至于模糊。手势成为飞行员与地面上指挥员交流的主要手段，也是与其他飞行员交流的唯一方式。

“看来日本人不准备派出他们的战斗机了，第二、第三小队加入对地攻击行列，第一小队警戒！”中队长观察了一下局势后，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他必须照顾到飞行员们的情绪，怀着巨大的期望、却需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如果满载弹药而回，想必会更加失望吧！

就在第二和第三小队准备降低高度、对地面上的日军士兵倾斜机枪弹药的时候，第一小队的三名飞行员几乎在同时发现了低空远处模糊的身影，无线电里顿时嘈杂起来，中队长不得不命令保持频道清洁，并让其中一人发言。

“四点钟方向，发现疑似日军战斗机！”这名飞行员用高亢的声音汇报，巨大的音量让中队长感觉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破。

“确实是日军战斗机，数量在50架左右，第二、第三小队停止对地攻击，让日本人尝尝子弹的味道！”

充足的油料被送入发动机，很快，第十五中队25架战斗机就抵达了攻击位置，慢悠悠的日军战斗机似乎发现了上方的敌人，队形变得散乱起来——他们在训练中被教导如何应对从高空俯冲的敌军战斗机，却因为飞行时间的缺乏和战斗机性能的不足，无法第一时间完成转向和躲避。

“嗡！”俯冲中的野马战斗机微微颤抖，似乎能感受到驾驶舱里飞行员的激动和兴奋，机头所绘的鲨鱼嘴充满尖利的牙齿，气势汹汹、不可一世。

华军战斗机飞行员采用的战术非常简单，也是他们的主要训练项目，占据有利高度，然后俯冲攻击，拉起后找准目标再次俯冲。战斗机性能的优势让这个战术无法被敌人破解，即使进入低空，也会因为野马战斗机更加优越的机动性能而被击落。

一架飞行速度缓慢的日军双翼战斗机逐渐被套进瞄准器的中心，o9号战斗机飞行员扣动扳机，四挺航空机枪泼洒出大量子弹，却没有准确命中敌人。因为激动，在距离过远的地方开火，子弹形成一个轻微的弧线，从敌军战斗机旁边掠过。

o9号飞行员大骂一声，拉起后寻找新的攻击角度，掩护攻击的僚机o8号嘲笑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这让o9号飞行员无比恼火。事实上第一波俯冲攻击第十五中队只取得了三个可怜的战果，全部由经验丰富、心理素质稳定的老飞行员取得，年轻飞行员期待已久的空战有一个不怎么圆满的开始。

“记住训练内容，进入攻击距离再开火，兄弟们，让我们再来一次！”中队长沉稳的声音传来，让有些焦躁的飞行员们安静下来。训练时学习的战术动作重新回到他们的脑海，这些菜鸟似乎在一瞬间变成老成持重的空中猎手，再一次攻击开始。

这一次o9号战斗机飞行员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虽然此时日本人的战斗机逐渐从慌乱中恢复，却对高空的野马战斗机无可奈何，只能向低空逃窜。费了一番功夫套住一架惊慌的日军战斗机后，在两百多米距离上扣动扳机，大口径机枪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终于勾住了那架战斗机，并将其凌空打爆。

他们是幸运的，第一次上战场就遇到了如此低端的敌人，不用在相近对手的挑战下，用生命的代价变得成熟。在所有的战斗中，新兵的死伤率是最高的，让新兵变成老兵的过程，是一支军队经历的最痛苦的过程，新兵转换成老兵越多，意味着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不论哪一个军种。

日军五十架大正二年式战斗机不到十五分钟就变成了十五架，其余的都成为华军训练新兵的实战标靶，只能逃跑不能还手的感觉糟糕透了，这种战斗机还没有装备射击协调器，安装的机枪威力小、射击角度小，刚刚看到一架华军野马战斗机，还没有调整好机枪角度，那架敌机就像流星一样消失在视野中，然后出现在侧后，用机枪子弹将自己挑战华国战斗机的野心浇灭。

日军落后的战斗机让空中战场再次变成一边倒，越来越熟练的华军战斗机飞行员甚至没有给日军战斗机更多的开火机会，扣住扳机不放的连射也变成了拉近距离后的短点射，训练时的感觉逐渐回到身上，菜鸟飞行员也有了王牌飞行员的架势。

当日军战斗机失去了数量优势，负责掩护的僚机也有了更多的攻击机会，似乎是感觉没有希望，或者飞机油料不足，日军战斗机开始盘旋逃窜，这让随后的战斗变得更加轻松。野马战斗机只需要一个加速，就能出现在日军战斗机后面，然后将机枪子弹送进笨拙的双翼战斗机上，将这种木头飞机打成碎片。最关键的是宝贵的飞行员无法从空战中幸存，他们或者被大口径机枪子弹击中当场阵亡，或者随着战斗机坠毁在地面上尸骨无存，在没有跳伞逃生的能力时，日军航空兵飞行员和飞机被击中意味着就死亡。或许日军战斗机的损耗可以弥补，但飞行员的损失绝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恢复的，这对日军航空兵来说是更难以接受的损失。

第一场空战在二十分钟后结束，日军五十架战斗机无一幸存，全部变成火球坠落在地面上。第十五中队所有战斗机都取得了战果，其中o4号战斗机取得6个战果，成为华国空军第一个王牌飞行员。

第十五中队的截击没有让日军战斗机干扰到无畏式俯冲轰炸机的轰炸，几个暴漏的炮兵阵地和大量士兵聚集地、军营、指挥中心等重要目标遭到攻击，有效地遏制了赵新所属步兵团正面日军的疯狂进攻。

这一次出动空军也是对日军陆军航空兵的试探，试探他们的出动能力，试探日军战斗机的性能，并对双方实力进行评估，为下一阶段空军的攻击打好基础。

评估结果很快出现在空军指挥官手上，上面显示日军现有战斗机无法对野马战斗机构成威胁，之前针对双翼战斗机的训练卓有成效。

既然这样，就没有理由不再次攻击，战术侦察机和远程战略侦察机被放飞，指挥官将在侦察机获得的情报基础上制定攻击计划。

一架由b17四发远程轰炸机改装的高空侦察机“黑鸟”正飞行在九州岛的八千米高空，这个高度并不是b17高空侦察机的最大升限，却是日军战斗机无法企及的高度，在这里，除了冰冻和寒冷外，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侦察机乘员的安全。

“发现日军军营一处，进行拍照，记录目标位置！”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侦察机终于抵达目标上空，离开济州岛军用机场，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感让乘员们看上去萎靡不振，好在任务完成后他们可以有两天的假期，只要想到济州岛军用机场附近那些温柔的朝鲜女子，乘员们就立刻充满了斗志。

得到机长命令的观察员立刻从马桶上起身，裤子都来不及提，爬到高空照相机前面操作起来。如果在起飞前，这个观察员就是被朝鲜女子仰慕的帅气小伙，光靠脸蛋就可以维持生存。不过长时间呆在狭小的飞机空间内，被发动机油烟、汗味和马桶臭味熏烤，他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与帅气有关的任何亮点。

“拍照完成！”观察员大声喊道，即使有无线电通话器，在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下，也很难做到良好的通话交流。他身前的高空照相机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因为他喜欢通过高空照相机、从高空俯视大地的感觉，一条条河流、山脉、田野和森林就是壮观的图画，比单调的大海赏心悦目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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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最大规模的空战

这得得益于质量顶尖的高空照相机，大型照相设备安装在b17侦察机上后，为前方指挥部和参谋总部提供了最为详细的军事情报以及地面设施建设情况，精密到了极致的照相机可以拍摄回清晰的照片，包括日军集结情况、大型仓储设施，还有新修建的机场跑道。

值得庆幸的是，论起精密仪器，尤其是精密光学仪器的制造，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和华国比肩。与德国的秘密合作获得的利益不只是太平洋上那星罗密布的岛屿，还学习到了德国人那严谨的性格和对精密机械加工的热爱。吕梁一开始就执着于培养民众和手下严谨的性格，不断的扩军和民兵训练也对这一性格产生了积极的影响，与德国秘密合作后双方人员的交往让华夏人严谨的性格得到升华，德国人那有些过度的死板让华夏人叹为观止，偏偏大总统吕梁大人就喜欢这种性格，从他的手下就可以看出——大部分高级官员和将领都是这种性格。

得过且过的心理被彻底抛起，结果就是华夏工业产品的质量顶尖，可靠性让人非常放心。在精密光学仪器制造方面，华夏工程师和工人同样模仿了那个民族爱好精密机械加工的偏执，依靠这种近乎于疯狂的偏执，现在吕梁和华军高层手里的航拍照片，可以让他们清晰的了解到远方敌人的一举一动。

小粟仲道被传回来的战果惊掉眼镜——五十架大正二年式战斗机无一返回，大量“久经训练”的优秀飞行员遇难，这相当于损失了十分之一的空中力量。这一下让小粟仲道彻底认识了与华国空军之间的差距，他手里倒是还有数量不少的大正三年式战斗机和美国的p01战斗机，但这些是他支撑权利的基础，如果全部断送，亲娘咧，很可能影响仕途啊！

松永正敏的心情也很矛盾，一方面对于小粟仲道的偃旗息鼓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对于华国空军强大的战斗力感到担忧，这样一来预备好的攻击很可能因为航空兵不力而失败。

空军第一次出击后的沉寂并没有持续太久，各方面汇集的情报让航空作战参谋们制定出详细的作战计划，包括夺取九州岛战场制空权、中型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支援前线防守作战、远程轰炸机轰炸敌军后方战略目标。

鹿儿岛防线后方十五个野战机场同时起飞战斗机和轰炸机，超过150架野马战斗机与220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汇合，前往预定目标。50架b25中型轰炸机也加入到轰炸的行列，不过数量上达不到预定的轰炸效果，五十架分布在几百公里长的战线上显得捉襟见肘。要求更多中型轰炸机的申请已经被总参谋部批准，除了即将抵达鹿儿岛的另外五十架b25外，第三批一百架b25即将从山东半岛上的军用机场起飞，通过济州岛上的军用机场转场，预计四天后抵达鹿儿岛。与之配套的飞机零件、航空燃油、弹药已经通过运输船抵达鹿儿岛港，并被安置在各个野战机场。

最珍贵的b17轰炸机将从济州岛军用机场起飞，在抵达鹿儿岛上空后由空军p51战斗机护航，前往日军纵深进行轰炸。驻扎在济州岛的150架b17此次出动50架，空军接收这种远程轰炸机时间不长，大编队远程飞行轰炸战术还在熟悉之中。不过日军没有可以拦截这种轰炸机的手段，因此可以让空军指挥官们放心一些。

一时间防空警报布满九州岛各大军营、城市等重要场所，这些飞机只要超过一百架，就会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而华军总共出动了近六百架各式飞机，可惜的是它们没有聚集起来，目标的分散让它们分组行动，毕竟战争的目的不是展示。

前线日军遭受俯冲轰炸机和战斗机的野蛮攻击，一枚枚炸弹随着无畏式的尖啸，准确的命中目标，它们在密集的日军人群中爆炸，冲击波和弹片带走无数人的生命。野马战斗机不甘示弱的对地攻击，它携带的小型炸弹和机枪子弹同样可以对日军造成重大伤亡。最让松永正敏无法忍受的是，华国空军出现在九州岛大后方，大量没有隐蔽措施的重要设施被摧毁，包括驱动坦克和装甲车的宝贵油料，储存弹药、粮食等的大型仓库，在后方集结的军营，重要道路枢纽、铁路车站、码头等等。

华军层出不穷的打击手段让日本人难以招架，之前战斗总结的经验很快就派不上用场。当他们在战场前线采取隐蔽措施，保护物资和火炮等时，华军将炸弹扔在了遥远的后方。措不及防下物资和士兵损失惨重，从本州岛、四国岛到九州岛之间的运输线路也因为港口遭到破坏而暂时停止，九州岛上的主要道路都遭到破坏，部队转移和物资运输效率大大降低。不少迁移到内陆的工厂设施也在华军轰炸的行列，更加珍贵的机床、厂房遭到破坏，他们要为前线提供子弹和枪械，现在九州岛有近四分之一的工厂设施被迫停产。

战术轰炸对日军造成直接的损伤，战略轰炸则让日本人的战争潜力大大降低，每一项都是松永正敏无法忍受的。没有了后方的交通、物资和工厂，前线几百万人不用华军攻击就会崩溃，原先制定的战略必须进行修改，必须遏制华国空军的攻击，才能等待最后总攻击的那一刻。

“小粟仲道将军，局势的变化让人无奈，我想不得不出动陆军航空兵的战斗机了。”拉下脸皮来到航空兵司令部，松永正敏对小粟仲道说道。

“所噶，不需要隐藏实力了吗？”小粟仲道把玩着小胡子，玩味的看着松永正敏，就像看一只猫咪，而不是自己的直属长官、陆军上将。

“八嘎！小粟仲道，你想以下犯上吗？我是陆军上将、九州守备军司令，而你只是一个少将，陆军航空兵也是陆军的下属部门，按照职责，你需要完全听从我的指挥。我可以立即将你撤职，这在我的权利范围之内！”松永正敏忍无可忍，毫无顾忌、爆发式的喊道，战争的压力已经让他难过不已，手下的掣肘更让他愤怒。

“将我解职？问问总参谋部答不答应，问问大迫上敏元帅答不答应，问问天皇陛下答不答应！”小粟仲道比松永正敏更强硬，站起来大声回应。这个日本超级家族的贵公子确实不怕松永正敏的威胁，日本政坛变幻，不论是藩派势力还是资本家势力，都要与财团合作才能站稳脚跟。他的家族就是日本最大的财团，家族成员和幕僚下属遍布日本政界军界，大迫上敏领导的军事政变如果没有他的家族支持，根本不可能成功。最重要的是小粟仲道与大正天皇交情莫逆，两人算是从小的玩伴，更是糟蹋女人的同伙，这种关系最让人顾忌——军国主义政府宣扬的核心就是天皇——使得大正天皇的权利大大增加。

松永正敏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抽出随身佩戴的菊花军刀，周围人大惊，纷纷上前准备拦住他，防止他有更激进的举动。小粟仲道更是连连后退，但眼前的景象让人大跌眼镜，松永正敏根本没打算伤害小粟仲道，而是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诸位，大日本帝国面对强大的华军危在旦夕，我们不论在哪一方都处于绝对的下风，只有四千万忠于天皇陛下的国民。我们的强大，正是体现在这无数团结一心的国民上面，一旦内部出现裂痕，绝难战胜华国。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九州守备军，我愿意剖腹自尽，请诸位理解本人的一片苦心！”说完大喊一声“天皇万岁”！就将华丽的军刀挥向腹部。

“当！”清脆的响声传来，松永正敏的军刀摔在一边，关键时刻小粟仲道反应过来，瞬间拔出军刀冲到松永正敏面前，将他的军刀击落。

“你的性命应该留在战场上！上将阁下，本人愿意出动所有的战斗机与华军一决雌雄，我小粟仲道要让华夏人看看，即使战斗机落后，我们的飞行员也将用武士道精神打败他们！”一场闹剧结束，日军内部终于达成临时性的统一，松永正敏用自己的性命为赌注赢得了小粟仲道出兵。日军战斗机飞行员们也将用性命证明它们对天皇的忠诚。

小鬼子飞行员的性命由华国空军掌握，之前的轰炸就可以针对日本人的机场，但制定计划时特意绕了过去。华国空军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用日本空军战斗机锻炼队伍，要在这个战场上培养出一大批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可惜轰炸的时候日本人躲在机场里面不出来，让华军有些惋惜，不过日本人终于做出了送命的决定，九州岛上空最大规模的空战即将展开，这将是一场比比利时空战规模还要大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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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零比五十

所有日军陆航飞行员都知道0：50的战绩，没有一架战斗机回到机场，只有灰溜溜的小粟仲道。接到全部出击的命令后，他们满是决绝的表情，甚至有些人脸上还带着狂热，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

“死战！”必胜的口号换成了死战，因为知道此战生还的可能性不高，他们终于了解到即使拥有了数量庞大的机群，在量变转化为质变之前，仍旧不是华国战斗机的对手。一架架双翼战斗机从机场腾空，就像扑火的飞蛾。

“我们的飞机速度不如它们快，爬升性能差，只能引诱他们进入低空和其缠斗，记住，和他们比勇气，在低空用我们的战斗机和他们拼刺刀！”起飞前的作战战术布置萦绕在日军飞行员耳边。

鹿儿岛远程对空雷达站，值守雷达兵发现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光点，立刻进行分析核实，确认是敌军机群后马上将信息传递给空军指挥部。

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地面雷达站将信息传到空军指挥部，空军指挥部再根据敌情和华军战斗机分部情况安排迎战计划。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递给前线的战斗机，很快，俯冲轰炸机胡乱扔掉全部炸弹后开始返航，油料、弹药充足的战斗机调转机头，迎向日军战斗机前进的方向，因为参与对地攻击而致使油料、弹药不足的战斗机无奈返航，希望再次出击前，天空中还有日本人的战斗机。

几分钟后，华军战斗机就出现在日本战斗机的上空。由于日本人的双翼战斗机航程非常近，因此将野战机场大部分布置在靠近前线鹿儿岛防线的地方，这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滞空时间。在地面雷达的引导下，野马战斗机只需要一个加速，就能准确的找到日军机群。

晴朗的天气让日本飞行员的视野相当可观，他们抻着头，希望能在华军发起攻击前找到敌人。此刻，华军第十五中队12架战斗机就像杀手一样躲藏在云朵里，根据地面提供的指示和方位，敌人就在自己四点钟方向的云层下方。

部分战斗机返航补充油料和弹药，让第十五中队力量消弱大半，不过钻出云层后见到的景象更让他们大吃一惊。斜下方的目标至少有70架日军战斗机，中队长和他的手下认识日军的不同类型战斗机——简报上有图片和文字说明，下面的日军战斗机大多是加装了无线电的p01双翼战斗机和安装了射击协调器的大正三年式双翼战斗机，算是日军最好的战斗机群。

“中队长，怎么办？”

“凉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双机编队，僚机掩护、俯冲攻击，攻击后迅速拉升，注意不要与敌人在低空缠斗，保护好自身安全。他们数量占优，如果在低空被包围，危险不用我多说。”

“明白！”回应斩钉截铁，蚁多咬死象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在成为王牌飞行员、超级王牌之前，谁也不想因为这些落后的双翼战斗机而丧命。

临时编组的双机编队，很快分出长机僚机，现在不用争抢战果——目标多的是，轮换攻击即可，也可以节省油料和弹药。

俯冲前的野马战斗机群立刻被日本人发现，按照之前的部署，机群开始分散相低空转移。即使有较完备的部署，当被野马战斗机攻击后日军机群还是出现了混乱，双翼战斗机左摇右摆，试图摆脱攻击的野马，但还是被大口径机枪子弹命中。脆弱的木质机体和结构不能承担太多的打击，就算没有命中关键部位，也有失去控制的可能。

华军飞行员们严格遵守了中队长的命令，一击即退、毫不恋战，爬升到一定高度后立刻寻找新的攻击目标。他们的僚机必须提高警惕，如果长机陷入低空缠斗，他们将在第一时间前去支援。

两次俯冲攻击干掉了十三架日军战斗机，日本飞行员也在成长，多次与华军战斗机交手的经验教会了他们很多东西。比如用水平机动抵消华军战斗机速度较快的优势——野马的转弯半径比双翼战斗机大得多，比如进入低空后用数量优势抵消野马俯冲和垂直性能优势，一旦华军战斗机经不起诱惑，日军战斗机就会像饿狼一样围上去。

不准低空缠斗并不意味着野马战斗机低空性能差，即使机动性不如fw109和喷火等战斗机，也要超过那些双翼战斗机不少。高速俯冲和爬升也不是野马战斗机的主要攻击方式，它是各方面性能完美均衡的产物，可以使用的战术多得很。不进入低空，主要还是考虑数量的绝对劣势，但日军战斗机进入低空后野马战斗同样可以继续攻击——它们在设计时就被考虑了对地攻击的使命。

o4号战斗机王牌飞行员林奇驾驶着自己的战斗机，轻车熟路的锁定了一架日军大正三年式战斗机，他比对手更熟悉双翼战斗机的性能，在野马战斗机服役之前，林奇有70个小时的双翼战斗机飞行时间。在他看来，日本人最新式的战斗机比华军曾经服役的双翼战斗机差得远了去了。

对于他来说，眼前的一切根本不能让人兴奋起来，他更期待在战斗机上安装机炮，与野马战斗机类似的敌人交战，用自己的瞄准装置套中对手的飞机，然后轻而易举的开炮，击落这些不断做出无谓挣扎的可怜虫们。看着那中略显笨重和老旧的灰白色飞机在空中炸出一团绚烂的火焰来，林奇就觉得空战索然无味。

日本人惊骇的发现即使进入低空，华国那种拥有可怕速度和俯冲性能的漂亮战斗机仍旧可以肆意攻击，然后在被日本战斗机缠住之前轻松的爬升，离开交战范围。低空不再是安全的区域，日本人没有办法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全军覆没！

林奇是如此轻松的攻击日军飞机，他轻松的加速俯冲，用大口径机枪轻而易举的将对面的日本战斗机打成碎片，然后甚至都懒得再次拉起飞机找回自己的高度，就和另外一架日军战斗机缠斗在一起。

这位莽撞的、不听从中队长命令的王牌飞行员用自己天才的技术证明了不是谁都可以违反命令的。他用一个漂亮的转弯调整了自己的飞行方向，在转弯的过程中将自己的机头对准了一架日本战斗机，然后他利用自己的经验在一个诡异的角度突然开火，子弹因为机动动作太过剧烈，掺杂在机枪弹中的曳光弹从枪管里飞出之后就显示出了一个弧度颇大的飞行角度，不过经过短暂的飞行之后，这些子弹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打中了那架可怜的大正三年式战斗机。

甚至连看一眼那架冒出浓烟的日本战斗机的意思都没有，林奇就驾驶着自己的飞机追向了另外一个目标，那架冒着浓烟的战斗机开始向地面坠落，浓烟滚滚在没有坠毁之前就燃烧成了一团耀眼的火球。这边的罪魁祸首已经在向第二架大正三年式战斗机开火，取得另一个战绩了。

如果硬是要说今天与往日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在平常的任何一个时刻，日本空军也不可能集合这么多的飞机，来给华国飞行员千里送温暖。不过今天这种事情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而且规模是如此之大。

不仅仅是林奇在屠杀自己的对手，其他的华国战斗机也在继续着他们的攻击杀戮，他们没有林奇那么天才的技术，驾驶着战斗机在日本的战斗机上空来回俯冲拉升，一架接着一架的击落着日本的双翼战斗机。不论是大正三年式还是p01，在性能上还算不错，只是和野马战斗机比较起来，就明显要差了几个档次，就像落后的地球人抵抗外太空先进文明，战前日本人耗尽脑汁也想不到华军战斗机的样子。

林奇最终还是不太情愿的驾驶着自己的飞机返回到了高空之上，俯视着凌乱又充满硝烟的空中战场，恋恋不舍的加入到了返航大军之中，他在最后一次俯冲攻击的过程中打光了自己飞机上仅剩的几发弹药，击落了一架笨重缓慢的p01战斗机，完成了他今天的全部战斗。

第二批支援的野马战斗机中队终于赶到，25架战斗机替换了第十五中队，他们给前来支援的战友留下了31架日本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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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空中歼灭战

这个时候很多华国战斗机也都已经打光了自己的弹药，还算不错的机枪弹弹药储备对于一场到处都是敌机的猎杀和新手占据多数的战斗机飞行员来说，显得有些过于局促了。能够接近日军战斗机后进行短点射的飞行员毕竟是少数，所以天空中到处都是返航的华国战斗机，大家三三两两的往各自的机场飞去，看上去就好像是聚餐完毕之后，各自返家的游客一样闲庭信步。

整个空域里的飞机越来越少，日本方面是因为更多的飞机已经被华国战斗机击落坠毁，而华国方面则是因为有更多的战斗机打光了自己的弹药，开着飞机返航。支援战斗机的到来让日本人彻底绝望，他们放弃了进攻行动，因为这根本就是自杀，双翼战斗机喷射的机枪子弹到处飞舞，却无法命中高速飞行的野马战斗机。

抵达战场的野马越来越多，就像大海里金枪鱼围猎鳕鱼的盛宴，那是一幅绝美的画面，对于地面上的日本士兵来说又是死亡的舞蹈，无数木制双翼战斗机陨落，陆军士兵却无能无力。有的日军战斗机不甘心的抬起机头，一架大正三年式试图追赶偷袭得手后的野马战斗机，那些忘记寒冷、不顾死亡的战斗机飞行员从护目镜里紧紧盯着上方的野马，操纵杆已经推到最大，仍旧不能进入射击距离——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期望，可惜期望很快变成毁灭，日军飞行员同样忘记了自己飞机性能的极限，忙乱的空中战场上或许僚机无法及时赶到，这架大正三年式战斗机却因为超出性能极限而导致发动机停止运行，失去控制后坠落在大地，任凭飞行员如何怒吼、如何操作都不能改变坠毁的结局。

“指挥塔台，我们正遭受屠杀，各中队损失惨重，请求返航！”呲呲拉拉的无线电里传来前线日军飞行员指挥官的声音，虽然不清晰，但塔台内的指挥人员能够明白他们想表达的意思。最新式的大正三年式战斗机加装了无线通话器，这种设备让飞行员之见、飞行员与塔台之见有了联系，战斗力大大提升。可惜现在无线电救不了日本空军，唯一的作用就是报丧。

“不得返航，小粟仲道将军严令，所有战机务必击退华军，捍卫陆军航空兵的荣誉！”机场指挥官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侧无线电已经断掉。最大的可能是飞行员出于气愤主动挂断，还有可能是被华军飞机击落。

不得返航也得返航，油料不足的情况下即使与华军飞机同归于尽都做不到。傍晚时分第二次出击的日军战斗机群缓慢降落在军用机场上，整整四个多小时的空战，让飞行员们彻底麻木。空荡荡的机场上零星的散落着几架返航的战斗机，飞行员们终于从地狱中走出来，疲惫的返回休息室，如果明天还要出击，应该不会像今天这么走运了吧！

“将军，这是今天的战果统计。”

几分钟后小粟仲道将文件狠狠的摔在地上，同时不间断的巴掌扇向身边的军事参谋。战果统计没有那么及时，在战斗的过程中小粟仲道只知道自己的飞机损失不小，却没有详细的数字说明日军损失多少、华军损失多少。这与空军部队的熟练度有关，不仅需要编制、人员、装备，更需要有与之相配套的制度、规则，前线信息能否及时反馈到指挥部门，同样关系到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八嘎，废物！四百零一架战斗机、五十五架侦察机，一下午的时间给我剩下九十三架，还只是击落了十架华军战斗机，这样是要让我们陆军航空兵全军覆没吗？”日军的统计报告和华军报告之见差距不小，差距主要体现在华军飞机的损失上，前线每一架飞机都能与后方保持联系，甚至可以比较精确的划分战果。

九州大空战中，华军一共出动战斗机五百五十架次，击落日军飞机三百六十三架，其中击落五家以上的战斗机二十一架，击落十架以上的战斗机三架。大量王牌飞行员在这一次战斗中涌现，菜鸟飞行员通过实战迅速成长，顺利的度过了最危险的新兵期，成为华国空军中最精锐的团体。

比起战果，空军指挥官更在乎自身的损失，好在飞行员们和优秀的战机没有让人失望，以老带新的战斗模式也让新兵们不至于在战斗中惊慌失措。三架野马战斗机出现机械故障，其中两架返航、一架坚持着抵达华军控制权迫降，飞行员都没有出现损伤。四架战斗机被击中，但日本飞机的机枪子弹对皮糙肉厚的野马战斗机伤害不大，回到机场后简单修理一下就可以重返天空。除此之外华军再没有战斗机损失。由此可见日本军事参谋上报给小粟仲道的统计报告是掺了水分的，可惜还是没有躲过长官的巴掌。

小粟仲道气喘吁吁，持续十分钟的谩骂和暴打让他的体力消耗很大，终于从愤怒中走出来，他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陆航的未来——再也不能在九州岛和华国空军对攻！

浦口大本营的意思也是如此，接到小粟仲道的电报后，大迫尚敏立刻做出指示——华国空军不可匹敌、装备差距太大，非战之罪，调回小粟仲道和所有的战斗机，维持日本核心地带的空中安全。

也就是说遭遇惨败的小粟仲道不会受到任何责罚，反而继续统帅陆军航空兵部队。不过九州岛的制空权算是拱手让给华国空军，剩余不到一百架双翼战斗机返回鹿儿岛前线，前往核心地区的浦口附近。

与小粟仲道相比，九州守备军司令松永正敏日子更不好过，第一天的攻防战他损失了三万多名后备军士兵、54门火炮和四处前线物资存储仓库。大后方的宫崎、熊本、福冈等地区损失更大，毫无遮拦的物资仓库和交通要到被华军远程轰炸机准确袭击，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失去了制空权，以后的日子华国轰炸机可以随时起飞攻击自己任意一个节点，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非常糟糕。松永正敏感觉九州战事正在逐渐失去控制，和五年前的战斗几乎一样的让人无奈。

对面华军的防御像钢铁一样坚硬，他们的兵力并不像情报部门估计的那样薄弱，一天的进攻下来，松永正敏判断鹿儿岛至少有十万以上的华军兵力。鹿儿岛防线工事宽阔、火力点密布，华军利用优势的空军和炮兵将日军重火力完全压制，进攻的步兵只能冒着炮火和弹雨冲锋，因为损失太大，日军前线指挥官下令进攻的后备兵上缴步枪和子弹，只发放竹枪一类的冷兵器——反正他们的冲锋结果都是在靠近华军防线之前死亡，与其让珍贵的武器弹药掉落在战场上，不如事先收缴上来！

三万名后备兵，不知道对华军士气、弹药的消耗多大，也不知道是否和之前估计的那样消耗了华军的锐气。现实的情况松永正敏看的很清楚，对面的华军精神的很，按照这样的趋势，就算几百万九州后备军全部死亡，也很难磨掉对方的锐气吧！

参加过之前华日之战的松永正敏还有一个担心的地方，那就是华军的装甲部队，那是华军最强大的进攻力量——曾经在九州岛展示过坦克突击的威力。这五年的时间不知道华军装甲部队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即使保持原样、只是增加数量都是日军装甲部队难以应对的。

和英法美不同，日本人和华国、德国一样将坦克和装甲车集中使用，这些用珍贵的钢铁堆积起来的宝贝可不能让粗糙的步兵们糟蹋。日本陆军组建了五个坦克师团，其中两个放在了九州岛，被松永正敏小心的隐藏起来，用于防备华军装甲部队和最后的总攻击。

除了自身的坦克部队，日本陆军还装备了相当数量的反坦克炮，与原时空不同，日本陆军没有海军战列舰争夺钢铁，再加上美国的支援，钢铁产量比历史同期高得多。因此可以轻松的装备更多的火炮，其中反坦克炮和高射炮都是新增加的火炮种类，松永正敏手里的反坦克炮多达一千二百多门，分布在各支常备师团中。

作为陆军上将，松永正敏的眼光不仅着眼于九州岛一处。他更害怕的是华国选择另一处地点攻击，日本列岛海岸线太长，可以攻击的地方太多，防守力量相对薄弱。相信华国不会任由鹿儿岛被日军进攻，他们肯定要进行反击，问题是反击的规模有多大？反击的地点在哪里？华军的目的是什么？情报缺失之下让松永正敏只能猜测，他把自己的担心汇总成电文发回大本营，只是大本营的将领和参谋们也在思考——华夏人到底要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当然不会一直被动挨打，华军占据各方面优势，怎么会任由鹿儿岛这个重要的桥头堡处于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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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101空降师

似乎华军对野战机场的需求永无止境，鹿儿岛地区（鹿儿岛县）拥有大型军事机场两座、野战机场15座，可容纳包括b17远程轰炸机在内的所有类型飞机。不过从战斗开始后，更多的野战机场仍在建设之中，大量的机场预制件被运输船送到这里，一辆辆大型工程机械忙碌在平地上，数不清的工程兵部分昼夜阴晴的劳作。

鹿儿岛18号机场，跑道不远处还堆积着建筑材料，工程车还没有完全离开，但这里仍被投入使用，地勤人员呆在弹药车、油料车、维修车等旁边，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指挥塔台上无线电波通过大功率电台向远方的天空传输信号。

十几分钟后，西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片黑点，机场预警雷达已经得到机群抵达的消息，它们能在塔台的指引下顺利降落。更近了，果然，那是标志着华国空军标示的飞机。不过丑陋的外形还是机场上不少人第一次见到。

“班长，那个是什么飞机啊？轰炸机吗？俺第一次见呢！”地勤人员中一名山东新兵向自己的班长问道。

“嫩不知道？运输机，跟咱们是老乡，‘山东大汉’！”班长同样是山东人，在大扩军中，北方兵成为主流，山东、河南、河北、山西、陕西、安徽这些人口大省是兵源的主要贡献地。军方的评价是他们吃苦耐劳、服从性强，经过文化学习和军事知识学习，再加以严格的训练，就会成为长官们最喜欢的部下。尤其是山东兵，不但身体素质好，还最是服从命令，简直就是最好的士兵坯子。这不难理解，从历史上看青州兵、北洋兵等著名兵种都来自山东。

“嘿，班长还别说，这飞机感觉上跟你一模一样，长得丑、敦实！”

“嗯，就是！”班长对新兵的话比较赞同，山东人憨厚、耿直，班长认为自己长得丑就是长得丑，没有必要遮掩。

其实飞机落地后就会发现他并不丑，反而显得壮实、可靠，这才是军人最喜欢的模样。ju52不仅在外形上得到了军人的认可，其内在更让人放心，因此大量ju52运输机被派往鹿儿岛新建的野战机场。

550架三发型“山东大汉”，六天内在鹿儿岛部署完毕，他们从本土出发，经过济州岛转场抵达鹿儿岛。除了ju52，还有50架娇贵一些、运输量和航程也更大的c47运输机抵达这里，大部分看不出来这些运输机的用处——因为它们根本就是空腹来的！

军事系统化导致大部分人只知道自己所负责的小部分内容，比如港口工作人员就不知道那些没有标示的集装箱里装的是什么，比如负责运输的一名卡车司机就不知道车厢里那些装备奇特的士兵是执行什么任务。

确实与普通陆军士兵使用的武器有所不同，因为他们是华国伞兵，是第101空降师的成员。101空降师在机场修好之前半个月就抵达了鹿儿岛，并在保密严格的军营里进行适应性、恢复性训练，开展一些战术训练。

华军七个伞兵师里面，第101空降师和第82空降师被公认为是最精锐的两支部队，他们成立时间最早，训练时间最长，其他伞兵师大部分军官都出自这两支部队。比如101空降师，大换装后他们就乘坐ju52和c47前往各地进行伞降训练，华夏巨大的国土让他们有充足的条件进行各种环境下的跳伞和作战训练，在海南岛进行热带、亚热带岛屿作战伞降训练，在黑龙江进行低温地区伞降训练，在青海进行高原伞降训练，在新疆进行沙漠作战环境训练等等，每到一处完成训练，101空降师的伞兵们都会采集当地一种最具代表性的花朵或者植物，佩戴在胸章上。高强度的训练和苛刻的要求让101空降师在各军种演戏中极其出彩，被誉为“最强步兵”！

其精锐程度从伞兵们的装备上就可以看出一二，迷彩帆布罩在帅气的钢盔上，作战靴明显比陆军士兵的胶鞋高档许多，背后硕大的背包说明他们具备很强的单兵族战能力。最显眼的是套在上身的战术背心，这种出产时间刚刚一年的新式装备首先用在了特种部队和伞兵部队上面，通过士兵们反馈的建议再进行仔细的修改，最终成为极受士兵欢迎的单兵装备。下一步军方将向民间纺织厂和成衣厂下达这种战术背心的订单，以装备全军。

此刻101空降师三营三连一排中士班长汪涛正和战友们一起登上卡车，站在一旁等待战友登车的汪涛身高一米七五，面部皮肤黝黑，军装和战术背心下的肌肉充满爆发力，他顾盼神飞的站在那里、腰杆笔直、眼神凌厉，他的脑海里充满关于杀人的知识和潜意识，包括武器知识、跳伞、战术防御、突击等等，可以说他就是一个完美的作战兵器。

汪涛是骄傲的，所有的伞兵都是骄傲的，他们配得上“最强步兵”的称号。这里面最普通的士兵放在陆军部队里都是优秀的班长，甚至可以担当军士长的职务，他们有很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包括单兵作战意识和单兵武器。

比如普通伞兵手里的m1卡宾枪，虽然射程受到限制，但稳定性、可靠性和火力持续性都让人满意，这对于伞兵来说已经足够了。每个伞兵班还有班长和副班长使用的*沙冲锋枪（ppsh），其火力更是让伞兵如虎添翼，而且*沙冲锋枪经过华*工生产线的洗礼后变得更加耐用、更加可靠、使用寿命更长。在华军中有一个观点很受支持，那就是战斗其实就是火力投射能力，在更多的时间里向敌人投射更多的火力，就能取得战争的胜利。

加上班属mg42轻机枪、连属迫击炮和单兵火箭筒，伞兵的单兵火力非常可观。听说上面正在研究空投伞兵战车、无后坐力炮、轻型火炮等，那些重火力一旦装备伞兵，将使他们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同时，还有一定的进攻能力。

军营距离野战机场不远，二十分钟后汪涛和战友们就抵达了机场，之后的准备工作更加繁琐。天气预测部门要考量空间区域的天气情况，指挥官要根据空中侦察和地面侦查得到的情报部署进攻计划，后勤部门要向士兵们分发单兵口粮、降落伞、弹药等物资。为了减轻伞兵们的负担，许多不必要的东西被舍弃，比如香烟就减少了一盒，野外生存物资也大部分被取消，增加的物资则是弹药。

天公作美，3月的九州岛很少有阴雨天气。一架ju52运输机前汪涛和他的二十四名战友准备登机，排长童健帮助每一名士兵登上飞机，并拍拍他们的肩膀鼓舞士气，最后童健在战友的协助下登上飞机。

运输机依次升空，不一会就在天空中汇集成庞大而壮观的机群。超过400架运输机和200架拖曳的******参加了此次伞降任务，一万一千多名101空降师的伞兵将出现在敌人的后方，在日军的包围下完成作战任务，等待陆军的支援抵达。

飞机在不停的晃动，所有的伞兵都已经站了起来，他们检查身上的装备，把帮别人携带的乱七八糟的设备都系牢了一些，飞机上红颜色的灯不停的闪烁，似乎提醒着所有人，迎接他们的将会是非常危险的旅途。

童健大声的下达自己的命令：“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所有人确认降落伞！开始！”

“一号！完毕！”“二号！完毕！”“三号！完毕！”……“二十五号！完毕！”……

绿灯突然亮起，飞机舱门被排长用力拉开，寒冷的风一下子灌入飞机的机舱，把伞兵们吹得东倒西歪。引擎轰鸣，伴随着个人独自的思索，运输机和护航的战斗机充斥着这片空域，每个人的思绪快速地略过家里的亲人。

瞬时间传来了跳伞的信号，

“开始跳伞！”排长大声喊道。

第一个伞兵一步就跨出了机舱，伸展开自己的身体，耳边没有了引擎声，只有呼呼的风声还能证明自己仍然活着。气流很快就把人吹得来回乱晃，不过降落伞已经打开，可以看见自己的双脚吊在空中来回的晃荡。

第二个伞兵跟着一跃而出，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天空中白色的花朵一朵接着一朵盛开，就好像喜马拉雅山脉上那白色的雪莲花一般，美丽而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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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空降

日军的防空力量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华国的伞兵部队在天上密密麻麻，而地面上的防空炮火却是少的可怜，华国士兵在光天化日之下降落在大地之上，开始成建制的搜罗自己的兵力，然后扑向他们预定好要争夺的目标。

挂断了一根小树的树枝，汪涛终于还是安全的降落到了地面上，天空中的气流让他的武器来回摇荡，幸亏被金属挂钩固定在战术背心上，不然他就要凭借一把m1911手枪和工兵铲来进行第一次实战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是把我扔在哪里了？”汪涛拿着指南针对照着自己的地图看了半天，又翻开了发给他们对照用的手册四处看了一圈，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被扔在了一个根本不是目标区的地方。

不远的地方传来的枪声，听声音不像是自己人的g42，也不像是加兰德步枪的。所以汪涛很是小心的弯着腰，从他降落的地方走到了一个安静的树坑里。不过显然在这里他属于客人，因为里面还有一个端着铁拳火箭筒的华国伞兵。

“靠啊！我差点打碎了你的脑袋！”那名士兵吓了一跳，然后大声的埋怨道。

“用这个？”汪涛敲了敲铁拳火箭筒，哼笑了一声，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到了一个望远镜，他把望远镜挎在脖子上，举起半自动步枪探出半个钢盔扫视一圈，然后才开口说道：“我是第2团3营的向导，你在这附近有要攻击的目标么？”

“我？开玩笑！我是反坦克手！我只负责整个连应付敌军坦克的工作。”那名士兵哭丧着脸说道，似乎生怕自己被安排去做一些危险的工作。

汪涛点了点头：“那你的连呢？我很高兴能和友军一起行动。”

“好吧！好吧！中士，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名士兵说道：“我也是2团2营的，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三连的，我手下要是有你这么个活宝，一定第一个把你踢下飞机。”汪涛叹了口气说道：“闭嘴！现在你必须服从我的指挥！帮我完成我的任务！现在我们要去占领一座叫勒关的桥梁。”

“好吧，那离这里有多远？我的包里还有半个排士兵的伙食，重量可不轻。”那士兵说道。

汪涛脸色微微一红：“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所以我没办法确定目标到底在哪里，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往北走，很快我们就能找到村庄。”

“你怎么知道？”那反坦克兵好奇的问道。

指了指远处地平线上冒着浓烟的位置：“你要是空军，会往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丢那么多炸弹么？”

“那可说不定。”士兵嘀咕着站起身来：“他们还不是把我们胡乱丢在这里了？我真的不知道一个反坦克手加上一个迷了路的向导怎么去占领一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大桥。”

没有理会士兵的抱怨，汪涛一边往自己的口袋和背包里塞午餐肉罐头还有炒面，一边随意的问道：“准备好屠杀日本兵了吗？”

那士兵点了点头：“我也是101空降师的精锐！”

两个人拨开刚刚返绿的草丛往远处冒着浓烟的地方前进，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行走，时不时还因为地面的不平踉跄一下。不过他们依旧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

突然从草里闪出四个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汪涛两个人，两个人一愣赶紧举手大喊：“x！别开枪！我们是自己人！华国伞兵！华国人！……”

那几个华国伞兵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抹着黑色碳墨的脸上满是笑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你们只有脚步声，我们三米外就差点开枪了！”

“不是有识别口令嘛！这么胡乱着瞎开枪，很容易被自己人打死！”汪涛放下冲锋枪的枪口，一边说道。

那反坦克手也跟着点头：“可不是么！这么一会我差点就死在自己人手里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离精锐还有多长距离了，即使训练场上称王称霸，第一次实战中还是出现了这样那样的纰漏。

“知道怎么走么？我们的目标是攻击这附近的一个村庄！我们身上没有指南针，所以不敢胡乱行动！”那一伙人里为首的开口说道：“如果不介意，能帮助我们完成这个任务么？”

“没问题！我们先一起进攻那个村庄！夺下来之后，再根据地图和俘虏找到我们要夺取的勒关大桥，然后我们占领那座桥，确保日军主力不能反击下关。”

不错，这次101空降师的目标就是下关，确切的说是占领下关城并在四周建立纵深防御，为陆军的登陆打好基础。华军在下关建立桥头堡后，将大规模的运输陆军士兵抵达这里，并向本州岛纵深方向进攻。不过能不能站稳脚跟还不一定，101空降师一万余名士兵将面临的是下关城日军第十七常规师团的防守，一百公里外还有更多的日本士兵——这里已经是日本列岛的核心地带。

6个人约定好了战术，开始向前继续摸索，途中他们又搜罗了两名走散的伞兵，大部分武器装备齐全。他们距离那个目标村庄越来越近了，不过等他们来到那个所谓的村庄外围，才发现这里是一个通着铁路的小镇。

空军刚刚轰炸完这里，小镇上一片火海，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而且活着的人更多，小镇边上还有数百名日军骑兵，不过现在只有马匹丢在那里，大部分士兵都进镇子里参与救灾灭火去了。

“咱们的兵力不足，冒然攻入小镇太危险，先后撤，找到我们的连部。”汪涛观察一番后决定，上百人防守的小镇明显不是自己这十个人能对付的。不过找到连部时汪涛发现这里已经汇集了上百名伞兵，还陆续有伞兵找到这里，尽管大部分不属于自己的连，但总归找到了组织。尤其是看到了自己的排长童健后汪涛更加高兴。

“排长，这里不是一个村庄，而是铁路上的一个小镇，大约有一百多名日军士兵防守，不打下这里，就不能攻下勒关大桥，就无法阻止外围日军增援下关。

“嗯，我这就找连长汇报。”排长去汇报的功夫汪涛又在这里找到了十几名同一个排的战友，自己的班也凑齐了7个人，这已经超出了战前的预期。

“汪涛，那个小镇交给别人，你带你的人去这里。”童健指着地图对汪涛说道：“这里应该有日军一个125毫米榴弹炮阵地，3-4门火炮，我需要你摧毁它们。海军陆战队的兄弟就要在下关发起登陆作战，不能让这些火炮威胁到登陆场。”

汪涛挠挠头：“我手下才7个人，兵力太少，日本人的炮兵阵地上至少有五十多人吧！”

“没办法，汇集的兵力都很少，任务又多，总不能等兵力汇集后再攻击目标吧，登陆马上就要开始了！”

华国的攻击彻底让日本军队懵圈了，到处都接到被华军袭击的报告，到处都是华军轰炸后的浓烟。岸防工事抵挡不住华军俯冲轰炸机和水平轰炸机的炸弹，大量火炮被摧毁，下关海峡北岸浓烟滚滚。日军指挥官在华军轰炸机抵达后就知道这里成为新的登陆目标，在向上级发电汇报后立即将大部分兵力部署在滩头防御工事，没想到后方又出现了大量华军士兵，这让日军指挥官摸不着头脑——后方的敌人是从哪里出现的？

就在日军指挥官面对后方上万名华军士兵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靠岸，搭载着海军陆战三师和大量陆军士兵的运输船在护航舰队的保护下缓缓靠近下关城。空军轰炸后的舰炮肆虐让日军指挥官放弃了向后方派兵的打算，一旦自己的士兵走出战壕，将被大口径舰炮炮弹轰的尸骨无存。

‘泰山号那硕大的炮塔指向岸边，在雷达和火控系统的帮助下，舰炮的精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一颗颗大口径穿甲弹飞向坚固的防御工事，从空中轰炸中幸存的堡垒又要接受华国海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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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纵火

这就是华军反击的开始，这就是攻略日本列岛的开始，战略非常简单，那就是穿插、包围。大方向上截断各大岛之见的联系，分别剿灭。具体到每一个大岛上，同样是利用快速突击力量穿插、分割、包围，最后歼灭。

这个战术即使汪涛都非常清楚，不过嘴上说的简单，具体到行动就需要付出大量的精力、物资乃至生命。

“机枪架设在这里，压制日军机枪阵地，你们三个在那边小树林那里寻找射击位置，等我们从右侧突入后立刻进攻，夹击日军。”用手势进行简单的战术布置后汪涛带着另外三名士兵走向右侧攻击位置。

敌我力量对比悬殊，日军四门大口径榴弹炮阵地，除了四十多名炮兵，还有两个机枪阵地加三十多名日军步兵防守，从装备上看属于日军常备兵。唯一的优势是己方偷袭，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赶鸭子上架的进攻马上开始，擅长防御的伞兵们展现出优秀的进攻技能。密集的子弹突然出现了一处日军步兵阵地的右侧，将三名猝不及防的日军士兵击毙，随后汪涛等四人猛然跃出灌木丛，同时掷出手榴弹，借着手雷掀起的烟尘冲进了日军阵地。

汪涛的冲锋枪猛烈开火，35发弹夹赋予它不错的火力持续性能，四名被手雷炸的东倒西歪的日军士兵在扫射下丧命，汪涛身后另外三名士兵也随之开火，顿时这处战壕为之一空，被汪涛等人占领。

“哒哒哒哒！”意识到遭受攻击、一处战壕被占领，不远处的日军重机枪阵地反应非常快，精锐的日本步兵将枪口对准汪涛四人所在的战壕开火，机枪子弹将汪涛等人压得抬不起头，他们弯着腰躲在战壕里，等待战友的支援。

几十米外的草丛里，两名华军士兵操纵着mg42机枪，将子弹打向日军机枪阵地，与日军重机枪“哒哒哒”的声音不同，华军机枪射击声连成一片，撕裂亚麻布的声响让人胆寒，曳光弹飞舞，将日军机枪阵地笼罩在烟尘之中。成功压制住了日军重机枪，敌人的哑火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不我待，汪涛立刻大吼一声，举起冲锋枪向对面扫射一阵后，迅速弯腰沿着战壕向前方进攻。在清空自己的弹夹后干掉了四名拦路的日军士兵，他看到敌人甚至将刺刀安装在步枪上，使其在狭窄的战壕里移动困难。不过当自己的子弹打光后轮到日本士兵发威，只见又一名日本士兵嚎叫着冲过来，装填子弹已经来不及，就要拔出手枪射击时，只听身后传来两声枪响，那是m1卡宾枪射击的声音，战友的支援让自己脱离险境。

另一侧从小树林攻击的华军士兵吸引了第二处日军机枪阵地的注意，这让汪涛四人压力大减，也幸运的没有人受伤。第一处火炮阵地的日军士兵大部分被扫射死亡，其余的放弃火炮和机枪阵地向后跑去，身处空地上的他们成为m1卡宾枪的靶子，而附近的日军重机枪已经在mg42的扫射下成为一堆零件。

“炸药，快点炸毁这一门火炮！”

“轰！”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汪涛等人继续沿着战壕前进，在攻占第二个火炮阵地前，从另一侧攻击的三名士兵与其汇合，进攻兵力大增。最重要的是负责防守的日本步兵在mg42的压制下很难形成有效的反击，当第二挺重机枪被手雷摧毁后日本步兵开始绝望，甚至跃出安全的战壕向汪涛等人发起反冲锋。

这样激情四射的冲锋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也让汪涛等人的攻击变得更简单，不过人数上的劣势无法弥补，有几名敌人冲到了近前，在被打死之前，扔出了一枚手榴弹，并炸伤了一名伞兵，这是此次进攻唯一的一名伤员。

摧毁四门火炮后汪涛等人抬着伤员立刻撤退，这里很可能遭到日军的反击。短促而激烈的战斗以华国伞兵的胜利告终，这场战斗之后汪涛因为指挥得当，被授予三等勋章并提升为上士，仍旧担任班长。

精锐的101空降师将下关后方搅得一团糟，大量关键节点被伞兵占领，他们就地构筑防御工事防备日军反扑。下关地区已经成为日军孤立的点，第十七师团失去了支援。

“报告，华军登陆部队开始冲击滩头，第四大队和第二旅团第一大队请求支援，他们在滩头的防御工事遭到华军猛烈攻击，尤其缺少弹药。我方支援部队在舰炮的威胁下很难抵达前线，后方炮兵阵地也遭到华军巨大的破坏，而且因为缺少地下工事，我们储存的弹药也很难运过去。”

日军指挥官也没有办法，缺乏地下工事让士兵和物资运输队处于舰炮的打击之下，国力还是太弱小，大部分资源用在了东京湾附近、京都附近、九州岛上，其余地方的防御设施很不完善，大多是土木工事，在华军舰炮和大口径重炮的轰击下轻易崩溃。

“命令后备部队和第一旅团全部进入下关城，动员民兵、发放武器。”呆在指挥部里用剪式炮队镜观察了一下战局后指挥官果断下令。在滩头华军优势火力下阻止其登陆已不可能，不如收缩力量，利用城市抵挡华军进攻，起码能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亡。

滩头上两千多名日军士兵被放弃，不过华军登陆部队仍旧在付出了一百多人的伤亡后才在滩头站稳脚跟，日本人悍不畏死的战斗精神给华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不然战斗可以结束的更快一点，伤亡也可以小一点。

“日本人还是没有从东京之战中吸取教训，难道躲入城市里就会安然无恙了吗？用士兵的性命填城市战这个大坑，我们华军还没有那么傻！”登陆成功后的工作更多，不过大部分可以交给参谋军官们，华军指挥官、陆军第六集团军司令官吕虎中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下关城里有多少日本部队、多少平民？”

“我们掌握的数字并不准确，可以肯定的是，日军第十七常备师团至少有八千人进入下关，在城内和外围构建防御工事，城内至少有三万名平民，不过其中有多少是武装平民就不得而知了。”情报参谋立刻回答。

“好办！那个，不知道金钟虢将军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刚想下命令，吕虎就想起身边的朝鲜军团司令官金钟虢中将，出发前上面可是要求注意一下友军的情绪的，自己这该死的死板脑袋转眼间就忘记了。

“呃，我们朝鲜军团愿意承担攻击下关的战斗，请将军放心，朝鲜士兵没有孬种，我们愿意用全部力量报答吕梁总统的信任！”金钟虢立刻站起来立正回答，战功越多、功劳越大、地位越高，而且对于国家来说胜利后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也更大，无论如何都要在对日作战中好好出力。

“朝鲜军团刚刚从釜山港出发吧，估计还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完全在这里登陆，我们拖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好吧，吕虎将军的意思是？”

“呵呵，咱们对这种恶心的城市战早有准备，金钟虢将军就看好吧，保证不用伤亡一兵一卒就拿下下关，干掉躲在里面的所有老鼠！”

这里是日本，是山林、竹林遍地的日本，不像遍布石质城堡的欧洲，不像到处是钢筋水泥建筑的美国、华国，这里的建筑还是以木质建筑、竹屋为主，少量的石质建筑和钢筋水泥建筑，类似结构组成的城市并不适合进行巷战，却最适合防火。

“纵火大队”已经在鹿儿岛最大的军用机场待命，四十三架b25中型轰炸机已经发动引擎，机腹投弹仓里标有鲜艳红色弹头涂装的炸弹是主要的纵火工具。在开展日本攻略之前，华*工部门就在军方的要求下生产储存了海量的凝固******、燃烧弹等纵火弹，这种弹药生产成本低，即使在技术水平很低的小规模工厂里都可以生产。与其成本比起来，这种弹药的破坏效率高的惊人，堪称性价比最高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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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天照

日后名扬华夏文化圈的日本著名漫画家安奔骑士此时只有11岁，恰好也是下关人，幸运的是他的家族将宅院安置在了下关城西北方的山坡上，没有受到大火波及。年幼的安奔骑士对画画很感兴趣，家族条件不错，因此曾请一名西洋画家教授他素描之类的绘画基础技巧。

借助这位少年幼稚的笔触，下关大轰炸通过素描被较为完整的记录下来，并在安奔骑士七十岁时被批准展出，作为警示世人、维护和平之用，当然，绘画时的安奔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记录下来罢了。

也许是幼年的阴影，安奔骑士之后的作品大多与反战有关，也是，不论谁目睹了那种场面，还在轰炸中失去了父亲，也会极度的讨厌战争吧。

b25轰炸机从下关外围防御阵地开始投弹，土木工事和掩体很快就沾染上油星起火，储存物资的仓库、军营也不能幸免。不过这里不是重点投弹区域，防御工事上可燃物也少，造成的破坏效果当然不佳。穿过外围工事后就是面积狭小的城区，四十三架b25可以肆意挥洒弹药，随着一阵阵机械摩擦的声响，轰炸机机腹舱门被打开，一枚枚炸弹露出它恐怖的身影，掷弹手按下电门开关，燃烧弹挣脱束缚、悠然下落，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摩擦空气的声音像是魔鬼的尖啸。

飞机过处，皆为地狱之火，无法扑灭，直到可燃物消耗殆尽。小小的下关城很快就被大火布满，无数的人试图逃离这片地狱，奔跑的途中大多因为缺氧窒息，很少有人逃到远处的山坡上。更有人试图跳入海中躲避火焰，却发现海面上都漂浮着一层幽蓝色的火焰，安奔骑士将这种火焰称为“天照”，并用在了自己日后的漫画之中。

超过五千名正规士兵、一万多名武装平民、三万多名普通人遭受了这场灾难，两天后华军进入下关，负责外围防御的近两千名日军士兵因为缺少粮食弹药等物资，饱含对华军的痛恨，冲出掩体决死冲锋，并大部分死在了冲锋的道路上。城内几乎没有活人，焦黑的尸体遍地都是，万全一副末日景象。

不过在吕虎、金钟虢等高层看来，这不过是战争的一种手段罢了，都是杀人，用什么方法有区别吗？他们甚至向上级详细汇报了这次攻击的效果，并声称这是城市攻坚战中最有效的方式，尤其是面对日本的城市，建议大量生产、储备并向前线运输这种弹药，最好增派轰炸机。

“向总部发电，我部已经攻占下关、控制下关海峡。命令部队在城区外扎营，向纵深十五公里建立防御工事，联系101空降师，让他们原地构筑防御工事，等第18军登陆完毕后代替空降师。工程部队立刻铺设码头、修补港口设施、构筑野战机场。”攻取下关后华军已经在本州岛拥有比较稳固的桥头堡，接下来肯定是日军的疯狂反扑，部队和物资登陆的效率将决定能否在这里站稳脚跟。

吕虎的命令很快通过大功率无线电台传输出去，像一台精密的机械，华军开始运转后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职责展开工作，每一个人都有明确的命令，这就是组织效率高超的好处。

“将军，我们朝鲜军团什么时候可以登陆？本人和军团的士兵们迫不及待的需要为大总统建功立业！”金钟虢上前请战。

“朝鲜军团的登陆我想安排在第二批次，等第18军登陆后就轮到你们，毕竟港口还在修理完善中，保证下关登陆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过防区稳固后就是你们朝鲜军团大显身手的时候，我希望到时候你们可以发挥出令人满意的水平！”对日作战注定是艰苦的、伤亡巨大的，让朝鲜军团先顶上去消耗日军的锐气也是不错的办法。

与想象中的日军疯狂反扑的景象不同，汪涛所在的连防守的区域在三个小时内没有遭到任何日军的攻击。伞兵付出了十一人的代价攻占了一个日军步兵大队防守的勒关大桥，缺少重火力的他们一开始被日军火炮压制，几名精锐的伞兵被炮弹带走，进攻的伞兵被日军火力压制在道路上。

好在伞兵并不是孤军作战，航程达两千公里的b25轰炸机飞抵勒关大桥，帮伞兵们压制住了日军的火炮，趁此机会伞兵们发动进攻，成功靠近了大桥一侧阵地，并通过机枪和单兵火箭筒压制日军机枪，最终成功夺取大桥。

地图上标示的勒关大桥小面这条河叫做丰田河，并不宽阔，枯水期最深处也就一米多一点，无法阻止日军涉水攻击。因此101空降师在丰田河左岸布置防御阵地，依次为依托防止日军反扑，奇怪的是日军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动反攻，这给了伞兵们修筑工事和收集物资的时间。另外101空降师工兵们修建的临时野战机场也让皮糙肉厚的ju52运输机成功降落，运来了更多的士兵和物资，甚至还有十五门75毫米短管步兵炮，算是有了远程火力。

日军没有第一时间反扑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遭受华军攻击的下关第十七师团发现华军飞机向军部发电说天空中出现大量可疑飞机，怀疑华国空军将对后方城市进行轰炸。接到信息的军部按照防空作战方案布置任务，向各大城市发出警告。不过接下来没有进一步的信息，第十七师团派往后方查看的士兵也没有返回，师团指挥官在一头雾水下没有做出及时反映，军部和浦口大本营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最重要的是，无线电通信设备装备到了正规部队的大队一级，后备部队的旅团一级，不管是哪支部队，遭遇战斗都太过突然，发出的信息前后矛盾，使军部和大本营无法准确判断。无线电设备少、故障率高，导致反应不及时，最终延误了时间。从根本上说，日本人拥有了两百多万正规军和数倍之多的后备军，却没有相应的指挥体系和联络体系，无法发挥出其数量上的应有优势。

相比之下九州岛鹿儿岛防线上的战斗要紧张的多，也更加惨烈。昏暗的天空下到处都是弹坑、硝烟、火光、泥土和弹片，铁丝网和路障等东倒西歪，日本士兵艰难的穿梭其中，试图靠近华军阵地，很难相信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类生存，即使老鼠和蟑螂也要逃离这片可怕的场所。

“二营上去，让三营下来休整一下，补充弹药、吃点东西，这仗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打完的。”赵新放下望远镜，离开前沿观察壕，回到指挥部。

他的步兵团已经作为轮换第三次上前线，五天的战斗下来，他的部队减员122人，整体战斗力保持不错，不过士兵们的士气有所降低，许多士兵不能适应屠杀似的战斗。不过据赵新观察，这样的战斗应该快结束了，对面日本人的疯狂是有限度的，他们不可能连续五天保持高强度的进攻，不论白天黑夜的进攻！

“团长，师部电话。”赵新从参谋手里接过话筒。

“喂，赵团长，对面小鬼子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把你们团换下来？”师长的口气简直就是询问上司的语气，这种情况在赵新身上很常见，他的资格比师长还老，之前担任王牌第一军第一团团长，后来因为文化考核不合格，而且不适应装甲部队作战，因此主动要求调到步兵部队，继续担任团长。要不然，赵新现在起码是个副军长。

“没必要，我看小鬼子快支撑不住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反击了？”

“嘿，什么都瞒不住老赵你，差不多情况，集团军的命令应该很快就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个蒋方震有多大能耐！”

确实坚持不住了，东条英机大佐手里的分析清楚的表明了这一点。作为鹿儿岛前线攻防的指挥官之一，他的手里除了一直没动的常规旅团外，五个后备兵师团也归他节制。不过战斗到第五天傍晚，五个后备师团全部被打残，伤亡超过二分之一，暴漏出来的几十门火炮也被华军空军摧毁。武器弹药倒是没有损耗多少，但后备兵们的忍耐限度接近底线，他们毕竟不是正规军，在军国主义思想的鼓动下可以凭借一时冲动，死伤太大、时间太长后那股气就泄的差不多。

令人气愤的是对面的华军似乎没有受到多大影响，防御的火力和节奏都没有出现太大波动，这与一开始消耗华军锐气和弹药的初衷根本不符，不科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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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战术欺骗

手握二十多万精锐兵力，蒋方震防御上游刃有余，甚至有足够的能力发动一定程度的反击。这五天里他的部队共有两千五百余人的损伤，大部分经过野战医院的救治脱离生命危险，日军的进攻声势很大，却对己方威胁不大。

“老哥，日军主力大多集中在防线正面的宫崎、熊本一带，目前正面已经有超过二十万命日军士兵被击毙，不过他们大多是后备士兵，也就是说日军的主力未损。根据情报分析，对面的日军还有一百万左右的常规军、三百万左右的后备军，现在发动攻击，是不是早了一些？”相比之下，蒋方震的军事知识更加扎实，只好兼职参谋长的一些工作。

听完蒋方震的介绍，张作霖点点头，沉思一下后笑道：“日本人这是把他们的男人都征调了呀！不过正好，你看，我们已经占领下关、截断下关海峡，九州岛和本州岛的联系断绝。我们的空军又控制了四国到九州之见的海域，海军驱逐舰也来往于水道南北，也就是说九州岛的几百万日军成为孤军。”

“九州岛并不是日本的工业中心，上一次战争之后日本将大部分工厂建立在本州岛，九州没有多少工业企业，即使有也是些家庭小作坊，无法供应几百万士兵的补给。他们缺乏弹药、武器、粮食，崩溃是迟早的事。”

“所以我们要推他们一把，让他们尽快崩溃，而进攻就是最好的方法，我建议开始进攻，让何广厦的装甲部队出动吧，他应该等得不耐烦了！”

“嗯，我这就向总参谋部发电，按照一号进攻方案。另外，还有一点也许我们忽略了，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日本政府用军国主义思想和武士道思想武装他们的士兵和平民，使他们充满了狂热，在开始的时候他们团结一心，但在我们的持续打击下他们还会抱定注意给天皇陪葬吗？只要是人，都会珍惜自己的性命吧，那些后备兵也许会放松抵抗心态，只要我们给出一定的承诺。”

“呵呵，我看你啊，最适合在总参谋部任职，这样吧，把你的建议同攻击计划一同上报，看看上面的意思，说不定能打动总统大人呢！”

进攻计划得到总参谋部的赞同，另一个建议则需要时间考虑，提出建议后蒋方震就将心思放在了进攻计划上。这是一次步兵和装甲部队协同的战斗，是几十万人的大战役，对手是百万数量级的敌人。人类历史上如此大规模的战役也就在现如今的欧洲存在吧，好在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好，实际上早在几年前类似的作战计划就由总参谋部的参谋们制定，之后按照军队数量、装备、敌我变化、局势演变等进行了多次修改，在九州战役开始后参谋们还根据情况进行了一些细节上的调整。

进攻将从熊本、宫崎两个方向进行，熊本方向是主要进攻方向，这一侧地形较为平坦，适合华军机械化大军迅速推进，由第二集团军和第十一集团军组成。第二集团军为主力机械化集团军，包括一个装甲军，一个轻装甲军和一个机械化步兵军，他们将作为进攻主力从左翼插入日军熊本境内，切割包围那里的日军主力。蒋方震的第十一集团军从右翼进攻，掩护第二集团军的右翼。

宫崎方向则由第五集团军和台湾军团组成，他们将牵制宫崎地区日军兵力，防止其支援熊本方向。这个进攻集群一大特点就是拥有多个山地部队，包括历史悠久的第一山地师和第三山地师，台湾军团的两个高山族山地师，在山地地形具有很强的攻坚能力。

第三装甲军军长何广厦少将知道这一次进攻的规模有多大，不过再大的规模，自己的装甲部队也是最亮眼的存在，可以说这次战役能取得多大的战果，要看自己的装甲部队打得多漂亮。

作为普通人军官中最精通装甲作战的将领，何广厦被委以重任，年纪刚刚32就成为一军之长、少将军衔，仅次于蒋方震等三人的晋升速度。而第三装甲军下辖两个坦克师和一个机械化步兵师，装备最新式的豹式坦克、豹式突击炮、豹式火箭炮等强大作战平台，另外“重骑兵”装甲车和“轻骑兵”装甲侦察车，卡车、吉普车、摩托车等等数量庞大，完全可以伴随坦克部队突击。机械化步兵师携带的150毫米及以上火炮55门，重火力方面可以媲美普通步兵师，将为坦克部队清除障碍。

除了作为突击箭头的第三装甲军，第十一机械化步兵军将掩护第三装甲军的右翼，第五轻装甲军掩护其左翼，其后蒋方震的第十一集团军跟随作战。整个进攻集群六个军16个师31万人，2500辆坦克，1700门火炮，上万辆卡车。

也就是说华军为了这次进攻准备了五十多万兵力，装甲军、机械化军、步兵军和山地部队应有尽有，兵种非常齐全，几乎囊括了陆军所有的兵种。

鹿儿岛变成了一个大军营，数不清的物资堆积在鹿儿岛港、阿久根港等港口，油料运输车、弹药运输车和人员运输车拥挤在公路上，后勤部门甚至调派了运输机和飞艇协助运输物资。几条战前修建的货运铁路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攻击决定作出后的第十天，华军终于做好了进攻准备，所有的士兵和车辆都得到了相应的物资，坦克发动机启动，变速箱等关键部位被士兵仔细检查，他们钻进车舱，将炮口指向敌人的方向。日本列岛上第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八嘎！大本营一群蠢货，华军明显要展开反击，各种迹象都表明他们的进攻态势，大本营竟然坚持让我们进攻，当务之急是将部队从进攻转入防御！”九州守备军司令官松永正敏少有的破口大骂，这段时间他将前线汇总的许多情报进行分析，认定华军即将展开规模庞大的进攻，因此向大本营建议后备军停止进攻，全军转入防御，利用各地山地地形构筑防御工事，利用防御消耗华军，为将来的反击做好准备。

但这个建议呗驳回了，大本营的黒木为祯、乃木希典等将领认为华军的主要进攻方向在本州岛，下关出现的大量兵力也证明了这一点。不但如此，他们还在那里修建了许多的野战机场，日军的反击也被阻挡在了丰田河东岸——本州岛危在旦夕，他们不可能同时在两地展开大规模进攻，也就是说九州岛的进攻态势属于战术欺骗，不能上当，必须让松永正敏保持进攻态势，吸引华军的注意力！

松永正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同样气愤的还有东条英机大佐，他已经在两天前命令后备军停止进攻华军坚固防线，并向后方撤退，准备利用宫崎和鹿儿岛之见的山地丛林节节抵抗，没想到上面传来的命令竟然是继续进攻！

在这种时候指挥体系混乱的缺点体现出来，松永正敏最终顺从了上面的命令，要求部队继续进攻，可是之前他已经下达了部队后撤的命令。此时大部分部队正处于后撤的途中，只有不到十万名后备军士兵作为后卫守在前线。

部队行进的速度有快慢之分，许多部队没有接到返回的命令，同样有一部分部队接到命令后返回，于是悲剧产生了，他们在狭窄的道路上相遇，士兵们只知道往前走，让道路越来越拥挤，最终变得无法移动。大量马车、机动车卡在那里动弹不得，道路两侧的田野树林里到处都是休息的士兵。军官和通信兵们累的虚脱，都没有解决这自上到下的混乱，这边说我们奉命撤退，那边说我们奉命进攻，两边都认为自己接到的命令是正确的。

位于熊本的九州守备军司令部同样混乱无比，几台大功率电台几乎在同时接到无数下面传来的电报，各种请示让军事参谋和松永正敏头痛不已。在此刻他无比希望能得到类似华军的战地电话通信系统，好消息没有，不一会坏消息接踵而至——两台大功率电台因为线路故障罢工，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修好——这下指挥系统彻底瘫痪了！

东条英机大佐此时已经带着自己的部队脱离了前线，即将进入山林地区，由于反应及时，他的部队没有挤在道路上，暂时摆脱了可怕的命运。不过当看到天空中再次出现华军飞机的时候，一个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联系不上司令部，也联系不上其他部队，在如果华军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发动进攻，日军将毫无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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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乌鸦

每攻占一处就修建野战机场似乎成为了华军的习惯，不论是防御作战还是进攻作战，呼叫空中支援似乎也成为了基层指挥官的习惯，士兵们也开始习惯在空军的掩护下战斗。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军官士兵们惬意的享受着战斗，却苦了飞行员、地勤人员、机场指挥员、工程兵等，他们不再是人人羡慕的对象，即使地面上的士兵都能感受到飞机里飞行员的疲惫。

第十九俯冲轰炸机中队的飞行员马信累坏了，战争开始后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平均每天出动四次，投掷弹药总量接近7吨，摧毁目标三十多处，通过炸弹、机炮、机枪等消灭敌人300人以上。为此他还得到了一枚三等勋章和五百华元的奖金，但马信最希望得到的不是勋章和奖金，而是休假，最好是济州岛上的休假，在那里只要付出三分之一的工资和津贴就可以享受美酒和朝鲜族少女的温存。

可惜他的愿望短时间内不会实现，这里没有美酒和美女，只有冰冷的操纵杆和炸弹。他的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机腹上挂载着航空炸弹，任务是沿四号公路找到日军集结点并进行攻击，这项工作对于马信来说熟练而枯燥，俯冲时带来的刺激感逐渐消退，即使地面上爆炸变成的车辆零件和残值断臂都不能让马信兴奋起来。

“老天，快看下面，快看下面！”马信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突然兴奋起来，在无线通话器里大喊大叫。

“是日军，好多好多的日本士兵！”地面上的情况经过马信提醒，很快引起了中队飞行员们的注意，并被这壮观的景象刺激着肾上腺素急剧分泌。

几千名日本士兵拥挤在道路上，土黄色的军装从天空俯视就像一片湖泊，中间夹杂着不少车辆和马匹，马信在高空上甚至都能听到下面嘈杂的声音。道路两侧是更多的日本士兵，同样拥挤和密集，他们看到天空中的华军飞机后立刻起身，惊慌失措下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至少有几万名！分散攻击，小心日军防空火力！”中队长下达命令，马信的无畏式摇摇翅膀，金属飞机和马信一样激动的加大马力，找准方位后俯冲下去。

日军士兵清楚的知道这种飞机意味着什么，他们极端的讨厌那种飞机带来的凄厉的声音，称其为“死神的乌鸦”，此刻这些乌漆墨黑的乌鸦们分散着扑了下来，对准日军最密集的场所丢下机腹下挂载的炸弹。

炸弹准确的命中了无法躲避的日军人群，爆炸和冲击波瞬间带走了几百名士兵的生命，抛掉炸弹后马信将轰炸机拉起，升到一定高度后盘旋一下，战友们已经将炸弹全部丢下去，给敌人造成巨大的伤亡。尽管如此，地面上还有数不清的日本士兵到处逃窜，不少人用步枪和机枪还击，试图驱赶这些死神的乌鸦。

“一号小队对付日军高射火力，其余战机利用机枪和机炮继续攻击！”中队长下达命令，他可舍不得离开这么好的猎食场所。轰炸机丢掉炸弹后变得更加轻盈和容易操作，机头上那门20毫米机炮携带了一百五十发炮弹，机翼上两挺自卫机枪同样弹药充足，他们决定用光这些弹药后再返航。

地面上的日军正好有一个防空大队，三十挺防空机枪和十五门小口径防空炮的火力不差，可惜它们都在马车或者机动车上没有卸载，另外弹药也在不同的车辆上，防空大队的士兵要想从这片混乱和飞机的攻击下卸载武器、进行安装并找到弹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一小队也发现了那些运载防空武器的可疑车辆，并对准那些车辆和周围的日军士兵猛烈扫射，将威胁压制在源头上。十分钟后倾斜完毕的俯冲轰炸机中队离开战场，按照中队长的说法，那就是赶快回去补充弹药和油料，再来肆虐一次，离开掩体和战壕并拥挤在一起的敌人可不多见！

得到日军混乱情报的指挥部立刻派出更大规模的机群，包括中型轰炸机在内的所有飞机起飞，就连野马战斗机也加挂了小型炸弹。日军集结点、桥梁、仓库等等都成为主要攻击目标，让松永正敏觉得唯一有些欣慰的是，自己宝贝的战车师团因为处于撤退序列的末尾，幸运的躲过了这次大轰炸。

“天助我也，命令，装甲军，进攻！”接到命令的何广厦高兴不已，下达进攻命令后就钻进自己的敞篷吉普车，身边是轰轰隆隆的装甲部队，豹式坦克、装甲车和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头。

掀开顶部舱盖，114号车车长李飞露出头，用望远镜观察远处那个村庄。放下望远镜后他用右手抚摸着坦克带来的钢铁触感，如此温柔，就像是抚摸自己的爱人一般。事实上李飞就是将自己的坦克当成了爱人，这辆涂抹着“114”的豹式坦克是如此美丽，如此完美，让李飞接收后很快就爱上了她。

“十一点方向有日军防御阵地，另外两点钟方向的小树林里怀疑有日本士兵，没有发现日军炮兵阵地和反坦克炮阵地。113，你和115从左翼绕过去，攻占日军阵地，我从右翼绕过去，看看小树林里什么情况，最后在村庄汇合。各车注意保护后面的掷弹兵。”李飞制定的进攻战术比较大胆，不过情报表明前面已经没有多少日军防守兵力，现在最重要的是速度，以最快的时间穿插。

安排好坦克战术后李飞跳下车，走到一名掷弹兵排长前，与其商量一下后确定了攻击战术。豹式坦克开动，114号转向右侧，后面跟着十名掷弹兵。

不远处的村庄可以说是一片废墟，这里应该是之前日军的屯兵点或者物资集散点，因此受到了无畏式的攻击，浓烟还没有彻底消散，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剩余的日本士兵。

“嗖！”一门小口径反坦克炮弹从那处日军阵地飞出，从114号坦克右侧几米外飞过，这里有日本兵，而且防守兵力不弱，起码配备一门反坦克炮——不是说都逃走了吗？

日本人的反应很快，首先暴漏在视野中的114号坦克再次遭受一门反坦克炮弹攻击，而且是从不同位置打出的，说明敌人的反坦克火力不止一处。不过日本炮兵的准头差得很，仍旧没有命中114号——或许是太紧张，日本炮兵竟然在七百多米外就开火。

“轰”这个距离却是豹式坦克最喜欢的攻击距离，75毫米长身管火炮冒出一团火焰，一枚高爆弹准确命中一处暴漏的反坦克炮阵地，爆炸将其变成了无用的零件。

就在第二枚高爆弹即将发射的时候，从小树林方向飞出的炮弹击中了114号坦克的侧面炮塔，轻微的震动让李飞等坦克乘员们一阵摇晃，身体和舱壁的碰撞并不剧烈，他们立刻反应过来。

那枚小口径反坦克炮弹从三百多米外的小树林里发射，准确的命中，却没有穿透炮塔装甲，只留下一个浅浅的黑色印记。

“倒车，倒车！”坦克履带停止向前滚动，发动机冒出一阵浓烟，它敏锐的感受到了驾驶员的意志，并完美的发挥出自己变速箱的性能。烟雾发射器散发出阵阵浓烟，不一会将让豹式坦克消失在烟雾中。

配合默契的掷弹兵们同时后撤，日军的反坦克炮没有继续攻击。回到反坦克炮射程之外后李飞冷静观察一下，另一侧113和115号坦克已经出现在日军阵地正面，并摧毁了一门反坦克炮，如果日军没有更多的反坦克火力的话，优势就再次回到自己的手里。

“进攻！”李飞大声吼道，刚才实在有些丢人，大意之下被日军两面夹击，要不是他们反坦克火力不足、豹式坦克装甲足够优秀，自己的车组就有可能受损，这样的事情坚决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事实证明日军的雄起只在开始那一瞬，这里有三百多名日军士兵，而且还是后备兵，防御工事非常简单，三门反坦克炮还是发现华军坦克后临时从仓库里取出来的。炮兵并不专业，那命中114的炮弹可以说幸运导致，不过一个名叫山下奉文的少尉指挥着这些后备兵，还逼退了一辆华军坦克，当另外两辆华军坦克出现后，山下奉文命令反坦克炮继续开火，却发现树林一侧那辆撤退的坦克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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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钢铁同志

山下奉文留守防线完全是个意外，作为东条英机的副官，山下奉文在撤退前奉命到前线检查防御情况，督促留守部队坚决抵抗，为主力撤退赢取时间。在返回的时候山下奉文乘坐的吉普车为了躲避华军空中威胁，离开道路后压中地雷，山下奉文昏厥，等醒过来时大军已经撤退，东条英机的命令是山下奉文率领留守部队抵挡华军——主力部队不可能等着山下奉文回来再撤。

当华军三辆坦克出现在阵地前面，主要的反坦克手段全部被摧毁后，山下奉文的指挥再也起不到扭转乾坤的作用。掷弹兵伴随着豹式坦克突入日军阵地，精锐的掷弹兵用强大的火力沿战壕清扫，坦克同轴机枪和航向机枪将子弹射入任何映入眼帘的敌人。

日本人的抵抗出乎意料的坚决，即使在阵地被突破都没有后退一步，就在战壕里和掷弹兵、豹式坦克展开近战。不少日本兵试图靠近豹式坦克，用手榴弹或者炸药包袭击，坦克内紧张的机枪手时刻注意着四周，祈祷自己不要阴沟里翻船。

“敌人太多，我们的掷弹兵被纠缠在战壕里，建议撤退！”113号车长不得不掀开顶盖，爬在那里以获得更好的视野，四周试图攻击坦克的日本兵太多，失去了掷弹兵的保护，豹式坦克目前的处境很不利。

“同意，必须撤退！”115号坦克车长也大喊道，通过候补通话器得到消息的114号车长李飞也表示同意，他正面的敌人同样不少，日军大约一百多名士兵躲在小树林里，面对豹式坦克和后面十名掷弹兵死战不退，坦克受到威胁，掷弹兵已经有两人被击中。

没那么容易撤退，攻击小树林的李飞和后面的掷弹兵还好，分布在日军阵地内部的掷弹兵们很难短时间内联络上。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庄里竟然有如此多的日本士兵，他们像土拨鼠一样钻出来咬上一口，然后迅速退回去。即使没有大口径反坦克炮，炸药包、反坦克地雷、集束手榴弹等同样可以对坦克造成不小的伤害。

可以说李飞的指挥出现了失误，其实早在看到日军三门反坦克炮时就应该想到，拥有这个数量反坦克火力的话，里面的步兵也不会少。长久持续的胜利让华军军官和士兵们都带着些骄傲情绪，轻敌的思想非常普遍，但残酷的战斗证明，不可以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幸运的是一个连的掷弹兵及时赶来支援，营部接到李飞的求援请求，机械化的步兵乘坐装甲车和卡车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歼灭这股日军并拯救陷入危机的李飞等人。

不过没人为胜利欢呼，三辆豹式坦克中，114号坦克最完好，只是车体上布满弹痕，113号和115号坦克都被炸断履带，好在其他部位没有受损，停在原地可以充当固定火力点，要是支援再晚一点，打光了弹药的他们就要钻出坦克像步兵那样作战了。

损失最惨重的还是伴随攻击的掷弹兵们，三十五名精锐掷弹兵伤亡十七人。轻敌和冒进让华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这一天的进攻中不仅仅是李飞一部，其余部队或多或少的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虽然达到了战役目的，但较大的损失本来万全可以避免。好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华军终于正视对手。

战争吸引了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眼球，也与大部分人息息相关，在日本列岛，政府已经发布了“全民******”，要求国民不分男女老少，皆需为帝国之命运奉献一切。在欧洲，比利时、德法边境、东部边境和巴尔干地区的人民同样切身体会到了战火的滋味。在美国西海岸，人们为华军的威胁胆战心惊，逃亡东海岸的富豪越来越多。

只是能够亲身经历战火的普通人还是少数，世界上大部分地区的人民还是享受着和平，比如在华夏，国土安全和良好治安让他们可以在大后方享受不错的安全感。就在世界大战日益激烈的时候，华夏西部，一列蒸汽机车正在“况且况且”地西行，随着铁路周围绿色越来越少，火车也逐渐进入荒凉的戈壁沙漠地带。

铁轨两侧宽阔的风沙防护带和铁路一起延伸，不远处工人们正在修建第二天铁路，使这条连接东西的大动脉变成双规铁路。华夏政府对外的解释是西部、尤其是新疆地区，丰富的自然资源是华夏工业急需的东西，矿产、石油、棉花等等，因此需要扩大运输量。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这几年新疆地区的经济发展有目共睹，以石油开采、矿产开采为核心，吸引了大量内地工人和技术人员前来就业。遍布天山南北的棉花种植园需要海量的劳动力，水利设施逐渐完善使这里成为华夏最大的优质棉花种植基地。

“华夏实在太广袤了，和我们俄罗斯母亲有的一拼，从哈尔滨出发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天了吧，火车还没有走出华夏的国境。”火车某个车厢里，两个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的老毛子很是引人注意，好在呆在火车上的时间长了，人们的好奇心也逐渐淡了下去。

“还好吧，从西伯利亚大铁路走耗费的时间更长，起码长几倍。不过我们的任务是到哈萨克草原，在那里呆上几个月后再返回圣彼得堡，乘坐华国的火车更方便。”另外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对他的年轻助手回应道，不过他的心思似乎不在和同伴的闲聊上，眉头紧皱的他看起来有不少心事。

“钢铁同志，有什么事情吗？”另外一名华夏人同伴陈庆同心思细腻，向钢铁问道。

“呵呵，没什么，就是担心。担心我的俄罗斯母亲经受太大的苦难，现在奥匈帝国和德意志帝国正在和我们的国家开战，邪恶的沙皇帝国荼毒着俄罗斯母亲、压迫着我们的人民，很想加快脚步，将受苦受难的人民解救出来！”

有些话钢铁是不会对这个陈庆同说的，他一开始就不同意让这个华夏人跟随自己，不过那是武力扬诺夫的意思，自己不能违背。对于这个陈庆同，钢铁心里极端讨厌，要不是他擅自在华夏国内张扬的开展工人运动，组织在华夏的小动作就不会被发现，能获得的利益更大，说不定一举推翻华夏资产阶级统治，建立斯拉夫人在幕后控制的强大国家，那么以来依托华夏就能轻易推翻沙皇帝国的统治！

当然，现在那一切都变成了空想，而且还要归罪与这个陈庆同，钢铁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不过这次倒是个好机会，武力扬诺夫让自己到华国西部边境考察军事训练营建设，之后潜入圣彼得堡继续开展工人运动。路上他就与自己的助手商量过，一旦离开华夏国境，就找个机会将陈庆同干掉，省的碍眼！

长途跋涉之后，火车在乌鲁木齐火车站停靠，两个小时后再出发。钢铁和助手决定出去转一圈，回来后两人脸色都不好看。本以为地处华夏边缘的新疆很落后，没想到这里也变成了一个大型工业城市，钢铁厂、焦化厂、机械厂、石化厂、汽车制造厂和拖拉机制造厂等等非常齐全，而且规模大得吓人，几乎比得上沈阳的工业基地。四通八达的铁路公路运输网将新疆的资源汇总到这里，然后进入工厂进行加工，服务新疆经济建设的同时还有很大一部分运往内地。

“华夏的工业实力让人惊叹，什么时候我们国家也能拥有这么大规模的工业基地啊！”助手一个劲的感叹，年轻的他只是单纯的羡慕华夏，不过钢铁想的更多。

他在心里想的是：资源这么丰富的土地，应该属于斯拉夫人，而不是该死的东方猴子！只有伟大的斯拉夫人才配拥有这么多的铁路，这么多的工厂和这么丰富的物资。另外，华夏根本没有必要再新疆建设如此大规模的工业基地，也没有必要再新疆建设如此完善的铁路运输网，他们完全可以将资源开采出来后运往内地，那里的工厂产能更大，建设这么大规模的工业基地，需要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

也就是说，华夏很有可能有其他的企图，不过什么企图钢铁还想不出来，他打算稳定下来后将沿途所见所想向武力扬诺夫汇报，看看自己的领路人对此有什么想法。

铁路的尽头是华夏与俄罗斯边境地区的塔城，不过钢铁三人的目的地不是这里，抵达塔城后他们要转乘军方提供的车辆折向南方，塔城东南约四十五公里的一处隔壁山谷，这里正是华夏军方与武力扬诺夫合作建设的军事训练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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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组织训练营

塔城军事训练营是双方合作项目中众多训练营最大的一个，这里四周被高山环绕，山上建设有防御工事，中心宽阔。军营、训练场、射击场等等一应俱全，可以容纳一万名士兵同时入驻。事实上这里已经有四千多名俄罗斯人，而且接受了长达一年多的军事训练，后续还不断有更多的俄罗斯人加入训练营。

组织在俄罗斯境内的人员发展势力、壮大规模，并通过秘密交通线将年轻人送往新疆、蒙古和黑龙江的军事训练营进行训练。另外还有一部分优秀的人才送往华*事学院进修，为组织日后的革命活动打好武力基础。这些训练营的年轻人是武力扬诺夫最大的依仗之一，按照他的计划，组织在国内煽动群众、发起工人运动、鼓动沙皇的士兵叛变，之后利用这些叛变的士兵夺取政权，利用自己手里的训练营士兵巩固政权，确保万无一失。目前国内的革命运动开展顺利，农奴和工人被贵族们压迫的敢怒不敢言，大量士兵被征调前往战争一线，石油财富都被贵族占据，他们花天酒地，战争开支却强加到平民头上，使他们生活却更加困苦。

在这种环境下，三十五个大小军事训练营已经拥有三万五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上百名军官正在军事学院里接受华*事培训。按照计划，组织至少需要十万名训练营士兵才能在革命发起后万全控制国内局势，击败敌对势力。

这十万名士兵不是个小数目，人力还好解决，国内有的是吃不饱饭的农奴、工人，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就可以把他们带到华夏境内，之后的洗脑就更简单了，无非是重复重复再重复的过程。

但训练营的建设、物资供应、教官、教材、武器和弹药等等完全靠华夏军方提供，步枪、机枪、步兵炮和弹药。总的来说训练营开支不是组织现在的能力可以支付的，武力扬诺夫和华夏军方的协议是，训练营一切开支由华夏承担，革命起义成功后华夏将拥有哈萨克斯坦地区，另外华夏也将提供超过两千万华元的贷款给武力扬诺夫的组织，用于购买武器弹药和革命起义活动。

组织内部反对这个协议的人不在少数，但都被武力扬诺夫压下去，只有钢铁和托罗斯基明白他的用心——协议就是用来撕毁的，一张纸说明不了任何问题，等革命成功后组织拒绝履行协议，华夏难道会冒然发动战争？正好将蒙古、新疆和满洲夺回来！

斯拉夫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只要在好的领导人和组织带领下，就可以击败任何敌人。现在俄罗斯母亲的沉沦是因为沙皇和贵族们的腐朽，只要换一个领导人就好了。

“欢迎你，钢铁同志！”一名身材高大、满脸胡子的壮汉在训练营门口迎接，他是这个训练营俄罗斯士兵的负责人，不到三十岁的布琼尼。哥萨克人出身的他在西伯利亚与武力扬诺夫结识，后加入到组织，成为军事负责人之一。训练营建立后他招揽了三百多名哥萨克前往塔城训练营，并请求华军军方提供战马，他要建立哥萨克骑兵团。随着人数的增加，哥萨克骑兵团已经增加到五百余人。另外三千多名步兵也在接受正统的军事训练，在简单检阅后，钢铁认为这些骑兵和步兵要比沙皇帝国的军队强大的多，不论是军事素质、军容军貌，还是武器装备。

助手和陈庆同经受不住长途跋涉的劳累，早早的去军营安排的宿舍休息，钢铁则在布琼尼的办公室与其商谈。

“武力扬诺夫同志很关心这里的情况，你们是革命胜利的关键，也是我们组织能否推翻沙皇帝国的保证。布琼尼同志，你受累了！”

“受累算不上，华夏军方提供的物资还算充足，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通过卡车运输物资过来，而且训练营内部也有华夏军方的人担任教官、联络官和弹药保管员。除了军营和训练场，这里面还有娱乐中心，让士兵们在紧张的训练之余可以放松一下。”

钢铁点点头，他看到的证明士兵们确实生活不错：“有什么困难吗？”

“有！”布琼尼也是个爽快的人：“咱们的人从欧洲部分的俄罗斯抵达这里非常困难，路途遥远，沿途又没有太多的补给点，哈萨克草原上还没有铁路，不像西伯利亚，可以直接乘坐火车过去。出发的一千人当中，能有五百人坚持着抵达训练营就算不错了，其余的要不就是中途逃跑，要不就是生病死亡，亦或者碰上马匪。而且新疆境内四个训练营总共一万多名士兵在革命开始时如何返回俄罗斯也是个问题，最好能有充足的马匹和物资给养，就算安然无恙的返回，这一万多名士兵也需要至少两天时间来休息，这一点还请钢铁同志向武力扬诺夫同志讲清楚。”

钢铁沉思一会，然后说道：“物资和马匹的问题好解决，我现在就可以向华夏军方提出要求，他们不能白要我们的哈萨克草原。至于从欧洲赶往这里路途遥远的问题，我建议从哈萨克草原上的牧民中招募士兵，他们也是沙皇制度的受害者，虽然不属于斯拉夫人，但可以在短时间内弥补我们士兵短缺的问题。另外我可以向华方要求提供一定数量的卡车，前往哈萨克草原转运那些参加训练营的士兵，相信可以提升速度。”

“哈哈哈哈！不愧是钢铁同志，你的建议很好，我看就这么办，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呆在这大戈壁里，咱们这里也有大功率无线电台，华夏的电子产品质量实在不错，耐操、可靠、通信质量还很好，我建议让他们提供一批给我们使用。”

“对了，想起一个事情来，不知道布琼尼同志知不知道？”

“说说看！”

“华夏军方在新疆地区有多少兵力，这一点你清楚吗？”

“说不准，不过至少有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吧，我曾经看到过有集团军标志的吉普车，至于有几个集团军就不清楚了。他们现在不正与美国和日本开战嘛，肯定会将主要兵力调往太平洋方向的，怎么，有什么可担心的吗？”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钢铁说到这里端起茶杯，一口热乎乎的浓茶下肚，精神似乎也好了不少，旅途的疲惫随着这些茶水消散。他背靠在椅子上，紧闭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布琼尼没有打扰他的思考，只是静静等在一边，对于这个陪伴在武力扬诺夫身边的人，布琼尼一开始还看不起他，格鲁吉亚农民家庭出身的钢铁，还不一定算得上正统的俄罗斯人！不过刚才一番交谈让布琼尼对钢铁刮目相看，这个人才思敏捷、意志坚定、信仰坚定，是个不错的人才！

突然，钢铁睁开双眼，目光炯炯有神：“布琼尼同志，你说华夏会不会进攻俄罗斯？”

“钢铁同志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往下说吧！”

“华夏在新疆建设大规模工业基地，修建完善的交通网络，还在这里布置重兵。在蒙古、东北都有类似的情况，从战略角度看，这明显是备战的节奏。他们不顾成本的支持我们，提供无数的资金、物资、武器弹药和情报，使我们各方面的力量急剧扩大，为的就是给沙皇找麻烦。进一步想，他们也许有谋取俄罗斯领土的打算，趁着我们的革命起义，沙皇军队集中于西线，圣彼得堡的力量被我们牵制，这样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突破边境防线，将中亚乃至整个西伯利亚纳入囊中！”

布琼尼也意识到了严重性：“尼古拉二世一直在边境地区布置重兵，就算西线战争爆发也没有调西伯利亚和中亚的重兵回到欧洲。而且中亚和西伯利亚路途绵长，华军有能力突破边境防线，在上万公里的道路上供应大军吗？”

“不知道，华夏总是充满了神秘，也许他们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也说不定。总之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决不能让我们的革命成为华国夺取俄罗斯领土的帮凶！我这就给武力扬诺夫同志发电，请他考虑此事！”

当武力扬诺夫接到钢铁的秘密电文时哭笑不得，他难道不知道那些设备和电报中继电台都是华国人的，即使加密了也会被轻易破解。不过这关系不大，他与华国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将来的战争他也想过，只要能走到那一步，付出些许代价算什么？被夺走的土地总有夺回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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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东线吃紧

许多俄罗斯人还沉浸在天下无敌的莫名幻想中，他们是欧洲宪兵，是拿破仑终结者，是不可能被打败的国家。武力扬诺夫同样这么认为——当他掌握实权，将会把所有失去的都夺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只是这个欧洲大国早已褪去身上那无敌的光环，就连日本也有胆子上去咬一口，虽然在华国参与下没有成功，却让人看清了俄罗斯的实力。

在欧洲东线的惨败更证明了这一点。俄军东线指挥官吉林斯基手里的第二集团军几乎全军覆没，就连集团军司令官萨姆索诺夫都自杀身亡。

西线战场上法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德国人的右翼主力在比利时和边境地区攻势迅猛，德军兵力庞大、准备充分，比利时境内的要塞没能阻挡德国战车的脚步。法国边境地区遭受巨大威胁，为了减轻自身的压力，法国人派出特使莫里斯·帕莱奥洛格督促俄国人向东普鲁士进攻，俄国人对此非常热心。

战争开始后两个星期俄国就做好了初步动员准备，到了1910年3月中旬，有六十五万俄国士兵做好了战斗准备。担任俄国参谋总长并将统率参战军队的伊凡·吉林斯基将军向法国保证，两个星期后就会有八十万俄军就会作好战斗准备。

沙皇的伯父、总司令尼古拉大公，是一位专心致志的亲法者，他向大使保证说：“我甚至可以不等我的几个军全部集合。我一感到足够强大，我就进攻。”俄国的军队数量一项处于欧洲领先地位，在欧洲，有近一百万大军应对德国的挑战，在远东和中亚，还有近六十万大军防御华军的威胁。总参谋长吉林斯基估计，动员半年后俄国将拿出三百万大军参战，一年内拿出五百万大军参战。

如果不是华国在边境地区驻扎重兵，欧洲部分的兵力还可以加强，不过对于吉林斯基来说，目前的兵力已经足够。

没有人对俄国人声称做好了战斗准备的话表示怀疑，人们只看到了俄国庞大的兵力，却忽视了其他影响战斗结果的因素。

俄国同德国和奥匈帝国有一条共同边界，延伸一千一百余英里。那时是俄国一个省的波兰，形成一块二百五十英里宽的突出部，这个突出部向西突出二百英里，在西部和西北部与德国毗连，在南部则与奥匈帝国邻接。它的西部边界离柏林只有一百八十英里。它的北面是东普鲁士，这块八十英里宽的德国领土夹在波兰和波罗的海之间。

东普鲁士由堡垒地带拱卫，意在防止俄军越过波兰边境前进。沿着维斯瓦河上游和省会柯尼斯堡周围构筑了坚强的据点。穿过东部边境就是五十英里宽的马祖里湖，成为严格限制俄国进犯道路的天然障碍。奥地利利用喀尔巴阡山脉，从克拉科夫经过伦贝格（现在的利沃夫）到罗马尼亚边境，设置了筑垒防御工事。在俄国和它的波兰省之间，在平斯克这个中心的周围，都是普里皮亚特沼泽，有三万八千平方英里的沼泽地、杂树丛和几条泥土道路。

德国的铁路系统包括十七条通向东普鲁士的路线，可以每天行驶五百列列车；这样的系统可以在短时期运送一支庞大的军队。多条支线从干线分叉到许多边境地区，以迅速调动部队应付突然事件。奥地利则造了七条铁路线经由喀尔巴阡山脉通向加利西亚，每天的运输量是二百五十列列车。俄国从主要内地城市到华沙只有六条铁路线，支线也太少，没有什么军事价值。

为了拦阻来自西面的入侵，俄国铁路的轨距比德国所用的轨距宽。边境地带故意让它成为被森林和灌木丛隔断的半荒芜荒地，未铺砌的道路下大雨时就变成一片泥浆。由此而造成的一个结果，就是当俄军走近这些边境地区时，它的运动慢得象运货马车的速度那样。这种运输系统使已经转动不灵的军事机器无限的紧张。当没有准备的俄军经法国坚决要求，轻率侵入东普鲁士，以减少德国对西线的压力时，事情就将更糟了。

吉林斯基的兵力共计三十个步兵师和八个骑兵师，分成两个集团军，由亚历山大·萨姆索诺夫将军和帕维尔·连年坎普夫将军统率。连年坎普夫统率第一（维尔纳）集团军，萨姆索诺夫统率第二（华沙）集团军，都以他们的城市基地命名。

为了侵入东普鲁士，这两个集团军都必须走马祖里湖区域两边的固定路线，连年坎普夫沿着北部边界前进，于3月17日越过边境，萨姆索诺夫则预定两天后尾随前进，取道南部边缘地区。

早些年代施利芬在马祖里湖花了很多时间，在考虑对付这种类型调动的最有效措施。他命令，集中充分兵力对付最先出现的俄军，然后进攻另一支军队。这一战术十分出色地简单，而负责德国东线的第八集团军司令兴登堡将军和参谋长鲁登道夫坚定的贯彻了施利芬这一战术思想。

历史在华国的煽动下在这里也发生了改变，原先的历史中俄国是在法国边境之战结束后才向东普鲁士进攻，这个时空中联军早早的在边境之战中显出颓势，迫不及待的要求俄军参战。原时空中统帅德国第八集团军的司令官是马克斯·冯·普里特维茨将军，这个凭借花言巧语和****段子骗取威廉二世信任的“胖家伙”，不过是个宫廷宠臣，根本不具备统帅集团军的才能。

包括施利芬和小毛奇在内，德国陆军的将领无不希望将普利特维茨赶出去，恰好这个宫廷宠臣在与情人欢愉时不幸心脏病突发，帮了德国陆军将领们一个大忙。当然，这位将军的死亡与华国调查局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于是，年长的兴登堡将军不得不坐镇东线，年轻的鲁登道夫则因为担任华日战争观察员期间优异的表现和总结报告中真知灼见的思考，成为第八集团军的参谋长。二人配合默契，严格贯彻了施利芬提出的攻其一路的作战方针。

另外，东线作战计划制定中还有一位关键的军官，那就是马克思-冯-霍夫曼上校。这位俄国问题专家在战争爆发前一个星期抵达东线，成为第八集团军的作战军官后他向兴登堡将军呈交了一个作战计划，即集中力量打击萨姆索罗夫的第二集团军，然后掉头攻击俄军另一支军队。

霍夫曼的作战计划并不是没有根据，而是建立在对对手的了解之上。他是参谋部的俄国问题专家，他讲读俄语都很流利。多年来他积累了关于他的敌人的丰富知识，特别是连年坎普夫和萨姆索诺夫之间的对立。日俄战争期间，霍夫曼曾以官方观察员的身份在场，那时他无意中目睹一场难忘的吵架。在满洲沈阳火车站的月台上，两位怒目相视的俄国指挥官正在互相破口大骂。突然间，他们挥拳打了起来，直到一方把另一方打倒在地。（胜利者萨姆索诺夫曾引起这次争斗。当他的打得筋疲力尽的西伯利亚哥萨克人被迫放弃一座有价值的煤矿给日本军队时，连年坎普夫一再不顾要他以骑兵师去支援的命令。）霍夫曼猜测，连年坎普夫又将拒绝援助萨姆索诺夫，两名将军的个人矛盾将影响战局——他们不会为了大局放下成见。

另一个根据是俄*队的散漫，日俄战争似乎没有教会俄国人如何打仗，他们倒是加大了军队的先进装备采购力度，例如坦克、飞机、迫击炮、机枪和无线电等，但这些新式装备根本没有转化为战斗力。

德国人截获了不少俄国人的电报，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对电文进行加密。关于俄国人正在传送非密码电讯的报告，受到德国高层军官的深切怀疑。只有霍夫曼相信这不是一项策略--他在满洲看够了俄国人的散漫情况。在一位已死的吉林斯基参谋人员俄*官身上发现的文件中所透露的设计的路线和部署，和被截获的这类电讯相一致，俄国野战军队是没有密码或密码人员的，俄国高级统帅部似乎没有想到过需要训练担任这种任务的报务员。

除此之外落后的铁路运输系统、混乱的后勤补给系统、争风吃醋的将领都是霍夫曼坚定自己作战计划的原因，幸运的是兴登堡将军和鲁登道夫都赞同霍夫曼的计划，上层的统一贯彻到了底层，并为德国取得了东线第一场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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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两个天才的配合

现在让我们看看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是如何以少打多，赢得胜利的。3月15日，俄军主力出现在马祖里湖区域，萨姆索诺夫的第二集团军从南侧进军，连年坎普夫的第一集团军从北侧进军，两军出发时间相隔两天，连年坎普夫首先出发。

兴登堡命令马肯森将军的第十七后备军从侧翼攻击连年坎普夫的第二集团军，牵制并拖延其进军速度。3月20日，战斗在古谢夫附近打响。只有一个后备军的马肯森没有和俄军硬拼，而是布置多层防御线，利用弹性防御策略消磨俄军的斗志。

接下来德军的注意力放在了俄军第二集团军身上，萨姆索诺夫的部队抵达边境地区时已经人困马乏，急于争取战功的萨姆索诺夫不顾实际，多次下达加快进军的命令。这个命令导致了两个后果，一是士兵疲惫至极，短时间内无法投入战斗；二是后勤运输线拉长，补给不足，大量马车、托畜散落在后方缓慢移动，部队的后勤物资状况比较危险。但这些不利因素都没有引起萨姆索诺夫的关心，他只知道进入东普鲁士，切割包围德国东北突出部。

俄军萨姆索诺夫集团军的情况却被德国人知道的一清二楚，通过截断无线电、骑兵侦查、空中侦察等手段，鲁登道夫手里汇总了大量情报。他根据霍夫曼上校提出的作战计划，向兴登堡将军建议弗朗索瓦将军的第一军从南侧防线后撤，引诱萨姆索诺夫追击，命令舒尔茨将军的第二十军和贝洛将军的第一后备军向左右两翼移动，最终形成一个包围圈。

萨姆索诺夫果然上当，德军第一军的一个步兵师在俄军进攻后不久变撤退，萨姆索诺夫解读为德军第八集团军在威武的俄军面前全线退却，于是命令全军加速追击。对电报保护的不利，使俄军所有的动向都被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掌握，德国信号兵的工作非常简洁而繁重，他们甚至希望俄国人能给电报设置密码，以使自己从这种重复性的工作中解脱出来。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北侧马肯森将军的第十七后备军能否阻挡住连年坎普夫的进攻，双方的兵力差距悬殊，第十七后备军也大多由后备兵组成，而不是真正的陆军精锐。战斗进程让人大跌眼镜，作为俄军主力的第一集团军在三天内攻破了德军三道防线，自身损失超过五万人，而第十七后备军损失不超过一万人。

德国后备军和俄国常规军的碰撞中德国后备军胜出，完善的后备兵培养机制、悠久的普鲁士军队传统，使德国后备军也具备优秀的素质。反观俄军，即使是常备军、最精锐的第一集团军，士兵们接受的训练也不多，训练时间和射击训练量都不能让人满意。

实战中，骄傲自大的连年坎普夫派出一百五十多辆坦克加入步兵进攻序列，要知道俄国坦克数量并不亚于德国，虽然质量上存在问题，但这些坦克还是给马肯森的第十一后备军造成威胁。出发的150辆俄军坦克只有84辆成功投入战斗，接近一半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在路上抛锚，缺乏完备的坦克修理机制，俄国人很难在短时间内修复这些出现故障的坦克。

问题是第十七后备军中并没有坦克，他们是完完全全的步兵军，不但没有坦克，编制也不完整。德军大部分坦克都被装备到两个装甲军中，现在正和小毛奇将军一起穿越阿登森林，不过马肯森手里有七十多门反坦克炮，这是战前专门用来对抗俄军坦克而装备的。另外第十七后备军手里还有一部分反坦克地雷，也可以对俄军坦克造成杀伤。

俄军坦克出现在第十七后备军防线前时给德军士兵造成巨大的恐慌，好在普鲁士军人的素质让他们在恐慌中坚守岗位——即使坦克已经问世，大部分德国士兵还是没有见过这种战争机器。

德军的防线并不坚固，铁丝网不宽、壕沟不深，马肯森也不想在前几道防线上坚守不退。不过前线的士兵还是给他不小的惊喜，来自于华国的45毫米反坦克炮经过克虏伯公司的仿制修改后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俄军坦克不论是顶部装甲还是侧面装甲，都无法抵挡45毫米反坦克炮炮弹的穿透。发现自己的火炮可以轻易击毁俄军坦克后德军士兵士气大涨，第一波进攻的俄军扔下三十多辆坦克残骸和上千名士兵的尸体退回出发地。

很快，俄军就通过猛烈的炮火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集团军级别的火炮数量不是第十七后备军可以比拟的，第一道防线上的德军士兵损失惨重，不得不撤退到第二道防线，不过他们的防御也为后续几道防线上的工事修筑争取了时间。德军的工事越来越坚固，防守力度越来越大，俄军进攻的损失也越来越大，进展速度慢的让人无法忍受。从一开始的一天之内进军二十公里，到后来一天推进不到三公里，马肯森用极少数的兵力就完成了牵制拖延俄军第一集团军的任务。

不过第十七后备军的损失和连续战斗带来的疲劳显而易见，这样持续下去早晚会被连年坎普夫攻破防线。鲁登道夫再次看出北线兵力薄弱的问题，向总参谋部发电要求派兵支援。西线进展的顺利让施利芬手里的兵力不那么紧张，于是九个师的部队通过德国高效率的铁路迅速向东线转移，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出现了东线战场上，其中五个师前往北线，支援第十七后备军的防御，四个师调往南线，用于围歼萨姆索诺夫的第二集团军。

萨姆索诺夫的部队已经非常疲劳，士兵们向军官反应不能继续追击，不然将失去自己的脚腕。据德国通信兵截获的无线电，有一个军在十二天中，经过深没脚踝的泥土“道路”，已经跋涉了一百五十多公里。

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意识到这是决定性的一击，大批德军士兵向这个包围圈聚集，包括十一个步兵师的部队抵达了指定位置。而萨姆索诺夫向着故意加以削弱的中心进发，继续追击“退却”中的敌军。当萨姆索诺夫开进那个软弱的、正在退让的中心时，德军的两翼已经加强，要对他的两个侧翼发动令他惊愕的打击了。

终于找到一些智慧的萨姆索诺夫察觉到不对劲，自己的骑兵侦察报告说，在中心的两翼都出现了规模不等的德军部队，他们很有可能要进行侧翼袭击，这使萨姆索诺夫减低了追击的速度。他发电给吉林斯基，建议暂停前进。更愚蠢的吉林斯基却深信德军正在按照兴登堡的计划退却，把萨姆索诺夫的警告看成是懦怯。他安然坐在离前线近二百英里的沃尔克沃西克指挥部里，命令萨姆索诺夫不要再“扮演懦夫角色，继续进攻”。一级比一级将领愚蠢的情况在什么时候都不能避免，这是权利集中造成的，也许身居高位的无耻之徒以前也是谦逊有礼的可爱小伙子。

在3月25日到26日夜间向德军中心进发的萨姆索诺夫右翼，离开他的其余部队三十公里左右，同从古谢夫出发的德军两个师接触。精神振奋、吃得饱饱的德军，面对一支困乏和半饥饿状态下的俄军，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初期的接触战斗让德军看清了俄国人的真面目。战斗规模越来越大，经过短暂和混乱的战斗后，俄军蹒跚后退，德军则意犹未尽的疯狂追击，许多俄军士兵没有力气跪在地上高举步枪，等待德国士兵的接收。道路上堆积的马车、物资、俘虏成为德军追击的主要阻碍。

一个俄国师的几个连，他们背向着伯绍湖，晕眩地走进了水里，有些人淹死了，由此可见俄军士兵的疲惫程度。以吃苦耐劳著称的老毛子士兵，竟然被愚蠢的将领玩弄到这样的地步，由此可见一个优秀的将领对部队的重要性。

3月27日黎明开始，对俄军来说是世界末日，那时埃尔芒·冯·弗朗索瓦将军的第一军，在乌斯道防区炮轰萨姆索诺夫的左翼。德国信号兵截获了萨姆索诺夫求援的电讯，但吉林斯基和连年坎普夫都不理睬他的请求。饥饿和士气低落的俄军，无可避免地队伍溃散，惊慌逃走。尽管他的部队处境危险，萨姆索诺夫还是命令他的中央部队进攻，造成德国人的短暂的不安。但是饥饿和迷乱的俄军，让他们象羊群那样被兜捕起来。延伸四十英里的德军，只要把俘虏圈指点给这些勇敢的人们就行了，他们已经战斗到超过他们的耐力的地步。俄国第二集团军全部损失；五个军的指挥官中，二人被俘，三人因无能而被立即撤职。萨姆索诺夫没有遭到他们那样的命运。在3月28日傍晚，他独自闯进了森林里去，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扣动了扳机。他的被德国人埋葬的尸体，于1912年通过红十字会交给了他的妻子，以便埋葬在他的祖国——这并不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将领，反而更像是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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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扶不起的奥匈帝国

这一战役是德国的胜利，俄国的灾难。有九万二千多人被俘。被杀和失踪的估计有三万人。第二集团军约有五百门炮被毁或被缴获。吉林斯基关心萨姆索诺夫的命运，命令连年坎普夫去找现已不存在的第二集团军的方位。但是连年坎普夫掉头就逃，因为获胜的第八集团军对他的部队集中了火力。

调转枪口的德军在二周后的马祖里湖战役中，肃清了东普鲁士的所有俄军。与德军伤亡一万人相比，连年坎普夫部队的伤亡共达十四万五千人。对这种不相称的损失感到歇斯底里的连年坎普夫，抛弃了他的军队，飞快逃回俄国。吉林斯基对他的懦怯行为大发雷霆，打电报给大公，极力要求把他立即撤职。据彼得格勒卫戍司令诺斯科夫说：“连年坎普夫……中断了他的进军，借以避免援助萨姆索诺夫。他甚至被指责为通敌：‘他是个德国人，你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别的事情呢？’”总司令不但把连年坎普夫贬黜，还把吉林斯基撤职，“因为他失去理智，不能掌握作战”。

相对于以少打多创造辉煌的德军，奥匈军队根本对不起他们“帝国”的名号，奥匈陆军总司令康拉德将军也比不上兴登堡将军，甚至比不上任何一个德军将领。比起打赢一场战争，康拉德更擅长发起一场战争。

他在战前的计划是压服塞尔维亚，同时派出大批军队到加利西亚，对俄国发动攻势。但当康拉德把他的六个集团军分到两线作战时，他实际上取消了胜利的机会——不论是在塞尔维亚方向还是俄国方向，康拉德的兵力都不占优。

他派波蒂奥雷克去塞尔维亚战线，进一步减少了胜利的机会。波蒂奥雷克作为波斯尼亚总督，自从未能保护弗兰西斯·费迪南德不被暗杀以来，一直没有恢复过来。现在他忧虑而懦怯，担心自己也可能遭到暗杀，拒绝在他部队前露面，而在远离战场的地方作出他的“决定”，这样的将军怎么能带领部队走向胜利？

因为塞尔维亚的东邻保加利亚已经加入同盟国并对塞尔维亚宣战，而保加利亚的一个集团军也加入到了攻击的行列，以夺回被塞尔维亚抢走的土地。两国将从南北两个方向夹击塞尔维亚部队。

这让奥匈军队大占便宜，原时空中，他们只能在塞尔维亚的北部和西部边界进攻。这方面的进入受到多瑙河、萨瓦河和德里纳河这类天然障碍的阻挡，这些河流只能用小船或木筏渡过，而河那边又都是山区。

在数量上被大大超过的塞尔维亚军队别无选择，只有进行阻滞战斗，直到协约国能够前来支援。塞尔维亚指挥官拉多米尔·普特尼克将军，缺乏火炮、自动武器和运输工具，只能靠最近在巴尔干战争中经过战斗训练的老战士们来弥补这些不足。最重要的，普特尼克善于调动敌人在最有利于他自己的地形作战。

3月12日，包括十九个师的三个奥地利集团军和一个保加利亚集团军侵入塞尔维亚。塞尔维亚指挥官普特尼克沿着北方河流边界驻扎一些部队，而把他的军队的主力集结在德里纳河和萨瓦河汇合处形成的一条弧线上。塞尔维亚军在奥地利的进攻下继续退却，一直退到适合普特尼克战术需要的防区为止。

在东南部与保加利亚接壤地区，普特尼克派出一个军的部队沿着边境设置防线，由于兵力缺乏，塞尔维亚的军队很快被保加利亚军队突破防线。

然而在北方战线上塞尔维亚军队却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在3月16日，普特尼克沿着亚达尔河上一条三十英里的战线出击。在日落前，生还的奥军都拼命逃回德里纳河。然后普特尼克进击奥地利的左侧翼，它迅速溃散并退却，伤亡甚多。奥地利的溃败更为突出，因为六十七岁的普特尼克是个卧床不起的病人，时有病痛，他是在卧室里指挥这个战役的。

经历过巴尔干半岛战争等多次战争的塞尔维亚具有数量可观的老兵，他们才是一支部队赖以支撑的后盾，面对装备、机动工具等占据优势的奥匈军队，塞军毫不示弱、主动出击，彻底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奥匈军队。

康拉德不知道对他的部队遭受严重打击，在那天晚上坐火车来到加利西亚的设防城市普热米什尔。他第二天得知这个消息，就命令波蒂奥雷克从其多瑙河防区调第二集团军的一个军去增援面对塞尔维亚军的奥军。波蒂奥雷克需要整个第二集团军，但康拉德决定抽调这支军队的其余兵力到加利西亚来。援军两天才开到战场，为时太晚，不能对波蒂奥雷克有什么帮助。下一天在雅达尔继续战斗，在酷暑中持续了一周。在沙巴茨周围进行激烈的战斗，直到3月30日。

只有拼命的后卫战斗，才能使奥军摆脱出来。奥军于4月1日返回他们的本土，共计伤亡四万人，而塞尔维亚军则相对地未受什么损失。击败奥匈军队后塞尔维亚将兵力集中于东南方，将在塞尔维亚境内横冲直撞的保加利亚集团军击败，后者接连后退，直到回到国境线附近才稳住战线。塞尔维亚以一敌二，在没有依靠协约国支援的情况下发挥出色，成为战争前期协约国的亮点之一。

另一个亮点也与奥匈帝国有关，这个“同盟国的软柿子”再次出丑，在东线与俄军的交战中，奥匈帝国在康拉德的率领下损失超过十万，要不是德军的支援，奥匈帝国也许会在俄军的进攻下灭亡。

从期初的情况看，所有最初的有利条件都在奥匈帝国这方面。从维也纳东以东约五十公里的多瑙河开始，喀尔巴阡山脉形成了一条八百英里弧线，直到罗马尼亚东南为止。它的宽度从七公里到二百三十公里不等，中部在七十公里左右。既没有天然道路也没有大河流域把这个障碍分开，但穿过山脉通向加利西亚的七条奥地利铁路线，可以不费力地防守或在必要时封锁。喀尔巴阡山脉以北，是克拉科夫、普热米什尔和雅罗斯瓦夫这些设防城市，还有维斯瓦河和桑河保卫着。

如果康拉德要他的部队掘壕固守，俄国的冲击是闯不过这些障碍的。华国驻奥匈武官也曾向康拉德建议固守，但华夏人在这里并没有在德国那样的影响力，康拉德将华夏人的建议视为对自己的蔑视，高傲的拒绝。

他认为俄国人尚未充分动员人力，易受攻击于是计划从加利西亚发动迅速的攻势，以攻占华沙和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之间的铁路线，但显然没有想到，如果俄国人实际上已被动员起来，在他的军队和他们接触时他们会干些什么。在战前十年间，俄国从它的高级间谍阿尔弗雷德·雷德尔上校那里获悉奥地利的各项有价值的军事秘密，他甚至在被任命为奥匈帝国陆军情报处主任以前，就有系统地把他的国家出卖了。

康拉德要求德国第八集团军从东普鲁士发动攻势。他遭到施利芬的拒绝。哈普斯堡的统帅需要德军横扫涅曼河之东，然后打击俄国的右侧翼。他渴望把奥地利首战的胜利归功于他的皇帝，因此他继续深信，在他的军队抵达布格河时，德军一定会采取行动。

康拉德轻率地派出三十个师，组成三个集团军，于3月22日向卢布林进发。在队伍前列奔驰的都是穿着彩色制服的轻骑兵，渴望去杀哥萨克人，这种轻骑兵是五色缤纷的十九世纪的遗物。

但奥匈中世纪骑兵前面看不到哥萨克人，俄军尼古拉·伊凡诺夫将军把他的骑兵放在后卫，表面上处于孤立地位，实际上他们都被安排在分隔四个俄国集团军的几条宽阔的走廊中，以引诱奥地利部队进入俄军侧翼将全部暴露的阵地。

这种纵深防御战略非常适合俄国的辽阔领土，伊凡诺夫的战略仅仅同用来对付拿破仑的措施略有不同而已。当哥萨克军被入侵者望见后，他们就转而向东疾驰，其速度以快到不被奥军赶上为度，这样奥军就被诱入了一个危险地暴露的阵地。伊凡诺夫及其同僚指挥官阿列克赛·勃鲁西洛夫、尼古拉·鲁斯基和保加利亚出生的拉德科·德米特里耶夫，不象坦嫩堡的俄国指挥官，都是能干的战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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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小毛奇的装甲哲学

到3月25日，奥军已经深入俄国的波兰。于是勃鲁西洛夫攻击奥地利的右翼，迫使其退入加利西亚，尽管他的部队在数量上被敌军超过。俄军紧紧跟踪追击，到达这个省的工商业中心伦贝格（利沃夫），于4月3日入城。勃鲁西洛夫然后分兵，遣其左翼迅速封锁喀尔巴阡山山口，以防奥军退入，并遣其中央部队和右翼直趋普热米什尔。与此同时，鲁斯基将军的军队有效地楔入了正要逃走的奥地利第三集团军和其国内基地之间。

在伦贝格以西加利西亚主要铁路枢纽站腊瓦—鲁斯卡亚，德米特里耶夫将军的军队对奥军竭力施加压力，迫使他们急调已经遭到连续猛击的第二集团军从塞尔维亚前来支援，但这支单薄的不可依靠的部队到达太迟了。俄军的联合起来的侧翼猛袭，把奥军赶回喀尔巴阡山一线，留下十五万多奥军在普热米什尔，这座城市在被包围六个月之后陷落了。当俄军入城时，大部分居民都站立不起来。饥饿已把他们化为活骷髅。与此同时，勃鲁西洛夫切断了他的经过布科维纳省的一条长而宽的地带，攻占了省会切尔诺夫策，然后向匈牙利进发。

伊凡诺夫在加利西亚的胜利，把西里西亚暴露在俄国的入侵前面。因为西里西亚平原直接通向德国心脏，兴登堡觉得他必须行动，而且必须迅速行动。4月28日，一支专门组成的、由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将军领导的德国第九集团军，乘火车去增援奥军。新组建的第九集团军由在东线表现出色的马肯森将军带领，德军抵达后成功遏制住了奥匈军队的颓势，阻挡了勃鲁西洛夫的军队向匈牙利复地进军。双方的阵线再次恢复到战争开始时的局面，在东线第一次大规模战斗基本结束，在都没有取得大的进展的情况下，双方厉兵秣马，更多的士兵被动员起来，准备更大规模的战斗。

东线的战斗并没有影响到德军西线的进展，而这里仍旧是欧战的主要战场。厮杀变得更加激烈，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名士兵死伤，火炮轰鸣、坦克滚滚、战机交错，人类的创造力让这片人口密集、文明昌盛的土地变成废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原样。

不利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联军指挥部内，霞飞将军和手下的将军参谋们不断调整部署，士兵们疲于奔命，仍旧无法挽回不利的局势。

在比利时，英法联军完全失去了制空权，在获得更先进的战斗机之前，联军飞行员面对德军的福克战斗机无能无力。而且德国人获得了数量更多的华国原产战斗机，根据情报部门估计至少有四百架，包括战争开始之前购买的部分，战争开始后掺杂在华国商船里偷运进来的一部分。联军前线指挥官已经向英法两国高层严正要求检查华国商船，乃至于禁止华国商船进入同盟国的港口——当然不会断绝前往协约国的华国商船。不过这需要时间由外交官协商扯皮，在此之前德国的战斗机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要超过联军。

最让人气愤的是当协约国向华国提出购买战斗机和坦克时，遭到了华国政府的拒绝，理由是华国也处于和美国、日本的战斗中，没有更多的产能向协约国出口。这坚定了协约国断绝华国前往德国商船的决心。

战争胜负不能寄托于别人身上，英国和法国都明白这一点，他们从总部位于纽约的军事研究委员会获得了不少先进技术，并用于航空发动机和坦克发动机上。军事技术在战争的催化下迅速成长，协约国正在试验更先进的飞机和坦克，不过先进武器的服役时间还需要一个过程，欧洲大陆上的局势却很难等到先进武器的服役。

攻占色当后小毛奇获得了数量不菲的油料和弹药等物资，总参谋部传来的继续进攻的命令让小毛奇信心大增，他向施利芬元帅保证，自己的装甲部队可以在三天内推进一百公里，彻底打乱联军部署，截断比利时境内英法联军的退路，当然前提是后勤运输能够跟上。

事实上限制小毛奇装甲部队的唯一条件就是后勤运输了，第一装甲军六百多辆坦克和第二装甲军五百多辆坦克需要的油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后勤部门需要通过卡车、托畜，经过崎岖的阿登森林，将宝贵的油料送到小毛奇手上。运输效率的地下将限制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总参谋部甚至安排了飞艇运输油料，但意义不大。

站在一辆刷着205数字的坦克前，车长隆美尔敲击着车体装甲，乐呵呵的嘴巴一直合不拢，不过边上没有人笑话他，因为包括204号车长戴维斯在内的大部分坦克兵都在欣赏着这些庞大的坦克。

在德国共有二百多辆华国产t01式坦克，之前的作战中小毛奇将其分散在各支部队里，效果并不明显，也加重了后勤补给的难度。于是攻占色当后小毛奇根据收集的意见，将所有的t01坦克汇集起来，组成四个重型坦克歼击营。比起德国和其他国家的坦克，t01坦克算得上是重型坦克了，不然也不会让隆美尔、戴维斯等人如此兴奋，75毫米坦克炮、厚重的倾斜装甲、强大的发动机马力，简直就是完美的坦克——为什么我们德国不能生产这种坦克？原因很简单，发动机技术需要突破、工艺需要积累，即使有华国的制造图纸，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也是为什么德国生产2号坦克、3号坦克的原因。

四个重型坦克歼击营获得了最充沛的物资，他们往坦克里加注法国燃油，吃着法国面包，抽着法国香烟，看着路边的法国女人，粗鲁的说着脏话，大笑着在坦克的轰鸣中前进。后面是乘坐法国卡车的装甲掷弹兵，然后，天空中出现了前来问候的法国飞机。

“马克，离开公路，到那片小树林里去！兄弟们，恐怕你们要下去了！”隆美尔迅速下达命令，然后让搭乘便车的掷弹兵们下去。

不远处几门防空机枪正在紧张的安装，隆美尔怀疑等到他们安装完毕，自己的坦克已经在轰炸后燃烧起来了。联军丢掉了比利时境内的制空权，却高兴的发现色当方向的德军没有空军的掩护，于是大量联军飞机转场前来欺负缺少飞机掩护的德军装甲部队。

与华军装甲部队和机械化部队不同，小毛奇手里的装甲部队缺乏可机动的防空武器，防空机枪和火炮大多拆散成零件伴随坦克前进，等进入前线后再组装起来。这样的作战效率可想而知，不过德国人正在研制新型自行防空武器，装甲部队也在逐渐成熟之中。

联军的飞机迟滞了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也给部队和后勤运输线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联军飞机的对地攻击能力和轰炸能力有限，只是迟滞，却不能阻止装甲部队的前进。在技术水平较低的时候，空军能够发挥的作用较低，也难怪各*方对飞机的重视程度不高——除非他们拥有可以和华军单翼金属飞机相媲美的先进飞机，不然还得主要依靠步兵的力量。

德国的工兵创造了一个工程上的奇迹，他们用简易的装备把成吨的设备从卡车还有拖车上卸下，再用最快的速度组装起来。一个工程营的部队仅仅用了38分钟就在宽阔的河对岸连接了钢索固定好了驳船。他们疯狂的施工，在寒冷的河水里汗流浃背，最终及时完成了浮桥的架设。

另一方面，后勤部队疯狂的压榨着他们的运输能力，他们在卡车外面用铁丝绑上从自行车前端卸下来的菜篮子，一次多运输几十桶汽油。甚至连通讯兵都被要求多在摩托车上携带两桶汽油，来减轻后勤补给压力。在后方的坦克车后面，都堆放着几桶用来备用的汽油桶，以保证整个部队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即便是脱离了补给，也能再向前推进上百公里。

而那些默默无闻不停赶路的掷弹兵也丝毫没有懈怠，他们挎着沉重的弹药，背着步枪和钢盔，挽着袖子在冰天雪地里蹒跚前行，经常连夜赶路，每天挺进几十公里仅仅只是为了掩护德国装甲部队那脆弱的侧翼还有后方。

这些部队为德国装甲部队那辉煌的战绩默默的付出着，他们并不被人重视，也不为人所津津乐道，但是他们确实为德国的胜利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是德国战无不胜的强大军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将军，几分钟之前，我们的前锋侦查部队与法国人交上火了，我们突破了他们的防线，有几千名俘虏。”参谋轻轻笑了笑，表示同意小毛奇的看法，然后他递给小毛奇一份情报，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法国人无心恋战，正在大规模撤退。”

“不要扎营了！”小毛奇随着汽车的摇晃摆了摆手，指了指膝盖上铺着的地图，对自己的参谋还有军官说道：“我们尽快赶到这里，一会停车休息的时候，你到后面的指挥车上去，给前面的装甲部队发电报，让他们不要停下来，继续进攻！我就在他们后面！”

“联系第1装甲师的三师二团，问他们在搞什么？他们半小时之前就应该攻占这个村落，却到现在依旧没有行动！”他对坐在越野汽车前排的一名军官说道：“如果他们遇到了抵抗，请他们说明对方的兵力和装备，我好给他们支援。”

“我明白了。”那军官点头。

“把无线电给我。”他对第三排的通信兵招了招手：“频道调到第1装甲军三师的师部。”

那名士兵立刻把耳机和话筒递给了小毛奇，他抓过来把一个耳机贴在耳朵上，然后抓着通话器开始呼叫：“我是l，我是l，a请回话，请回话。”

“这里是a指挥部，我们正在向前进攻。”耳机里传来了党卫军第1装甲军三师师长的声音。

“我命令你保持进攻！我一个半小时之后赶到你的指挥部！下午我到你那里的时候你的部队必须在科雷亚村休整，不管前面有多少法国部队，你都必须赶到那里。”

“遵命！我会保持继续开进！但是您必须帮我联络好油料补给。”那边的三师师长笑着说道：“我的人不可能推着坦克前进。”

“参谋长，联络我们的补给分队，给三师把油料送过去！”小毛奇大声的对他身边的参谋长说道，看见参谋长点了点头，他又继续对通话器说道：“油料的事情没有问题，你的部队继续保持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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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斯通坦克战

“德国人出现在色当，默兹河被突破，兰斯危机！巴黎危机！”

小毛奇装甲部队接连突破法军防线在巴黎引起轩然大波，战争开始后不利消息接连不断，巴黎市民发现战争离自己如此之近，虽然相隔还有几百公里，却感觉下一刻炮弹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法国总统彭嘉勒遭到议会的质疑，要求迅速击败德国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法国人没有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其实英国、德国等参战国家都没有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就连施利芬元帅的计划不也是用几周时间击败法国，然后回头对付俄国吗？

联军总指挥霞飞将军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做出的应对之策是命令北方边境地区的联军主力抽出一个军的兵力南下，加强色当西面的防御厚度。不是不想拿出更多的兵力，霞飞也有很多的无奈——主动进攻德国、夺回阿尔萨斯和洛林几乎成了所有法国人的心病，他们承受了太长时间的屈辱，希望凭借此次战争洗刷耻辱，所以德法边境地区的法军近四十个师的兵力不能轻动；北方战线上英法联军主力被德军主力威逼，德国人上百万兵力的威势也让霞飞不敢抽调太多，只是抽调一个步兵军就已经让北方的联军感受到兵力的不足。

霞飞判断北方是德国人的主要进攻方向，近百万人的兵力不是说着玩的，而色当方向小毛奇的装甲部队只是牵制兵力。联军达成的一致意见就是，在色当一线挡住小毛奇的装甲部队，北方联军主力徐徐后撤，在马恩河一线构筑防御工事，力争将德军主力拖入战壕战，而德法边境的法军主力则进攻德国，迫使德国人撤兵。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要想达成这个策略，关键是挡住中路小毛奇的装甲部队，而现有兵力又略显不足，其余地方抽调不出更多的兵力支援。幸运的是，根据骑兵和空中侦察，小毛奇的部队缺少大口径重炮，缺少空中支援，这是法国人可以利用的弱点，只要兵力足够，霞飞就有信心将小毛奇的装甲部队全部留在法国。

“我需要更多的士兵，再给我五十万，就可以将德国人彻底赶出国土，再给我一百万，就可以彻底击败德国人，赢得最终的胜利！”面对彭嘉勒的询问，霞飞将军大言不惭的承诺。

彭嘉勒相信了霞飞的说辞，于是大量的法国小伙子被动员，他们离开乡村和城市，离开父母的怀抱，告别女友的温存，走进军营拿起武器进行训练，短短几个星期后就被送往前线。作为欧洲陆军大国，法国后备兵动员能力不弱于德国，不过小毛奇会给霞飞更多的动员时间吗？

第一装甲军正在创造一个推进速度上的奇迹，短短三天时间，第一装甲军就向前方推进了一百五十公里。他们撕破了默兹河上法军脆弱的防线，没有向防御力量强大的巴黎方向进军，而是一路向西直奔英吉利海峡。

“嗒嗒！嗒嗒！”马克沁重机枪那种独有的枪声响了起来，曳光弹在白天也显得有些刺眼。子弹飞过数百米的距离，打在了远处的灌木丛里。

华军用实战证明了重机枪在战斗中的作用，日俄华战争将马克沁重机枪发扬光大，自此之后各国纷纷加大了重机枪在本国陆军中的比例，研制不同型号、但根源相同的重机枪。于是在欧洲战场上，几乎相同的重机枪喷射出相同口径的子弹，颇有些同室操戈的味道。

子弹打飞了灌木的树枝，溅起了一片碎屑。随着惨叫声，一名法国士兵被打中了脖子，刚刚还与德军机枪对射的法国机枪顿时就哑了火。而这个时候，压力顿时减轻了的德军开始了猛烈还击，手动步枪在马克沁机枪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又一次法军的进攻被打退了下去。

“检查弹药！机枪组转移阵地！所有人注意隐蔽，敌人可能会进行炮击。”一名军官一边给自己手里的毛瑟98k装填子弹，一边大声的命令道：“检查伤员！需要医护兵的大声喊！”

看着不远处冒着浓烟燃烧的一辆法国雷诺2型坦克，这名军官皱了皱眉头，然后对身旁的无线电操作员说道：“给营部通话，让他们想办法支援几辆坦克过来，法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了，而且还动用了坦克！”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法军坦克，听说法国人把坦克都集中在了德法边境的法军主力那里，可惜那些坦克面对德军坚固堡垒和大量反坦克武器损失惨重，没有起到预期的作用——这再次让联军高层唱衰坦克这种兵器。

“好的，长官。”无线电操作员立刻抓起了听筒：“1连呼叫营部，1连呼叫营部，我们需要增援，我们需要坦克增援。”

听到无线电员的呼叫之后，那名连长军官回身开始给赶过来的几名排级军官分配任务：“在这里重新组织防线，把战壕挖深一点，防止法国人炮击。我需要在这里，还有这里布置交叉火力，掩护我们的反坦克手进行攻击。”

“连长，我们不是有装甲部队的增援么？”一名排长不解的问道：“还让我们的反坦克手上去冒险，不值得啊。”

“这里不太适合装甲部队的展开，所以上面派人来也并不会太多。”这名连长指了指四周的地形说道：“正面冲击只有一条路，而且算上两边平坦的地形也才几个点而已，只要有两三辆坦克，就足以守住这里了。”

他看了看远处：“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在上面的支援赶来之前，守住这个险要的地形。”

德军前线集结地，第9步兵师第1掷弹兵团的指挥所。一个不知名的法国小镇的广场上，几辆装甲车停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边，而再往一边看去，停着4辆t01坦克。德军第三重型坦克歼击营的小分队在此驻扎，战斗的间隙没有那么惬意，大部分人在补充弹药和食物、淡水，唯一的休闲就是靠在坦克边上抽一根缴获的法国香烟。

“尤里少尉，这里的情况非常复杂，我们团负责坚守在数公里长的防线上，兵力太过分散了。”第1掷弹兵团的团长指着地图说道：“上边把您派来，我非常高兴，可是只有4辆坦克，我无法保证整条防线的安全。”

“说说情况吧，我来的时候被通知，说时间紧迫。”分队长尤里少尉看了看地图，然后指着一条黑线说道：“这里有一条公路，是这附近最宽阔的突破口了，如果他们拿下了外围防御阵地，就会一路冲向斯通。”

“您和我想的一样，可是我刚刚接到了1营的求援，他们在这里被法国坦克攻击了。”团长指了指地图上一条小公路的位置说道：“对面的法国人是个行家，他在那个地方用一辆坦克打了一次进攻，这样我就不得不分散兵力去照顾那里了。”

“团里的反坦克炮之类的不能过去么？”隆美尔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他的坦克排只有4辆坦克了，如果再分散使用的话，力量就更加渺小了。

“那里已经有三门反坦克炮，但还是坦克对付坦克比较让人放心，我无法抽调出别的部队，这才给师部打电话请求的增援。我还有一个连的步兵预备队，如果有需要，可以派给你们。”

“这样吧，我分出一辆坦克，增援这条小路，另外三辆坦克，部署在这条大路上。”尤里想了想说道：“这么一来，就看法国人选哪条路来进攻了。”

“单独一辆坦克？会不会很危险？”团长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要紧，分出去那辆坦克我会仔细挑选的。”尤里用铅笔在自己的小地图上标记了几个位置，然后要了几张附近的地形图，一起塞进了身侧背着的皮包里，接着又用袖子擦了擦鼻子，最后笑了笑：“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去安排了。”

回到坦克旁边，四个车长已经都在等他了，隆美尔一脸期待的第一个开口问道：“嘿！尤里，什么任务？”

尤里走到坦克前面，从地图皮包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倾斜的装甲上，指着上面的两个点来说道：“我们负责守卫这两个地方。”

“开什么玩笑？两个地方？”隆美尔盯着地图看了两眼，然后突然意识到尤里并没有反驳他，于是猛地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尤里：“你不是说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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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一夫当关

“我打算让你去小路那边，203和204号车跟着我，在这条公路两旁布置防御阵地。”尤里指了指不远的地方说道：“203在公路上吸引火力，204和我的车在两侧布置陷阱。”

“等一等！等一等！尤里！我想留在大路这边。”隆美尔突然提出了反对意见：“就把我们一辆坦克仍在那里吗？”

“隆美尔，这里你的经验比较丰富，我又要留下来指挥整个排的战斗，所以我只好派你去，明白么？”尤里无奈的说道。

隆美尔想了想，然后嘿嘿一笑：“下次补给和下下次补给，你的巧克力都给我！”

“成交。”尤里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你那边的小路应该没有敌人，不过还是要谨慎一些。明白了么？”

隆美尔钻进了自己的车长指挥舱门，一边大声的命令前面的马克发动引擎，隆美尔一边带上了耳机和通话器。坦克又一次颤抖起来，引擎发出了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了黑烟。

隆美尔调整了一下通话器，然后对车组人员下达了这一次的作战命令：“从小镇右边的公路一直往南，在第三个路口右拐，目标3号公路，出发！”

“隆美尔！别的坦克还没发动呢……只有我们去？”尤根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开口问道。

“对！我们去小路！把大路上的机会让给戴维斯他们吧。反正我也不差那么几辆坦克。”隆美尔笑了笑，然后靠在了舱盖上，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放个假期。”

随着坦克的细微晃动，205号坦克终于来到了他们的防线上。几个巨大的弹坑横在公路中央，周围一些倒塌的房屋里，一群德军士兵正在仰面躺着享受阳光。除了弹坑里还略微冒着白烟，这里似乎和战争没什么关系。

“欢迎来到3号公路路口。”一个背着毛瑟步枪的军官走到了隆美尔的坦克前面，一脸微笑：“我负责这里的防御，谢谢你们能赶来支援。”

“情况怎么样？”隆美尔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阵亡了39人，还剩下83名士兵。”那连长指了指身后的一些战壕：“他们发动了3次进攻，火力很猛。最后一次动用了一辆雷诺二型坦克。”

“我需要一个伪装掩体，能借我一些人么？”隆美尔看了看远处的地形，然后开口问道。战前接受的坦克战训练终于要派上用场了，之前的战斗都是支援步兵、突破阵地，还是钢铁之见的碰撞更能让人肾上腺素分泌啊！

“这没有问题，我可以借给你20个士兵，不过时间并不多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再过半小时，法国人就会再进攻一次。”

“那我们就不要浪费耗时间了，这就开始吧！”隆美尔指了指一个坍塌的房屋说道：“那里有两面墙可以利用，把里面的家具什么的堆到外面去就可以了。”

“一个排出7名士兵！我需要人手！快！快！”连长大声的命令道。

很快，废墟就被清理了出来，隆美尔的坦克开下了小公路，缓慢的开进了那栋只剩下两面墙的建筑物。205号坦克的炮管从建筑物的窗子里伸向远方，和整个倒塌的建筑物融为了一体。隆美尔拿起了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山坡，又看了看另一侧的几条并不宽广的小路，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

而就在隆美尔刚才用望远镜扫过的山坡后面，一辆法国的雷诺二型坦克缓慢的向前开进着，跟在这辆法国坦克后面的，是另外一辆雷诺坦克，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如果有人从山坡顶端放眼望去，就会看见几十辆法国坦克，带着黑压压一片的步兵，正在向着隆美尔所在的防御阵地上开进。

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戴高乐少尉很是得意的钻进自己的雷诺坦克，大声对乘员喊道：“这一次我们志在必得，斯通附近的德国守军应该没有多少。”

“他们看到我们的坦克都吓跑了！”一名机枪手大笑着回应。作为一名坦克排排长。戴高乐少尉手里有四辆雷诺二型坦克，这种坦克时法国根据华国技术制造的第二代坦克，一门45毫米坦克炮，装甲和机动性和德国三号坦克差不多，甚至更胜一筹。

“德军的装甲部队在急速向西进攻，我判断他们一定是想合围在比利时境内的我军主力。可是他们毕竟小看了我们法国，有我们第一装甲师在斯通攻击侧翼，他们还敢不敢如此快速的插向英吉利海峡，还是个问题。”戴高乐指了指远处说道。

乘员们都知道这位少尉排长背景深厚，而且喜欢钻研战略战术，听到他自言自语都没有接话。其实他们已经非常疲惫，从德法边境地区连续开动三百公里，进入战区后就离开了舒适的火车，凭借坦克履带前进。第一坦克师抵达这里时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雷诺坦克抛锚，能够投入战斗的不到两百辆，而和戴高乐少尉一起进攻德军的，有四十多辆和两千多名法国步兵。

“那么这一次我们攻击斯通，是十拿九稳了？”一名乘员不想让长官尴尬，于是开口问道。

“就看我们能不能暗陈仓了。”戴高乐指了指前面的山坡说道：“如果可以攻下这里，我们就可以避开德国人重点设防的那条主要公路，绕过德军的防御主阵地，切入斯通。”

他颇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乘员，然后继续说道：“为了达成这一次攻击的突然性，不给德国求援的时间，连炮火准备都没有。”

戴高乐钻出坦克，掀开顶盖后对四周大喊，然后不断挥舞着手臂，雷诺坦克不足的一点就是没有装备无线电，电子技术相对落后，法国工厂还没有那么大的生产能力及时的为部队提供无线电设备。法国人甚至考虑从华国进口一批无线电设备，以弥补法军中通信设施的短缺。

法国坦克缓慢的冲上了山坡，然后就涌向了那个公经过的狭窄缺口，那里一次只能通过几辆坦克，所以大多数法国士兵还有坦克都没办法展开。

“正前方！法国坦克！两辆！”隆美尔端着望远镜喊道：“雷诺2型，瞄准了再开火！”

“穿甲弹！”尤根把脸贴在瞄准镜上，大声的喊道。

“穿甲弹！装填完毕！”约翰满是肌肉的胳膊，把一枚炮弹推进了弹舱，然后大声的汇报道。

“开火！”隆美尔大声的命令道。

“轰！”一发穿甲弹随着一声巨响飞向自己的目标，巨大的冲击力让坦克周围掀起了一阵烟尘。

“约翰！装填！”尤根大声的吼道。

“装填完毕！”约翰一边把炮弹推进弹舱，一边又一次大声的回答。

而他们正前方的小公上，一辆法国坦克被炮弹贯穿了车体，冒出了一股黑烟瘫痪在了道上。可是这辆坦克旁边的坦克没有停下来，依旧用最快的速冲向德军阵地的方向。

“轰！”又一发穿甲弹从炮口喷出，带着强大的动能飞向它的目标，这一发炮弹威力强劲，直接击毁了冲上来的那辆雷诺坦克的炮塔，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炮塔都扭曲了，而那辆快速突进的法国坦克也随着这么一下强有力的敲击，晃晃悠悠的停止了前进。

205号车组除了普林茨之外，都是训练时间超过一年的坦克老兵，他们有更先进的瞄准系统，坦克炮也更加稳定、射程更远，再加上配合默契，命中率高的惊人。

“目标被摧毁！调整炮塔！”隆美尔放下望远镜，用手扶着通话器喊道：“马克！倒车5米！我们需要移动一下位置！约翰！继续穿甲弹！我又看见法国坦克上来了！”

坦克很快就倒退了几米，离开了原本停车的地方。隆美尔举起望远镜，看见了更多的法国坦克越过了那两辆坦克的残骸，冲向了德国守军的阵地。

“穿甲弹！装填！”尤根的眼睛靠在瞄准镜上，大声的继续喊道。

“轰！”炮弹再次飞出了炮管，命中了一辆冲过来的艾玛三型坦克，这一次法国的坦克驾驶员就没有那么好命了，整个坦克都燃烧起来，坦克的驾驶员燃烧着想要爬出坦克，结果在一半的时候就停止了挣扎。

“法国坦克！装填穿甲弹。”尤根没有停歇，再一次大声的喊了出来。

“我的上帝啊！哪里来的这么多法国坦克？”普林茨有些惊恐的看向了一旁的约翰，约翰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贴在潜望镜上，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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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隆美尔的神话

“突突！突突突！”德国的机枪再一次嘶吼起来，开始对法国的步兵猛烈的扫射，很快就有十几名法国士兵倒在了血泊中。不过借着坦克的掩护，法军的距离依旧正在不断的靠近德军的防线。

德军还有三个反坦克小组，被堵在了隆美尔左侧的那个小山坡上，他们负责掩护隆美尔的侧翼，避免法国坦克绕过大口转而进攻边上的小口。不过他们真的没有预料到，这一次法国人竟然不是只来了几辆坦克，而是几十辆坦克。

法国坦克依旧正在向前攻击，而且有法国坦克开火还击了。他们冲过了正在燃烧着的同伴，用早就调整好了的角向隆美尔的坦克开炮，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些炮弹都缺乏准头，对隆美尔的威胁并不大。

“正前方！法国坦克！一辆！”越来越密集的攻击让隆美尔不得不钻回到坦克炮塔里，他一边关上舱盖一边大声的对尤根命令道喊道：“艾玛三型，瞄准了直接开火！”

“轰！”又一发穿甲弹飞向自己的目标，又一辆法国坦克冒着浓烟燃烧起来，而很快，又一辆法国坦克冲过了法国车体的残骸，向着隆美尔的方向开了一炮。

45毫米口径的法国反坦克炮的炮弹画了一条直线，直接击中了隆美尔坦克前装甲板，炮弹被斜面弹飞了出去，只是在焊接在外面的钢板上留下了一个深坑。而隆美尔的坦克，也因为这次被击中，猛烈的摇晃了一下。

“我的上帝啊！我被击中了！我被击中了！”前排普林茨的声音大声的传来。

“闭嘴！他们没有击穿我们的前装甲！镇静！镇静！”隆美尔大声的命令道：“马克，继续倒车！继续倒车。”

坦克再次晃动了起来，然后过了一会再一次停了下来，略微偏斜的炮塔上，那门威力十足的75毫米反坦克炮又一次吼叫起来，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

炮弹再一次飞向了它的目标，轻易的撕开了对面雷诺坦克的车体装甲，把那门安装在车体上的45毫米榴弹炮打的粉碎，当然里面的法国坦克手也难逃一死，这辆巨大的法国坦克很快就瘫痪在了面上。

随着战斗的持续，在山口处的那个上坡延伸下来，已经有7辆法军坦克在这里被击毁了。然而战斗依旧继续着，德军的机枪阵地上依旧喷射着火舌，法军士兵也没能打开缺口，依旧在很远的距离上挣扎着。

当然这7辆法国坦克排起了一条扭曲着的直线，几乎像一堵墙一样延伸到了下坡的地方。因为燃烧和浓烟，隆美尔依旧不知道这些坦克残骸后面到底还有多少辆法国坦克，他只知道就现在的情况而言，确实已经不乐观了。

又一辆法国雷诺二型坦克冲了出来，用它那门告诉45毫米坦克炮对着隆美尔的坦克开了一炮。炮弹又一次击中了隆美尔的坦克，这一次不仅仅是留下了一个浅坑，而是直接把焊接点打断裂了，整块钢板再一次脱落了。

“轰！”在戴高乐的瞄准镜里，对面那辆宛如魔鬼一般的205号t01坦克再一次开火了，他眼看着对面的坦克炮喷出了火焰，自己的坦克紧跟着就爆炸起来，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向他袭来。骄傲的戴高乐少尉与隆美尔上士的对决轻易的出了结果，事实证明戴高乐少尉根本不是隆美尔的对手。

“第八辆坦克！”尤根的喊声都有些变调了，并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慌张。法国坦克源源不断的冲过来，给他的神经造成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尤根的汗水顺着眉毛流进他那日耳曼人特有的深深眼眶里，他都来不及擦拭一下。法国坦克越来越多了，而且正在尝试用坦克推开那些已经成为路障的坦克残骸。他的射击开始需要调整炮塔，命中率也正在下降。

是的，正在下降。t01坦克虽然远远没有到达极限，可是作为成员的他们，似乎都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了。第12发穿甲弹打在了对方坦克的旁边，并没有命中目标，第13发穿甲弹才又一次击毁了一辆法国坦克。

他们的坦克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却，再一次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又一次开炮击中了一辆法国装甲车。这是它今天的第16个战绩了。

但是没有人关心这些，因为还有无穷无尽的法国坦克冲出了这个隘口，隆美尔他们只能疯狂的开火，消灭一辆又一辆敌军的坦克来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

在斜坡的另一边，第一坦克师二团团长被自己的损失惊讶得目瞪口呆。在短短的时间里，他竟然损失了3辆装甲车、16辆坦克，这差不多是他摆在进攻线上的所有坦克的四分之一了。他有些慌乱，完全没有料到攻击这么一个小小的隘口会让他损失如此惨重。

要知道他手里的这差不多80辆坦克和装甲车，是他能够集中起来作战的最后力量了，其余的坦克不得不在漫长的防御线上分散部署。而第一坦克师二团之所以准备了如此多的坦克和装甲车，其实是想在撕开这里的防御之后，让这支部队向斯通方向穿插的。

可是在这个小小的隘口，对方的防线依旧还在，他却已经损失了整整两个连的坦克部队，这股闷气实在憋得他有种吐血的冲动。刚刚还自以为找到了一招妙棋，结果现在看来完全是一个葬送士兵性命的败笔。

“轰！”205坦克又一次开火，车体发出了轻微的颤抖，炮弹呼啸着飞向了对面法国坦克的前装甲板，然后轻而易举的击穿了那里，直接把里面的驾驶员打成了两截，又打断了后排车长的一条腿骨，继续飞向后方，一直到击中了汽油机，才停了下来。不过这个时候，这辆法国坦克也因为汽油机的爆炸碎裂开来，变成了一堆零件滚向四面八方。

隆美尔知道，他们正在创造神话，正在用生命给后来的德国装甲兵们谱写一个难以超越的神话，他们在短短的40分钟之内，竟然击毁了法国19辆雷诺一型坦克以及艾玛三型坦克，还摧毁了3辆装甲车——这个战绩很多坦克车组一直到被击毁也没办法完成。

更加可怕的是，这个记录还在不断的攀升，他们每过两分钟几乎都会再次刷新自己的记录，很快他们就击毁了今天的第20辆法国坦克，然后紧接着是第21辆。

他们利用有利的地形，以击毁对方坦克来形成路障，逼迫对方坦克只能以单一数量或较少的数量与自己作战，充分发挥了t01坦克在装甲还有活力上的性能优势，创造了一个辉煌的坦克战战绩。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这就是一个神话，所以并不是隆美尔不懂得谦虚。这是能以一辆坦克单挑法国整整21辆坦克的坦克战神话，这是一个被后世编入坦克战经典战例反复研究的神话，这是个21比0的战绩神话。

突然间，一片怪异的声音从头顶上的天空传来，一枚炮弹击中了一辆早就冒着浓烟的被击毁的法军坦克残骸上，又溅起一片铁屑；紧接着第二枚炮弹就打在了公路旁边的一棵大树旁边，瞬间就炸飞了无数的枝杈；大约只差了两秒钟，密密麻麻的弹药一发接着一发倾泻在了堆在隘口的法军头上，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经过一番调整，加上各种消息和情报都显示法军确实在小公路隘口发动了大规模进攻，所以很快德军就调集了手里最有威力的武器，第9步兵师的师属炮兵用密集的炮火覆盖了隘口。法军溃退了，本来损失就非常巨大的法国第一坦克师在被德军火炮覆盖攻击了一轮之后，又被三十多辆德军坦克咬着尾巴，等到退回出发地的时候，算上抛锚等故障放弃的装备，竟然损失了整整49辆坦克和十几辆装甲车。这几乎占了第一坦克师手里全部力量的五分之一。

要知道第一坦克师的主要任务就是防止小毛奇的第1装甲军南下，所以大部分部队都无法抽调出来参与进攻，所以他这一次失败，基本上等于失去了进攻能力。而法国短时间内也拿不出更多的坦克支援第一坦克师，补充损失的坦克和装甲车。

隆美尔坐在自己的坦克上，抱着枪看着远方发呆，坦克车的一旁，用一张满是灰尘的白色床单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小凉棚。尤根躺在一块门板上，步兵连的医护兵正在对他进行简单的包扎，到处都是还冒着热气的弹坑。

后赶来的两门反坦克炮已经开出了隘口，在外围布置起了警戒阵地，接着就是一卡车一卡车的步兵路过这里，在用石块还有碎砖临时填满的弹坑边跳下卡车，卸下反坦克炮，建立起更加坚固的防御。

一同坚守在这里的掷弹兵连长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这辆宛如天神一般的205号坦克。炮管上涂着代表它之前创造战绩的白圈，但是除了那门火炮之外这辆坦克和残骸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右侧的履带已经脱落，同一侧的导向轮也已经被打成了几片散落在不远处。炮弹从这里打穿了坦克的侧装甲，击中了这辆坦克的机电员。当然其他的地方这辆坦克也是布满了弹痕，挂在两侧的板裙被打飞了一多半，只剩下几片还挂在上面，也都已经和筛子差不多了。

整个炮塔被击中了几次之多，炮塔尾部的吊篮都被击毁了，上面原本装着的东西早就已经不知去向，唯一还算完好的东西，就是那个已经被当做医护室屋顶使用的白色床单。

隆美尔说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死了60多人，差不多一半。”连长落寞的叹了一口气，又带着几分自豪，用玩世不恭的语调说道：“本来我们也想撤退了，可是看见你们还在战斗，就没走。我手下的兵，多少还要点脸，没丢下战友自己跑的习惯。”

步兵已经赶了上来，防线已经被加固，一门又一门的反坦克炮加固了千疮百孔的防线，把斯通以南地区的防线变得固若金汤，想来再也不会发生类似这种隘口争夺战一样的惨烈战斗了。

隆美尔也吸完了最后一口香烟，把烟头丢到了一边，对疲惫的约翰还有普林茨喊道：“过来帮忙，把还能用的东西搬出来。”

于是三个人爬上坦克开始干活，把剩下的炮弹一枚一枚搬出了坦克，放在了一旁堆成了一个梯形。然后还有机枪用的弹鼓，角落里的工具箱，以及小镜子还有同轴机枪。当然用一根皮管子和空汽油桶，他们还搜刮掉了坦克里面的油料。

当他们把这些东西都搬出来之后，戴维斯带着另外两辆坦克赶了过来，分掉了弹药还有油料，把尤根台上了一辆坦克，然后其他的人分坐了一番，引爆了那辆和报废没有区别的205号t01坦克之后，他们奉命返回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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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战舰世界

德国陆军在整个欧洲大杀四方，法国士兵、英国士兵、俄国士兵都在德国人的枪口下战战兢兢。真正的战斗开始不到两个月，德军已经出现在法国的国土上，战前叫嚣的收复失地的口号仿佛是一个笑话。

不过，比起不中用的陆军士兵，联军海军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骄傲的认为是海军维持了联军的脸面。因为截至目前，威廉二世寄予厚望的德国公海舰队仍旧呆在威廉港，英国凭借其海军优势对德国实行了海上封锁，从结果看效果不错，公海舰队闭而不出。

海军人士分析认为，公海舰队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并没有增强德国人对抗英国海军的信心，战争初期海上的被动态势，迫使德国人将赢得战争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具有传统军事实力的陆军身上，海军则以小兵力开展海上游击战，袭击协约国海上交通运输船。

所谓的“小兵力”，是德国海军参谋部对潜艇部队的称呼。从一开始，潜艇这种兵器就不被海军高级将领重视，更别说狂热的爱好巨舰大炮的威廉二世。没有提尔皮茨等海军高层支持，德国潜艇发展举步维艰，几种实验性质的潜艇都因为性能较差，没有装备部队。

转机还是从华德秘密合作时出现，德国考察团中一名年轻的海军上尉雷德尔随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回国后，向上级提交了考察报告。在报告中雷德尔上尉略微提及了华国潜艇的作用，并提及了华国海军军官的说辞“水面战舰是维持海权的工具，潜艇则是破坏海权的工具”。华国潜艇性能先进，技术成熟，建议与华国展开潜艇方面的合作。

提尔皮茨阅读报告后认为，德国需要一切破坏英国海权的工具，不论是战列舰还是潜艇，只要能给德国海军带来胜利，就是德国需要的。

于是悲催的雷德尔在1908年3月再次回到华国，随他一起到来的还有四十名德国海军军官、七十名潜艇工程师和技术工人。1908年底雷德尔等人回国，一起回国的，除了那些军官和工程师，还有被大型商船搭载的华国四艘海狼级潜艇，编入德国海军后被重新命名为“u”型潜艇，编号分别是u1、u2、u3和u4。

到战争爆发时，德国造船厂仿照华国海狼级潜艇生产了36艘u型潜艇，二者性能差距已经不大，完全可以承担海军期望的战斗任务。比起装备，雷德尔少校认为他从华国带回来的更重要的是潜艇战战术——利用无线通信设备，找到敌方运输船队后召集分散在附近的更多的潜艇，展开围猎，就像找到猎物的鲨鱼一样，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损失。

对潜艇非常感兴趣的雷德尔最终成为德国潜艇部队司令官，他目前有36艘u型潜艇可以作战，按照造船厂给出的时间表，在三个月后他手里的u型潜艇就会增加到51艘，半年后增加到92艘。不多这样的增长速度并不能满足雷德尔的需求，他希望能拥有150艘u型潜艇，按照他的说法，那样的数量可以保证彻底瘫痪英国海上运输线。

雷德尔的保证得到了德国高层的认可，因为此刻威廉二世手里就有一份潜艇部队战果报告。这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雷德尔的潜艇就给协约国造成了45万吨的损失，其中1月份8万吨，2月份13万吨，3月份猛增至34万吨。英国出海的商船中平均每6艘就有一艘被击沉，要知道这才是战争刚刚开始，雷德尔手里只有不到50艘u型潜艇，海面下的狼群已经引起了协约国的恐慌，物资短缺的问题逐渐呈交到政府首脑的办公桌上。

对于u34号潜艇艇长邓尼茨少尉来说，海上狩猎是他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从发现英国运输船，到发射鱼雷，再到看着纷纷落水的船员掉头离开，他感觉英国人正因为自己而流血，也因为自己，德国在获得更多的时间和胜利机会。

年仅20岁的邓尼茨能成为潜艇艇长，得益于他是德国潜艇士官学校第一期毕业生，在那里他学到了充足的知识，在u3号潜艇上呆了8个月后，缺少军官使雷德尔提拔了不少年轻人担任艇长，邓尼茨就是其中一个幸运儿。

雷德尔给邓尼茨的评价是，充满进攻欲-望，又有同龄人缺少的沉稳，最重要的是耐得住寂寞。除了个人品格，优秀的素质也是邓尼茨能成为艇长的原因之一。

在学校时期，邓尼茨的成绩在所有学员中名列前茅，兴趣产生动力，邓尼茨对潜艇这种新生事物的兴趣超越了一切。不论是多么枯燥的理论知识，他都能第一时间掌握，在他看来，潜艇就是刺客，躲在阴暗处给敌人致命一击，然后偷偷溜走，这种感觉棒极了！

学校的培训内容里，邓尼茨每天都要用12个小时着重进行体能训练和潜水艇内部运转常识课程学习。他必须聚精会神地看着万用表，在潜水艇学校里学习关于用潜艇上的电动机的基本课程。把电线的一端连接上电池，另一端连接在万用表上，当电线开关闭合时，电流从电池流到表上，指针显示电流的强弱。当潜艇内的电池损耗之后，电流降低，指示器指针就会靠近0的位置。通过解读这种变化，邓尼茨就可以判断他们什么时候至关重要的电池必须充电了。

对于潜艇指挥官来说，如何在视野并不良好的潜艇上判断敌舰的距离和船首角，并且快速判定这艘船正在向前还是向后移动，都是非常重要的技能，在这个学校里也有专门的设备对他进行培训。

专用的授课教室里，课程练习非常接近实战。军官们被命令站到一个布置成潜艇指挥塔的高台上，用上面的望远镜观察目标。这些望远镜都是高性能双筒特制的，和他们实战中的望远镜一模一样。

而目标是一个有人在后台操控的可以改变任何行驶参数的舰船模型。后台的操作员佩戴好通话器和耳机，由考官随机出题来设定模型船只的参数，并且要求接受考核的潜艇指挥官们利用望远镜来估计角度，并根据地平线上能看到多少船体来判断敌舰距离其实最让这些学员讨厌的项目远不是这些。这里的计算课程还有枯燥的数据汇总才是最要命的无聊科目。教师滔滔不绝的讲解，然后用粉笔在黑板上记录下来。这些知识有关油压计算，喷嘴的压力，管道内液体的流动速度，还有喷油、温度等相关数据。在海上，潜艇官兵们要把这些数据每天记录在相关的文件上面。枯燥又无趣，但却是最为重要的工作之一。

在一个一比一的全比例模拟环境里，邓尼茨被要求在上面联系控制面板的操作还有控制潜艇上的210多个阀门开关。同时模拟的还有嘈杂的潜艇内部工作环境，以及闷热的艇内温度。练习如何在水下打开和关闭指挥塔舱口，舱室内的密封门，还有维修各种阀门与壳体。

当然在学习这些东西的同时，他们还要接触很多其他东西。比如说他们会学习射击和瞄准技术，航海知识，如何分辨海图还有航线，鱼雷点火和武器原理，学习怎样操作无线电、柴油机、电动机和空气压缩机。当然还有一项最重要的培训——那就是如何在紧急状态下快速的打开与关闭舱门。

他们被安排成值班观察员还有实习士官派往潜艇部队，登上执行巡逻任务或者是参加演习的潜艇进行学习。然后他们将再次回到学校里学习，为登上自己的潜艇做最后的准备。而在这个时候，他们必须挑战每一个岗位，做鱼雷技工、轮机员和无线电接线员，一直到他们能胜任潜艇上的几乎每一个职务才算结束。

新指挥官还有他的船员们会在毕业之后给予一个短暂的假期，当然这个假期并不是自由随意的，他们会被派往基尔的潜艇制造工厂，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战舰被生产制造出来。培养他们对自己潜艇设备的感情。等到潜艇完工，就会成为他们的专属武器。之后的两个月时间里，他们会在这艘战舰上完成各种战术的学习，由潜艇最高指挥官雷德尔亲自讲解，深入对潜水艇性能还有狼群战术的理解。

然后这艘潜艇将会出海，编入狼群开始自己的作战生涯，他们会在波罗的海平静的海上模拟各种作战情况，处理各种故障，包括舵轮卡死、压缩空气泄漏、泵阀破裂、漏水还有舰体受损等等。

学校生涯和实战经验相结合，再配上邓尼茨天才般的作战头脑，他的u34号潜艇取得了独自击沉4万吨协约国运输船的战果。也因为邓尼茨是德国潜艇部队中最优秀的指挥官，u34的艇员是最优秀的艇员，所以他们被派往执行最严酷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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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邓尼茨艇长

“有那么一瞬间，你会觉得你可能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战士了，你几乎无所不能，觉得可以完成任何任务，面对所有敌人都毫不畏惧……”邓尼茨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语气中充满对战斗的自信。

也许你看完学习成为潜艇指挥官的描述之后，会特别向往成为一名隐匿于黑暗深海冷酷无情的潜艇指挥官，可是如果你真正了解这份工作的话，就绝对不会把它和浪漫还有炫酷拉上关系。等待你的只有让人窒息的等待，还有那冰冷的海水以及孤独与幽闭。

与空军那些飞行员相比，潜艇兵的生活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飞行员执行任务最多几小时，然后他们就可以放松休息。而潜水艇官兵每一次执行任务都需要独自面对任何情况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伴随潜艇上的每一名士兵的，只有机械的轰鸣噪音，还有那些可怕的狭小空间。你如果真的怀念潜艇里的生活，在自己家的厕所里连续过三天不冲马桶的日子就可以了。

潜艇上有两个盥洗室，一个在前鱼雷舱，一个在后鱼雷舱，而往往前鱼雷舱室的那个盥洗室在潜艇出发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当成堆满食物的储藏室来使用。所以整个潜艇上一般需要排队上厕所。

但是因为技术原因，潜艇在80英尺以下的深海中游弋的时候，厕所是无法使用的，因此里面的人如果想要上厕所，只能用一个有盖子的水桶来解决问题。

潜艇的后鱼雷室有两根鱼雷发射管，但是这里确实是一个潜艇官兵重要的休息区和宿舍。这里除了一个辅助舵轮是用来玩意在操控室的舵轮发生故障的时候，用手动操作潜艇的，剩下的地方基本上都是给人睡觉的。

不过即便是如此上下几层的叠罗汉安排床铺，也最终只能安排10个人睡觉——其中还有两个人要睡在天花板上系着的吊床上。这些位置并不是属于某一个士兵的，而是两个人共用一个床铺，这也意味着整个潜艇上总是有一半人不能休息。

其实生活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是非常让人沮丧的事情，事实上大部分时间水兵们都是站在地板上的，因为潜水艇在波涛汹涌的北大西洋海面上航行的时候，会前后左右疯狂的摇晃。除非你把自己绑在床铺上，否则你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和对面床铺的战友睡在同一张床铺上。

u34潜艇奉命前往波涛汹涌的北大西洋执行任务的时候，邓尼茨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他在日记中记录道：“前几天我感觉我几乎能做到任何事，可是这几天我就被真正的作战环境彻底搞晕了——这里的风浪是波罗的海的五倍，我们还要和孤独无聊抗争，到处都是机油还有恶臭的汗渍味道，外面零下十度里面却需要光着身子干活，这里和地狱没什么分别。”

安静的水面下方，几条鱼正在悠闲的游弋，突然间他们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突然闪电般地四散逃窜开来。大约过了几十秒，一个巨大的黑影缓慢安静的出现，犹如一条凶恶的虎鲸般透着危险的气息。

借着月色，这艘德国u34号潜艇缓慢得摸向自己的目标，年轻的潜艇指挥官仔细用潜望镜核对着自己的路线上的标志物。他的潜艇悄无声息的前进着。因为紧张，他似乎可以感觉到手心里的汗水浸湿了潜望镜的握把。

邓尼茨手里的作战计划详实而大胆，简直有些匪夷所思，如果不是雷德尔亲自交代，邓尼茨还以为是上面借机除掉自己。不过他还是决定接受这次作战任务，因为他完全有信心成功地完成这。

满载鱼雷的u34潜艇沿着事先谨慎制订的航线经由威廉港驶往北海，在那里改航向往南并潜航以避免被水面船只发现自身的位置。航线的制订是在高度机密的情况下完成的，在潜艇离港出发的时候，码头上甚至没有举行任何出海仪式。邓尼茨不知道的是，这次攻击计划不是雷德尔和参谋部制定的，而是华国向德国提供的，令人惊讶的是华国提供的作战计划详细到了洋流的走向和潮汐的变化——鬼才知道为什么华国对偷袭斯卡帕湾这么感兴趣！

潜艇沿着丹麦半岛进入北海，途中邓尼茨从未向艇员透露任何关于这次作战任务的内容。航行过程中的大部分时间潜艇都在水下潜航，只在白天偶尔浮出海面。由于对自己即将执行的任务一无所知，艇员们时常疑惑地注视着邓尼茨，但都一言不发，毫无疑问他们对邓尼茨完全信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晚的时候，依靠声纳和盲目估算几乎在水下航行了一整天的u34号浮出海面并开始修正航线。水手们依次走出潜艇进行短暂的放风，此时天气已经和他们出海的时候完全不同，海上没有大雪，但是浓云使得星光隐没不现，辨别航向和方位极为困难。

“长官！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根据测算我们已经靠近英国本土，这里应该没有多少运输船。”他的大副脖子上挎着望远镜，靠在指挥塔出舱口周围的一根扶手上，夹着香烟的右手熏黄，抽了几口后只剩下烟蒂，看上去就像熟练的吸-毒-者。

“嘿！就是英国，我们去捅英国人的屁股——斯卡帕湾，刺不刺激？”邓尼茨端着望远镜，看向一侧的海岸。根据海岸上发出的灯光，邓尼茨确信自己已经离奥克尼郡不远。

“事实上那叫菊花，船长大人。”大副笑了笑回答道：“上面是想让我们升职加薪，还是让我们去送死？不论怎么说，确实是一件非常刺激的任务。”

即便是夜晚北大西洋上依旧不是风平浪静的，潜艇随着海浪左右摇晃，带着咸味的海水飞溅到嘴角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毕竟这是一艘仅有几百吨的战舰，它不可能拥有成千上万吨的水面战舰那种适航性。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潜艇只是一种会潜水的船，而不是一种潜在水下的船。

休息时间结束，邓尼茨等着自己的船员一个一个钻回到潜艇里面去，他习惯最后一个进入潜艇，以便能够亲自检查盖好舱盖。很快所有人都进入到了潜艇里，邓尼茨把舱盖闭合，那种夹杂着不良气息的空气代替了清新寒冷的海风。

“继续下潜！深度定位35米。5分钟后节约用电，保持航向。”邓尼茨大声的命令道。

他的大副已经就位，大声的重复着他的命令：“继续排气下潜，深度定在水下35米。5分钟之后关闭主照明电源！”

大约过了5分钟，潜艇内的主要照明便中断了，潜艇控制室的仪表、管道轻微渗漏的水滴和海水从四面挤压艇壳发出的声响混在一起，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伴随着机械的旋转轰鸣声成为艇内的噪音。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几个仪器上带着的灯光，让潜艇里的人们模糊看清周围的轮廓。

1910年4月25日下午三点，u34号潜艇接近了目标，谁也想不到这几十人会给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不过是一艘小小的潜艇，不过是几枚小小的鱼雷，就像煽动翅膀的蝴蝶，在大洋对岸掀起巨大的风暴。

“潜望镜高度！”不知道过了多久，邓尼茨终于开口下令道。他把脸凑到潜望镜上，升起这个唯一能在水下观察水上目标的装置，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这个海峡不能在潜航状态下行驶，不然会撞到那些沉船的。”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又和大副对比了航海地图，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很多沉船的位置，华国人提供的海况图经过确认无比精准。

邓尼茨在华国提供的海图、洋流、潮汐等情报支持下，率领u34号潜艇难以置信的穿越了沉船阻碍、水雷阻碍和海底系缆，通过下沉躲避一艘艘英国运输船，在夜幕的掩护下沿着海岸线一点一点的挪动。u34号潜艇优秀的声呐设备和柴油发动机是他们能够成功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在这个时候邓尼茨甚至有心情感激一下华德秘密合作所取得的成果。

突破湍急的海流，u34号潜艇终于进入柯克海峡，这里是进入斯卡帕湾最后一道屏障，遍布海底的沉船和系缆让潜艇不断与它们发生摩擦碰撞，好在潜艇没有变成沉船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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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偷袭成功

前方的海峡逐渐变宽，水流也减缓下来。邓尼茨终于确认了一个结果，他们已经进入斯卡帕湾。英国人认为无法突破的海峡防线被邓尼茨抛在脑后，沉船、系缆和水雷都没有发挥阻止u34号的前进。

斯卡帕湾聚集了英国海军本土舰队大部分力量，最新下水服役的无畏级战列舰，还有老旧的前无畏级战列舰，数不清的巡洋舰和驱逐舰，超过120艘战舰再次停泊。卡拉汉将军打算利用这些战舰将德国人彻底堵在港口内，或者将冒险出来挑战的德国公海舰队彻底消灭。

斯卡帕湾海军基地是英国皇家海军在不列颠群岛上的主力舰队锚地，该基地位于苏格兰以北的奥克尼群岛。这一地点恰恰位于德国海上运输线出入北海的要冲，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

但正和其他坚不可摧的要塞一样，斯卡帕湾戒备森严，英军在这里驻扎了大量的兵力进行防御。在岸防上，大口径火炮多达数百门，而且还布置了密集的防空火力。横须贺发生的事对所有的海军大国都是一个警示，尤其是对于英国来说，海军就是他们耀武扬威的一切，聚集了本土舰队大部分战舰的斯卡帕湾决不能出事。因此本土生产的防空炮有三分之一运往这里，防止德国人的飞机出现——虽然双翼飞机飞跃北海的可能性不大，但谁也不能肯定华国没有卖给德国一些神秘的武器。

确实没有可以威胁斯卡帕的飞机，起码德军手里没有，但华国送给德国的神秘武器——u型潜艇，却可以威胁斯卡帕湾。

偷袭计划得到威廉二世的首肯，正如提尔皮茨说的那样，即使偷袭失败，德国也不过是损失一艘潜艇罢了。一旦成功，英国本土舰队将陷入短暂的混乱，或许会出现不小的损失，至少拉近本土舰队和公海舰队之见实力的差距，这是值得尝试的！

而潜艇部队长官雷德尔少校更想在自己的军衔上增添一些亮点，即使不能因为年纪的因素而升级，也可以积累战功。除此之外，他要证明潜艇并不比水面战舰差，有什么比击沉英国战舰更能证明这一点的？

邓尼茨也觉得值了，他被眼前庞大的舰队所震惊，战列舰、战巡、巡洋舰、鱼雷艇等等排列整齐，乌黑的身影如高山般耸立。怪不得皇帝陛下参加英国海军分列式阅兵后受到那么大的刺激，谁看到也会升起不能抵抗的念头。此时邓尼茨的心里奇怪的想起一个问题——*同盟战争中华国究竟是如何击败甚至全歼远征舰队的？

除了前往英吉利海峡协助陆军作战的一支战列舰分舰队和两支巡洋舰分舰队、前往北海负责侦查作战的两支驱逐舰分舰队、前往大西洋负责护航的一支驱逐舰分舰队，本土舰队大部分舰只都聚集于此。真实数字邓尼茨不知道，不过这里有26艘主力舰和其他90艘辅助舰只，这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舰队了，如果算上远征舰队损失的部分舰只，这里的战舰规模会更加庞大和骇人。

这么多战舰都是自己的猎物！邓尼茨甚至想跳一支舞或者高歌一曲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当然，他还没有忘记正事。问题是，到底首先攻击哪一艘呢？邓尼茨恨不得一口气将这些战舰全部吃下，不过潜艇携带的鱼雷数量有限，每次攻击发射的鱼雷数量有限，攻击时间也要把握好——他们还想着偷吃一把后撤出去呢，那些英国驱逐舰可不是好惹的。

借着微弱的光亮瞄准了一个巨大的轮廓，根据轮口判断这应该是一艘英国的主力舰，看这个样子至少有两万吨。而距离这个主力舰不远的地方，还停靠着一艘巨大的战舰，这也是邓尼茨选择优先攻击这里的主要原因。

英国人非常贴心的将战列舰分队和其他战术分队分开停靠，几十艘主力舰全部集中在一起，省下了邓尼茨调整位置的麻烦。不过由于黑夜的原因，邓尼茨无法分辨战舰的具体型号，只能逮着一个就攻击——总归是主力舰，击中就赚了。

“瞄准目标！”邓尼茨眼睛凑在瞄准镜上，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目标，轻轻的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鱼雷准备完毕！”鱼雷操控人员回答道。

“艇艏鱼雷发射管第1、3、4号，准备！”邓尼茨继续说道。

“1、3、4号鱼雷！”鱼雷操控人员跟着回答。

“发射！”邓尼茨大声的下达了今天他的第一个攻击命令。

“发射！”鱼雷操控人员按下了发射鱼雷的电钮。

“嘭！”艇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潜艇发射鱼雷发出的响动，随着颤动还有噪音，三枚鱼雷带着气泡从u34号潜艇的前部喷射出去，在漆黑的夜幕下，飞快的向着它们的目标游去。

一口气发射三枚鱼雷后，鱼雷技工们赶紧开始给艇艏的鱼雷发射管排水，拧开装填舱门，把早就准备好的鱼雷备弹推了进去。

“一二三！推！”下面的鱼雷技工把最顺手的一枚鱼雷推进了发射管，然后为首的一人熟练的闭合了鱼雷发射管舱门，大声的喊道：“3号发射管装填完毕！”

而几乎和他同一时间，另一组的士兵也高声大喊起来：“4号发射管装填完毕！”

这里负责的军官一把抓起了通话器，大声的汇报道：“报告指挥舱！艇艏鱼雷发射管2、3、4号准备完毕！可以发射！”

“转向完成了么？”邓尼茨焦急的问了身边大副一句，大副紧张正端着一枚怀表看着，想象精确计算鱼雷击中目标的时间。

“报告艇长！转向马上完成！我正在操作舵轮。”舵手大声的回答。

邓尼茨再一次把脸贴到瞄准具上，开始认真观察着他的目标，开始的时候他的瞄准镜里除了海面什么都没有，他只好耐心的等待，果然仅仅过了几十秒钟，一个巨大的船尾就进入到了他的视野。

他赶忙继续确认道：“瞄准目标！”

“确认鱼雷准备完毕！”鱼雷操控人员看了一眼仪表盘，大声回答道。

“艇艏鱼雷发射管第2、3、4号，准备！”邓尼茨再一次确认道。

“2、3、4号鱼雷！”鱼雷操控人员又一次跟着回答。

“发射！”邓尼茨大声的下达了他的第二个攻击命令。

“发射！”鱼雷操控人员熟练的按下了发射鱼雷的电钮。

“嘭！”艇内的所有人再一次感觉到了鱼雷离开潜艇的闷响，还有那种反冲力造成的轻微摇晃。

“不要停止转向！继续装填弹药！”邓尼茨一边命令自己的潜艇缓慢的接近第三个目标，一边小心翼翼的用可以环视周围海面的潜望镜观察英国海军的反应。

这个时候他的第一批鱼雷终于攻击到了它们的目标——英国皇家海军战列舰华丽号号。这艘战列舰上的官兵此时此刻还在睡梦之中，却被突然而来的震动还有爆炸声吓傻了。三枚鱼雷全部命中华丽号，虽然命中部位各不相同，却都摧毁了这艘战舰的主要隔离机构，致使战舰的进水无法得到控制。

熟睡的水兵被爆炸声惊醒，然后立刻自作聪明的认为这是一场演习，应付公事的穿好衣物后却发现地板上涌入大量冰冷的海水，而且也能感受到战舰明显的倾斜。但这已经晚了，意识到严重性的水兵们只剩下跳船逃生一个结局。

几分钟的慌乱后，不远处又一艘主力舰发生爆炸，爆炸一瞬间产生的火光让四周亮如白昼，也让不少水兵看到了受到攻击的战舰——排水量22800吨的圣文森特号同样被命中三枚鱼雷，可以抵挡几十枚大口径穿甲弹的战列舰却挡不住三枚鱼雷的穿刺。由此可见一支舰队不可能只有战列舰，也不可能只有鱼雷艇，作用不同，却没有上下之分。

巨大的火苗让水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刚刚从睡梦中走出来，大脑还有些迷糊——谁能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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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回家

火光映红了斯卡帕湾，英国海军百年荣耀被敌人在家门口上践踏，当意识到不是演习、不是意外，而是遭受了敌人偷袭的时候，英国水兵愤怒了，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进入各自岗位，使出浑身解数，准备用自己的素质教训一下无耻的偷袭者，让他们知道惹怒英国海军的下场！

“敌人在哪？”愤怒的水兵相互询问，现实让他们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从军官到水兵，根本没有人知道敌人在那里。

士兵们迅速跑向防空阵地，一颗颗照明弹在斯卡帕湾的天空升起，就像茫茫大海上求救的游轮一样无助。大功率探照灯也根据第一怀疑对象——空袭而在空中搜索，水兵们紧张的启动战舰，已经有速度快的驱逐舰离开泊位，大型战舰上的烟筒也在冒出浓烟，这是遇到袭击后海军官兵们的第一反应，首先离开固定泊位，然后才有反击的机会。

当第三艘战舰发生爆炸时，终于有人意识到偷袭可能来自海底，这也是最不可能的一个方向。不过熊熊燃烧的战列舰猎户座级征服者号证明，没有其他方向的敌人，除非是战舰发生事故——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嘿，三艘主力舰，这下我们赚大了，立刻返航！”邓尼茨咧着嘴离开潜望镜，回头对大幅笑着说道，他无法看清击中的目标是哪些战舰，但绝对是主力舰，就算他们被击沉、回不到德国，也能赚回票价。

u34潜艇宛如幽灵一般潜入水下15米左右，然后缓缓离开这片水域，并开始加速。等待他们的将是湍急的海流、密布的沉船和系缆，当然还有发疯一般寻找它们的英国战舰。至于能不能回到德国，回到亲人身边，关心的人不多，起码身在威廉港的雷德尔最关心的不是他们的人身安全，而是u34号潜艇是否取得战果——这关系到公海舰队下一步的计划。

三艘主力舰、超过六万吨的战绩，足够邓尼茨等人逍遥一段时间，前提是能够安全返回德国。就像从英国人身上剜下一块肌肉，u34潜艇让英国人痛彻心扉，随之而来的是大范围的搜捕。得到军港遇袭、三艘战列舰沉没而且无法修复的消息，舰队司令卡拉汉顿时昏厥过去，手下狠狠心用冷水帮他恢复神智——没办法，现在舰队需要司令官主持大局，也需要司令官向伦敦方面做出解释。

消息很快传遍了伦敦政府和军队高层，首相命令封锁消息，有关人员和报社等都收到了封口令。如果让民众知道英国海军遭受如此重大的打击——而且还没有找到并消灭罪魁祸首，恐怕执政党和议会都要遭受巨大的责难。他们的打算是消灭那艘潜艇后再向民众公开，这样还能减轻政府和军方的压力，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海军必须拿出一个人来承担其失误。

这个人很好找，他必须身居高位，这样才能平息怒火。而一直坐镇斯卡帕湾的本土舰队司令官卡拉汉就是最好的人选，英国海军高层推出卡拉汉后逐渐平息了内部的不满情绪，不过他们被要求尽快消灭德国海军，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海军必须消灭德国公海舰队，我们再也无法忍受坐拥优势海军却无所作为的现状，海军方面必须对斯卡帕湾偷袭事件作出解释，必须给德国人更大规模的还击！”

议会里叫嚣的声音让首相阿斯奎斯很无奈，悲惨的现实也让他的解释显得软弱无力，斯卡帕湾事件是海军的失误，但作为首相，阿斯奎斯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除此之外，他还要承担来自英国皇室的压力，虽然皇室的声音不像议会那样直接，但要求击败德国人、尽快结束战争的意思他还是听得很明白。

“所以，我们只能加快战争的脚步，封锁北海的计划非常优秀，却不符合现实的需要。英国人民需要一场胜利来坚定战争的信念，我们也需要一场胜利来巩固来之不易的地位，先生们，怎么做你们来执行，我只需要你们带来好的消息！”理所当然的，阿斯奎斯将压力转移到海军头上，第一海军大臣费舍尔和第二海军大臣丘吉尔只能咽下这枚苦果，并向本土舰队下达了主动出击、尽快歼灭公海舰队的命令。

卡拉汉被迫辞职后舰队副司令官约翰-杰里科海军中将成为新的舰队司令，刚刚就职的他甚至羡慕辞职的卡拉汉，因为他不用继续面对这个烂摊子——逃走的德国潜艇还没有被找到，搜寻舰队已经进入了北海，几次摸到了那艘潜艇的行踪，却一直没有传来击沉对方的好消息；事故调查行动已经展开，针对德国潜艇如何进入斯卡帕湾的调查进展缓慢，海军军官、情报官和工程师组成的调查组百思不得其解，得出的结论是内部存在间谍，泄露了斯卡帕湾的水纹、海流、洋流和沉船分布情况这些机密信息；三艘主力舰的损失让本土舰队主力舰的数量下降到一个危险的水平，与德国公海舰队的差距缩小，也进一步加大了海战失利的可能性；伦敦方面的督促迫使杰里科制定出击计划，用现有的战舰与公海舰队决战。

以上四个方面的因素让杰里科心绪不宁，按照他的想法，将公海舰队彻底堵在威廉军港和不莱梅港，是最好的战术，即使进行舰队决战，也要等到后续主力舰下水服役、本土舰队数量上占据绝对上风再开始。1911年末或者1912年中都是比较完美的时间，但绝对不是现在。

可惜战争从来不仅仅是士兵与士兵之见的对抗，也不仅仅是战舰与战舰之见的对轰，它是政治的延续，一切战争行为都服务于政治目的。协约国在陆地战场上的不利局面要求海军在英吉利海峡提供支援，近三十万英国远征军需要海量的作战物资，他们需要完全控制英吉利海峡和北海的制海权。大西洋上英国运输船也需要分兵保护，航线对于英国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那三十万远征军，伦敦迫切的需要海军击败公海舰队，抽出力量来保护脆弱的航线，降低德国潜艇的威胁。最后，俄国人被孤立在东欧，一天不打破波罗的海航线，俄国人一天得不到支援，所谓的同盟关系将因为没有英法的协助而变得岌岌可危，俄国人在德奥联军的打击下面临失败的危险，东线如果崩溃，西线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英国人因为斯卡帕湾焦头烂额的时候，u34号潜艇终于摆脱了英国驱逐舰的追博，进入北海德国控制区域。这段经历是邓尼茨人生中最悲惨的一段时间，他相信以后的日子里也不会有比这段经历更难熬的了。身后是无数英*舰，自己要使出浑身解数，不断的计算、观察，至少有五次被英国驱逐舰发现，但都被艺高人大胆的邓尼茨躲了过去。按照邓尼茨的说法，能够成功回来，运气的成分占到了九成以上。

“给基地发电，汇报战果和我们现在的位置，记住，一定要用最高级密码，我可不想即将回家的时候被英国人击沉！”邓尼茨对身边的大幅道。

终于进入安全区域，u34潜艇可以放心大胆的上浮，清新的空气涌入艇舱，将说不出什么味道、令人作呕的浊气挤走。艇员们纷纷爬出来感受真实世界的美好，他们胡子拉碴、面目憔悴，海军军装上沾满机油和污垢、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就像在厕所里生存了一个月一样——他们距离精神崩溃也只有一步之遥。

三天后的上午，威廉军港上站满了身穿军装的军人，让人回想起了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抵达军港时的场景，德国海军在不断地成长，一个又一个令人瞩目的成就让人更加坚定了战胜英国海军的信念。迎接人群中最受人尊敬的无疑是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他身边的军人们将星熠熠，提尔皮茨、海茵里希、舍尔、希佩尔等等，而今天的主角之一——潜艇部队长官雷德尔只能靠边站。

不过雷德尔一点埋怨的心思都没有，因为今天注定是他最辉煌的一天，自己的手下——邓尼茨率领的u34号潜艇三天前发回密电，偷袭斯卡帕湾行动成功，击沉三艘英国主力舰——这一点德国间谍也从英国得到了不少线索。雷德尔将消息上报海军参谋部，经过核实，可以确认密电的准确性。于是开心之下威廉二世决定亲自到港口迎接德国的英雄。

“欢迎回家，我的勇士们！”威廉二世站在邓尼茨等人面前久久不语，他紧握着邓尼茨的双手，潜艇兵们邋遢的样子和奇怪的味道都没有引起威廉二世的反感，比起击败英国海军，比起击沉三艘战列舰，这一点点味道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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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撕碎所有英国战舰

一艘轻型战舰在芬兰湾迅疾地驰骋，五月的温暖覆盖了这片北欧海域，坚冰消融，海面上再也看不到移动的冰山，这让英国轻型巡洋舰“马格南”号可以肆无忌惮的加速。这艘使用蒸汽轮机为动力的新式巡洋舰可以跑出最大30节的航速，是英国巡洋舰分队中速度最快的一型，当然，速度也是马格南号的最大依仗，它出现在芬兰湾的原因是收集德国人在北海活动的情报，为本土舰队出击做好情报支持。

在大海上讨生活的人都有点迷信，因为大海太广阔、太神秘，太多的未知神秘现象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比如海底礁石，在这个年代绘制的海图并不精确，就算在后世的海图也无法精确到每一处海底礁石。狂奔突进、享受速度快感的马格南号就不幸遭遇了这样一处没有标注在海图上的海底礁石。

钢铁与岩石激烈碰撞，很显然轻薄的巡洋舰装甲无法抵挡礁石的切割，难以置信的速度加强了这个切割的力度，一个长达四米的口子出现在马格南轻巡的水线以下。海水像找到了母亲的蝌蚪，迫不及待的冲进了船舱，战舰下沉的速度超过了英国水兵的想象，只有三十多人跳船逃生，其余全部随战舰沉入冰冷的大海。

就在英国水兵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等死的时候，转机出现了，几百米外的海水突然高涨，一艘潜艇像座头鲸一样钻出水面。幸运的是英国水兵可以离开冰冷的海水，不幸的是那是一艘德国u型潜艇。

u51号潜艇艇长厄尔曼从这些哆哆嗦嗦的英国水兵口中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水底下有一艘相对完整的英国轻型巡洋舰，相信那艘军舰上还保存着不少值钱的玩意。权衡一番后厄尔曼决定派遣潜水员下水搜寻一番，风险是这里处于俄国海军控制范围，待在水面太久很可能遭遇俄国水面舰艇，有利之处是这里水深很浅，打捞作业应该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事实证明厄尔曼的运气不错，潜水员打捞上来的物品价值非凡，厄尔曼立刻将这些宝贵的物品送回港口，并上交海军参谋部。提尔皮茨得到此物后放声大笑，夸张的姿态让贵族军官们暗暗不耻，不过当他们得知那是什么物品后也顾不上保持贵族的姿态了。

英国海军的密码本和旗语手册，德国海军部轻而易举的破解了英国人的无线电密码，并借此得到了一个最重要的情报——本土舰队新任司令官杰里科的作战计划。

5月30日下午，德国海军公海舰队司令舍尔海军上将接到一份来自柏林的绝密情报：“英国本土舰队将于明日出航。”获悉情报后，舍尔和希佩尔都感觉到英国人有意外的行动，舍尔连夜制定出一个与杰里科如出一辙的作战计划：希佩尔海军中将率领前卫舰队从不莱梅军港出发，于31日下午到达挪威以东日德兰半岛附近海域，以期与英军舰队相遇。舍尔则亲自率主力舰队从威廉军港出发，也于31日下午到达希佩尔舰队东南方向60海里处的海域，如果此刻希佩尔与英军舰队交上火，在主动示弱后，他应将对方引向舰队主力的方向，这样舍尔庞大的舰群就会出现在英舰的侧后。

杰里科计划在丹麦的西部海面上设置了一个包围圈，在外围部署了大量高航速的驱逐舰和巡洋舰，企图延缓德国海军的逃跑速度，而一旦拖住了德国舰队主力，游弋在不远处的战列舰还有战巡就会赶过来击沉被缠住了的德军战舰。沉寂了许久的大洋海军，这一刻终于成为了战争的急先锋，双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日德兰半岛这个关键海域，硝烟和鲜血将继续滋养欧洲的海洋。

战前，德国舰队共79艘战舰（13艘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6艘前无畏舰，8艘轻巡洋舰，46艘鱼雷艇），分为两个编队，由南向北行驶。英国舰队共117艘战舰（22艘战列舰，8艘战列巡洋舰，6艘装甲巡洋舰，22艘轻巡洋舰，58艘驱逐舰，1艘布雷艇），也分为两个编队，由北向南航行，双方相向运动。从数量上看英国人占据绝对优势，不过三艘战列舰被潜艇偷袭后只剩19艘战列舰，这个时代崇尚战列舰对决胜负，其数量是关乎胜败的关键之一，英国本土舰队因为斯卡帕湾事件导致数量优势降低，这也是杰里科犹豫的原因之一。

5月30日中午，公海舰队司令舍尔接到海军部的报告，声称英国本土舰队将有所行动，于是他命令公海舰队做好战斗准备。

当天下午17：40，希佩尔率领的舰队离开不莱梅港，率先驶向预定海域，他在旗舰上发出了“以22节航速前进”的命令。他率领分别由战列巡洋舰和巡洋舰组成第一侦查分队（希佩尔中将亲自指挥的战列巡洋舰分队，包括旗舰“吕佐夫”号、“德弗林格尔”号、“塞德利茨”号、“毛奇”号和“冯-德-坦恩”号战列巡洋舰）和第二侦察分舰队（伯迪克少将指挥，包括旗舰“法兰克福”号、“威斯巴登”号、“雷根斯堡”号、“格劳登茨”号、“斯特拉尔松德”号、“斯特拉斯堡”号轻型巡洋舰）与第二、第六、第九驱逐舰（鱼雷艇）分舰队出港。

除此之外希佩尔的舰队还包括两艘水上飞机母舰，利用老式巡洋舰改装而成的水上飞机母舰由华国工程师协助设计，可以搭载十五架侦察机。两艘共三十架侦察机将成为希佩尔舰队侦查力量的有力补充。

几乎在同时，舍尔率领的公海舰队主力也离开威廉军港，当战列舰本队驶过威廉二世眼前的时候，热泪布满脸颊。挑战英国祖母的愿望终于在这一天付诸实施，希望自己这些无比珍贵的战舰能带来胜利的消息。

第三战列舰队：舍尔亲自坐镇旗舰“德意志”号战列舰，以下分为两支分队，分别是由诺曼少将的旗舰“德国皇帝号”号及其率领的“普鲁士”号、“巴伐利亚”号战列舰。这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将是战列舰本队主力，被威廉二世、舍尔和全部海军官兵寄予厚望。另外巴恩克少将的旗舰“国王”号及其率领的“大选帝侯”号、“边境总督”号、“威廉王子”号战列舰。

第一战列舰队：包含两个战列舰分队，分别是由施密特少将率领的“东弗里斯兰”号（旗舰），“赫尔戈兰”号、“图林根”号、“奥尔登堡”号战列舰，以及英格哈特少将率领的“波森”号（旗舰）、“拿骚”号、“威斯特****”号、“莱茵兰”号战列舰。

第二战列舰队：包含两个战列舰分队，全部由前无畏舰组成，负责提供火力支援。这些战舰分别是毛夫少将率领的“多特蒙德”号（旗舰）、“波美拉尼亚”号、“黑森”号；以及里希特菲尔斯少将指挥的“汉诺威”号（旗舰）、“西里西亚”号、“荷尔斯泰因-石勒苏益格”号。

第四侦察舰队：由鲁伊特准将指挥的“斯德丁”号（旗舰）、“斯图加特”号、“慕尼黑”号、“汉堡”号、“弗劳恩洛布”号、“罗斯托克”号轻巡洋舰，携执行掩护任务的第一、第三、第五、第七驱逐舰分舰队，在舍尔的舰队前方排成警戒队形。

被完全蒙在鼓里的杰里科按照计划，在德国公海舰队出发四个半小时后才离开港口，贝蒂将军率领的舰队从洛赛思出发，杰里科率领的本土舰队主力则离开斯卡帕湾，准备与贝蒂汇合后前往预定海域。

英国海军出战的仓促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杰里科没有派出充足的侦查力量，他手里的潜艇航程不足以抵达日德兰海域执行侦查，对潜艇的忽视让英国人在这方面远远落后于德国，几款服役的潜艇只能当做近海侦查力量使用。除了潜艇，英国人还没有水上飞机母舰，要知道飞机经过华国推广不到五年的时间，在这短短的五年时间里只有华国将飞机送到战舰上，而德国也因为与华国合作享受到了飞机侦查的好处。也就是说，英国人只能靠他们数量更多、质量更好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来获取情报、进行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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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前锋舰队的交战

日俄对马海战和远征舰队覆没之战都证明了海战正在向新的方向发展。火炮口径不统一造成的精准度相互影响、火力不强，采用两种口径主炮射击时因弹道、射速不同，弹着点观测、火力控制都不能统一，使主炮射速和命中率都受到影响。五岳级战列舰横空出世，让世人认识到全重火力战舰的强大，于是五岳舰时代开启，前五岳舰沦为炮灰一般的存在。

还是泰山号让战列舰制造直接进入超级战列舰时代，战列舰的主炮口径增加到13.5-15英寸，火炮有效射程不断增大，主炮炮塔都布置在舰体水平纵向中轴线上，减少或取消舯部的主炮塔，排水量增加到2，5000吨以上。所有人都能看出这种布局结构的先进之处，可惜很少有人能做到那一点，即使海上老大哥的英国也不能。舰炮、装甲、弹药和动力系统都是制约因素，各国只能从小到大一点点成长。

不过德国没有给英国人更多的改型时间，这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年轻人觉得自己的胳膊足够粗壮，华德秘密合作又像给德国打了一剂强心针，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更像是吃了大补药。所以他觉得是挑战英国海权的时候了，而且比起英国来，德国的准备更加充分。二十五艘潜艇被派出去寻找英国舰队的踪迹，十艘大型“齐柏林”飞艇升空在丹麦外海上空游弋，两艘水上飞机母舰也释放了大量侦察机，沿着舰队外围侦查搜索。

五点三十分，舍尔收到u23号潜艇的报告，报告指出发现发现战列舰两艘，巡洋舰两艘和数艘驱逐舰正向东南行驶。

06：30舍尔接到一架侦察机的报告——八艘战列舰在数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护航下正向东北方向运动，舍尔此后仍决定保持舰队航向不变。

08：00舍尔将公海舰队主力保持在希佩尔舰队战列巡洋舰分队后五十海里处，公海舰队除“国王”号，“图林根”号以外的所有主力舰只都已加入。

在这个关键时刻，英国本土舰队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有效情报，国内情报部门发来的报告还造成了舰队指挥官的混乱。杰里科和贝蒂收到海军部通告，通告称舍尔舰队主力并未出港，而情报部门却指出舍尔舰队已经出发。

贝蒂舰队和希佩尔舰队相距50海里，两舰队处于并行态势，准确掌握并测算贝蒂舰队位置的希佩尔命令所有战列巡洋舰提速到24节。直到希佩尔舰队即将进入攻击位置时贝蒂还不知道敌人已经近在咫尺，英国人寄予厚望的侦查舰只效率低下，它们只能依靠肉眼观察海平面上升起的烟雾，当然不如天空中的飞机和水面下的潜艇效率高、隐蔽性强。

发现德国舰队出现的贝蒂大惊失色，不过英国人传承百年的海军从不惧怕挑战，即使在弱势的情况下也要主动进攻，强大舰队为后盾让英国海军官兵们勇气十足。向杰里科的主力舰队发电后贝蒂命令舰队迎击敌人，后方杰里科的主力舰队开始提速，自认为找到德国人主力的杰里科万分的希望贝蒂能拖住敌人，坚持到主力舰队赶到。

11：49贝蒂和希佩尔舰队间的海上决斗开始。初期战场态势对希佩尔十分有利，他的舰队出现在海战t字位，不仅背对太阳而且被一层薄雾笼罩，而随风飘动的煤烟和炮口硝烟的混合物更降低了英国方面的能见度。英国方面还出现了火力分配失误，结果造成“狮”号和“皇家公主”号向同一目标开炮，而实力最弱的“不倦”号却被派出与“冯。德。坦恩”号对决。最要命的是，英国舰队尽管拥有6：5的数量优势，却对德军中实力强劲的“德弗林格尔”号视而不见，于是该舰得以从容调动12英寸重炮射击英军。

12：51“吕佐夫”号开炮命中“狮”号，“毛奇”号击中“虎”号两次，“皇家公主”号命中“吕佐夫”号。而“虎”号的反击全部偏出2000米开外，落在侧翼担任警戒的“雷根斯堡”号轻型巡洋舰附近，令该舰十分疑惑——区区一艘轻巡洋舰为何招致如此厚待。

13：53“皇家公主”号被“德弗林格尔”号发射的两枚12英寸炮弹击中，射击指挥仪被毁，射击命中率瞬间与眼神儿不好的“虎”号一致了。

为了赢得时间、转变不利态势，贝蒂命令驱逐舰进行鱼雷攻击。“玛丽女王”号击中“塞德里茨”号，使其一座炮塔失灵，“玛丽女王”号此时已经完全侧射。“玛丽女王”号命中“德弗林格尔”号，但也被命中一弹。

“狮”号被命中q号炮塔，q号炮塔瞬间失灵，火焰径直窜向******存放库，如果该处的70吨火药爆炸，“狮”号的结局可想而知。唯一幸存的炮塔军官哈维上尉不顾个人安危，下令向弹药仓注水才得以避免弹药殉爆。

14：00杰里科再一次命令战列舰本队提速。14：05“不倦”号右舷被“冯。德。坦恩”号用11英寸火炮命中三次，失火退出战斗，在撤离过程中前炮塔附近又被击中两次，短时间内发生大爆炸。其上的1026名官兵仅有几名幸存。

希佩尔仅用二十分钟就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此时的贝蒂不得不用四艘伤痕累累的战列巡洋舰迎战希佩尔的五艘尚未严重受创同类舰只。但贝蒂坚信，第五战列舰队即将赶来，下令向左转过两个罗经点（约22.5度），拼命截住希佩尔的前进路线，试图等与战列舰队合围希佩尔。

但希佩尔的任务不是与贝蒂纠缠，占得便宜后希佩尔立刻下令舰队转向，离开交战区域。由于主力舰受损严重，等第五战列舰队赶到时希佩尔舰队已经加速离开。贝蒂与第五战列舰队汇合后立刻展开追击，试图再次将希佩尔舰队拖住。

杰里科得知前锋部队与敌人遭遇并陷入苦战，随即下令大舰队提速，经过三次提速后21艘战列舰竟然驶出了24节的航速。之后杰里科派遣胡德少将率领第三战列巡洋舰分舰队（旗舰“无敌”号、“不屈”号、“不挠”号战列巡洋舰）脱离主力舰队，率先前往支援贝蒂。

贝蒂疯狂追赶，杰里科加速支援，英国人希望在主力决战中一举消灭德国舰队的愿望非常明显，也许杰里科和贝蒂相信了情报部门提供的德国主力并未出海的情报，也许伦敦方面带来的压力太大，也许英国海军的百年传统渗透到他们的骨髓。他们选择了继续攻击。

德国人为英国本土舰队准备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准确掌握英军位置的舍尔率领公海舰队主力守候在某处，等待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战场上。作为诱饵的希佩尔舰队没有与贝蒂舰队拉开距离，若隐若现，让贝蒂就是追不上。而在陆地上，德国人最大的底牌蓄势待发。

日德兰半岛、丹麦希茨海尔斯以东十五公里处，一片巨大的黑森林将这里包围，中心处则是面积宽广的空地，上百架双翼飞机被推出机棚，上面的铁十字标志清晰可见——这是德国人的军用机场！

华国承诺的双翼飞机终于在五月初运抵德国，这105架飞机是威廉二世同意公海舰队出击的主要原因，横须贺事件让大部分人相信了飞机能够威胁到战列舰，其中就包括威廉二世。而华国专门为德国生产的双翼轰炸机和双翼鱼雷攻击机，拆成零件后通过运输船运抵德国，避开了英国开始检查华国运输船和商船的时间点。德国人挑选了一百多名优秀飞行员进行俯冲轰炸和鱼雷攻击培训，不过因为保密的需要，没有时间进行海上攻击训练，这是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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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意气风发的追击

英国人庞大的战舰数量就是个无解的命题，起码对于德国人来说是这样，提尔皮茨曾经派大量潜艇、鱼雷艇和飞艇到北海骚扰英国舰队，试图用偷袭式攻击降低英国本土舰队的数量，但效果并不好。邓尼茨的冒险行动却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三艘主力舰不能参加决战足以使英国人伤筋动骨，如果这一百多架飞机能够发挥作用——只要能造成本土舰队几艘、甚至一两艘主力舰不能参战，舍尔就有信心击败英国人。

所以德国人绞尽脑汁的从华国购买新式攻击机，所以德国人不惜代价的寻求可以起飞降落这些飞机的地点。作为中立国，在原来的时空中丹麦并不是德国人攻击的目标，荷兰、丹麦这两个低地国家都有不错的军事实力，在施利芬的计划中，右翼镰刀需要集中大部分兵力，如果分兵攻击这两个低地国家得不偿失。另外，欧洲皇室之见的关系错综复杂，这可能也是上一个时空威廉二世没有对这两个国家动兵的原因。

不过这个时空不同，施利芬手里兵力足够，较早的开始动员、几百万华人劳工是能够拿出更多军队的原因。攻击荷兰和比利时几乎是同时开始的，截断英国本土到荷兰之见的运输线，就能减少德国的麻烦。攻占日德兰半岛就能彻底封锁北海和波罗的海之见的联系，并进而向挪威和瑞典扩张势力范围，那里的优质铁矿等自然资源是德意志战车急需的物资。荷兰被攻破后其皇室逃亡英国伦敦，就在施利芬陈兵德国与丹麦边境线时，丹麦皇室宣布投降，成为德国的仆从国。好处是施利芬手里多了战斗力还不错的九个师的丹麦仆从军，还可以轻松地在日德兰半岛设置空军基地，也使海战整体计划更加完美。

一个月的适应性训练时间并不长，按照航空指挥官凯瑟琳的说法，飞行员们能够熟练的操控两款飞机——毕竟他们之前就有丰富的双翼机飞行经验，但不一定能适应海上攻击。面对高速航行中的战舰，投掷炸弹和鱼雷都不是陆地上的训练可以模仿的，好在华国教官提供了成熟的攻击编队模式、攻击模式和高度速度数据等等，这些理论性的知识需要长时间的实践才能得出，珍贵程度不低于那一百架飞机。

现在德国海军临时航空兵大队大队长殷麦曼上尉就觉得自己满脑子里都是数据和理论知识，它们在自己的脑子里来回晃荡、难以消化，幸运的是他们有一名华军教官，而且这名教官也将随大队一起升空，负责指挥工作。（基因人军官，不做详细介绍）

“队长大人，西线再次爆发大规模空战，波尔克队长的战绩都上升到20架了，你的也有14架，可我只有可怜兮兮的11架。咱们可说好了，我到海军航空队只是临时的，之后还是会回到陆军航空兵。相比对战舰攻击，我还是更喜欢空战！”第三轰炸机小队队长里希特霍芬少尉向殷麦曼抱怨。

海军航空兵大队抽掉了大量有实战经验的优秀飞行员，其中战绩排名第一的殷麦曼担任大队长，里希特霍芬也在其中。不过被抽调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训练、学习，就是没有对空作战任务，这让里希特霍芬有些着急。

“放心好了，不只是你，我也要回到陆航。此战之后空军占据海战主流还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们的主要对手还是法国空军。现在，去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去击沉英国人的战列舰！”

“击沉战列舰！”

“击沉战列舰！”

简报室里所有的飞行员高声回应，然后跑向地勤人员早已准备好的飞机，鱼雷和炸弹已经安装完毕。一番检查后飞行员向塔台汇报，得到出发命令，准备就绪后等待自己的出发顺序。被称为“黑森林机场”的军用机场面积广大，第一攻击波25架轰炸机和33架鱼雷攻击机在最短的时间内起飞，第二波47架飞机将在半个小时后起飞。

根据侦察机和潜艇的侦查报告，海航机群乌泱泱的飞向预定目标海域，希茨海尔斯军用机场位于日德兰半岛顶端，距离交战海域较近，攻击机群的油料足够往返并滞空攻击相当长一段时间，当然，条件是能够按照计划找到英国舰队。

果然，千算万算还是出现了误差，机群先导侦察机根据之前的情报向预定海域搜索，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舰船，这些飞行员原本就是陆航飞行员，在缺乏参照物的大海上很容易迷路。由于没有发现英国舰队，攻击机群只能在附近空域滞留，等待进一步的侦查信息。

大队长殷麦曼心急如焚，长时间滞空会消耗宝贵的燃油、降低攻击事件，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14：30，如果没有找到英军舰队，回到机场加注燃油后再次起飞，那时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攻击了。

运气还是站在了德国人这一边，也许上天都对英国人的狂妄嚣张看不下去，一架编号为066的侦察机远远地发现了海平面上的烟柱，逐渐靠近后烟柱变得密集起来，然后侦察机飞行员就看到数量庞大的舰队、巨大身躯的战列舰——那是英国人的主力舰队！

以超高航速航行的本土舰队主力编队还有三十五海里就能与贝蒂舰队汇合，舰队司令杰里科的心情也随着距离的接近而紧张起来，虽然后方情报部门提供的信息说明德国公海舰队并没有出港，希佩尔舰队的逃窜似乎也说明了这一点，但杰里科心里就是有些忐忑。如果这是德国人的阴谋怎么办？公海舰队主力如果出港并埋伏起来怎么办？本土舰队要不要与公海舰队主力决战？

高速航行的战列舰在风浪巨大的北海上都有些颠簸，杰里科的心情随着战舰的波动而忽上忽下，这种以一百多艘战舰为赌注的大决战实在太考验指挥官的心脏承受能力。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传来的消息让杰里科的心脏跳动的更加剧烈，观察员发现了一架侦察机，它出现在舰队的东南方向，盘旋一阵后离开。通信室截获的电报证明了这是一架德国飞机，由于破译电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还不能证明这架侦察机的意图。

还能有什么意图！肯定是公海舰队主力派出的飞机，也就是说本土舰队的位置暴漏了！公海舰队主力也许就埋伏在不远处某一个地方，等待最佳的时机出现，暴躁的舍尔，这回倒是沉得住气，你想做什么打算呢？

“继续前进！”几分钟后杰里科就做出了决定，他不害怕公海舰队的埋伏，甚至期望大决战的到来，这样就能打疼舍尔，一举消灭公海舰队或者迫使他们缩回威廉港，做一只存在舰队。

杰里科知道丹麦向德国投降，却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野战机场；他知道飞机能对战列舰造成致命的威胁，却不知道德军已经拥有了这种飞机和相应的战术；他知道战舰需要一定的防空武器，海军部却没有在战列舰上加装防空武器，只有一部分巡洋舰和驱逐舰上加装了防空机枪和小口径防空炮，而且防空武器的数量也不能满足需要。

在结构成熟的战舰上加装防空武器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它会一定程度上的破坏战舰的布局，降低战舰防护力等性能，更会限制主炮的发挥，这是海军部不能允许的，其实也是杰里科反对的。因为没有人相信在波涛汹涌的北海上会出现类似华军单翼金属飞机、舰队航母等那样的科幻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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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受难日

“发现英军主力舰队，天啊！太多了！”无线电里传来同伴的呼声，寒风吹得围脖飒飒作响，透过护目镜，队长殷麦曼可以清晰的看到海面上数不清的英国战舰正在高速航行，那无数的烟柱就是最好的目标参照物。

双翼轰炸机一半选用小型炸弹，一半选用大型炸弹，小型炸弹对付护航舰只，挂大型炸弹的飞机主要目标是对方的战列舰和战巡。鱼雷攻击机则在轰炸机吸引对方防空火力后进入低空、靠近后释放鱼雷。华人教官简单重复了一下战术、分配了攻击火力，之后殷麦曼一声令下，飞机密密麻麻的飞出云层，向各自的目标扑过去。

杰里科尴尬的要死，当德国飞机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战舰危险了，每一艘主力舰出现损伤，大决战的信心就会降低一层。他不知道那些德国飞机能否和华军飞机一样拥有出色的对海攻击能力，如果是一样的话，自己就惨了！

“这些可恶的飞机，防空火力立刻开火，不能让它们对我们的主力舰造成伤害！”杰里科没有多少底牌可以应付那些飞机，舰队没有演练过防空编队和战术，主力舰上没有防空武器，一旦让德国飞机突破外围小型战舰组成的防空火力网，自己的主力舰肯定会受到损伤。

“是双翼机，司令官，是双翼机，速度也不快，应该不会携带太大的炸弹！”一名军官放下望远镜后激动地对杰里科喊道，大部分军官还盲目的相信除了大口径穿甲弹，没有什么能对主力舰造成伤害，那些小飞机携带的小炸弹能有多大威力？

驱逐舰和巡洋舰上的防空火力根本形不成火力网，每艘战舰上最多只有十门机枪或防空炮，有的只有三到四门，面对灵活的飞机威胁不大，而且水兵们没有丝毫防空作战经验，混乱之下竟然没有一架飞机被击中。

“优先攻击英国主力舰！”在蓝天之上，德国轰炸机编队的指挥官一边核对海图一边用通话器命令道：“7号，你和8号还有9号负责攻击主力舰，5号还有6号对付护航军舰。”

“7号明白！”“9号明白！”“8号了解。”他的耳机里，传来了一连串的回答声。

“5号了解！”“6号明白！”很快又有回答的声音传来。

编队的指挥官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把脑袋探出了机舱外面，透过稀薄的云层，看了一眼下面冰冷的海水。

很快，他们的上空，出现了另一支德国飞机编队，这是鱼雷机编队。两个编队相伴飞行，一架鱼雷攻击机下降了高度，在轰炸机上面晃动了一下翅膀，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1号！1号！我发现英国舰队的驱逐舰了！他们应该就在我们前面。”这是最开始德军飞机发现英国舰队的惊呼声。

紧跟着就是一个让人紧张的消息通过耳机里的喊话被确认了下来，那就是英国舰队里有战列舰：“嘿！快看啊！英国舰队！等等，我的上帝啊！英国航母边上的战舰是战列舰！是战列舰！英军舰队里有战列舰！”

“1号，请求攻击！请求攻击！”这是确认攻击的喊声。

“保持队形！保持队形！我们爬升！等后面的轰炸机编队一起攻击！爬升！”指挥官的命令出现在嘈杂的耳机里。

“队长！对方的防空炮在还击！对方的防空炮在还击！”又一个声音在大叫着。

里希特霍芬一边驾驶着飞机继续前进，一边在耳机里默默地听着战友在耳机里歇斯底里的喊叫，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渍。这样的战斗不比空战来的轻松，从枪林弹雨中突破敌人防线，然后将炸弹准确的投掷在战列舰甲板上，一样刺激！

分队指挥官里希特霍芬扬起了嘴角，对着通话器大声的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全体注意！选择各自的目标，开始俯冲攻击！2号！你带着3号去找那艘战列舰！”

“2号明白！”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一架一架的斯图卡冲下了云层，分成小股，疯狂的冲向那些他们早就分配好了的攻击目标。

机枪子弹和炮弹如同不要钱一般洒向天空，英舰上的水手们疯狂的保卫着自己心爱的战舰，但是显然这些德军飞机的速度让英国海军有些不适应。而他们手里的防空炮射程明显比较近，转向也因为沉重比较困难，导致了对付德国飞机有一些力不从心。

作为飞行天才，即使驾驶轰炸机里希特霍芬也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他驾驶的双翼轰炸机毫发无损的突破外围火力，出现在一艘巨大的战列舰右侧。

这里的天空属于德国，他们享受了一把不对称作战的好心情，没有一架英军飞机阻拦，防空火力非常稀疏。英国战舰就像遇到野狼的狍子一样逃窜，找准时机，里希特霍芬大声的喊了一声，猛然拉起了飞机，整个飞机的速度似乎一下子减慢了下来，机身猛烈的颤抖，那个挂在机腹中央的400磅炸弹脱离了机身，轰炸机身子顿时轻松，里希特霍芬得以将飞机迅速拉升，稳定的操控性感觉回到了他的身上。而这架轰炸机的后面，另一架轰炸机也正在拉起爬升。它机腹下面挂着炸弹的那个抛离装置还在晃荡，一看就知道刚才有一个沉重的东西被抛离了出去。

拉升后里希特霍芬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目标战舰正在爆炸，一团火焰腾空，应该是自己投掷的炸弹命中，不过身后那一架轰炸机投掷的炸弹并没有命中目标。事实上第一波攻击的8架轰炸机只有里希特霍芬一人建功，其余飞行员全部失手，不是因为敌人反抗激烈——英国人防空手段少的可怜——而是飞行员们缺乏对海攻击经验，太过紧张，再加上战舰高速移动造成的。

英国战列舰帝王号的舰桥上，指挥官正透过玻璃窗仔细端详着天空中上演的战斗戏码。说实话作为一名海军老兵，这名舰长并不相信德国海军航空兵能够给他的战舰带来什么伤害，即使东方传来华军飞机将美国战舰击沉在横须贺港内，他也认为是美国战舰太差劲。

他知道他的战舰究竟有多么坚固，甲板下面是超过一分米厚的装甲钢板，这些装甲是为了进行大口径火炮炮战时确保战舰安全设计的！然后再下面是无数的水密舱还有钢板隔断，弹药库还有加强的装甲保护着，这个战舰可以说是一座飘在海上的钢铁堡垒——怎么可能被小小的飞机击沉？

不过当他看见天上的德国飞机开始急速俯冲下降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他不理解这些德国飞行员究竟要干什么，可是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颤，自己的战舰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随后他的战舰突然向左摇晃了一下，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海浪打在了他的右舷一般。他看向自己的右舷，那里的玻璃上正好泼上了溅起的水花。

“我的上帝啊！舰载机能携带这么大的炸弹么？”那舰长嘴里嘀咕了一句，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始向自己的右舷，才迈了两步，整个军舰就突然跳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脚离开了地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头撞向了前面的海图桌子。

里希特霍芬的轰炸机丢下的炸弹准确的砸中了一个防空炮炮台，在摧毁了那里的火炮之后砸进了帝王号战列舰的甲板里，一路跌跌撞撞进入到了战舰的内部。整个帝王号战列舰颤抖了一下，非常剧烈的颤抖。然后这艘战列舰的中部突然被什么东西给顶了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吹鼓起来的气球一般。上万吨的钢铁被扭曲、拉伸、然后彻底撕裂，整个战场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听不见飞机发动机的轰鸣之声，听不见耳机里队友们疯狂的叫喊声，听不见防空炮炮弹的爆炸声，就好像上帝出现在天空，迎接着人们进入他的怀抱一般。

巨大的爆炸声吓傻了拼命还击的英国人，他们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一股浓浓的黑烟从帝王号战列舰的烟囱里喷涌而出。弹药库被引爆彻底断绝了帝王号的生路，原本保持20节以上航速的帝王号瞬间慢了下来，上层建筑熊熊燃烧，不久之后大量海水涌入破裂的舱室，战舰开始倾斜，并在十五分钟之后沉入大海。里希特霍芬的第一次攻击就取得了难以置信的战果，他击沉了一艘战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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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三个战果

这个场景彻底激励了天空中的飞行员们，他们放下了紧张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高速跳动的心脏。一架架轰炸机呼啸着冲向各自的目标，战列舰和战巡那庞大的身影被套入轰炸机的机械瞄准设备。

帝王号的遭遇也惊呆了其他的英军战列舰，面对气势汹汹的轰炸机，战舰指挥官们忘记了杰里科的命令，下令战舰机动以躲避炸弹。这下舰队再也无法保持编队阵型，指挥官和水兵们在生存面前保持了高度的一致，高速机动的战列舰纷纷左右移动。机动使战列舰躲过了大多数炸弹，德国轰炸机们的攻击只有两枚炸弹命中，而且还不是关键部位，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

英军舰队的混乱让守候多时的鱼雷机编队终于等到了最佳时机，相比轰炸机，鱼雷机的威胁更多。尤其是目标战舰上没有防空火力的时候，简直就是鱼雷攻击机的靶子，危险降到最低。机动也让那些战舰速度变慢，混乱的队形有利于鱼雷攻击机浑水摸鱼。

“给英国国内发电报！帝王号被击伤，我舰队将继续追堵德国舰队。”杰里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许让战舰机动躲避炸弹是个好办法，于是杰里科顺水推舟的下令战舰自行躲避。之后又补充道“是！”一边的电报官点头记录下了指挥官的命令。

“给帝王号发信号，确认损伤情况。询问一下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他还在继续下达命令的时候，一名一直端着望远镜看着远方的军官放下了望远镜。

他一脸的惊恐，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长官！德军飞机又开始进攻了！”

“又开始进攻了？”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杰里科端起了望远镜看向了海面。在远方，德国的飞机又开始新一轮的俯冲攻击了。

“我的上帝啊！海面上的战争什么时候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飞机怎么可能携带如此沉重的炸弹，怎么可能维持这么久？”杰里科一边看着德国的飞机，一边在嘴里嘀咕着。

“投弹完毕的飞机掩护！我们低空接近这些战舰！然后在合适的位置投掷鱼雷！”鱼雷攻击机的指挥官一边俯冲一边下达了攻击命令，耳机里传来一片遵命的回答。

士气也空前提升的德国飞机编队显然没有再次陷入慌乱，他们见缝插针攻击军舰，很快，德国飞机抓到了一个英军战舰的空档。两架挂着鱼雷的攻击机贴着水面把它们机腹下方挂着的鱼雷丢进了水中。两枚鱼雷的尾部螺旋桨在海水里翻搅起来，拉出了两条白色的直线，向着它们前方的英国战舰冲了过去。

在最外围的英国驱逐舰距离编队核心的主力舰太远，目标没有可以掩护的战舰，这两颗要命的东西直奔一艘主力舰，整条战舰开始猛的减速，整个船体都发出了钢铁挤压的声音。不过这艘战列舰从转弯躲避炸弹、到速度降低、再到发现鱼雷加速，需要的时间足以让鱼雷命中。它没有避开这两条白色的死神之线，一个巨大的水柱腾空而起，“马尔波罗”号站雷剑正在剧烈的转向躲避天空中快速冲下来的轰炸机，它成功的避开了天上的攻击，却被两条鱼雷直接命中。

被鱼雷命中的部位是舰艏和舰舯，巨大的爆炸随之传来，这艘战列舰皮糙肉厚，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后，整条战舰还飘在海面上，不过尾部巨大的螺旋桨被破坏，一个锅炉仓也被爆炸波及，速度逐渐降下来后马尔波罗号最终停在海面上一动不动。不过动力系统还不是最致命的损伤，大量海水的涌入才可怕，损管人员的努力很难取得效果，鱼雷造成的大豁口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缝合的。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几分钟后另一架鱼雷攻击机从另一侧发射了鱼雷，在马尔波罗号右侧钻出一个大洞后海水顺着洞口涌入，并逐渐将马尔波罗号改平，直到战斗结束它都没有沉没，最后被英国人自己将其炸毁。

“马尔波罗号！马尔波罗号被击中了！”在英国旗舰的舰桥上，一名军官惊声尖叫着，如同一个被吓坏了的妇女，不过他如此的失态，却没有被人呵斥。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不远处的海面，浓烟笼罩了这艘战列舰，与尚未沉没的帝王号交相辉映。

昏暗的战舰舰体内，一个狭小的走廊里，两名电焊工人正在齐腰的海水里焊接着断裂的一根钢筋，只要把这里修复到可以隔绝海水，那么后面的抽水机就能把这里的水抽出去，这样一来战舰至少可以拖着重伤赶回港口去。-

损管员，也就是负责给战舰抢险救灾的维修工人，他们就好像是战舰的随身医生，是一艘战舰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过可以说，这些损管员是最危险的职业之一，因为他们往往出现在战舰的水下部分，还就在损毁的地方上工作。

“嘿！乔治！我听说我们根本还没看见敌人的影子，就被打中了！”一个损管员手里拿着工具大声的喊道，周围还时不时迸发出电线发出的火星，看上去很是吓人。

“闭嘴！弗兰克！你还嫌我们的情况不够糟么？这该死的密封门正在漏水！它在漏水！”一边捶打着那个扭曲的‘门’，乔治一边大声的抱怨道：“我只知道刚才有个玩意一口气击穿了两层甲板，在前面大概二十米的地方爆炸了。有好奇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把这该死的门堵上！”

海水涌入的速度越来越慢，整艘战舰刚才那有些吓人的倾斜已经逐渐恢复，看起来这艘战舰是保住了。乔治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捧了捧上面飘着机油的海水，胡乱的洗了一把脸。

不屈号战巡被炸弹轻易的穿透甲板，并在内部发生剧烈爆炸，好在造成的伤害没有涉及到关键部位，损管人员也能够在短时间内进行修补。

乔治刚刚来到舰桥的门外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头顶上的桅杆上，瞭望哨绝望的叫喊声：“鱼雷！左舷！鱼雷！左舷有鱼雷朝我们来了。”

一声巨大的爆炸随后传来，乔治用手握住了战舰楼梯上的栏杆，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等他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送他上来的水手已经从十几米高的舰桥上跌到了甲板上。这艘战舰完了！乔治的脑海里瞬间就掠过了这个念头，他赶忙拉开了舰桥的门，看见了一脸是血的舰长正在接受军医的包扎。而凌乱的指挥舰桥上，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了，这些军官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的爆炸让刚刚恢复了的指挥再次瘫痪了下来。

不屈号那单薄的装甲在鱼雷那暴躁的火药面前不堪一击，带着鲜血还有碎零件的海水在战舰的体内横冲直撞，淹没它所经过的任何地方，损管员来不及堵住裂缝和缺口，被海水灌入新的舱室，更有的士兵还有损管员直接被海水淹没，再也来不及逃走。

刚才还和乔治有说有笑的弗兰克直接被倒塌的钢筋敲碎了脑袋，而他身边的另外两个损管员也都因为刚刚堵住的地方再次崩裂，突然涌入的海水太多被淹死在了舱室里，他们甚至都来不及跑向距离他们只有不到5米的楼梯。

这一次损管人员再也无法保持战舰的平衡，汹涌的海水使战舰倾斜，对于英国人来说，这艘战舰已经失去了拯救的价值。

两艘主力舰正在下沉、一艘主力舰危在旦夕，还有三艘驱逐舰和两艘巡洋舰重创或沉没，这样的损失已经超出了杰里科的承受能力，他立刻向海军部发电，建议撤退。之后向贝蒂下令放弃追捕，两支舰队汇合后撤回斯卡帕湾。

不过他的命令刚刚下达不到十分钟，舰队还处于从高速前进、躲避炸弹和鱼雷、接到后撤命令的混乱中，第二波德军飞机抵达了战场上空。

“上帝啊，你是要灭亡大英帝国吗？”杰里科哀叹一声，他不知道的是正在返航的第一攻击波中，队长殷麦曼和里希特霍芬正在商量着装填燃料和弹药后再次升空作战，因为此时只是15：30左右，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起飞第三波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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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将高傲踩在脚下

与参谋部中的欢庆不同，提尔皮茨只是高兴了一会就恢复平静，他手里拿着海航送来的轰炸初步统计报告，第一波攻击就造成英军三艘主力舰重创或沉没，第二波正在攻击，殷麦曼请示是否发动第三波攻击。

“自己多少年的努力，多少年的梦想，竟然被一百架飞机轻而易举的实现？！”提尔皮茨心情复杂，按照现在的趋势，三波攻击过后英国人至少要损失8艘主力舰、20艘巡洋舰和驱逐舰，这样的话根本用不着舍尔的公海舰队上场！

“让海航的小伙子们休息一下吧，不用派出第三波，是时候让我们的公海舰队上场了。”如此重要的战役，海军主力必须发挥关键作用。

“我舰队即将追上希佩尔舰队，请求收回撤退命令！”贝蒂的电报让杰里科暴跳如雷，主力舰队损失如此之大，德国公海舰队一直不见踪影，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贝蒂竟然拒绝了自己的命令，主力舰队需要他的战舰守护！

暴怒之下的杰里科接连发出三封紧急电报，要求贝蒂返航，都没有收到回复。好在胡德将军的第三战巡分队已经返航并于主力舰队汇合，第三战巡分队本来是要支援贝蒂舰队，在德军飞机开始袭击后杰里科命令其返航，以保护主力舰队。

因为希佩尔舰队和贝蒂舰队正在进入交战距离，希佩尔似乎也厌倦了逃跑，命令舰队进入作战状态。现在的局面是贝蒂舰队四艘主力战巡伤痕累累，作战能力大大降低，相反希佩尔却有三艘同类型未受重创的舰只。但贝蒂坚信自己能够取胜，即使杰里科的主力舰队返航，因为他的第五战列分舰队在自己后方115海里左右，只要自己拖住希佩尔两个小时，第五战列分舰队就能赶到，将希佩尔全歼。

希佩尔与贝蒂的对决再次开始，德国水兵展现出不弱于英国水兵的素质，双方火炮精准度都不错，问题是贝蒂舰队的主力舰受损严重，不倦号退出战斗，虎号和玛丽女王号射击指挥仪损坏，机动性能和齐射能力大受影响。而希佩尔舰队战舰比较完好，齐射精准度竟然超过了英国舰队。

不利情况下的迎击源于英国人战无不胜的自信，不过今天他们的自信就要转化为鲁莽，希佩尔给英国人上了完美的一课，这场海战简直就是国际局势的缩影——新兴的德意志正在取代老朽的英格兰。

15：55，希佩尔舰队向东南方转向，整齐的队形和良好的沟通让人看不出是逃跑的一方。贝蒂舰队首先开火，但由于不是侧射，能够攻击的火炮很少，故而没有一枚炮弹命中。

16：10，首先抢占t字位的希佩尔舰队四艘主力舰完全侧射，贝蒂舰队的灾难到来。先是吕佐夫号命中狮号，打坏了它的无线电，然后是玛丽女王号接连命中两枚炮弹，装甲防护能力薄弱的缺点要了这艘战巡的命，一枚穿甲弹掀飞了a号主炮塔，并引爆了弹药仓里的弹药。

玛丽女王号没有不倦号那样的好运气，弹药库殉爆，六十多吨的火药狂暴的直接将玛丽女王号撕成碎片，无数钢铁残渣飞溅，变成了大海上最显眼的火球。

16：25，贝蒂舰队终于取得不错的战果，新西兰号命中德弗林格尔号，这艘老旧的德国战巡在先前的战斗中就有不小的损伤，这一次没能抵挡住新西兰号的炮轰，上层建筑陷入火海，损管人员努力施救也没能扑灭大火，无奈之下舰长只能下令弃舰。

16：49，贝蒂舰队再遭重创，虎号战巡被冯-德-坦恩号、塞德利茨号集火，先后命中四枚炮弹，最致命的一枚来自于侧舷的穿甲弹，在水线附近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还将内部几个密封水柜破坏，导致海水的涌入无法阻止。虎号战巡在十五分钟内就完全倾斜，船尾高高翘起并从豁口处断为两截，最终沉入大海。

虎号沉默后贝蒂舰队更加不利，而第五战列分舰队还远在八十海里以外，此时贝蒂终于开始慌了，虎号沉没后绝对没有可能战胜希佩尔舰队。于是贝蒂舰队的驱逐舰开始发动鱼雷攻击，掩护剩余舰只撤退。

情形轮换，希佩尔舰队开始追击贝蒂舰队，双方驱逐舰纠缠在一起，主力舰则绕过去追击英国人。不料追击中的德国战巡吕佐夫号被一艘英国驱逐舰靠近，两枚鱼雷命中吕佐夫号，胜利后的德国人还是表现出不成熟的一面，而老道的英国人则用这两枚鱼雷证明了老牌海权强国的底蕴。

恼羞成怒的希佩尔在三十五分钟后追上了贝蒂舰队，不过攻击事件只持续了三十分钟，因为此时天色渐暗，希佩尔不知道贝蒂正与第五战列分舰队汇合，不然他会撤退的更加利索。

三十分钟的追击攻击让贝蒂舰队再次受创，狮号战巡遭受德军集火攻击，占据优势的德国人越战越勇，发挥出了超常水平，狮号接连命中五枚炮弹，动力系统完全停止运行，贝蒂不敢回头迎战，只能放弃狮号。最终狮号被两艘德国驱逐舰用鱼雷击沉。

另一个方向，德军第二波攻击刚刚过去，本土舰队再次损失三艘主力舰、七艘护航舰只。在没有飞机拦截、防空火力薄弱、阵型混乱、指挥不畅的情况下，杰里科的本土舰队就像待宰的羔羊。纵横海洋上百年的英国人没有见识过这种海战模式，经验丰富、老道沉稳的杰里科也没有见识过可以对舰攻击的飞机，在破解德军飞机优势之前，本土舰队不易与德国人决战——英国人不知道这些飞机是从水面舰艇还是从地面机场上起飞的。

如果是从水面舰艇、即华国人命名为“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轰炸机和鱼雷机，那么这将是最糟糕的情况。公海舰队和它的航空母舰将出现在北海、波罗的海、英吉利海峡乃至大西洋的任何一处海域，而本土舰队没有任何办法应对那些航母。届时英国的海上霸权将拱手让人，本土舰队只能所在斯卡帕湾等军港内苟延残喘，英国、协约国将会输掉这场战争。崭新的作战模式出现的时间太短，许多东西对于杰里科来说都是秘密，其实航空母舰没有那么神奇，尤其是在风浪太大的北海，它也缺乏夜间作战能力，一旦被英国的战巡靠近，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而且这种大型战舰的建造不可能不露出风声，欧洲国家之见的距离就像北京到天津，走几步就能从一个国家的首都到另一个国家的首都，德国人建造大型战舰，英国人隔着英吉利海峡就能闻到。不过这些不是出于紧张状态下的杰里科能够想到的。

如果德国的飞机是从陆地起飞的，那还好，飞机的航程不可能太远，只要不靠近欧洲海岸就可以。无论如何，回到本土之后一定要让海军部督促议会通过研制生产航空母舰和舰载飞机的议案，没有飞机的本土舰队太憋屈了！

但舍尔率领的公海舰队主力出现让杰里科几乎绝望，守候多时并准确掌握英军舰队行踪的舍尔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杰里科面前，而且一出现就占据了海战t字位，并截断了本土舰队的退路。

必须撤离战场、不能与德国人决战！这是杰里科的第一想法，他的本土舰队主力在德国飞机的打击下损失了六艘主力舰和十六艘护航舰只，实力大损、士气低落，还处于不利位置，一意孤行的决战只会让本土舰队损失更大，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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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主力舰沉没

目前双方实力对比是，英军舰队拥有主力舰十二艘，其中无畏舰三艘、战巡三艘。斯卡帕湾被击沉三艘主力舰，两次空中攻击又让杰里科损失六艘主力舰，其中还有三艘宝贵的无畏舰，贝蒂舰队分去了九艘主力舰，其中三艘战列舰、六艘战巡。通过贝蒂的无线电汇报，杰里科知道贝蒂损失了四艘战巡。也就是说，在舍尔的主力舰队出现之前，英军本土舰队已经损失了十三艘主力舰，这已经是英国人无法承受的损失。

而德国人一方，主力舰只损失了希佩尔的吕佐夫号战巡，尤其是舍尔的主力舰队，丝毫未损。他手里有十三艘主力舰，其中五岳舰六艘，四艘强大的德意志级战列舰也没有受到损伤。从数据上看，德国人主力舰的数量已经超过了英国人，五岳舰的数量更是英国人的两倍。

对于杰里科来说，现在的问题不是击败舍尔的公海舰队，而是怎样将剩余主力战舰带回斯卡帕湾。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只要能熬过这段时间，本土舰队就会脱离险境，到时候舰队回到港口，自己进入军事法庭。

下午17：25，舍尔的舰队在杰利科舰队的左舷出现了。德国公海舰队直接冲向英国主力舰队的尾部，战场上又一次形成了对德国舰队有利的“t”字行作战态势。英国主力舰队处于背向日落的方向，其轮廓清晰可见，而公海舰队仍隐没在烟雾之中。

德国战列舰在8000码的距离开炮，英舰看不到德舰，只看到远方炮口处的闪光。杰里科眼见本土舰队又一次陷入危急之境，立即下令施放烟幕和鱼雷，并命第三战巡分队的不屈号战巡进行“死亡冲锋”，掩护主力转向后撤。之后杰里科觉得单凭不屈号很难拖住德国舰队，于是命令三艘老式战列舰加入掩护舰队。斯卡帕湾的偷袭、德国飞机的攻击、贝蒂前锋舰队的损失，这接连不断的打击彻底击毁了杰里科主动进攻的信心，在舰队实力不如德国公海舰队的情况下，杰里科不敢与其决战，英国海军勇于进攻的信念似乎消失不见——这种信念本质上来源于国家海军实力的强大，而不是英国海军天生就富有进攻精神。

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发挥出关键性的作用，在这一次攻击中，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发射的炮弹命中十七发，重创英军大胆号、击沉不屈号，强大的齐射火力让英国人胆寒，而且四艘战列舰的防护能力惊人，巴伐利亚号被命中两枚穿甲弹，分别命中侧舷装甲和炮塔正面装甲，都没有造成致命性损伤。

17：33，德国汉诺威号铁甲舰遭到两艘英国老式战列舰围攻，尽管被命中三枚穿甲弹，航速从15节降低到4节，汉诺威号还是坚持到普鲁士号战列舰的支援。可惜的是汉诺威号最终还是沉入大海，不过两艘围攻汉诺威号的英国老式战列舰一艘被普鲁士号击沉，另一艘在逃亡途中由于无线电系统损坏，没能与杰里科的主力舰队汇合，却被德军侦察机发现，之后向德军投降。

17：42，日德兰海战中最可笑的一幕出现，英国老式战列舰琼斯号单独对抗巴伐利亚号，两舰几乎同时完全进入侧面火力，几乎同时开火，前五岳舰和超级五岳舰之见的对抗充满趣味性。一开始琼斯号试图进入一万米射程内开火，德意志号却没有利用射程优势欺负对方，反而和对手一样拉近距离——此战后德意志号舰长解释说是想拉近距离后尽快解决战斗，以空出时间追击杰里科的主力舰队。于是双方在七千米距离开始对轰，在此时的海战中七千米距离已经非常近了，琼斯号首先开火，四枚炮弹落在德意志号一百米左右范围内。德意志的第一轮齐射非常精准，没有辜负这七千米的交战距离，两枚穿甲弹命中琼斯号。命运女神光顾了琼斯号，第一轮齐射没有受到重创，只有d号炮塔受损。接下来一枚炮弹命中德意志号，让琼斯号船员忍不住欢呼，但结果是德意志号丝毫未损，强大的防护能力弹开了琼斯号的炮弹！德意志号第二轮齐射没有浪费炮弹，击沉琼斯号，结束了这场不同等级之见的战斗。

17：55，逃窜中的英军主力舰队前卫号被两艘德军战列舰拖住，见不屈号和大胆号的阻拦行动相继失败，前卫号舰长自动留下掩护主力撤退。他命令前卫号转向右舷，试图用侧面火力进行齐射，这明显是自杀的举动。前卫号舰长的命令得到了军官和水兵们的认同，日德兰海战上最悲壮的一幕上演，前卫号不断遭受德军德意志号战列舰和德国皇帝号战列舰的炮轰，却没有停止还击。它在多处受创、舰体倾斜、大火浓烟的情况下仍旧持续开火，并导致德国皇帝号轻伤，最终无奈沉没，前卫号上只有十五名水兵获救，战后被德国释放回国。

在烟幕和不屈号战巡的掩护下，本土舰队又一次脱离险境。当最后一批舰只从乱军中冲杀出来时，大胆号战列舰已千疮百孔，无法继续航行，被迫弃舰沉没。担任掩护的战列巡洋舰不屈号根本没有逃脱德国舰队的围攻，干脆利落的沉没。前卫号同样发来诀别电文，再次损失三艘主力舰的杰里科希望它们沉没的有价值。

此时杰里科手里的主力舰数量再次减少，贝蒂手里有三艘战列舰和两艘战巡，主力舰队这边有四艘战列舰和两艘战巡，与离开斯卡帕湾时比起来，舰队几乎消失了四分之三。英德两国海军实力对比完全反转，就算将海外的主力舰调回本土，也不能改变这种不利的局势，何况海外殖民地也需要守护，加拿大、南美、非洲、中东、印度、东南亚、澳大利亚，这么广阔的海外领土，它们是英国的根本，失去了海外殖民地和海上交通控制权，英国也就失去了霸权地位。而这一切还有可能变成现实，原因就是杰里科本土舰队的失利。

18：30，杰里科与贝蒂联系，命令贝蒂与主力舰队汇合，这一次贝蒂没有拒绝杰里科的命令。仅仅一天的时间，局势就从英军占优、追击德军，变成了英军损失惨重、被德国人围追堵截的局面，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来自贝蒂的抗命。

18：45，天色已渐渐地黑了下来，太阳的余光从海平面渐渐消失。舍尔担心受到英军鱼雷和水雷的攻击，便没有追击，他打算先将杰里科舰队围堵在返回其本土基地的航线外，待天明之后再一举歼灭。不过公海舰队一直跟随在英军本土舰队附近，因为杰里科与贝蒂的电文往来暴漏了本土舰队的位置，德国海军早已破译了英国密码，杰里科和贝蒂却茫然不知，仍旧使用旧密码联络。

杰里科同样明白，如果他的舰队未能在夜间冲出包围，那么天亮之后，他将不可能再有任何希望了。经过仔细分析和推算，杰里科决定转向西南，趁夜从公海舰队的尾部冲杀过去，之后返回基地。

为此，杰里科把所有能用的驱逐舰都派出去拦截德军主力舰队，掩护本土舰队突围。按照杰里科的命令，英军驱逐舰拼死一搏，如狼群一般，从不同的方向袭击德主力舰队，给德军造成混乱和判断失误，使舍尔摸不清英国舰队在哪个方向。

21时30分，本土舰队和德军担任后卫的驱逐舰遭遇，由此演出了日德兰大海战的最后一幕。双方借助照明弹、探照灯和舰艇中弹的火光进行着漫无目标的射击和冲撞。夜战中，英国的战列巡洋舰不挠号误以为向其驶来的几个巨大黑影是友舰，便发出联络信号，结果招来4艘德国战列舰的一阵齐射，“黑太子”当即变成一团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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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日德兰海战落幕

德国老式战列舰“波梅恩“号、轻巡洋舰“弗劳恩洛布”号和“罗斯托克”号被英国驱逐舰的鱼雷击沉，还有1艘轻巡洋舰“埃利宾”号同已方战列舰“波森”号意外相撞而沉没。夜间战斗驱逐舰的损失是：英军5艘，德军2艘。

舍尔因为害怕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在夜战中受损，没有派它们上场。凌晨3时，英国舰队终于从德军封锁线上杀开了一条血路，向斯卡帕湾狂奔。

23：30，本土舰队后卫与德军公海舰队第二驱逐舰队发生遭遇战，激战过后三艘德军驱逐舰被击沉，但他们取得了不错的战果，英军后卫舰队一艘老式铁甲舰被鱼雷击沉，另外还有四艘英军驱逐舰被击沉、一艘英军巡洋舰被击沉。

第二天05：55，杰里科的舰队拜托德国人的追捕，并回到斯卡帕湾。随着皇家海军本土舰队返回基地，日德兰海战正式结束。

在这场海战中勇敢的德国人实现了他们的目的——相对小的代价给对方造成了更大的损失，海战结果改变了北海局势，英国人损失惨重，只剩七艘主力舰，其中只有一艘无畏舰。返回斯卡帕湾的战舰只有35艘，损失战舰数量超过三分之二，本土舰队元气大伤，至少一年内没有挑战德国公海舰队的实力。

英军舰队的损失让英国人沉痛万分，海战打醒了许多沉醉在世界霸主梦境中的英国人，许多人无法承受海战失败的打击，一夜之间跌落神坛，心理上的落差让他们用攻击海军、议会和政府，甚至自杀来发泄自身的愤怒——当然自杀的很少，自诩为文明人的英国绅士们还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

自杀的英国人中就有前锋舰队司令贝蒂，他在回到港口后第二天晚上就自杀身亡，没有留下任何遗言。但死亡并不能停止民众和高层的愤怒，本土舰队司令杰里科、前锋舰队司令官贝蒂都受到了调查，大部分人将海战失利的责任推到了他们两个人头上。

调查认为，杰里科在派出胡德将军的第三战巡分队后不应该将其调回，这是导致贝蒂舰队失利的重要原因。另外杰里科在与公海舰队主力遭遇时不应该撤退，而是秉承英国海军进攻的传统迎头而上，至少可以给德国公海舰队造成重大的损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德国舰队丝毫未损，本土舰队却损失巨大。

至于贝蒂，他的责任非常明显，没有听从杰里科的命令，冒然进军，以多打少的情况下，在与希佩尔舰队的交战中指挥不利，损失多艘战舰，简直就是英国海军将领的耻辱。尽管贝蒂有自知之明，干脆自杀，他还是受到了英国人的唾骂，连带着贝蒂的家族都蒙羞，只能移民美国。

海战失败并不是世界末日，海军大臣费舍尔和丘吉尔在向首相阿斯奎斯坦诚，英国将在未来一年内失去对北海的控制权，而且无法阻止德国海军进入大西洋，但英国海军将力保本土、地中海的安全。当然，这段时间是痛苦的，因为英国大西洋的海上航路肯定会受到德国海军的打击，但只要挺过这段时间，就是英国海军反击的时候。因为五艘无畏级战列舰和战巡将在一年内下水服役，届时英国海军将再次拥有对德国海军无畏舰数量上的优势。

德国人完全取得了他们想要的结果，海战过程堪称完美，自身主力舰只损失了一艘吕佐夫号，其余舰只损失数量也不大。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相当凶悍，表现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火力和防护力都让海军满意，在战斗中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脾气暴躁的舍尔在关键性的决战中表现的非常沉着稳重，时机掌握精确，不贪功冒进。率领侦查舰队的希佩尔则圆满的完成了诱敌深入的任务，面对比自己强大的贝蒂舰队，能在短时间内扭转不利局势，最终击败贝蒂舰队，其功勋不比舍尔小。

最重要的是，德国人终于突破英国海军的封锁，突破北海、突破英吉利海峡，进入宽广自由的大西洋，梦想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实现。德国舰船可以自由出入北大西洋，袭击英国商船和运输船，彻底截断英国的海上运输线，让英国失去血液后死去。而德国却可以从南美、亚洲、华国进口更多的资源，不论是钢铁、橡胶还是石油，都能让德国紧缺的资源状况得到缓解，这对德国来说至关重要。

有了更多的钢铁，新的战舰就可以继续建造，海军可以不断壮大，不会因为战争导致战舰停止建造。有了更多的石油，就可以扩大装甲部队的规模——小毛奇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坦克的重要性。有了更多的橡胶，德国工业就可以爆发出更强的活力，为军队提供更多更先进的武器。

不过目前地中海还不是德国海军可以觊觎的对象，法国和意大利海军主力舰数量不少，作战能力不弱，而且因为熟悉地中海作战环境，对德国海军来说威胁非常大。在彻底解决英国海军之前，不便于进入地中海，这就导致亚洲方向的物资运输需要绕道南部非洲，还有经过英国人控制的印度洋、南非海岸。这样看来，击败英国人的任务任重而道远，还有更多的工作需要做。

至于现在，德国人可以尽情狂欢、庆祝这一盛事。在首都柏林，威廉二世举办皇室晚宴，为海军将领和官兵庆祝胜利。皇帝宣布晋升舍尔和希佩尔为中将，晋升提尔皮茨为海军元帅的命令将晚宴的气氛推上高-潮。之后再柏林主要街道上举行盛大的游行，人们忘记了西线战场上的血腥，忘记了海战中死伤的官兵。在这一刻，德国人有权利欢呼，他们用自己的努力赢得了海战，将英国人拉下神坛，成为新的海上霸主——不算东亚的华国的话。

“我的将军们，是你们带给了德意志胜利，让我作为德意志的皇帝享受荣耀，我为有你们这些最顶尖的海军将领感到骄傲！提尔皮茨元帅、舍尔中将、希佩尔中将，今晚属于你们！德意志万岁！干杯！”

“陛下万岁！德意志万岁！干杯！”

欢庆的气氛直到晚上十点都没有消退，舍尔和希佩尔是接受敬酒最多的两人，不胜酒力的他们有些眩晕，好在提尔皮茨元帅将他们从酒池中解脱。作为新晋元帅，提尔皮茨接受了更多的庆祝，不过他不饮酒的名声避免了头昏脑涨的尴尬。三人走到一个角落坐下休息一会，话题不可避免的转向海军和海战。

“两位对此次海战有什么新的看法吗？我想通过二位的看法确定我们德意志海军今后的发展道路。”提尔皮茨首先问道。

“海战结束后我就思考了不少，这次战争的胜利，其实是多兵种配合的胜利。先是潜艇的偷袭使英国人损失了三艘主力舰，激怒英国人后让他们在准备不完善的情况下出战，之后华国支援的飞机给英国人造成了重大的损失，这些损失是杰里科不敢与我们正面对决的主要原因。最后，海战对决中争取战术的运用和希佩尔将军准确的实施保证了海战按照我们的计划实施，两个方向中，希佩尔将军天才的指挥击败了贝蒂舰队，主力舰队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则在击败杰里科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最后一点，我们在整场战斗中都拥有信息优势，潜艇、侦察机、飞艇相配合，率先找到英军舰队、准确计算对方位置，这是我们能够精确打击敌人的关键。”舍尔思考了几分钟后回到道。

希佩尔向舍尔表示了一下谢意，然后开口道：“我能击败贝蒂，不单单是指挥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我们战术的正确和水兵们优秀的素质。正如舍尔将军所说，多兵种配合才是取得胜利的关键，今后我们海军的发展不能专注于战列舰和战巡这些主力舰，也要分出资源用于航空母舰和潜艇，包括舰载飞机的研制。我们与华国具有良好的合作关系，这是最好的渠道。从本质上说，与华国的秘密合作也是我们能够取得战争胜利的主要原因。”

对于希佩尔的直言不讳，舍尔和提尔皮茨都没有表示反对，虽然在对外宣传中德国没有突出华国的作用，但内部高层都知道，没有华国支援，就不可能击败英国海军。那些先进的潜艇、海狼战术来自华国，那四艘德意志级战列舰来自华国，那一百架至关重要的飞机和对海攻击战术也来自华国。现在打通了大西洋航道，终于有了和华国沟通的渠道，这对德国来说是最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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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装甲兵突击

太平洋西岸，华国的五月同样战果丰硕。太平洋岛屿防线被华国经营的水泼不进，在海量物资、工程机械和劳工的努力下，夏威夷群岛、中途岛、威克岛、关岛等重点岛屿上布满机场、永备防御工事、碉堡等，使其要塞化。在那些岛屿上还有大型对海搜索雷达，机场上的飞机也能提供远程预警，驱逐舰和巡洋舰组成的巡航舰只将美国任何向太平洋进军的念头掐灭。

在日本列岛，随着鹿儿岛和下关两处节点的稳固，大量华军士兵登陆并向纵深进攻。在九州岛方向，华军第一集团军群集中五十多万人向宫崎、熊本两个方向突击，并在豹式坦克和优势空军的突击下打出了闪电战的速度。在下关，已经有三十多万华军士兵登陆，并将登陆场扩展到四周一百五十公里左右范围，负责此处攻防的第二集团军群打算在更多的部队登陆前，攻占广岛市，以获得更大更多的港口，并逐步将濑户内海控制在手里。

“第一装甲师现在在什么位置？”第三装甲军野战指挥部内，年轻的指挥官何广厦将卡宾枪放在一旁，端起水壶喝个痛快，一抹嘴边的水渍后对身边的作战参谋问道。

参谋军官走到地图旁说道：“这里和这里已经被攻占，距离清河只有十五公里左右。军长，前线的情况比较混乱，坦克师和掷弹兵部队混杂在一起，我们军各师、各团甚至营连之见互相掺杂。九州岛的交通状况不是很好，日本人在撤退时特意破坏了公路和桥梁，再加上海洋性气候的雨季来临很早，许多道路非常泥泞，不但给装甲部队推进造成阻碍，也给我们的后勤补给线带来不小的麻烦。好在指挥系统顺畅，我们可以通顺的与各部队取得联系。”

“是不是让前面的部队放慢脚步？各部队非常分散、后勤补给不畅，正面的日军数量庞大，如果被敌人趁机反击，我怕会出现乱子。”参谋长建议道。

何广厦“嗯”了一声，看着地图不出声，几分钟后抬头对参谋长道：“继续进攻，攻占清河后再休整。”自己的参谋长极端稳重而死板，到不是说他能力不行，而是把握战机的能力稍差。他不知道参谋长根本就是一名基因人，与普通人的思维差距在这里体现出来，要说创造性和思维灵活性，还是人类更胜一筹。

“参谋长，你看，清河是南部日军最后一道集结点。只要攻占这里，熊本南部四十多万日军都会被我们包围，到时候任由我们第二集团军和第十一集团军揉捏。至于后勤和兵力分散的麻烦，也好解决，将卡车集中起来运送物资，那些汽车的越野能力可不差。让前线各部汇总油料等物资情况，优先运送物资给装甲部队，我要在日本人反应不过来之前攻占清河，彻底截断熊本南部日军的退路。另外给第十一机步军发电，务必保证我们侧翼的安全。”其实何广厦不必费劲解释，在军中军长的命令参谋长没有反对的权利，他只是觉得要尊重一下年长的参谋长罢了。

走出野战指挥部，何广厦戴上钢盔、背上卡宾枪、登上吉普车，六名守卫两名跟他一辆车，另外四名乘坐第二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指挥部里，对于一名指挥官来说，没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具有参考价值。

三辆豹式坦克从何广厦乘坐的吉普车旁驶过，坦克履带溅起不少泥水，正好落在何广厦的裤子上。他毫不在意的向坦克乘员挥挥手，笑容满面，脏兮兮的身上也只有两排牙齿洁白无比。对于华*人来说，脏乱意味着经历过艰苦的战斗，这样的军人才有战斗力，“整洁干净的军装代表着伪娘，整天想着整理仪表，干嘛不每人配一个梳妆台？”——这甚至是吕梁大总统的原话，因此华军军人都以脏为荣，千万不能做“伪娘”！

“前进，前进！”何广厦挥舞着卡宾枪，对司机大喊道。其实这也是他对第三装甲军的要求，速度是坦克部队最大的优势，也是闪电战的灵魂，天空中有轰炸机为自己开路，地面上有豹式坦克、装甲车、卡车等机动工具狂飙突进，没有理由不继续前进。

经过一处华军控制的村庄，狭窄的道路被坦克履带拓展，到处是高低不平的水坑，又经过装甲车和卡车的碾压、步兵军靴的踩踏，前进速度很难提起来。何广厦在颠簸的吉普车上左摇右晃，此刻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天气由阴转晴，这该死的海洋性气候，才五月末就阴雨连绵，实在是装甲部队的大敌，还让空中部队无法出动！

气象部门预测阴雨天气在一天内就会停止，阳光很快就会晒干道路，想到这里何广厦的心情好了一些。将心思转向路边的森林，自然的气息让人舒畅，夹杂着道路上残留的汽油味道，让人说不出的舒爽。

“砰！”突然，何广厦看到不远处的草丛有些晃动，还以为是小型兽类，没想到枪声传来，打在汽车前面的发动机盖上。

“嗤！”紧张之下司机踩了刹车，何广厦大喊：“别停下，冲出去！”

有点迟了，第二发子弹从草丛中冒出来，准确击中了司机的头颅，紧接着更多的子弹飞过来，何广厦等人被迫跳车躲在车后面，在这个过程中又有两名士兵被击中。

“都是步枪，没有机枪，大概有十几个人！”护卫班长砰砰还击，然后低下头大声喊道。

“把伤员拖过来，快点。”何广厦没有什么步兵作战经验，手里的卡宾枪随便向草丛里打完一个弹夹，又没有击中敌人不知道，不过一颗子弹从耳边飞过让何广厦低下头。

“能不能反击？”何广厦憋屈的要死，自己手里还有四名士兵，其中两把加兰德和两把冲锋枪，火力不比敌人差。

“不行啊，军长，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

“屁的安全，窝在这里咱们都得死！别磨叽，想想办法，能不能打退敌人！”

班长想了一下，敌人肯定是被装甲部队打散的日本士兵，十几人左右，火力非常稀疏，大概顾忌华军手里的速射武器，所以没有冲出来。

“兄弟们，让小鬼子见识一下精锐掷弹兵的厉害！”班长简单部署一下，己方只有四名掷弹兵，对方却有十几人，还躲在暗处，不好打！

“轰！”几枚手榴弹在草丛附近炸开，日军火力暂停，四名掷弹兵趁着烟雾的掩护从车后两侧迅速钻出来，分别向草丛处突进。躲在车后的何广厦听到枪声响起，那是加兰德和冲锋枪的声音，紧接着是日本人的惨叫声。按耐不住的何广厦也钻出汽车掩体，弯着腰冲了过去。

草丛很浅，何广厦能看清战场情况，五个日军士兵正在后撤，四名掷弹兵在后面追击。他半蹲下来，举枪瞄准，在敌人超过卡宾枪射程之前他打光了弹夹，只击中了一名敌人。何广厦因为自己的射击水平而脸红，不过他手下的掷弹兵们厉害得多，很快解决了逃亡的日军士兵。

短暂战斗结束后正好有一个后勤运输车队经过，自己的军长差点丧命让第三装甲军高层吓出一身冷汗，参谋长和副军长没能改变何广厦继续跟随部队前进的想法，不过为他配备了更多的护卫。

不只是军长大人遭遇日军残兵，许多后勤补给车队、小股华军部队都遭遇到了日军残兵，第三装甲军迅猛的突进速度造成了大量日军溃兵，成师团的日军后备部队被打散。由于日本军部下达了死战不退的命令，即使被打散的日军也不敢向后方撤退，于是他们只能进入山林或者村庄。

负责清扫后方的第三装甲军掷弹兵部队一个连在清查一个日本村庄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有至少一个大队的日本士兵，他们衣衫褴褛，但战斗士气没有丝毫下降，仍旧非常凶悍。他们缺少火炮、机枪和弹药，却利用地形优势在近战中给那个连的华军士兵造成了十几人的伤亡。

空军大部分飞机用于前线给装甲部队开路，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村庄调集重型火炮，无奈之下华军只好增派部队，颇费一番功夫才将这股日军剿灭。而在鹿儿岛前线到熊本南部广大的交战区域内，还有近四十万日军等待清缴，包围圈内的日军得到的命令是死战不退，按照军部的原则，利用每一名士兵、每一寸土地消耗华军力量，当华军无法承受巨大伤亡、被迫与日本和谈时，就是日军胜利的时候。

所以，何广厦成功的切割只是华军作战计划的第一步，如何解决包围圈内几十万日军才是重头戏，毕竟，日本人可很少有投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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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最大的练兵场

“坚守国土、战斗到最后一人！”这是军部传来的密电，松永正敏将密电交给参谋长，自己走出指挥部。指挥部设在密林之中，好处是隐蔽性强，便于躲避华军空中侦察和轰炸，缺点是指挥不便，通信状况不佳、无线电波时有时无。不过接到这封密电后松永正敏也不需要进行详细的指挥，只要将这封密电传到下面的部队中，那些军官就知道该怎么办。

松永正敏的临时指挥部就在这个包围圈中，战争进行到这个截断，他已经有杀身成仁的准备。目前的形势非常恶劣，熊本集团军群32个师团、43万人被切割包围成东西两个部分，虽然这里面只有12个师团属于常备师团，火炮、弹药、粮食等物资都不充足，但数量是日军最大的优势。

“给各师团发电，传达军部命令，我要让熊本县成为华军的坟墓！不过，华军可以穿插包围，我们同样可以，命令第一坦克师从西南方向攻击五木，第十九师团和第五十五师团保护左右两翼。”

“司令是要将华军装甲部队与其主力部队截断吗？果然是英明神武的松永正敏司令官，一直将坦克部队隐藏，在这关键时候发动攻击，定能将华军攻势打断，说不定还能灭掉华军那支装甲部队！”参谋长忍不住赞叹道，之前大部分将领主张将坦克部队分散在步兵防守的阵地上，但没有得到松永正敏的同意，作为一个与华军交战多次的老兵，他知道坦克集中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五木以西三十五公里处，有一个面积巨大的低矮山林，华军怀疑这里藏有日军部队，多次组织侦查都没有收获，轰炸机还进行了几次侦查性轰炸，同样没有发现敌人，最后只能放弃。实际上，松永正敏在这处山林建设了两处巨大的工事，包括一个地下物资储备仓库，一个半地下式连环防御工事。在这里有两个师团的常备陆军士兵，最精锐的第一坦克师同样在这里驻扎，而且松永正敏的指挥部也设在这里。

命令传达到各部队后准备工作立刻开始，士兵们为坦克加注燃油、填装弹药、检查发动机和变速箱等零件，军官从上级那里接受命令然后传达到下级军官和士兵。作为最精锐的坦克部队，这些军官和士兵享受了不少羡慕和嫉妒，在吹捧之下，天下无敌的骄傲随之在这些人心中产生。他们认为即使华军坦克部队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他们将用08式坦克和05式坦克狠狠地教训一番华夏人，用坦克的45毫米火炮和33毫米火炮将华夏人赶出九州岛。

松永正敏看着丛林里来来往往的日军士兵坦克，顿时豪情万丈，在人人皆兵的日本列岛，华国人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114号车长李飞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很长时间，自己的豹式坦克也能坚持很长时间，跟随在后面的掷弹兵们同样可以坚持很长时间。华军士兵乃是东方文明传承的正宗，论起忍耐功夫，华夏人不比日本人差多少。

“轰！”500米外豹式坦克的长身管火炮准确命中一处日军机枪阵地，漫天的零件、沙土和人体残肢飞舞。解决这处阵地后正面日军阵地已经没有重火力点，豹式坦克加速前进，跃上阵地前的壕沟，庞大的身躯出现在日本人头顶上。

一挺mg42机枪在掷弹兵熟练的操作下发出有节奏的撕裂亚麻布的声音，在一条弹链打光之前，日军士兵很难起身还击。四十多名掷弹兵弯着腰跟在豹式坦克后面小心的突击，等抵达日军阵地前十几米处从坦克两侧攻入日军战壕。

一发步枪子弹击中了一名掷弹兵的肩膀，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手上的加兰德步枪仍到一旁。身边的战友继续冲锋，如果不想和他一样倒在地上就要快点进入敌军战壕。一名掷弹兵将伤亡拖到后面一个弹坑里，大声呼喊着：“卫生员，卫生员！”战地医生什么时候能过来要靠运气，好在此时进攻刚刚开始，伤员不多，卫生员很快赶到这名伤兵面前，简单检查一番后起身要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工具，不想一颗子弹穿过这名卫生员的钢盔，钻出一个小眼——子弹不会因为你是卫生员就躲着走，事实上在这场战争中根本没有什么人道主义，华军疯狂屠戮日军士兵，几乎没有俘虏，日军拼命抵抗，几乎不会投降。两个东方国家、而且都是处于民族上升期的东方国家，在战争中将东方文明发挥的淋漓尽致。

问题是日军如此拼命颇有些无奈的因素，他们火力不足，缺少火炮、坦克、飞机和速射枪械，就连步兵战术核心的机枪都大大不如华军，处处被华军压制，只能用武士道精神和军国主义思想麻痹士兵，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对抗华军的坦克大炮。

而华军呢，为什么非要歼灭包围圈里的日军？为什么不围而不攻、干耗死他们？四十多万大军的粮食供应就能让他们在几个月内崩溃吧！按照吕梁在总参谋部里的说法，日本列岛将成为华军的练兵场，他要用十万乃至十五万华军的伤亡，换来两百万乃至更多华军精锐士兵。而这些精锐士兵，将是华军之后作战的基础。

日本列岛之战也将锻炼华国后勤保障能力，锻炼工业动员能力，使军队动员和组织变得成熟起来。总的来说，这场战争就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将来会有更严峻的考验等待着华夏人民。

华国政府有完善的退役士兵帮扶制度、伤残士兵和家属帮扶制度，丰厚的抚恤金、不错的工作可以稍稍缓解那些伤残士兵和家属心中的悲痛，政府和军方宣传部门也将这部分作为战时的重点内容，这是政府和军方能做的。比起失去亲人的伤痛，那些东西算不得什么，这是华夏崛起必须承受的阵痛，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将一起承担这些痛苦。

密集的冲锋枪和散弹枪声音意味着这处日军阵地即将被攻破，意味着掷弹兵们又要进行一场杀戮，意味着没有一个日军俘虏和四名掷弹兵的伤亡。

登陆九州岛后第一名掷弹兵的死亡就让同伴们学会了弯下腰作战，第一场战斗结束，掷弹兵们就学会了躲避炮火和机枪扫射，当一个连十几名掷弹兵死伤后，这个连的士兵已经成为经验丰富的精锐。

战壕里的日军士兵往往会战斗到最后一人，他们盲目的、狂热的附从上级的命令，根源是对天皇的信仰。他们不会因为战士不利而逃出战壕撤退，也不会举手向华军士兵投降，他们甚至期盼死亡的降临，这样的对手非常强大。

114号车提供了强大的火力支援，同轴机枪和航向机枪不断扫射，大量精美的子弹变成憨厚的弹壳，弹头在日军阵地上挥洒，间或冲进日军士兵的身躯，带走一大块血肉，有时候直接是半截尸体。大口径机枪子弹威力惊人，在114号坦克携带的机枪弹药耗尽之前，日军士兵只能在机枪扫射下艰难作战。

“啊！！！”一名日军士兵沿着战壕一侧慢慢移动，躲避着机枪子弹，怀中抱着一个炸药包，终于靠近了那辆可恶的坦克，就要跳出战壕冲向几米外的坦克履带时，几颗子弹从十几米外飞来钻进这名日军士兵的身体。

华军掷弹兵不但是精锐的步兵，更是步坦协同作战的行家，保护坦克已经成为他们下意识的行为，如果没有这些朴实、坚韧的掷弹兵，李飞的114号坦克绝不敢单枪匹马就冲上日军阵地。

经历华国空中轰炸、火炮洗礼，然后由豹式突击炮、豹式坦克定点攻击的日军阵地上很难找出一个反坦克炮阵地，也许会有几门步兵炮幸免于难，却对豹式坦克造不成多大的威胁。被击伤的豹式坦克多是由反坦克地雷和炸药包破坏的，缺少大口径反坦克炮、单兵反坦克火箭筒等优势装备，日军的作战无比艰难。

一般情况下，装甲部队的坦克在掷弹兵的配合下可以轻易冲上日军阵地，掷弹兵携带的mg42和坦克机枪压制日军火力，掷弹兵进入战壕清扫，坦克在表面阵地掩护，一个五十人防守的日军阵地在十几分钟内就会被华军突破，而华军付出的代价不过几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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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植村团藏

日军死战不退对他们来说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与华军交手后获得丰富经验的士兵无法回到后方，也就无法向其他日军士兵传授作战知识。最终的结果就是日军士兵一直处于开始的水平线上，后备兵没有得到成长，常备士兵变不成精锐。

这处阵地被攻破，日军士兵也被清扫一空，李飞掀开顶部舱盖，战斗激烈的时候他不敢露出头去观察，危机四伏的阵地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一颗子弹飞过来，而且有掷弹兵的掩护，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在坦克内部指挥。

“打扫战场、休息五分钟，准备迎接日军反扑！”一名掷弹兵排长大声下达命令，然后走到114号坦克前，李飞跳下来，掷弹兵排长抽出一根香烟递给李飞。

“小鬼子都死光了？”李飞深吸一口，香烟顺着喉管进入肺部，环绕一圈后从鼻孔中喷出。尼古丁和焦油组成的刺激产物让李飞的心情平静下来，身后几名坦克乘员也从坦克里冒出头，点上香烟轻松一下。豹式坦克看上去脏乱不堪，敌人的鲜血、泥土的痕迹和子弹留下的弹痕，就像那些士兵们一样伤痕累累。

“嗯，购鈤的小鬼子疯狂得很，就是不投降，也不跑，最后一个小鬼子还想拉响手榴弹和我们同归于尽，我的小伙子们精明的很，远远地就把他打死。李飞，我怕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会变成一个杀人魔王，看到一个人就以为是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日本兵。”

“嘿！没办法的事，小鬼子就是不投降，还有的打呢！准备防御吧，小鬼子应该很快就会反扑。”

几句话后一根烟已剩下烟蒂，两人分开，李飞也有不少事情要做。这里只有114号一辆坦克，四十名掷弹兵，按照经验和侦查，反扑的日军至少有一百人。

“老三，弹药还有多少？”

名叫老三的弹药手扔掉手里的烟蒂，粗壮的胳膊差点比得上李飞的大腿，他低头看了一眼，十秒钟后抬起头懒洋洋的说道：“高爆弹十五枚、穿甲弹三十三枚，机枪弹药还有四个弹链，老大，咱们的弹药可不多了，还是让后面送点过来吧！”

“老四，到营部一趟，希望补给车能在日军进攻前赶过来，不然咱们就得下车当步兵了。”李飞说完登山坦克，四下观察一番，然后指挥坦克开向阵地右边一个小土坡后面。而那名掷弹兵排长已经安排好了手下的防御，除了没有重型火力外，这处阵地还算坚固。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日军都没有反攻，这很反常，日本人在丢失一处阵地后，会很快在后方组织部队反攻，试图夺回失去的阵地。华军利用阵地地形优势和火力优势大量消灭日军有生力量，然后再次进攻，一举突破虚弱的日军阵地。这套模式几乎成为常例，只是今天没有发生，让李飞感觉有些怪异。

不止是李飞所在的阵地，几十公里长的战线上都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基层将消息上报后进行汇总。第三装甲军司令官何广厦的意思是装甲部队继续进攻，不过集团军方面的意思是派出侦查力量，查明日军停止反击的原因——由不得华军集团军指挥官谨慎，越是将包围圈压缩，日军的力量越强、反抗越激烈。从之前的战斗来看，很少发现日军的重炮阵地和坦克部队，按理说他们是有一定数量的重火力的，这也是第十一集团军司令蒋方震不安的原因，将理由陈述后集群司令官认可了蒋方震的建议。

日军第一坦克师师长植村团藏站在指挥坦克上，面容严肃，身躯挺拔，坦克的摇晃并不能带动这个坚毅的将领。三十八岁的他曾是一名步兵旅团长官，之后他受命组建坦克部队，算是日军坦克部队的元老之一。比起士兵们的乐观，植村团藏显得比较犹豫，知道的越多，就越能感觉到和华军装甲部队之见的差距。不过自己的08式坦克也不差，起码能给华军坦克造成不小的损伤，这是他最大的期许。

部队是在凌晨3点离开拿出密林的，向东前进了一个半小时后地形变得平坦，坦克的行驶速度加快，预计在两个小时后抵达预定位置，简单休整后开始进攻华军阵地，最终攻占五木、截断华军南北之见的联系。

“将军，这是我们坦克的损失清单，大部分是发动机故障。”将指挥坦克停靠在路边，一名军事参谋从一辆美国产摩托车上下来，递上一张统计清单。

“三十五辆出现故障，发动机损坏、更换零件、变速箱损坏。”植村团藏还没有嘟囔完就将统计清单仍到一旁，第一坦克师拥有55辆05式坦克和166辆08式坦克，但不论是哪一种，故障率都高的吓人。他知道这是因为日本工业水平的限制，战争面前只能先满足数量的需求，再考虑质量的要求。

“第十九师团和第五十五师团抵达什么位置了？”植村团藏更关心那些步兵的前进速度，没有步兵的掩护，他可不敢冒然进入反坦克力量强大的华军阵地。

“第十九师团在我们右后方三公里左右的位置，第五十五师团在我们左后方六公里左右的位置，不过他们的前进速度都不快，步兵总要比我们的履带慢一些的。而且他们还有两个重炮团，那些沉重的家伙拖累了部队的前进速度。”

“让他们加快速度，另外督促辎重部队跟上来，抵达预定地点后我们的坦克需要加注油料，不能耽搁！”

“嗨！”

在隆隆坦克发动机声中部队继续前进，植村团藏像是隐约听到了什么，抬头看看，天空中被阴云笼罩，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就在他钻进坦克后，一架华军侦察机从阴云中钻了出来，这架p51战斗机从鹿儿岛军用机场起飞，是指挥部派出的四五十架侦察机中的一架，它幸运的发现了日军的动向。

“塔台，塔台，鹰隼65汇报，发现日军坦克部队，超过一百辆日军坦克！”飞行员重复呼叫几次，机场上大功率无线设备接收到了那名飞行员的呼叫电波，并命令其仔细侦查一番。随后机场向那里调集了更多的侦察机。

得到机场答复后的飞行员长出一口气，发现如此多的敌军坦克，据他所知这还是首次，功劳不会少，不过他也不会就此返航。自己战斗机机腹下没有携带炸弹，但机头机炮和机翼机枪上的弹药充足，起码扫射一阵再返航，试试日军坦克部队的防空火力也好！

打定主意的飞行员调整姿势和高度，接着俯冲下去，此时p51的动静已经被地面上的日军发现，当植村团藏钻出坦克时，发现华军那一架飞机已经俯冲下来。

还是那个问题，日军没有自行防空火力，数量不菲的高射机枪和高射炮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展开。在此之前，日军只能用步枪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对准道路上排成一排的日军坦克，p51机头机炮猛烈开火，受过对地攻击训练的飞行员发挥的相当不错。20毫米机炮炮弹扫过之后打穿了1辆日军08式坦克的顶部装甲，那里相当脆弱，和坦克后部装甲差不多，根本当不出从天而降的机炮炮弹。那辆坦克瞬间被打爆起火，另外附近还有十几名日军士兵受到波及，在大口径机炮炮弹面前死无全尸。

毕竟不是专业的对地攻击飞机，这架p51过把瘾后就拉升离开，剩下被攻击处的惨叫和植村团藏的愤怒。随着华军侦察机的增加，第一坦克师受到的骚扰也越来越多，然后两翼负责掩护的步兵师团也被华军发现，植村团藏心中越来越紧张——在这种情况下华军肯定会提前做好部署，估计攻击不会顺畅。

事实证明植村团藏还是太乐观了，发现日军主力坦克部队后华军上层吃惊不小，他们距离华军防线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如果脆弱的防线被突破，华军运输线将面临灭顶之灾！于是五十五架p51和130架俯冲轰炸机组成的机群降临到日军第一坦克师头顶，他们将负责迟滞日军前进速度，给日军坦克造成阻碍。没想到华军空军表现的非常完美，差点一口气吃掉了日军这个坦克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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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一边倒

在第三装甲军左翼的是第十一机械化步兵军，他们完美的完成了掩护装甲部队侧翼的任务，并向左翼扩展了十几公里的纵深。不过随着战事推进，占领清河后掉过头继续向日军内部穿插，导致第十一机械化步兵军也与第三装甲军、第五轻装甲军混杂在一起。

比如现在，第二十一机步师就和第五十掷弹兵团、第六坦克团混在一起，他们按照上级的命令攻占了一处小城镇，消灭日军三万余人。此时战斗刚刚结束，士兵坐在地上抽烟休息，后勤士兵为运来弹药和补给，军官们聚集到指挥部里研究下一步的战略。

“哥，抢了一个水果罐头，给！”步兵下士徐自立兴冲冲的跑到一名连长身边，从背包里抽出一支罐头，满脸喜色。

“从营部领的？咱们师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连长张军是徐自立的表哥，战斗结束后他安排了一番，又向连长上报了伤亡和弹药消耗统计，正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听到“罐头”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嘿嘿，后勤车队给掷弹兵和坦克部队送来了补给，咱们师的人趁领取物资的掷弹兵没来，就上去拿了一点！”徐自立炫耀似的拍拍背包，里面鼓鼓囊囊，不远处还有机步师的步兵陆续返回，看样子都抢了不少好东西。

张军也没说啥，笨手笨脚的撬开罐头金属盖，一仰头、半罐子水果罐头顺着食道进入胃部。华军各军种之见的待遇是不同的，在陆军中，坦克兵最好，后勤兵次之，掷弹兵和普通步兵最差。但人家掷弹兵还能捡点坦克兵的油水，步兵就只能吃糠咽菜了——当然也不是那么差，不过几年如一日的吃单兵口粮，现在一沾嘴唇就想吐。

“弹药领完了没有？”张军一面吃，一面含糊的问道。徐自立是他的表弟，当然要照顾一下，所以给自己当通信员。

“领了，到发到各人手里去了，不过咱们没领到迫击炮弹，听说团部那几辆突击炮也没有领到足够的弹药。掷弹兵团、坦克团都存在那种问题。”

张军点点头，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尤其是在部队混杂的时候，后勤部门能把物资运送到前线就算不错了。

“去休息会吧，战斗的时候别太拼命，活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不然以后我怎么向三姨交代？”

“哦”！徐自立嘿嘿笑了一下，转身跑向自己的战友那里，身后的加兰德步枪与工兵铲碰撞在一起，年轻的他还习惯于冲锋在最前面，因为运气才没有受伤。

水果罐头的甜蜜刺激下张军睡一觉的想法破灭，不过正好，因为他接到了再次出发的命令。不但他的连，所有的部队都接到了这个命令，机步师临时指挥部正在士兵的忙碌下收齐帐篷、通信器材等物资，几辆突击炮也在启动发动机，士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登上卡车，也有不少人用双脚前进——后勤运输的油料大部分供给坦克部队。

张军和徐自立也需要步行，这不算什么，虽然是机械化步兵师，他们也经受过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十公里武装越野什么的不算事。不过一个多小时后就连这些步兵精锐也感觉到有些吃不消，先是步行，几分钟后命令全军跑步前进，差点能赶上卡车和坦克的速度。

“哥，呼，什么情况？呼，用得着这么拼命跑？呼！”徐自立跑到张军身边，看样子是他那几个损战友撺掇着他过来询问的。

“不知道，少说话，节省体力！”

必须要节省体力，他们至少还有三十公里的路程要跨越，这支混合部队接到的命令是赶在日军之见截住他们，防止运输线被日军截断。前方空军正为他们争取时间，大马力的卡车和装甲车等机动工具率先前往，豹式坦克也将发动机优异的性能发挥出来，一路颠簸的狂奔。

第一支部队赶到预定地点时日军还没有出现，这支部队立刻在原地组织防御工事，而第一支坦克连赶到时日军坦克部队已经出现在五公里外，两翼日军步兵也出现在七公里外。华军赶到的人数不过两千名机步师士兵、一个坦克连、一百五十名掷弹兵，虽然空军狙击了日军，但他们仍旧有一百多辆坦克和三万多名步兵。

“构筑单兵掩体，在那里和那里构筑机枪阵地，检查弹药，快点，快点！”张军四处跑动，时间非常紧张，敌我数量悬殊，他的连负责防守的地域至少要面对上千名日军的攻击，说不定还有坦克。

半路上他们连幸运的搭乘了卡车，不幸的成为最先抵达的部队之一，也就是说他们要直面日军的进攻。

十几分钟后日军炮弹零星的落在阵地上，华军步兵不得不躲进狭小的单兵掩体，他们缺少反击的火炮——都落在后面还没有赶来。不过日军的火炮也不致命，在空军的打击下日军损失了大量火炮和炮弹，对华军阵地进攻的不过是十几门小口径步兵炮。

果然，日本人率先派出了他们的坦克，十几辆坦克在华军阵地面前一字排开，后面跟着不少日军步兵，从队形和装备上看，他们应该是日军中的精锐，不是那些后备兵。

激动的看着那些逐渐靠近的日军坦克，低下头，一枚坦克炮炮弹在不远处炸开，威力一般，掀起一阵泥土后没有给华军造成伤亡。张军大喊一声，两名抱着单兵火箭筒的步兵弯着腰迅速向右侧小土坡后面跑去，mg42同时开火，不过七百多米的距离上机枪子弹不能对日军坦克造成威胁，对日军步兵的威胁也不大，不过是用来迟滞日军进攻、等待大部队到来罢了。

从登陆日本以来就很少有大晴天，许多时候都是阴云天气，雨水也不少。张军对这种天气很不感冒，他更喜欢晴朗的、飞机可以对地支援的天气，而不是现在，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老子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精锐步兵！”张军眼看日军坦克就要进入单兵火箭筒射程，却发现一辆05式坦克爆炸开来，钢铁零件穿透雨滴四散开来。

一辆豹式坦克在八百米外准确命中，这个距离对于日军坦克来说就是绝望的距离，他们的坦克炮打不了那么远，或者说缺乏观秒设备、坦克炮性能不够，无法精确命中。

“我次奥！”张军暗骂一声，从一开始他就忘记了战友之中还有一群豹式坦克，单独作战久了，还不习惯有坦克配合的战斗，在原部队顶多会有突击炮协助。再看看现在，坦克连的那群豹式坦克从斜后方钻出来，突然出现在日军进攻部队的左侧，一门门长身管75毫米口径坦克炮在精锐坦克兵的操作下，将一枚枚穿甲弹送进日军坦克车体内。一辆08式坦克被摧毁后，跟随在后面的日军步兵却绕过坦克残骸，抛弃几名受伤的战友继续进攻，完全暴漏在华军步兵火力和坦克火力面前。

阴云笼罩下机枪曳光弹显得格外明显，对于张军来说也格外美丽，他布置的防御线总算没有浪费，几挺机枪干掉了不少日本士兵。不过大头还是被那群可爱的豹式坦克获得，在八百米到五百米之见，十辆豹式坦克干掉了十五辆日军坦克，并用坦克机枪打退日军第一次进攻。由于华军坦克数量较少，没有冒然追击。

这一次漂亮的反突击彻底抵消了日军的时间优势，当植村团藏和另外两名师团长商议着再次发动进攻的时候，华军主力已经抵达战场。包括第二十一机步师、第五十掷弹兵团、第六坦克团在内的大部分装甲车辆、步兵和掷弹兵进入战场，巩固防线并稍事休息后华军即发起进攻。

三十公里的路程没有将后勤部门提供的油料消耗光，机步师正面进攻牵制日军，坦克部队和掷弹兵们绕道左翼，来一记勾拳。在绵绵的细雨中华军进攻开始，植村团藏奇怪的发现华军走出阵地开始进攻，得到华军支援部队赶来的他开始犹豫是不是撤退。就在这犹豫中正面华军步兵攻击开始，华军火炮开始发威，进攻士兵的机枪也压制了日军火力，就要派出坦克参战的植村团藏，听到了左翼隆隆的发动机声，那是钢铁和钢铁摩擦产生的刺耳声音，是大自然中所有的动物最害怕的声音，身为畜生的一员，植村团藏当然也害怕这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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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定点清除

一个日军坦克师和两个日军常备师团被击溃并不能在熊本战场上引起太大的波澜，事实上这样的歼灭战时有发生，日军指挥部里的松永正敏也只是砸了几个杯子发泄愤怒。虽然对于坦克部队寄予厚望，但现实如此，有什么办法？

送到他手里的统计文件上，清楚地表明部队每天都在大幅度的减少，从四十多万，五天内减少到三十一万，要不是士兵和军官凶悍，估计早就有投降出现了。按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别说反击，能够坚持一个月就算是大幸，而军部给出的命令是至少坚持半年时间，给九州岛后方重新布置防御提供时间。

“主道路上可以看到的就有三道检查点，三点钟方向的树林里有一处暗哨，九点钟方向也有一处，真是防卫森严啊。加上另外三条干道，如果说这处密林里没有猫腻才见鬼了！”草丛里宋浩低声陈述道，语气平和，全身笼罩在吉利服和草木伪装中——低调而内敛，绝不像某“特种兵”中演绎的那样夸张和张扬。

“嗯，目标差不多就是这里，总部提供的方位与这里吻合，防御力强、无线电信号密集，应该就是日军指挥部所在。咱们想办法靠近一些，最好能找到松永正敏的指挥部，然后给后方发电。”狙击手姜茂盛回应道，他收回毛瑟狙击步枪，两人慢慢退出观察点。

华军一直在寻找日军指挥部的位置，打掉它就能让日军处于孤立的状态、各自为战。根据b25侦察机收集的电子信号，总部怀疑这处密林就是目标，但空中侦察拍摄的照片不能确定，只好派出姜茂盛和宋浩这对“死神”前来侦查。在电子设备取代肉眼之前，地面侦查仍旧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死神”搭档这些年没少经历战争，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没有巅峰时候的体能，经验却更加丰富。日本列岛之战前他们是特种部队里面的教官，战争开始后加入一线作战部队，他们和两百多名特种兵在争夺敌军桥梁、破坏敌军后勤物资仓库、袭击运输队和狙击敌军指挥官中大放异彩，成为陆军军官们竞相争夺的兵种。

“布置防御的是个行家，我没有找到可以渗透的点，有什么办法？”宋浩和姜茂盛在临时营地补充食物和饮水，顺便商量渗透方法。

“道路和树林里布满了明哨暗哨和检查点，说不定还有雷区，确实不好办，要不我们伪装成日本士兵偷偷进去？”宋浩出主意。

“算了吧，咱们和小鬼子的身高、气质等等都不同，就算掌握日语和口令也很容易被看出破绽，有些东西是伪装不了的。你注意到没有，日本人来回运输的卡车、马车来来往往，也不是有大队士兵经过，甚至还有几辆坦克来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咱们从小鬼子肚子下面钻进去！”

姜茂盛用词不准确，其实是躲在日军卡车地盘下面，日军使用的美式十*卡同样仿制与华国卡车，结构大同小异，两人非常熟悉。他们躲在道路边一个转弯处，等一个日军运输队经过并减速时，迅速钻了进去并牢牢抓住吸附在地盘上。

十五分钟后两人趁卡车减速时再次钻出来，躲进道路边的草丛里，一直到深夜才敢挪动身躯——这里已经是日军指挥部附近，密集的日军士兵和周围不远处的帐篷、木屋让两人不敢轻举妄动，这算彻底钻进日本人的肚子里了！

“我次奥，下一次坚决不这么干了，好几次差点被巡逻的小鬼子发现！”宋浩抱怨道，确实如此，有一次日军士兵的军靴差点踩在两人头顶的草丛上，要不是临近傍晚天色较暗和两人出色的伪装，肯定会被敌人发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看，那里好像是一处地下工事，六点钟方向应该是日军坦克集结点。走，咱们再看看，估计这里会有大收获。”姜茂盛也心有余悸，两人趁着夜色慢慢移动，躲避着日军巡逻队。

收获很大，一个夜晚的时间两人基本上将这里摸清。这处密林很少有大范围的空地，即使指挥部也设在大树之下，好几处地下工事藏着为数巨大的士兵、物资，大量坦克经过伪装停靠在树林里。最关键的是他们发现了松永正敏的指挥部，那硕大的通信天线和大量电子设备、来来往往的士兵军官证明了这一点。

第二天凌晨两人再次冒险从卡车地下离开这里，在距离这处密林三公里处给上级发电，他们用成功的行动表明，特种兵的作战很枯燥，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开枪，像可怜的老鼠一样钻来钻去。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活着完成任务是最完美的。

三十五分钟后的清晨，天空中出现了上百架华军飞机。两人从地面上看不清楚，那是十五架护航的p51战斗机和八十五架b25轰炸机，轰炸机中满载着可怕的凝固******。

当华军飞机开始投弹、从密林一侧延伸到另一侧时，当炸弹掀起的火光远在三公里外都看的清清楚楚时，姜茂盛和宋浩不仅心中微颤。他们是究竟战阵的老兵，知道哪些飞机携带的是什么样的炸弹，也知道那种炸弹的威力，更清楚那片密林里有多少日本人。没有对敌人的怜悯，只是被战争的伟力震慑，也为之而自豪——那么强大的武器，却是在自己的帮助下实现目标！

纵火大队干这活熟练的很，他们的队伍在不断壮大，现在已经拥有三百五十架b25中型轰炸机和五十五架b17重型轰炸机，在p51战斗机的护航下足迹遍布日本列岛。从九州岛、四国岛、下关，到东京湾、本州岛工业区，甚至北海道的军事目标也成为他们打击的目标。他们在日本列岛横行无忌，没有一架日军战斗机敢于升空拦截，也没有能力拦截。纵火大队向总部申请轰炸日本各大城市，但还没有得到批准，不是怜惜那些小鬼子，而是大部分军事目标和水坝、工业区等战略目标还没有经历过大火，纵火大队的任务任重而道远。

密林里的小鬼子仿佛置身地狱，最幸运的要数松永正敏，这老小子不用经受烈火炙烤的悲剧，在轰炸开始后不久他藏身的地方就被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命中。无数小鬼子被火星沾染后痛不欲生，却没有手段扑灭火苗，他们发疯一般奔跑跳跃，试图减轻痛苦，却沾染了更多的目标，扩散了火焰的范围。

位于地下工事的日军士兵更加悲惨，火焰不但吞噬人命，还消耗了大部分氧气，窒息成为地下工事内日军士兵死亡的主要方式。地面上躲藏在密林里的第二坦克师坦克在华军飞机降临时准备启动，却没有躲过炸弹的追捕，最终只有三十多辆日军坦克逃离此地。

除了那三十多辆坦克，还有五千多名日军士兵四散逃离，最终被包围过来的第三装甲军歼灭。此战标志着日军失去了反击能力，失去了统一指挥，失去了最精锐的那一部分军队，剩余三十余万小鬼子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在宫崎方向同样有大量日军部队集结，他们利用山区地形做掩护，以城镇为依托，准备节节抵抗。对于华军来说，这里是锻炼己方山地部队的最佳战场，准备充足的第一山地师、第二山地师和台湾军团两个山地师，在第五集团军的协助下进入这片山区。

华军近六万山地部队、二十余万步兵，日军三十多万士兵，二者聚集在这片狭小的山区，作战形式几乎就是山地阵地争夺战。战斗之残酷超乎想象，每天都有上万名士兵死伤，树木被焚烧，小草化成灰烬，就连山石也变得滚烫起来。

不同的是损失大部分存在于日军一方，他们的防御工事并不完善，缺少防空洞、防炮洞和完善的壕沟铁丝网，缺少地下工事，部队之见的联系只能靠士兵从地表穿梭。他们缺少火炮和弹药，除了少数精锐部队外，大部分后备军枪械不足，更别说弹药和重火力——阵地的突破经常是因为后备部队的崩溃。

受伤的士兵因为人数太多、医生太少、药品不足而得不到救治，几个山谷成为死伤日军士兵的坟墓，他们被扔到那里腐烂变臭。而更多的士兵因为尸体不全只能抛尸荒野。山地地形和防守态势被华军轻易破解，英勇的山地步兵和台湾高山族士兵接连突破日军阵地，将其一点点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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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高山弯刀

吕梁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多，这让贴身护卫兼秘书吕敏感觉到不安，因为在医生的检查结果中显示吕梁身体状况不尽如人意，鼻炎、血压低都是小毛病，整体处于亚健康状态的他需要休息，需要经常性的锻炼才能恢复健康的体质。

“首长，你需要的不适尼古丁，而是锻炼。”跟在吕梁后面，吕敏开口道，说着还求助似的看向吴月。

吴月摇摇头，在和吕梁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可以上去抱住他，用自己的温柔消除吕梁心中的阴霾。但在公众场合做这种事明显不合适，即使身边只有吕敏。

“我不期盼长命百岁，只要在有生之年能够完成我的志愿就好，身体无所谓。香烟能帮我驱散一部分压力，也能恢复精神。”吕梁扔掉烟蒂后回答，在这两个女人面前他不需要藏着掖着。

“是因为伤亡统计吗？”吕敏直来直去的问道。

“对，战争开始后已经有三千五百多名华军士兵死伤，都是因为我一厢情愿的命令强攻日本列岛。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困死日本人，在缺少粮食、油料、矿石等物资的情况下，他们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只是单凭围困不能让这个岛国彻底屈服，我需要用死亡和鲜血让日本人觉悟，让他们因为害怕而胆战心惊，让他们在一百年内生不出反抗华夏的念头。单单不敢反抗还不够，只要我们一直强大，日本这个岛国才会真正的屈服，而我们的强大，是建立在民族强大的基础上的。”

吕梁越说越多，这些东西之前零星的向普通人高层说过，却没有系统的阐述，此时心情急需释放。

“什么是民族强大？我认为德意志民族是强大的，大和民族是强大的，犹太民族是强大的，这几个民族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可以在逆境中崛起、坚忍不拔、充满昂扬向上的斗志，相比之下，我们华国虽然蒸蒸日上，却很大程度上因为我们的钢铁基地，缺少逆境下奋发的因素。华夏民族在浑浑噩噩中走了太长的时间，继承了太多的腐朽，需要从头到尾的洗礼，我们所做的许多事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日本列岛之战也是我为了这个目的所导演的重头戏，只有时刻迎接挑战，我们的民族才不会在富贵中沉沦。”

“德国是你树立的对手？我们未来的对手？”吴月接触了许多机密，不但有哪些机密文件、战略规划，钢铁基地的秘密吕梁都没有对他保密。

“呵呵，是，华夏不可能无敌于天下，在我们征服世界的那一刻，就是华夏崩溃的那一刻。所以德国一定要战胜协约国，成为我们未来的对手。”

“为什么不是美国？”

“美国的地理条件太优越，发展速度太快，如果成为对手，我害怕华夏会跟不上他们的脚步。而德国不同，即使战胜协约国，欧洲众多的国家也会成为他们发展的掣肘。威廉二世不可能将欧洲凝聚成一个国家，而且他距离东方太远，即使成为我们的对手，也不会给我们带来太大的威胁，实在是合适不过。”

虽然这么说，虽然一手导演了历史进程，虽然局势一直没有脱离吕梁的掌控，但这种感觉并不美妙。吕梁是个人，而不是基因人，是人就会有情感。国外暂且不论，本民族的人因为自己的规划而死亡、家庭破碎的不在少数，为了掌控国内局势，每天都会有反对者被逮捕或者击毙，在战场上同样有无数的士兵死伤。这些东西会给吕梁带来空虚、恐慌，形成的压力如果没有超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排解方式，迟早会发疯。

为了排解压力，吕梁早就和吕敏滚过床单，而且感觉效果不错后吕梁有点上瘾的从吕敏这个基因人身上寻求安慰。这个身材完美、接受过无数性知识灌输的女性基因人可以说是最佳性伴侣，让吕梁欲罢不能。至于吴月，这种事怎么能瞒得过她？女人在这方面天生的敏感，让男人无法想象的敏感，只是她没有阻止——从结婚后两人就一直没有孩子，吴月在这方面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华国大总统畸形的家庭形态不为人知，大部分华夏人还是对大总统和第一夫人充满热忱和崇拜，在宫崎战场前线，台湾军团32军赛德克山地师师长鲁道每天例行的遥拜大总统后，端起枪和护卫们登上吉普车。

他不喜欢呆在指挥室里对着地图发呆，那不是他的风格，指挥的工作交给参谋长，鲁道的任务就是在前线各支部队之见穿梭，和自己的族人一起作战。目前的局面也不需要太多的谋划，一寸一寸土地的争夺，硬碰硬的交战，师部只要做好后勤工作就可以。这个师长，不如说精神支柱更合适。

五十几名高山族战士弯腰靠近了山坡上一处日军阵地，那里有一百多名日军防守，这处山坡是附近的制高点，占领此处意义重大。因此日本人也将一百多名精锐士兵安置在此，并提供了五门迫击炮负责火力支援。

两挺mg42机枪疯狂的向山坡上扫射，副射手已经为其更换了两条弹链，高超的射速成功压制了日军，不过一枚迫击炮弹准确命中了其中一个机枪阵地，将两名高山族战士炸死。随后华军迫击炮立刻还击，将暴漏的拿出日军迫击炮炸上天。

失去一挺机枪后进攻的高山族士兵立刻出现损伤，趁机反击的日军击中了两名高山族士兵，然后就发现敌人像流星一样迅速穿梭，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掩体，与己方展开对射，压制日军后十几名战士从两侧钻出来继续进攻。

天空中两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及时赶到，对于前线的步兵来说，空中的俯冲轰炸机就是他们的守护神，他们的攻击比火炮还要高效、精确、及时。比如现在，前线因为炮兵仰角的问题无法提供火力支援，迫击炮又因为射程的原因对日军威胁不大，最终还得靠俯冲轰炸机解决问题。

炸弹准确命中敌人阵地，经历战火考验的飞行员们愈发成熟，投弹就像机械一样准确，拉升后还能俯冲下来用机炮和机枪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

十几名高山族战士趁机靠近敌军阵地并投掷手榴弹，冲进去后用冲锋枪扫射一阵，在卡宾枪的配合下一路清扫。在阵地的一个转弯处，一名高山族士兵打光了手里冲锋枪的子弹，大喊一声换子弹，却发现后面的战友跟进不及时，还在十几米开外，而转弯处跑出来一个日军士兵，挺着刺刀哇哇的冲过来。

高山族士兵勇猛无畏，是最好的战士人选，唯一的缺点就是学习汉语非常慢，进而导致战术学习很慢，比如战友之间的配合。有些超前的这名战士面对日军士兵没有惊慌，反而被激发出心中的凶气，当年他在狩猎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头野猪近距离冲向自己，在来不及拉弓射箭的情况下，他拔出匕首反冲上去，最终干掉了那头野猪，虽然也受了不小的伤。

现在的情况与猎杀野猪时何其相似，他松手扔掉枪械，右手拔出一把亮晃晃的砍刀——这种被命名为“高山弯刀”的砍刀非常受山地部队士兵喜爱，硕大的刀身、沉重的刀背、弯曲的刀刃。其实就是华夏军工部门仿制的**********，只是尼泊尔人手里的原品没有出名，高山族人手里的高山弯刀却因为战争闻名天下。

和廓尔喀人同样的勇猛，手里是同样的砍刀，这名战士身子一歪，闪过刺刀，右手用力挥舞，只见那名日本士兵的头颅飞起，高山刀完美的传导出这名战士的力量，并通过锋利的刀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高山族部队攻占此处后进行休整，炮兵开始在这里设置观察哨，在托畜的协助下他们将沉重的火炮拖曳上来，居高临下的对敌人阵地开火。第五集团军的步兵则开始向地形不那么崎岖的阵地进攻，赛德克师接连作战了三天多的时间，急需休整。而拥有更多重火力的华军步兵也在这片山地地域中证明了自己，即使许多重火力在这里发挥不便，他们也用更凶猛的攻击将数十万日军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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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变幻的身份

相比之下，菲律宾军团的任务要轻松得多，第四十一军在鹿儿岛港登陆，第四十二军在下关登陆。这支部队战斗力低的吓人，总参原本安排他们负责看守运输线、机场等军事重地的任务，没想到几次运输线和仓库等被日军散兵袭击，这些菲律宾军团士兵损失惨重，即使拥有更强的火力和更多的士兵，在日军士兵的决死突击下竟然干脆利落的逃跑。

低劣的表现让菲律宾军团的华人军官恼怒不已，枪毙逃兵和制定更严苛的规则都无法阻止菲律宾军团的溃败。比如有一条规定是——菲律宾军团士兵如果临战逃脱或者不听从命令，就会被枪毙，其家族中的成年男子也要被枪毙。但这些都毫无作用，这些人就像是扶不起的阿斗、天生的软蛋，听到枪声就下意识的转身逃跑。

无奈之下总参只能将其调离，用朝鲜军团和琉球师的士兵取而代之，总不能让精锐的华军士兵呆在后方浪费兵力——这场战争的目的之一本来就是锻炼华军士兵的战斗力。

“让他们滚蛋，不要继续呆在日本浪费我们宝贵的后勤物资！”这里吕梁得知此事后下定的结论，接下来峰回路转，就在第四十一军第五步兵团后撤时，遭遇了一个普通的日本村庄。这里面没有日本士兵，甚至没有成年男子，但第五步兵团过境后这个村庄变成鬼蜮，一只活物都看不到。

屠杀事件上报后歪心眼的吕梁又从中发现了菲律宾军团的用处，他们战斗力低劣，干起屠杀同种族的人类却毫无负担。日本列岛上传遍了天皇下达的“亿兆玉碎”命令，每一个村庄都宣誓效忠天皇，许多村庄和城镇的男子向华军士兵发动偷袭，袭击运输车队，尽管那些男子都是十五岁一下和四十五岁以上的老幼——仍旧给华军造成不小的麻烦。

“凡是抱有敌意的日本人都是敌人，只有死掉的日本人才是好的日本人”吕梁总统的许多语录在军队中流传，其中大部分和日本有关，许多人都以为是甲午战争和后续战争造成了总统大人对日本的痛恨，没有人知道后世日本给华夏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养了十年的宠物狗，突然反咬一口，还撕掉许多血肉，一副不咬死主人不罢休的架势。之后这条狗却不承认咬过人，它低着头，气势汹汹的想要继续咬人。后世的兔国不争气，这一个时空却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条咬人的恶犬！

两个军近六万菲律宾士兵得到了新的命令，兴高采烈的他们扛着旋转后拉式步枪、腰间别着刺刀和子弹袋，头戴帆布护耳军帽，骑着自行车，一个连里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以团为单位大范围分散在被华军占领的后方。得到上级指示的“不合作村落和城镇”位置后就恶狠狠的扑过去。

一个拥有以前多口人的小城镇里，负责观察的十二岁男孩宇智波流水突然看到小镇外的山坡上，那颗信号树被推到。他慌忙跑到身边的樱花树旁，用力敲响了挂在上面的破锣，一阵急促的刺耳响声后，街道上充满了慌张的人群，他们大部分是老幼妇孺，在几名后备士兵的协助下带着大包小包往小镇外逃命。

父亲成为后备兵在前线服役，哥哥早已在大海战中丧命，甚至家族中的男人也不多见，剩下的都是年幼的孩童和行动不便的老人，十二岁的宇智波流水竟然是家族中的顶梁柱！那些可恶贪婪、恶魔一般的黝黑华人士兵（菲律宾士兵）见人就杀、见财物就抢、见女人就上，毫不顾忌女人的年龄和姿色。他们的恶名已经传遍了九州岛，所以在散落日军士兵的帮助下，大部分村落和城镇都建立起了军事防护组织——其实就是几名童子军在五十多岁老头的指挥下事先预警，然后组织逃跑罢了。

菲律宾士兵经过多次清缴围猎，终于学会了利用一些简单的战术，出现在小城镇正前方的不过是他们的一部分，另外在小城镇其他方向也有为数不少的菲律宾士兵。他们就像饿狼一般靠近了日本平民，嘴角能看到因为贪婪而流出的口水，四百多米外就有菲律宾士兵开枪，恐吓和驱赶的意味更强一些。

“哥，哥，到处都是华人兵，出不去啦！”一个十一岁左右的男孩从前方急匆匆的跑到宇智波流水面前，其实不用通报，他已经看到往外跑的人群又拥挤着跑回来。

“流水，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朝流水挥手：“带着女人和孩子躲进村子中央的神社里，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话的是宇智波家族的族长，流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童，战争使家庭失去了顶梁柱，也让这些半大孩子迅速成长起来。族长以前就对自己说过，一旦不妙，就躲进神社，大人挡住敌人。宇智波流水知道去挡住敌人的大人肯定跟活不下去，不过惹怒了那些华人士兵，就算躲在神社里的老人妇孺也活不下去的！

就在这上千口人拥挤着进入神社的那一刻，外面传来了几声枪响，然后是非常密集的枪声，流水甚至能听到菲律宾士兵那夹杂着兴奋的嚎叫。神社里惊呼声连成一片，紧接着是幼童和女人的哭喊，对这种场面流水无能无力。

几分钟后，枪声消失，这意味着原本就软弱无力的抵抗彻底结束，那些族中的大人活不了了！之后出现在神社前面的菲律宾士兵证明了这一点——他们的刺刀上挂着族长的头颅。

哗哗哗，菲律宾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将神社彻底包围，几挺重机枪被安置在四周，一辆吉普车从外面开进来，停在包围圈正面。菲律宾士兵恭敬的向吉普车上的华人军官弯腰致敬，脸上纯洁的像神社里的幼童，一点都看不出烧杀抢掠的吝色。

华人军官戴着墨镜，也不下车，朝旁边挥挥手，一名身材和那些瘦弱的日本人不同的男子笑容满面的走出来，低头哈腰一阵后面朝神社脸色一变，大声用日语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反抗华夏统治的只有死路一条，不论是老人还是女人。只要交出日本士兵伤员或者藏身地点的信息，就对你们网开一面！”

喊话持续了十分钟，这名日本翻译官口干舌燥，也不敢回头要点水喝。他原本是一名小商人，对于信奉天皇那一套嗤之以鼻，他信奉的利益，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利益，就是自己的亲娘。所以华人占领他的家乡后他立刻成为华人忠实的仆人，事实上华军目前拥有的日本部下大部分由当地的商人组成。

日本平民比原时空的华夏平民有骨气的多，比如说战斗进行到现在的阶段也没有多少日本俘虏和主动投降的日奸——那些日本商人不算。比如说每一次清缴*村村镇都找不到主动透露日军袭击者的村民，某作者更愿意相信历史就像姜某电影中的描述，而不是某八某一电影制片厂高大全式的修改。

“大人，没有回话，您看？”翻译官战战兢兢的回过头看着坐在吉普车上的华人军官，舌头舔了一下干枯的嘴唇，猥琐的模样让华人军官一阵恶心。

这是他最不愿意接手的差事，虽然上面让菲律宾军团代替华人士兵干这些阴暗的事，但菲律宾军团必须有华人军官掌管。无可奈何下这名华人军官成了和那些菲律宾士兵一样的刽子手。

正要下达开枪命令，突然发现神社里走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孩童，他呼吸急促、因为紧张脸颊通红，脚步放的很慢，想来是害怕被开枪打死——那些恶魔一般的敌人绝对干得出来。

流水想说些什么，他想让敌人知道自己是要投降的，是要供出一处日军散兵集结点的，但是他太害怕了，嘴巴像是粘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机械一般的迈动双腿。

“哗啦”一阵拉动枪栓的声响，让流水吓得坐在地上，然后四周传来菲律宾士兵的嘲笑声。

“我，我们，我们投降。我知道，那个。”宇智波流水终于艰难的开口，他知道神社里上千口子人的性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或者说掌握在自己能不能劝说敌人不要开枪。想到这里，流水的嘴皮子似乎利落了许多。

“那个什么，慢点说，不用着急。”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弟弟，这名华人军官走向吉普车，蹲下来笑着对流水说道。

“我叫孙传芳，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流水。”回答的孩童想不到，在三十多年后他会成为日本首相，臣服华夏的心思从这一刻萌生，也许他的骨子里就是一个和平主义者，现在主动站出来也是不想让自己的族人死难。至于效忠天皇，那些东西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已经奉献出生命，而自己，需要做出些别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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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目标——天皇

没有了成年男子，幼稚的宇智波流水可以自己做出决定，这个决定挽救了上千口族人的性命。但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地区还在杀戮和哭喊中沉沦，菲律宾士兵在这里释放出内心的黑暗面，成为华军手里的屠刀，替华军承担屠杀的罪名。

华军屠杀的数量远远大于菲律宾军团，在装甲部队多次切割之后，接下来的战斗就与屠杀差不了多少。缺少弹药和粮食的日军龟缩在原地坚持抵抗，但勇气和精神力量很难对抗钢铁和子弹，步兵跟随在坦克后面冲上日军阵地后剩下的，也只有屠杀。

熊本南部的三十万士兵在一个星期内消亡殆尽，只有一万余人成为俘虏，其余全部被击毙。战斗非常沉闷，让第十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的士兵疲惫不堪，那种精神上的劳累更能让人崩溃。好在总参的目的不是让自己的士兵崩溃，他们有足够的兵力进行轮换，所以在第四天，从华夏本土出发的运输船队就将第八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运送上岸。

高强度的火力密度意味着极高的弹药消耗，这种程度的消耗加重了后勤的负担，在九州岛已经被占领的地区，许多港口被利用起来，在工程兵的劳作下成为一个个适合运输船靠岸卸载物资的基地。第八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那庞大的军人数量，需要很大规模的运输船只，但前往九州岛和下关方向的物资运输船同样不能少。这导致了轮换效率的降低，当第十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的士兵被轮换、离开战场时，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死亡的麻木，让刚刚登陆、干净整洁的华军士兵不敢直视。

宫崎方向的战斗同样艰苦，几个山地师的损失比较大，好在这里的战斗也基本结束。前来轮换的是第五集团军和第六集团军，当然，这里的战斗不会马上结束，当华军推进到日向-西乡一线时，后方还有几万名日军散兵躲藏在村庄或者丛林里。

第一阶段的战斗收获巨大，熊本和宫崎方向共歼灭日军超过七十五万人，其中常备军超过二十五万人。这种数字的战役甚至引起了西方的注意，数量庞大的军事观察团分布在华军和日军之中，他们一方面震惊于日本人疯狂的动员能力，一方面将注意力集中在装备和战术先进的华军上面。在他们看来，华军与世界先进陆军的差距越来越大，即使德国陆军军官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军队能战胜华军——起码从火力上、各军种联合作战上就有很大的差距。华军似乎也不介意西方各国近距离观察自己的战斗模式，除了德*官外，奥匈军官、保加利亚军官，甚至是一些协约*官都被允许进入华军之中近距离观察。

除了歼灭日军的数量，总参认为收获更大的是五十多万战斗经验丰富的陆军精锐，那些回国轮换的华军士兵将成为华军战无不胜的基础，小鬼子那相对薄弱的装备是锻炼战斗力最好的平台。

当然战斗不会就此结束，练兵的过程还在持续。更多的华军士兵被送上日本列岛，在熊本方向，华军继续按照装甲部队切割包围、步兵跟进歼灭的模式狂飙突进，几十万的日军再次进入华军的包围圈。在宫崎方向，华军进入大分县境内，目的是歼灭九州岛东部的十五万常备军和九十六万后备军。

在次要战场的本州岛下关方向，华军遇到的抵抗更加激烈，日军无法抵挡装甲部队的穿插，却可以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和防御工事坚决抵抗。在完全失去弹药和粮食之前，华军只能顶着伤亡的代价进攻。在攻占广岛并歼灭五十五万日军之后，华军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进行一个阶段的休整，等待轮换兵和补给的到来。

有意思的是在广岛战役中出现了第一支成建制投降的日军部队，虽然只是一个大队的士兵，但足以让华军高层感到兴奋。如果可能，华军也不希望和日军死拼到底，练兵是一回事，死伤太大又是另一回事。而且欧战局势变幻无穷，华国也需要早作打算，大洋对岸的美国厉兵秣马，大力扩充军备，华国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日本列岛之上。第一阶段的作战，九州方向和下关方向已经为华军提供了一百万左右的精锐士兵，这个数字是计划中的一半。却同时有四万人左右的伤亡，虽然其中大部分是朝鲜军团等外部军队。

这让吕梁觉得需要加快对日作战的脚步，练兵场如果变成泥潭就得不偿失了。从整体上看，日军只是损失了一小部分军队，常备军至少还有一百四十万左右，其中九州岛上有五十余万。后备军还有九百多万，啧啧，差不多是日本全部成年男子的数量，“玉碎”真不是说说的，就算是九百万头猪，也得让华军杀得手软。

而且和欧洲战场不同，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消灭几十万人，其中被俘虏的就有三分之二以上。而在东方战场，华军歼灭四十万日军，很可能就是实实在在的干掉这么多人。

或许日本高层会首先承受不住如此大的伤亡，向华军服软，但吕梁不知道需要干掉多少人才能等到那一天。所以，新的命令从总统府传达到总参谋部，正路不通就走小路。日本人坚决抵抗的信念强硬，原因就是为天皇效忠的军国主义思想，这种近似信仰的东西让日本士兵和平民向往着死亡。要想改变这种局面，就需要清除日本人信念中供奉的牌位，也就是日本天皇和日本皇室，这是打破日本军国主义的关键。

同样是杀戮，华军士兵就没有那么多人性上的负担，对于特种大队来说，这种负担就像是个玩笑。如果没杀一个人就要痛苦半个月，干脆不要当兵了，这样的心理素质只适合成为二椅子。（有没有发现作者君极端讨厌二椅子？）

用杀人如麻、杀人不眨眼来形容姜茂盛、宋浩等特种兵再恰当不过，虽然从表明上看他们就是憨厚而又普通的士兵。离开九州岛后他们二人与特种大队汇合，针对性的训练了一个星期后从鹿儿岛港乘船离开，并在海上登上白起号航空母舰。

航母作战简报室内，特种大队指挥官面容严肃的看向队员们，他双手负立，准备介绍此次作战任务。只能容纳三十人的简报室挤进来七十五名特战队员——这几乎是总参直属特战队一半的作战力量。

“我们的任务——干掉日本大正天皇！”指挥官的话简单明了，一开始就直入主题，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落入简报室，虽然队员们没有出声，但从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出内心的激动。

十几张照片被参谋贴在指挥官后面的黑板上，中间是一副空中拍摄的模糊地图，两侧还有大正天皇等皇族成员、大迫尚敏等军方高层、日本政府主要领导人的头像。

“海军的航空兵兄弟们将为我们这次任务提供帮助，或者说特战大队与海军一起完成此次任务。根据调查局的情报，和空中侦察汇总分析后，可以认定，日本天皇和皇室成员、军方高层、政府高层都躲在这个建筑群内。”

指挥官指着一张照片，可以看出那是从建筑几百米外的大树后面偷偷拍摄的，所以并不清晰，只能看到建筑的大概轮廓。

“浦和市区以东大约十一公里左右的一个不知名山坡上，这里被改造成为日军战时指挥部。情报表明，上一次东京大轰炸后，日本人就在为下一次战争做准备，天皇御所、军部大楼、政府大楼都只是空壳子。这个不知名山坡地下已经被掏空，皇室成员和日本高层都躲在这里面，主要目的是躲避我军的空中袭击。而且这个工事具备完善的防火、放炸设施，厚重的钢筋水泥和山石工事足以抵挡我们任何炸弹的攻击，而且这里也有大量防空火炮，机场上驻扎着两百多架战斗机。”

“一旦空军突袭这里，就算消灭那些战斗机和防空火力，也很难用炸弹威胁到山坡内部的空间，当然也不排除日本高层趁机逃走的可能，因此单靠空中轰炸很难奏效。而在这里周围几公里范围内驻扎着两个常备师团的兵力，在二十多公里外还驻扎着一个军的后备军，除非是大规模地面进攻，否则很难从地面渗透进去。”

“我们得感谢那些调查局的情报人员，因为有他们提供的准确情报，我们可以制定相应的作战计划。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就是，当那里遭受大规模空中袭击的时候，日本高层就会从地下通道中转移，在三公里外的出口抵达地面，然后乘坐汽车迅速离开，并抵达二十公里外的后备军军营。也就是说，我们只有在他们的车队转移的那段时间才有机会展开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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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帝国毁灭

宋浩举起手来，问道：“既然知道他们会转移，为什么不让空军在他们转移的道路上进行轰炸？”他的疑问具有普遍性，许多队员都有同样的疑惑。

“空军的一百架b25轰炸机从鹿儿岛起飞轰炸这里，由75架p51战斗机护航。海航的两艘航母白起号和霍去病号上起飞50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由32架海盗式战斗机护航。首先由战斗机消灭日军战斗机，要注意，那是近两百架战斗机，即使只是双翼战斗机，也会给我们的战斗机带来不小的负担。中型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要冒着地面炮火进行轰炸，估计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损伤。这种情况下空军和海航很难拿出更多的力量轰炸那支车队，而且空中轰炸很可能留下活口，混乱之下又没有日本高层逃离这谁也不知道。”

宋浩没有继续询问，心思细腻的他能感觉到异样，采用特战队进攻而不是空中轰炸的理由也许包括指挥官解释的那些，但更多的牵扯到高层之见的争斗。谁都希望获得干掉日本天皇的莫大殊荣，这个功劳太大，不可能由空军和海航独有。空军方面希望自己干，海航也想参与进来，二者存在竞争关系，谁也不肯让步，于是总参拿出特种大队，这下好了，空军和海航变成了配合，执行者变成了没有多少厉害关系的特种作战大队。

特战大队干掉天皇之后不可能将部队番号和士兵姓名公开，也就只能在内部奖励，对外还是重点宣传空军和海航的功劳。这么一弄三方都表示满意，于是三方派出参谋军官，高层派出总参协调指挥，作战计划很快被制定出来。

指挥官见没有了疑问，于是继续说道：“渗透方式，七十五名队员分成五队，每队十五人，组成一个作战小队。首先我们搭乘运输机在浦和以东空降，第一、第二小队在2号公路设伏，第三、第四和第五小队在1号公路设伏，这两条道路是他们离开的必经之路，但我们无法确定他们会走哪一条。伏击结束后步行前往东部海岸的大野，在那里将有两艘潜艇等待你们离开。不得不告诉大家，空降和伏击都不是问题，关键有两点需要注意，一是无比保证全歼日本车队乘员，也就是全部的日本高层，二是步行前往海岸地区，这段距离超过一百公里，途中无法预测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可能性最大的是日军的堵截。”

指挥官的意思很明显，如何离开才是考验特种兵的难题，他们可以想象在逃离的过程中会遭遇什么样的麻烦。在这个核心区域有超过一百万日军士兵，不管是常备军还是后备士兵，人数上的优势足以淹没只有几十人的特种部队。

指挥官详细介绍完作战任务后转身离开，接下来就是战斗准备了，不过在座的特种兵们沉默着没有动静，几分钟后最活跃的宋浩笑着说了句：“百万军中取敌人首级，嘿嘿，想想就觉着刺激！”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队员心中一点点疑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战斗的欲-望，干掉日本天皇和高层，然后在上百万日本士兵的追杀中逃离，这种事情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甚至是许多特战队员经常在脑海中幻想的，如今终于变成了现实。

两艘航母和十几艘战舰组成的舰队逐渐靠近了日本海岸，就在战斗机和轰炸机启动发动机时，轰鸣声传进了特战队员所在的舱室。此刻他们正在擦拭枪械，或者一遍一遍的上厕所，干掉日本天皇的任务让他们肾上腺素不断分泌。

也许唯一不紧张的就是死神狙击手姜茂盛了，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次正常的作战任务，和以往上百次战斗没有什么不同。日本天皇也是人，一颗子弹就能带走他的性命。几分钟后他拉起第五次上厕所返回的宋浩，队员们鱼贯而出，走向停靠在航母甲板上的ju52运输机，几十公斤的装备让他们的脚步沉重，其中大部分是弹药。这次战斗任务一开始需要悄无声息，但后半段需要进行高强度的战斗，所以充足的弹药是关键。

“呜呜呜！”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浦和附近的机场上响起，驻扎在这个日本核心地域的几百架战斗机从四个机场升空。相对成熟的防空警报机制可以给战斗机比较充足的准备时间，在几百公里外就有日军的防空观察哨，将华军飞机出现的消息尽快汇报给后方——这是华军多次远程战略轰炸之后日军总结的经验。

这并不是第一次遭遇华军轰炸机，华军的b17四发重型轰炸机曾多次光顾东京湾附近，日军战斗机也多次和护航的p51战斗机对抗。只是之前那些轰炸机在高空投弹，日军的双翼战斗机对其无可奈何，还得忍受俯冲下来的p51的骚扰。

这一次不同，前来轰炸的飞机高度较低，护航的p51也没有一击即退，反而与己方双翼战斗机纠缠起来。同一时刻海面上出现的海盗式战斗机和无畏式俯冲轰炸机也迎来了阻挡的日军战斗机，空中的战斗第一时间就进入白热化。尽管飞机性能差距巨大，日军飞行员还是冲了上去，后面就是天皇御所，再也没有后退余地。

“去死，都给我去死！”站在大正天皇房间外的大迫尚敏等高层面面相觑，然后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默默站在房间外等待天皇陛下发泄怒火。

这里是天皇临时御所，其实就是地下工事中的一个狭小的房间，昏暗、潮湿、拥挤，无法与地面上豪华舒适的御所相比。唯一的好处就是安全，军方高层和政府高层都能忍受这些糟糕的环境，比起性命来说，他们更害怕华军无处不在的飞机和炸弹。

只是大正天皇不能忍受这种环境，虽然他的居住条件和生活条件相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不能走出地下工事，又不能让环境变得更好，于是天皇陛下开始拿下人发泄怒火，在这里近一个月来，已经有十多名下人被虐杀。

“天皇陛下的脑病越来越严重了，这实在不是兴国之兆。”大迫尚敏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让身旁的闲院宫载仁亲王眼前一亮。大正天皇说白了就是有精神疾病，登基后他的病症越来越严重，现在在这种环境下，他的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每天只知道发怒和虐杀下人。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是摸清华军的动向，我们不知道华军的飞机又没有能力威胁到这处地下工事。是不是启动‘撤离计划’？”首相桂太郎说道，从军事政变之后他就成为了军方的傀儡，年轻的军方将领取代了九州萨摩藩等势力，桂太郎的内部势力随之崩溃，只能当一个傀儡。

“我们的战斗机正在与华军交战，胜负还未可知，还是等一等吧！”一名将领说道，不过这话被其他将领嗤之以鼻，谁都知道自己的战斗机不是华军的对手，从情报上看这一次华军出动了上百架战斗机和大量轰炸机，这是能将日本陆航覆灭的力量。

地下工事传来轻微的震动声音，还有不少灰尘从顶部震落，那是华军轰炸机突破了日军战斗机的拦截，出现在这处工事上方开始投弹。

“华军的目标果然是这里，咱们藏身的地方被他们发现了！可恶的华国间谍！”一名将领高声喊道，之前这些人还期望着没有被发现，只是结果让人失望。很长时间以来日本都在寻找内部的华国间谍，只是收效甚微，从许多大事和战斗上都可以看出内部有华国间谍向敌人透漏关键消息。这里应该也是那些间谍透漏出去的，甚至站在这里的人中间就有他们的间谍！

“陛下，华军开始轰炸此处，请—”大迫尚敏硬着头皮走入天皇御所，刚刚开口，就发现一个瓷瓶向自己飞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哈哈哈哈！”大正天皇彻底疯了，一个劲的大笑，还将身边的摆设仍像走进来的高层将领和官员。

大迫尚敏等人被迫退出来，互相看了看，然后大迫尚敏坚决的说道：“立刻启动撤离计划，亲王殿下，请集合皇室成员。我们现在就带着陛下离开！”

几名士兵拖住天皇，却被挣脱，无奈之下在大迫尚敏的命令下将其捆绑起来。东京大火后只有十几名皇室成员幸存，再加上三十多名高级将领、二十多名政府高层、一百多名参谋军官、政府工作人员和皇室管家一类，乘坐三十多辆卡车、汽车，在宽阔的地下道路上奔驰。工事顶部不断传来的震动和灰尘让司机们加大油门，试图尽快离开这个地下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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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敲山震虎

当空军机群和海航机群返回机场和航母时，姜茂盛等人也在亡命狂奔，伏击行动异常顺利，空降、设伏、攻击到全歼一气呵成。目标车队从1号公路逃离，进入伏击圈后第一辆车被埋设的地雷炸飞，并堵塞了道路。紧接着单兵火箭筒摧毁了最后一辆卡车，将车队完全封锁在伏击圈内，三挺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干掉十几名冒失的士兵后成功将敌人压制。三个小队的特战队员利用手雷的掩护贴近攻击，手里的冲锋枪不间断开火，两名狙击手负责将试图逃跑的敌人点名。攻击结束后队员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幸存者，通过皇室徽章、面部辨认等方式，确认了被消灭的目标中包括了所有的高层，皇室成员无一幸存，大迫尚敏等军方高层和桂太郎等政府高层悉数被歼。

特战队员无一伤亡，经此一战，日本政权核心和军队核心完全消失，日本人赖以支撑的精神支柱——天皇、包括皇室成员完全消失。

大量情报支撑、周密的计划、新颖的战术、先进装备支援相结合，使华军特种大队创造了这个奇迹，现在后方可以把偷袭成功的消息发给大总统，总参谋部的军官们也可以放声欢呼。而对于特战队员们来说，挑战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上百公里的行程才是检验行动是否圆满的关键。

“立刻准备第二波进攻！”白起号航母作战指挥室内，指挥官向身旁的空军和海航联络军官说道：“这是特战队目前的位置，他们和我的通信还算通畅，起飞战斗机和轰炸机找到他们并掩护他们的撤退。”

现在不是后世，空中支援随叫随到，通信技术、定位技术和飞机起飞的速度、频率都限制了对地支援能力，反正姜茂盛觉得还得靠自己。

他还有五十五发狙击步枪子弹，副武器的手枪还有三个弹夹，当然，如果需要用手枪，那就说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队员们统计弹药后五挺mg42机枪的弹药还算充足——突击手等队员也为机枪手携带弹链，火箭弹和手雷的消耗很大，冲锋枪弹药消耗不大。不过他们不准备和追击的日军来一场狙击战，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们甚至想扔掉一些弹药，减轻重量后加快逃命速度。

“新的消息，我们的行踪已经暴漏，前方的大野等地日军全部出动，从沿海地区秘密撤退并登上潜艇的计划看来很难实行。”休息的时候队长接到了指挥官的密电，事情越来越棘手，前方不但有大量日军围堵，而且离海岸线还有近七十公里的路程，这对队员们的体力是个巨大的考验，更别说突破日军围堵了。

“哒哒哒！”正在高处警戒的姜茂盛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隐藏在一颗大树上的他用瞄准镜搜索，果然发现了一队日军骑兵。

休息十分钟后正准备继续出发的特战队得到了警戒哨姜茂盛的信息，大约八十人的日军骑兵正沿左前方一千多米外的道路搜索前进，暂时没有发现己方队员。

“注意隐蔽，等待他们过去后再前进！”队长只能无奈的下令，前方日军越来越密集，也就意味着逃亡的速度变慢，迟早会被敌人追上。

“是骑兵？咱们抢他们的马匹怎么样？”不甘寂寞的宋浩突然开口道，这个建议让队员们一愣，紧接着露出喜色。确实如此，敌人只有八十多个人、八十多匹马，正好和特战队员的数量相符。

“敌人数量不少，战斗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还是算了吧，引来敌人大部队就得不偿失了。”队长思索了几秒后说道，日军骑兵不会干挨打不还手，打不过还可以利用骑兵的优势逃跑，想要夺得那些马匹不是简单的事。

“如果他们变成步兵呢？队长，你看，小鬼子都下马了，看样子是想休息一下。”

“嘿！困了有人送枕头。狙击手，干掉小鬼子哨兵，第一小队从后面绕过去，第二、第三小队两侧，第四小队正面，第五小队控制那些马匹！”

猝不及防下日军士兵在特战队凶猛的火力和精准的枪法下损失惨重，如果在阵地战中特战队的价值和普通步兵没什么区别，但在小规模遭遇战中，特战队的战斗力要高出好几个档次，他们是精锐士兵，是经过特种训练的精锐士兵，最精通的，就是这种小规模的偷袭战。

十分钟后日军士兵就再也没有活口，可惜的是两名特战队员重伤，一名轻伤，这是为了尽快结束战斗所付出的代价，还有三匹战马意外被击中，无法使用，有五匹战马受惊逃离，统计之后有74匹战马可供使用。

三个小时后追击的日军前锋距离特战队不过两公里的路程，幸运的是特战队距离大海也不过四千多米，他们利用战马拜托追击者和前方的围堵，在抵达这里后已经有大部分马匹不堪重负、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追击的日军也不好受，他们经受了高强度的华军飞机轰炸，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华军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在头顶上盘旋。来自鹿儿岛机场的b25更是投掷了大量炸弹，让日军苦不堪言，现在终于要追上那些可恶的华军士兵，而且华军飞机也离开了这片空域，难道是没有了燃油或者弹药？

很快这些日军士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飞机撤离，一名登上高处的日军士兵看到了大海上漂浮的许多黑影，那些黑影火光闪现，然后一道道光芒如流星一样砸了过来。

“大炮，卧倒！”这名日军士兵只来得及喊出四个字，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时，重磅炮弹就落在了附近，轰然炸开并带走无数日军士兵的生命，透过硝烟可以看到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弹坑。

海上飞来的炮弹笼罩了日军士兵的范围，没有人能在这种强度的轰炸下保持从容，能抱着头爬在地上的士兵应该算是素质不错，能够在冲击波和弹片中保持清醒并找到躲藏地点的士兵甚至可以算是精锐。炮火彻底阻断了日军的追击，不知不觉中，日军和特战队员的距离越拉越大，当海上飞来的炮弹停歇时，特战队员已经登上了海边的小艇。

华军海军舰队派出泰山号、大秦号、大汉号三艘主力舰和十几艘护航舰只靠近了这片海岸，在空中飞机的引导下，舰炮将大口径炮弹准确的送到日军头上。华军没有让立下大功的特战队孤军奋战，不但派出大量飞机掩护，还让战舰冒险进入日本近海，用舰炮掩护特战队撤离。

逃离生天的姜茂盛被一名海军士兵搀扶住登上小艇，并和特战队员一起安全返回海军战舰，而在这过程中他已经沉沉睡去。一百多公里的狂飙突进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这不光是武装越野，还伴随着不少战斗和极端紧张的心理。

天皇车队被干掉后三十分钟，日军士兵才出现在现场，惊慌失措的军官没有第一时间搜索追击，而是向上级汇报这个情况。事情太大，大到和日本沉没相当，敢于承担此事的将领几乎没有，当军部做出搜索追击命令时，距离战斗结束已经超过了一个半小时。这是最关键的一个半小时，让特战队和日军拉开了二十五公里的路程，命令从军部下达后两个师团的士兵蜂拥而出，利用卡车、自行车、马匹等一切机动工具，在军犬的带领下疯狂追击。

留守军部的黒木为祯等部分高级将领得到车队遇袭的消息后目瞪口呆，甚至有人直接昏厥过去，之前陆航汇报的一百三十多架飞机损伤的消息变得无足轻重。大迫尚敏等军方高层死亡并不是什么大事，对于黒木为祯等将领来说可以说是好事，不会对战局产生太大的影响。桂太郎等政府高层死亡更好化解，那些只会玩弄心计的政客全部死光都不会对人类文明进程产生不好的影响。只有天皇陛下和皇室成员、包括闲院宫载仁亲王全部死亡才是大大的坏事，可以想象，一旦将此事公开，积压在日本人头上上千年的天皇威严消失，没有了信仰，整个社会和军队都将处于迷茫的状态。

这种状态将会产生两个结果，一是疯狂的报复华军，二是彻底失去斗志，直接投降。黒木为祯等人更愿意相信会发生第二种，因为他们此时几乎没有了继续对抗华军的意志。当得知偷袭车队的华军士兵安全逃离时，黒木为祯绝望了，他将天皇赐予的武士刀送进了自己松软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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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阿尔-卡朋

消息不可能被日本军部封锁，光是遍布日本上空的华军飞机就能把这个消息传遍每一个角落，两百多架b25没有搭载炸弹，而是上千万张传单。这些传单上不仅有天皇等高层灭亡的消息，还有照片佐证，在上面没有否认时，这个消息就显得愈发准确了。

于是日军中掀起了一股自杀狂潮，那些军人和死忠的平民用自杀的方式祭奠自己的天皇，也用这种方式表达信仰崩溃后的绝望和迷茫。在这种情况下华军的进攻变得顺利起来，坚决抵抗的日军士兵越来越少，在某些局部战场上，即使朝鲜军团的士兵也能够与日军硬碰硬。

干掉天皇的效果好的出奇，华军派出了更多的军队登陆日本众岛屿，尽快结束对日战争的愿望显露无疑，而现实也在向华军期望的方向发展。在九州岛福冈战场，被包围的五十五万日军集团向华军投降，这是开展以来日军最大建制的投降，崩溃的趋势无法避免。

当然仍旧有不少不愿意放弃抵抗的日军，这股力量不比愿意投降的力量小，军部还被顽抗派控制，大部分命令能够传达到基层部队，在神户到浦和的沿海核心地区，上百万军队宣称誓死抵抗，为天皇陛下复仇。在正面战场上也有很多日军士兵用决死突击证明对天皇的忠诚，虽然这种攻击比自杀死亡的效率都要高。

大部分弹药和粮食在军部的命令下向神户到浦和一线集中，这是最后一股坚决抵抗的力量，华军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坚决而手软。打掉日本人的抵抗意志，让他们认清到底谁才是主子是此次战争的主要目的之一，再说华军之中经历过战场的不超过四分之一，不断的扩军造就了数量庞大的新兵，他们也需要在日本战场上经历第一场实战。

太平洋东岸的美洲，美利坚仍旧坚定不移的采取暴兵流战略，纽约的军事研究委员会向外流出了源源不断的新技术，并被迅速应用到军工制造中。日本战场和欧洲战场上军事观察员传回来的信息让美军有了参考的对象，并按照美军的实际进行整编。

芝加哥坦克制造厂，工人卡朋扭紧了操作台上机械的螺丝，然后颇为自豪的抬头看着眼前这辆崭新的m3型坦克，尽管还没有喷漆，车身上充满焊接的痕迹，但庞大的身躯和威武的坦克炮让人心旷神怡。

卡朋负责组装坦克的最后一道工序，而在这个坦克制造车间内，还有一百多名技术工人，他们不需要具备太高的技术水平，因为他们只是将一个个坦克零部件组装起来而已。包括坦克炮塔、坦克装甲、车身、发动机、履带等等零件都在不同的工厂生产，然后运到这里进行组装，效率比单独在一个工厂里制造高出太多。

这是商业间谍从华国学到的工业制造流程，美国人在研究之后将其应用到本国工业生产，经过两年多时间的摸索，这套流程逐渐变得成熟起来。坦克制造、战舰制造、飞机制造等等都应用了这种生产方法，不仅效率提高，成本还降低不少。现如今这套流程已经应用到美国工业生产的方方面面，大大提高了工业水平和生产效率。

坦克制造厂车间外不远处的空地上已经堆积了五十多辆m3型坦克，等待陆军将其运走。这种坦克并不是美国人的原创，而是根据华国t01式坦克、日本08式坦克和法国雷诺二型坦克仿制而成，吸取了各家之长，并安装了更加先进的坦克炮、观瞄系统，为坦克乘员配备了无线电。更先进的坦克发动机使其机动性、装甲厚度和火炮口径都有不小的提升，从开始生产到现在的半年多时间里，美国的坦克制造厂已经为陆军提供了550辆m3型坦克。

不过陆军仍旧不满意，不论是坦克的质量还是数量。从欧战和日本战场反馈的情况来看，m3型坦克顶多和德国3号坦克类似，没有达到顶尖的程度，更不用说与华国t01坦克、豹式坦克相比。陆军的要求是拥有可以在六百米击穿豹式坦克正面装甲、能够抵御豹式坦克穿甲弹穿插、机动性能出色的新式坦克，不然再多的m3型坦克也是给华国坦克送战绩。

过高的要求让美国工程师们怨声载道，但这些怨言不会得到回应，战争时期一切都要为军事让路。在东海岸的一个秘密实验室，工程师们已经拿出了更加先进的坦克发动机原型机，经过试验，这种发动机几乎达到了t01坦克发动机的水准。当然，这种在政治命令下催生出来的成果必然会存在缺点，这款发动机的可靠性低劣的让人崩溃，油耗也高的吓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变得成熟并应用于新型坦克。

海军方面的战列舰、战巡、航空母舰，空军方面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这些大型装备的研制不可能一蹴而就，军方只能先满足其数量需求，再考虑提升质量。

来到更衣室，年轻的卡朋脱下工作装，露出结实的肌肉。喜欢坦克是一回事，讨厌工作又是另一回事，他实在无法忍受周而复始、重复不间断的枯燥工作，这对于年轻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现在的世道工作很好找，工厂和农场需要大量的工人，无数的英国、法国运输船抵达东海岸，将海量的物资拉往欧洲。卡朋想辞职，他觉得干些别的什么也比在工厂里空耗人生好。

向老板递交辞呈后卡朋就不准备来上班了，老板倒是极力挽留，成熟的工人很抢手，报纸上到处都是招工的信息。听说明天就有一艘从法国马赛启航的游轮靠岸，老板决定派人到纽约看看，那些逃离战争的法国人中，应该有不少熟练工人吧！

辞职后的卡朋先到酒吧里消遣一番，没有见到吧台后面身材高挑的美眉，却意外发现了他的小学同学克朗。两人居住在同一个社区，不过克朗小学毕业后就在父亲的杂货店打工，后来两人的来往少了，卡朋也不知道克朗的消息。

“嘿，克朗，看你的样子是参军了吗？”沉默一阵后卡朋首先开口，多年不见的陌生感让两人之间有些距离，他们都在努力的寻找话题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嗯，我的叔叔在陆军部担任军官，我就去投奔他了，现在在后勤部担任统计员，算不上真正的军人，混口饭吃罢了。”

“现在去参军的人可不少，咱们社区就有不少小伙子，或者在海军，或者在陆军，什么海军陆战队、装甲部队，坐在坦克里开炮，想想真让人羡慕！”

“要我说，没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坦克就是个大号鉄棺材，咱们注定要和华夏人交战，面对他们的坦克，咱们的不堪一击。”克朗了解的比较多，他的话让卡朋一愣，然后神色黯淡下去，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豪、亲手送下生产线的坦克那么不堪！

几杯啤酒下肚，两人越来越轻松，伴随着同样感兴趣的话题，之前的尴尬无影无踪。

“克朗，你说我也去参军怎么样？合法开枪，干掉东方猴子，这样的感觉应该很棒吧！再说我已经从工厂里辞职，需要一个去处。”卡朋询问道。

“千万不要，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才这样说的，咱们的装备和华军差远了，如果开战那就是天崩地裂，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克朗说完气氛又低落下去，卡朋低着头，将啤酒喝完，借着酒劲抱怨起来。

“在工厂里枯燥的要死，整天腰酸背痛，参军倒是刺激了，又很可能阵亡。我是真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啊！”

“我也是，在后勤部整天做办公室，薪水又低，你说我们合伙干点什么吧！”

“干什么呢？”卡朋刚刚问完，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他和克朗迅速低下头，酒吧里两个枪手对准一个餐桌后面的胖子接连开枪，之后迅速转身离去。这是黑帮仇杀，在芝加哥某些街区并不罕见。

“我知道要干什么了！”克朗在事件平息后突然对卡朋喊道。

三天后卡朋找到了一个意大利人，这是附近街区的一个黑帮头目，正与一个芝加哥本土黑帮抢夺棉花贩卖生意。卡朋隐晦的表示自己手里有一大批枪械，质量可靠，而且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存货。意大利人很感兴趣，他与对方黑帮的战争需要一大批军火，而他在东海岸、西海岸的亲戚、朋友也需要大量军火。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大量军火通过克朗在后勤部的内线，外部卡朋的奔走送到美国黑帮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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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小孩子才谈友谊

军火贩卖的利润很大一部分要分摊到其他人手上，军方后勤部高层军官占了大头，没有他们的参与，单凭克朗很难完成军火从军队到黑帮的偷梁换柱，甚至他的叔叔都不是这个黑色交易中最大的头目。美军因为华军的威胁而急剧扩充，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时间的紧迫，军队内部的结构、人员组成等等存在很大的漏洞，大量不合格的军官充斥其中，难免会出现贪婪之辈，制度上的漏洞被他们利用，以满足自身对金钱的欲-望。

违反法律的工作让卡朋感觉无比刺激，不过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利润，这让卡朋有克朗有些失望。不过在军火走私开始一个多月后，卡朋迎来了最大的一个客户，那个人非常神秘，说他神秘是因为那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白人，根本没有一点黑帮的气息。而且那名白人张口就要一百把手枪和五千发子弹，克朗不赞同这笔交易，而急于扩张的卡朋主张冒险卖给他。最终交易达成，接下来的两个月这个白人连续下达订单，而且数量一次比一次大，货物也从手枪扩张到步枪，甚至冲锋枪和机枪，子弹数量之庞大让人咋舌，卡朋甚至怀疑这人要在美国掀起一场战争。

只是卡朋的贪-欲也越老越大，军方那些大佬对金钱的欲-望也越来越大，这促成了交易的继续。

芝加哥最贫困的街区，这里是黑人聚居区，他们不像白人那样可以在工厂里获得工作，只能在农场、矿区和城市中获得最艰苦的工作，获得最少的薪水，甚至很难维持家庭的正常运转。黑人脱离奴隶的身份时间还不长，现在的状况和奴隶没有什么两样，有心反抗的黑人不是没有，但都被白人警察残酷的镇压。

“现在咱们手里有五百把手枪、两千支步枪、十五挺机枪和五万发子弹，黑豹突击队也有三千名正式成员，分布在芝加哥和周边十五个城镇，我认为这些力量足够了！黑人受压迫的时间太久，我们终于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从那些白人手里争取属于黑人的利益！”一名黑人大汉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身前十几名黑人说道，他的演讲直白而低劣，却让那些黑人振奋不已。

“不行，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我们的武器太少，人数也太少，一旦起事很可能在短时间内被白人镇压。我们要向别的城市扩张，让黑豹突击队的成员遍布每一个美国城市，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更多的子弹，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白人觉察到黑豹突击队的存在，不能让白人察觉我们拥有武器。”另一名头领模样的黑人说道。

“菲力，你说得对，那我们就再忍一段时间。”黑人大汉竟然没有反驳菲力，因为名叫菲力的头领是这些人当中最智慧的人，就算黑人大汉头领艾德加也很佩服他。

“还有，艾德加，单从卡朋那里获得武器并不保险，我害怕他们的武器贩卖渠道会被白人发现。你明天带着人到德克萨斯，我找到了另外的武器购买渠道，甚至不用我们拿出太多的钱，有人希望我们给白人惹麻烦！”菲力的话让艾德加等人一头雾水，不过听菲力的就好，他肯定是对的。

一个月后艾德加带人从德克萨斯返回，一同带回来的还有数量庞大的军火，其中甚至还有十门迫击炮！那些运输的卡车没有受到警察的拦截检查，一路顺风顺水，有了这笔军火，黑豹突击队就可以将势力扩展到整个美国中部，并训练更多的武装队员。

没有外力的支撑，这个所谓的“黑豹突击队”不可能发展起来，从组织到武装，从纪律到训练，所有事情都有头领菲力的影子，这也是为什么众人都对他信服。菲力，高级间谍基因人，六年前伪造身份后进入芝加哥黑人社区。一手创立黑豹突击队，在黑人社区中宣扬种族主义，要求获得和白人一样的权利和地位，向黑人描绘美好的前景，利用调查局的资金支持扩大影响。

在这个过程中菲力曾经四次被警察围捕，但无一成功。在1907年，黑豹突击队转向武装斗争，并寻求购买枪械。卡朋只是他们购买枪械的渠道之一，菲力在德克萨斯建立的军火购买渠道才是大头。

德克萨斯方向的军火来自于边境南边的墨西哥，此时的墨西哥可不像后来被美国压得喘不动气的国家，他野心勃勃的想要夺回被美国人夺走的土地。而且墨西哥拥有不错的陆军力量，其军队数量和装备水平甚至超过了战前的美国。

墨西哥城以西太平洋沿岸的佩雷拉港，一支商船队缓缓驶入港口，商船注册地是美国，悬挂的也是美国国旗。这在港口上非常常见，不过商船靠岸后附近立刻戒严，物资的装卸也是在军方的控制下进行的。

调查局必须谨慎，美洲号称是美国的后院，即使墨西哥对美国不友好，他们也不会允许有别的国家的势力进入墨西哥。即使与华国处于战争状态，一旦得知墨西哥向华国购买军火，被激怒后说不定美军就会主动进攻墨西哥，先解决这个不安分因素再集中精力对付华国。

地缘优势原本是美国的依靠，所以他对于墨西哥和加拿大的重视程度非常高，即便如此，美国情报结构的落后还是让调查局钻了空子。商船运载了一百五十辆t01型坦克，五千支步枪，三百挺马克沁重机枪和一千万发子弹，另外还有三十五架老式双翼战斗机。墨西哥人对这批货物期盼已久，而后续还将有更大规模的军火物资运抵墨西哥，武装这个国家，给美国直接造成陆地上的威胁，所需要付出的只不过是华军的过剩军用物资，成本不要太低。

1846到1848年的美墨战争中墨西哥失去了两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那是包括德克萨斯在内的辽阔国土，使美国的领土从大西洋扩张到太平洋。那片失去的土地占墨西哥国土的百分之五十五，也就是说墨西哥在这一仗中失去了一半以上的国土。加州、犹他州、内华达州、科罗拉多州、新墨西哥州、亚利桑那州等等。

美国的强大让墨西哥人只能捏着鼻子咽下这口气，但华军的强势又让墨西哥人看到了收复国土的希望。当华国调查局的人秘密接触墨西哥高层时，墨西哥人动心了，于是有了第一批援助军火的抵达。鉴于暂时不能过度刺激美国，墨西哥方面拒绝了华国派遣教官、扩大墨西哥陆军规模、在边境地区堆积重兵的建议。

调查局全世界煽风点火，在东南亚的雨林中，调查局特工的身影从几年前消失后再次出现。他们穿过了蚊虫遍布、蛇蟒横行的雨林，沿途还可以看到英军士兵或者缅甸自由军士兵的尸骨残骸，最终出现在缅甸自由军首领雍籍米面前。

雍籍米呵斥了手下，那些瘦弱的自由军战士对调查局特工蠢蠢欲动，要不是首领拦着早就上去把这个可恶的华人干掉了。

“说说你的来意。”雍籍米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没有影帝级别的演技，只能用死板的表情来掩饰，因为他和面前的调查局特工一样，都是基因人间谍出身。

“首领阁下，我带来了华夏人民的问候，还有对自由军艰苦卓绝的战斗表示敬意，你们的勇气让人佩服。”

“不要说些没用的，你们华夏人几年前抛弃了我们自由军，没有武器弹药和药品，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战士吗？”一名自由军首领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道。

“请恕我直言，一个成熟的组织应该能够分清友谊和利益之间的区别和联系。华国帮助自由军，是因为需要你们牵制英国，你们接受华军的帮助，是因为你们需要华国的物资和教官将英国人赶出去。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而不存在谁利用谁，如果说友谊的话，也应该是你们对华国的帮助心存感激。难道不是这样吗？”

那名首领哑口无言，雍籍米摆摆手，说道：“事情确实如此，当初华国人离开、停止输送物资弹药，也是因为击败了英国，之后需要和英国保持一定程度的默契，是这样吗？”

“确实如此，非常感谢首领阁下的理解。现在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们之见又出现了合作的基础，如果你们抓住机会击败英国人最好，如果和上一次一样，也不能怨恨我们华国力量撤出。我想我们的合作需要真诚一些，谈友谊的话，那是小孩子应该做的，对于我们成年人来说实在是太虚伪了。”

“你们要对英国开战了吗？”

“这个我无法回答你，现在请接收我们的诚意，这是物资援助清单。”这名特工将清单递上去，顿时引起自由军战士的欢呼。这几年他们过得太苦了，华国撤出缅甸后英国人的力量越来越强，相对的自由军战士则越打越少。敌人逐渐适应了丛林作战，并从国内调遣了不少精锐士兵，在这种情况下，自由军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北方山区丛林之中，要不是熟悉地形，自由军全军覆没也有可能。基本剿灭自由军的英军将领基钦纳和黑格回国后受到重用，现在基钦纳在远征军统帅弗伦奇爵士下担任参谋长，黑格则担任英国远征军第三军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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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耿直的将军

黑格少将的远征军第三军正在接受严峻的考验，战局对联军愈发不利，德军右翼主力从比利时方向强势攻入法国境内，低地国家的堡垒、俄军东线的牵制都没能减缓德军的进军速度。英法联军损兵折将，边境战役已经有四万多名法军士兵和七千多名英军士兵伤亡，丢掉了两百多门大炮。

虽然损失不小，联军还没有伤筋动骨，如果没有小毛奇的那支军队的话，霞飞尽可以在马恩河一线布置防线，与德军决一死战。但开战时被人忽视的阿登森林方向成为此次战争最大的异数，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近三十万人冲开这个缺口，随后德军第二集团军从此涌入法国境内，也就是说在这个方向出现了近五十万德军士兵！

如此庞大的作战集群攻占色当后，德军第二集团军顺势扩大防御纵深，小毛奇的主力装甲部队、骑兵部队和步兵军向北挺进，势如破竹的占领大片土地，直接威胁联军位于边境地区的七十多万主力部队——联军面临后路被断、前后包围的尴尬局面。

法国边境小镇，原有的恬静被打破，田园牧场的悠闲被武器和军人的刚硬所取代，几名少女探头探脑的看着那些英俊威武的年轻军官，叽叽喳喳笑个不停，胆子大一些的过去送上鸡蛋或者奶酪，很快就有联军军官和姑娘们成双成对。等级森严的军队里底层士兵看着军官们享受艳福愤恨不已，只能在宿舍里交谈的时候用最粗鲁的脏话问候那些无耻的军官。胖大妈同样有些不忿，没有超过六十岁的胖大妈也想给年轻军官们抛媚眼，却发现那些军官见到自己就躲开。

战局不利，但紧张的气氛似乎没有波及到这里，因为这里是英国远征军指挥部所在地，密密麻麻的天线，大功率无线电设备和发电设备嗡嗡作响，到处都是巡逻的英军士兵，他们头上的钢盔丑的吓人，只有军官们的打扮惹人喜欢。附近还有防空火炮，一个师的部队守卫在四周，即使战局不利，指挥部也可以轻易逃脱。

小镇中央的镇长办公室里，一场没有法国人参加的军事会议正在仆人的服务下召开，十几名印度阿三为将军们送上甜点、红茶，会议室内的沙盘、地图等被清理出去。要不是这些身穿军装的将军、门外站岗的士兵，没人会想到这是一场关键的军事会议。

除了第三军军长黑格和参谋长基钦纳外，大部分将领的脸色还不错，尤其是远征军统帅弗伦奇爵士，还有心思慢慢品尝仆人送上来的红茶。在弗伦奇没有开口之前，那些将领们低声私语交流着，还不时的将目光转向基钦纳和黑格二人。

这两个看上去身体虚弱、面容严肃但身板挺直的将军，自缅甸回到英国后就备受质疑，他们统帅英军负责剿灭缅甸自由军，耗时三年半时间，有两万七千多名英军本土士兵伤亡（超过一半是丛林因素的非战斗伤亡），花费一千两百多万英镑。最后一点是英国人质疑甚至批评二人的主要理由，平定一个缅甸就要花费一千多万英镑，而那里根本不能产出和南非一样的金银矿产！

好在英国上层知道两人的艰苦，也知道缅甸的重要性，那里不但是保卫印度的前沿阵地，还是遏制华夏的堡垒之一，决不能防守。而热带丛林对于军队来说是最残酷的战场之一，不熟悉丛林的军队将被丛林淹没，战术素养低劣的缅甸自由军战士在丛林中却成为上蹿下跳的猴子。基钦纳和黑格能将自由军压制在北部一角已经算是功不可没，所以二人受到了极大地表彰，除了军衔之外，还受到了皇室的接见，基钦纳因为战功被授予爵士爵位。两人之后加入英国远征军，成为高级指挥层的一员。

只是在远征军中，两人没有多少根底，权利都被弗伦奇和他的手下们控制。弗伦奇一派还眼红两人的战功，将领中流传着基钦纳二人毫无战功却享受巨大的荣耀，眼红的人多得是。最关键的一点，基钦纳、黑格二人与弗伦奇的观点悖逆，这是他们收到排挤的主要原因。

弗伦奇慢斯条理的放下精致茶杯，看了一圈后说道：“先生们，我们必须要为我们的后路打算一下了，昨天我接到伦敦的密电，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本土舰队打了败仗，胆小的杰里科带着可怜的几艘主力舰回到斯卡帕湾。这产生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那就是我们的海上运输线路受到德国战舰的巨大威胁，也许再过一阵子我们的士兵就得使用法国人的武器和弹药了。”

“爵士阁下，我想现实比您描述的严峻的多。德国人右翼主力气势汹汹，攻击势头没有丝毫衰减，我的第三军右翼出现一个师的德军前锋，后面还跟着数量不明的德军士兵，为了防线的安全我没有下令撤退，所以现在我的部队损失惨重，随着敌军兵力的增加第三军防线随时有崩溃的危险。更令人惊心的是，德军中路集群正在向我们的后方进攻，如果后路被截断，结局不堪设想！”黑格忍不住开口道，话虽然对，而且在座的都能看出来，但就是没有人说，不过是等着弗伦奇首先开口罢了。黑格不说则以，一说就得罪了弗伦奇。

“霞飞将军的意思是远征军和法军主力在原地坚守，抵挡北边德军右翼主力的进攻，然后我们派出一部分部队南下，霞飞从德法边境地区调集一部分部队北上，夹击小毛奇的中路集群，破解不利态势。”这个时候基钦纳又火上浇油的添了一句。

弗伦奇火冒三丈，要不是贵族的身份约束着自己的行为，他早就破口大骂了。霞飞给基钦纳发信，却不和自己这个远征军司令官商讨，这不是看不起人吗？还有那个黑格，就显得你厉害是吧，你厉害还用了三年多时间才平定缅甸！

一名狗腿子将军善于察言观色，最了解弗伦奇的他立刻接上话：“小毛奇的中路集群有五十多万大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调集足够的兵力打破德军的封锁，而我们联军主力能坚持多长时间还是个问题，要知道我们的前面是有近一百万德军——他们才是德国人的主力。”

黑格大怒，他和基钦纳在缅甸的三年多时间，受到雨林的侵蚀，除了身体变得非常虚弱以外，心理也变得有些扭曲，通俗的说就是不懂人情。他好心好意帮弗伦奇出主意，怎么就没人认同呢？

“不南下击败小毛奇，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应对目前的局面吗？”黑格将目光转向那位狗腿子将军，目光灼灼让那人不敢直视。

狗腿子将军低下头后过了几秒，然后贼兮兮的抬起头笑着说道：“黑格将军说得对，我们肯定打不过北边的德军主力，小毛奇的中路集群兵力薄弱一些，不如和法国人商议派兵南下。从法军中抽调一个集团军，从我军中抽调一个军，然后再由霞飞从南边抽调部队北上。”

弗伦奇皱皱眉头，这个狗腿子怎么开始转向基钦纳一方？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让弗伦奇大感欣慰，不愧是自己的忠诚手下。

“击败小毛奇是关键，所以我建议抽调的部队必须是战斗力最强的部队，纵观远征军，战斗力最强的莫过于黑格将军的第三军，要知道第三军拥有一百五十多辆坦克，在远征军中坦克的比例最大。”

弗伦奇大喜：“就这么办吧，黑格将军，我再抽调两个坦克营给你，第三军现在就开始准备南下，你的防线我会和法国人商量替换的。”

“一个军的部队是不是太少了？”基钦纳开口道，黑格的第三军因为之前的战斗并不完整，而且非常疲劳，坦克也因为部队来回调动和多次战斗而损失了一大半，怎么能算是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呢？

“也是。”弗伦奇点点头，然后说道：“我认为战争的输赢不在于军队的多少，而在于指挥官的素质。这样吧，基钦纳爵士，你也和黑格将军一起南下，两个人商量着总好过一个人拿主意，你看怎么样？”

不同意也得同意，军队可不是个讲究公平和民主的地方，基钦纳和黑格被送往最危险的战场，两个人走出会议室后才领悟过来，这是弗伦奇对自己的陷害，一个残缺不全的步兵军能起多大作用？加上两个坦克营也不到一百辆坦克啊，如何应对小毛奇的两个装甲军？当听说法军只派出两个步兵军、霞飞从南边派出两个步兵军后，基钦纳和黑格两个人绝望了，这么少的兵力，还要跨越长长的距离才能抵达小毛奇的正面，还要面对近五十万大军，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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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急转直下

攻入德国境内、夺回失去领土并逼迫德国人投降的战略在法军内部仍旧占据主流，即使小毛奇的中路集群危及联军主力的退路，霞飞尽管忧心忡忡，却只能抽调两个步兵军的部队北上——除了军队内部的声音，还有政治上的压力迫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德军第二集团军以色当为中心，在南侧建立防御工事，集中兵力向西方进军，前锋第十六步兵军已经出现在巴黎以东的苏瓦松地区。法军利用运河构筑防御工事，将德军挡在运河以东，霞飞调集大量兵力，以贡比聂为核心，挡住了德军第二集团军的前进脚步。

而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可以用“顺风顺水”来形容，第一装甲军原地休整，一直没有投入战斗的第二装甲军出动，它们耀武扬威、势不可挡的从色当直插法国东北，目标直指东北重镇亚眠，这里是联军的后勤补给运输中心，几条重要铁路线在这里交汇，一旦被德军攻占，联军的退路将完全被截断。

为拥有两个装甲军的两个集团军提供后勤物资，尤其是要通过道路狭窄、运输不便的阿登森林，效率不可能高到哪去。小毛奇也知道后勤运输的艰难，在物资数量一定的情况下，如何科学合理的调配兵力并发动进攻，是一件繁杂琐碎的事，好在小毛奇有充足的耐心，他的参谋们也努力严谨，终于拿出了足够一个装甲军和两个步兵军进攻的物资。

盛康坦以东十五公里的一处法国小镇，第二装甲军第三坦克师重型坦克歼击营三连正在这里休整，坦克兵补充完物资后正靠在坦克上休息。掷弹兵们大部分躺在地上，利用短暂的战斗间隙补充睡眠，对不远处匆匆赶来的步兵视而不见，不时有法国俘虏被宪兵押解着开往后方，没有睡觉的掷弹兵则偷偷将石子扔过去，惹来宪兵的怒视，那些老兵油子顿时哈哈大笑。

坦克三连一排排长古德里安没有那么多闲心逸致调戏俘虏和宪兵，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从连部接到了新的命令，他们排要攻占盛康坦西北三公里处的另一个小镇，之后要准备渡过运河攻占亚眠。

越靠近亚眠，敌军的抵抗就激烈，兵力也更密集。根据情报，在亚眠一线联军准备了一个步兵军和七十多辆坦克，两百多门火炮，这不是轻易可以击溃的。

“b65号小镇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沿途平原地形，不过小镇外有一大片树林，法国人有可能在那里设置防御阵地。”古德里安对身边的掷弹兵连长说道，身前的弹药箱上摆放着一副作战地图，古德里安的手在目标小镇外围指了指。

“我们侦查显示，敌人确实在那里设置了防御工事，大约有一个营的法国步兵，没有发现坦克，在树林和小镇边缘发现了三门反坦克炮和四门小口径步兵炮——法国人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对付坦克，反坦克炮就那么光秃秃的摆放，一点隐蔽设施都没有！”掷弹兵连长笑呵呵的说道，多亏了法国人的差劲，掷弹兵的损伤才不那么大，进攻速度才这么快，3号坦克才没有损失几辆。

“进攻的时候让你的侦察兵指出那几门火炮的位置，另外敌人有一个营，最好能让营部派兵增援。”古德里安没有客气，说出建议后那名连长也点点头，即使有坦克支援，他也不想用一个连的部队强行攻击一个营的守军。

“检查油料、发动机、变速箱，都给我看仔细点，需要更换零件的抓紧时间找工兵营，缺少机枪弹药的立刻补充，三十分钟后启动发动机！”古德里安大声喊道，坦克一排四辆三号坦克的乘员立刻动弹起来，虽然不如第一装甲军久经战阵，但这些坦克兵也迅速成熟起来，谁也不想因为一个“第二”就屈居人下。

从国内出发直到现在，三号坦克的可靠性经受住了考验，德国工业那精细的工艺保证了第二装甲军的坦克数量不会因为长途行军而减少太多。不过机械故障仍旧不少，这是无法避免的，古德里安只能在战斗开始之前让士兵们仔细检查，尽早更换零件。

营部爽快的调来两个连的掷弹兵支援，这更让古德里安重视目标小镇，那里应该是非常重要的目标，不然营部不会把大部分兵力都爽快的送过来。

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在靠近那片树林九百多米的地方，打头的三号坦克被一枚反坦克地雷炸坏了履带，临时更换履带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而且这里距离战场太近。履带断裂的坦克虽然堵住了道路，两侧的草地却足够坚硬以支撑坦克的重量——如果两侧也有反坦克地雷的话，古德里安就没有辙了。

好在法国人没有那么好心在两侧的草地上浪费宝贵的反坦克地雷，也许他们需要更灵活一些。坦克一排三辆坦克在古德里安的指挥下一字分散在右侧的草地上，掷弹兵们也收齐略微懒散的神色，慢慢聚集在坦克后面跟随前进。

爬在指挥车顶部舱盖前，古德里安用望远镜观察着八百多米外的树林，确实和那位掷弹兵连长所说，法国人在这片树林安置了两门反坦克炮和一门步兵炮，没有任何遮蔽措施，甚至就那么摆在了树林前方。火炮阵地附近是几个机枪阵地和来来回回的法军士兵钢盔，人数看不仔细，应该不少于一个营——这么说来树林后面的小镇还有更多的法军士兵？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不用掷弹兵侦查员指出法军火炮的位置，古德里安直接在无线电通话器中下达命令，三辆坦克分配了火力，在大约七百米外停车开火，三辆坦克都没有命中目标。对于三号坦克的坦克炮来说，七百米外击中目标还有些强人所难，坦克炮性能和坦克观秒设备还无法与豹式坦克相媲美。如果是隆美尔的车组，他们会靠的更近一点再开火，古德里安的坦克派还需要一些历练。

幸运的是对面的法国人也没有多少反坦克经验，他们同样在这个距离上开火，炮弹在坦克几米外的空中呼啸而过。紧张之下的法国机枪手扣动了扳机，在这个距离上机枪子弹的威力衰减的厉害，马克沁的精准度也不够，仅有的几枚子弹没有击中任何掷弹兵，而是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

“继续前进，使用高爆弹，进入五百米后再开火！512号坦克，左边那门反坦克炮，513号，右边那门，514号，干掉那门步兵炮！”古德里安爬在坦克上，机枪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似乎下一刻就会打在古德里安的额头上。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多想，通话器的质量不错，各种枪声和爆炸声、坦克发动机声混合的战场上，通话依旧清晰。

“512号明白！”

“513号明白！”

通话器里传来的车长声音显得很轻松，法军反坦克炮第二轮炮击仍旧落空，这让坦克兵们心情放松下来。反击的时刻到来，跨越两百多米的距离后，三辆坦克瞄准目标依次开火，可惜只有513号坦克命中目标，法军那门反坦克炮阵地火星四溅、钢铁碎片插在敌人身上飘荡在空中，然后重重落下。

坦克继续前进，后面的掷弹兵也开始选择机枪阵地，架设马克沁重机枪——这个老头设计的武器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杀人数量最多的武器，他的名字应该与卡拉什尼科夫并列。

当法军那门步兵炮也被坦克一排摧毁的时候，那门反坦克炮终于第一次命中目标，一枚炮弹打在了512号坦克的炮塔正面装甲上，然后被倾斜装甲弹飞出去——从坦克问世以来，倾斜装甲就成为各国坦克的标准配置，t01坦克实在是大大提高了坦克射击制造的水准。

除了一阵剧烈的晃动并导致坦克兵有些眩晕外，这枚炮弹没有给512号坦克造成更大的伤害，作为报复，513号坦克坦克炮发射的炮弹准确命中最后一门反坦克炮，除掉了对坦克一排最大的威胁。

接下来的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三辆坦克勇猛无畏的冲向敌阵——事实上它们的勇气来源于不会被穿透，航向机枪和同轴机枪完全压制了法军阵地上的机枪，没有人敢于冒头。当靠近法军阵地五十多米时，法国人终于崩溃了，许多人逃离了安全的战壕，向后方的树林跑去，他们的结局比较悲惨，坦克炮、机枪和后面的掷弹兵们首先将枪口对准了逃跑的法军士兵。掷弹兵们从坦克后面弯腰跑出来，攻入法军战壕，几分钟后剩余的法国人就投降了，二百余人的法军士兵成为德军掷弹兵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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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敦刻尔克

“继续前进还是等待营部的命令？”古德里安问道，那名掷弹兵连长不好意思的笑笑，指着后面走过来的军官说道：“我们营长已经过来了。”

坦克发动机怠速运转，声音还是很大，古德里安跳下坦克，走到那名营长面前，两人点头示意——战场上最好不要在军官面前敬礼，这会成为敌人狙击手的靶子，而且这名营长也是一副普通掷弹兵的着装，身后还背着一支毛瑟步枪。

“穿过这片森林就是那个小镇，我留下一个排的兵力看守俘虏，等待后面的团部过来接收，咱们继续向前推进，如果情报没有错误，那个小镇应该没有多少法国士兵了。对了，你们的油料和弹药还需要补给吗？”营长问道。

“没问题！”

侦察兵的情报非常准备，那个小镇已经空了，敌人将大部分兵力部署在森林边缘，又愚蠢的将重火力布置在最前沿。坦克一排和掷弹兵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进入了那个小镇，这样的情况比较常见，法国人在这一线的防御力量薄弱到极点。

当天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一个步兵军就包围了亚眠，法国人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利用亚眠附近的防御工事固守。而小毛奇也没有主动攻击的打算，他命令两个骑兵师的部队增援亚眠一线，将亚眠法军堵在包围圈里之后，就让第二装甲军和两个步兵军继续进攻，他要在联军主力反应过来之前打到英吉利海峡，将敌人彻底堵在包围圈内。

随着小毛奇的闪电式穿插，联军终于开始混乱起来，后方以小镇为节点的防御线接连被突破，铁路线被德军截断，法军在德军坦克面前溃不成军。宝贵的法国雷诺坦克则因为指挥官的愚蠢被安置在防御阵地内，坚决不肯走出来与德军坦克对抗。亚眠被包围后联军指挥官终于意识到战败近在咫尺，黑格将军的第三军被要求尽快赶往南方打破德军拦截，被抽调的两个法军步兵军也开始向南方运动。

英军第三军的移动速度很慢，因为黑格将军固执的要求将防线完整的交给前来替换的英军第四军。德军不断攻击第三军防御阵地，而且攻击力度逐渐加大，黑格担心军队的轮换会导致防线不稳。联军指挥官们却等不了了，弗伦奇多次下令黑格加快轮换速度，无奈之下第三军只能尽快撤出阵地。

这种情况下英军防线出现了短暂的防御薄弱期，对面的德军将领准确把握住了这个机会，投入了四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的力量猛攻，在前来轮换的英军第四军反应过来之前成功打开突破口，并将第四军击溃。

此时联军再想投入重兵夺回阵地已不可能，其他方向的德军也趁机猛攻，多出阵地岌岌可危，根本抽调不出反击力量。随着突破口涌入越来越多的德军士兵，整条防线面临被突破的危机，而此时，这里的情况已经于黑格和基钦纳没有多大关系，因为他们率领的第三军已经抵达南部的杜郎附近，即将于小毛奇的装甲部队过招。

“小毛奇的中路集群看似强大，却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黑格将军指着地图对基钦纳说道，抵达杜郎当天，他就根据汇总的情报找到了可能的突破口。

“德军第二集团军以色当为中心向西进攻，也就是说小毛奇用于北边进攻的部队只有第一集团军，大约三十五万人左右。由于后勤补给的困难，出现在我们正面的只有一个装甲军和两个步兵军，或者还有一支骑兵师，其余部队都在亚眠以南地区休整，包括强大的第一装甲军。值得我们注意的是，用于进攻的第二装甲军和两个步兵军之见存在脱节的现象，也许是步兵们跟不上坦克前进的脚步，第二装甲军已经抵达阿布维尔以东三十公里处，而他们的步兵还呆在阿尔贝附近，这中间的空白就是我们攻击的最佳地段。”

基钦纳点头表示认同，这确实是最好的攻击机会，如果法国人的两个步兵军能协同作战，一起插入这个空白地段的话那就更好了。

与法国人的联络由基钦纳亲自负责，但结果让他暴跳如雷，法国人认为攻击亚眠方向，解救那里的一个步兵军，打通联军与后方的铁路线才是最重要的。以此为借口拒绝了基钦纳的建议——德军在亚眠部署重兵围困，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打破包围，如果拖延下去，等小毛奇的主力休整完毕、获得充足的补给之后前来支援，就更没有可能突破德军。

法国人愚蠢，那就自己干，黑格和基钦纳就像整个战场上最明智的两个将领，率领疲惫的第三军攻入阿布维尔和阿尔贝之见的空白地带。这支部队给德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差点就成为改变战场局势的力量。

黑格的判断非常准确，装甲部队和步兵之见脱节严重，德国人在装甲部队和步兵协同作战方面还有待提高，他们也需要更加有效的指挥系统和战场通信系统。缺乏空中力量，导致德军对敌军的动向掌握不足，黑格的第三军出现在杜郎时没有被小毛奇发觉，等到英军出现在那片空白地带时才由侦察兵察觉。

起先德军还以为那是小股敌军，只派出了一个营的步兵前去围剿，等战斗越来越激烈，德国人才发现这是一股力量强大的敌军。第二装甲军的后路被断，后勤物资送不上来，高强度的战斗导致油料和弹药不足，即使第二装甲军的前锋已经抵达海边，也没有能力发动反击以击败后方的英军，只能就地驻守。如果联军趁此机会加大缺口处的兵力，第二装甲军将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德军截断联军后路的作战计划也面临失败的危险，更有可能将战争拖入可怕的堑壕战和持久战。

好在联军再次犯浑，置黑格的第三军于不顾，两个法军步兵军全力进攻亚眠德军防线，却在坚韧的德军面前进展缓慢。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黑格和基钦纳苦苦支撑，甚至创造性的派出己方的坦克发动反击，多次将德军步兵的进攻击退。

黑格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小毛奇加大了兵力投入，不需要太多补给的两个德军骑兵师从第三军两翼包抄过去，尽管在重机枪的扫射下损失惨重，最终还是攻破了第三军两翼防线，并导致第三军全线崩溃。

黑格和基钦纳在一个骑兵团的掩护下逃离升天，在基耶普搭乘英国运输船离开法国，回到英国本土。在之后的日子里英国人终于认识到了两人的重要性，并责成两人重组英国陆军，可惜为时已晚。

英军第三军防线崩溃后大部分士兵向德国人投降，德军终于完全将联军主力后路截断，近七十万联军士兵被包围在法国西北、比利时附近的低洼地带。

当小毛奇的第一装甲军获得充足补给，并带领三个步兵军和两个骑兵师向联军后方进攻的时候，联军终于崩溃了。德军主力从第三军撤退后形成的突出部发动猛攻，并将十多万法军士兵包围，可恨的是，弗伦奇率领的英国远征军见势不妙，果断的抛弃了法军同盟，向海边的敦刻尔克地区逃亡。

弗伦奇的决定是导致十多万法军士兵被包围的主要原因，也是剩余近三十万法军士兵崩溃的主要原因。法国人的悲哀在于没有认识到英国人出卖同盟的优秀传统，相信此战之后法国人对于英国人的无耻认知程度会更上一层楼。

近五十万联军士兵涌向了敦刻尔克地区，在外围，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和德军右翼上百万大军缓缓靠拢，厚重的包围圈让联军无处可去。超过四分之三的火炮、坦克等重火力被联军抛弃，道路两旁到处是联军的卡车、火炮和辎重，他们甚至用这种方式在道路上制造路障，拖延德军的追击步伐。

十几个师的法国步兵接到断后的命令，此时这些士兵们表现出了巨大的勇气，他们在保卫国土口号的激励下顽强抵抗，极大的延缓了德军的攻击速度。只是撤退的过程中联军抛弃了太多的辎重和火炮，他们缺少弹药，甚至缺少粮食和饮水，在凶猛的德军面前力不从心。尽管如此，还是很少有法国士兵投降，不得不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法国人表现出了强国陆军的风采，他们比自己的后辈强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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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生产队里开会！

古德里安的坦克一排不得不停止前进，因为他们的坦克烧光了燃油，还有一辆坦克在阿布维尔之战中被一门法国反坦克炮击中，履带脱落、多处零件受损，不经过大修无法返回战场。也就是说坦克一排只有两辆可以作战的坦克——在燃油充足的情况下。

将第二装甲军送到海岸线已经是德国后勤能力的极限，卡车不足，燃油和弹药大部分需要通过托畜运输，再加上从阿登森林到法国没有铁路连接，效率高不到哪去。好在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已经与德军右翼主力会师，从德国，经比利时到法国的铁路线已经打通，接下来的日子小毛奇的部队会好过不少。

“瞧瞧，这是什么，你小子从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一名坦克兵怀里抱着满满一堆银质餐具，顿时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快点去看看吧，好东西早就被掷弹兵那帮混蛋抢光了！”那名士兵似乎有些愤愤不平，他的话让四周围观的坦克兵一哄而散，加入抢劫大军。

古德里安笑呵呵的坐在坦克顶盖旁边，心情不错的抽着一根法国烟，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旷神怡，这是征服者的特权，没必要纠正。至于他，不在乎那些微不足道的战利品，他的家族和他自己需要的不是金钱，他们也不缺金钱，他们需要的是荣誉、铁十字。

按照上级的命令，第二装甲军有十天左右的原地休整时间，这在激烈的战场上实在是不可思议。在后方送来足够的油料之前，他们必须休整，听说国内的燃油储备出现了问题，后勤部预计的燃油消耗和实际消耗量存在差距，这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古德里安不希望自己一直处于休整之中。

至于那些步兵和骑兵们，他们不需要休整很长时间，第一集团军将联军围困在敦刻尔克地区后就停止前进，围歼任务交给了德军右翼主力部队，这场战争的光芒就要被小毛奇抢光了，按照做人的原则，有必要给其他部队让出一些荣誉。

四十多万德军精锐步兵从敦刻尔克各个方向压缩联军，敌人并没有像预计的那样一触即溃、举手投降，他们的抵抗非常激烈，在缺少重火力、弹药和粮食的情况下，那些法国士兵表现出了强国的气质。在里尔战役中，五个师的法军步兵击退了德军三个军的十多次进攻，直到四天后防线才被突破。狂轰滥炸下的里尔变成了废墟，四万三千多名法国士兵战死，只有一万余人向德军投降。为了攻占这个关键节点，德军付出了两万两千多人的伤亡，这在火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是非常不容易的。

里尔之战让施利芬意识到短时间内解决包围圈内的联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敌人的抵抗意志没有被瓦解，防线收缩后防御力度更强，给德军造成的损失更大。在这种情况下施利芬调整了作战部署，命令第三和第四集团军继续完善包围圈，但不发动大规模进攻。第五集团军与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汇合，沿着法国北部海岸线划一道弧线，从防御薄弱的北部直插巴黎地区。

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形势可以说已经比较明朗，法军绝对没有能力抵挡德军的穿插，主力被消灭或包围后，只有德法边境地带还有一个大兵团，但霞飞没有胆量将所有部队都调集到巴黎附近。法国人决不能再次失去阿尔萨斯和洛林，一旦德法边境空虚，德军将从此处发动进攻。因此霞飞命令向巴黎方向调集两个集团军的部队，而在巴黎投降之前，这支部队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德国人的进攻速度明显超过了法国人的调兵速度。

稍事休整的第一集团军第一装甲军和两个步兵军、两个骑兵师，加上德军第五集团军开始沿法国海岸线扫荡，这里的防御极为空虚，德军的进攻不如说行军非常快。

世人关注的焦点，除了受到威胁的巴黎外，敦刻尔克那二十万英军、三十多万法军同样让人牵肠挂肚，尤其是英国人。在唐宁街十号和白厅，商讨如何解救那二十多万英军的会议已经召开了不下十次，但每次都以无奈告终，而且每一次商谈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比如：“先生们，大英帝国已经处于生死存亡的边缘，没有了那二十万精锐步兵，大英帝国本土将只能由两万常备步兵来守卫，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不管欧洲大陆打成什么样子，救回那些陆军小伙子是保证英国安全的底线，先生们，请尽快拿出拯救计划和方案！”这是首相阿斯奎斯，他从未想到局势会恶化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实际上大部分英国人都认为战争会在几个月内结束，他们还等着自己的儿子、父亲或者丈夫回家团聚呢！如果失去了那二十万小伙子，英国人的口水就能把阿斯奎斯淹没。

“短时间内我们可以召集十万后备兵，但缺少武器装备，他们的战斗力也成问题。正如首相大人所说，没有那二十万精锐，本土的防御力量将空虚到极致，如果德军发起登陆作战，我们没有能力将他们赶下海。”这是陆军大臣，他说完之后一般会将目光投向海军大臣费舍尔，因为很明显，拯救那些陆军小伙子必须要依靠海军的力量。

“诸位，本人非常清楚事情的严峻性，也非常希望帮助那些小伙子回到本土，在作出决定之前，我将保持最大程度的客观来描述海军的现状，首相大人可以根据我的描述来决定海军是否展开救援行动，无论首相大人决定如何，海军方面都会无条件支持。”费舍尔先来一段长篇大论，铺垫好了之后再貌似客观的说一通，其实就是不想出动战舰救人，把皮球抛给阿斯奎斯罢了。

“日德兰海战之后本土舰队的力量薄弱到历史最低点，现在我们只有四艘主力舰，其中还有三艘是前无畏舰。在决战型战舰紧缺的情况下，依靠巡洋舰和鱼雷艇、岸防工事可以勉强保卫本土不受德国人的侵袭，却不能与其进行舰队决战，因为这不易于玩火*。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在半年后我们就会拥有三艘新的主力舰，一年内拥有另外两艘新的主力舰，两年内会有另外四艘主力舰服役，这期间会有四艘水上飞机母舰服役，也就是说两年内我们会拥有重新领先德国海军的优势。请注意，这是在德国海军没有新的战舰服役时做出的判断，但现实情况并不是这样。”

“德国公海舰队已经派出大量巡洋舰进入北大西洋，展开破袭作战，一个月内击沉或俘虏我们六十多艘运输船和商船，再加上德国潜艇的威胁，我们的海上运输线处于半瘫痪状态。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本土舰队派出了部分战舰护航，并攻击那些德国战舰，但情况并不理想，我们战舰的数量并不占优——日德兰海战让我们损失了太多的战舰，不仅是主力舰，还有其他类型舰只。”

“运输线的瘫痪导致我们没有足够的钢铁、石油、橡胶等战略物资，大量的造船厂处于半停业状态，正在建造的战舰不得不在船台上风吹日晒。而从敦刻尔克撤军，海军必须派出战舰为运输船和其他类型船只护航，我们相信，德国海军也一定会派出舰队打击我们的护航舰只。实力差距悬殊，我们的护航舰队不可能击败强大的德军公海舰队，届时不但本土舰队仅有的战舰受损，那些运输船等船只也将面临德国战舰的威胁，撤退行动很难持续下去。”

费舍尔说完全场呆滞，其实这些人都知道，却不愿意往深处想。日德兰海战带来的连锁反应一直没有停歇，海战失败、失去霸主地位，这沉重的打击让优越了几百年的英国人昏昏沉沉，下意识里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但这就是事实，他们连小小的英吉利海峡都无法保证安全，德国公海舰队完全可以封锁海峡通道，让拯救英国远征军的船只和战舰有来无回。

“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费舍尔你应该上军事法庭，承担所有的责任！那二十多万小伙子必须救回来，海军舍不得那些战舰，我们就发动所有的运输船、商船，甚至渔船、舢板！首相大人，请批准拯救计划！”陆军大臣愤怒的站起来吼道，他察觉到了，费舍尔的话说服了在座的大部分高层，就连首相阿斯奎斯都动心——为了二十万陆军士兵，赔上海军所有的家当和大量运输船，还不一定能将那些士兵救回来，根本不值当！

“明天再商议，请各位回去考虑一下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本人也回去想一想，事关大英帝国的未来，必须要慎重！”到了最后阿斯奎斯宣布解散，陆军大臣则会红着脸、愤怒的快步离去，而第二天的商讨将继续昨天的模式，直到那二十万大军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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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迷路的坦克

一枚炮弹落在弗伦奇爵士一千多米外的沙滩上，掀起一股沙尘，柔软的沙滩卸去了炮弹大部分威力，却仍旧带走了四名英军士兵的生命。实在是太拥挤了，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沙子，只有密密麻麻的英军士兵，他们颓废的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忌不断落下的炮弹。

弗伦奇同样秃废不已，他在这个沙滩边上的小树林里已经呆了四天时间，这四天是他一生中最缓慢的时间，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从最开始的期盼本土派船前来拯救，演变到现在的绝望，伦敦总是发电“请等待”，到最后直接发电说“祝好运”，****！

率先逃跑的他们抵达海边后不久，崩溃的法军也抵达了敦刻尔克外围，弗伦奇与法军指挥官商议后决定，让法军士兵呆在外围防线抵挡德军的进攻，而英国人拿出所有的弹药和大部分粮食给那些法军士兵。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联军在包围圈内坚持了四天时间，法军付出了十多万士兵伤亡的代价，早早地解脱后其他的士兵和军官在缺少粮食和淡水的情况下绝望。

“将军，布鲁克被攻陷，德军前锋距离我们只有几公里的距离，他们利用大口径火炮向我们开火。加来方向的法军士兵在十五分钟前投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正前方的法国人也会在这段时间内向德军投降。”一名军官颓废的向弗伦奇汇报，不过他的话没有引起弗伦奇任何的变化，也没有在这个临时指挥部呢引起波动，因为所有人都在与饥饿作斗争。

“面包，将军，面包！”一名参谋欢呼着走近帐篷，双手紧紧捂着背包，霎时间弗伦奇等人的眼睛亮了，再次露出活人的神采。在一双双期盼的目光下，那名参谋将背包里的物品取出来，那是四块已经发霉的黑面包，不知道是从哪里获得的，但确实是食物。

弗伦奇一把抓过两块面包就往嘴里放，往日里那些绅士风度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作为就像商船里的锅炉工人，从这里你就可以明白，英国人其实是世界上最虚伪的人，他们在世界各地血腥屠杀，贩卖黑奴，贩卖鸦片，海军升起海盗旗劫掠，然后在各种场合声称“绅士”，还对被人的行为妄加指责，所有自称“绅士”的人都应该处死，从推进文明进步的角度来说，一个锅炉工人的作用远远大于一个“绅士”。（话说小白君的逆反心理确实很严重）

弗伦奇的狗腿子将军看着狼吞虎咽的弗伦奇舔了舔舌头，他的双眼通红，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产生后就占据了全部，饥饿的刺激下他猛地跳起来抱住弗伦奇，然后发力将其甩到一边，将剩下的两块面包紧紧抱在怀里，坐在地上就啃起来。

狗腿子将军的行动点燃了众人的欲-望，争夺开始了，有的人力气太小，被甩开后愤怒的拔出配枪，一颗子弹准确的命中昔日同僚的后脑勺。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利用枪械争斗食品，这幅场面让那个带来面包的参谋无语，他退出来后躲到帐篷后面，拿出第五块面包吃起来。这段时间暴动抢夺粮食的情况并不罕见，多次在士兵中间发生，如今发生在指挥层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在饥饿面前人类可以做出任何事。

十五分钟后只有一名将军走出了帐篷，打着饱嗝的狗腿子将军走出帐篷后才从疯狂中醒悟，当发现满屋的尸体后他开始慌乱起来，尤其是被他打死的弗伦奇爵士，眼珠子像是凸出来一样可怕至极。

“投降，投降！”狗腿子将军发出了最后一个命令，让二十万英军士兵得到了解脱，然后他走近帐篷，将配枪里最后一颗子弹送入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这一天，二十一万饥肠辘辘的英军士兵、二十五万法军士兵向德军投降，意味着法国东北部完全落入德国人手里，也意味着法军主力兵团的消失，更意味着施利芬的作战计划基本成功。

在此次战役中，德军付出了十一万人伤亡的代价，歼灭联军四十六万人，俘虏联军士兵五十三万人。缴获各种枪械、火炮、坦克、卡车、飞机、弹药、燃油、军用物资等等无数，初步统计可以武装一个集团军的德军部队，尤其是法国为联军囤积的作战物资，那是准备应对半年时间对峙的物资，全部被德军缴获。这些物资足以使德军的战车重新启动，大大减轻了德国人的后勤负担。

似乎敦刻尔克战败之后法国人的精气神就被打垮了，巴黎以东法军布置了三个步兵军和三个骑兵师的防御部队，虽然工事坚固，却在德军第二集团军的猛攻下接连失守，多处防御工事被德军突破，整条防线成了蜘蛛网，处处都是漏洞。而霞飞也拿不出更多的时间指挥作战，他需要应对来自法国政府、军队内部和整个社会的质疑，整天忙于向议会解释，向公众发言，要求更多的士兵加入军队等等。

不务正业的霞飞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巴黎东部防线被突破，五万多名法军士兵在巴黎城下向德军投降。敦刻尔克投降风一开变一发不可收拾，法国人越来越喜欢向死敌德国投降，兰斯、沙隆等地相继丢失，德军第二集团军越过了马恩河防线。要不是连续作战导致部队疲惫不堪、后勤供给不足，德军绝对会直接攻击到巴黎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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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团军后劲不足，给了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机会，他们从法军防御更加薄弱的北部展开，扫荡北部沿海后攻占重镇鲁昂，之后沿着温柔浪漫的塞纳河隆隆开进，一点都不顾忌坦克掀起的尘土沾染了美丽的景色——在法国人看来，浪漫和美丽确实要比国家的命运重要一些。

所以当隆美尔将一口浓痰吐到塞纳河里的时候，引起了附近观看坦克行进的几名法国人的强烈不满，只是摄于德军的威严和粗大的坦克炮口，他们只能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那名德军军官，甚至还不能完全直视，当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必须赶快躲避多方的目光，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坦克炮口对准自己？——由此看来在生命和浪漫之见法国人更珍惜生命，典型的吃饱了闲的蛋疼。

朋友们现在知道英国人和法国人是什么样子的了，那些身穿英国国旗服装的明星，那些以会说法语为荣的人，那些在平凡的英国小镇到处拍照的华夏贵族夫人，那些憧憬着到普罗旺斯度假的小白领们，醒醒吧！

用浓痰沾染了塞纳河的隆美尔尤不觉过瘾，褪下裤子掏出xx，一秒钟后欢快的水声响起，隆美尔舒畅的抖了抖，然后离开河坝，爬上自己的坦克。问题是他的坦克乘员们没有他那么兴奋，因为他们迷路了，而且与大部队失去联系超过了五个小时。在这五个小时里他们在韦尔附近的乡间小路、灌木丛和农场之见转悠，就是找不到准确的道路离开。顺着塞纳河倒是可以直通巴黎，但不能和大部队汇合那就是逃兵，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我说隆美尔，你的小鸟被法国小妞看到没？有没有嘲笑你？”资格最老的马克大笑着问道，依次来发泄找不到出路的郁闷，因为要不是隆美尔瞎指挥，非要看看塞纳河，他们根本不可能脱离大部队。

“老子的大鸟不是那些乡下小妞可以欣赏的，只有巴黎那些贵妇名媛才可以！”隆美尔理直气壮的说道：“马克，赶紧发动坦克，咱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找到方向了？”

“嗯，听我的没错！”隆美尔再次坚定的说道，同时踢了一脚普林茨：“快点把无线电修好，别老想着巴黎的小妞。”

众人都对隆美尔的决定表示怀疑，因为他已经多次这么肯定的说了，有几次还是爬在地图上研究了十几分钟后做出的决定，只可惜那些军用地图不是一定准确的，一个小小的标示错误就能让人参照实际找上半天。

事实证明众人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他们的坦克再次迷路了，而且这一次还闯入了一处农场，庞大的205号坦克就像史前怪物一样出现在风景如画的乡村农场里，不和谐的程度能让处女座的人崩溃。

如果这幅不和谐的场景再填上一个骑着白马的白衣少女，那就更让人郁闷了。坦克履带碾压带起的颤动让农场里鸡飞狗跳、蚂蚁搬家，白马上的少女面容失色，而身下的俊美马匹因为受惊高抬起前蹄，使白衣少女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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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柔弱的少女

当马克摆动操纵杆，坦克转过一片灌木丛后，众人就知道又走错路了。爬在坦克顶盖前的隆美尔不好意思的裂开嘴角，因为是他指的路，无线电里传来战友们的不满和唠叨。

看到那名白衣少女落地，马克立刻踩下刹车，坦克履带在松软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坦克刚停好，隆美尔就一跃而下，跑到那名少女面前将她扶起来。好在少女没有受伤，哆哆嗦嗦的看着隆美尔，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惊恐，就像看一头霸王龙一样。

隆美尔的形象确实不怎么好，帅气的脸庞被油烟熏黑，汗味和硝烟的味道从破旧的军装上往外散发，背后后有一杆冲锋枪。在这种情况下即使隆美尔再真诚也会被误解，但他的心已经被少女所融化，那是天使的面孔，是隆美尔这一生中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宝贝坦克，此刻让他放弃坦克选择少女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

“先生，先生，请冷静！”苍老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隆美尔的遐想，他放开扶着少女的双手，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老者从农场的房子里走出来，典型的法国农民打扮，虽然害怕，但还是走出来逐渐靠近隆美尔。他的孙女每天早上都会骑一会马，从农场到后面的小湖泊，再到远处那片树林，最后返回农场。只是今天当他听到坦克轰鸣声并躲进屋子里时，才发觉自己的孙女还没有回来，最不巧的是那辆德国人的坦克和少女同时出现，当坦克炮筒对准少女的时候他差点昏厥过去。

隆美尔听不懂法语，不过他可以看明白现在的状况。205号坦克发动机还在轰鸣，在隆美尔发出彻底安全的信号之前，马克得时刻准备开火，尤根等人也将手放在了机枪扳机上——这段时间他们也遭遇过法国人的散兵，不排除这里有法国士兵的情况。

因为语言不通，隆美尔、老者、坐在地上的少女暂时僵持了几秒，然后就听老者用不流利的德语说道：“先生，请放过我的孙女。”

“我没有恶意，因为这位小姐被我们的坦克惊吓摔落下来，我想过来看看她有没有受伤。”隆美尔的回答让老者松一口气，虽然这名德军士兵看起来很吓人，但语气中没有丝毫伤人的意思，他还知趣的退后几步，拉开距离以示安全。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老者慢慢走到少女面前，一面表示感谢一面将少女扶起来，有了爷爷在身边，少女的心情终于沉稳一些，晶莹的泪珠也暂时停止掉落。

看了那名少女一会，隆美尔笑着转过头对老者问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爱隆，这是我的孙女艾莉婕，他的父亲被征调，母亲已经去世，所以跟我住在一起。”（有没有人记得那个法国女歌手？梦中情人啊！）

“这里有没有法国士兵？”沉迷于女色中的隆美尔倒是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顺嘴问了一句。

“没有，绝对没有！”老者赶忙摆手，少女似乎也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他们祖孙二人的重要性，也随之摇摇头，可爱的动作让隆美尔不禁笑了起来。

他回头摆摆手，然后马克将坦克停在农场边上，发动机熄火后几人钻了出来，拿着枪械跳下战车，第一时间将目光对准那位少女，看到隆美尔一副猪哥的样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借您的地方洗漱一下吗？我们的样子实在没法见人。”隆美尔不好意思的默默后脑勺，笑着对那名少女问道。他得到了少女的回应，她点点头后随爷爷转身回到屋子，隆美尔等人紧跟入内，只有可怜的老幺普林茨被命令呆在外面警戒。

端着脸盆的艾莉婕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她顺着感觉看去，那名扶起自己的年轻士兵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当两人的目光碰触后又立刻分开。几分钟后，隆美尔、约翰等人洗去脸上的风尘，少了几分军队的铁血，多了一些平凡人的气质，在艾莉婕看来，如果没有那身军装，这几个年轻人和小镇里老是缠着自己的小伙子没有什么两样！

“请品尝一下我的手艺，艾莉婕可是最喜欢我做的大餐！”老者爱隆笑呵呵的走过来，在艾莉婕的帮助下将一份份食物端上来，隆美尔等人也不客气，对于见到这些美味食物的激动并不比见到美少女差——他们实在是受够了那些单兵口粮，黏糊糊、不咸不甜的能叫食物吗？

表面上非常震惊，但内心仍旧忐忑不安，爱隆看着这几名狼吞虎咽的德军士兵，只希望他们吃饱喝足后就安安静静的离开。他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孙女艾莉婕，他知道艾莉婕的美貌程度，也知道这些士兵们的道德底线，尤其是他们看艾莉婕的样子，用“色眯眯”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单纯的艾莉婕倒是放开了一些，她坐在隆美尔身旁，双眼眨呀眨，微微歪着头，似乎有什么想问，又限制于淑女的身份不好开口。

“有什么想问吗，艾莉婕小姐？”洗过脸和头的隆美尔露出金黄色的头发和帅气的脸庞，温暖的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覆盖在隆美尔身上，让他显得温暖和美好。这样的场景最能吸引情窦初开的少女，起码对于艾莉婕是这样的。

“哦，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艾莉婕被隆美尔的帅气弄得脸颊通红，忘记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停顿了几次后才开口问道。

隆美尔同样停止进餐，他意识到自己粗鲁的进餐会影响到自己的形象，所以故作镇静的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不过这个时候约翰等人都停止用餐，咧着嘴大笑起来，嘴里还充满了南瓜饼和鸡肉混合的食物。

很明显隆美尔和艾莉婕互相吸引，如果没有这该死的战争的话两人会在接触几次后，在农场后面美丽的小湖边约会，谱写一曲浪漫的恋人之歌。可惜现在是战争，是两个国家之见生与死的战争，即使艾莉婕的父亲也在巴黎的预备役部队服役。甚至她的父亲会死在隆美尔的205号坦克之下，两个年轻人很难走到一起。

爱隆不管那么多，现在他的心思完全放在这些德军士兵会不会兽性大发，奸淫掳掠，那样的话才是真正的悲剧。好在隆美尔等人还缺少征服者的自觉，或者说道德还没有从他们的身上离开，隆美尔和艾莉婕恋恋不舍的告别，甚至互相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或许二人都知道在一起的可能性太小。不过隆美尔日后的妻子确实名叫艾莉婕，一个法国姑娘。

当205号坦克终于找到大部队时已经是一天以后，如果再不能汇合，他们的坦克将耗尽所有的燃油，隆美尔等人只能步行寻找主力部队。找到大部队让人开心，但不幸的是重型坦克歼击营早已离开，抵达巴黎外围，现在隆美尔等人的位置时巴黎以北的塞日蓬，要想赶到巴黎还需要一天多的时间。

而根据某些军官的说法，他们是等不到接收巴黎投降的入城仪式了，要知道第一装甲军重型坦克歼击营进入巴黎可以重头戏！这对于隆美尔的打击不亚于和艾莉婕的离别，那对于军人来说是最大的荣耀，巴黎，那可是法国的首都！

是的，法国驻守巴黎的部队投降了，在隆美尔的车组寻欢问柳的这段时间战局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德军第二集团军从东面逼近了巴黎，第一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从北面逼近巴黎，在法军支援抵达之前，第一集团军第一装甲军就攻占了巴黎北边的门户柏碧妮，并从西面绕过凡尔赛宫，试图与第二集团军汇合并包围巴黎。

在这种情况下法国总统命令霞飞坚守巴黎，随后带领政府高层逃离巴黎，前往图尔，在那里呆了两个星期后又离开抵达波尔图，并在波尔图宣布建立法国临时政府。留守巴黎的霞飞手里只有三个军的兵力，其中两个军还是后备军，缺少重火力，巴黎附近也没有多少永备防御工事。

最关键的是，霞飞收到了巴黎市民的请愿书，他们不愿意让法国的骄傲巴黎陷入炮火，最后变成废墟。如果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香榭丽舍大街等等毁于炮火，还不如要了所有巴黎人的命，他们甚至不愿意看到巴黎的一草一木受到炮火的侵袭。在霞飞还没有做出决定之前，负责防守巴黎的步兵第三十三后备军就宣布放弃抵抗，向德国人交出阵地，无奈之下霞飞只能选择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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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新的目标

法国人的世仇、骄傲的德意志士兵出现在巴黎干净的街头，攻克巴黎最大的功臣——小毛奇的军队作为德军代表参加了阅兵式，第一装甲军的坦克和掷弹兵们向法国人展示了什么是精锐之师。他们衣着破旧、面带疲惫，军靴和履带上沾染着泥土，就是这些人打败了我们的军队吗？相信许多参观占领者的法国市民都会这么想。

最失望的是那些巴黎少妇和少女，那些德国士兵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脏乱不堪，浑身撒发着臭味，一副杀气腾腾的表情。等到阅兵式和入城仪式结束，作战部队离开、后勤军官占据巴黎时，那些怀春的少女和难以忍耐的少妇才找到了理想的对象，比起作战部队，那些没有经历战火的后勤军官、文职军官确实更符合大众对军人的期待。

丈夫或者男友被法军征调后，巴黎的女人们很快和德军军官成双成对，不断出入巴黎高档娱乐场所。脱下裤子迎接德军的巴黎似乎感受不到战争的气氛，她在乎的只有高档红酒和舞会，而不是国家的命运。

而在柏林，这里有比巴黎更多的高楼大厦，却拥有截然不同的气质。他看上去更加刚硬，这里的德国人也更加务实，当然，需要欢乐的时候德国人也不需要压抑。

总参谋部内，德皇威廉二世亲自主持，施利芬等高级将领参加的授衔仪式正在举行。参加完巴黎入城仪式后的小毛奇很快返回柏林，在这里他将被授予上将军衔，距离元帅只有一步之遥。

谁能想到前世悲催的小毛奇会在这个时空大放异彩？每一个人都有他独特的位置，小毛奇的位置就是德军装甲部队统帅，这个位置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荣誉。如果在总参谋长的位置上，小毛奇不可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他更适合服从，更适合听从总参谋部发出的命令，而不是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

“恭喜你，小毛奇将军，你的装甲部队取得了完美的开局，没有它们，我们的计划不可能进展的如此顺利。”授衔仪式后的酒会上，年迈的施利芬元帅走到小毛奇身前笑着说道。

“我的一切都是在皇帝陛下和您的引领下取得的，和华国的接触中我学到了一句谚语——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意思是说人才需要领导者发现的眼光，用在合适的地方上。现在回想起来，幸好没有同意您和陛下担任总参谋长，和您比起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却是一个不错的装甲部队指挥官。”小毛奇感慨万千，他因小毛奇和威廉二世的信任而感慨，在内心更深处，他也在对华国的经历感慨。

似乎与小毛奇心有灵犀，施利芬元帅说道：“华国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国家，他不是一个信仰上帝的国度，却拥有神迹一般的崛起过程。我想和华国展开合作是我们最重要的决定，幸运的是，海战胜利之后我们还能继续和华国展开合作，获得更丰厚的回报。”

“我想继续扩大装甲部队的规模，法国之战证明了坦克的作用，它在快速突击方面优势巨大。在巴黎南方，还有一百多万法军士兵坚决抵抗，我们的战斗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那些平原地带非常适合装甲部队突击。”

“我同意你的观点，事实证明，制约装甲部队规模扩大的因素有很多，制约装甲部队进军速度的因素也有很多。我认真阅读了你提交的作战报告，从中得到了很多的启发。”说到这里有些疲惫的施利芬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周围人自觉的离开一段距离。

“坦克的制造将消耗大量的钢铁和橡胶、石油等资源，也将占据工业生产的一部分产能，我们德国不比英国，更比不上大陆国家的华国。他们或者有充足的资源，或者有巨大的工业产能，或者二者兼有。而我们国家，需要支撑两百万乃至更多的陆军部队，需要无数的枪械、弹药，克虏伯的工厂为了制造火炮需要的钢铁数量也不是个小数目，造船厂更是吞噬钢铁的大户。海战胜利后我们可以从海外进口资源弥补国内的不足，但英国人的军舰会给我们的运输船造成不小的麻烦——谁能想到他们也开始利用潜艇和巡洋舰拦截我们的运输船？”施利芬乐呵呵的笑着说道，仿佛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从装甲部队的突进上看，它需要完善而强大的后勤保障系统，尤其是油料的供应。而这是我们最大的短板，战争开始之前储存的油料已经见底，国内没有大型石油矿区，海外的石油产地都被英国人和美国人控制，我们在中东的石油份额无法满足国内需要，而且石油运输船还得绕道遥远的南非航线。”

“那么，元帅您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小毛奇知道施利芬已经想到了办法，这来源于对施利芬盲目的信任。

“首先，国内的钢铁资源产能还可以继续扩大，挪威等北欧地区的铁矿石将缓解我们对铁矿石的短缺困境，华国提供了一种新型钢铁冶炼技术，可以利用现有的钢铁设备进行改进，估计可以将我们的钢铁产量提高百分之三十！”

施利芬低声说完，坐在一边的小毛奇呼的一下站起来，然后注意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带着歉意向四周惊讶的将军们点头示意后又坐下来，低声问道：“这是真的吗？”

“错不了，克虏伯的钢铁厂进行了小范围的试验，证明了其真实性。工业部给出的方案是在一年内将全国所有的大型钢铁厂改进完成，之后改进扩展到所有的中小型钢铁厂。唯一的难度就是时间，这两年正是我们的战争最关键的两年，所以我们等不了对钢铁厂的慢慢改进。但华国向我们提供了另外一个方案，那就是整合占领区的工业产能，以补充我们国家的产能缺口。详细的内容我不清楚，大致意思是将荷兰、比利时、丹麦和法国的工业区纳入德国工业控制范围，利用那些工厂为我们生产枪炮。”

施利芬说的并不详细，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内政人才，实际上华国已经派出了十多人的工业整合队伍，协助德国工业部整合占领区的工厂。在与威廉二世等高层商议后，德国决定采用相对温和的整合方法，而不是粗暴的抢夺和购买。利用占领区的工厂生产技术水平较低的工业产品，比如水壶、军靴等，提高那些地区人民的积极性。之后逐渐提高海外工厂所占的比重，那些国家的军工厂并不比德国国内的军工厂差多少，技术工人的数量和精英人才的数量比重很大，如果能顺利将这些地区整合并为德国工业体系服务，那么德国将立于不败之地。

“元帅，恕我直言，我对那些工业整合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我最想知道的是我们的装甲部队什么时候扩充，我们的坦克什么时候走下生产线，我们的石油短缺问题能不能得到解决。”小毛奇略微有些着急的说道。

“好吧，我打算在三个月内完成另外五个坦克师的整编，届时会有足够的三号坦克走出工厂。最新型的四号坦克也将在一个月内服役，你知道那种坦克的威力，试验的坦克兵还是你派去的呢！至于石油，呵呵，这是总参谋部下一个阶段主要的作战目标之一，现在还不能向你透露。”

被元帅大人幽了一默的小毛奇只能放弃追问，酒会结束后他返回家中，与家人仅仅两天的团聚之后他就离开柏林，前往巴伐利亚坦克制造厂附近的新型坦克试验场，这里有除了家人以外最令他牵挂的东西——四号坦克。

三号坦克在法国之战中的表现并不能让人满意，小毛奇期望的是它大杀四方、无敌天下，事实上三号坦克与敌人的坦克差距很小，法国雷诺二型坦克就能给三号坦克造成很大的威胁，英国人的维克斯ii型坦克同样威力巨大。小毛奇想要的是和重型坦克歼击营中那些t01型坦克那样的钢铁怪物。

工程师们没有让小毛奇失望，参观之后小毛奇认为四号坦克完胜雷诺坦克和维克斯坦克，而且故障率非常低，这是让小毛奇最满意的一点。然而四号坦克要实现量产还需要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在第三装甲军进入作战序列之后，德军坦克部队仍旧要以三号坦克为主力，幸运的是敌人也没能在短时间内拿出更强大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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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莽撞的坦克兵

和小毛奇一样失望的还有隆美尔和他的车组乘员们，巴黎之战结束后他们意外的受到了调令，并从巴黎乘坐运输伤员的火车返回国内。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休假，但火车的行进方向打破了众人的幻想——它根本没有驶向柏林那样的大城市，而是转向南方那偏僻的山区。

参加四号坦克试验的军方代表就包括隆美尔等人，虽然失望，他们还是一丝不苟的服从了上级的命令。进入试验场后众人利用丰富的作战经验，驾驶四号坦克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试验，并根据自己的经验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试验的末尾他们还使用四号坦克和三号坦克、雷诺坦克、维克斯坦克进行了实战演练，结果四号坦克竟然以一对三将对手击毁，更远距离的射程、更科学的车身结构、更厚实的装甲和更强大的发动机让四号坦克显得非常完美。隆美尔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战场上体验这种新型坦克了，结果他们回到法国时仍旧使用破旧的三号坦克。

不得不返回法国是因为德军即将展开第二阶段的攻势，将法国人赶出巴黎之后，德军在短时间内攻占德勒、阿朗松、卡昂，将巴黎以东、以北和以西大部分地区纳入怀中，基本上控制了法国北部地区。利用这段时间，德军进行休整，并整修了法国、比利时境内的铁路，为前线一百多万士兵和四百多辆坦克提供了充足的补给。

第一装甲军和第二装甲军在前一段时间的作战中损失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坦克，抛锚、被击毁、无法修理等等因素造成了小毛奇手里装甲力量的不足。但在二十天内国内又为他送来了三百五十辆崭新的三号坦克和充足的燃油，这让德军有了继续突击的力量。

驱散疲惫并获得充足补给的德军策划了新的攻势，其目标是聚集在图尔到奥尔良一线的法军主力。说起来好笑的很，法国人在德法边境地区布置重兵，就算巴黎受到直接威胁也不肯撤回来，眼巴巴的希望攻入德国境内迫使其投降。没想到战局的发展变化太快，眨眼间法国人就丢掉了北边七十多万大军，丢掉了首都巴黎，丢掉了北部大片国土。边境防线上的坚固工事成了摆设，安置在那里的大量重型火炮无法移动，海量物资弹药来不及搬运，法国人只好忍痛将其炸毁，走出乌龟壳一般的工事重新回到平原地带。

无奈之下法国人只好将边境地区的重兵调回来，布置在巴黎以南，试图挡住德国人的进军步伐，保卫临时政府所在地波尔图和南方领土。这里有法军第六集团军、第七集团军和第三后备军、第五后备军总共五十多万人的兵力，但缺乏强大的防御工事，也没有天险阻挡德国人的战车。北方工业区和巴黎工业区丢失后法军甚至缺乏铁丝网等防御工具，英国人的运输船被德国海军战舰阻挡，美国人倒是能够提供足够的粮食、卡车和燃油、铁丝网，却没有大量的枪炮弹药可供法军挥霍——美国陆军同样嗷嗷待哺，他们也要面对华军的巨大压力。

残酷的血战再次开始，巴黎软弱并不代表所有的法国人都软弱，即使法军后备兵也奋勇向前。他们在德军猛烈的炮火下坚守不退，和那些投降的法军士兵截然不同，伤亡数字呈几何状递增，法军将领只是看了一眼统计数字便将其丢在一旁，因为他们知道只有用士兵的牺牲才能挡住德军的前进，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在保卫国土的过程中每一个人都要做好牺牲的觉悟，就连这些将领们也不例外。

在塞纳河沿岸的特鲁瓦争夺战中，法军第二十五步兵师利用河流和工事的掩护顽强抵抗，打退德军三次进攻。之后利用德军的大意派出一支骑兵团袭击了德军的后勤补给线，迫使德军后撤十五公里，暂时解除了特鲁瓦的危机。如果这里被德军占领，法军防线将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或许再次上演被德军穿插包围的危局。

击退德军的代价是二十五师超过三分之一的士兵伤亡，超过三分之二的弹药消耗一空，而且他们还没有后援，兵力不足的法军必须守住上千公里长的防线，即使上百万军队在这条防线面前也显得非常薄弱。

相对的，德军拥有还算不错的后勤补给，他们可以持续不断的炮击法军防线，可以利用飞机进行空中侦察，可以集中兵力突破法军一点，休整完毕的他们可以向某一点源源不断的投入兵力。

进攻的第二天下午法国人就坚持不住了，德军投入了一个坦克团、七十五门大口径火炮和五千多名步兵，一口气突破了特鲁瓦的法军防线。除此之外，赛麦斯、圣加莱等地也相继被德军突破，整条防线岌岌可危。关键时刻法国人似乎幡然醒悟，集中四百多辆坦克发动反突击，毫无准备的德军损失惨重，五十多辆三号坦克被雷诺坦克击毁。法军步兵趁机巩固防线，将德国人赶回出发点。

战事的焦灼让施利芬感到惊讶，他想不到法国人在失去了首都的情况下很能如此坚韧，在这一阶段的攻击中，德军有三万多名士兵伤亡，几乎超过了之前的攻势。阵地攻防战的残酷性让德军很不适应，他们习惯了在装甲部队的穿插下包围分割，然后收获海量的战俘，却没有做好在阵地战中消磨血液的心理准备。

德军士兵的精锐和坚韧毋庸置疑，他们可以与法军士兵在阵地战中厮杀，可以顶着敌军的重机枪冲锋，可以爬在满是尖刺的铁丝网上供战友通过。但这些精锐士兵消耗在阵地战上实在可惜，他们高超的素质在阵地战和堑壕战中很少有发挥的余地。即使是后备兵操作的重机枪也能屠杀冲锋的德军士兵，而这并不值得。

将宝贵的坦克消耗在阵地战中同样不值得，小毛奇坚决反对让自己的装甲部队冲击法军的坚固阵地，那里遍布反坦克地雷、路障、铁丝网，虽然缺少反坦克炮，法军步兵却可以利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利用数不清的弹坑做掩护，炸毁德军的坦克。在损失了上百辆坦克之后施利芬下令停止采用这种战术，并同意了小毛奇的建议，第一集团军脱离永无止境的堑壕战，转而向西，目标直指比斯开湾的南特。

这又是一次长途行军，只是和穿越阿登森林比起来，这一次行军要轻松得多。利用法国境内发达的铁路运输系统，第一集团军主力从巴黎出发，抵达已经被德军占领的雷恩，在这里集结后突然想南特发起进攻。

法军猝不及防，捉襟见肘的兵力让他们放松了对沿海地区的防守，在第一集团军前锋的第一装甲军面前，只有法军一个后备师的防守兵力。即使从东部调兵，法国人也需要用五天的时间，而德军的装甲部队不会给法国人那么多的时间准备。

德军作战计划的核心是速度，是小毛奇最重视的速度，装甲部队出现的时间太短，除了创始国的华国和向华国深入学习的德国，再没有其他国家如此精通坦克作战，也没有像小毛奇、何广厦那样精通坦克作战的将领。法国人同样如此，即使被德军坦克穿插，导致丢失了巴黎，他们的将领也没有意识到如何应对德军的坦克，或者说没有时间研究相应的战术。或许在正面阵地上他们知道采用反坦克地雷、反坦克炮等手段摧毁德军坦克，却没有认识到坦克战术的精髓。

坦克就是古代的骑兵，是一支军队中最重要的机动力量，而在古代的战争中，重骑兵很少有辉煌的战果，反而是轻骑兵纵横驰骋，蒙古骑兵甚至差点征服了世界——他们也不会用骑兵冲击敌军堡垒和步兵的长枪阵。

所以当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攻克南特，出现在法军防线后方的时候，前来支援的法军第八军和第十七后备军刚刚抵达南特以东的索米尔。悲催的是这支法军没有得到南特失守的消息，继续以行军的姿态前进，然后一头撞在第一装甲军的铜墙铁壁之上。

此刻隆美尔眼前就有一大群呆滞的法国士兵，他们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隆美尔的205号坦克，有些士兵甚至没有停止迈动前进的步伐，更别说做出防御动作。在八百多米外的一条公路上，隆美尔用望远镜发现那是大约一个团的法军士兵，携带二十几门步兵炮，另外还有为数不少的重机枪，但没有发现反坦克炮。最重要的是，当自己的坦克越过一个小突破，出现在那支部队侧面的时候，他们没有丝毫的准备。

“马克，踩油门，咱们上去会会那些法国大兵！”隆美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几秒钟之后他就做出了攻击的打算，而他的手下们显然也是胆大包天的主，毫不顾忌天差地别的兵力悬殊。事实上不是他们胆大包天，而是后面几十米处就跟着坦克一排的另外三辆坦克，而在两百多米后，还有整整一个坦克营加一个团的掷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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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大国覆灭

“该死的，只剩五枚高爆弹！”

“我这里还有三条弹链！”

“我还有两条，车长大人，咱们不能再靠近了！”

突然而至的小雨让视线变得模糊，205号车越过小土坡，钻进一片小树林并在几分钟后从另一头钻出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群法军士兵。在相隔五百多米的距离上205号车停止前进，并发射两枚高爆弹，见到效果一般，隆美尔下令继续前进，在三百米距离上释放四枚高爆弹。见敌人反击力度薄弱，坦克再次挺进一百多米，利用航向机枪和同轴机枪压制法军士兵，并通过坦克炮摧毁法军努力建立起的重机枪阵地。

子弹如同雨滴一般打在坦克上，破空的声音让隆美尔不得不紧紧趴在坦克上，但又不得不露出头去观察敌情。现在他有点后悔了，敌人并没有一触即溃，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利用公路建立简易防线，并开始在后方展开火炮。见到只有一辆德军坦克后，法军士兵竟然从防线中冲出来，从两翼绕向205号车，在没有步兵的掩护时，一旦让敌军步兵进入坦克视线的盲点，结局绝对很悲惨。

“马克，全速前进！”就在这时，隆美尔突然大吼一声，让马克愣了一下，在挨了隆美尔一脚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踩下油门，然后就是乘员们反对的声音。

嘴上的反对没有任何作用，坦克逐渐加速，并冲向敌军阵地。法军士兵距离越来越近，普林茨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法国人那惊恐的表情，已经成为一名成熟战士的他用机枪精准的扫射，前面趴在地上的法军士兵跳起来试图逃离原来的位置——他们不想成为坦克履带下的血肉，却成为了大口径机枪子弹下的亡魂。

从一开始的反对到现在的激动，马克、约翰等人大吼着以呼应内心的跳动，当马克操纵着坦克将一名来不及逃脱的法军士兵压在履带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的表情。不能说这些人没有人性，他们是士兵，是杀戮机器，干掉敌人就是他们的天职，能毫无负担的将敌人压成粉末，只能说明他们是合格的士兵。

顶着密集的火力和一千多名士兵冲锋，并不是隆美尔莽撞，他下意识的决定其实符合现实的需要。长时间的坦克作战让战术意识印入隆美尔的骨髓，再加上他性格中狡猾的一面，促成了这次看似莽撞的突击。法军士兵处于行军之中，临时进入防御状态，而且在这片平原上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掩体——光秃秃的公路路基只比旁边高出二十公分左右，没有其他的遮挡物。

没有铁丝网、反坦克地雷，没有宽阔深邃的壕沟，也就没有可以阻挡坦克的障碍。同时法军士兵没有远程反坦克手段，205号车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靠近法军阵地后被敌人近身，但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大，敌人巴不得离开坦克前进的路线，履带过后露出的战友肢体足以吓退所有想靠近的人。

205号车也不想给敌人靠近的机会，因此马克将油门踩到最底，试图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人群密集的地方。当颠簸之后，隆美尔眼前一片开阔，还有上百名正在展开火炮的法军士兵，他们将法军步兵甩在身后，出现在炮兵阵地面前。

“从右边绕过去，对准弹药堆，快点！”马克恨死隆美尔了，每次下达命令都要踢自己一脚，每次战斗下来他的背部都是一片淤青，也许自己不会死于敌军的炮弹，而是车长的靴子。

205号车在敌军炮兵阵地一百多米外快速绕行，然后在隆美尔的命令下停车，一枚高爆弹窜出炮膛，准确的命中了那一堆弹药箱。紧急状态下法军炮兵将火炮弹药堆积在一起，和几十门火炮混杂着，给了隆美尔最好的攻击机会。

弹药堆被合情合理的引爆，剧烈的爆炸带走了附近几门火炮的零件，冲击波还让上百米范围内的法军炮兵丧生，爆炸产生的压力将他们的体内器官停止运作。就连隆美尔等人也感受到剧烈的震动，沉重的坦克甚至有偏移的迹象，脑袋与坚硬的舱壁碰撞，好一会眩晕才能消除。

205号车的单打独斗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坦克一排的另外三辆坦克被迫加入战场，在掷弹兵没有抵达的情况下，贸然冲击敌人步兵防守阵地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没有办法，战友已经冲进去，不可能看着他被围困而无动于衷。

“隆美尔，你这个该死的冒失鬼，不把所有的巧克力糖交出来老子决不罢休！”一面指挥204号车战斗，戴维斯一面在通话器里大声骂道。不过看到205号车冲锋并引爆敌军弹药堆后，所有人都闭嘴了，原以为是自杀的冲锋，现在看来貌似占据上风啊！

隆美尔在法军后方游走，利用仅剩的两枚高爆弹和一点机枪子弹向法军残存的火炮射击，坦克一排另外三辆坦克则在正面吸引敌军注意力。四门坦克炮和十几挺机枪组成的火力完全压制了法军，大爆炸后他们已经丢掉了作战的勇气，在前后打击下终于崩溃了。

两翼的法军士兵首先溃逃，德军坦克面前的法军士兵则丢掉武器，高举双手示意投降。尤其是德军掷弹兵和更多的坦克钻出树林、出现在阵地面前的时候，崩溃开始加速，抵抗力度越来越小。前来支援的德军坦克和士兵分出一部分追击逃走的敌军，剩下的任务是看管法军俘虏，并将他们聚集到一处。

隆美尔的举动甚至被小毛奇知晓，以一辆坦克冲击一个团的法军阵地，没有成功的话叫冒失，成功的话那就是天大的功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上层的视线，战斗结束后的隆美尔正在接受坦克一排车长们的蹂躏，他们可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不情不愿的将巧克力糖掏出来交给戴维斯，略微休整之后他们还要继续前进，坦克一排是爽了，后面的坦克团却没有捞到好处。好在前面还有无数的战斗等着他们，不必急于一时，很快他们就得到了想要的战果。

索米尔的法军意外撞在了小毛奇的第一装甲军身上，顿时头破血流，在各支坦克部队的穿插之下，法军被分割成一个个互不相连的部分，并在掷弹兵的包围下迅速投降。用“溃不成军”来形容再恰当不过，法军士兵可以在堑壕战中表现出极大地勇气，奋战到最后一人，但在野战中却很快被击溃，坚固阵地对人的心理作用非常明显。

只付出了七百来人的代价，德军第一集团军就歼灭了两个步兵军的法军兵力，并将兵锋对准了图尔。一支庞大的德军集团出现在防线后方，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奋战到最后一人成了一句空话，近百万人坚守的阵地瞬间崩溃了。

从图尔到南锡，到处都是离开堑壕向后方撤退的法军士兵，波尔图的总指挥部传来了模棱两可的命令，而不是之前的“坚守到底”，这说明临时政府也在徘徊，拿不出准确的注意。更确切的说，是在坚守和投降之间摇摆，法国送掉了太多年轻人的生命，再这么下去，没有意义。

上面的矛盾影响到了基层的士兵，坚守的信仰逐渐崩溃，体现在战场上就是撤退途中，一旦被德军追上，往往不经抵抗或者轻微抵抗就像德军投降。溃兵形成的俘虏需要大量士兵看管运送，道路上的物资和残骸也阻碍了德军追击的脚步，不过这影响不到大局，因为法国人很快就要投降了。

图尔-南锡之战耗尽了法军最后的主力，他们彻底失去了抵抗的信心，继续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让更多的法国小伙子送命。截止到现在，已经有一百三十多万法军士兵被歼灭或俘虏，这是法军中最精华的一部分，相当于抽掉了法国人的脊梁。从战略上看法国也没有阻挡德军前进的办法，从图尔到波尔图，再到地中海沿岸的马赛，根本就是一路通途——这就是小国家的悲哀，他们没有战略纵深，如果不想玉石俱焚，投降是唯一的选择。

波尔图的临时政府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并派出使者前往柏林，两国的停战谈判即将走上正轨。一些坚持抵抗的法国人不甘心投降，几十名高层从马赛乘船离开，并抵达伦敦，在那里成立了流亡政府，领导国内的游击队继续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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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洗头房

欧洲大陆的战火暂时停歇时，远东的日本列岛上仍旧炮火连天，这里的战斗激烈程度不亚于欧洲战场，甚至更加残酷。从伤亡数字上看，这里要远远大于地球的另一边。截止到1910年的8月，日本列岛之战中，日军伤亡人数超过三百三十万，其中常备士兵七十五万，后备兵二百一十五万，平民伤亡大约四十万，当然会有许多伤亡不在统计数字之内。

比如平民的伤亡、武装平民的伤亡，因为战争导致饥饿、伤病等造成的平民死亡，这些恐怕要大于三百万这个数字。对于日本人来说，这场战争已经耗干了他们的鲜血，所谓的“玉碎”不可能进行到最后一步。日本军部的统治岌岌可危，反对战争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少人被华国的强大所震慑，在政府内部，甚至有人直接喊出了“投降”的话，却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所有人都知道失败不可避免，天皇代表的皇室和军方政府高层伤亡殆尽后，抵抗的意志事实上已经非常薄弱。

聚集在神户-浦和一线核心地区的一百多万日军也在抵抗和投降之中摇摆，虽然主战派仍旧占据主流，但投降派的声音无法忽视。上层的争端让下层的士兵无可是从，本来就是去了对皇室的信仰，军国主义思想接近崩溃，现在又发现那些将军们竟然有投降的心思，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指望他们坚决抵抗。

日军也没有了对抗到底的底气，尽管有一百多万的军队数量，但弹药和粮食奇缺。在华军战略轰炸部队的打击下，日本核心地区的工厂、仓库、道路、桥梁等等遭到巨大的破坏，生产能力降低到冰点。没有外来物资的补充，单凭狭小土地上的产出根本满足不了一百多万士兵的需求，更别说因为征兵和战争造成的农业生产力的破坏。

华国方面，对日战争开始之后伤亡四万两千名士兵，其中三万五千名伤亡来自于海外军团，以朝鲜军团的损失最大。他们在攻略本州岛的战斗中承担了大量作战任务，几次大型攻坚战中，朝鲜士兵用相对薄弱的火力冲击日军坚固阵地，伤亡随之变大。

在歼灭九州岛的敌军、发起神户之战以前，华军已经向日本列岛排遣一百四十万士兵，其中有四个装甲军。对于华军来说，保证坦克的突击速度，保证炮兵的持续火力，保证空军的不间断轰炸，保证以极低的代价取得胜利。这一切都需要以后勤保障为基础，不是说华军没有了强大的火力优势就不会作战，而是华军的原则就是用火力来碾压。

好在海上运输线非常通畅，华军没有大西洋上运输船被击沉的危险，这片海域完全掌握在华军手里。运输船可以惬意的运送货物，不用担心水下的海狼和水面上的敌军战舰，随意往来于东太平洋和南海。海上运输最大的优势就是成本低、运量大，物资从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启运，经过波涛汹涌的海洋，抵达港口无数的日本列岛，然后迅速分发到各作战部队手上。

现在华军就在神户以西地区集结兵力，并储备作战物资，超过三个集团军的作战集群，一百一十万左右的兵力猬集在此。三千多辆坦克，五千多门火炮和两千多架飞机是华军最大的依仗，对日作战的最后一仗即将开始。

下士士兵张汉臣贼兮兮的走向军营东北角的“洗头房”，一路上他左瞧右看，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意图。不过拥挤的军营里前往洗头房的士兵不在少数，大部分都不像张汉臣一样拘束，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前往洗头房休闲发泄，也已经成为华军驻日士兵的常态。

果然，几十个帐篷构成的洗头房人满为患，上百名士兵排队等候，每一个帐篷前都排着队，进去之前，首先要向桌子后的宪兵出事证件和一华元的费用——这个费用对于下士士兵来说堪称实惠。

“哈哈，汉臣，叫你来你还扭扭捏捏的不肯来，现在自己倒跑来了！”张汉臣最不愿意看见的事发生了，自己班里的战友、一个老兵阎百川提着裤子从面前的帐篷里走出来，一脸惊喜的看着张汉臣。比起那些老兵，张汉臣是一个月前才从国内抵达日本的补充兵，一时半会还不能适应奇怪的军营生活，这可以谅解，大部分士兵都是这么过来的，一开始就能放开心态的还是少数，毕竟华夏传统道德观抵制所谓的“洗头房”。

同班的另一名战友李德林曾今向自己描述过“洗头房”产生的由来，他看上去要比那些老兵文范的多，大概与他出生于富贵之家有关吧。

华军登陆日本之后，战斗非常激烈，日军士兵往往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结束后打扫战场时经常有华军士兵被重伤的日军士兵偷袭——他们会坚持着华军士兵过来，然后拉响藏好的手榴弹。华军士兵检查一些日本村落城镇的时候，也经常会遭到日本平民的偷袭，在这种情况下华军士兵损失不小，也窝了一肚子气。理所当然的，针对平民的反击也不间断，一个又一个的村落城镇被夷为平地，屠杀让华军士兵变红了眼，强-暴日本女性甚至成为了一股风潮。一开始上面并没有阻止，后来发现这种放纵会让华军士兵战斗力下降，失去理智的他们也开始拒绝服从命令。

用李德林的说法，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后来剿灭日本村落和城镇的任务就交给了菲律宾军团，他们做的相当不错，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畜生，畜生杀畜生，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另外，上面注意到了士兵对那方面的需求，于是尝试着建立服务场所，以此来减轻士兵心中的狂暴，取得的效果非常不错。

至于提供服务者，便是日本女人，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被军国主义思想毒害，那些女人和孩子只想活下去。于是华军向她们提供了一条可以活下去的选择，进入洗头房服务，每天都可以获得粮食作为报酬，她们一天的劳动成果足以让一个四口之家勉强温饱，这对于那些日本女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工作。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五万多名年轻貌美的日本女性成为洗头房的服务员，其中一大半还是已经结了婚的年轻女性。于是奇怪的一幕发生在日本列岛上，男人们在前线与华军士兵厮杀，然后死在华军的枪口之下、抛尸荒野，女人们在后面为华军士兵服务，用身体换取活命的粮食。如果再加上占领区那些日本小孩进入华军教育部门设置的小学、中学，全日本都将被华国征服。

阎百川的调笑让附近的华军士兵哄然大笑，也许是想起了自己当初扭扭捏捏、在洗头房前徘徊不前的样子，所以感到分外搞笑。

低着头掏出证件和费用后，张汉臣立刻跑进帐篷，这个生涩的士兵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洗头房，不过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战士，经历过三场厮杀的他干掉了四名日本士兵，已经得到阎百川等战友的认可，要不然也不会亲近的开玩笑。

波多麻衣实在是累坏了，今天她已经接待了三十多名强壮的华军士兵，那些高大的男子实力惊人，让波多麻衣承受不住。一开始从事这项工作时她还有些享受，不过第一天结束后她是被人抬回去的，至于现在，她仍旧不能适应这个高强度的工作。

“大人。”该有的规矩不能少，见到又进来一名华军士兵，波多麻衣立刻跪在地上，将头匍匐在地，一副完全恭顺的样子。

站在帐篷门口处一动不动的张汉臣无比纠结——当初就不应该精虫上脑跑过来，不但要承受战友的嘲笑，眼前的一幕也让他手足无措。

半个小时后张汉臣回到了三班的帐篷，刚刚进去战友们又是一阵哄笑，老兵油子阎百川走过来揽住张汉臣的肩膀，吵着要听细节。直到班长进来才停止嬉闹，看班长傅宜生那严肃的样子，就知道新的战斗任务即将到来。

“汉臣、建生，跟我到连部领取作战物资，其他人检查武器和携行装具，二十分钟后到军营中央集合。”傅宜生沉声说道。

“老傅，终于要开打了吗？”李德林问道。

“差不多，咱们在这里集结了十多天的时间，应该准备充分了。听说法国投降了，咱们也要加快脚步。”一面说着，傅宜生一面走出帐篷，外面的军营全部陷入忙乱之中，天空中传来巨大的嗡嗡声，空军已经开始对日军进行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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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宿命的对决

神户城区，华军十多名步兵小心翼翼的弯腰沿着街边的废墟前进，狭窄的街道中央是一辆豹式坦克，另一边有同样数目的华军士兵搜索前进。没人会轻视那些手持后拉栓式步枪的日本士兵，敌人在与华军多次交战后变得狡猾、成熟，即使只有单薄的武器，一样能对华军士兵造成杀伤。而且敌人熟悉神户城区的地形，他们就像老鼠一样在废墟中穿梭，并向华军士兵发动偷袭。或者利用兵力上的优势发动进攻，夺回丢失的街道和建筑废墟，悍不畏死的日军与华军在神户展开反复拉锯。

战役开始的第三天，华军就将神户包围，日军主动放弃了大片外围阵地，将四十多万士兵聚集在神户周围和城区内，利用之前搜集的弹药和粮食顽强抵抗。其实这里已经被炸为一片废墟，空军的炸弹和陆军的火炮集群每天都向这里投掷大量的弹药，甚至海军舰队的舰炮也加入到炮轰神户的行列，但敌人就是不能完全消失，抵抗从没有停止。

两千多名华军士兵的伤亡让高层暴跳如雷，但没办法，这里是通往东部核心地区的交通枢纽，必须完全控制在华军手里。

“嗖嗖嗖！”子弹的破空声响起，华军士兵立刻寻找掩体，并随之寻找敌人火力点。

“两点钟方向，那片废墟！”白建生大声喊道。

“阎百川，把机枪架起来！”其实不用傅宜生下令，阎百川就找好了机枪阵地，几秒种后mg42就将无数子弹射向敌人藏身的废墟方向。

曳光弹为豹式坦克指明了方向，巨大的炮管缓缓转向，但就在完成瞄准时，前面一个瓦砾堆突然被掀开，一名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扑向豹式坦克。距离太近，就连傅宜生也要佩服日本人的胆量，如果豹式坦克继续前进，那片瓦砾就会被压在履带之下。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豹式坦克前挡板脱落，右侧履带也掉下来，不远处的步兵们受到波及，瓦砾和碎片的威力不比子弹小多少。

机枪手阎百川被一枚石子击中眉骨，鲜血布满脸颊，更严重的是他受到了强力的震动昏厥过去，不知道内脏和大脑有没有受损。受伤较轻的张汉臣将阎百川拖到后面，大喊医护兵，可惜的是此时医护兵没有在附近。

“敌人攻过来了！”废墟后的日军士兵利用烟尘的掩护冲了过来，他们缺少连射火力，缺少机枪弹药，更多的时候将希望放在近身搏杀上。

简单扫了几眼，傅宜生发生自己班三名士兵受伤失去战斗力，现在来不及将他们送到后方，只能等到打退敌人之后。副射手张本尧爬在机枪后面，白建生跑过去担当副射手，同时，傅宜生的冲锋枪和李德林等人手里的加兰德步枪一起开火，七名跑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痛苦倒地，后面的日军士兵见华军火力依旧凶猛便退了回去。

二十三名步兵中有七人受到爆炸波及受伤，要照顾伤员，还要预防日军进攻，小队失去了进攻的能力。但傅宜生还不能下令后撤，身边豹式坦克里面的乘员生死未知，应该是因为震动受伤，他必须将那些坦克兵救出来。

松井石根将武士刀杵在地上，恶狠狠的顶着几百米处的华军士兵，他的右腿被一枚子弹击中，好在没有命中动脉，简单包扎之后还可以继续作战。板桓征四郎用自杀式偷袭干掉了华军的豹式坦克，但是那些步兵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火力依旧不是自己身边这四十多人可以抵挡的。

手持步枪的粟林忠道弯腰走过来，低声说道：“华军没有后撤的迹象，不过他们的坦克被破坏，步兵也只有一挺机枪开火，我们还有机会。”

“可是我们的弹药不足，我只有五发子弹，手榴弹也只剩下一个。”另一名士兵筱冢义男说道。

“即使只用刺刀，我们这么点人也不够华军扫射的。”松井石根有些无奈，不过几分钟后情况就发生了改观，中队长带着三百多人前来支援。

兵力增加对于松井石根来说是好事，但在铃木宗作说明突然派出如此多的士兵反击的理由时，松井石根沉默许久。日军的反击并不局限于这里，在神户所有的战线上，日军都将进行大规模反击。超过二十万士兵即将冲向华军，因为他们没有粮食、没有弹药补给了，就连淡水也奇缺，固守下去不用华军攻击，自己就要活活饿死，还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

利用黑夜的掩护，日军完成了调兵，所有将领和军官都亲临前线，与士兵们一起参与冲锋。这支部队大部分都是军国主义的死忠，也是坚决抵抗派的主要力量之一，所以华军要将其全部消灭，不留一丝军国主义的土壤幸存。

坦克乘员被步兵们拖出来，他们没有生还的希望，失去了坦克的掩护，自身又有七名伤员，傅宜生决定撤退。但撤退并不顺利，还没有动身，四周就传来了日本人杀猪一般的嚎叫，进攻再次开始。

躲在一个石柱后面，李德林将枪口对准了一名在废墟中摇晃的日军士兵，精准的枪法让子弹没有浪费，敌人到底的同时李德林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另外一名敌人。半自动步枪火力持续性非常不错，但李德林携带的弹药数量有限，之前的战斗已经消耗过半，而眼前的敌人太多，保守估计就有两百多人。

“老傅，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撤吧！”

“撤不了了，后面也有小鬼子，我带人挡住后面，注意节省弹药！”他们都是经过长时间训练并饱经战火考验的精锐，当然知道如何节省弹药。作为副射手，张本尧同样具有丰富的机枪操作经验，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扣住扳机不放手。

华军的训练量是世界上最大的，即使是横扫法国的德意志陆军也不能与之媲美。一名华军野战步兵，一年的子弹训练消耗量是三千发，遇到演习的时候消耗量还会增加。这个数字的子弹消耗没有强大的工业基础根本做不到，即使有那样的工业基础，也不一定向华国这样重视士兵的训练。（小白君对本国的士兵训练子弹消耗量非常好奇，有的人说部队里安全第一，军官不想招惹麻烦，因此对士兵的训练用子弹消耗控制的非常严格，一年的子弹消耗只有十发！应该不是真的，不过不知道真相的我们表示非常失望。）

阎百川努力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的声音证明这还是在激烈的战场上，爆炸造成的昏厥没有傅宜生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阎百川回味了几秒，一颗打在身边的子弹终于让他恢复正常，他爬到张本尧面前，继续他机枪手的工作。

数量上的优势抹平了火力差距，敌人终于进入手榴弹的射程，这让华军士兵的伤亡骤然加大。当mg42的最后一条弹链打光时，只有六名华军士兵幸存，分别是傅宜生、李德林、张汉臣、张本尧、阎百川和白建生。拯救他们的是一辆豹式坦克，一辆豹式双管自行防空机枪，五十五名精锐掷弹兵。

华军在日军反击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部署，前线的士兵顶住了日军的猛攻，战线没有崩溃。之后大量华军飞机降临在日本人的头上，率先用炸弹和机炮、机枪迟滞日军的进攻步伐，随后大量装甲车、步兵加入战场，击退日军的同时将其包围。

陆军士官学校同学中，筱冢义男在进攻时被一颗机枪子弹命中腹部，瞬间殒命，板桓征四郎和敌人的坦克同归于尽，粟林忠道被手榴弹炸飞，一条胳膊不知所踪，最终耗尽鲜血而亡，中队长铃木宗作死的更惨，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刻，眼看就要歼灭敌人，却被一颗大口径子弹打成碎肉。

豹式自行防空机枪加入华军现役后，并没有在防空作战中体现太大的作用，原因在于敌人暂时没有威胁到装甲部队的天空，华军空军统治着战场的空域。但是在陆地作战中，这款武器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尤其是巷战中，步兵喜欢这款武器甚于豹式坦克。只要敌人被大口径子弹击中，甚至是擦到，就会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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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拒绝投降的幕后黑手

神户攻防战是华军发起日本列岛之战后损失最大的一次，日军利用黑夜的掩护集结大量兵力，向华军发动突然反击。猝不及防之下华军损失超过五千三百多人，虽然指挥部迅速反应调集援军将其反包围，但损失已经无法挽回。

奇怪的是前线指挥官并没有受到总参谋部的问责，非常无奈，包括吕梁在内的军方高层必须能容忍将领们的失误。大量高级基因人军官充斥于军队各个层面，蒋方震等年轻将领还没有完全成熟，现在还有过分催熟的迹象。与充满创造性和灵活性的人类相比，基因人无疑要逊色许多，就像学校里成绩领先者，进入社会后往往不如那些成绩差、贪玩的学生混得好。

被包围的二十万日军干脆利落的投降，这几乎成为了这段时间作战的常态——日军面对火力优势的华军，坚决抵抗并时不时的发起决死突击，死伤巨大并被华军装甲部队包围后立刻投降。小鬼子的精气神逐渐消失，皇室消亡，又要经历华军残酷打击，短时间内积攒起来的军国主义思想有土崩瓦解的迹象。

但日军崩溃的速度比总参计划中的慢得多，最理想的情况是干掉日本皇室和军政高层后，日本人在一片混乱中彻底失去斗志，然后向华军投降。最低的期待也是前线日军抵抗力度极低，华军迅速推进到东京湾，然后占领整个日本列岛。

小鬼子不能以常理推断，华军高层也有些异想天开。高层被袭确实给日本高层带来极大地混乱，也沉重地打击了军队的士气，但要说崩溃还早得很。军部和地方上的将领达成一致，极力隐瞒皇室灭亡的消息，严禁收藏华军空军投掷的传单，并称那是敌人的谣言。为了证明这一点，军部还向士兵们发放了伪造的皇室宣言、军部命令。

信息的相对封闭让日军士兵轻易相信了军官们的话，即使有部分人怀疑，也不会冒着被枪毙的风险到处宣扬。这使得军队的秩序很快恢复，不过好日子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他们缺少粮食、药品和弹药，如果不考虑平民的话，军队的补给还能持续几个月的时间。在保证军队补给、放弃平民生死和给平民分配粮食之间，日军高层比较矛盾。

高层的丧生让年轻人获得了进一步的提升，在政府内部任职的山本五十六成为对外联络部部长，而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与英国人和美国人秘密联系，给军方高层带去协约国和美国主动进攻华国的好消息。

这多少有些自欺欺人，不过美国人和英国人已经成为日军的救命稻草，也是他们能够坚持抵抗华军的希望。十几天前，一艘悬挂着美国国旗的商船在北海道秘密靠岸，在华军严密封锁日本列岛海岸的时候，英国商船只能秘密潜入。不过这不算太难的事，日本海岸线太长，华军海军即使有雷达的协助，也无法完全封锁日本海岸。

这艘商船从旧金山出发，沿北美西海岸北上，在阿拉斯加停靠一段时间后折向西南，经过阿留申群岛抵达北海道。商船上除了运载了一些弹药和药品外，还有四名美国人和三名英国人、一名俄国佬，他们是三*方在开战后第一批抵达日本的代表，引起了日本高层的极大重视。

这些美国人和英国人带来的消息让日本人振奋——只要日本能继续坚持两个月的时间，英军就会从东南亚向华军发动进攻，围攻华国的菲律宾和海南岛。俄国将从中亚和远东同时发动进攻，而美国，将发动一次决定性的海战，夺回夏威夷群岛，并夺回太平洋战场的主动权。

日本人竟然相信了他们的鬼话！英国人恨不得将华国捧在手心里，最害怕的就是东南亚和南亚的殖民地受到华军的威胁，绝不可能主动挑衅华国。而且华国还是协约国主要的物资供应商之一，原材料英国可以从殖民地获得，但工业产品的缺口只能从外界获得，尤其是军工产品，华国的生产能力比美国强得多——英国已经向华国造船厂下达了五十艘五千吨级货轮的订单，预计在六个月内就会交付使用，而且还是先付货款再交货。

俄国人更是信口开河，他们确实在加强中亚和远东的兵力，即使欧洲战场再激烈，也没有从东方调集兵力。因为他们的对面，华军也部署了强大的军队，谁也不敢轻视华国陆军的战斗力，尼古拉二世最害怕的就是华军突然进攻其远东和中亚领土，对华安抚是原则性政策。

空口白话让人的信服度不高，美国人也知道这一点，为了增强说服力，大量英国商船和美国商船被军方雇佣，搭载海量的战略物资，开辟了一条北太平洋航线。商船的主要麻烦不是冰山、海浪和低温，而是华军战舰。那些巡洋舰和大吨位驱逐舰的活动范围已经延伸至库页岛和千叶群岛北端，更神奇的是它们能准确的发现那些商船，并利用武力将其俘虏。战舰搭载的水上飞机和舰载雷达是他们的千里眼，尤其是雷达，还属于华国独有的尖端科技，就算军事研究委员会也不过刚刚开始接触这个层面。

损失了两个大型商船队后，美国人改变了运输策略，让商船分散前进，用数量弥补损失。十艘商船中能抵达日本的平均只有三艘，其余的大部分被华军战舰俘获，也就是说美国人充当了华军的后勤运输队长。

大量的损失有些得不偿失，但美国人和英国人必须硬着头皮干下去，利用日本人争取时间，是美国人的既定计划。如果能把日本战场变成泥潭，让华军彻底陷在里面，那就更美好了。和华军将攻击箭头对准美国相比，损失一些商船的成本就要低廉许多。英国人和俄国人打得同样的算盘，华国是一个充满扩张欲-望的国家，吕梁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而且与德国的眉来眼去没有掩饰。击败日本后华国的另一个目标是什么？是美国还好，如果进攻东南亚、澳大利亚甚至是南亚呢？那些资源丰富的地方难保华国人不动心。

千叶群岛北端，一艘四千吨级的货轮“海妖”号正在缓慢行驶，这是一艘英国商船，悬挂着美国国旗。被美国政府雇佣后满载粮食，前往日本。

船长琼斯站在甲板上，风浪很大，冰冷的海水打在琼斯的脸上，让他的神经紧绷。除了低温的海水和陌生的航线，让他紧张的主要是因为即将进入华国战舰的搜索范围。他并不想走这条危险的航线，但经不住商船老板想，美国政府付出了丰厚的酬劳，并承诺即使商船被华军俘获，也会向商船主提供酬劳和补偿。

谁知道华国人会不会好脾气的只是俘获而不是击沉货轮？到头来所有的风险还得靠这些船员来承担。听说之前的商船有被华国潜艇击沉的记录，希望不要碰上那些海底里的猛兽。

“船长，午餐准备好了！”大副摇摇晃晃的走到琼斯身边说道。

“给船员加餐，我怕被华国人俘虏之后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我们的运气一项很好，只要抵达日本、卸载货物，空船返回时即使被华军发现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大副轻松的说道，风浪变小，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可惜海妖号的运气到头了，琼斯和大副刚刚说完，一艘华军战舰就从一万多米外的小岛后面露出身影。只要被发现就别想逃走，也千万不能露出逃跑或者反抗的意思，长叹一口气，琼斯下令商船停止前进、关闭发动机，等待华军战舰接受。

那艘战舰在一千米外停止前进，然后两艘小艇被吊下来，半个小时后十三名海军陆战队士兵登上了海妖号，琼斯船长和他的船员们整齐的排列在甲板上，就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

“先生们，我是海妖号的船长琼斯，三十五名船员全部在这里，这是货物清单。请不要伤害我们！”琼斯在起航前就接受过培训，知道遇见华军战舰后该说什么话才能保住性命。

面前的华军士兵似乎听得懂英语，领头的士兵点点头后接过清单，三名士兵手持武器站立在附近，枪口隐隐指向众人。其余的士兵分头走向船舱内部，检查货物、发动机和搜寻躲藏起来的船员，清理安全隐患，不用长官吩咐，看起来已经很熟练。

华军士兵的武器让大副很感兴趣，他天生就有一个大心脏，甚至对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期待——他还没有到过传说中神秘的华夏呢！

不过大副一直盯着对方的武器，很容易让对方产生误解，之间那名士兵将步枪举起，向大副呵斥了一声。众人听不懂，不过应该是“老实点”的意思。

船员一阵骚动，琼斯马上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冷静。在这大海之上，众人的性命完全掌握在这些华军士兵手里，死几个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也没有人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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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回家

领头的华军军官大喝道：“不许动！趴下！老实点！”这回众人听懂了，因为他说的是英文，那是不许动还是趴下？对方的命令有矛盾啊！

交流的障碍很快消除，琼斯等人在华军士兵的枪口下，驾驶海妖号随那艘战舰驶离这片海域。两个小时后他们见到的景象让人大吃一惊，三十多艘货轮整齐的排在一个小岛的避风处，琼斯甚至还认出了好几艘同一个运输公司的船只，他跟那几个船长临出发前还喝过酒，没想到都成了华国人的俘虏。附近还有三艘华军战舰——他们要将俘获的战舰一起押运回去。

一名华军巡洋舰舰长咧着嘴看着手里汇总上来的物资清单，粮食和弹药各占一半，另外还有三十辆坦克、一百辆卡车、一百门火炮、三十架飞机和价值不菲的药品。美国人太大方了，这些物资大部分都能被华军使用，即使不配套的武器弹药，也可以卖给朝鲜，他们不介意使用美式装备。

打扫完神户战场后，负责押送日军降兵的朝鲜士兵手里拿的就是崭新的美式装备，他们承担了一小部分作战任务和大部分二线任务，押送俘虏、看守机场和仓库、军营、港口等，保护运输线的安全。朝鲜军团的存在解放了大量华军精锐士兵，可以投入一线的战斗，总参谋部甚至请求朝鲜政府派出更多的士兵进入日本，而朝鲜总统刘在世和总司令金钟虢非常乐意派出军队前往——后勤由华国人负责的时候，出兵变得非常廉价。

傅宜生恨不得将这些投降的小鬼子全部突突掉，看着眼前站成四排的松散队形，在朝鲜士兵看守下缓慢移动的小鬼子们，傅宜生的右手食指下意识的伸向扳机的位置。

“快点！”看守降兵士兵的呵斥让傅宜生回过神来，磕磕绊绊的华语也不知道那些降兵能不能听懂。他的手指松开，回过头来被站在卡车上的李德林拉上去。大战中幸存的老兵不用继续呆在日本，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返回本土，在新组建的集团军中担任基层军官。

“真想不到，昨天还气势汹汹、杀人不眨眼的小鬼子，现在就变成一副任人宰割的熊样。德林，你说小鬼子是怎么想的？”卡车颠簸着离开战场，道路一侧是往军队运送物资的军卡，另一侧是数不清的日军降兵。白建生似乎对小鬼子的心理变化很感兴趣，笑着对广西老乡李德林问道，毕竟，能活着离开战场回到家乡，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喜悦的了。

“贱呗！日本人都是这种德性，吃硬不吃软，只有把他们彻底打趴下才能让他们服气。你们看，现在他们不就服气了嘛！”

“老傅，怎么不说话？”张本尧问道。

傅宜生摇摇头没有回答，他想的是还没有报仇，就这么回国实在不甘心，死了那么多弟兄，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不过心里想的不能说出来，不能破坏好不容易才变轻松的气氛，他们都在努力避免想起那些阵亡的兄弟。

“是不是想家里的小媳妇了？”阎百川笑嘻嘻的问道。

“哪有什么媳妇，不过我们老家上赶着嫁给我的美女多得是，就等着我回家挑呢！”叫老傅，其实不过十九岁，阎百川等人也是差不多年龄。这些小伙子们正是年轻火热的时候，平日里最喜欢往医疗队凑乎，一个月也会去一次“洗头房”。女人是除了战争之外最主要的话题。

傅宜生开了个头，众人都开始吹嘘起来，而且不会等另一个人说完。士兵受到追捧这种事情不算吹嘘，在如今的华夏社会，平民百姓要想升级，只有两条路，一是当兵，退役后享受大量优惠政策，做生意享受税收减免优惠，进入政府部门享受加分优惠，到企业应聘也会被优先录取，所以大头兵在家乡很受欢迎。

第二条路就是读书，接受高等教育后进入社会，他们是最受欢迎的一批高级劳动力。对于平民来说，这条路也是最体面的一种选择，也许不会大富大贵，但衣着无忧没问题。

当然要想提升更高的级别，那就需要超人一等、两等的智慧，需要足够的运气，需要别人的帮助，这些条件缺一不可。一百万人中能有几个？所以有自知之明的人，懂得知足常乐的人不会去争抢那几个名额，尤其是注定不会成功的机会，还不如享受眼下的生活！（以小白君中下等的智力，经常用上面的话安慰自己，千万不要强出头，因为脑子不够用。）

嬉闹中没人注意到旁边运送物资的卡车变成了运送军人的卡车，衣着整齐、干净，面部白净，士气昂扬，枪械闪现着保养良好的色彩，作战背心上插满了弹夹和手雷，军靴上没有沾染一丝泥土。以前的补充兵就是这么一副打扮，然后被老兵教育一番，至于能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就要看那些补充兵的运气了——幸运的是日本战场上华军死伤率不高，这对于新兵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不过这些不是补充兵，而是从本土前来的第十五集团军的一部分，日本战场上华军的轮换一直没有停止，在给后勤部门带来沉重负担的同时，也让华军中经历过实战的老兵越来越多。傅宜生等人回国后不会有太长的时间用于相亲，新组建的集团军需要大量的训练，这些基层军官的任务很重。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华军在日本战场上的顺利推进并不意味着结束，陆军的规模正在向三百万迅速靠拢，而且三百万也不是最终的数字。

114号车长李飞没有傅宜生那么好的运气，他还要在日本战场上继续战斗，而且他也不愿意中途撤出战斗。到目前为止，他的豹式坦克还没有一个坦克的战绩，日本人的坦克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九州岛战场上爆发过一次坦克大战，不过那是人家空军的功劳，日军一个主力坦克师差点被空军歼灭，剩下的一点坦克被赶过去的豹式坦克瓜分。很遗憾，114号车没有那样的运气。

将一块牛肉干放在嘴里含着，李飞耐心的等待着出击的命令。坦克发动机已经启动，变速箱等设备检查完毕，通话设备良好，油料和弹药充足。和附近几十辆豹式坦克一样，114号车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在它们的后面，还有数量不一的豹式突击炮、豹式150毫米自行火炮、豹式清障车，另外半履带式装甲车、装甲运兵车、卡车等不计其数。这是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李飞所在的坦克师要从神户出发，穿过敌军重兵防御的地段，抵达七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城镇。而那里不是终点，最终的目标李飞也不清楚，总之不是一次轻松的战斗。

和以往一样，空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总是先装甲部队一步，两百多架飞机将对前进路上的敌军展开轰炸，打乱敌军部署，为装甲部队清理道路。拥有优势空军的华军无比幸福，也许他们自己也感觉不到，他们的作战是多么的轻松，推进是多么的惬意。

“出发！”终于传来连长的命令，等候多时的豹式坦克突然启动，履带推开地上的泥土，强劲的发动机怒吼着吸收高质量燃油，轻松地推动沉重的坦克。

“十一点钟方向的灌木丛，高爆弹准备！”李飞通过喉部通话器下达指令，内部视野不佳，他习惯于露出头去观察敌情，事实上大部分坦克指挥官都会这么做，在日军火力被压制的战场上，这么做的危险并不大。

“轰！”一枚高爆弹在几秒种后准确命中目标，灌木丛火星四溅，那里确实有一门火炮，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火炮，都会对豹式坦克造成威胁。日本人防范华军坦克的经验不少，但受制于装备性能，很难击伤击毁华军坦克，在反坦克火炮射程之外，豹式坦克就可以凭借坦克炮的性能将其摧毁。后来日军学会了隐藏反坦克炮的位置，灌木丛、废墟后、房屋内、工事里，并学会了巧妙地安防反坦克地雷，被华军坦克突入阵地后有无数的日军士兵甘愿发动自杀式攻击。

尽管如此，对坦克威胁最大的仍旧是坦克，挡在114号车前面的日军步兵阵地很快失守，小鬼子在空军轰炸、火炮覆盖后损失惨重，工事残缺不堪，失去了许多重火力点。在华军坦克冲上阵地时，仅剩杀敌的勇气可以利用。

一名掷弹兵狙击手将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套住了一名弯腰跑动的日军士兵，敌人怀里抱着炸药包，方向是一辆豹式坦克的侧后方。这个小鬼子狡猾得很，在弹坑和工事中弯着腰跳来跳去，动作敏捷、小心翼翼，让狙击手很难找到机会。

不过机会还是到来，那名小鬼子从一个弹坑中探出头来，似乎是观察目标坦克的动向，就在他缩回头去的时候，一颗子弹从他的额头钻进去，并在后脑勺窜出，带走大片血迹和脑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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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坦克大会战

狙击手嘴角露出笑容，从藏身的地方爬起来快速前进，战友们已经进入敌军阵地，在工事里利用速射武器清扫敌人。

华军单兵武器中，杀伤敌人效率最高的应该是狙击步枪，但杀伤敌人数量最大的肯定是mg42机枪。日军士兵最害怕听到的就是mg42机枪那撕裂亚麻布的声音，那种声音甚至比俯冲轰炸机俯冲时的轰鸣更可怕。

此刻掷弹兵手里的机枪就在连续不断地开火，士兵们不用担心子弹的消耗得不到补充，后勤补给不是他们需要担心的问题。他们要做的是将敌人彻底消灭，不论用什么方式。几十名日军士兵似乎承受不了死亡降临的压力，从战壕里爬出来，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杀猪般嚎叫着冲出来。

那些小鬼子军装破烂，身材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在高大壮实的华军士兵面前对比明显，当然，华军士兵即使占有身体上的优势也很少有机会与敌人肉搏，能用炮弹解决问题的就不用子弹，能用子弹解决问题的就不用刺刀。所谓的刺刀见红的部队才是有战斗力的部队，不过是弹药奇缺条件下的无奈战术，每一个将领都喜欢用压倒性的火力欺负人。

机枪手略微调整枪口，对准那些冲锋的日军紧扣扳机，弹链疯狂跳动，一枚枚弹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舞。声音像开启了电锯一般没有停顿，十秒种后冲锋的日军士兵就全部倒在了地上，杀伤速度惊人！

坦克炮可以攻击的目标不多，大部分工作有豹式坦克上携带的机枪来完成，这让李飞很无奈。接连攻破三处日军步兵阵地后，114号车从营部领取了物资，补充一部分消耗的弹药和油料——其中大部分是机枪弹药，更换了机枪枪管。

二十分钟后装甲部队继续前进，李飞所在的坦克连有一辆坦克被反坦克地雷击伤，需要修理后才能赶上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损伤，战斗力保持的相当完整。

钢铁海洋的推进无法阻挡，这不是单凭血肉之躯就可以抗衡的，日军似乎也明白这一点，终于将宝贝一般的装甲部队放了出来。

九州之战日军损失了第一坦克师，那是二百五十多辆坦克，占到日本拥有坦克数量的一半。之后的战斗中又零零散散的损失了三十多辆，战前储备的坦克只剩下二百辆左右。由于缺乏原材料，坦克制造厂在开战后只向军方提供了五十五辆坦克。美国人这段时间的支援只有四十五辆坦克运抵日本，综合之下，日本人还有三百辆左右的坦克可以作战，全部装备了第二坦克师。

一支数量庞大的日军坦克集群出现在了京都以西，根据第一坦克师提供的经验，第二坦克师利用夜晚集结，并在凌晨时分出动。当华军侦察机发现这支部队的时候，距离华军装甲部队前锋只有一万五千多米的距离，日本战场上最大规模的一次坦克会战即将开始。

“这里，还有这里都出现了日军坦克的踪迹。空军侦察提供的情报表明，至少有一百辆日军坦克，型号不清。各车立刻检查弹药，多带一点穿甲弹，团部运送的补给物资都在连部的卡车上。弟兄们，这恐怕是日本人所有的坦克了，以后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手软！”召集车长们召开临时作战会议后，第三装甲军某坦克连连长收起弹药箱上的作战地图，阴森森的看着众人，映入眼帘的，是同样杀气腾腾、红透的双眼。连长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手软是不可能的，问题是谁的运气和技术更好，能歼灭更多的日本坦克。

时间很紧张，坦克连休整的临时营地忙碌异常，所有人都在进行战前准备，就连几辆重骑兵装甲车和豹式突击炮也在准备着——它们的火力同样能给日本坦克造成致命伤害，但豹式坦克不会给那些装甲车和突击炮留下肥肉。

当李飞开完作战会议回来，114号车车组已经完成了弹药补给，高爆弹和穿甲弹以一比五的比例储备。接过一块牛肉干，李飞放进嘴里快速咀嚼，几分钟后吃饱喝足的114接到了出击的命令。

令人喜忧参半的是，双方在靠近的时候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夏季的日本列岛雨水丰沛，降雨是很常见的事情，但在这个时候降雨，意味着顶在最前面的第三装甲军失去了空中支援，只能凭借地面部队自己解决问题。

“好机会啊！”下雨并不完全是坏事，起码第三装甲军司令官何广厦就很喜欢这种天气，尤其是这个时候。他还担心对面的日本坦克全部被空军包圆呢，面对那么一大块肥肉，难保空军不动心，这下好了，不论是轰炸机还是战斗机，都被雨水堵在了机场里。

他乘坐的吉普车出现在装甲部队行军的末尾，并以很快的速度超越一些在泥地里前进的坦克和装甲车，履带泛起的泥土摔在吉普车上，连带着让何广厦也狼狈不堪。没有顶棚的吉普车迫使他和一名司机、两名护卫顶着雨水，浑身湿透。在颠簸中前进的他们根本没有把这些泥水当回事，对于何广厦来说，尽快赶到一线战场是最重要的。

不幸的是何广厦的希望破灭了，心情急迫的他要求从一条小路插过去，乘坐的吉普车在涉水过河时发动机熄火，而且河水上涨的速度很快，四人不得不带着无线电通信设备离开河床。问题是娇贵的通信设备被雨水淋湿，失去了对外联系的工具，何广厦悲剧了。

作为一支装甲部队的指挥官，在一片荒郊野地里迷路，没有交通工具，没有通信工具，徒步赶到目的地的话还需要几个小时。而这是战斗爆发的关键时间，急的跳脚的何广厦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三名士兵徒步前往，好在第三装甲军的指挥系统完整，后方指挥部有副军长和参谋长坐镇，问题不大。何广厦给三名士兵下达了封口令，这种丢人的事一定不能传出去——一名军长为了近距离观摩坦克会战而迷路，抵达战场时战斗已经结束！

这片地域河流众多，大部分都是坦克和装甲车可以涉水通过的小河，几条大河上的主要桥梁也被华军控制在手中。虽然雨季到来后河水暴涨，但对于坦克来说问题不大——狭小的岛屿国家，没有大陆国家那样宽阔的河流，反映到人的身上就是性格狭隘。

雨水绵软，但视线还是受到了影响，通过望远镜映入李飞眼帘的是雾蒙蒙的一片，前方三百米外就看不清东西，这对于射程占优的豹式坦克来说不是好事，无法远程击毁日军坦克，就给了敌人近身格斗的机会。

一辆轻骑兵装甲侦察车从几百米外的小树林里钻出来，速度很快，抵达连长所在的110号坦克前停下。坦克的轰鸣声压制了侦察兵的汇报声，不过很快连长就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喉部通话器传来了连长的命令。

“敌人坦克部队主力就在小树林的另一侧，大约八百米左右，树林中间有一条小河，可以涉水通过。装甲兵，前进！”连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让有些激动的车长们恢复平静，不过这是杀戮开始之前的平静。

小树林林木稀疏，但没有坦克兵喜欢在树林里作战，他们从右侧绕过去，三千多米外的树林左侧是另一支华军装甲部队，无须担心后路被断。

两军几乎同时抵达中央那条小河，相隔三百多米李飞才看到了一辆日军坦克的身影，视线有些模糊，应该是一辆日军08式坦克，但好像又有些不同。确实有不同的地方，这是美国坦克制造厂仿制的“法师”中型坦克，以日本08式坦克底盘，安装了更加强劲的发动机，更厚实的装甲和更大口径的坦克炮，几乎就是一种全新的坦克——大部分技术来自于军事研究委员会的研究成果。

“停车，填装穿甲弹！”

“穿甲弹填装完毕！”

“开炮！”

豹式坦克轻微震动，75毫米长身管坦克炮将一枚穿甲弹推出炮膛，第一枚炮弹就准确命中那辆日军法师坦克。最新式的美国货没能挡住穿甲弹的穿透，它的正面装甲被击中，这里已经是整个坦克装甲最强的地方，但在豹式坦克的长身管坦克炮面前还是不堪一击。114号车首开纪录，拉开了这场坦克会战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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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势不可挡

击毁第一辆日军坦克没有什么好得意的，不抓紧时间的话很快就会被其他车组追上，通过潜望镜里观察，李飞已经发现有另外三辆日军坦克被击毁，而114号车的第二枚穿甲弹刚刚填装完毕。

“嗖！”一枚炮弹从114号坦克附近破空而过，双方距离仅300米左右，不论是法师坦克还是08式坦克，都在坦克炮的射程以内。

“轰！”114号车第二个战绩很快到来，正面硬钢是豹式坦克最喜欢的作战方式，日本人的坦克正面装甲抵挡不了豹式坦克的穿透，就连炮塔正面装甲都不行。脆弱的基础工业造就了脆弱的装甲钢，制造工艺和钢板质量上的缺陷让日军坦克不堪一击。而敌人的炮弹却对豹式坦克正面装甲威胁不大，如果日军不改变作战方式，他们的三百辆坦克都得变成钢铁残渣。

日本装甲部队指挥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坦克之间通信不畅，指挥系统落后导致指挥官的命令不容易传达到每一辆作战坦克。他们傻大粗的通信设备还没有完成小型化，喉部通话器那样高大上的东西，就连总部位于纽约的军事研究委员会都没有完成研制。李飞看不到的是在日军后方某处高地上有通信兵挥舞着信号旗，在战场上有通信兵冒着炮火向作战坦克传达命令，有了坦克，并不意味着日本人能与华军媲美。

当日军坦克终于按照指挥部署调整阵型时，114号坦克已经取得了第六个战果，用了七发炮弹，完全超出了平时训练的最好水平。训练预设战场比现在的环境困难得多，此时双方距离从三百米逐渐拉近，虽然视线受阻，但地形平坦，敌军坦克密集，实在是最理想的靶场。

“倒车，倒车，放日本人过河！”通话器里传来连长的命令，114号车释放炮膛里的穿甲弹，将一辆转身的法师型坦克击毁，然后启动倒车。李飞所在的第一坦克师前锋坦克都在倒车，很快，就看到日本人的坦克渡过小何，从右侧包抄过来——他们放弃了森林和正面阵地，选择从侧面攻击，应该是想攻击豹式坦克的侧面装甲。

“自由攻击！”接到命令的114号车冲入日军坦克之中，华军第一坦克师和日军一百七十多辆坦克搅在一起。雨水和薄雾导致双方交战的时候距离太近，其他战术很难实施，不如利用装备优势和敌军搅在一起，而且数量上华军也不落下风。

正确的说华军坦克数量要比日军多许多，正面的第一坦克师拥有二百五十辆坦克，从小树林左侧插入的第二坦克师拥有二百二十辆坦克，两者包抄日军三百辆落后坦克，可以说此战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

“三点钟方向，敌军坦克一辆！”战场太混乱，李飞拼命的寻找敌人的踪迹，坦克炮塔也在随着命令旋转，并将一辆又一辆的日军坦克击毁。日军坦克拼命向华军坦克靠拢，他们知道自己的坦克炮威力不大，所以试图用拉近距离的方式增加坦克炮的穿透力。114号坦克右侧的日军08式坦克成功靠近了他的右侧，它利用华军坦克被其他坦克吸引注意力的机会偷偷靠近，114号车相对薄弱的侧面装甲暴漏在敌人的坦克炮下，而且双方距离只有六十多米，根本就是坦克拼刺刀的距离。

“轰！”还是日军坦克首先开炮，李飞等人感觉一阵剧烈的震动，身体就像雨中的麻雀一样翻腾，先是内脏要被甩出来一样，然后是疼痛感，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在传递着疼痛。不过感到疼痛是好事，说明自己还活着，李飞强忍着睁开眼，试图让自己恢复知觉，坦克内部一片混乱，不好还好，没有被穿透，内部也没有起火。

李飞需要感谢08式坦克的坦克炮口径不大，感谢日军穿甲弹的性能一般，感谢豹式坦克优秀的装甲钢，事实上他在战后的总结中将能感谢的人和物都描述了一遍。不过现在不是考虑太多的时候，必须让其他成员恢复战斗力，他知道那辆日军坦克不会放弃再补上一炮。

“轰！”114号车幸运的没有挨上第二炮，112号车帮自己解了围，将那辆倒霉的日军08式坦克干掉。

在短兵相接的正面战场上，华军坦克和日军坦克的兵力相差不大，不过随着大量日军坦克被击毁，华军坦克不断向日军内穿插，华军的数量优势越来越明显。几辆豹式坦克同时看上一辆日军坦克的情况并不罕见，112号车或许注意到了114号车的危险，或许是114号车的运气，总之114号车组欠112号一个人情。

车组乘员都受了伤，但问题都不大，震动造成的伤害战斗结束后才会浮现，现在没有精力顾及那么多。对坦克进行了简单检查，内部损伤不大，还可以继续作战，最关键的发动机、坦克炮和观秒设备都没有受损，不幸中的大幸，这可以让114号车继续战斗。

从外面看就没那么完美了，114号车侧面履带挡板脱落，悬挂在后部的杂物箱无影无踪，烟雾发射器也被击毁，装甲板上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黑色坑洞，只差一点就被击穿。

混战中出现损伤无法避免，李飞只希望不要耽误自己获取战果。几分钟后114号车再次启动，吸取教训的他们努力将正面对准敌人，经验和教训使他们没有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被敌人击中侧面或后方部位。

而在森林北边，第三装甲军第二坦克师在四十多辆日军坦克的狙击下强渡小河，击毁二十五辆日军坦克，并向日军侧后强势推进。与树林南侧的战斗不同，这里的日军且战且退，一路再次丢下二十多辆坦克残骸。

华军第二坦克师的钢铁洪流似乎无法阻挡，宽阔的战场上呈现华军两个坦克师将日军合围的态势。不过就在第二坦克师顺风顺水的时候，一片反坦克雷区出现在他们面前，接连有五辆豹式坦克陷在雷区内，迫使第二坦克师停止前进。

会战进行到现在，日军的战术已经非常清晰，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坦克性能、数量上都处于绝对下风，于是绞尽脑汁的布置战术，并聪明的利用了天气、地形等因素。先是利用黑夜调集兵力、布置阵地，之后利用地形因素，将华军坦克部队阻挡在树林和河流之外，迫使华军分兵。战斗开始后的降雨也意外的帮助了日本人，华军果然按照自己的设想，一部分从南侧进攻，另一部分从北侧进攻。北侧的华军坦克日军利用反坦克地雷区延迟其进军速度，并在南侧与华军坦克展开对攻，以对大限度的抵消华军的数量和性能优势。

日军的计划从一定程度上看很成功，如果双方坦克数量和性能相差不大的话，华军将面临一场惨败。可惜华军用自己的优势粗暴的化解了日军巧妙的战术，也就是俗称的“一力降十会”。南侧日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损失了一半以上的坦克，这一下让日军彻底清醒——无论用什么样的战术都无法让自己取胜。

北侧阻拦华军第二坦克师的计划也在短时间内瓦解，五辆造型怪异的豹式清障车出现在雷区前面，十分钟内清障车就在工兵的协助下完成零件组装。它们首先向对面发射火箭弹，然后在对面日军惊讶的目光中，火箭弹落在无人处，没有爆炸，奇怪的是火箭弹后面拖着长长的布条状物品，接近着，长条起爆，将沿途的反坦克地雷引爆。

五辆清障车快速作业，几次发射火箭弹之后第二坦克师面前出现一道宽阔的道路，日军苦心经营的防御设施失去效用。华军坦克滚滚向前，而他们的前面只有几十辆坦克和一个步兵大队的日军士兵。

南侧的坦克会战也在紧接尾声，绵绵细雨下的湿润土地上到处都是坦克残骸，不少坦克还在冒着浓烟，燃烧的火焰在雨水中挣扎。坦克零件布满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间或有坦克发生殉爆，这是因为火焰灼烧着炮弹。

在两面夹击下日军第二坦克师死战不退，绝望之下甚至有日军坦克用碰撞的方式冲向华军坦克，但往往在几十米外就被击毁。科技的力量正在取代单纯的勇气，勇猛无畏在子弹和炮弹面前作用不大，当日本人引以为豪的人海战术、猪突战术失败时，也就是他们彻底失去抵抗的勇气，向华军投降的时候。

李飞的114号车可以算在遭受重创的行列，不过其他的豹式坦克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作为前锋的第二坦克团，差不多都经受了日军坦克炮的洗礼。当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李飞钻出闷热的舱室，将身体置于清爽的雨水中，心情也说不出的舒畅，他们取得了一场大捷，取得了坦克会战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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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乱（一）

几十辆装甲车和豹式坦克在战场上来回巡视，他们要检查是否有日军幸存，不过李飞怀疑他们工作是否必要。被豹式坦克命中的敌军坦克，钢铁残渣、弹片、冲击波会带走敌人的性命，战斗时大部分敌军坦克都经受了两枚以上的炮弹攻击——跟在后面没有捞到多少战果的坦克会在那些敌军坦克上补上几炮。

会战激烈而不惨烈，第三装甲军十一辆豹式坦克被击毁，十九辆遭受重创，其余轻伤的坦克经过简单修理、补充零件后就可以重返战场。混战中豹式坦克不可避免的露出相对脆弱的侧后方，交战距离又近，对于何广厦来说这是可以接受的损失。

他终于从荒郊野外赶到战场，在离战场三公里的位置被一辆通信吉普车发现，捎带着赶往战场。只能欣赏坦克残骸的何广厦无比郁闷，这可能是日本战场上仅有的坦克会战了，就因为匆忙赶路而错过！

击毁日军坦克和装甲车的数量在天黑时才统计结束，战场太大，不得不耗费一些时间。日军第二坦克师三百一十五辆坦克和装甲车，被击毁三百零三辆，战损比令人满意。另外击毙日军七千五百余人，包括两个步兵大队，其余投降。在战场上俘虏日军士兵已经变得越来越平常，那些抵抗力量也越来越温顺，另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后方运输线遇到的袭击越来越少，负责看守运输线的朝鲜军团士兵都有些无所事事了。

将日本人打服气的战略目标即将达成，这是吕梁和总参谋部根据战场进展和情报得出的结论。

正面战场自不必说，华军势如破竹，大量日军有生力量被歼灭，国土沦丧大半，实际上已经失去了战略回旋的余地。如果不是那些死硬分子硬撑，再加上美国人和英国人从中作梗，日本早已经向华国投降。

从情报上看日本人投降的趋势更加明显，调查局正在推动日本投降派控制军政大权，按照调查局上报的报告来看，形势非常有利。

东京湾西北浦和市，东京大轰炸之后日本实际的军政核心，战争开始后高层将指挥中心设在浦和西北的地下工事中，没想到被华军连窝端掉。之后日本军部控制实权，指挥中心无人知晓，不过浦和作为权力中心，却一直没有遭受华军轰炸，在这个城市上空没有一架华军飞机前来。这被日本上层人士解读为和谈留下的契机，是华国和日本共同的默契。

所以这里成为了战争时期日本最繁华的所在，大量日本上层人士在这里购地置业，有钱人和有权人醉生梦死，等待日本失败后被华国占领的那一天。变态的繁荣也让桥口勇马的酒吧人满为患，即使皇室遇难的那一天都没有改变繁忙的场景。

酒吧舞池边上最好的位置被麦克阿瑟和几名西方人占据，以前这里属于几个大银行家，不过现在的日本那些财团的影响力明显不如这几个西方人。

“哈哈哈哈，还是坂西君了解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可不容易找到这种稀罕货！”麦克阿瑟大笑着对旁边的坂西利八郎说道，旁边几名西方人也是一副喜色。麦克阿瑟手里拿着一瓶法国葡萄酒，这在日本根本就是无价之宝，那些美国货轮可不会运送这些奢侈品，光是弹药和粮食就运不过来。

坂西利八郎摆摆手，将吧台后的桥口勇马叫过来，介绍到：“麦克阿瑟少校，桥口君你一定认识，我的好酒都是他收藏的，今天能拿出来，还是看在诸位的面子上啊！”

麦克阿瑟笑着表示感谢，心里却腹诽不已——以前也没见给自己面子！美国人和英国人重新进入日本后，麦克阿瑟的苦日子终于到头，国内也记起了这个被遗忘的军官，熟悉日本事物的再次受到重用，也终于改善了在日本苦逼的生活。

“桥口君，包厢准备好了吗？”坂西利八郎问道。

“早已准备好，这边请！”

几个人明显是要商议要事，走近包厢后将门拉上，外面还有两个日本特工守护。青木宣纯死后坂西利八郎控制了日本的情报系统，他的主要工作还是排查华国间谍，找出调查局在日本的结构网络，可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还是一无所获。

“真是好酒，坂西君，有什么话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说？”麦克阿瑟尝了一口酒后问道。

坂西利八郎：“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诸位应该知道，皇室遇难之后日本国内的局势就动荡起来。投降派获得越来越多的权利，军部正在失去对内部的控制，长此以往，不用华军打过来，我们就将成为他们的阶下囚。我想这不是日本人愿意看到的，也不是美国和英国愿意看到的！”

“能仔细介绍一下日本国内的政局吗？这对我们的判断很有帮助。”一名英国佬说道。

“可以，兵变之后军部彻底打压了立宪派，掌控了实权。以大迫尚敏为代表的陆军将领和以伊东祐亨为代表的海军将领平分了军权和政权，实际上还是陆军做主。只是兵变之后，陆军高层和部分海军高层全部死亡，他们竖起来的精神支柱——皇室也随之消失，在这种情况下，整个日本人心思变，立宪派又开始活动起来，并获得了许多日本人的支持，包括势力强大的资产阶级。”

“那些原本支持军部的财团、大资产阶级和大地主发现战争带来的收益越来越小，现在还有被华军占领，失去全部财产的可能。所以他们开始转变态度，为将来做好打算，这也无可厚非，他们都是缺乏爱国精神的豺狼，关键时候倒咬一口也在预料之中。”

麦克阿瑟放下酒杯，打断了坂西平八郎的话：“必须将那些投降派全部消灭，在美国、英国向华国开战之前，我们不能因为内部斗争而放弃！”

“当然，只要我们还掌握着陆军的控制权，就不用担心会出现问题。陆军内部因为高层损失殆尽，为了自保，那些中高层将领成立了一个‘军事委员会’，成员都是些实权将领。那些银行家、大地主可以投降，但那些将领绝对不会，因为高层将领肯定不会被华国人原谅。”

“需要我们做什么？”

“中立就可以，你们需要做的，只是冷眼旁观，看我们怎么演一场好戏！”

隔壁黑乎乎的房间内，松下志太放下耳麦，检查一下通话记录。桥口勇马走进来，用日文说道：“小鬼子都说了些什么？”

“一大半是废话，不过最后坂西平八郎提到了针对立宪派的行动，但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样的行动。”

桥口勇马接过通话记录，看了一会，然后说道：“这很重要，希望我们的佐藤安之助同志能及时带来好消息。”

投降派只是军部给安上的蔑称，实际上是由大财团、资产阶级、大地主等掌握日本财富的高层和立宪政友派的政客组成的集团。立宪政友派自兵变之后力量大损，不得不埋起头来做人，只是战场上的接连失利让他们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这些人主张放弃抵抗，在华国的辟护下，实现国家的崛起。因此被军部称为投降派，而大财团等的加入是因为利益，目前看来只有向华国投降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们迅速结合起来。

当天中午时分，立宪派领袖犬养毅的副手内田康哉接到一封迷信，上面说军部将很快对投降派动手，包括立宪派政客、资产阶级集团等都是军部动手的目标。不管这封密信是真是假，都值得内田康哉重视，因为陆军一个师团的士兵已经进入浦和市区，这让他们想起了之前的兵变。犬养毅知晓后大吃一惊，他还是低估了军部的疯狂程度，危急之下他立刻召集高桥是清等高层商议。

商议的结果很悲观，这些人手里没有任何可以动用的武装力量，面对如狼似虎的军部士兵，他们不可能强硬抵抗。犬养毅绝望的对高桥是清说道：“机关算尽，我们还单纯的以为即将获得控制权，没想到对方用最简单的暴力手段就让我们手足无措。”

“不！大人，我们还有最大的底牌没有使用！”内田康哉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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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乱（二）

干掉天皇和日本皇室，华国得到的好处是日军的抵抗力度减弱，大批日军士兵向华军投降。坏处也很明显，日本人失去了效忠对象，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不同利益集团为了各自的诉求，采取不同的措施，导致日本高层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

当双方意见相左的时候，拥有武力的军部开始用简单粗暴的办法解决问题，对反对者*清除是军人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当然，反对者没有坐以待毙。

内田康哉道：“整个日本主张抵抗到底的毕竟是少数，那些平民、农民、财团、资产阶级、地主都支持我们的谈判主张，就连军队内部也有为数不少的士兵和军官不想继续打下去。大和民族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死亡，国力极端凋敝，民不聊生，每天都有无数人被饿死。华国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他们的强大，对于强者，我们主动臣服不丢人，或许还会因此受益，朝鲜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只有那些中高层将领固执的坚持着，部分受到蒙蔽的士兵听从他们的指挥，实际上他们是被孤立的。”

“你的意思是？”犬养毅若有所思，像是抓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干掉那些煽风点火的美国人和英国人，断绝美国与我们之见的往来。发动所有人支持我们的行动，平民、农民、工人甚至士兵，在全日本发起停战游行，让游行队伍包围军部。”

“好！”犬养毅激动地大声叫道，有了内田康哉穿针引线，他甚至开始在脑海中细化行动步骤。

“政府内部有一股原海军将领主导的势力，包括伊东祐亨、加藤友三郎、秋山真之在内，这些人同样不满陆军的主张，倾向于投降。内田康哉，你去联络伊东祐亨，试探一下，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放弃在日后获得更多权力的机会。干掉那些美国人和英国人的话，交给那些财团来做，他们豢养了不少死士，这个时候也应该出力了。”

佐藤安之助给桥口勇马带来了坂西利八郎策划的行动计划，很快这个计划就交到了犬养毅手上。不过军部在投降派内部同样有暗线，犬养毅等人的举动没有逃过军部的眼线，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打算，现在的关键是谁先动手，谁就能掌握先机。

军部调遣近卫第一师团进入浦和，投降派就派人煽动近卫师团的士兵和军官，军部封锁浦和市区进出道路，投降派就买通陆军士兵，帮助大量的平民、农民进入市区，准备参加大游行。军部派出杀手刺杀投降派骨干，投降派也利用财团培养的死士刺杀军部将领。

这几天桥口酒吧的生意萧条了许多，大部分日本人，从上到下都被这场规模宏大的内部斗争牵连进去。就连酒吧门口的乞丐都被人雇佣参加游行，更别说那些利益攸关的上层人物，他们终于没有时间来酒吧消遣。

不过这个酒吧的目的也不是赚钱，没有顾客前来，照样有无数的情报汇集到这里。桥口勇马和松下志太等人正在紧张的汇总分析各种情报，并将其通过秘密渠道送回国内。

军部还是没能阻止游行的发生，近卫师团有许多士兵和底层军官被策反，成为投降派的坚定支持者。他们正在失去对政权和军权的控制。

距离军部大楼五百米的街道口，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和上万名游行者对峙，更多的士兵和更多的游行者正在往这里汇集，如果没有路障和街垒的阻挡，不开枪的情况下那一百多名士兵绝无不可能挡住游行者。

六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摆在街垒后面，它们是士兵最大的依仗。与那些游行者一样，这些士兵都是近卫师团中最坚定的军国主义分子，也可以说是疯子。所以，在上级下达开枪的命令时，这些士兵毫无犹豫的开枪了，而且将重机枪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游行队伍。

谁也想不到自己国家的士兵会直接开枪，大口径子弹穿过好几个人才停止翻滚的势头，几分钟内就有几百人倒在血泊中。

距离事发现场不过几十米的桥口酒吧内，桥口勇马和松下志太正趴在地下室的狭小窗口内往外张望。街口处乱成一片，游行者为了躲避子弹争相逃跑，互相踩踏造成的伤亡恐怕不比子弹杀伤的少。一名机枪手射完一条弹链后竟然要求更换第二条弹链，其疯狂程度只有民国时期的军阀混战才能见到——屠杀本国国民的疯狂程度。

“嘿嘿，这下有得玩了，军部那群疯子真舍得开枪，他们哪来那么多重机枪子弹？”

“嗯，不开枪就是他们死，开枪就无法收场。不论从哪一个方面看，军部这些疯子都完了！”桥口勇马点评一句，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屠杀现场。这么精彩的狗咬狗，实在不容错过。

桥口勇马说的没错，军部就算是下令开枪也是死路一条。街口屠杀的消息传出后，以伊东祐亨为代表的海军势力立刻宣布与陆军军部划清界限，犬养毅要求军部停止屠杀平民，即刻下台，重组政府，并号召所有的士兵放下武器，向华军投降。

先是浦和以东三十公里处驻扎的第二十一常备师团宣布听从犬养毅的号召，拒绝服从军部的命令，并在犬养毅的命令下向浦和进发。另外大阪的第十九后备军、京都的五万守备军等各地部队超过五十万人宣布拒绝听从军部的命令，在前线的几个后备师团直接放下武器向华军投降。浦和市区内部也有超过三千名近卫师团士兵倒戈，向军部一派的士兵发动进攻。军部代表的抵抗派已经众叛亲离，不过支持他们的另外一只常备旅团进入市区，使他们再次占据上风，如果第二十一师团不能尽快赶到，恐怕市区内的平民和投降派会被听从军部的士兵屠戮殆尽。

呆在一幢豪华建筑里的麦克阿瑟等十五名西方人同样惊恐不已，军部派来的联络人员不断向麦克阿瑟传达消息，使他们可以随时掌握外界的信息。军部对这些人非常重视，一个小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为他们提供安全守卫。

站在窗前，麦克阿瑟能清楚地听到浦和市区内的枪声，混战的规模越来越大，近卫师团内部、从外界进入市区的新部队，抢夺军火库后武装起来的平民、警察部队等等。甚至爆炸声接连传来，一名陆军军官出身的英国人肯定的说这是榴弹炮的炮声。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如果军部失败，那些失去理智的武装分子就会把矛头对准我们！”一名英国人焦躁的对麦克阿瑟说道。

“军部控制着陆军军队，他们怎么会失败呢！再等等看吧。”麦克阿瑟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现在他们这些西方人根本无处可去，也许刚走出这幢建筑就会被愤怒的平民干掉，还不如呆在这里静观其变。

“什么人！”一名站在门口处的士兵朝街口处大声喊道，回应他的是一枚子弹，前来刺杀麦克阿瑟等人的死士发现这里守卫森严后，犹豫不决的不知是否强攻，不想被那名处于紧张状态中的士兵发现。

既然如此就只好强攻了，五十多名死士从四周跳出来，其中一半手持手枪，一半使用步枪，还有两挺重机枪，完全可以和正规军的火力相媲美。当进攻的死士用娴熟的战术动作前进，在重机枪的掩护下扔出手榴弹的时候，守卫的日军士兵知道敌人肯定是退伍军人。

这些死士确实是退伍军人，而且是最优秀的陆军军人，那些财团毫不吝啬金钱来培养他们，而这只是财团不为人知的力量之一。（大学和同学看美剧、电影的时候，认为所有的阴谋背后都是财团主使。华国是体制原因，美国是财团原因，又没有同感？）

双方都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城市战训练，都在用老旧的猪突冲锋手段，不过进攻方的火力明显占优，守卫小队的士兵损失惨重，不断向建筑内撤退。大门和庭院都已经失守，战斗很快蔓延到建筑内部。

麦克阿瑟和西方人同伴哆哆嗦嗦的躲在二楼最后一个房间内，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是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时光，西方人种面对东方人时的骄傲一时半会不会消失。就算这里被攻破，那些人也不敢拿自己这些西方人怎么样，这是国家实力早就的优越感。

所以当无数的子弹打在麦克阿瑟身上的时候，他的双眼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所谓的优越感，和他的灵魂一样消散在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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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乱（三）

浦和市区的战斗延伸到了郊外，支持军部的第七十二旅团被上千名武装平民阻挡在市区以外，如果是敌人，日军旅团长可以轻易地突破这一千余人的封锁。但对方是自己国家的平民，他也害怕干掉这些平民后，日后会被上面扔出来背黑锅。第七十二旅团的士兵大多数来自浦和附近，阻挡他们的平民中就有他们认识的人，甚至是家人，怎么下得去手？

阻挡他们的平民扔掉武器，上百人跪在士兵面前自尽身亡，临死前他们高喊着“结束战争”、“臣服华夏”的口号，让士兵动容。大势所趋，第七十二旅团甚至直接放弃进入城区，宣布拒绝军部的命令，听从立宪派的指挥。十几名态度坚决的军官被士兵击毙，又一支部队脱离军部的掌控。

而在城内，脱离军部的日军士兵越来越多，投降派的力量越来越强，当混乱持续到当天傍晚的时候，投降派控制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军部。最重要的是，支持投降派的第二十一师团抵达了浦和东郊，投降派即将完全控制市区。

“将军，走吧，我们去北边，在仙台还有两个师团宣布支持我们，继续呆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失败了！”坂西利八郎苦口婆心的对长谷川好道说道。大迫尚敏等高层死后，在外领兵作战的长谷川好道回到浦和，担负起领导军部和整合陆军高级将领的重任。

“坂西君说的很对，将军，时不我待，我们控制的部队大多投向投降派，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虽然这里还没有被发现，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可以去仙台、青田，甚至直接去北海道，等到美国、英国和俄罗斯主动进攻华国，我们还有机会反攻回来！”大岛久直说道，他手里还有一支骑兵大队，可以将这三十多名军部高级将领送往安全的北边。

“我愿意带人死守浦和，为诸位的离开争取时间，希望能干掉那些财团家族和海军将领，这些背信弃义的人一开始还信誓旦旦的说站在我们这一边，看到不妙立刻投向敌人的怀抱。就算全部死掉，也要把那些无耻之徒杀死！”冢本胜嘉咬牙切齿的说道，许多人都认为军部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财团和海军将领的背叛，而不是失去了人心。

冢本胜嘉的话得到了众多将领的共鸣，只是刚刚开始的喧嚣被长谷川好道压制下去。他走到窗前，外面是密密麻麻警卫的士兵，院子外面还有机枪掩体。这里是浦和西郊的一处寺庙，这段时间军部的指挥中心经常迁移，目的是躲避华军空军的定点清除。只是每迁移到一处，不久之后华军那讨厌的远程高空轰炸机就会出现在头上，扔掉重磅炸弹后俯冲轰炸机再来补充一轮，几次轰炸下来已经有十一名将领遇难，士兵和参谋等工作人员死伤更多。

等躲到这个寺庙里后轰炸才停止，不是因为华军不敢打扰佛门清净，而是日本人停止使用无线电设备下达命令。他们察觉了华国特工利用密集的无线电信号寻找指挥中心，所以转而使用骑兵来传递信息。这样做固然保证了指挥部的安全，却让指挥系统变得效率低下，许多部队因为接收不到军部的命令而进入投降派的怀抱，浦和市区的部队也因为指挥不通畅，被投降派控制的部队一点点吃掉。

“诸位，我们不必自欺欺人，继续战斗下去没有必要，只会给大日本帝国带来更多的磨难。美国人不回来了，他们自顾不暇，在兵力和海军具备挑战华军的实力之前不会贸然进攻，而且欧洲也牵制了他们一大半精力。英国更是自身难保，德国人已经击败法国，与英国只有一条狭窄的海峡阻隔，谁也不知道威廉二世会不会下令登陆英伦。至于俄国人，他们得吃香念佛保佑华军不主动进攻，绝没有可能挑衅华国。”

也许是寺庙的原因，长谷川好道竟然静下心来好好想了想，在坂西利八郎提供的情报参考下，长谷川好道得出了上述结论。他们引以为救命稻草的东西，不过是镜花水月，这让他彻底绝望。

屋内一片寂静，冢本胜嘉等人都想反驳长谷川好道的分析，却没有开口，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事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问道，当然不能剖腹自杀，那是糊弄底层士兵和平民的玩意，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和军国主义思想都是政治工具。而这些上层，秉承的是利益，是自身的安全，绝不会傻乎乎的将武士刀送进自己的腹部，尤其是皇室灭亡之后。

“去北海道吧，搭乘美国人的商船离开，这是保证诸位安全的唯一办法了！”不用长谷川讲明，这些人就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逃亡的路线，等他说完后屋内迅速变得空荡荡，只有长谷川好道、冢本胜嘉、坂西利八郎和几名亲信没有离开。

几人的眼神变得坚定，他们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坂西利八郎笑着说道：“让我们和大日本帝国一起覆灭好了，大和民族万岁！”

刚刚说完，一颗炸弹就落在了庄园外面一百多米处，沉闷的爆炸声意味着华军的飞机终于还是发现了这里。试图逃亡的将领纷纷跑向骑兵大队的位置，只是奔跑的速度没有超过炸弹坠落的速度。

十架b25轰炸机出现在庄园上空，短时间内丢下大量炸弹，其中还有一枚七百磅的大炸弹，正中庄园核心。十分钟后，前来补充轰炸的十五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对准哭喊的人群精确扫射，将炸弹丢在人群密集的场所。

寻找日军指挥中心一直是调查局最重要的任务之一，他们的内线佐藤安之助也在这里，他跟随坂西利八郎抵达这处庄园后，因为封锁严密，很难传递出信息。直到今天才因为向浦和市区内的部队传达指令的通信兵是他的人，才将准确的位置通报给调查局。

空中轰炸肯定会有人幸存，但军部消失已成定局，得知军部指挥部和大部分将领死亡后，前线日军部队开始大面积投降。正在进攻的第三装甲军竟然在一天内前进了一百多公里，掷弹兵大多用来接收看守日军俘虏，他们只用了五十五辆坦克、十七辆装甲车和二十辆卡车的兵力就控制了名古屋，守卫这里的七万多名日军士兵全部投降。

大面积的投降还要归功于投降派，浦和市区内的战火渐渐停止，控制了大局的犬养毅等人立刻宣布成立临时政府，并取得日本的一切权利。临时政府的公告得到了大部分势力的承认，只有北方的仙台地区有一部分军队拒绝服从临时政府的命令。

紧接着，临时政府要求所有日本士兵停止抵抗，放下武器，向华军士兵投降。而临时政府则派出内田康哉与华国谈判，商讨两国停战事宜。

接下来的进展非常顺利，内田康哉搭乘华军运输机前往武汉，犬养毅急着将权利收归中央、分封大臣，和财团、大地主等分割获得政权后的利益。华军则快速进军，当武汉的谈判开始的时候，第三装甲军已经抵达浦和外围。

另外第二装甲军第三机械化师依靠日本的铁路系统，抵达仙台以南地区，试图歼灭日本列岛上最后一支抵抗力量。数量庞大的华军士兵开始接收整个日本，偏远的小村落都出现了华军士兵的身影，即使只是象征性的露面，也要让日本人知道他们的主子是华国。

在谈判没有结束之前，许多事情无法做出决定，而且临时政府的控制力一般，所以此时的日本处于华军军管之下，所有的事情都由华军做主。也就是说，日本列岛事实上已经处于向华国无条件投降的状态。

华军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那数量比华军更加庞大的日军士兵，初步统计，此时有三百三十万左右的日军士兵在华军的战俘营中，有二百一十万左右刚刚放下武器，有十一万左右还在坚决抵抗。

这五百多万日军士兵不可能全部遣散，他们是不可多得的劳动力，而且对于他们的处理涉及到战后对整个日本的安排，不能草率进行。但关押这么多战俘也要耗费华军的粮食，耗费极大地运输成本，耗费华军的精力。

内田康哉抵达武汉后连吕梁的面都没见着，外交部派出的谈判人员向他递交了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的公告，由不得内田康哉不答应，他干脆利落的代表临时政府接受了公告。其实所谓的谈判不过是明面上的东西，内田康哉的主要任务是向新主子讨要权利，商讨战后日本的利益划分问题，看看临时政府能够取得多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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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投降仪式

华国不可能将日本纳入国土范围，这是一个拥有几千万人口的地区大国，拥有自己独特的文明形式，纳入国土范围只是给华国找麻烦。如何从投降的日本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吕梁需要考虑的，因此，犬养毅代表的临时政府必须存在，而且是华国控制日本的主要工具。有鉴于此，日本临时政府获得了华国的承诺，战后的利益划分中有他们的一份子。养一条看家狗的话，怎么也得给它点骨头。

而那些财团、大资产阶级必然会受到削弱，日本的黄金储备，财团等上层控制的黄金等财富，工厂、矿山、渔场等大部分都要被华国夺走，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在那些人的承受范围之内。

华夏和日本这一对世仇因为一场大战终于分出高下，华国人笑到了最后。此战，华军动员二百五十万士兵，包括朝鲜军团、菲律宾军团、台湾军团和琉球师。动用三千五百辆坦克和各种装甲车，五千五百多门各类型口径火炮、自行火炮。出动二千一百架飞机，包括战斗机、轰炸机和运输机等等。

为了支持上述庞大兵团的战斗，华国动员了三千多艘运输船、二十多万人组成的后勤保障队伍，至于间接参与到后勤保障的人员那就无法统计了。

华国的工业实力在这一次战争中并没有完全爆发，华国甚至没有进入战时体制，战争时期的经济运行和物资保障几乎没有出现问题。而战争结束后对日本的搜刮会补充一大部分战争开支，这会刺激相当一部分人对战争的狂热。

对于华国普通人影响最大的，莫过于那些军人家属，战争中有七千六百名华军士兵伤亡，其中一千九百人阵亡，其余受伤的士兵都得到了妥善救治。完善而先进的战地医疗卫生系统，让华军士兵享受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条件，也使死亡人数降到了最低。

相对来说，日本人的日子就难过得多。战争是在他们的国土上爆发的，大量青壮年被日本政府征召，几百万士兵在战争中死亡。日军动员了二百三十万常备军和九百多万后备军，几乎将列岛上的青壮年搜刮一空，超过三分之一无法返回家乡，把性命丢在了战场上。日军动用了六百多辆坦克和装甲车，五百多架飞机和三千多门火炮，这些重装备大部分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极其不公平的被华军消灭。

受伤的士兵和死伤的平民不计其数，临时政府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统计数字，或者说不能对外公布这个数字。华国在信息封闭的条件下可以肆意屠杀日本平民，但绝对不会在战争结束后承认这一点，日本政府在战后也表示人口的减少是因为饥饿造成的非正常死亡，而不是文明的华夏军队的屠杀。

受到战争影响最严重的九州岛，1911年统计的人口数字是三百三十五万，而在战争开始之前这里有九百多万人口，由此可见战争对九州岛的伤害有多大。

除了华军、尤其是菲律宾军团的屠杀，饥饿和伤病造成的死亡人数远远超过了子弹和炮弹造成的伤亡。战争开始后日本列岛被华国严密封锁，粮食等战略物资无法运抵日本，国内的粮食又被军部和大资产阶级、大地主囤积搜刮，导致平民手中没有足够温饱的大米。半年多的时间里日本列岛上到处都是饿死的平民，他们甚至将树叶和草根纳入食谱，导致本应绿意盎然的夏季日本一片荒凉。

日本无条件投降之后，日本平民的生活也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整个日本社会的生态是这样的，年轻的女人成为华国光棍的老婆，差一点的成为红灯区的主力，她们是日本的第二大财富来源。大部分壮劳力成为华国各大矿山、工地、铁路、水利工程等的建设主力军，是日本的第三大财富来源。留在日本列岛上的平民则以耕种、打工为生，华国高污染的企业大部分迁移到这里，与日本本土的企业合作，利用这里的工人，成为华国工业体系的一部分。这是日本的主要财富来源，化工、造纸、发电是日本三大工业支柱，这三大产业占据了日本未来一百年的主体地位。

战后的华国，谈论起日本的时候，第一印象就是那温柔贤惠的女子，第二大印象就是遍布各大战场上的日军雇佣兵。超过一百万日军士兵在华国的雇佣下作战，他们使用最简陋的装备，进行最艰苦的战斗，以超乎想象的伤亡，获取微不足道的薪水。就算如此，日本军团也是华军海外军团中战斗力最高的那一部分，也是华军将领最喜欢的部队。那些日军士兵机械般服从命令，任劳任怨，不畏死亡和艰险，简直就是最好的士兵。

为华军服务的日本军团是第四大财富来源，他们的身影伴随了之后华军所有的对外战争，从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到湿热艰险的热带丛林，从广阔壮丽的澳洲大陆，到一片沙海的中东地区。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日本人对华夏那卑微到极点的尊崇，吕梁的目的达到了。日本人终于认清了现实，并彻底屈服于华夏的淫威之下，对于强者的崇拜让他们的脊梁弯曲到了极致。这个民族的表现并没有让华夏人放心，这是一个可怕的民族，善于隐忍，善于在强者面前收拢爪牙，并极有耐心、认真的学习强者的一切，这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所以，这一次华国就必须让日本彻底失去重新崛起的基础，让它变成华国身边最温顺的邻居。

1910年8月15日，日本临时政府首相犬养毅通过广播发布《停战公告》，宣布向华国无条件投降，要求所有仍在抵抗的日军士兵放下武器，向华军投降。历时八个多月的华日战争正式结束，以日本被灭国告终。

同日，华国总统吕梁通过广播发布胜利演说，对于吕梁来说，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演说。日本，这个对华夏伤害最大的国家，终于在这一个时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日本这个恶邻将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顺友好的国家。

8月25日，华国太平洋舰队旗舰泰山号战列舰缓缓驶入东京湾，她的身边是十五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护航舰只。日本临时政府宣布投降后，在日方的配合下，太平洋舰队出动三十艘扫雷艇，耗时九天的时间才将东京湾内的水雷、拦阻网等清除一部分，留出一条宽阔的水道，供华军战舰驶入。

当天下午，投降仪式在泰山号战列舰上举行，日本临时政府首相犬养毅在华军水兵的围观下签署了投降协议，舰队司令吕海代表华国在投降协议书上签字，朝鲜军团司令金钟虢同样签上自己的名字。

日本投降让美国和协约国英国无比紧张，他们还指望日本之战能持续几年时间，没想到短短半年多一点就结束。美国人只能加紧扩军备战，远隔重洋，制海权又拱手让人，他们没有可以抑制华国扩张的手段。

而英国人的心思显然要玲珑的多，失去了日本的牵制，印度和东南亚都将直面华国的兵峰。在大部分精力被欧洲战事牵扯的时候，英国人发挥他们的强项——搅屎棍，试图继续拖延华国对外扩张的脚步。

南亚西北某处军事基地，英印军第六十五步兵师驻扎在此。按照英国人和印度人近期达成的协议，战争结束之后将给印度人更多更大的自主权，前提是印度帮助英国打赢这场战争。于是大量印度青年成为英印军的一员，从战争开始后到1910年的8月，英国人已经将英印军的规模扩大到六十五个步兵师、四个骑兵师和十五个独立旅，其中有六个步兵师前往中东和埃及，五个步兵师前往英国本土，其余部队全部在印度东部和缅甸一带布防，明显是要防备华军的攻击。

按照计划，英印军的规模将达到一百五十万，数量上达到目标困难不大，问题是装备和训练。为了将英印军彻底武装起来，英国人利用印度的工业基础，增建了许多军工厂，包括步枪、机枪和子弹在内的许多物资可以在印度本地生产，减少了本土的运输压力。除此之外，缅甸、马来西亚等英国殖民地也在扩军备战之中，超过三十个师的殖民地军队在加紧武装。

不过这个军事基地里不全是印度阿三，两百多名黄色皮肤的壮年在这里接受训练，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批黄皮肤的东方人出现在这个基地里。那些印度士兵不知道的是，英国人除了提供训练，还有武器和军事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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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动乱之始

“报告，马穆军五团三营集结完毕，请军长指示！”两百多名东方面孔的士兵在军营的角落里列队，他们身穿马褂短裤，打着绑腿，头戴英国特色的丑陋军帽。从携带的子弹袋、手榴弹、刺刀、水壶等装备看来，完全是正规士兵——事实上他们接受的就是正规的军事训练。

不过在英国教官吉米少尉看来，这些黄皮肤的士兵战斗力比那些印度士兵强多了，不但服从性强、接受军事技能快，而且性情凶悍，甚至可以与廓尔喀人一拼高下。

马麒对这些士兵和军官非常满意，他的同胞没有给自己丢人，没有给真主丢人。看到他们，几千里的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马麒哈哈大笑着抱住站在最前面汇报的三营营长，这个年轻人也是自己家族的精英。

“不错，很不错，我的兄弟和同胞们，真主也会对你们满意。准备一下，十天后在阿和里集合，我们回家！”马麒挨个拍拍这些士兵们的肩膀，鼓舞士兵的士气、获取士兵们的信任，早在满清的军队中打仗时他就学会了。

嘱咐一下带队的营长后，马麒和另外几名黄皮肤的中年人返回军营办公室，在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大人，看来咱们和英国人合作是走对了，军长真是英明神武，能在不利局面下找到这么一个冤大头。”一名跟随感慨的对马麒说道。

虽然知道是奉承，马麒还是高兴地哈哈大笑，此时心情不错，不介意和手下开几句玩笑：“英国人不是冤大头，和英国人合作的决定也不是我做出的，你不要学汉人那样拍马屁。我们在真主的保佑下战斗，需要的是勇气、虔诚和马刀，你这样我会不喜欢的！”

“大人放心，难道还不知道我马步明的骑术吗，我也是咱们骑兵团的团长，等事起的那一天，我要砍下最多的汉人人头！”马步明红着脸大声说道，似乎现在就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拍马屁的软蛋。他是马家的远支后辈，不过因为战斗勇猛，颇受马麒的重视。

“哈哈，我知道啦，现在先不说，我们去会会那些英国人。”马麒看了一眼身旁懵懵懂懂的英*官，拍拍马步明的肩膀说道，正是因为对方听不懂汉语，他们才肆无忌惮的嘲笑英国人。

不过在泰勒少校面前，马麒等人就不能如此轻松了，因为对方是两家合作的英方主导者之一，也是一个中国通。

“欢迎你，马麒中将！”泰勒用娴熟的中文问候道，伸出手来握住马麒，脸上满是笑容。不过这笑容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军人的脸上，它在政客的脸上最常见，在马麒看来说不出的虚伪和敷衍。按理说他是少校，自己是中将，按照军礼泰勒应该向自己敬礼，可惜中将的军衔是马穆军总司令马安良分封的，这些名头根本不被外界承认。再说，泰勒少校的军衔含金量要大得多，他掌握着英国援助马穆军的物资供应，对方在地位上明显高人一头，现在正值求人，不是计较那些虚礼的时候。

“我最好的朋友，见到你非常高兴！”马麒松开手，紧紧抱住泰勒，用力拍拍对方的后背，论虚伪程度，马麒也差不了多少。

“一路上辛苦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从华国的甘肃出发，经过河西走廊，在敦煌休整了几天，在阿克苏我们共同的朋友艾合买提招待了我，并送了我们五匹健马。之后越过高山、峡谷和沙漠戈壁，抵达这里确实很不容易，不过辛苦谈不上，为了真主的事业，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完成马安良总司令交给我的使命，这些都不算什么。”马麒健谈的很，要不然也不会成为马家对外联络的负责人，这段路他已经走了三次，非常熟悉。

“那就好，要不要先休息一天，明天再谈公事？我的印度仆人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谈完再吃饭吧，我们对此可是非常期待的！”马麒对那些印度式的晚餐印象深刻，烤蛇、煮甲虫、羊眼汤，最后的甜点是猴脑，想起来都觉得恶心，干嘛不直接吃羊肉？（有没有想起夺宝奇兵第二部？）

“ok！这是物资清单，全部屯放在这个军营里，离开的时候我们准备了一支庞大的运输队，五百匹托马和其他牲畜，足以让你们一次性运完，相信它们会对你们有所帮助。”泰勒递过去一份文件。

马麒接过来，文件是用中英文对照书写，步兵炮30门，炮弹一万发，重机枪50挺，子弹20万发，步枪4000支，子弹50万发，手枪200支，子弹3万发，刺刀5000把，手榴弹5000枚。另外还有水壶、子弹袋、药品等配套军用物资，而这些都是用来武装国内的部队，在印度接受训练的士兵装备的武器、弹药和物资不在这个清单之内。

“哈哈哈哈，太有帮助了，有了这些武器，相信我们的事业将取得完美的开局，非常感谢你，泰勒少校，非常感谢大英帝国的帮助！”

“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马麒将军。不过你们返回的时候我也要一起前往，这一点不会有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欢迎泰勒少校到我们的地盘上做客，您是我们马家最尊贵的客人，会受到最好的接待。不过您前往华国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确实如此，不瞒马将军，我将带领一支文明考察队，前往华国的西北寻找那些被黄沙掩埋的珍贵文物，并送往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展出，让西方人感受一下东方文明的神奇。您知道，华国的统治者吕梁是个非常讨厌的人，他放任那些文物在地底下不见天日，对华国古老文明传承下来的东西不屑一顾，这是错误的，那些文物应该重见天日，让现代人也感受古老文明的美妙！”

屁！不就是偷盗华国文物，窃取那些墓葬里的宝藏吗？说的这么大义凛然。马麒在心里腹诽道，在华国的西北他对一些事情还是清楚的，华国实行严格的文物和墓葬等保护制度，那些重要的文物埋藏地点都被纳入监控，但就是不挖掘。至于这些西方人，马麒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他们已经在华国的西北偷偷挖掘了上百年，带走了无数珍贵的物品，甚至包括数不清的黄金、宝石——至少马麒是这么认为的。

“说的没错，吕梁应该被千刀万剐，那些跟随他的爪牙也应该被全部处死，这是我们马穆军的终极目标。这个该死的吕梁下令禁止在公众场合传教，禁止新建教堂、庙宇和清真寺，没收清真寺拥有的财产，大肆宣扬教义的危害，甚至搞出来一个‘科学教派’，这是对真主的侮辱！”马麒越说越生气，涨红了脸痛骂异教徒吕梁。其实这也是马穆军成立的原因之一，是对外宣扬、蛊惑教众的主要说辞。

“他让我们的孩子进入学校，学习汉人的文化，学习科学知识。我们的孩子回到家后竟然和我们辩论说世界上根本没有真主，没有菩萨，没有上帝，所谓的宗教只不过是古代人在愚昧的条件下，进行的想象。而且最初的宗教大部分都是简单的教人向善，充满了古代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只是后来被利益相关者、统治者故意扭曲教义，才有了十字军东征、欧洲黑暗年代、教派冲突等等。所以，只有科学才是真理，只有科学才是唯一需要信仰的东西，信仰宗教是愚昧的表现。你听听，这是多么大的亵渎，相信你们的上帝也不会原谅这样的话！”

泰勒笑着点头，内心则不以为然。地位越高，知道的越多，对于统治者而言，宗教只是统治大众的工具，利益才是唯一需要信仰的东西，这根本不需要辩论，也没有必要辩论。泰勒关心的不是华国内部的矛盾，而是这个马穆军能给自己、给大英帝国带来什么样的利益。

缅甸民族大起义耗费了英国太多的心血，对大英帝国殖民秩序造成的破坏不亚于南非布尔战争。起义开始后不久英国人就知道那是华国在幕后操纵的，对其深恶痛绝的英国人没有善罢甘休，煽动敌国内部矛盾，操纵动乱是英国人的强项，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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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成长的对手

顺利返回住处的董振福和吴琳琳夫妇没有太多的时间平缓心情，他们不得不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后就立刻返回工作场所。整个玉门油田都顾不上外面的腥风血雨，沉重的生产任务压得他们喘不过起来，即便如此，上面还是一个劲的要求加大产量、加大产量！

从投资拉动，到战争拉动，华国的经济没有一刻停歇，完全以疯狂的速度上升。昨天还是一片荒芜，今天可能就是一块工业区或者养殖场，昨天还是庄户农汉，今天就成为一名卡车司机。疯狂的工业化吞噬了海量的石油，石化工业、交通运输、军方对石油的需求没有止境，国内几大被开采的油田难以满足国内巨大的需求。

从纸面数据上看，国内的油田不少，胜利油田、中原油田、榆林油气田、克拉玛依油田、玉门油田，还有正在兴建的大庆油田，正在研制的海上********开采近海原油。但这些油田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科威特的大布尔干油田，油质差、埋藏深、开采难度高、储量小都是无法规避的客观因素，说到底，远东大陆是一个贫油的地区。

问题是作死的英国人开始限制华国在大布尔干地区开采的原油往国内运输，他们掌握着关键的运输节点，霍尔木兹海峡、印度洋、马六甲海峡，利用这些节点，英国人故意给华国石油运输船制造障碍，对于他们来说，一点小手段就能给华国造成大麻烦。

老毛子倒是有自知之明，他们不敢得罪华国。战争时期，沙俄需要海量的物资，供应前线几百万军队，单凭国内的工业，根本无法满足军队的需求。别的不说，但是枪械和弹药就无法满足，每天都有满载物资的列车从满洲里等边境口岸进入沙俄，两国的铁路已经接轨，从上海出发的列车可以直接进入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生命线、大动脉与华国铁路接轨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沙俄太需要华国的物资了，没有华国就近出售物资，沙俄的士兵很有可能几人共用一支步枪——而这也是德国最诟病华国的一点，他们已经无数次向华国抗议，可惜没有多少成效。

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尼古拉二世当然不会主动招惹华国，他只能将对华国的仇恨暂时压下来。甚至还得巴结华国，配合默契的将秋明油田出产的石油运往华国，那座大型油田给了尼古拉二世很大的惊喜，短短三年多时间，华国人就将这里建成全俄罗斯最大的油田，产量达到了巴库石油区产量的三分之一。拥有百分之十股权的沙俄利用石油换取华国物资，大大节省了购买华国物资的开支。

一个秋明油田满足不了华国的胃口，她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雏鸟，张着大嘴，吞噬父母送来的每一块骨头。吃不饱是华国对外扩张的原动力，华夏国土缺乏石油，缺乏优质铁矿，缺乏铜矿，缺乏太多太多的资源。于是他们将目光对准了国外，外面到处都是藏宝盆，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身体上最好的部分都扔在了国外。比如说澳大利亚，中亚，中东，印度，吕梁流着口水，在地图上划拉着，对手下们强调——这些地方都应该被华夏人占据，他们从历史记载上看原本就是华夏的国土！

对外扩张就需要士兵，需要武器，西方国家占据着那些丰饶的土地，怀中藏着宝藏的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会受到觊觎。以前是因为西方国家强大，不用害怕殖民地被抢走，现在不同了，本土正在与邪恶的德意志帝国开战，大部分精力都被牵制在欧洲。而更加邪恶的华国不断向外界展示着肌肉和暴虐，他们将美国的势力赶出中太平洋，一举覆灭一个初级帝国——日本。这个国家甚至不进行外交上的欺骗和敷衍，闷声不说话，一副举起拳头锤下来的样子。

看看华国的士兵和他们的装备吧，几乎让人升不起抵抗的念头。好在英国等强国都拥有一个不错的性格特点，那就是骄傲，骄傲的人不会轻易举手投降。

首先是最基本的兵力，在英国各大殖民地，征兵活动如火如荼，几乎没有停歇。英国人用给当地势力更多的自主权，甚至战争之后的独立权诱惑他们，用丰厚的报酬吸引当地年轻人。于是数不清的殖民地平民成为英军的一员，精锐的加拿大军队和澳大利亚、新西兰军队装备最好，训练水平最高，也最有战斗力，是英国海外军团的主力。廓尔喀兵团等民风彪悍的军团战斗力次之，他们的装备一般，但作战勇猛无畏，一般都出自自然条件艰苦的地区。非洲黑大叔到印度黑三哥、东南亚黑小猴是第三等的军团，他们战斗力几乎为零，但人数最庞大，英国人为其装备了最差的武器、最少的弹药，期望这些人在战斗发生时成为不错的炮灰。

南亚和南非、澳大利亚、加拿大都是英国本土之外不错的工业基地，加拿大甚至能生产不少重工业产品和工业制成品，是本土工业的巨大补充。简单的步枪、刺刀、军装、弹药、水壶等等都可以在这些地区生产，英国人上百年殖民的成就在这一刻展现出巨大的底蕴，不但可以支撑国内的军事工业和扩军，还能武装海外几百万军队。

流亡英国的法国政府、荷兰皇室、比利时皇室等等都具有对海外殖民地的统治权，德国人虽然在北海上战胜了英国，却没有完全掌握北海和大西洋的制海权，那里还有数量庞大的英国巡洋舰游弋。所以英国人凭借传统实力，和那些流亡政府一起控制着海外殖民地，按照英国与那些流亡政府达成的协议，荷兰的印尼殖民地，法国的非洲殖民地、法属印度支那都成为协约国备战的一部分，提供人力和资源。

另一个抵抗邪恶侵略的关键是大西洋对岸的美国，这个以前一直被欧洲蔑视的新大陆、世界第一工业国（1910年前的统计数字）、暴发户美利坚，现在已经成为抵抗华国的中坚力量。无数的协约国外交官来到美国，寻求物资和人力支持，欧洲的报纸连篇累牍的赞扬美利坚人民的伟大，让美国人飘飘然起来，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世界主流国家中的一员，成为一流国家。

从经济实力、国家面积、资源总量来看，从兵力和装备的质量来看，美利坚应该是一流国家，甚至是最顶级的国家。可惜这个国家崛起的时间太短，没有在世界面前证明自己，与西班牙的战争在欧洲贵族看来就像是儿童打架一般。

欧洲人尽管有求于美国，但从骨子里还是轻视这个国家，精明的美国商人从与欧洲人的交往中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决心用军队证明自己的价值，用自己的双手获得荣誉。当然，拼命扩军的原因还有华国的逼迫——国土安全已经受到威胁，一直以生意人自居的美国人开始准备打仗了。

各种因素刺激下的美国开始爆发强大工业国的底蕴，无数的钢铁厂转动机械，无数的煤炭成为滚滚浓烟，无数的石油成为工业的动力源泉。美国人不但能够满足本国工业和军队的需求，还可以提供无数的物资给战争中的欧洲，赚钱战备两不误，如果不是华国虎视眈眈，美国人的日子不要太惬意。

这个国家应该被全世界羡慕，尤其是华国，他拥有华国没有的优越自然环境，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耕地面积，拥有相当齐全的资源、而且储量巨大。背靠北美和南美大陆，在这里美利坚是唯一的强国，可以说整个美洲都是美利坚的后花园，简直就是战略游戏中最好的一块地盘。

从华美两国宣战到现在，接近一年的时间，美国的军事力量出现爆炸式的增长。陆军方面，一百三十多万年轻人进入军队，并正在接受高强度的训练，在遍布全美的各个征兵点，更多的年轻人在爱国心的激励下主动走进去。按照军方预测，未来一年内还将有两百万年轻人成为士兵，而这还不是扩军的终点，陆军最终的数量应该在六百万到七百万之间，才能满足战略需要。

海军方面，太平洋舰队损失殆尽后，美国人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恢复到战争之前的实力。在圣迭戈军港，新的太平洋舰队正在壮大，在东海岸，大西洋舰队的实力是太平洋舰队的两倍左右。十二艘新式战列舰进入现役，五艘最新的北卡莱罗纳级战列舰因为战争的紧迫，加快了建造速度，最后一艘将在1910年底服役。四艘怀俄明级战列舰中的前两艘已经服役，剩下两艘也将在1911年初完成海试。再加上已经服役的四艘佛罗里达级战列舰，和即将服役的两艘纽约级战列舰，美国海军的战列舰数量再次膨胀。接连下水的战舰让英国人都要惊叹美国的工业实力，这是羡慕不来的，一艘战列舰的下水不能光看造船厂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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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铺满欧洲的旗帜

一支舰队的实力也不能光看战列舰的数量，但美国人在其他舰只方面同样不落下风。华军航母的崛起让战舰开始注重防空性能，新下水的驱逐舰和巡洋舰都加大了防空火力的比重，比如十五艘专职防空的奥马哈级巡洋舰，还有被加强了防空火力的凤凰城级巡洋舰。再加上主力舰本身配备的防空火力，相信舰队的防空能力将大大增加。

除了战列舰，航空母舰成为美国海军最重视的舰种，根据华国航母的模糊照片，美国人开始仿制航母。先是利用大型货轮进行改装，总结经验后直接上大型舰队航母，只是这种新型的舰种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因此，目前美国只有十艘改装的小型航母，通过运煤船改装而来的兰利级航母最大载机量只有二十三架，而且起飞和降落效率低下，航母航速和防空火力都不尽如人意，只能作为过渡阶段使用。第一艘舰队航母突击者级还呆在船台上，也就是说，在舰队航母服役之前，美国海军还得憋屈的躲在岸基飞机的保护之下，成为一支存在舰队。

空军的扩张比海军顺利的多，从飞机问世以来，喜欢刺激的美国人就非常重视这种新式玩具，广袤的国土上拥有太多面积巨大的种植园，农场非常适合用飞机播撒农药。同时民间也对空中运输存在不小的需求，在需求的推动下，美国的飞机研制进展不慢，飞机制造水平和飞行员保有数量都很强。尤其是军事委员会提供了大量先进技术，配合英国等国家的制造工艺和技术，美国空军装备的飞机数量和质量都在迅速提升。

从数量上协约国和美国勉强压制住华国和同盟国，质量上虽然存在一定差距，但英美等国正在努力追赶之中。

成立军事研究委员会被认为是协约国和美国最明智的决定，它暴漏了本国大量珍贵甚至是无价的技术，但同样吸取了外界先进的技术和工艺。技术水平最高的英国贡献度最大，这种看似不可能的奉献来自于德国和华国的刺激——如果不这么做，英国与华国的差距将被越拉越大。在抵抗外星人的入侵中，地球人往往会在巨大的打击下团结起来，互通有无，在英国人看来，华国就像入侵的外星人一般，那些装备之先进，更是充满了科幻意味。

军事委员会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努力向那些政客和军方将领解释，华国的装备根本不是外星产物，也并不科幻，事实上科学家们能够解释那些装备的原理，甚至可以拿出相近的样品。但要达到华国装备的程度还需要一番努力——却不是无法超越的。

军事研究委员会的科学家们有这个自信说出上面一番话，他们来自于工业文明国家，有着上百年工业发展的熏陶。对于技术和机械有着天然的敏感，许多发明需要某个科学家的灵光乍现，而英国、美国、法国等工业国家的科学家们聚集起来呢？紧密合作之下能够产生多么大的成就？毫不意外的说，如果没有钢铁基地，军事研究委员会将大大加快人类文明进程。

1910年5月试验成功的10号坦克被协约国陆军和美国陆军同时相中，这种坦克采用76毫米口径坦克炮，技术来自英国。强劲的坦克发动机技术同样来自英国，低盘技术来自正在被华国侵略的日本，美国、荷兰、比利时的科学家也贡献了不少智慧。最终形成的10号坦克被命名为“火炬”，并将在美国、英国和加拿大的坦克制造厂同时开工建造。在英国的对比试验中，火炬坦克可以轻易击败已经装备的现役所有英国坦克，而在法国战场上的试验证明，火炬坦克的性能超过了德国的三号坦克，不仅击毁了一辆德国坦克，还证明了其在战场上的可靠性。这对于刚刚接到法国投降的不利消息的英国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福音。

美国陆军向制造厂下达了五千辆火炬坦克的订单，英国人也准备装备两千辆左右，甚至远在圣彼得堡的尼古拉二世也知道了这款坦克，要求协约国帮助提供一千五百辆火炬。可惜如何运过去还是个问题，现在北海和波罗的海遍布德国战舰，从太平洋运送还要考虑华国的态度，这个难题还得交给尼古拉二世，让他想办法摆平华国。

装甲部队需要更多类型的坦克和装甲车，根据战斗环境的不同，选择性能侧重点不同的车辆和坦克。好在日本战场上有上百名战地观察员，而这里又是华国装甲部队肆虐的重点区域，有足够的场景供那些观察员们观摩学习。国内会根据观察员提交的报告，选择性的研制本国装甲车，军方会根据报告制定本国装甲部队的战术运用。从这个方面看，他们还是华国的学生。

飞机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从历次战斗来看，华国的飞机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吃透了华国飞机发动机技术的军事研究委员会拿出了最完美的双翼战斗机和轰炸机，而且速度更快、航程更远、盘旋性能更强的新式单翼金属战斗机也正在试验。

技术的进步并不是单方面的，孤单的德国人得到了华国大量技术援助，他们进步的速度不亚于协约国和美国。新式的坦克、飞机、火炮、防空火炮和战舰正在逐渐进入现役，取代老式装备成为德军主力。获得了部分制海权的他们可以从外界获得更加充足的原料，低地三国和法国的工业基础帮了大忙，初步整合之下，德国人的工业实力大大增加。

和华国一样，资源是制约德军扩张的主要因素。因此在灭亡法国之后的第三个月，德军发起登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战斗，挪威成为德军攻击的主要目标。在亲德的瑞典的帮助下，德军出动一个坦克师、九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一千一百多门火炮和六百多架飞机，气势汹汹的扑向挪威。这里丰富的优质铁矿石资源是德国战车势在必得的资源。

中立的瑞典向德国提供了运输方面的协助，德国运输船打着商船的名义，利用瑞典的港口运输军队和物资。这种掩耳盗铃、破坏中立法案的行为受到了协约国的谴责，但也只是谴责而已，协约国对于瑞典毫无办法。从这也能看出欧洲国家正在倒向德国，法国的战败让许多欧洲国家领导人认为协约国必败无疑，比如协约国重要成员之一的意大利，战争开始后无所作为的它见势不妙，立刻开始接触德意志和奥匈帝国，要不是英国极力拉拢，恐怕意大利已经倒向同盟国——它是协约国控制地中海的重要因素，决不能倒向同盟国。

挪威的战斗意外的激烈，五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一个坦克旅的英军部队被派往这里，与五个师的挪威部队共同抵抗德国人的入侵。挪威人表现出的战斗力让德国人震惊，双方激战半个多月的时间，德军终于推进到奥斯陆附近，但已经没有余力继续进攻。

很快施里芬向这里增派了六个师的部队，再勇猛的北欧海盗也挡不住德国战车的推进，英*队首先败退，他们在这里丢掉了三万多人，也算是战争开始以来打得最艰苦、最出色的一场战斗了。让出防线的英国人让挪威军队腹背受敌，经受了英国人背叛滋味的挪威被迫投降，德军进入奥斯陆，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钢铁产地。

获得铁矿石产地后，德军总参谋部将目光对准了欧洲的石油产地之一——罗马尼亚，这里的油田开采历史很长，后来又被英国石油公司扩大了开采规模，其石油产量在欧洲仅次于沙俄的巴库油田。

在国内动员了更多兵力，并得以从法国战场上抽调大军的德意志军队有充足的军力南下。在法国留下两个集团军后，德军将主力调往东线，在南下进攻南欧还是向东进攻沙俄的问题上，总参谋部内部产生了分歧。

施里芬主张南下进攻巴尔干，拿下罗马尼亚的油田后进攻塞尔维亚，与奥斯曼帝国会师。并随后集中兵力进攻埃及和北非，彻底截断英国的物资运输通道。这个战略还有另外一个重大的意义，那就是攻略中东地区，获得那里更加丰沛的石油资源，并拉近与华国的距离。

可惜这个建议被威廉二世否决，德军的进攻方向不可能只考虑军事意义，还要更多的从政治角度考虑。德军进军南欧会引起盟友奥匈帝国的顾忌，他们已经与意大利在南欧地区的利益产生冲突，德国人走进去，会加大利益分配的复杂程度。而且进军北非和中东将于奥斯曼帝国的利益相冲突。

该死的政治！施里芬只能放弃原先的计划。那些猪队友根本没有能力击败敌人，在巴尔干地区，奥匈帝国在德军的支援下才勉强击败了塞尔维亚。在东线俄军正对奥匈步步紧逼，他们有更多的力量进攻罗马尼亚。

在欧亚分界线地区，奥斯曼帝国在大高加索山脉折戟沉沙，他们庞大的军队被俄军南方集团军轻而易举的击溃。在西线还被希腊军队打得惨败，根本配不上帝国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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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被捅了一刀

9月底，同盟国第一次首脑会议在维也纳召开，根据政治需要进行军事部署，是这次首脑会议的主要议题。而政治需要，完全可以解读为利益分配，政治需要，完全可以解读为利益分配，威廉二世急需解决同盟国内部的利益争端，以更快的获得石油资源，进而发动更大规模的征服战争。

争吵持续了三天时间，最后德国、奥匈帝国成了赢家，保加利亚也获得了不错的蛋糕份额，只有奥斯曼土耳其不满意，但战绩让他们没有底气反驳。

根据维也纳会议制定的秘密协议，盟军将首先对准南欧，德军出动两个集团军的兵力，配合奥匈帝国和保加利亚，完全击败塞尔维亚，并出兵罗马尼亚。攻占罗马尼亚后盟军将和奥斯曼土耳其夹击希腊，从而威胁英国的地中海航运和生命线一般的苏伊士运河。

赢得巴尔干之战后，德国将获得罗马尼亚的全部石油份额和希腊的克里特岛，奥匈帝国和保加利亚平分罗马尼亚的领土，另外奥匈帝国获得塞尔维亚的四分之三和希腊北部一部分。保加利亚获得塞尔维亚东南边境一部分国土和希腊塞萨洛尼基以东领土。而奥斯曼土耳其只获得希腊中部一部分领土，保留一部分国土的希腊将在同盟国的支持下成立新的政府，并成为同盟国的一员。

分赃协议制定后的战斗非常顺利，除了盟国之间的配合、后勤不便和指挥系统混乱外，盟军没有别的麻烦。不过那些问题已经够盟军头疼的了，好在塞尔维亚军队和罗马尼亚军队麻烦同样不小。

战斗进程乏善可陈，精锐的德意志士兵在前面快速推进，奥匈帝*队跟在后面打扫战场、收拢战俘、接收城镇。以往奥匈军队几个月不能突破的敌军阵地，德军在几天之内就将其占领，战斗力的差距让奥匈将领羞愧不已。

罗马尼亚、希腊等国立刻向协约国求援，英国也知道现在不是畏首畏尾的时候，立刻调派大量物资运往塞尔维亚和希腊，并从非洲殖民地和亚洲殖民地调集了十五个师的殖民地军队，前往巴尔干半岛支援。

事实证明巴尔干这个火药桶不过是当地民族和国家之间的低劣厮杀，精锐的德军一到，低水平的势均力敌立刻变成一边倒。罗马尼亚首先被二十万德军士兵和十五万奥匈士兵、五万保加利亚士兵攻克，俄国人将兵力集中在边境地区，专注于防御和建设工事，就是不派兵支援罗马尼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邻国失陷。

希腊和塞尔维亚的抵抗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1910年底，奥匈皇室宣布塞尔维亚成为其领地，1911年初，希腊宣布投降。英国人前后调派了二十一个师的殖民地军队，伤亡九万多人，五万人成为盟军的俘虏，仍旧没能阻挡希腊的沦陷。

盟军鲸吞欧洲大陆的架势让协约国恐慌，亚平宁半岛上的意大利就快变成意大利面条，在德意志军队面前战战兢兢。伊比利亚半岛上的西班牙和葡萄牙虽然没有表现出倒向同盟国的态势，但英国人没有掉以轻心，这里关系着直布罗陀海峡航线的安全。事实上西班牙内部已经有人表现出亲德的态度，这个中立的国家发了一笔不小的战争财，但经济形势的好转并没有给平民带来生活上的改善，国内矛盾日渐突出。

在这种情况下，以巴塞罗那为中心，一个名为军官洪达即军官集团、军官工会的组织出现，并逐渐成为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他们不满军队现存制度，不满军队中阿谀奉承、纪律松懈、盗窃国家财产等状况，不满将军们的无能，对军队上层生活奢侈而中下层军官生活贫困更是群情激愤。而校级以下步兵军官组成的军官洪达，表现出对德国明显的好感，这显然是英国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欧洲大陆上只剩下一个沙皇俄国在抵抗者同盟国，这是协约国的救命稻草，是协约国最后的希望。一旦沙皇俄国投降，协约国将再也没有战胜同盟国的可能，将来最好的可能就是两强对立，这也超出了英国的底线。

尼古拉二世顿时感觉亚历山大，同样非常自豪，看到没有，欧洲的希望掌握在我尼古拉二世大帝手里，伟大的俄罗斯将成为欧洲的救世主，没有我，欧洲将再次进入黑暗时代。

自豪的同时，尼古拉二世没有忘记向英美要好处，单凭俄国的力量很难挡住德军的进攻，之前的战斗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可不想和拿破仑时期一样，用空间换取胜利，拿破仑在莫斯科失败，不意味着威廉二世也会失败。他盘算着在边境地区就击败德军，所以，更多的灰色牲口被征调动员，在边境地区，俄国已经聚集了三百多万大军，其中四分之三是新征调的士兵，没有经过像样的训练，没有像样的武器。

“我们需要武器，需要弹药，需要军装，需要钢盔，需要坦克飞机大炮，什么都要，没有这些，就不要期望俄国用一己之力抵挡同盟国！”俄国的外交官在伦敦和华盛顿态度强硬，现在是英美有求于俄国，必须拿出真金白银！

英美能够拿出来的东西很多，俄国需要的各种物资都堆积在世界各地的港口，但问题是怎么运过去。大西洋航线不用考虑，北海和波罗的海被德军经营的铁桶一般，北冰洋航线上利用挪威的港口，德军的潜艇和战舰同样将其封锁起来。

也就是说，只剩下太平洋航线和西伯利亚大铁路可以利用，虽然效率低下，但总归是一个不错的方式。这里的阻碍就是华国，华俄两国虽然经贸往来频繁，大量物资和军火被运往俄国腹地，但这需要俄国付出大量的财富，而且坦克飞机等许多军事物资不能从华国进口。再者，两国之间的军事对峙一直存在，在远东、蒙古和中亚，两国漫长的边境线上，超过三百万大军隔着边境线互相对峙。修建工事、囤积物资和军队的行动一直没有停止，这里两国地缘环境造成的必然结果，就算是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放弃边境地区的防御。

所以当尼古拉二世的特使抵达武汉，并于华国总统吕梁秘密会面后，得到的答复让他不敢相信。华国竟然同意放开北太平洋通道，允许美国和英国的商船、运输船在海参崴靠岸！这与背后捅德国一刀没什么区别。

德国与华国眉来眼去不是什么秘密，那四艘超级战列舰，那无数的物资，明显带有华国血统的德式武器装备，都证明了这一点。两国分别对协约国和日美开战，一副结盟的架势，各国都在等待两国宣布结盟的那一天，到头来竟然等到了这么一个消息，怎么不能让人惊讶！

惊讶之后就是暗喜，华国和德国之间产生矛盾，对于协约国和美国来说是最大的好消息。更大的利好消息是，华俄两国达成互不侵犯协议，按照这个协议的要求，两国互相将少了在边境地区的驻军。华国的东北集团军、蒙古集团军和西北集团军总兵力从一百四十万降低到六十五万，大部分调往南方。尼古拉二世更加积极，亚洲方向的一百五十多万驻军降低至八十万，其余七十多万精锐士兵调往东线战场，成为东线最有力的补充。

援助物资从美国沿岸出发，经过被太平洋航线抵达海参崴，几天时间这个港口上就堆积了无数的物资。西伯利亚大铁路运力有限，俄国落后的铁路运输系统、不作为的官僚让运往欧洲方向的物资像细雨一样，难以满足欧洲前线的需求。前线的将领眼看着堆积在海参崴的坦克大炮着急，却接收几枚微不足道的子弹，或者士兵们吃上了美国产的罐头，却拿不到最需要的武器弹药。这一条横跨三分之一地球距离的铁路，无法满足几百万俄军的需求。

因为华国的背叛差点吐血的德国人开始加快战争准备的步伐，趁着俄国远东士兵还在遥远的道路上磨蹭，海参崴的物资和运送士兵的列车抢夺车厢，德军总参谋部决定对俄国发动主动进攻。

利用便捷高效的铁路运输系统，德军主力迅速从西线转到东线，进攻开始前，总参谋部为东线战役准备的军队已经超过两百一十万，包括最精锐的两个装甲军，三个新组建的装甲军和两个机械化步兵军。两千五百架飞机和一万一千门火炮成为陆军进攻的最大依仗，此时的德军要强于二战时期德国国防军巅峰时期，这是一支没有受到阉割的军队，拥有战无不胜传统的军队，火炮、飞机等各种武器没有受到凡尔赛条约限制的军队。在技术水平上甚至也不弱于那个时期，最重要的，他们没有一个指手画脚的元首，取而代之的是配合默契的皇帝和总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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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东欧大战

事实证明，面对欧洲强国，俄国赖以支撑的完全是广袤的国土和糟糕的交通条件，或许还要加上单纯朴实的士兵，但是这些阻止不了俄军的惨败，军队整个系统大大落后于德军，是俄军惨败的主要原因。

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利用新组建的第三装甲军，在三天内突破俄军防线，堆积在前线的五十多万俄军溃不成军。尼古拉二世想象中的激烈对攻和拉锯战没有出现，在第一天，俄国人苦心积攒的两百多架飞机就被德国空军屠戮一空，双方飞机的性能差距不是很大，但飞行员的素质的代差无法抹平。德国飞行员在西欧经受了大量磨砺，无论是单机作战还是编队作战都更胜一筹，而且德国空军占据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福克ii型战斗机源源不断的开赴前线，最新式的福克iii型战斗机超过两百架。

俄军上层充斥着腐朽和无能的将领，经历过实战并目睹新式战斗形式的将军大多在远东地区，其余大部分将领秉承步兵为主的战术，甚至使用大量的骑兵向德军装甲部队发动反击。几百辆坦克却被安置在各个防御节点充当固定火力点，步兵防线被德军冲破后，后方的部队囤积地点毫无防备，再加上空中轰炸和德军进攻速度太快导致的指挥系统混乱，俄军失败不足为奇。有的部队甚至接到了反击的命令，在前往前线的途中被突然出现的德军冲垮，他们极端不适应德军的进攻方式。

几道防线接连失守之后，俄军将领得到了圣彼得堡的命令，此时的形势已经严重恶化，尼古拉二世还认为自己的部队数量庞大，要将德军赶出边境地区。奉命坚守并反击的前线将领不敢违背皇帝的命令，结果就是更多的部队被送入德军进攻线路上，成为德军的战绩，士兵则成为德军的战俘。

数以十万计的战俘成为德军推进的主要障碍，他们不得不分出大量的部队看管押解俘虏。值得回味的是，俄军波兰集团军中主动投降的部队非常多，他们是本地士兵和将领组成的部队，因为沙皇俄国苛刻的民族政策，导致本地波兰人极度反感俄罗斯的统治，反而对侵略者德国表现出不错的好感。这一点被得到消息的施里芬敏锐的察觉，并下令善待波兰人和被俘的波兰士兵，这个命令使德军的推进速度更快，并导致几万名波兰士兵成为德军的仆从军。

进攻第七天，北方集团军群将四十多万俄军包围在以华沙以东地区，巨大的战果让德国人欣喜不已，他们知道以装甲部队为先导的新式战术，也就是小毛奇所称的闪电战威力巨大，但闪电战带来的成果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要知道包围圈中的四十多万俄军大部分是常备兵力，也就是所谓的俄军精锐，属于战前俄国动员兵力的主要组成部分。失去了这四十多万精锐，俄军将元气大伤，而且俄国将注定失去对这部分精锐的控制权。包围开始后第六天，俄军将领率领波兰集团军向德军将领投降，每天都有几万人的损失让俄军将领心力交瘁，没有希望的战斗和尼古拉二世严厉的威胁让俄军将领不想继续抵抗下去。

五天后德军北方集团军群轻松的占领华沙市，并逐渐控制俄属波兰全境。在其他方向，德军的进展同样顺利，甚至超过了北方的进展速度。南方集团军群攻入乌克兰境内，小毛奇的第一集团军充当先锋，最精锐的第一装甲军一天推进上百公里，沿途摧毁所有俄军防御工事，其进攻过程几乎就是北方集团军群的翻版。

乌克兰粮仓受到巨大威胁，这里可以说是俄罗斯不能失去的核心地域，丢掉这里，全俄罗斯都要挨饿。俄军乌克兰集团军司令要聪明一些，他没有将所有的部队全部堆积在第一道防线上，原因是没有想到德军的进攻速度如此之快。在德军抵达基辅之前，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布置防御。在基辅的正面有广阔的战略纵深，虽然是平原地带，但这里没有发达的铁路公路交通系统，德国人不可能过来的太快。因此他将兵力收缩在基辅四周两百多公里范围内，试图用密集的防守挡住德军的进攻并伺机反攻。

硕大的东欧土地对于德军来说确实太广阔了，装甲部队前进五百多公里，击败十多万俄军，收拢好几万战俘。但前面仍旧没有尽头，要知道这几乎是横跨整个德国的距离！抵达基辅防线前的时候，南方集团军群开始疲惫不已，装甲部队的坦克需要修理，他们有太多的坦克丢弃在几百公里的道路上，等待工兵修理和更换零件。另外他们需要油料、弹药和粮食，而且有与后方的掷弹兵和步兵集群脱节的迹象。后勤部队经受了巨大的考验，他们习惯于在发达完善的铁路公路交通系统下运输物资，一旦进入相对落后的东欧地区，就得离开可爱的铁路和列车，用驮马和人力运送无数的燃油和弹药，效率比之前差了好几个等次。

所以，沿着铁路进攻并占领各个车站是非常关键的一点，德军的进攻路线正是如此。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和俄军乌克兰集团军展开基辅战役的时候，已经是进攻开始后的第二十天。这个时候的北方，德军中路集团军群已经准备发动明斯克战役，而北方集团军群正向俄国西北沿海推进，试图攻占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地区，直接威胁圣彼得堡的安全。

1910年10月20日，基辅战役结束，俄军乌克兰集团军试图以基辅核心抵抗德军的企图失败。在德军装甲部队的穿插下俄军防线支离破碎，在堆积在海参崴的援助物资抵达之前，俄军不得不承受失败的苦果。

灰色牲口在缺少武器弹药的情况下，用低劣的武器发挥出令德军士兵钦佩的战斗力，他们经常承受巨大的伤亡，却不后退一步，而且这些俄军士兵从战争中学习的速度快的惊人，几天的功夫就变得不好对付起来。可惜他们的将军们没有给士兵更多的学习时间，基辅战役开始后第十一天，乌克兰集团军司令官就下令向德军投降，以基辅为中心的包围圈内三十五万士兵成为德军的战俘。

接下来的两个月内，明斯克被攻克，北方的维尔纽斯、里加相继成为德国人的占领区。莫斯科到圣彼得堡以西的东欧俄国领土几乎全部成为德国人的地盘，惊恐之下的尼古拉二世将指挥中心搬离圣彼得堡、迁至莫斯科，以躲避德军北方集团军群锋利的刀芒。

问题是取得巨大战果的德军已经无力继续进攻，施里芬下令所有部队停止前进，沿现有占领区构筑防御工事。因为他们横跨了上千公里的距离，远离德国本土，后勤补给线脆弱到可怕的程度，铁路线和大城市以外还有几十万名成为散兵的俄军士兵，他们在当地人的协助下组织起来，袭击后勤运输队，让德军不得不拿出许多精力应付这些神出鬼没的游击队。

而前线的士兵也达到了疲惫的顶端，覆灭法国的时候隆美尔都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他的坦克急需修理并更换零件，他所在的坦克连二十一辆坦克，有一半在道路上等待工兵修补，剩下一半在进攻基辅的时候损失四辆，另外还有五辆出现机械故障，所以整个坦克连只有三辆可以作战的坦克，可以说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前线两百多万德军士兵的状态都差不多，和可怜兮兮的弹药、燃油比起来，德军还可以从当地获得不少粮食补充，这一线是欧洲有名的粮仓，更是俄罗斯向欧洲出口粮食的主要地区，在斯大林祸害这里之前，粮仓名副其实。

最主要的问题是过冬棉衣，德军在进攻发起时已经是九月底，包括总参谋长施里芬、德皇威廉二世在内的大部分德军高层都认为俄国会因为边境地区的惨败向德国求和，而德国借此获取东欧大片领土，将俄罗斯彻底压制在寒冷的莫斯科附近，并迫使俄罗斯屈服在德意志帝国的淫威之下。

事情的进展完全没有按照德国人的剧本来，俄国人没有像法国人那样干脆利落的投降，甚至尼古拉二世没有向柏林派出求和特使，即使圣彼得堡受到德军直接威胁，尼古拉二世仍旧没有屈服。他固执倔强起来就像英国人一样，让施里芬和威廉二世头疼。

战斗民族丢掉了东欧好像屁事没有，断条胳膊掉条腿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尼古拉二世惊讶的发现失去了明斯克、基辅等地，后勤运输的效率反而提高。德军进攻停止后，俄国人终于有时间喘一口气，来自俄罗斯欧洲地区和远东地区的兵力向前线集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俄军就再次聚集两百多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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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最让尼古拉二世放心的是，海参崴的物资终于大量出现在前线，铁路系统经过战败的磨练，经过尼古拉二世清洗上百名官员，终于变得有序起来。越来越多的装备和弹药送到前线的士兵手上，德军停止进攻后的两个月内，俄军获得了一千一百架飞机和一千三百多辆坦克，这些美式装备增强了俄国人继续战斗的信心。

美国人和英国人不可能允许俄国单方面和德国和谈，为了保证俄国继续抵抗，他们疯狂的向海参崴运送物资。除此之外，骄傲的尼古拉二世也不会轻易承认被威廉击败，他甚至做好了向乌拉尔山脉转移的打算，皇室积累的财富正在盘算着如何向东方转移。

凭借无数的灰色牲口和英美的物资支援，尼古拉二世命令俄军总参谋部制定新的作战计划，斯拉夫民族并不缺少战略和战术大师。之前的失败让尼古拉二世认识到，和平时期被压制的将领才是真正的人才，那些身居高位的将领全部都是通过歪门邪道走上来的，论真才实学，他们比自己的下属差得远。

战争时期一切都要为胜利让路，军队内部的清洗和人事升迁大范围普及，一百多名中将和上将被调回莫斯科，或者回家养老，或者成为闲散部门的长官。那些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军官得到升迁，成为前线主官，很快，这项举措就给尼古拉二世带来不小的惊喜，那些升迁上来的年轻军官对皇室表现出极大地感恩和忠诚，并在战斗中发挥出色。

三个月后东欧的战斗继续，德国人准备不足的缺陷在这段时间显露无疑，他们没有做好攻打莫斯科的准备，没有做好攻占俄罗斯全境的准备，没有做好冬季作战的准备。前线两百多万德军和五十多万奥匈军队、五万保加利亚军队、两万芬兰军队需要海量的物资，漫长的补给线和糟糕的交通环境足以让同盟国后勤部门崩溃。时间已经是隆冬，却还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士兵没有得到棉衣。

与之相对应的是俄军，适应严寒气候的老毛子本土作战，棉衣等御寒衣物不缺，海参崴堆积的大量物资缓慢运送到前线，三个月的时间让俄军储备了充足的物资。越来越多的坦克大炮和飞机让前线将领充满信心，有了可以挥霍一段时间的弹药，从来没有如此富裕过的俄军将领忍不住要尝试一下反击。

第二阶段的战斗从黑海沿岸开始，12月初，克里木会战爆发，南方集群的最终目的很明显，那就是直取里海沿岸的产油地巴库油区。拿下基辅后南方集群第一集团军进入休整，第五集团军和第七集团军则继续南下，试图夺取黑海沿岸，消除俄国黑海舰队的威胁，获得通往高加索地区的便捷通道。

俄军第二十二集团军和新组建的乌克兰军团共五十多万人迎战德军，双方在敖德萨和克里木地区展开鏖战，利用克里木地区坚固的防御工事和充足的物资，俄军以损失二十万人的代价将德军阻挡在克里木半岛以北。在激烈的战斗中，俄军黑海舰队利用战舰向陆军提供火力支援，在战舰派不上用场的时候，精锐的水兵会上岸参加陆地上的战斗。莫斯科向这里增派了五百多架飞机和两百多辆坦克，虽然同样损失巨大，却为挡住德军的进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俄国人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兵力和物资补充，韧劲十足的他们在年轻却有才能的将领指挥下挫败了德国人的企图，乌克兰军团司令、年轻的远东将领科尔尼洛夫成为此次战役最大的明星，他打破了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战斗在1911年1月初结束，俄军损失过半，却维持着五十多万人的兵力没有减少，充足的后备兵使将领们放手一搏，取得了不错的成效。而对面盟军的兵力却难以补充，南方集团军群损失五万多人，都是宝贵的精锐士兵。除此之外德军还没有完成战前制定的战役目标，在兵力和物资越来越雄厚的俄军面前，不得不陷入可怕的拉锯战，至此南方集群的步伐暂时停止。

中路集群和北方集群同样遭到巨大的阻力，俄军集中一百九十万大军严阵以待，在斯摩棱斯克甚至爆发了俄罗斯战场上规模最大的坦克会战。三百五十多辆德系坦克和二百六十辆美系坦克发生激烈碰撞，15辆t01型坦克组成的重型坦克歼击营和18辆四号坦克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剩下的三号坦克和俄军坦克差距不大。战斗结果也证明了协约国已经拥有可以与德军坦克抗衡的武器，甚至在战术上同样进步明显。九十九辆德军坦克被击毁，七十二辆坦克需要大修或者更换零件，近半的损伤让中路集群装甲部队暂时失去支援步兵的能力，在后方坦克运过来之前，装甲部队只能暂时休整。俄军装甲部队的损失更加巨大，一百五十五辆坦克被击毁，八十二辆被击伤，可以说全军覆没。但俄军战术上的失败并不能掩盖他们战略上的胜利，他们成功的阻止了德军装甲部队的穿插，稳固了步兵的防线。

因为坦克部队的牺牲，俄国人成功的阻止了德军中路集群的突破，吸取教训的俄军将领阿列克谢夫设置大纵深防线，虽然战术只是简单的勾画，却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在四百多公里的防线上俄军放置了一百一十万步兵和骑兵，将德军的攻击势头淹没。战斗开始后二十多天的时间，德军只前进了九十多公里，对比第一阶段的攻势，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没能连续突破俄军防线、直抵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城下，给了俄国人近三个月的喘息时间，是第二阶段失败的主要原因。追根溯源，还是因为德国人准备不足，原时空二战时期的德国国防军为了入侵苏联，进行了相当长时间并非常充沛的准备，所以才能直接打到莫斯科城下才停止前进的势头。

拥有广阔战略纵深的国家很难被彻底击败，尤其是韧劲十足的老毛子。那些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穿上军装后就被送往前线，几发子弹的简单训练就进入战壕和德军精锐步兵拼命，一名德军士兵可以换来五名老毛子士兵的性命，剩下五名老毛子士兵却可以在战斗中获得经验，凭借战斗民族的天性迅速成长起来。于是精锐德军士兵越来越少，精锐的俄军士兵却越来越多。

最可惜的是那些精锐的哥萨克骑兵，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不适合这个历史舞台，超过五十万俄军骑兵参加了抵抗德军的战争。他们挥舞着马刀勇敢的冲向德军阵地，然后被无数的马克沁机枪扫射，士兵成为尸体，战马成为德国人的战利品。坚持使用骑兵的高层将领非常固执，在得到骑兵损失惨重的消息时非但没有让骑兵撤下来，还让他们继续进攻。波兰骑兵、哥萨克骑兵、老毛子骑兵都成为马克沁机枪下的亡魂。甚至俄军骑兵上将、第八集团军司令布鲁希洛夫，推崇攻势战略的他是一名骑兵专家，在指挥部队实施大规模进攻的时候，一点为主、多点同时突破，使德军预备队难以向主要方向激动，攻破多处德奥军阵地。但他在率领一支骑兵部队强行攻击德军阵地的时候被机枪子弹命中，当场阵亡，他也是俄罗斯战场上阵亡的最高级别俄军将领之一。

进展最顺利的只有北方集团军群，率领俄军北方军团的俄军将领弗兰格尔是清洗中侥幸幸存的高层，他利用贿赂尼古拉二世身边的神棍重新获得信任，得以继续在前线领兵。这个无能的将军怎么能率领部队取得胜利？基层充斥着他的亲信，那些军官和他一样无能而又贪婪，以克扣军饷和物资为发家致富的捷径。

弗兰格尔既没有在前线设置防御工事，也没有让部队进入战备状态，更没有将弹药等军事物资送往前线士兵的手里。在德军开始进攻的时候，他正在圣彼得堡的剧院里观看芭蕾舞，手下前来汇报德军进攻的消息被他阻止，他坚持看完舞蹈之后再处理相关信息。

俄军的溃败不可避免，大量步枪里没有弹药的士兵向德军士兵投降，德军越过楚德湖快速向圣彼得堡靠近。十多万俄军士兵成为德国人的战俘，大量物资成为德军战利品，三十多万残兵败将逃入圣彼得堡周边惶惶不可终日。幸运的是此时一场暴风雪不期而至，大雪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成了北方军团司令弗兰格尔的幸运天气。这位将军的不作为被传往莫斯科，但成功的被尼古拉二世的近臣掩盖，虽然没有受到清洗，但弗兰格尔还是认真起来。他所在的地方是俄国皇室所在地，不可能就那么让给德国人。利用暴风雪天气，俄军北方军团在圣彼得堡附近集结了五十多万大军，天气和俄军的防御终于让德军无法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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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重回均势

1910年12月底，英国首相抵达美国，试图拉拢美国加入协约国。从国际局势上看，美国不可能置身事外，太平洋方向与华国处于战争状态，虽然华国没有进攻美国本土，但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向华国妥协，美国将失去太平洋地区的全部利益，华国更会扰乱美洲的秩序，造成美国后院不稳。

在欧洲，德国领导的同盟国已经将势力扩展到整个欧洲，并且向亚洲和非洲方向扩展，如果美国不想被世界孤立，就必须打败德国。他绝对不希望看到德国一家独大的欧洲，任由其发展下去，美国将失去全世界的市场，最终成为一个二流国家。

英国首相的到访像一针强心剂，之前美国人已经有加入这场世界大战的打算。到了1911年的三月，美国人感觉自己准备好了，终于与英国签署条约，加入协约国。至此，世界大战进入高-潮，第一批两个步兵师和一个坦克师的美军部队抵达北非，与英国人一起加强北非地区的防御。

更多的士兵和装备进入英国本土，这对于德国人来说是个很坏的消息，不过他们已经做好了美国加入战争的准备。在1910年中，美国就断绝了向德国出售物资，之后的大西洋上，德国海军的战舰和潜艇开始袭击美国商船和运输船，这种战争行为没有第一时间让两国宣战，却成为战争的催化剂。

因为美国加入协约国，原先几乎倒向同盟国的意大利又开始摇摆不定，这让德国图谋北非的意图破产。在地中海上没有制海权，德国绝不会轻易的将士兵送上那片大沙漠，而从奥斯曼土耳其的态度上看，这个盟国似乎也没有主动进攻英国在埃及的殖民地的打算。

大量美国驱逐舰和巡洋舰加入护航的行列，这让德国人的袭击变得困难起来。美国人的海上实力绝对不弱，他们的大西洋舰队拥有一艘舰队航母和九艘五岳级战列舰，超过德国海军数量的其他舰只。他们与英国舰队的联合完全可以与德国舰队一决高下，为了打破两国的联合，德国海军决定在美国战舰抵达欧洲之前消灭英军战舰，抵消同盟国与协约国在战舰数量上的差距。

三月初，德国公海舰队主力进入冰冷的北海，施佩尔手里有十二艘五岳级战列舰和三艘大型航母，三十一艘巡洋舰和五十五艘驱逐舰，实力完全压制英国本土舰队。日德兰海战之后，德国人打破了英国人的海上封锁，大量物资可以从遥远的南美洲等地运回国内。欧洲陆地战场上的所向披靡也使他们的物资充沛许多，尤其是获得了法国人的造船厂、钢铁厂和挪威的铁矿后，新式战舰的建造变得顺利起来，并有多艘新式主力舰加入公海舰队，壮大着德国人的海上实力。

得到消息的英国人决定出海迎战，部分海军将领认为应该躲在斯卡帕湾内，在岸基飞机的掩护下，等待美国舰队的汇合。但更多的海军将领无法忍受被德国海军欺凌的局面，他们每一刻都在期盼着向德军公海舰队复仇，夺回失去的海上霸主地位。

出海迎战的战略得到了英国首相的支持，这段时间下水的战列舰增强了英国人的信心，本土舰队目前拥有四艘最新的战列舰，再加上原先的三艘战列舰和刚刚加入现役的两艘轻型航母，具备了迎战德国人的实力。

首先是英国的巡洋舰分队和德军前锋舰队遭遇，双方的交战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英国人两艘战舰被击沉，一艘轻伤，德国人则有一艘被击沉，一艘遭受重创、撤离战斗。之后英国巡洋舰分队释放烟雾，利用驱逐舰的掩护离开战场，德国前锋舰队紧追不舍，在后面五十多海里处是施佩尔带领的公海舰队主力。

施佩尔在追击还是撤退中犹豫不决，此时的北海波涛汹涌，狂暴的海风夹杂着雪花，海况和天气对战列舰的主炮射击造成不利影响，占据优势的航母也因为恶劣的天气不能升空作战。侦察机失去效用，施佩尔很难在第一时间发现英国人的主力位置，他不想冒险。

不过最终施佩尔还是下达了继续追击的命令，因为一艘编号为u98的潜艇在奥克尼群岛以东一百五十海里的地方发现了英国舰队主力，距离公海舰队主力还不到一百海里的距离，只要英国人不撤回斯卡帕湾，施佩尔就有信心将其留在大海上。

公海舰队终于追上了英国人，战斗在设得兰群岛东南十五海里左右的海域爆发，这场被后世被称为“三叉戟”之战的海战成为德国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大海逐渐恢复平静，但大雪没有停止，英国人却冒出身影。施佩尔只好让主力舰参战，巡洋舰之间的对决非常惨烈，而且战舰沉没的速度远远大于战列舰之间的战斗。无数驱逐舰试图靠近对方主力舰，用极快的航速和鱼雷解决对手，但大部分都被击沉。少数被释放出来的鱼雷命中敌人需要太多的运气，目标的移动也会加大鱼雷命中的难度。

战斗进行一个半小时，英国人明显处于下风，两艘战列舰被重创，沉入大海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一艘战列舰的动力系统受损，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成为德国战舰集中炮击的靶子。就在英国人即将承受第二次失败的时候，天气终于转晴，而在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的英国飞机。

为了准备这次战斗，英国人苦苦思索如何击败德国人，日德兰海战带给他们启发。利用军事研究委员会的成果，英国人获得了质量不错的双翼鱼雷攻击机和俯冲轰炸机，经过试验后英国人认可了这两款飞机，并定购了大量这种飞机。之后他们在设得兰群岛上秘密建立飞机场，将大部分鱼雷机和轰炸机部署在此。

第一批两个战斗机中队、三个鱼雷机中队和三个轰炸机中队出现在交战海域的天空中，而在这个时候德军两艘航母上的飞机还没有起飞。战局处于绝对不利，此时施佩尔下达此次海战最合适的命令，公海舰队放弃与英军战舰对轰，转为防空阵型。

只是战舰的移动需要时间，飞机的移动却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英国飞机抵达预定空域后，顶着密集的防空火力，向猎鹰一样扑向德军战列舰。十分钟后从航母上起飞的德军战斗机抵达上空，开始与英国飞机激烈交战，但数量上的劣势使德国战斗机很难威胁到英国鱼雷机和轰炸机。

第一波攻击结束后有三艘德军战列舰受损，其中德意志级战列舰俾斯麦号遭受重创，船员在抢救半个多小时后放弃，舰长无奈宣布弃船，在熊熊大火中离开这艘缓缓下沉的战列舰。这是第一艘沉没的德意志级战列舰，却不是最后一艘。

面对路基航空兵的数量优势，施佩尔能做的只有撤退一条道路，他很容易就能猜到飞机来自哪里，但如何应对他没有好办法。英国人的战舰在后面紧追不舍，施佩尔不得不下令驱逐舰和巡洋舰留下来阻挡英国人的追击，他最希望能脱离英国人的视线，可惜的是，十五分钟后第二波英国飞机抵达。

更不幸的是，德军三艘航母和七艘护航舰只组成的分队被英国侦察机发现，大量英国飞机扑向航母编队，航母上的战斗机不得不回来保护航母，主力舰编队的天空上失去了战斗机的保护，只能靠防空火力击杀英国飞机。

设得兰群岛上四个大型机场，进驻了一百五十架战斗机、一百四十五架鱼雷机和一百二十二架轰炸机，虽然在性能上欠缺不少，但数量的优势足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而德军三艘航母总计才有一百八十五架飞机，起飞效率和地面机场比起来差了不止一层。

德军战斗机飞行员的素质远远超过英国飞行员，但一架德军战斗机经常受到几架英国战斗机的围攻，即使技术再高超，主机和僚机都被英国人缠住的情况下也很难摆脱。天空中不断有飞机冒着浓烟坠落。战斗中英国人损失四十三架战斗机，德国人损失二十二架战斗机，德军飞行员始终没有让出交战空域的制空权。不过趁机发动攻击的英国鱼雷机和轰炸机取得了巨大的战果。

时间紧迫，德军航母还没有进入防空作战状态，防御力低的吓人，尽管附近的护航舰只拼命挥洒防空弹药，击落二十多架英国飞机，但还是没能阻止英国人扔下鱼雷和航空炸弹。一艘航母命中两枚鱼雷后沉没，第二艘被命中三枚炸弹，甲板上燃起大火，动力系统也受到损伤，无法起降飞机。战斗结束后回到造船厂，半年后才重新加入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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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四大战区

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没能全歼德军公海舰队，使英国航空指挥官在日后饱受争议，因为缺少对海航空作战经验，英军飞行员们投掷的鱼雷和炸弹命中率很低，指挥官调派的飞机顺序和数量也存在问题。在第一波飞机返回机场的时候，第二波飞机还没有起飞完毕，而且第二波飞机是机场上剩余的所有飞机，第一波飞机降落后指挥官命令继续继续加装对海攻击弹药，忽视了对机场的防御。

德国人抓住了这个机会，英军第二波攻击撤离后，德军仅存的一艘航母派出了三十架轰炸机和十五架战斗机，目标不是英军战舰，而是设得兰群岛上的机场。他们在英军第二波飞机降落时抵达目标上空，在英国人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疯狂攻击，战斗机装备的机枪都能对地面上的英国飞机造成致命打击。

四十多架德国飞机创造了惊人的战绩，三个英国机场遭受攻击，整齐排列在跑道上的英国飞机被击毁。不科学存放的弹药储存仓库和燃油仓库被攻击，弹药殉爆、燃料被点燃，几个受到攻击的机场相继燃起大火，失去了作战能力。更何况英国人两百多架飞机被击毁在地面上，剩余最后一个机场因为位置隐蔽没有被德国人发现，躲过一劫。但那里只剩下二十五架战斗机、十五架鱼雷机和十五架轰炸机，当这些飞机再次升空，出现在德军舰队上空的时候，被德国战斗机阻拦，取得了击沉一艘德国战列舰和两艘巡洋舰的成绩，算是为英国人自己的失误挽回一些。

当公海舰队返回威廉军港的时候，施佩尔欲哭无泪，得到消息的威廉二世甚至抱头痛哭。公海舰队一艘航母被击沉，一艘受重创，四艘战列舰被击沉，两艘被重创，两艘轻伤。实力大损的公海舰队恐怕在一年后才能恢复，而对面的协约国很快就会因为美国舰队的抵达而超过德国海军，这是最不利的消息，难怪威廉二世会痛哭。

英国本土舰队两艘战列舰被击沉，同时二百四十多架飞机被击毁，但与取得的战果比起来，这些损失无足轻重。他们终于报了日德兰海战的仇，当一个月后美国大西洋舰队抵达英国本土的时候，协约国海军终于再次取得主动权，并获得了北海上的制海权。战局似乎又回到了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德国公海舰队被堵在威廉军港内，成为一支存在舰队。物资运输通道被断，协约国可以从世界获得充足的物资，扩充军队的实力。英国本土彻底安全，如果德国不能在俄罗斯和亚洲方向取得突破，他们将面临失败的结局。

“差不多了。”吕梁在心里默念着，欧洲打成一团，美国参战，双方在厮杀中不断流血，现在是进入战场的最佳时机。

1911年4月1日，华国驻伦敦外交官以英国干涉华国内政、支持西北反叛势力为由向英国政府递交宣战书，在同一天，日本、朝鲜同时向英国递交宣战书。第二天，英国、美国在内的协约国国家向华国、日本和朝鲜递交宣战书。悲痛之中的威廉二世终于得到一个不错的消息，如果华国能加入同盟国那就更完美了，可惜华国一直不同意双方的结盟请求。

向美国宣战，夺取太平洋上的战略主动权，灭亡日本，都是为这次大战做的准备。终于走到这一步，吕梁信心十足，不论从哪一方面看，华国都做好了参与世界大战的准备。

战争开始的一年多时间里，华军进行了相当惊人的扩充，陆军数量从二百三十万增加到现在的五百五十万，未来一年还要增加五百万的军队。大部分来自民兵预备役的兵源使这一千多玩士兵训练有素，而不是没有经过训练的菜鸟。

七千五百多辆坦克和九千多辆装甲车、自行火炮、突击炮、喷火坦克、维修坦克等在华军中服役，使其成为装甲部队规模最大的部队。而且从质量上看，华军拥有的坦克和装甲车也领先世界，尤其是刚刚服役的虎式重型坦克，再次将差距拉大。

华军陆军的机械化程度在世界上遥遥领先，当精锐的德军还在大量使用驮马时，当美军正在订购第五千辆卡车的时候，华军已经拥有五万五千辆卡车、吉普车、医疗车等机动车辆，这还不包括后勤部门使用的更大规模的机动车辆。华国境内发达的铁路、公路交通系统和遍布各地的加油站使这些机械化部队可以发挥最大功效。除此之外，在步兵师中，也有相当数量的卡车和吉普车、军用摩托车等机动车辆。这无数的机动车辆和装甲车、遍布海洋的运输船和战舰，吞噬成千上万吨的燃油，这也是吕梁迫不及待发动战争的原因之一，他必须获得中东产油区的控制权。

机动车辆的充足和钢铁资源的充足使华军拥有强大的炮兵火力支援，各口径火炮和师属火箭炮相互配合，组成步兵作战的最强大火力单元。炮兵的火力投掷力度远远超过其他兵种，其成本和效率也让空军望尘莫及，崇尚大炮兵主义的吕梁当然不会给自己的部队装备海量的火炮。陆军中五万多门75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将随着步兵的进攻，将弹药铺遍大陆每一个角落。

一万一千多架飞机将为陆军保驾护航，先进战斗机、轰炸机和运输机相互配合，成为此次战争中的主要角色之一。在相同技术水平的飞机出现之前，华国空军将无比自信的掌控战区的天空。

海军是华国对外扩张的主要保障之一，到4月初，华国海军已经拥有将军级舰队航母八艘，五岳级超级战列舰四艘，帝国级战巡六艘，护航航母和轻型航母四十五艘，专用防空巡洋舰和驱逐舰六十五艘，其余大型舰只七十二艘。即将在太平洋和印度洋上展开的争夺需要更多的战舰，华国漫长海岸线上遍布的造船厂，除了不断提供标准运输船外，还在加班加点的建造军用战舰。

大连造船厂、天津造船厂、青岛造船厂、上海造船厂、宁波造船厂、厦门造船厂、广州造船厂、湛江造船厂和高雄造船厂都是可以建造五万吨级战舰的大型船厂，事实上在这些地方确实有大型的战舰在建造之中。十年的培育终于到了开花结果的阶段，高水平的工程师、技术工人、产业工人数量庞大，仅凭产业工人的数量，华国就完败美国、英国、德国等国家。

华军总参谋部将部队划分为四大战区。其中第一战区以远东为作战核心区域，以哈尔滨为战区指挥中心。拥有五个集团军一百三十多万军队，一万三千多门火炮、两千辆坦克和三千多辆装甲车、四千多架飞机，属于四大战区中战斗力最强的一部分。这里靠近华国的核心，工业、农业和交通发达，地形平坦，非常适合大规模装甲部队推进。第一战区的目标是沙皇俄国的远东地区，他们将夺回包括海参崴、外兴安岭、贝加尔湖，夺回极其富饶的远东地区乃至整个东西伯利亚在内的领土，将国土推进到北冰洋。

第一战区的敌人是俄罗斯远东军区，欧洲战事紧张和华国的战略欺骗使他们向欧洲方向抽掉了大量精锐，目前有三十一万常备军和二十二万新兵。因为协约国的支援，在海参崴储存着充足的物资，坦克飞机等重型装备充足。因此算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面向中亚和蒙古以北的西伯利亚，是第二战区的作战范围。这里同样适合大规模装甲部队集群攻击，因此第二战区装备着仅次于第一战区的装甲车辆。他们有两千辆坦克和两千多辆装甲车，两千五百多架飞机和一万多门火炮。三个集团军分布在蒙古和新疆地区，作为一支战略进攻力量，兵力达到一百零三万。

不过交通状况制约着第二战区的发挥，从六年前开始，华国就投入巨资修建西北铁路和蒙古铁路。从单线改成复线，又修建了大量支线铁路，尽管如此，也很难满足第二战区的需要。因为华军投掷火力的密度和效率惊人，一场战役下来就会消耗无数的弹药，而这些都需要后勤运输来满足。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华国在新疆和内蒙建立了两大边疆工业区，当地丰富的资源为工业区的建立提供了便利。以重工业为主的两大工业区拥有大型钢铁厂、机械厂、化工厂、拖拉机厂和军工厂，能够部分满足第二战区的战时消耗，大大降低对后方的后勤需求。而且这两地还是华国著名的农业产区，新疆的粮食、水果和棉花，蒙古草原上的肉类、皮毛都可以在当地的工厂加工，然后供应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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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你打我，我打你！

得到空中侦察消息的第二十五坦克师欣喜若狂，不等与空军商量配合事宜，师长就下令主动出击——晚一点他怕那些玛蒂尔达坦克会被空军的俯冲轰炸机全部吃掉，那些飞机上携带的火箭弹可以轻易并准确的敲开坦克的顶部装甲，皮糙肉厚又不怕小口径防空火力，简直就是坦克杀手，即使自己的坦克师也不想遇到那些成群结队的俯冲轰炸机。

坦克战并不精彩，甚至可以说沉闷，二十五坦克师三百多辆豹式坦克一拥而上，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战场上就只剩下英军坦克的残骸，而华军只付出了十五辆坦克的代价。英国装甲部队指挥官郁闷的向纽约的军事研究委员会发电，称最新式的坦克在华军豹式坦克面前不堪一击，他们需要更加强大的坦克。

第一阶段的进攻取得令人满意的战果，华军歼灭俘虏敌军超过五十万人，占据法属印度支那北方地区、加里曼丹岛的英国马来西亚领地、英属马来西亚半岛北方地区，协约*队只能不断退守，而且尚不知道后撤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悲剧传来，在荷属印尼、英属马来西亚、法属印度支那、泰国等地接连爆发惨无人道的屠杀华人事件。

事情的发生让人猝不及防，各地的殖民者因为要动员庞大的军队，需要耗费大量的财富，而当地掌握大量财富的华人成为他们的首选目标。从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华国就动员东南亚的华人回国创业、落叶归根，但华人已经在这里扎根很长时间，将这里作为家乡的他们故土难离，而且他们在这里有巨大的产业，不可能说走就走。

华国又在东南亚地区组织华人自助协会，试图用武装当地人的形式保护当地华人的安全，却由于当地华人拒绝而不了了之。他们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华夏道德，认为与人和善才是华人安全的根本，殊不知这种道德观念本身就存在缺陷，而且当地土著和殖民者奉行的是丛林法则，哪里会管华夏道德！

另一方面，大量土著青年成为殖民地军队的一员，他们获得了武器和权力，并得到了殖民当局的让步，使其野心膨胀。许多组织出现在殖民地军队之中，他们为了扩张势力、增强自身的话语权和实力，也将目光对准了富有的华人阶层。

殖民统治者和土著阶层一拍即合，从一开始的强行没收华人产业，很快就发展为对所有华人的人道毁灭。实施者从土著士兵迅速扩展到所有土著阶层，在雅加达的街道上甚至可以见到十几岁的少年手持砍刀追逐华人妇女。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华国决定将东南亚土著列为非人类人种，地位低于肉猪、耕牛和鸡鸭等牲畜，并督促第三战区加快进攻步伐，加强了第三战区的兵力。

二十万朝鲜军团士兵被送上苏门答腊岛，二十万日本军团士兵被送上爪哇岛，另外还有二十万日本军团士兵被送往荷属印尼其他岛屿。这些盟友国士兵发挥出色，尤其是日本军团士兵，登陆爪哇岛后的第三天就基本控制了局势。明面上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屠杀华人的举动，暗地里他们被要求屠杀所有的土著，而且屠杀数量越多、效率越高，战后本国获得的利益就越大，朝鲜军团和日本军团的士兵被允许获得缴获的物资和财富，这使得他们战斗热情高涨。

复仇行动不仅仅限于印尼和马来西亚，第三战区中南半岛部队加快进军速度，突破顺化法军防线，三十多万大军先后进入越南南部和柬埔寨。从万象出发的七万大军首先攻占清迈，并迅速向曼谷推进。泰国人愚蠢之极，竟然相信了英国人的谎言，加入对抗华国的大军，甚至参与到屠杀华人的行动中，罪不可恕。

一个月的时间内，除了吉隆坡到新加坡之间的地域尚被协约*队控制外，整个东南亚都被华军掌控，这期间一切外界新闻工作人员都不得进入，一旦被华军发现，将被视为敌人予以消灭。严密封锁并不能完全阻止外界人员进入，英国人和法国人、美国人相继派出人员偷偷潜入，其中大部分被华军发现并死亡。只有三个人获得了东南亚地区这段时间来的情报并成功返回，之后他们揭露的信息在西方引起轩然大波，华军竟然在东南亚有组织、有效率的屠杀当地土著和少数没有离开的西方人！其罪恶难以描述！

双重标准下西方人下意识的忘记了他们对华人所做的一切，忘记了大航海时代以来西方人屠杀的土著，忘记了美洲几千万印第安人只剩下几个人，忘记了他们残忍的本性，用文明的外衣来掩盖自己的残忍。

事情败露，华国总统吕梁干脆向外界宣称，华军正在东南亚地区进行种族清理行动，目的是清除那些地区的非人类物种——因为他们屠杀了华人！

嘴皮子上的斗争是吕梁最讨厌的东西，他干脆了当的承认，让正在磨嘴皮子的西方媒体和政客哑然失声，他们想不到一个国家的领导人竟然会光明正大的承认这种事！这种事只能暗地里干的嘛！简直就是一个流氓，而不是政客！

没人能够阻止吕梁的决定，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华夏的复仇，没有人能够阻止华夏人的怒火。嘴皮子上说说的年代一去不复返，只有最残暴的复仇才能让世界正视这个民族，在奉行丛林法则的世界上，儒家道德没有用武之地。

种族清理行动直到世界大战结束都没有终止，包括相对文明的泰国在内，东南亚国家人口降低至五十万人的水平，而且都集中在印度尼西亚群岛东南方的阿鲁群岛上，其他地区都被华夏移民充斥。

一百五十万日本军团士兵和五十五万朝鲜军团士兵轮换执行了这个庞大持久的任务，也就是说他们平均每人屠杀五十个以上的当地土著。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士兵返回国内后丝毫不提在东南亚的事，反而因为带回来的巨额财富成为日本的中坚阶层，至于心理阴影之类的东西，从未在他们身上出现过。

失去理智的华国让协约国感到害怕，口头上他们仍旧在竭尽所能的污蔑、漫骂华国，实际上内心已经胆颤惊惊。因为吕梁明确表示，屠杀华人的幕后黑手就是英美主导的协约国，华夏的复仇不会停止，一直到华夏人的怒火平息为止。

吕梁的承诺首先在吉隆坡和新加坡应验，十五万协约*队被包围在吉隆坡地区，华军没有强攻这个工事坚固的城市防御区，将其包围后两个步兵师加一个坦克师的部队直扑防守薄弱的新加坡地区。

英军总司令命令驻扎在此的舰队离开新加坡前往孟买后，带领十五名将军和三万士兵向华军投降，这个城市面向海洋的一侧可以称之为要塞，但面向陆地的一面防守薄弱，顶在前方的吉隆坡被包围后，新加坡就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而且没有来自陆地方向的淡水和补给，新加坡作为一个孤零零的岛屿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综合考虑，英军司令干脆下令投降，与此同时，吉隆坡的十多万军队放下武器，向华军投降。

这是英军总司令做出的最大的错误，华军将这些投降的西方人视为大屠杀的罪魁祸首，他们没有人进入战俘营，受到一番虐待后就被华军士兵枪决。华军的子弹不会区分对象是不是文明人种，更何况那些西方人根本不是文明人，而是比土著更可恶的畜生。

华国对西方的敌视引起了整个西方的愤慨，在之前所有西方人就称吕梁为恶魔，称华国为黑暗的大本营。现在这个论调重新泛起，英国人秘密联系威廉二世，声称必须停止战争，携手应对华国对西方文明的挑战，但被威廉二世拒绝。现在正值同盟国洋洋得意的时候，他们攻占了大部分欧洲领土，怎么会与协约国言和？

英国人也只是说说罢了，他们还是将希望放在自己的行动上。在缅甸，英军已经集结了五十多万殖民地军队，不过这些人的训练和装备非常差。实际上英国人将十多万精锐士兵和一百六十万经过训练的印度殖民地士兵放在了缅甸和印度交界处，在这里构筑坚固防线，试图将华军挡在印度之外。

在马六甲海峡出口的安达曼群岛、尼科巴群岛，英国人在这里布置了六个野战机场、三百多架飞机，成为南亚第一道防线。

东南亚攻略需要占据大量的华国海上运输力量，超过五十万大军从海洋方向进攻，而陆地方向的大军攻占中南半岛后，华国也需要通过曼谷、金边、金兰湾、新加坡等港口运输物资，以减轻陆地运输带来的后勤压力。

超过三分之二的海上运输力量参加了东南亚攻略战役，不过战斗结束后后勤压力稍减，华军主力在马来半岛集结，等待第二阶段的缅甸战役和南亚攻略。除了轮换的士兵和弹药等物资储备外，华军可以从当地获得数量庞大的物资补充。故而，华国可以抽调很大一部分海上运输力量，补充到第四战区之中。

按照先南后北的大战略，华军攻略东南亚后将目光对准了太平洋上的岛屿和澳洲大陆，为此第四战区准备了六十万大军，其中包括海军陆战队的十五万士兵、陆军一个装甲军和三个装甲旅、两个机械化步兵军和二十五万步兵。

如此庞大的作战集群当然需要更加庞大的后勤运输力量，不过第四战区第一阶段的战斗不需要全面动员，因为他们的目标是那些航线节点上的岛屿。在这些荒凉的岛屿上，很少存在英军或者美军士兵，就算有也阻挡不了华军海军陆战队的登陆。事实上英美在战争开始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部署太平洋防御，但除了巴布亚新几内亚岛和几个航线上的岛屿，英美没有在其他岛屿布置防御，因为他们的飞机无法覆盖太大的范围，导致那些岛屿失去战略意义。

但对于华国来说，那些岛屿的作用极大，华军飞机可以从那些岛屿上的机场起飞，覆盖很大一片范围，从而轰炸敌军岛屿，截断敌人海上航线。

防守策略上的失误使协约*队猝不及防，大量无人岛屿被华军攻占，并在上面构筑机场和军营。利用那些岛屿，华军轻而易举的攻占了大量关键岛屿，海军陆战队以损失一百二十余人的代价，将战线推进到巴布亚新几内亚、所罗门群岛一线，直接威胁澳洲大陆的安全。

而从雅加达出发的运输船队，搭载海军陆战队士兵和陆军士兵，直接在澳大利亚西北部登陆。广阔的海域使协约国兵力分散，在西北部驻防的两个师的澳大利亚军队和一个师的美军军队分散在几百公里长的可能登陆海岸线上。华军利用战舰舰炮和海航飞机的掩护，轻易突破协约国的海岸防线，并迅速向内陆地区扩展。

华军装甲部队和机械化部队在广袤的澳洲大陆上如鱼得水，推进速度快得惊人，并在步兵的掩护下，接连攻克澳大利亚西北几个重镇。歼灭俘虏协约国联军两万多人，其余逃往内陆地区。

华军当然不会穿越澳洲大陆，那广袤的国土上，除了草原沙漠和隔壁之外，根本没有人影，袋鼠和毒蛇满足不了华军的后勤需求，没有铁路和公路也会让后勤运输困难重重。在西北部登陆的部队沿着东部和南部的海岸线推进，沿途可以利用海岸线上的港口补充物资，至于澳大利亚核心的东南部区域，还得进行登陆作战，以最大限度的降低补给难度。

战前美国人向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运送了一个军七万人的部队，英国人在这里也有两个师的部队，防守澳大利亚的主力则是本土十五万澳洲士兵。从装备上看，这二十六万大军已经达到了协约国顶尖部队的水平，坦克飞机火炮应有尽有，物资储备还算充足，而且具备本土作战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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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澳洲之战相当惨烈，华军在这里的伤亡人数接近日本战场的二分之一，五千多名华军士兵永远留在这片富饶而又荒凉的土地上。

美军第十五步兵军战斗力孱弱，士兵和军官的素质尤其低劣，战斗意志非常差。但这支部队拥有数量庞大的重型火力，并利用坚固工事固守，一定程度上掩盖了美军“菜鸟”的本质。英军两个步兵师不如美军阔绰，但战斗力相当不错，最重要的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善于利用盟友的掩护，想尽办法远离战斗激烈的一线战场。

给华军造成最大伤亡的，是澳军五个步兵师、一个装甲师加三个骑兵旅组成的澳洲军。他们比自己的英国主子强悍得多，澳洲大陆险恶的环境造就了彪悍的澳洲人，西方人面对东方人时高人一等的感官也使他们不会轻易屈服于华军。在澳洲西南，联军先后失去多个城镇，主力在与华军的野战中损失惨重，根本无法抵挡华军的装甲突击。

正面战斗失败后，联军开始改变战术，他们利用熟悉当地地形和气候的有利因素，将主力以连或营为单位分散，在当地牧民和农场工人的帮助下，骑着马匹，来往于华军后勤运输线之间，发动短促的攻击后迅速撤离。

大量华军卡车和物资被澳军焚烧、抢夺，虽然华军很快就加大了后勤线防御力度，但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那些澳军来去无踪，追击的华军经常会在广袤的澳洲草原戈壁上迷路，即使空军出动侦察机也很难覆盖所有地区。

当华军配备摩托车、军用越野车等机动部队防守后勤线的时候，澳军骚扰力度降低不少，但前线华军又深深陷入城市巷战之中。澳军坚守华军前进道路上的每一个城池，当地居民主动转化为武装平民，他们将与野兽和恶劣大自然搏斗的经验用在对付华军上，利用正规军提供的武器弹药，出其不意的偷袭华军士兵。

只是对于经历过日本列岛洗礼的华军来说，澳洲遇到的麻烦不是难以解决的，最大的困难还是来自后勤补给。澳洲目前的开发程度很低，工业总产值很低，主要收入来源于矿业、畜牧业、渔业和粮食出口。大部分人口集中于东南沿海，其他地区地广人稀，在华军的进军路线上，缺乏运输效率高的铁路，甚至没有公路。

不过情况在华军登陆东南沿海后发生改观，从东南亚抽身后华军拥有充足的运输力量空余，两个海军陆战师和四个步兵师、一个坦克师的部队被运送上岸，标志着联军的抵抗进入倒计时。

如果澳洲失守，美国就将失去最后一块抵挡华军的掩体，有鉴于此，美国人制定了名为“台风”的反击计划。意在打通美洲至澳洲的运输线路，夺回一部分东太平洋制海权，至少要向国民证明政府没有一直被动挨打，增强国民继续战斗的信心。

这个计划出自华盛顿的授意，即使军方极力反对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主动出击，白宫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国内国际局势已经不允许美军龟缩暴兵，东海岸德军潜艇的活动范围扩展到北美沿岸，每天都有船员和运输船只沉入大西洋的消息传回国内。大战进行到现在，美国人在华军的进攻下失去了整个太平洋，因为加入协约国对同盟国宣战导致从欧洲获取财富的效率大大降低。与其华国、德国这些强硬的国家死拼到底，不如和谈、置身事外，继续从世界大战中获取财富。

这种舆论覆盖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大有超过主战派的架势，在这种舆论氛围下，白宫急需一场胜利，压倒和谈派，让国民看到战争能够带来的红利。

反击的方向也经过深思熟虑，大西洋方向的德军因为北海海战的失利，再次缩回港口，英军和美军的战舰逐渐主导了大西洋。但陆地方向德军实力未损，即使几百万大军进入俄罗斯，西欧方向德军依然布置了一百多万大军，防止协约国登陆的大西洋壁垒正在成形，美国人不想在陆军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与强大的德军开战。联军加强了在北非的军事存在，目前仍旧以防守为主，尽管俄罗斯的抵抗非常需要盟友的帮助，尽管尼古拉二世的求援信堆满了白宫总统办公室的案头，英美两国仍旧决定将反击地点放在太平洋上。

海军的强大是协约国做出如此决定的主要原因，他们也想在太平洋复制北海海战的局面，甚至与华国海军两败俱伤都是可以承受的结局。只要能够迫使华国海军暂时后撤，就能打通与澳洲的联系，甚至打通北太平洋航线，继续向俄国输送战略物资。

“台风”反击计划被列为绝密，调查局没有获得该计划的详细信息，却知道美国人正在针对华国调兵遣将，并可以确定战斗会发生在海上。在西海岸，美军太平洋舰队只有一艘航母和四艘战列舰，如果想反击的话这样的兵力稍显不足。所以美军从大西洋舰队抽调了一艘舰队航母和两艘战列舰、两艘战列巡洋舰组成的分舰队前往太平洋，这支分舰队的调动就是调查局获得关键情报的节点，它在调动的过程中有太多的漏洞可以被调查局掌握。

美军分舰队要想进入太平洋只能绕道中美和南美、经麦哲伦海峡驶入太平洋，排水量高达几万吨的主力舰无法通过巴拿马运河。这条运河在1910年初通航，美国人获得了开凿权和运河公司的所有权后，在华国巨大的压迫下，加大了对这里的开凿速度。华国引领的科技进步也使运河的开凿拥有更多更先进的工具，再加上充足的资金和人力，使运河终于在1910年通航。只是限制于运河区热带雨林气候、复杂的地形，巴拿马运河无法通航一万五千吨以上的轮船，需要后续不断建设。

不得不绕道的分舰队需要在沿途许多港口停靠补给，这是调查局获得信息的重要途径。得到美国海军即将出动的消息后，华军太平洋舰队立刻着手准备迎击。协助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在东南沿海进行登陆作战的四艘主力舰返回关岛，进行几天的修整和补给。回到本土修整的两艘舰队航母和两艘主力舰立刻停止修整，官兵停止休假，赶往夏威夷。在北太平洋进行封锁作战的一艘舰队航母和两艘主力将也将赶往夏威夷，再加上珍珠港那里的一艘航母和两艘主力舰，太平洋舰队主力聚集，只等美军赶来。

问题的关键在于华军不打算被动挨打，胡乱猜测美军的进攻目标。他们有充足的兵力，可以采取更加主动的战术。以东太平洋上的岛屿为临时基地，五十多艘远洋潜艇进入南美西海岸，侦查美军分舰队的情报，获取他们的前进信息。二十一艘轻型巡洋舰也加入搜寻的队伍，不过在太平洋上找到这么一只舰队并不是容易的事。华军既不知道美军分舰队的航线，也不知道他们前进的具体时间和速度，在发现这支舰队之前，华军主力舰队只好耐心等候。

在这段时间，圣迭戈美军战舰的异动引起了华军的注意，有准确的情报表明，这里的战舰正在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可以出港作战。三天后来自旧金山的一条绝密情报证实了华军主力舰队的猜测，美军要将分舰队和圣迭戈的舰队汇合，之后寻找机会在东南太平洋活动，威胁华军登陆澳洲的军队和海上航线，吸引华军舰队前来，并伺机决战，最后掩护陆军登陆圣诞岛，打响反击战。

能获得如此详细的情报得益于调查局十年多来的苦心经营，美国是调查局布置的重点之一，上千名高级基因人渗透进这个国家，分布在各个行业。而这条情报，来自于美国海军参谋处的一名后勤少校军官，一名基因人间谍。

当美军分舰队从智利圣地亚哥港出发时，华军主力舰队已经驶入东南太平洋，这支由三艘舰队航母、七艘主力舰和另外三十九艘战舰组成的舰队，目标就是美军分舰队，华军要在美军战舰汇合之前将其消灭，将威胁消灭在萌芽状态。

美国人同样得到了华军主力舰队离开珍珠港的消息，他们在太平洋上有一百五十多艘远洋潜艇活动，从夏威夷战役之后，华军和美军之间的潜艇战、反潜战就一直没有停歇，其激烈程度不亚于大西洋。蔚蓝色的太平洋海底，有五十多艘美军潜艇、七艘华军潜艇和一百多艘运输船的残骸，可以证明这里的惨烈。

向国内传输华军舰队离港的美军潜艇很快就被追送的驱逐舰击沉，牺牲变得价值非凡，航行在南美海岸的美军分舰队立刻警觉起来，再加上幸运女神的眷顾。这支分舰队有惊无险的驶过加拉帕戈斯群岛，甚至在克利伯顿岛以南五十多海里的时候都没有被华军发现。

可惜好运到此为止，发现美军分舰队的不是华军潜艇或者巡洋舰，而是一架华军远程高空侦察机。事情就是如此荒谬，被认为效率最低的高空侦察机发现了敌人，数量最多、效率相对较高的潜艇和战舰却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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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负责警戒的战斗机发现华军高空侦察机后，舰队就进入最高境界状态，舰队司令官下令起飞十一架侦察机、扩大舰队四周搜索范围。防空与反潜作业同时进行，让舰队官兵疲惫不堪，距离本土还有相当长一段距离，不可能一直持续精神紧绷的状态。而且他们已经经历了上万海里的航行，官兵的状态、战舰的状态都不好，他们只能期盼不要在半路上遇到华军舰队。

可惜的是美国人没能如愿，当圣迭戈军港的战舰驶入太平洋，试图与分舰队汇合的时候，华军主力舰队距离美军分舰队已经不足两百海里。在墨西哥西海岸。雷维亚希贺多群岛附近，华军准确捕捉到美军分舰队的身影。

华军三艘舰队航母释放的第一攻击波很快抵抗目标上空，十架执行防空警戒任务的美军战斗机首先迎上去，而唯一的一艘美军航母则准备释放战斗机。但这艘航母是华军飞机的首要打击目标，美军舰队防空阵型散乱，没有专门的防空战舰，防空效率一般。而且面对华军高速飞机，那些防空机枪和防空炮有些力不从心。

当干掉美军战斗机后，那些防空火力成为华军战斗机的目标，仓促之下单凭防空火力根本无法阻止华军飞机肆虐。第一波攻击结束后已经有两艘美军主力舰被重创，一艘巡洋舰沉没，那艘珍贵的航母甲板上正燃起熊熊大火，即使扑灭也无法继续起降飞机。另外一艘战列舰被三枚鱼雷和五枚航空炸弹命中，舰体大幅度倾斜，狂暴的海水涌入，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美军分舰队继续像靶子一样被华军飞机攻击，耗尽弹药的第一波飞机返航，第二波飞机紧随其后赶到战场。强大的战列舰只有被打击的份，一身武力无处发泄，这种憋屈是美军官兵难以承受的。他们幻想中的巨炮对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事视线外的远程打击。那些灵巧却又残暴的华军飞机，似乎比战列舰更加强大。

先发现、先攻击，航母时代不仅仅需要先进的飞机和战舰，更需要科学合理的战术。美国人在这方面还处于蹒跚学步阶段，他们拥有的一艘舰队航母本可以发挥更大的效用，起码给华军飞机和战舰造成一定的损失。

空中打击共分为三个波次，四艘主力舰中，两艘战列舰被击沉、四艘重创，一艘速度较快的战巡因为进水，速度变得和海龟一样。另外还有十多艘其他战舰受创，所以当华军舰队主力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代理舰队司令官发现他们的敌人是六艘主力舰和四十多艘其他类型战舰，因此果断投降。

美军在太平洋上的反击计划失败，这可以看做是对华军的一次试探性进攻，也有一定的赌博心理因素。美国人为此付出了一支强大的分舰队，开战以来暴兵的成果消耗大半，他们再次缩回圣迭戈军港，在路航的庇护下战战兢兢。

消除了美军海军的威胁后，华军在澳洲大陆上的攻势恢复，在华军多面强压下，联军陷入苦战，接连丢失重要城市。在悉尼战役中，有一万多名美军士兵和三千多名英军士兵向华军投降，这是澳洲战场上最大规模的一次投降，联军终于被华军打掉了抵抗的决心。一万五千多名澳军士兵退回堪培拉，这里是他们最后的城市，最后的防线。

正面战场打成一锅粥的时候，一场交易正在秘密进行，在北方边境，大量物资被堆积到火车车厢内，通过铁路快速运往俄国境内。这些物资没有标明产地，而且全部用俄文书写标注，但外界很容易看出，这是华国生产的物资——她正取代英美成为俄国最大的援助国家，用俄国牵制德国，吕梁已经开始为战争之后的利益划分做准备，华德两国之间的矛盾凸显。

澳洲之战尚未结束，东南半岛再次燃起战火，准备充分的华军出动十五个步兵师、三个山地师和一个机械化步兵师，向缅甸的英军防线发起猛攻。已经没有多少退路的英国人死战不退，这里有上百万殖民地军队，比较充足的物资，再加上几千名英军本土军官指挥，竟然挡住了华军的攻势。

英军付出了十五万殖民地军队的代价，成功守住仰光，这个战役被伦敦的报纸成为“仰光大捷”，并宣称华国人无法迈过仰光防线，进入最宝贵的印度。但这个报道在十天后成为笑话，等待重火力抵达的华军发起了第二次攻势，五百多们大口径火炮和六百多架飞机加入战场，英军赖以为支柱的丛林被华军投掷的燃烧弹点燃，英军哭喊着从燃烧中的丛林跑出来，然后进入华军早已准备好的伏击圈。

与此同时，华军印度洋分舰队从新加坡出发，利用马来半岛上五百多架飞机的掩护，突破英军岛屿防线，将战火烧到印度洋内。

面对华军咄咄逼人的态势，英军调整策略，试图利用拉长华军战线和后勤补给线的方式，延缓华军的前进速度。他们放弃了缅甸大片地区，一路向西撤退，最终躲到边境地区坚固的工事后面，这里囤积了上百万阿三士兵和为数众多的物资，可以说英国人利用在印度上百年的积累，在印度能够拿出的力量，大半都位于这条防线上。

华军偏偏绕过了这条防线，地面上的平行推进对于华军来说得不偿失，他们不仅需要面对英军坚固的工事和漫长的防线，更需要解决热带丛林地区的后勤补给问题。因此华军在这里放置了十个师的步兵和五个师的缅甸独立军士兵后，就将精力放在了海洋上。

英国人和法国人一样，将希望寄托于敌人攻打自己的坚固防线，德国人从阿登森林绕过去，华军则从马六甲海峡和印度洋绕过去。华军拥有优势的海军和海上运输力量，而英国人在印度却没有完善的海面防守力量，英军印度舰队也因为本土的抽调变得单薄许多。

两艘舰队航母和七艘轻型航母为核心的华军印度洋分舰队完全控制了南亚的制海权，两个海军陆战师的华军部队在印度恒河河口附近登陆，拉开了南亚攻略的序幕。

陆地上的战斗并不激烈，英军殖民地军队面对精锐的华军不堪一击，英国人能拿出和华军数量相等的军队，对于华军士兵来说，其实和那种军队作战就是对自己的侮辱。不是说敌人装备低劣，而是他们根本算不上军队，哪怕面对凶悍的日军，也比和这种敌人战斗更舒服。

没有坚决抵抗，没有偷袭骚扰，没有战术运用，一触即溃的敌人差点让登陆的华军深入内陆几百里。历史证明越是优越的自然环境，越是会造就松软的民族，这片世界上自然环境最优越的地方，理所当然的造就了战斗力最底下的种族。这是英国人的悲哀，南亚殖民地里上亿人口，却都是最差的士兵。

不过此时的英国人顾不上自怨自艾，他们在东北部防线上的主力正在被华军切割包围。而华军的登陆也标明他们主攻方向不是东北地区，因此三十多万英军士兵被调回，大战随即爆发。

顺利登陆后的华军，只要后勤能够跟得上、运输船充足、航线安全，就可以将源源不断的士兵送上岸。而现实是华军拥有上述条件，来自南方沿海地区的士兵，来自日本军团和缅甸军团的士兵，完全能够适应南亚的气候。为了降低本土士兵的损伤，华军大量使用外籍军团，十五万日军士兵和五万名缅甸士兵成为作战主力。战斗经过表明对方无愧于世界最差士兵的称号，三十多万士兵在两天内溃败，接连丢失东北大片地区。

一个月后，两个集团军的华军部队登陆南亚，英国人在印度的统治进入倒计时，十五天后德里城中心升起华军旗帜。之后华军又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将英国人完全驱逐出南亚，成为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南亚攻略是华军进行的最轻松的战斗之一，英国人精心准备的防线和工事没有派上用场，几百万殖民地军队在野战中被华军轻易击溃。德干高原和恒河平原平坦的地形，让华军装甲部队和机械化部队的迅速穿插提供了有利条件。英*官们面对华军高速穿插包围的战术无可奈何，面对手下印度士兵的无能无可奈何，面对英军的颓势更无可奈何。战斗中几万人甚至十万人规模的投降比比皆是，这次战斗只是锻炼了华军的后勤能力和收拢战俘的能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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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当华军提出南亚独-立自治的时候，英国人在南亚的统治崩溃了。战场上，东北方向协约国的主力被华军歼灭，上百万印度士兵成为华军的战俘，英军丢掉南亚地区最大的作战集团，其他地区就像剥了蛋壳的鸡蛋等待华军吞咽。

明智的印度人都能看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纵横娇惯多年的英国人似乎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原有的地位，华国人正在成为南亚新的主人，倒向哪一方更有利太明显了——从印度本土势力倒向华国的速度来看，他们对于英国主子没有多少忠诚。

制约华国完全控制南亚的因素只有这里广袤的土地和糟糕的交通条件，但这些在当地势力的帮助下迎刃而解，当地向导和劳工帮了大忙，许多没有铁路的地方靠无数当地人运输后勤物资，效率不高，但好过没有。

三个月内华军进入德干高原南端、西北沙漠地带和北方华国边境，一个机械化步兵旅出现在阿富汗边境，对中东地区虎视眈眈。三十多万英国人成为华军俘虏，这其中大部分是衣冠楚楚的平民和所谓的贵族，不过将来在战俘营和建筑工地上，这些人的绅士风度将会荡然无存。

丢失南亚对协约国的打击无论如何夸大都不为过，英国失去了最重要的原材料产地，中东石油通道面临被截断的危险，南亚丰富的人力资源也无法继续使用，英军控制的印度士兵和军官军心不稳，国内工业慢慢陷入停滞，海军战舰和陆军扩编陷入困境，更不利的影响将会在未来半年到一年内逐渐浮现。

对于南亚的处理方案已经存放在总参档案室内，此时拿出来略加修改即可。按照规划，南亚地区将形成二十多个国家，印-度-教地区和伊斯-兰-教地区都分成多个国家。当地势力对此非常欢迎，之前在印度占据主流的政党则表示反对，但是他们手里没有武装，部族首领、地方首领和将领在华军的扶持下势力庞大。英国人动员的殖民地军队一大半成为那些地方首领和将领的武装，凭借这些军队，地方势力的话语权大大增加，再加上华国的利诱，南亚分裂不可避免。

之后的上百年间，南亚战火纷争不断，小国之间争斗不休，军阀统治成为这里的主流。没有一个国家有实力可以再次统一，因为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阻挠着这里形成一个统一的大国，甚至各国之间的战斗都有华国的影子。通过扶持一些小国、中立一部分、打击一部分，华国在南亚获取了难以想象的利益，某些评论家甚至将华国之后的百年霸权归功于南亚地区，通过掠夺这些地方的资源，占领这些地区的市场，出售华国剩余军火，华国在这里的统治稳如泰山。

在夺取南亚的过程中很少发生战斗，华军在这里的战斗更像是接收。不过在几场小规模战役中，英军士兵和廓尔喀雇佣兵为主的防守方给华军造成不小的麻烦，这些战斗提醒华军，他们还是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在波斯湾沿岸，一场硬仗正在进行，华属科威特地区，华军战争爆发前华军驻扎有一个步兵师和一个机械化步兵旅的部队，并在大布尔干油田等几个产油区重点布防。战争开始后华国和英国之间还没有决裂，而且包括大布尔干油田在内的中东油田继续为协约国提供石油，波斯湾一度成为最繁忙的航道之一，大量原油被运往东亚和欧洲，甚至更远的美洲。华军趁此机会向这里增派了一个步兵师和一个步兵旅的部队，空军七十五架飞机协助陆军防守。利用这支部队的驻扎，华军获得了不少沙漠地区装备的经验，比如单兵用武器和坦克等如何防止风沙，护目镜、过滤网、沙漠地形军装等等。

战争开始后通往华国的中东石油断绝，英国人试图夺回科威特地区，这里可是中东最大的油田所在地，出产的原油占据中东石油出口份额的一半以上。为了一战成功，英国人从伊拉克、印度、沙特，甚至埃及等地调集三十万大军，其中大部分是殖民地军队。一是为了夺取油田，二是巩固中东防御力度，降低中东存在的风险，这里算是协约国的大后方了。而且华属科威特与华国相距甚远，海上航道断绝后基本与国内失去联系，华国的远程轰炸机和运输机的航程也不足以抵达科威特。

从人数上看英军与科威特地区的华军对比是七比一，但华军火力不弱于英军，甚至更加强大。战斗伊始，英国人拼凑的一百多架飞机就在空战中损耗殆尽，二十一架强大的野马战斗机统治着科威特的天空，并保护几十架轰炸机，参与到对地面英军的进攻中。

华军在这里存储的弹药充足，油料更是不缺——在油田附近，华国就建有一个小型的石化工厂，足以为这里的华军提供燃油。不利的是食物和淡水，炎热天气下的食物不易储存，所以这里的华军士兵最常食用的是储存期长但口味差的罐头食品。淡水方面，华军的海水淡化设施比较先进，但口味同样让人难以忍受，只是解决了有无得问题罢了。

狭小的地形不利于华军辗转腾挪，沙漠地形也不利于防守，除了油田附近的钢筋水泥永备工事外，华军没有在其他地方构筑坚固工事。让人放心的事，英军进攻不代表着华军必须防守，从地形上看，英国人从南北两个方向进攻，以伊拉克和沙特地区为出发基地，主力在伊拉克方向。

利用精锐步兵和强大火力消耗英军锐气，华军唯一的机动部队——第二十二机械化步兵旅利用大量的装甲车、半履带式装甲车、卡车等主动出击，在空军侦查的帮助下，寻找英军薄弱地点，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样插进去，并用力搅拌，给英军造成巨大伤亡后迅速后撤，在敌人反应过来并反包围之前撤退。

这样的打法让英国人非常不适应，他们没有能力事先侦察到华军二十二旅的动向，空中被华军飞机霸占，一望无际的沙漠地形也不利于步兵侦察，再说英国士兵也没有那个能力渗透侦查。所以他们的兵力薄弱点总是能被华军找到，损失接连不断，英国人只能提高警惕，在外围布设更多的障碍和地雷，但收效甚微。这种情况下英国人越来越谨慎，攻击力度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呈现防守态势，特威特攻防战低下的效率让英军将领痛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更重要的是攻击的部队在华军防御面前头破血流，有时候一个营的华军就能抵挡一个团甚至一个旅的英军，甚至给对方造成沉重的打击，迫使其撤退。华军将高机动和强大火力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英国人却因为殖民地军队的不争气和武器装备的落后手段贫乏。

当南亚战役顺利进行的时候，华国海军的战舰出现在阿拉伯海，并对霍尔木兹海峡地区的英军阵地大肆倾斜弹药。随后一个团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登上海塞，并迅速击溃这里一个营的英军士兵，占领这里的海防工事。紧接着十几艘扫雷船进入海峡清除障碍，华军印度洋舰队的战舰顺利进入波斯湾，随同而来的还有一个步兵师的大量军事物资。

见华军支援抵达，英军崩溃，胆小怕事的殖民地军队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这也是小国的特点——他们只能在大国之间灵活求生。大势就是华国即将控制中东沙漠，英国人式微，将会被华国赶出去，服从华国才是维持权利和势力的最好方法，而且华国提出的一系列条件也是当地势力无法拒绝的。

之后在这片地区发生的一切和南亚地区没什么两样，大量小国出现，当地士兵手持华国生产的武器，用华国生产的弹药互相射击。当然，这里与南亚最显著的不同是，南亚地区最大的矛盾是两个教派之间的冲突，在中东最大的矛盾是阿拉伯国家和犹太国家之间的冲突，相同的是这些冲突都是华国刻意造成的，结果就是无论哪一方，都要紧紧靠着华国才能生存。

澳洲大陆、太平洋岛屿、中南半岛、东南亚群岛、南亚大陆、阿拉伯地区，当华国的势力迅速扩展，并占据世界四分之一左右土地的时候，德国人还在东欧平原上缓慢移动。德皇威廉二世已经开始对陆军进展的速度感到不满，即使前线经常传来战胜敌人的好消息——德军北方集群兵临圣彼得堡城下，歼灭敌人十五万，并在春季攻势中占领圣彼得堡；芬兰独立并加入同盟国，德国人完全控制了波罗的海；中路集群取得库尔斯克会战的胜利，合围并歼灭包围圈内的三十一万俄军士兵，之后通往莫斯科的道路上一片坦荡；南方集群与奥斯曼军队互相配合，歼灭俄军三十万，逼近高加索地区。

但这些好消息都比不上华军占领世界四分之一土地来的痛快，即使德国人差不多占领了整个欧洲。最令威廉二世恼火的是，俄军竟然韧劲十足，尼古拉二世毫无投降的想法，更多的廉价灰色牲口被组织起来，赶赴前线，在莫斯科有一百三十万俄军士兵等待着德军。而且这些俄军士兵手里竟然有充足的武器弹药——华国人向俄罗斯出售了海量的军事物资，这让华国成为俄国的隐形盟友，也成为德国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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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背叛！可耻的背叛！”威廉二世向施利芬狂吼着发泄怒火，但之后却又不得不接受施利芬的建议——举行华国和同盟国之见的会谈，商讨接下来的事宜，毕竟两国有相同的敌人。奥斯曼土耳其对这一次会谈最急迫，因为华国已经将势力渗透进中东地区，这里是他们的传统地盘，即使被华国占领，土耳其也需要从这里获取一定的利益。

减少或者停止对俄国的支援、分配中东石油利益、打通同盟国和华国之见的联系、加大对美国的攻势这四个议题成为会谈的主要内容，华国必须对德国为首的同盟国做出妥协，让出一部分利益。

华国不可能减少对俄支援，这是牵制同盟国的主要方式，双方就此争执不休，最终达成了华国不得向俄国出口坦克、飞机、重型火炮等装备的协议，这已经是双方都让步的结果，毕竟两家还没有结盟。而对于中东石油问题，华国借口还没有将英国人完全赶出中东地区、无法预测胜负，将这项议题延迟，本质是不希望外界破坏华国对中东的控制权。掌握了石油就掌握了未来，其他问题都可以商量，唯有石油不行。

会谈结束时华军已经在中东地区囤积了上百万兵力和海量的作战物资，在波斯湾，华军击败英伊军队，将战线推进到伊拉克北方地区。在阿拉伯半岛，华军机械化部队纵横驰骋，击溃英国人组织的阿拉伯骑兵部队，逐渐控制沙漠地区的大小部落。在半殖民地化的波斯，华国和伊朗王国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华军租借伊朗三处军事基地、两处机场和一处港口，长期驻扎两个师的部队，训练伊朗军官和士兵，提供军事物资，并进行经济援助。不过为了不使伊朗在这个地区一家独大，华国又扶持伊拉克，提供更多的物资援助，暗地里挑唆两国之间的矛盾，以此来保证华国在中东的话语权。

1912年4月15日，华军第三十五机械化步兵旅和奥斯曼第六十五步兵师在贝鲁特会师，并开始准备攻略埃及的行动。南亚、中东的丢失对于英国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英国的工业因为缺少殖民地的原材料而停工，士兵们手里的步枪甚至缺少训练用的弹药，如果埃及再丢失，英国人将不得不考虑向同盟国投降。

当然美国人也不希望看到这一点，虽然英国艰难，但好歹还是抵抗同盟国和华国的盟友，山姆大叔再自大，也没有独挑华国和同盟国的信心，这与世界为敌无异。所以几十万美国大兵和海量的物资运抵北非，英法两国控制的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利比亚和埃及之见畅通无阻，得以使埃及的战争准备相对充足。要知道绕道南非到红海的航线已经被华国海军控制，美国人只能将物资运抵摩洛哥沿海，而且无耻的意大利人已经投靠同盟国，他们在地中海上的海军战舰对英军地中海舰队造成了巨大威胁，再加上科西嘉岛、撒丁岛、西西里岛、克里特岛等关键岛屿上的同盟国飞机，协约国地中海航线有被截断的风险。

北非攻略开始，华军通过五个月的准备，集中了一个坦克军、一个机械化步兵军、二十五个步兵师、两千多门火炮、八百多架飞机的强大兵力，六万奥斯曼军队负责后勤运输和后方支援工作。对面的英国人和美国人则准备了六十六万大军，包括三十三万美军士兵和二十九万英军士兵、四万殖民地士兵，这已经是英国人除了本土之外最大的作战集群。

传统工业强国的英国利用本土和加拿大的工厂不断生产武器装备和弹药，同时美国本土工业发力，进入战争状态后的美国展现出来的战争潜力超出英国和德国的总和。在繁忙的大西洋航线上，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运输船只往返，一部分被德国潜艇和战舰击沉，大部分可以抵达北非和英国本土。

物资和兵力的充足让协约国信心大增，他们声称北非战役将成为华军的滑铁卢，成为世界大战的转折点，这次战役后协约国将开始反攻。这种话前线将领相信，后方的民众更愿意相信，但是他们都低估了华国对北非战役的准备程度。

无论是从坦克数量、火炮数量还是飞机数量上看，华军都不落下风，而且具有更丰富的装甲部队作战经验。兵力上华军虽然只有四十六万，但物资充足，协约国将领想象中的华军后勤补给不济问题不可能出现。华国的海上运输力量超过了协约国可以动员船只的总数，而且更有效率，航线也更加安全。控制了航线附近的港口之后，华国运输船可以快速、高效的运输物资，从南海到红海，全部处于华国的控制之下，距离上的拉长并没有带来太大的麻烦，而且中东地区盛产的原油和在科威特、伊朗逐渐扩大的石化工厂规模、从当地购买的粮食等会降低运输燃油带来的成本，提高运输效率。

华国的运输极限远不止于此，在准备北非战役的同时，几乎相同运输规模的船队和物资在向关岛、中途岛、夏威夷和澳大利亚汇集。超过美国两倍之多的钢铁产量不仅仅体现在数字上，此时从微观层面更能看出华国工业积累的强大，庞大的钢铁产量高效的运抵沿海无数的造船厂，然后迅速转化为标准大吨位的运输船。如果让英国人和美国人切身的体验一下华国一艘运输船的建造过程，也许心中战斗的心思会瞬间消失。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这是美国总统得到华国在太平洋上的举动后对总参谋长说出的话，华国竟然在准备北非战役的同时，准备登陆美国的战役——毫无疑问，华军在太平洋岛屿上囤积兵力和物资的行为是针对美国的。

7月初，北非战役的第一次会战——耶路撒冷会战打响。雄心勃勃的英美联军出动上千辆坦克和装甲车，五百多架飞机、一千六百多门火炮，向华军发动主动进攻。这是协约*事研究委员会研究成果的一次集中、大规模演示，联军大部分武器装备都是最新的装备，甚至包括单兵速射步枪、半自动步枪、机枪，再加上新式坦克、飞机，这大大缩小了华国和协约国之见的装备水平。

仅仅是缩小而已，差距却没有消失，协约国研制新型装备的速度和工业化生产的速度让吕梁赞赏，但差距仍旧能让参战的英美士兵崩溃。开战首日，就爆发了世界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空战，这里晴朗干爽的天气让两军不约而同的将夺取制空权作为胜利的首要条件。三百三十架被命名为“飓风”的新式金属单翼战斗机、二百一十五架“骆驼”双翼战斗机参战，空战异常激烈，返回机场的飞行员仅能休息半个小时，地勤人员完成作业后就再次升空，架势布满单孔的战斗机与华军战斗机鏖战。

此战华军参战的主力战斗机野马暴露出火力不足的问题，因为之前的战斗非常轻松，华军没有给野马战斗机加装机炮，航空机枪需要击中要害才能对敌机造成致命伤害。这导致许多敌军战机可以逃离战场，修补一番后重新加入战斗，加大了华军的难度。

空战开始后不久，英美联军没等空战的结果，就派出大军向贝鲁特进发，试图夺回地中海东岸的桥头堡。空旷的地形为装甲部队的发挥提供了最大的便利，而且这里还不是完全的沙漠地带，而是也戈壁、荒漠为主的地形，坦克和装甲车的履带不会轻易陷入沙土之中，甚至卡车等机动工具也可以充分利用。对于华军将领来说，他们最喜欢堂堂正正的对决，面对英美联军进攻部队，华军坦克部队迎头而上，一千五百多辆坦克组成的坦克大会战被后世载入史册，成为各大装甲学院教科书中的经典战例。

华军之中一百五十多辆虎式坦克成为英美联军坦克的噩梦，面对华军豹式坦克，他们的最新型“酋长”坦克还可以应付一二，甚至他们的重型坦克“威灵顿”能够对豹式坦克的正面装甲造成威胁。但面对虎式坦克，联军坦克炮必须对准虎式坦克的后方装甲并靠近一百米后射击才能对其造成伤害，但实战中没有太多的机会让联军坦克绕后，因为他们往往在三百米外就被华军坦克击毁——在追赶华军坦克的道路上，英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坦克会战还没结束，空中会战就得出结果，华军以损失四十五架战斗的代价，击落联军三百三十六架战斗机，迫使联军让出战区制空权，飞机回到后方机场****伤口，等待后方支援更多的战斗机和飞行员。巨大的伤亡交换比让联军将领冷静下来，但他们同样给华军造成了四十多架飞机的损伤，而且飞行员也在交战中成长起来，这比以前的一边倒好多了。

此时是华军轰炸机的肆虐时间，先进的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大批量的出现在英美联军坦克部队的头上，带着尖啸准确的丢下炸弹，炸毁联军坦克的同时，对后方的火炮阵地、后勤物资补给中心、交通线等带来巨大的破坏。这让处于下风的联军坦克部队雪上加霜，就在坦克部队因为巨大的损伤支撑不住的时候，华军一支机械化部队突然出现在联军侧翼，在空军的支援下对侧翼展开凶猛的攻势，溃败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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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大结局

北非战役是英军主力陆军部队与华军的第一次对决，之前的战斗掺杂了太多的殖民地军队，华英双方都认为那些战斗不能体现英军的真实水准。而且此次战役还有相当数量的美军参战，使用协约国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拥有充足的后勤补给和优秀的陆军将领，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陆军的顶尖较量。

但耶路撒冷会战的结局给了联军指挥官当头一棒，作为箭头的坦克部队溃散后，其余部队在华军装甲部队的穿插下陷入混乱，再加上华军遮天蔽日的轰炸机，联军将领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防御，甚至部队之间的联系都时常中断。

位于开罗的联军指挥部当机立断，命令美军第十五步兵师在西奈半岛断后，其余部队迅速撤回苏伊士运河防线，保存有生力量，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但联军低估了战场上的混乱形势，也低估了美军第十五步兵师服从命令的坚决程度，后撤的命令不仅没有挽救联军主力，还造成了更大规模的混乱。

耶路撒冷会战在十天内结束，在这短短的十天中，超过三十万联军士兵被消灭或者进入华军战俘营，五百多辆坦克和装甲车、一千多辆卡车、一千一百多门火炮被摧毁，让联军元气大伤的同时，使其短时间内失去了主动进攻的能力。联军指挥官不得不在苏伊士运河防线构筑防御工事、囤积物资和兵力，用坚强的防守换取后方运输物资的时间。

此时的运河防线被协约国称为生命线，失去这里，广袤的北非将任由华军坦克驰骋，协约国将失去对北非的控制权，进而失去地中海、非洲，剩下的，也许只有和谈或者投降。

联军士兵躲在苏伊士运河防线后方胆战心惊，没想到华军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势，前线华军将领接到来自总参的命令——暂停进攻、就地构筑工事。这条奇怪的命令拯救了联军北非部队，拯救了苏伊士运河和埃及，同时让双方将领疑惑不解。

华军内部对此也非常无奈，局势再次发生重大变化，华军东北军团和西北军团即将进入战场。在华军攻略北非的时候，德军在俄罗斯境内发力，经过半年左右的准备，前线德军脱离了冬季的困扰，并获得了充足的物资。

进攻开始后，德军没有首先攻打莫斯科，而是集中兵力攻略高加索地区。在这里双方囤积了三百多万兵力，堪称此次世界大战中局部战场上兵力最密集的战役，精锐的德军南方集团军群首先攻陷克里木地区，将整个乌克兰大平原收入囊中。之后利用装甲部队的机动优势，迅速向高加索地区穿插，俄军主动收缩，将兵力退到高加索山区，躲避德军坦克。俄军将领的战术得当，可惜基层军官和士兵的执行令人失望，收缩演变成溃败，上百万部队混杂在一起，后面不远处就跟着德军的坦克，天空中还有德军飞机在驱赶。尤其是德军装甲部队跟在后面一口一口的吃掉断后部队时，大规模的投降出现了，在十三天的战斗中，德军南方集团军群轻而易举的俘获一百一十多万俄军士兵和军官，致使高加索防线形同虚设，半个月后一个营的德军装甲部队出现在巴库产油区，标志着俄国人失去了最重要的油田。

紧接着莫斯科战役开始，尼古拉二世带领皇室成员、贵族和高层狼狈逃往喀山，抵达后又怕不保险，进而逃往乌拉尔山区附近的乌法。留在莫斯科的是十万近卫军和上百万刚刚组建的部队，这些部队拥有不错的武器装备、充足的弹药，但皇室和高层逃亡的信息在军队中流传，导致军心不稳，士兵已经没有战斗到底的心思。

事实证明了尼古拉二世出逃的后果有多严重，德军攻击开始后，大量的俄军士兵主动向德军投降，甚至营连指挥官都参与进去。更高级别的将领忙于收拢财产、逃离莫斯科，更不会干涉手下的投降，此时就能看出，沙皇俄国毕竟不是斯皇俄国，石油财富没有改变这个国家腐朽的本质，之前的战斗耗尽了俄国的元气，此时人们想的是如何保命和保存财富。

尼古拉二世向德国人派出求和特使，这条消息被华国调查局得到后迅速送往总统府，吕梁大惊失色，他下意识的以为德国人将一如二战时期般陷入困境，没想到老毛子这么不给力！一个独霸俄罗斯的德国是华国绝不希望看到的，左手渔翁之利失策，吕梁只好主动出击，拿到手里的才放心。

世界大战如火如荼，华军在太平洋、东南亚、南亚、中东和北非大打出手，风光无限，实际上华军出手的部队并不是其绝对主力。

以百万为单位的东北军团和西北军团才是华军真正的杀手锏，这里有华军最精锐的装甲部队、最庞大的火炮部队、最庞大的机械化部队和最庞大的空军机群，另外在掷弹兵、步兵、伞兵中，精锐老兵的比例也是华军中最高的。如此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世界上最富饶的北方土地。

现在时机终于成熟，迫不及待的两个军团如下山饿虎一般，按照早已制定好的进军计划，钢铁洪流一路碾压，战术范十足的步兵和掷弹兵踏上异国土地，这里曾经是华夏文明覆盖的地方，曾经用安西、北海等命名，但长时间以来都被蛮族占据。

古时候出兵边疆要耗费举国之力，现如今的战斗同样消耗巨大，华国为了此战准备了近十年的时间，发达的铁路连接内地和边疆，在东北和新疆，也有发达的工业基地提供作战物资，这是前线士兵最坚强的后盾。

在远东、西西伯利亚、中西伯利亚、中亚，俄军的兵力薄弱到非常危险的程度，华俄两国表面上的友好、德军的逼近造成了这种窘境。在远东的各大要塞中，甚至缺少士兵操作那些火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华军强大的火力攻击下，看似坚固的要塞被迅速攻占。而华军付出的，是贵重的大口径炮弹、凝固汽油燃烧弹等特种弹药，尽管如此，远东也是华军进攻最缓慢的地区，直到三个月后这里的俄军才被肃清。相同的事情发生在伊尔库茨克、托木茨克、新西伯利亚等要塞群，俄军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凭借少量的守军，就抵挡了几倍于己的华军进攻。但要塞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华国掌握了大部分要塞图纸的时候。

而在同时，西北军团已经占领整个中亚地区，这里的麻烦主要来自于糟糕的交通条件和自然环境。中亚地形复杂，高原、沙漠、草原、戈壁应有尽有，人口密度低的让人羡慕，庞大的华军装甲集群需要苛刻的后勤运输，针对这个问题，华军西北军团拥有一支骑兵军，其在中亚的发挥不亚于那些装甲部队。

中亚民族和那些乌克兰人、波兰人一样，也饱受斯拉夫人的欺凌和压榨，华军提出的优惠条件得到了当地人的认可，数十万草原牧民成为华军的支持者，这也是华军进军迅速的原因之一。

露出獠牙的华国让尼古拉二世大惊失色，在华德两国的逼迫下，尼古拉二世在乌拉尔山区惶惶不可终日。德国人和华国人同时向他提出条件，最终尼古拉二世妥协，为了继续保持皇室的地位和自己的权利，他宣布停止抵抗。三国之间的和谈在1912年的10月份开始，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三国就签订了和平协议，俄国人最终只保留有西到基洛夫、喀山、奥伦堡，东到车里雅宾斯克、叶卡捷琳堡，北到北冰洋的狭小区域。中亚和整个西伯利亚、远东都成为华国国土，德国人更是吃撑，从莫斯科到高加索，整个东欧大平原都成为威廉二世的领地，当然他会照顾同盟各国的利益，但大头肯定属于德国人。

从世界国土面积第一变成一个地区性小国，没有俄国人会甘愿，但面对国际局势和国内局势，俄国人不得不咽下苦果。这是必须承担的战争责任，盟友英美自顾不暇，国内战场上一败再败，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打下去，和谈好歹还能保留一部分国土，总比全部被人瓜分好。

退出战争的俄国让英美不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触，也许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当苏伊士运河再次爆发战斗，华国在夏威夷和澳大利亚蠢蠢欲动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个目标就是美国。

期待已久的战争终于降临，之前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此时只有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血战到底。当华军在西海岸发动登陆战役的时候，美国国内只有一个声音，战斗，战斗！这是一个历史非常短的国家，民族混杂，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国家会有如此强大的向心力。与其说是山姆大叔的爱国情感和民族热情，倒不如说美国人的牛仔气质发作，他们从被欧洲人赶出来，到北美和印第安土著厮杀开始，就在骨子里形成刚硬的性格。

当北非战役进入尾声的时候，华军也已经在北美站稳脚跟，两个西岸的战斗造成了五十多万美军士兵的死伤，这个伤亡数字让美国人心惊。看似强大的牛仔气质也被这种战斗惊吓，商业民族性格很快取代了牛仔气质，美国人试探着向华国求和。

对于吕梁来说，一个可以制衡德国的美国是必须的存在，目前华国已经在北非、叙利亚等地与德军对峙，可以看到，不远的将来，就是华国和德国争霸的世界，一个紧靠华国的美国可以成为最好的盟友，甚至美国可以敌视华国，只要他不倒向德国就好。

在这种大原则下，按照和谈条约，美国被分解为东部美国和西部美国两个部分，被华国重点扶持的墨西哥获得了大量西部领土，成为北美华国另一个盟友。

英国人是最悲催的战败国，华美两国签署和平条约后，固执而傲慢的英国人拒绝投降。对于这种装-逼-犯吕梁一项怀着最大的恶意，驻扎在西部美国的华军立刻向加拿大发动陆地攻势，华军大西洋舰队组建后登陆南非，并于德国公海舰队联合发动对英国本土的攻势，大势之下，英国本土舰队被歼灭，失去了最后一张牌，为避免本土民众死伤，英国人无奈宣布投降。世界大战到此为止，时间定格在1916年的8月。

一百年后的公元2016年，纪念吕梁逝世三十周年的电影《钢铁基地》在世界各大影院上映，影片最大的亮点是吕梁起家的依靠，让世人震惊的是，吕梁成功不是因为上天的帮助，而是一个钢铁基地，一个可以采集海底资源、生产机械、制造基因人的钢铁基地！影片没有交代基地的来历，但却是解读吕梁诸多版本中最靠谱的一个。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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