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军师》全集

作者：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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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消失的一字

公元2000年三月七日，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冲马煞南。

彭祖百忌：甲不开仓财物耗散子不问卜自惹祸殃。

七碗茶坊，P城最雅致的茶坊。虽然地处南部城郊，不在繁华的城区，却因为浓郁的古代茶文化风格，和老板的政界能量，引得P城政商两界的人士趋之若鸢。这天清晨，一辆漆黑的奥迪，一辆别克商务平稳的停在七碗茶坊大门前，打头的奥迪车上下来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看上去颇为文静，眉宇间却透出一股冷酷味道的青年。他下车后急走几步拉开商务车的侧门，走下一位二十八.九岁左右的男人。同样的黑色风衣，却是稳重内敛的气质。

一大清早就迎来难得的包场生意，接到认的来人的值班心腹经理电话的老板钱复来不及吃一口刚端上桌子的肥肠面，把筷子放下就速度往茶坊赶。开业近一年半，不要说工商，卫生方面的主管局长，就算是P城的二把手到了，钱复也从来没有如此的重视，想到前来包场的客人，钱复甚至开车时心里还有点忐忑。刚进茶坊后院古色古香的天井，这位在P城的上级管辖市M市都颇有背景的成功男人，一看到正在几丛斑驳的疏竹下生满青苔的青石鼎形鱼池前观鱼的男人的背影，原本迅捷的步履骤然再次加速赶了几步，站在这个男人的身后，钱复略微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道，“杰哥，今天怎么有空到小弟这里来喝茶？”

“早上出来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钱总这里了，正好想起要约个朋友说点事情，就借钱总这块清净地方用一下了。怎么，不欢迎？”男人缓缓转身道。

“欢迎，欢迎，杰哥平时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今天大驾光临，小弟是欢迎之至啊，呵呵”钱复顿了几秒，接着低声问道“不知杰哥今天须要怎么安排？”

“清场，放一套茶具在这里就行。茶叶我自己带了。”男人一摆手，身旁隔着几步远的年青人上前递给钱复一叠人民币。钱复正待说话拒绝，就见自己叫杰哥的男人微笑着开口道“钱总，开门做生意，大清早的可是必须要收钱的，呵呵”语气祥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钱复不再说话，接过年青人手上的钞票，立即回到茶坊大厅吩咐守在那里跟了自己多年的那位心腹女人道“关门，挂上歇业一天的牌子，然后马上把平时我自己用的那套茶具送到后院的石桌上，”钱复停了一下，加重语气道“你自己亲自送去。回来后通知所有员工今天放假。”

后院，杰哥收起笑容，对站在跟前的年青人沉声道“盛华，你到龙腾公司去接一下小为，开那辆商务车去。”杰哥望着院墙角落的那扇朱漆小门，接着吩咐道“等一下进来的时候走后门。”

消失的一字(2)

“晓得，领导”盛华低声道，转身出门。

龙腾公司市场开发部，沈为望着桌上的计划书叹了口气，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办公室主任陈明非道：“陈主任，程总看来是不想把纸制餐具的开发提上日程了，你我这几个月的工作算是白忙活了。”

“又被否了？”陈明非明知故问，对面的同事是他在公司里很少看重的人，坚韧，心胸宽阔。正是他给自己的老同学，也就是龙腾公司现在的副总程永康建议把沈为从销售部的片区经理直接提到现在的市场开发部的一把手位置。摆在桌上的计划书，已经是五易其稿，其中的曲折，做为老总亲信的办公室主任，他自然是清楚的很。

“是的。”

“原因呢？”。

“上头不愿意再投入资金，虽然这个资金量并不大，再加上转型期的利润暂时会有所减少。。。”

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项目上马后在公司决策层会产生什么样的效应，陈明非心头叹息，嘴上却说道“家族企业就是这样，程总的上面是他大哥，除了他大哥，还有个大家长呢，尤其是这个家长文化水平还比较低，眼界不够开阔，不具备前瞻性的战略眼光，当眼前利益和战略发展产生选择和矛盾的时候，家长做为企业掌舵人的短板就表现出来了。”望着眼前的沈为，陈明非难得的感慨。

“国家已经明确规定塑料餐具将被取缔，纸质餐具绝对会占据快餐市场，随着西部大开发的推进，各种基础建设的实施，不仅是盒饭的饭盒用量，方便面这种速食品，为了更加方便使用者，我认为也会出现纸质餐具直接包装的趋势。这个市场的巨大是无庸置疑的。”说起工作，沈为的语调高了一些，“而且现在以公司现有的营销网络，只要有产品，抢占市场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而且这个产品就是一个粗加工的东西，技术上根本不存在难题。。。现在这个时代，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已经远远不够了。”

想了一下，沈为接着道“其实，我感觉上头对这个项目的决定是因为。。。”话说到一半，沈为的电话响了起来，“小为，有没什么事情？方便的话，一起聊聊，我让盛华过来接你？”电话里传来的是杰哥略显低沉的声音。

“好的，我就过来”沈为挂了电话，起身对陈明非道：“陈主任，我出去一趟，有个朋友找我有点急事。”“好的，你忙你的。。。”陈明非道。看着沈为走出办公室，陈明非将身子后仰，缩进宽大的皮沙发里，缓缓闭上双眼。沈为好像也察觉到公司高层否定这个方案的主因。虽然这个项目方案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被采纳的结局，陈明非也要试一试，不仅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前景，还有作为程永康最嫡系的下属也是最好的朋友向程老爷子要权的试手。有云的地方就有天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商场，家族，只要牵涉到财富，权力，也一样是波澜诡异。

消失的一字(3)

七碗茶坊，阳光温暖的洒满了后院，青石鱼池里几尾小青鱼也都从池底浮了上来，享受久违的暖阳。赵杰看着对面专心泡茶的沈为，眼神柔和。烫罐，入宫，候汤，冲水，刮沫，淋罐，洗杯，沈为一丝不苟，放低壶口，将泡好的铁观音巡回注入并列面前的两个白瓷杯中，壶里的精华点滴至杯中七分满，沈为右手拿起茶杯，拇指和食指端着茶杯的边沿，中指护着杯底，无名指和尾指收紧，左手护杯，双手递给赵杰道“杰哥，喝茶”。赵杰接过杯子，放在鼻下深吸一口，特级铁观音特有的浓郁兰花香直沁肺腑，茶水入口鲜洁润滑，“很久我们两兄弟没一起喝过茶了。”赵杰开言道。

“是四年三个月零七天。”沈为微笑道。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只觉口腹间兰香蒸腾回绕。他喝茶从来不怕烫，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

“好茶，好器”第一眼看到这把三山齐的石瓢，沈为就从心里喜欢。

“我从山上下来，没和你联系，就是不想你再卷进来。”赵杰语气平淡。

“我晓得。”收回望着石瓢的目光，沈为抬头正对赵杰的面容，声音同样淡定。“盛华和郑昌现在名动川西南，有他们在你身边，我也放心。”沈为不在江湖，但江湖事他从来都知道一些。

“还在钻研易经没有？”

“嗯”沈为点头，疑惑道“杰哥今天让我过来，不是为了让我卜一卦吧？呵呵”

“卦就免了，不过我知道你测字也不错，就测个字吧。”赵杰伸手入怀，掏出一支中华，身后站着的盛华第一时间已经把打火机打燃递过来点着。

卜卦，测字，本是一脉相承的东西，沈为虽然在初高中时代为了所谓的义气和豪气，和高年级的学生，甚至社会上的混混动手拿刀玩命，却从不曾放下身为石评梅学生的渊博外婆从小给他打下的不错的国学底子，诗词书法，正史野记，医卜之学，都有涉猎。而和杰哥的友情也是在那段青涩岁月建立起来的。“不是吧，杰哥，这些东西骗骗女孩子还行，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个了？”沈为谦逊道。

“你别谦虚啊，我前年回来的时候，听老五说过，你测的很准，老五听了你的话，没有跟着货运车子出去，避了一场祸事，这次你也给哥哥测一回。”赵杰微笑道，目光深遂。

“你别听五哥瞎吹，呵呵”，沈为猛然停住笑声，凝视着距离不到一米的平凡脸孔，关切的问道：“杰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测了再说吧，兄弟。”赵杰脸上波澜不惊，将烟举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好，杰哥你写一字我看。”沈为脸色恢复，风轻云淡。递出随身携带的钢笔。

消失的一字(4)

“不必。”在烟灰缸里拄灭烟头赵杰伸出食指，在面前的茶杯中蘸了点茶水，在石桌上慢慢划了一横，沉吟道：“就是这个一字了。”沈为看着桌上的水渍，低头沉思起来。

早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着整个亭院，透过参差的竹影，落在石桌上，桌上的“一”字水渍慢慢蒸发变淡，逐渐消失不见，没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写过一样。沈为不开口，院子里静的连轻风拂过竹叶的声音都那么清晰。良久，沈为抬起头，动容道：“杰哥，这个字明是有财喜，吉中却藏凶，是否有事关系生死？”

赵杰心里一惊，神色却丝毫不见异样，慢慢问道：“兄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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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生末死起

“杰哥，测字是利用汉字由偏旁部首互相组合而成的特点，将要表达的意思或者要说的事喻于其中。具体的方法，就是把字体的构成点画拆开，离合，或者根据当时的景物天气人物增加部首、笔画，加以发挥，来判断推测事物。测字的过程包括相字，拆字，下判语。”

沈为边说边往石瓢壶中注入开水，热气缭绕，说的是玄学，语音却不飘渺。

“古人认为，金水木火土是构成万物的基本元素，测字者也认为字同样具备五种形态，而且认为它的重要性仅次于拆字，在《古今图书集成拆字部指迷赋》中称字为心画，八卦休囚，五行贵贱，平生祸福，眼前吉凶，荣柘得失，皆于笔画见之。那么如何区分笔画的五行呢？笔画的五行，简单的说，就是立木，卧土，勾金，点火，曲水。手写字不仅会随人而异，而且还会因不同的心情，不同的环境导致写的字体不同，笔画的粗细，曲直，力度，都会影响字体的形态，进而成为下判语的依据。”

看着杰哥和盛华听的很入神，沈为微笑道“我再说个故事来做例子，这个故事叫三叟问寿，古时候，有三位老者，他们是多年的朋友，身体都不错，精神也很好。有一天，结伴出门游玩，看到一个拿着写着“测字”长幡的江湖术士在一颗茶花树下招揽生意。老人们便走上前去，请这个江湖术士给自己推算寿命。术士取出一个盘子，在上面放了几十个折好的纸条，让老人们各选一个。一位老人随手拿起一个，展开来看，上面写着一个米字。那个江湖术士接过来一看，笑着祝贺到，老人家高寿八十八。老人大为高兴，问他道，字理何在？术士回答说米字由八十八三字构成，所以老人家高寿八十八。另一个老人见状说，字条是你先备好的，我自己写一字你来测。于是便写了自己的姓氏，一个白字，那江湖术士看过后说，这位老人家年寿更高，可以活到九十九岁，老人们兴致大起，又问字理，术士说，百字缺一为白字，百字减一即是九十九。第三位老人说，我不用你的纸条，也不写字，就用身边的这颗茶树为字。那个江湖术士想了一会儿，说您老的岁数活的最久，可以活到一百零八岁。接着就讲解说，茶字可以拆成甘和八十八，加起来就是一百零八了。”

消失的一字(5)

“说了这么多，主要是想让杰哥对测字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我晓得，兄弟你接着说”赵杰听得很认真。

沈为提壶往杯中注入茶水，声音毫不停滞，语速不急不缓。

“现在我们来分析杰哥所写的这个“一”字，一字属卧，卧属土，这个字的五行为土，杰哥以指为毫，字体自然健壮厚重，健土生金，必关财事。“一”又为横，亦主横发财禄，以茶水为墨，水为财气，更添了这事的佐证，石音通拾，便为拾取之意，石又通十，石字形态就如万字，”沈为边说也用食指蘸着茶水在石桌上写了一个拾字，再写下一个十字，又将石字写得如万字一般。

“这里意思很明显，主近日将有十万左右的小财，顺手拾取就是，暖日化水，字迹消失，主事后发散，了无声息。没什么后遗症。这是近事。”

说到这里，沈为略微一停，又道“再说远事，一字写在石桌之上，位置中间，石字中加一横为百字，刚才说了，石字形态与万字很是相似，两字相加，是为百万，水化字消，便不是做实体，想来当是快钱，不是资本运作，便是赌和毒了。。。杰哥对毒品是深恶痛绝，这个行当断然不会做，那么。。。呵呵，恭喜杰哥，将有大财进帐。呵呵。看来杰哥多半是要开大堂子了，对吧？”沈为按着正常的思路在走。

“为哥，你可批的真准”站在旁边的盛华闻言一脸喜色道。

“省城的廖哥，准备和我们合作，搞一个百家乐的场子。”赵杰轻轻道，对沈为，他毫无疑问的信任。

“不过。。。”沈为收起笑声，迟疑道。

“兄弟，有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什么事都是有好有坏，这个我清楚。”赵杰道，心中对沈为刚才那句“是否有事关系生死”可是一直没放下。

沈为良久不语，脸色越来越凝重，赵杰又拿出香烟，盛华依然立即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赵杰拇指食指中指三个指头倒捏着香烟，香头对着手掌心，不时吸上一口，他也不说话，静静等待。

盛华有些急了，道：“为哥，你到是说啊，莫让人心头慌”

“这钱本不应该烫手，不过字形却显示有变数。”沈为道，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杰哥，刚才我说是否有事关系生死，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赵杰刚喝完杯中的茶，闻着空杯中的余香。

“石上一横，加上杰哥你人在石边，就是一个砍字，这事显示还有争斗。还有，一字是生字的最后一笔，死字的起笔，生末死起，这事一旦进行，多半要见红，杰哥，这事要小心为上。”

消失的一字(6)

赵杰长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雨过天青瓷杯，望着眼前几年没见的沈为，凝重道“小为，这么多年一直没让你再来帮我，这次约你出来，有两件事。。。”沈为点点头，静听赵杰往下说。

“廖哥和H城的老杨年前一起在H城的王场镇开了一家场子，主要是经营百家乐，那个地方离省城和Y市都很近，而且基本属于三不管地带，几个地方的耍家特别是省城的豪客现在基本都在那边，每天换码钱都不低于五百万，生意好的时候，千万也有。肉一肥，自然就有人眼红。H城的李军要入五成的干股，廖哥和老杨同他当然谈不拢，结果李军在半个月前，也就是过了大年的第二天晚上带人把场子砸了，用猎枪指着廖哥手下最得力的小俊，用钢管打断了他的左手，抢了一百多万的现金和四百多万的筹码。幸好廖哥立了规矩，现金全部不放在场子里，被抢的都是赌客的钱。当天李军就传话给廖哥，除非答应他的条件，不然的话，他每天让人带着筹码到场子里下注。赢了带钱走人，四百万输完了就再抢。这十几天老杨带着人堵了李军两次，都是还没靠近就被发现，后来硬碰了一下，还吃了点小亏。场子里赌客的损失都是廖哥认的，只要以后场子还要开，这个钱就必须认，这个你当然也清楚。但是最关键的是廖哥和老杨的面子，廖哥开了这么多年的场子，这次的事是头一回遇到，如果按李军的条件，他们俩这个场子也没什么开头了，不过，就算是按照以前廖哥的意思分他两成，现在估计也不可能了。”

“是的，现在让他参股就算是认输了。不是丢面子的问题，是没面子了。”沈为对这些事本来就清楚的很。

“老杨是我在山上认的亲家，为人不错，这几年我这边的人有事都是往他那边走，前天他和廖哥亲自过来，提出让我入股，我现在还没答复他们。”赵杰拿下嘴边的香烟，呼出一口烟雾。

“他们应该还提了条件吧”沈为敏锐的问。

“让我帮忙对付李军。”赵杰把香烟在手上掐灭，语调沉稳。

“廖哥是什么态度？”他才是最关键的人，不管是哪一方面。

“设备，资金，场子里的人手他和老杨全出，他就提了一个要求，打断李军的右手。老杨本来和我说的是四三三分帐，廖哥四成，我和老杨各拿三成。后来廖哥说只要打断李军的右手，他只拿三成，多一的出成给我们这边的兄弟。”

见沈为不再说话，赵杰说道：“就算不入股，老杨对我开了口，这件事我也会帮的。”

“既然这样，那就答应他们，但是现在不能动李军。还有一点，场子开在哪儿？还在H城？”

消失的一字(7)

“不在那里，廖哥的意思是转到M市，在我们的地方。我的想法是设在高速路出口附近的休闲山庄里。把翻牌机也加进去，现在省城那边的人对这个也很感兴趣。我们这边本地客人也比H城多的多”

“就是说地方是我们找？安全问题由我们的人负责？”听到沈为接着两次说出“我们”两字，旁边全神听着两人说话的盛华不由露出笑容。

“是的。不过现金是由三方各出几个人，组合着守。这样安全，而且大家都放心。”

“那现在就更不能动李军了。”沈为思索着道。

“这个自然，我们这边生意一开，那边他就会收到风声，一旦出事，肯定就是我们搞的。”

“这个是一方面，还有别的原因，一是现在动他，难度太大，老杨是本地人都对付不了他，固然有双方比较熟悉了解的原因，也说明他的实力很强，另外，这个时候他的防范肯定也很严。如果失手，麻烦就是长期的，这边场子的安全就会有隐患。而且刚才茶水写在石桌这个一字化了，也有以财化事的意思，所以，最好还是用钱来解决。实在不行，也得仔细计划，做到万无一失。再有，杰哥这个一字是自己画的，”沈为考虑着措词道，“我怕应在我们这边的人有什么损失。”

“你就直说怕我有啥子事吧？呵呵”赵杰笑了起来，“解决李军，屁大的芝麻小事，不过现在这个事可以先放一下，不急。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才是今天约你过来的主要原因。”赵杰郑重道。

“杰哥你说。”沈为语调依旧平稳。

“我准备开个公司，走正轨，你能不能回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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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七把五四

不等沈为答话，赵杰又道，“现在龙腾公司内部争权夺利，程永健和程永康两兄弟为了那份家业都在相互使劲，看着两个儿子内斗，程老爷子也不表态。不过估计也是管不了，无能为力。这池浑水，你最好不要踩进去，早点抽身出来。我可是知道程永康看上去对你还不错，提了你部门一把手的位子。”

“应该不是程总起了提拔之心，而是办公室陈明非主任的力谏吧”沈为苦笑道。他在龙腾纸业近三年，从销售第一线的业务员做到川南片区负责人，再到实权的开发部一把手，公司内部的弯弯绕绕怎么会不清楚，只不过他是从不参与。但是这次提到开发部，不是老爷子的提名，而是二哥程永康摆上桌子的人事安排，使得他明显打上了康系的烙印，再加上和办公室主任这个敏感的位子上坐着的康系核心人物陈明非良好的关系，说他持中立的态度，公司里怕是谁也不信。健系的财务经理，已经在他面前就开发部的费用问题开始打官腔了。

消失的一字(8)

心头猛然一震，“杰哥，你现在可是常在M市，怎么这么清楚龙腾纸业的事？”

赵杰嘴角含笑不语。

“关心我这个弟弟怕不是主因吧？”沈为思维转的极快，严肃道“是程永健找你办事了？”

赵杰站起身来，走到青石鱼池边，背对沈为，望着正自在悠游的鱼儿，半响，豁然转身，带的黑色风衣衣角也飘了起来，“回去就打辞职报告，兄弟，听哥的话。”

话音刚落，盛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黑色的摩托罗拉998，等了几秒，盛华翻开机盖，按下接听键，“华哥，我们到了P城，那里见面？”

“南郊的七碗茶坊”挂了电话，盛华对赵杰道“杰哥，云南人到了。”

“通知老五，准备做事。”

“晓得。”盛华干脆利落。

“小为，你暂时回避一下，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留下来？”沈为抬头对赵杰道。

“这些事情，你现在还是不参与的好。人手也足够。”赵杰对沈为关切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把沈为送出后门，看着远去的别克商务带起飞尘，赵杰眼中慢慢泛起肃杀之意。

离七碗茶坊大约有两公里远的一处农家承包的鱼塘，宋老五放下电话，走向正拿着鱼杆专心钓鱼的南郊派出所所长魏民。掏出软云烟盒，递过去一支，帮魏民点着后，宋老五看着手里还装有两三支烟的烟盒笑着对魏民说道：魏所，早上出门忘买烟了，你的车子借我开开，我出去买条烟。”

右手持杆的魏民目不转睛的盯着浮标，左手从裤子带扣上取下警用面包车的钥匙，递给宋老五道，“快去快回啊。”“好嘞，一会儿就回”宋老五边走边高声道。面包车迅速开了出去，排气管喷出淡青色的烟雾。

宋老五开出半里不到，看到路边提着大号旅行袋的万林和陈勇，一个急刹，陈勇打开车门，两人飞快钻进后坐，不等两人坐稳，宋老五催道，快点换衣服。万林嗤的一声拉开旅行包的拉链，里面赫然是几套崭新的警服。

赵杰坐在奥迪车的后座上，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到盛华把两个男人接进了七碗茶坊。进门的时候，其中一个穿着普通的棉夹克背着黑色背包的人看到挂在门口歇业一天的牌子，愣了一下，又扭过头看了看四周才跟了进去。

赵杰拿起电话，拔号，铃声一起，第一时间就被对方接起，

“领导”宋老五粗犷的声音传来，“我们准备好了，”

“再过五分钟就冲进去。”赵杰沉声道。“明白。”宋老五答道。

七碗茶坊后院，青石桌上的茶具已被收了起来，摆上了三杯碧潭飘雪。寒暄过后，穿棉夹克的男子对身边的人道，“刚子，你到外面看着。”叫刚子的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消失的一字(9)

棉夹克把身上的背包放在桌上，坐下慢慢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露了出来，清一色黑色的五四。“七把五四，两百发子弹，市场价十二万，刚子介绍的朋友，友情价十万。”

“可以，”盛华一口答应。

棉夹克拿起其中一把，退下弹匣，瞄了一眼弹夹里黄澄澄的子弹，又把弹夹推了进去，打开保险，放在桌上，右手平放在枪把上，左手把包向坐在对面盛华推过去道“七把五四，两百发子弹，华哥你验一验。”

盛华随手拿枪，双手如风，卸去弹匣，后拉套筒，检查弹膛，释放套筒，抬手瞄准，三点自然一线，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检查完毕，盛华拿起弹匣，同样瞄了一眼弹夹里的子弹，推进枪把，把枪装进背包，放在一旁。伸手提起早已放在脚边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棉夹克道“锐哥，这里十万元，你点一点。”

叫锐哥的棉夹克随便拿起一叠钞票用右手拇指一勒，道“不用点了，信的过。”说完把手边的枪关上保险往盛华面前一推，正欲起身，就见刚子冲了进来，叫道：“锐哥，华哥，有警察！”

盛华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枪往背包里一装，拉上拉链就往院墙外扔了出去。棉夹克还没反应过来，盛华已经又坐了下来，端起茶杯道，“锐哥，别慌。”没等棉夹克来得及说话，穿着警服的宋老五提着警棍带着同样警察打扮的万林和陈勇已经冲了进来。“有人举报这里有人聚众赌博，请你们配合公安机关接受检查。”

棉夹克和刚子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万林走到棉夹克面前道：“身份证。”

棉夹克一摸口袋，局促道“没带。忘了。”

“你们俩个呢？”宋老五看着刚子和盛华。“哦，我带了”刚子把身份证递了过去，盛华也把自己的身份证拿了出来。宋老五接过两人的身份证看了看，还给两人，作势要走。万林拿起棉夹克身边桌上的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叫道，“所长，你看这个。”

宋老五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钞票，反手递给身边的陈勇。向棉夹克道，“你的钱？”“是的”

“你是干什么的？带这么多钱在这里干什么？”

“没干什么，”棉夹克一时接不上来。

“我怀疑你们在这里赌博，赌资没收，全部带回所里去”宋老五大声道。

“警官，我们没有赌博。”盛华道。“就是，我们是冤枉的。”刚子也辩解道。

“那他带这么多钱做什么？说呀？”宋老五用警棍指着棉夹克，气势十足。“把他们全部带上车，回去再说”

消失的一字(10)

把三人押上警车，宋老五把车开向南郊派出所，刚过了一个三岔路口，就看到前面路边几个小伙子围在一个女孩子周围调笑着，宋老五骂骂咧咧的停下车子，向陈勇和万林道“那边有人好像有人闹事，下去看看。”说完拔了车钥匙，提起装钱的黑色袋子就下了车，陈勇和万林跟了上去，三人没走多远，刚子看着没锁的车门道:"锐哥，华哥，咱们怎么办？“怎么办？快跑呀”棉夹克狠声道“快跑”盛华也叫道。锐哥拉开车门，三人跳下车，分头一溜烟跑了。

等三人差不多跑的不见踪影了，宋老五一挥手，刚才闹的不可开交的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走了，宋老五三人跑了回去，一上车，三人哈哈笑了起来，陈勇笑的捧着肚子道，“领导这招高，哈哈，实在是高，哈哈。”

“你们两个快点把衣服换下来，哈哈，我还得回鱼塘那边，魏所长还等着我回去。”宋老五边笑边说道。“晓得，五哥。晚上开庆功宴再见啦”陈勇答应道。

宋老五把二人放了下去，找个卖烟的铺子买了两条软云烟，上车加大油门，开到鱼塘。

“怎么去了那么久？”魏民问道？宋老五抬手看了下手表，道“没多久呀，半小时不到，买烟的时候遇到一熟人，聊了几句，担搁了一下。对了，魏所，我给你带了两条烟，放车里了啊。”边说边把车钥匙递回给魏民。“你小子，钓鱼钓鱼。”魏民笑着说道，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香烟，顺手递了一支给宋老五。

开往M市的奥迪车里，赵杰另一得力手下郑昌脸色平静的驾驶着，盛华在副驾位置上转头对坐在后排的赵杰道“领导，我验过了，全是军用五四，子弹的标号也都被磨了，这下发了。”看着郑昌从七碗茶坊后院墙外提回来的黑色背包，赵杰眯起双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买的起，却用这种方式吗？”赵杰问道。

“不知道。”开车的郑昌答道。盛华沉默。

“我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这叫购买枪支未遂。”赵杰大笑起来，笑的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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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暗流

走出程永康的副总经理办公室，沈为长出一口气，毕竟三年的时光在这里渡过，要走也的确有些难舍。敲开陈明非办公室的门，道：“陈主任，我要走了，以后多保重。”

“要走？”陈明非一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在这里干了？去哪里？”

“M市。”沈为不擅撒谎。

消失的一字(11)

“怎么说走就走了？不再考虑一下？是不是觉得这边的待遇不行？还是其它的原因？”陈明非关切的问道。好不容易才把开发部这个位子拿下来，怎么沈为就要走了，而且事先他一点也不知道。

“就是一个老朋友让过去帮忙，没别的原因。”这个原因很不错，不牵强，也不让人反感。

“哦，人往高处走，真有好地方，我也不留你。”陈明非道。他清楚沈为的性格，决定了的事，一般都不会改变。“什么时候走？”

“明天。”沈为只要决定，就不拖泥带水，这点陈明非一点也没错。

“晚上一起喝两杯，就当给你饯行？”陈明非有些伤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沈为这样的年轻人，只要他自己愿意，放在哪里都会慢慢崭露头角。

“酒就不喝了，M市离P城也近，要想喝酒，随时都可以。”沈为道。

“那好吧，我送你下去”陈明非道。两人走出办公室，往楼下走去。刚下楼，迎面碰上眼神阴鹫，面色阴沉，拿着一张白色纸张的龙腾公司总经理程永健。“程总”两人同声招呼道。

程永健身材不高，脸上精瘦无肉，眼睑有些浮肿，颧骨微微耸起，看到二人，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要出去啊？”这两个人走的是越来越近了，程永健思考着。

“沈为辞职去M市，我送他下去。”陈明非实话实说，观察着程永健的反映。看着程永健手上的纸张，陈明非指着随口问了一句“程总又有新规划了？”“哦，没啥子规划，前两天到医院做了个检查，今天去拿的结果。”程永健答道。

“沈为要走？去M市？”一般不管人事的程永健对着沈为问道，这倒有些出乎意料。随即恢复如常道“有别的好地方了？沈为。”

“就是多年的朋友让过去帮他。”沈为解释道。“谢谢程总这几年的帮助和支持”

“呵呵，这些年你的成绩大家都是看的到的。和你二哥说了吧？”

“说了，辞职报告我已经交给他了，手上的工作我也和二哥交接清楚了。”沈为干净利落的道，感觉到程永健说话略微有些氨气味道，沈为微微侧了侧头。

“财务那边该领的钱都领没有？”程永健语气带着关心，这个部下在工作上从来没让他操过心，虽然沈为不是他的人。

“都办好了”沈为顺口答道。其实财务上还压着他几千块费用。

“那好，人各有志，我也不强留你，祝你发展的好啊。”程永健笑着说道。

“谢谢程总，再见。”三人错身而过，程永健的声音从沈为身后传来，“沈为”

停下脚步，沈为转身，“以后要回来，我随时欢迎。”程永健一字字道。

消失的一字(12)

面对程永健精明的眼神，沈为点头，再次道“谢谢程总。”程永健转身上楼。

这算示好，敷衍，还是招揽？在旁目睹两人谈话的陈明非想到，没有答案。

龙腾纸业有限公司大门口，“陈主任，以后在公司里多保重。”沈为对陈明非真诚的道。

“第二次说保重了，当真我体形瘦吗？呵呵”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为想和陈明非说点什么，却无法开口。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沈为心里很清楚。

“沈部长，等一下”财务部的部长熊伟拿着一个大红包追了过来。来到两人面前，“程总刚才打电话到财务，让我赶过来交给你的，连着你应该报的三千多，一共一万块，程总说就不给你饯行了。祝你一路顺风。”沈为接过钱，不矫情，也不激动。“谢谢程总，谢谢熊部长。”

陈明非眼神复杂，这个待遇，他在公司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看到程永健给出来。程永健什么人？那是对内财务一丝不苟，对外应付帐款抓大放小做到极致的人物，今天的举动，有意思啊。

“陈主任，公司里最好还是中立些，最好平时哪个都要不走的太近。”看着熊伟走远，沈为到底还是说了一句透底的话，他相信陈明非的智慧能够理解。

我怎么就觉得沈为话里有话呢，陈明非独自在办公室里思考着。沈为走时最后那句话虽然看似有感而发，却怎么也显得有些突兀。

“中立些，最好平时哪个都不要走的太近？”陈明非咀嚼着沈为临走时的这句话，“他明明知道中立对我来说是绝无可能，怎么还说中立？哪个都不要走的太近，我和程永健肯定是走的不近的，那么他的意思是什么？不要和永康走的太近！应该是这个意思。不要走近的意思就是远离，工作中远离是不可能的，平时不要走的太近，就是生活中保持距离了。让我生活中和永康保持距离，难道是永康会有什么事？”陈明非轻轻用拳头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头部，“他怎么会知道永康会发生什么事，不可能呀”陈明非摇了摇头，“难道是我自己想多了？”

“那他说的第二个保重是为什么呢？明显是有感而发的。”拿起桌上的茶杯，陈明非头一次感到心力交悴。

消失的一字(13)

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程永健同样在转着脑筋，老二程永康的心腹陈明非九成九是争取不过来的，办公室作为公司的大管家，杂七杂八的事都是他在打理，这几年从来没出过什么漏子，而且陈明非为人和气，谨慎，公司上上下下他的口碑都不错，是老爷子都看的起人，不是说清冼就能让他走人的。自己虽然现在坐在总经理的位子上，不管权力还是公司里明里暗里效忠的人数，都比老二程永康强，但手上真正能比得上陈明非的人却一个也没有。虽然程永康能力不强，但是对陈明非却有同学之谊，兄弟之情，有他的谋划，老二在公司里也一直做的让老爷子挑不出太大的毛病。老二以前下班就是打牌，这一年多却在平时和销售部几个最早开拓市场的经理来往密切，吃喝玩乐都带着这群掌握着公司销售网络的人，到各地分部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这些明显都是出于陈明非的手笔。这次开发部和办公室提的开拓纸质餐具的企划案本来是很不错的，却因为陈明非的原因，先交到了老二的办公桌上，如果通过，程永康做为提起者，就会负责整个项目，相应的人事，财权，营销，对于自己就会出现很大的权力真空，这种苗头是绝不能任其发展的，必须坚决扼杀。沈为这个年轻人进公司是自己的老朋友沈伯田的介绍，走的是自己的路子，却没及时收拢，后来却和陈明非走的很近，自己本来想让伯田做点工作，看能不能打打亲情牌把沈为拉到自己的手下，现在沈为却不声不响要离开公司了，前车之鉴，陈明非对人才看的紧啊，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啊，去了老二的左膀右臂，这场家族内战才算是胜算在握。是调他到外省开疆拓土，还是斩草除根一劳永逸？程永健点上一枝烟，深吸一口，脑中没来由想起和老二程永康十几年前在矿山上一起探测，进洞，挥汗如雨的情景，曾几何时，患难与共的兄弟，已经快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了。感觉到后腰部有些疼痛，程永健把身体向后靠进了大号皮质办公椅里。

H城，号称H城“地下公安局长”的李军正在青衣江边一家农家乐的雅座里，听着手下带队的马永轮的报告。

“老大，百家乐那边自从我们扫了场子就一直没开过，听说廖哥已经回省城了。”

“轮子，你必须给我看死了，场子一开，就带着人过去。”李军给手下下了死命令，事情即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那就必须要有结果，无疾而终的话，不仅被扫了场子的廖哥和杨显和没面子，李军也没有面子。

“晓得，老大”马永轮赶紧答应，百家乐的场子如果真拿的下来，他和手下那些跟着的小弟的日子肯定也是水涨船高，好过的多。社会上混的人缺的就是固定收入。

消失的一字(14)

“另外，知道老杨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没有？”杨显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什么动静了，

李军有些不大放心。有些事情，越是平静就越不对头，李军可没有认为杨显和已经被自己打怕了，不动弹了，他离伤筋动骨早着呢，何况廖哥可不是省油的灯，再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以廖哥的底蕴，李军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醒着。

“应该没有，好像他也和姓廖的一起到省城去了。”

“哦？”李军把烟头在烟灰缸中拧熄，“他去省城干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马永轮在H城要想天天知道廖杨二人的行踪都是不易，何况是在廖哥盘距了多年的地方。李军也知道自己的话等于白问，简单又随便问了几句道：“这段时间让你手下的兄弟别放松，再加点小心。等拖过这一阵，再和他们谈入股的事。我就不信，这么好的生意，他们舍得放手。”

挥手让马永轮出去，李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许久，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大哥，我小军，”李军的姿态放的很低。

“有事吗？”对方没有寒暄，单刀直入。

“有个小事，能不能请你出个面，约一下老杨。我约，怕是约不出来。”考虑再三的李军终于想到了杨显和要买账的人。

“你才砸了人家的场子，打伤了他的手下，现在约他做什么？”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明显具有体制内人物的腔调，不急不徐，不慌不忙。

“找他喝杯和茶，想先和他沟通沟通，场子虽然砸了，他可没什么损失，我动的都是外地人。场子里的资金也都是赌客的，也不关他的事。后来他带人找我，虽然伤了几个，我可是都留了余地，毕竟他和我都是H城这一亩三分地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嘛。何必便宜外人。”李军解释着，语气恭敬。

“面子，他老杨这么多年的都没掉过的面子让你给弄没了。前几天你们两个你来我往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电话里的声音大了些，明显带了些火气。

“所以才请大哥你出马协调一下嘛。大哥，我也不让你难做，他手下兄弟的损伤费我赔给他，这样他里外都有面子了。”

“你想的倒好，先和他说好了再和省城的廖哥摊牌？”

“大哥你知道就行，何必说出来嘛。。事成之后，小军必有重谢。”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我可以帮你约他，但事情，你们自己谈。谈的拢谈不拢，也是你自己的事。”

对方挂断了电话。

“没谁会和钱过不去吧。”李军把电话放在茶几上，自语道，“无论是我，老杨，还是你，我的大哥。”

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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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想法

消失的一字(15)

站在繁华的M市中心广场，沈为拿出自己已经用了多年的诺基亚8210，“杰哥，我到M市了。”春风料硝，沈为竖起衣领，紧了紧脖子上黑色的羊毛围巾。

“到了？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接你。”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股欣喜之气。

“中心广场，北面。”沈为言简意赅。

“我五分钟到”赵杰干脆道，吩咐盛华把车子直接在公路上调头。

等沈为坐进黑色奥迪，赵杰就是一通责备，“怎么不先说一声，我让车子到P城接你”

“也就是二十公里的路程，打个车子二十分钟就到了，何必麻烦。”沈为微笑道。

“你来的正好，老爷子要见你。”

“赵叔要见我？”沈为一时转不过弯，“他见我做什么？”

“实话跟你说，这次我准备走正步，一是确实要逐步剥离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走向合法化经营，二是不想让老爷子的耳朵里听到我有灰色业务的传言。前天和你见了面，回来跟老爷子一说，他就让我带你和他见一面，对了，除了老爷子，则天太后听说你要来，也要见你，让你给他算一卦，他们这些革命同志，嘴上全是马列思想，唯物主义，其实骨子里头比谁都信命。”

沈为一笑，“我可不敢在张姨面前乱说。”

“你还别谦虚，则天太后可是给我下的死命令，说是等你到了让我先把你带到她面前，然后才交给老爷子。呵呵”赵杰难得的语言多。

车子开进市委大院，透过车窗，绿化带里几株珍稀的高大银杏此时还没有吐出新绿，倒是路旁一排排的行道万年青经历了冬天的磨砺，显的精神十足，绿油油的让人感觉生机勃勃。车子在一号楼前停住，赵杰道“老爷子到新区视察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则天太后马上就回来，让我们中午在家里吃。”

“小为来了！”身材不高，一头短发，显得精神十足的张月蓉一进家门就看到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正和儿子赵杰说话的沈为。“张姨，您好。”沈为起身恭敬道。“你就在那儿装吧，背地里和小杰这小子一样，不知道说了我多少次武则天了。”张月蓉在沈为面前一点平时的架子也不端，多少下属在她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啊。“我说的少，呵呵，”沈为话一出口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您自己不是说过放在古代，您就是则天皇帝一样的人物，不是杀贪官污吏，就是专铡包二奶，找小姐的陈世美。”沈为语气轻松道。“沈为，也就你在我妈面前敢这样说，我是没这待遇了。”赵杰在旁边装着嫉妒的道。“你到厨房去，看看侯姐把饭菜弄好没有。”张月蓉指挥着儿子。“小为，这几年怎么不来看看张姨？”“您和赵叔到了M市，过来有些不方便。”沈为解释道。“太后，我不在家里，你这高门大院的，小为脸皮薄，多半是不好意思。怕别人说他浮上水，呵呵”赵杰帮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沈为道。看着老妈瞪了自己一眼，赶紧起身进了厨房。“现在到M市发展了，以后可得常到张姨这边来。”“晓得，张姨。”

消失的一字(16)

看到侯姐已经把饭菜摆上餐桌，张月蓉道“吃饭了，小为。不是外人，今天就在家里吃了啊。”“好勒，张姨。侯姐的手艺我可是好几年没吃过了，想起都嘴馋。”沈为微笑道。

“以后想吃就过家里来。”坐上餐桌的张月蓉，给沈为夹了一块凉拌鸡道。“以后我一定经常过来蹭饭吃”沈为一点也不客气。

“吃小杰说你现在易学的功夫见长啊，吃了饭给张姨也算算。”张月蓉言归正传。

“别，张姨。您就是正宫娘娘垂帘听政的命，还让我算什么。”沈为一本正经道。

餐桌对面，刚喝了一口鸡汤的赵杰扑的一声笑了起来，汤汁横飞。

“呵呵，我可是从不吹枕头风。”张月蓉不以为杵。

“晓得，一般都是您说了算。”沈为说完这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饭后，二楼书房。墙上一幅六尺寒江独钓写意水墨，大片的留白，疏淡，清远。案头清花盆中几丛春兰挺峭。

不用张月蓉再提，沈为已主动把随身携带的三枚红铜乾隆通宝拿了出来，看着沈为手中的因为长期使用而润泽发亮的古钱，赵杰不解问道“小为，你随身带着铜钱做什么。？”“起卦用的古钱要算卦者随身携带，才最具灵验。”张月蓉道。

点起一炉檀香，张月蓉接过沈为递上的乾隆通宝，双手抱拢于手心，摇动古钱，心中默想所思之事，一把撒下。阴爻。拾起书桌上的古钱，张月蓉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再次撒下，阴爻，连撒六次，六次阴爻。

“六爻皆阴。六十四卦之坤卦。属土，生载万物之卦，博厚无疆之象。坤者，顺也，乃顺成天，万物资生，用动则浊，用静则清，万物皆成。”沈为道。

“张姨，您的这一卦子孙持世，五行酉金。官鬼为应，五行卯木。财伏子孙之下，五行亥水。子孙持世主后辈渐已成器，正当时令。官鬼为应，主卜卦之人必成掌印正官，财伏子孙，当然是指杰哥的生意要做大了。呵呵，张姨，您是不是要升单位一把手了？。”

“小为，能不能算算是调到什么部门？”张月蓉问道。

“要调动部门？”沈为沉吟道。“官鬼临木爻，应该是掌管水利土木工程或者财税部门。张姨，这个我可说不大准。不过应该就是水电局，建委，财政局，税务局这里面其中一个了。而且二月木旺，旺则官大，对应官鬼为应，肯定是一把手。”

听到这时，张月蓉微笑道，“小为，你可真厉害，都可以吃这碗饭了，呵呵”

旁边赵杰一听，问到“太后，真要往上面走一步？”

“嗯，应该是调区财政局。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过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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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赵杰说话，沈为问道“张姨，您的腿部或者腰部，是不是有些时候感觉不适，有没有疼痛的感觉？”

“有啊，腰肌劳损，这个你都能算的到？”“这个不难，官鬼临三爻，对应人身体腿部或腰部，我见您刚才上楼的时候手撑着腰部，所以就问一下。不过您放宽心，没什么大问题，应在您儿子身上给您解决。”

“这个怎么说？”赵杰问道。

“应该是杰哥你能给张姨找到好医生还是好药吧。”

“你行。我听老五说P城江口镇有个医生治这个特别在行，已经让他去请了，应该这两天就会过来。”

“怎么能让别人过来，应该我们过去。”张月蓉对赵杰说到。儿子的孝心，她还是很满意的。“张姨，我也建议您亲自过去一趟，医不叩门，而且在医生自己的地方，要用什么器械，什么药材，都会方便的多。”

“对，就这么定了，后天我们自己过去。”

晚上七点，赵杰的父亲赵国荣一到家，就把赵杰和沈为叫进了书房。

“沈为，这几年过的还好吧。”眼前的年青人除了是儿子的朋友，兄弟，还是自己当年看上的秘书人选，可惜那场大病，让病休一年的沈为失去了在体制内发展的绝佳机会。直到现在，赵国荣心里也在为沈为惋惜“还可以，谢谢赵叔。”虽然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再走仕途这条路，对赵国荣当年的赏识和安排，沈为还是心存感激。“怎么不在团县委干了？”“这条路可能不大适合我。”沈为不多说，赵国荣也不深问。

“赵杰说你答应过来帮他，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赵杰退伍回来不听自己安排，执意下海经商，四年前因为在公共场所听到自己政敌的儿子对自己的侮辱言语，给对方造成严重伤害，结果入狱一年。赵国荣平时政务繁忙，这个儿子自己又很有主见，平时就很少过问赵杰的事情。如今沈为这个自己当年看重的人要过来，赵国荣心里也想看看沈为现在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赵叔，现在我还说不上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但是有几个方向性的想法。您把把脉。”沈为道。在赵国荣面前，沈为准备和盘推出自己的想法。

“好，你说。”赵国荣拿起桌上的红塔山，抽出一支自己点上。

消失的一字(18)

“我认为未来几年，随着城市化的发展，人口和产业活动在空间中不断聚集，乡村地区转变为城市地区，房地产业将呈现它的黄金时期。无论是民用住房还是商业地产，都将迎来巨大机会，飞速发展。历史总是不断的重复，先进国家走过的发展道路，我们也将经历。沿海一带城市的房价现在已经大幅上扬。加上国退民进步履的加速，企业股份制的实行，福利性住房正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必然是商品房这一市场产物。M市这种内陆城市的房价还处于刚起步的阶段，我调查了一下，M市房价每平米不到六百元，下辖的P城，R城，D城，H城，Q城的房价也就五百左右，这还是新房的价格，以前的旧福利房更加便宜。我估计五年之内，M市做为这个区域的核心城市，房价最少会涨到三千左右一平米。商铺应该在五千以上。辖下各县的价格也应该在每平两千以上。做开发商是一种形式，手上掌握大量的成品房同样会获得巨额回报。”

“第二，垄断性行业。自来水，天然气，这两个行业私人要取得经营权可能很困难。但是汽油这一块却可以尝试一下。，私家车做为大消费物品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大量先富起来的人群的需求必将逐渐成为城市主流消费之一。现在的加油站有很大一部分是私人在经营，而为了定价权和垄断性的利润，三五年内中石油和中石化这两家央企航母必然会全力收购这些私人加油站，如果现在能够把这些私人加油站抢先低价收购在手上，到两家企业收购时再坐地起价，利润也不可小视。”

“第三，资源。我们这个城市没有什么金属资源，M江却贯穿全境。我说的是资源正是不可再生的沙石资源。西部开发，城市发展，基础建设，沙石做为基本材料，须求量是十分巨大的，如果现在能大量购买价格低廉的河边滩涂，沙地，将来产生的效益也必将十分可观。”

沈为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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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都在酒里了

“还有没有？”望着声音停下来的沈为，赵国荣问道。不容易啊，这三个方面哪一个都是能成就事业的途径，难为他看的那么远。作为经验丰富的地方一把手，赵国荣当然知道经济发展的大致走向和政策倾斜。不过这小子明显还有后手，赵国荣脸上不着一丝痕迹。

“赵叔，五年之后，如果能基本完成原始积累，我还是想做实体。”知道被老爷子看穿的沈为坚定的道。“五年完成原始积累？能不能说说具体的数目。”听到这里，本来斜坐在椅子上的赵杰也挺直了腰杆。“如果顺利的话，两亿。现金。”不等两人接话，“如果真正把房地产开发搞起来，这个数字是保守估计。”沈为补充道。

消失的一字(19)

“到时准备做什么实体？”赵国荣脸上依然波澜不惊。

“养殖业，生态养殖。生猪”沈为道“这几年我们可以注意一下这方面的专家，为以后做准备。”好啊，赵国荣终于动容。这个项目才是真正可以做大做强的项目，三农问题，从九六年中央提出之后，每一年都是作为重点来抓，而且沈为提出的是生态养殖，这比一般的那种依靠饲料进行饲养的普通养殖更具长久的生命力与市场竞争力。虽然他没有明确提出健康食品的理念，而且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

“放手去干。”赵国荣一锤定音。

告别赵国荣夫妇，沈为被赵杰拉去宵夜。

路边的烧烤摊上，两人碰了一杯M市有名的西庙白酒，赵杰道“小为，我和老爷子的意思一样，都是你来做公司的总经理。大方向你来把握。”

“不行。”沈为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赵杰疑惑的问道。

“刚才和赵叔说的那几个想法，特别是地产的开发，具体实施起来，我不行，必须要找专门的人才，也就是职业经理来实施。我虽然闻得到这些财富的味道，但不具备操作这些事的能力，而且我从没有运作大资金的经历，这是我的短板，所以在公司的原始发展时期，我只能当一个学生。”举起杯子和赵杰再碰了一杯，沈为接着道“虽然你没听老爷子的话在体制内工作，他肯定也希望你真的能在商场上做出一番事情来。所以，老总还是你来当。”

“我停不下来。”没有解释，赵杰知道沈为懂。“这个担子你必须担起来。”

“我们可以先进行成品房的屯积，以按揭的形式大量购买商业店铺和临江一带的房产。然后迅速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出租，用租金来付按揭款。这样虽然不如直接做开发商的利润，而且要占用一定的现金流，但是技术含量却不高。”沈为不再提职业经理的事情，两人心照不宣。

“老爷子刚才对你说的收购加油站也持赞成态度，这个也同时上。”赵杰举杯一饮而尽。“还有一个，在老爷子面说我没敢说。怕他说我投机。”沈为挠了挠头道。“什么？”“股市。我估计05年会迎来中国证券市场的爆发期，我们到时可以在股市上试试。”“行，这些你说了就算。”

见沈为沉默下来，赵杰道“你是不是担心资金问题？”沈为竖起拇指“厉害，我想什么你都晓得。”赵杰对他不是一般的了解。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赵杰胸有成竹。

“有一点，杰哥你要注意，不能通过赵叔和张姨的关系找银行贷款。”沈为严肃的说道。

“你比我还关心他们的政治前途，哈哈。”赵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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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杰的笑声引得旁边两桌的刚坐下来的男女侧目过来。“杰哥！”原本背对着赵杰的男子转过身来，见到赵杰，赶紧起身打着招呼。赵杰点点头，收起笑容对沈为道：这几年小打小闹，也没拉过老爷子的虎皮做大旗，手头有点紧，现在随时能拿出来的现金，算下来只有四百万。公司一立起来，我就给你转过来，”话没说完，刚才打招呼的男子已经带着几个人过来敬酒来了。“杰哥，这是建委的张主任。”男子对赵杰着重介绍着身边的中年男子。

“张哥。”赵杰起身招呼道。张仕平笑着对拉他过来的男子道，：“我们认识，老朋友了”

赵杰指着也站起身来的沈为道：“张哥，给你介绍一下，我妈的干儿子，沈为。小为，这是张哥，”又指着带人过来敬酒的男子对沈为道：“这位是李哥，房管局的局长哈。”沈为举起杯子，道“张哥，李哥”

“兄弟你好，张哥是名符其实的主任，我这个局长是朋友们喊着玩的，不是真的。是杰哥洗涮我。”

“李煜，哪个不晓得你在房管局就是无冕局长嘛，呵呵”张仕平笑道。举起杯子“赵少，☆奇书网のWww.qinkan.net★沈兄弟，来，敬你们两位一杯。”心里却嘀咕着什么时候张太后有这么一个干儿子了，怎么一点也没听说呀。

“我什么时候成张姨的干儿子了？”等几个人敬完酒走后，沈为低声问道。

“我这样说是方便你以后和他们打交道，公司的生意以后可是绕不过建委和房管局这两大衙门。”“那个张主任肯定认识张姨，要是以后问起张姨，我看到时怎么收场。”沈为苦笑道。“我明天回去就和则天太后说一声，让她真把你收成干儿子，不就行了。”赵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话音刚落，旁边桌子哗的一声被人掀翻，桌上的啤酒瓶子顿时摔了一地，四溅开来。

坐在椅子上的李煜的头上还没回过神，头上就已经挨了一名光头男子一酒瓶子，鲜血一下子就从被碎玻璃划破的头上流了下来。“你他妈啥子东西，敢调戏老子的女人。”又一个酒瓶子盖在了李煜的头上。李煜轰然后倒。另外几个拿着空酒瓶的青年男子已经把刚才过来敬酒的几个人围了起来。

赵杰站起身，却发现沈为已经冲了上去，右手同时伸出，堪堪挡住一只砸向张仕平后脑的酒瓶。脚下不停，左手拉住张仕平的大衣，已经把他拖出了人堆。见有人横插一脚，几个本来围着李煜等人招呼的男子，转过身就往沈为逼了过来。赵杰迎上去抓住砸了沈为右手的男子的衣领悍然往下一拉，下面就是一个标准的膝撞，手上的男子双手捂着脸面住地上缩了下去。从赵杰从坐位上站起来的瞬间，黑色奥迪里坐着的盛华和郑昌已经迅速打开车门冲了过来。盛华伸手就捏住了逼向沈为的光头男子的脖子，左脚顺势硬生生踹在对手的小腿迎面骨上，脚步前冲，手上发力，一只手就把光头掀翻，倒在狼籍的地面上，盛华不做丝毫停留，身体半侧，左肩膀已撞在另一冲了过来的男子胸口，右拳同时击在小腹，标准的军体拳动作，全是秒瞬。郑昌冲到赵杰身前站定，对方已没有一个敢再上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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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哥，是他先调戏我朋友的女朋友。”对方已经有人认出了赵杰，指着已经被扶起来摸着脑袋的李煜说道。说话的声音都略微有些发抖。“小为，手有没有事？”赵杰转头问身边的沈为。“我穿的厚，没事。”沈为轻松道。赵杰举步向前，郑昌往左一让，后撤一步。赵杰眼光看向张仕平，张仕平明白是询问对方说的是不是属实，轻轻点点头。赵杰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体，道“兄弟，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调戏你媳妇的人你也打了，大家退一步。”心知肚明盛华手上留了分寸的光头点点头，强忍住疼痛道，“杰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两方各把各的人送去医院，临走的时候张仕平硬要和沈为喝一杯。二两五的杯子张仕平倒了满满两杯，端起杯子张仕班低声道“兄弟，今天多谢你帮我挡那一下，我知道那瓶子如果打实了，最低限度也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下场。啥子都不说了，我敬你一杯，都在酒里了。”张仕平一饮而尽。沈为拿起酒杯道：“张哥，敬你”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张仕平一走，赵杰就对沈为道：“小为，运气呀，这回张大主任肯定要把你列入他的核心圈子了。从没见他拿过这么大的杯子，更别说一口干了。说实话，你是不是看准了是他要挨打才冲上去挡那一下的？”“没，当时没想那么多，本能。再说别人才敬了我们的酒，能帮个忙也不能不帮不是。”

“那个什么蛛什么膜出血是怎么回事？”赵杰问道，这个名词太拗口了。

“蛛网膜下腔出血，是指脑底或脑浅表部位的血管破裂，血液直接进入蛛网膜下腔，引起突发剧烈头痛及呕吐。”沈为道，看到盛华和郑昌也在听，又加了一句，“属于轻伤的范畴。可作为立案的最低标准。就是说，只要是把人打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就构成轻伤。”“造成轻伤会怎么样？”盛华问道。“构成伤害罪。”沈为道“举个例子，双方动手打架，互有损伤，一个是法律上界定的轻伤，一个是轻微伤，那么双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轻微伤的被追究刑事责任。因为无论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还是故意伤害罪都是以轻伤为立案标准。”“明白。”这次是郑昌在开口答话。“你明白个屁，”赵杰笑骂道。“动起手来你控制的住？能算到用多大力量？呵呵”“杰哥，我倒是觉得他们俩应该多学点法律上的东西，还有五哥。”沈为道，“都是给你带队伍的人，有这方面的知识没坏处，只有好处。”

消失的一字(22)

“这个慢慢来。对了，你那天说的我要发笔十万左右的小财，这钱我已经拿到手了。”赵杰笑道。一听这话，盛华和郑昌都笑了起来。“后遗症现在没有，以后怎么样也不去管它。不过就是转手用了出去。”赵杰笑着接过郑昌手里拿着的钥匙，递给沈为道“江边新建的丽景小区，三单元底楼1-1，120平米的样板房，连房子带装修，开发的老总打了让手，只收十万块，我图省事，又想着这房子还带着个小花园，估计你肯定喜欢，就给你拿下来了。今天晚上你就可以直接入住。”“还是你行，已经在着手进行高端房产的收购了。”沈为接过钥匙笑道，比起他们的交情，十万块钱的房子什么也不是。“他们两个，我也一人买了一套，比你的这套还大些，180个平米。不过现在还住不进去，都还是清水房，按你的说法，五年后，不管咱们混的怎么样，就凭这房子，他们俩各人也有百八十万的资产了。呵呵，来，大家干一杯，都在酒里了”赵杰一口干掉杯中的西庙，豪气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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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讲茶

H城，青衣江畔，朦朦细雨。

掩映在常绿植物中的雅量茶楼在细雨中显得幽静，典雅。下午两点，杨显和准时走了进来，对H城公安局主管治安的徐成军的邀约，无论如何他是拒绝不了的，当然他也不想拒绝，沾着黑色勾当的人物，能和这个城市主管治安的人物搞好关系，是求之不得的事。

推开雨过天晴包间的木门，除了徐成军这位正主之外，赫然有一位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人物。“李军？他怎么会在这里”杨显和狐疑的想。“徐局，这是什么意思啊？”杨显和站在门口问道。“老杨，你先坐下来。有我在这里，会有什么事？你喝什么茶？”徐成军先给杨显和吃了一颗定心汤圆。“竹叶青吧。”杨显成看到避无可避，干脆坐了下来。

看到杨显和坐下，徐成军接着又道：“老杨，你和李军这段时间你来我往的，搞得我很被动啊，今天约你们两个出来，好好谈谈。大家都是H城本地人，有什么谈不拢的。”见徐成军开了头，李军笑着接道“杨哥，你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天天打也不是办法，今天小弟先给你陪个不是。”举起茶杯先喝了一口，又道“你那边兄弟的医药费我全付，怎么样，杨哥，我够诚意了吧。”听到李军把话题接过过去，徐成军抬手看了一下手表道“我局里还有事，你们两个自己谈，别让我为难啊。”说完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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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包间里只剩下杨显和同李军两个人，杨显和不答话，李军也不急着再往下说，包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两人喝茶的声音。良久，杨显和开口道“李总，你这儿唱的那一出啊？”“杨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场子开在咱们的地方，每天走台面上过的都是几百万，我不眼红是假的。今天请徐局约你来，就是想同杨哥你单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找个共蠃的法子。”“你说的倒轻巧，砸了我的场子，现在来这套。”“杨哥，那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场子。”李军答到，“好像廖哥拿的才是大头。”

“说吧，你想怎么样？”杨显和不想再去搞无谓的口舌之争。

“爽快。”李军单刀直入“廖哥，你，我各三成，留一成给徐局。怎么样？”

如果只是李军，杨显和无疑会直接拒绝走人，但是现在李军把徐成军扯了进来，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这是徐局的意思？”杨显和试探着问道。李军闻言一笑，低头喝茶，不再说话。点燃一支烟，杨显和沉思起来，脑子里计算着各种得失。

“这事我做不了主，必须要征求廖哥的意见。”杨显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道，没有当场答应李军。

“理解”李军道，从包里拿出三叠钞票放在桌上推给杨显和，“这里三万块，是给兄弟们的医药费。那我就等杨哥的好消息了。”

“亲家，在哪儿？”走出茶楼钻进自己的丰田，杨显和首先联系是赵杰。

“P城，陪则天太后看病。有事？”赵杰敏感道。“老娘怎么了？”杨显和不说事情，先问皇太后的情况。“就是腰肌劳损，上班坐久了出来的，没什么大问题。”“那我今天晚上过来看看她老人家。”“好的，晚上你过来吧，我在M市等你。”

华灯初上，赵家宽敞的客厅里，张月蓉让侯姐收下杨显和送过来的新鲜雅鱼，却把厚厚的红包推了回去，“显和，你和小杰亲家里到的，鱼我收下了，我喜欢。这个东西就不必了。拿回去”

“老娘，就是因为我和小杰是亲家，才包的这个红包。我尽孝心，送给老娘，谁敢说什么。”杨显和坚持着。“听我的，拿回去。”“亲家，你听我妈的，拿回去，我们两个，不用整这些。”赵杰插话道。杨显和无奈，只好把红包装进手包，嘴上却还是不甘心道“那我过几天再给您拖十几斤鱼来。老娘，要不你到我那边住几天，H城那边空气好。”“呵呵，好的，等你赵叔哪天有空，我们一起下来。”张月蓉笑着答应。拉过沈为道：“小为，这是小杰的亲家，H城的杨显和。大老板哈。显和，这是我刚收的干儿子，沈为。你以后多照顾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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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你发话了，显和一定照办。还有，沈兄弟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说不定以后谁照顾谁呢。”杨显和接过话头道，“兄弟，都是自己人，改天和老娘，赵叔一起到H城来，哥哥做东哈。”“好的，谢谢杨哥。”沈为微笑答道。前天晚上赵杰回家跟张月蓉一说干儿子的事情，张月蓉二话不说，第二天就让沈为给她倒茶，收了这个干儿子。赵国荣在沈为走后同她说的那句长江后浪推前浪，让她心里明白的很，老头子很认可这个年青人。

“小为，你陪则天太后，我和老杨上三楼天台说点事情。”赵杰知道杨显和来的不那么简单。“好的”沈为答应着。

楼顶花园，杨显和给赵杰嘴上的香烟点着火，也给自己点了一支。“徐成军约我喝茶，到了才看到李军也在。”“徐成军？你们那儿公安局的实权派？”赵杰知道这个人。“对，就是他。李军的意思是讲和，场子三三三一分帐，一成给徐成军。另外他给我赔了个不是，拿了三万块钱，说是给我下面兄弟的医药费。”杨显和开门见山，他和赵杰的交情也用不着藏着掖着。

“这件事他约了廖哥吗？或者说廖哥知道他的意思吗？”“今天下午就我们三人在场。徐成军等我一到，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先走了，我估计是李军请他出面约的我。廖哥应该不知道这个事情。”“李军说分徐成军一成的股份是当着徐成军的面说的，还是他走后才说的？”“他走后才提的。”“那就是说徐成军有可能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这个股份的事情了，有意思，有意思。”赵杰冷笑道。“亲家，你看现在怎么办。”杨显和问道：“那边还等着我回话。”

“现在你答应不好，不答应也不好。如果李军和徐成军有协议，那么你不答应，就代表着和徐成军站在了对立面上，毕竟他还是你们那边一方水土的治安长官，你以后的日子怕是不怎么好过。但是如果徐成军只是托不过情面做个中间人，李军就是打着他的旗号借力压人，那么答应了就是吃亏，而且还有关键的一点。”“廖哥。”杨显和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对，廖哥。作为西南都有名的赌王，廖哥那边，可不是轻易可以含糊过去的。特别是他还伤了得力的手下。”赵杰边想边说，“还有，李军提没提抢去的现金和筹码？”“没有。”“这些应该是留着最后同廖哥谈判的本钱了。”赵杰在花台把烟灭掉，掏出手机，“小为，太后去睡了没有？”“还没。”“等她睡了你上来一下，有事和你商量。”“好”沈为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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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杰叫你上去吧？”张月蓉何等样人，从乡到县，再到而今的市委大院，她经历了多少事，看到了多少事，打压了多少人，又扶植了多少人，她这个级别的心思，又岂是常人能够揣度的。“那个杨显和，是H城那边在大半煤老板面前说的上话的人物。有些道行。你这就上去吧，我去睡了。”张月蓉不动声色道。骨子里头骄傲至极的儿子认下的兄弟，老头子已经点了头的人，这个干儿子既然已走到了九转丹砂的境地，她当然也要加一把火，何况眼前的年青人，谦和有礼，进退有度，言行举止都是发自本心，张月蓉看着沈为就两个字“顺眼”，六个字“那是相当顺眼”。

沈为没有违背张月蓉的意思，上了天台。“睡了？”赵杰问道。沈为点头，有杨显和在，他不会多说什么。赵杰三言两语把事情给沈为一说，自顾自点起烟，不再说话。“杨哥，解玲还须系玲人。”沈为沉思片刻道。

“兄弟，这个怎么说？”摸了摸自己的平头，杨显和明显转不过弯来。“再约徐成军，和他一个人聊聊。”“和他聊什么？”“家常话。”“家常话？”杨显和摸不住沈为的思路，转头对赵杰道“亲家，兄弟让我和徐成军聊家常是什么个意思？”赵杰笑笑道。“听小为继续说。”赵杰吐出一口烟雾道。“杨哥，你约徐成军，话里话外就是聊点平常的小事，也谢谢他出面平事，帮你拿回了手下兄弟的医药费，让他感觉你也不想再打下去，另外最好用李军赔给你那三万块钱拿两万封个红包给他。不管他推不推辞，只要他接了，那百分之八十他不知道那一成的股份。就算他知道，只要后面把关系维护的好，你的日子也不会难过。如果他不接钱，还要让你和李军再谈谈，那么他多半就知道股份的事，是在让你回李军的话，那你就再拖一下，和廖哥商量了再定。”

“对呀，我怎么想不到这招。和徐成军再喝一回讲茶。”杨显和恍然大悟道。“兄弟，怪不得张姨要收你当干儿子，肚子里头有货呀。”“杨哥，你是当局者迷，我也就是旁观者没有利益牵扯，看的清楚一点而已。”沈为谦虚道。

送走杨显和，已是深夜，赵杰开车送沈为回丽景小区。“杰哥，不管徐成军知不知道这一成股份的事情，最好说服杨哥答应李军。”沈为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让老杨和徐成军搞好关系？”赵杰会意道“市局这边主管刑侦的王刚是老爷子提起来的，算是嫡系。我可以让他出面压一下徐成军。”“这样最好。也不用很明显，杨哥不是邀请张姨去H城吗？到时请他一起去，以市局的朋友下来了请他作陪这个由头让杨哥把徐成军约出来一起吃顿饭。”“这个没什么问题，王刚三天两头的约我，再说是陪则天太后，他怎么会不去。徐成军听到是王刚这种上级单位的实权人物去了让他陪酒，也肯定是千肯万肯。通过王刚，无形中老杨的身份还长高了半篾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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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徐成军肯为李军出面，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如果杨哥能通过这个事情，取而代之，那H城那边以后的业务，我们要好开展的多。张姨可是跟我说了，杨哥在那边和很多煤老板都说的上话。”“煤生意我们也做？”“我们要开的是综贸公司，只要能赚钱，为什么不做，煤炭不一样是资源啊？而且五哥手下不是有货运的车队吗，如果我们把煤炭运输的业务谈下来可以给他做。”“他们那边达成妥协，那我们这边的场子呢？”

“照开呀，各作各的生意。省城的客人肯定是愿意到我们这边来，路程近不说，他们多半也不愿再到H城那个出过事的场子。Y市那边离H城近，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好了。谁是真正可以长期合作的，这个我相信廖哥和杨哥都心里有数。”

“刚哥，还没睡吧？”赵杰拿出电话打给市局的王刚。“小杰啊，我值班呢，这么晚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后天周末，你有没有空？我H城的亲家请我妈去H城吃鱼，则天太后答应了，你有空的话和我们一起过去？”“有空，有空。你老弟招集，有空要去，没空，创造条件也要去呀，呵呵。”王刚高声笑道。

“亲家，到家没有？”赵杰接着把电话打给杨显和。“快到了。怎么，还有什么事？”杨显和踩了一脚刹车，放慢车速问道。“后天就是周末，我和则天太后，小为过来。还有市局主管刑侦的王刚。你明天和徐成军谈的时候把王刚要去你那儿的事透给他。”杨显和一听立马把刹车踩死，在路边把车子停了下来，道“亲家，你这招可是高明啊，让徐成军晚上陪着张姨和王局吃顿饭，以后这边有什么事过他的手都好办了。”杨显和立即明白了赵杰的意图。

放下电话，赵杰对沈为道“我晓得你还是怕我有什么事不愿我和李军动手，所以才顺水推舟促成老杨他们和李军的合作。不过，动李军那是早晚的事，这个我们都要有思想准备。”赵杰知道沈为的心思。“晓得，那是和廖哥合作的前提。”沈为清楚的知道江湖规则，那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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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收编

还是雅量茶楼的雨过天睛，虽然只是隔了一夜，心情却是大不相同的杨显和脸色明显和茶楼包间名字一样雨过天晴，正和徐成军天南海北的侃着大山。徐成军虽然坚定拒绝了杨显和会做人的感谢红包，却没让杨显和做什么试探，就给杨显和交了底。徐成军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治安没什么问题，对上对下能交待过去，不让他难办，他就什么都看不见。很明显，徐成军根本不知道李军提的给他一成股份的事情。这个人不贪，值得结交。杨显和心里头有了判断，说话也就放开了许多。想到昨天晚上回H城的路上，赵杰给他打过来的那个电话，杨显和心里想着怎样把明天这个饭局的价值最大化，嘴上已经把话题慢慢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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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局，明天是周末，有空没有？”杨显和慢悠悠喝了口茶问道。

“不知道局里有没有什么事。明天再看。怎么，你那边还有什么事？”徐成军模棱两可的答道。“是这样，今天早上，我M市的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明天过来尝尝我们这儿的雅鱼。和他一起来的有市局的王刚王局。我想你们是一个口的，所以想请徐局出面帮我打打台面。”杨显和也不拿捏，直接把话交了过去。他知道这个时候耿直的说出来，比绕来绕去才告诉徐成军的效果要好的多，徐成军这种人，肯定不愿别人和他玩心眼。

别人不知道王刚的名字，徐成军可是清楚的很。据说是上面那位一手提拔的市局主管刑侦的实权少壮派人物，徐成军怎么可能不知道。局里马英局长的年龄很快就要到点了，如果这个时候能和王刚拉上关系，意味着什么。。。徐成军怦然心动。再者，作为顶头上司的市局领导之一到了H城，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出面接待。“王局和我是老相识了，去年年底因为一个案子还来我们这边指导过工作。他到H城来，我肯定是要好好接待的。”想清楚厉害得失，徐成军立刻大包大揽，“这样，明天他到了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亲自给他接风，晚上江上人家，老杨，你可千成别和我争着买单啊。”“那不成，徐局，你出面帮我把接待规格拿上去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杨显和笑着争道。“这事你听我的。”徐成军把话说死了。“那饭后的娱乐节目你可不能再和我抢着付帐了啊。”杨显和一付不甘心的样子道。“行，就这么定了。”徐成军道，边说边递给杨显和一支玉溪。

M市通往H城的国道上，M市大小混混都尊称一声王爷的王刚小心的驾驶着自己的警用越野JEEP，保持着每小时六十公里左右的时速。赵杰靠在副驾上笑着开着玩笑“刚哥，平时和我一起出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开这么慢啊，动辄都是一百二三。今天则天太后在车上，你就这速度？”王刚笑着道“领导的安全关于一切，这是我们干保卫工作的首要任务。”在后视镜里瞄了眼在后坐上陪着张月蓉的沈为，想着刚才张月蓉亲自介绍这是她的干儿子时沈为的淡定，作为赵国荣嫡系的王刚心里明白，这是赵叔选定的辅佐赵杰的人，这几年肯定是要做一番大事的。沈为同样在心里对王刚做着评估，这位刚哥，个子不高，平头，国字脸，眼睛却是匪气中带着一股子凛然的杀气，厉害的人物啊。沈为心里对老爷子看人的眼光又加了一层佩服。“开慢点好，”张月蓉开口道。“王刚，听说你车上的音乐全是京剧，放一首听听。”“好的，张姨。”王刚随手放了一盘磁带。在私下场合，都是叫赵国荣夫妇赵叔和张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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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千岁杀字休出口，老臣与主说从头：刘备本是那中山靖王的后，景帝玄孙一脉留。他有个二弟，汉寿亭侯，青龙偃月神鬼皆愁…”京剧名段甘露寺的唱腔在车里响了起来。

沈为跟着哼了几句，忽然笑了起来。张月蓉听的入神没怎么在意，王刚却听见了，问道“小为，你笑啥子。”“这个段子，真是放的好，就象是为张姨唱的一样，劝千岁杀字休出口，呵呵。”赵杰和王刚一听也笑了起来，张月蓉轻轻拍了一下沈为的脑袋笑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还说平时怎么怎么样，一听到这个就栽到我身上来了，呵呵”话没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王刚，你们平时是不是也偷偷认为我很凶啊？”“没有，您是一身正气。”王刚忍住笑，语气严肃道。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回答说是呀。王刚心想。一旁的赵杰听到王刚的话更是笑的大声，车子里气氛一下子喜庆起来。“也就小为敢当着太后的面说这些，”赵杰笑道，坐实了王刚口不对心的罪名。“刚哥是实诚人，不像我，年龄小，沉不住气。”沈为火上浇油。“小为，你别往我身上引，转移张姨的火力，呵呵”王刚也笑着反击道。有张月蓉的运筹帏握，借着玩笑沈为和王刚两个人的关系迅速拉近，融洽。保持核心圈子的稳定和谐，张月蓉从来都是手段高妙。

H城温泉山庄，接到赵杰一行四人的杨显和安顿好张月蓉进入单独的浴池，在赵杰的介绍下和王刚打着招呼。“王局，早就听亲家提起过你，今天到来，欢迎欢迎。”“小杰的亲家，那就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哈。”王刚笑着道。“刚哥，今天约你一起过来，一是陪太后过来呼吸下这边的新鲜空气，二是想借你的气场压一个人。”赵杰一点儿也不打马虎眼，对王刚道。“行，谁？”王刚根本不问原因，直接答应。“H城主管治安的徐成军。”赵杰道。“他呀，我去年年底还和他打过交通，能力还不错。”赵杰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又道：“主要是想和他把关系搞好一点”“你的意思是把他收编了？他后面应该没什么靠山。”王刚直接道。“我倒没想到这个层面，就是小为说以后如果同H城的煤生意做起来的话，有公安方面的自己人，方便一点。”王刚一听这话，看向沈为的眼神更是不同，张姨的这个干儿子看的远啊，不仅看的远，还能将就事情发现机会招揽人才。“他晚上就在旁边的水上人家请我们吃饭。”杨显和道。“那我在桌上稍微露点招揽他的意思。”王刚闻弦歌知雅意。“如果他真的有能力，刚哥你在H城伏下一支奇兵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沈为笑着对王刚道。“小为，你这招散手不错，平白送给哥哥一个大人情。”王刚笑道，出来陪太后一趟，就收编一个下级局的实权副职，而且这个人还是能力很强的人物，值得啊。“刚哥，这次可是杰哥求你帮忙，不关我的事。”沈为笑道。“明着是借我的势，但晚上的桌子上可还坐着另外一尊大菩萨。小为，哥哥心里可是清清楚楚的。”沈为微笑不语。有张月蓉在晚饭的桌子上一坐，王刚只要把线头提起来，他徐成军还不把王刚贴的死死的。这位刚哥也是把形势看得透沏的人啊。说完正事，四人打起升级，四个从来没有在一起玩过牌的人，竟然水平相差不大，都是精于计算，配合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几个都说过瘾，以后的牌搭子算是无意中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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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杨显和的电话，徐成军一个人开车来到水上人家。昨天和杨显和说好之后，当着杨显和的面，他就给水上人家打了订坐电话。让今天把最好的观景雅间留着。站在水上人家充满渔家风味的大门口，远远看见杨显和的宝马车后的小号牌照警车，徐成军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两辆车子先后停了下来，看到王刚从驾驶室下来，徐成军走上前正要打招呼就看到王刚拉开后面的车门，扶出一位身材不高，穿着简朴却精神气十足的女人。“张局长，您好”穿着警服的徐成军小跑两步对张月蓉行礼道。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赵国荣的夫人。“王局”徐成军又给王刚行了个礼。“张姨，这是H城的徐成军徐局。”王刚对张月蓉介绍道。张月蓉点点头，“徐局，你好。”“副局长，副局长。”徐成军忙补充道。心里头嘀咕，张月蓉到H城来，怎么杨显和一点风声都没露，他什么时候和市委书记夫人挂上关系了。

“徐局，这是我亲家，赵杰。这是张姨的干儿子，沈为。”杨显和给徐成军做着介绍。“赵少，沈少，欢迎欢迎。”徐成军放低恣态道。“徐局，本来这次就是和刚哥下来转转，没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妈知道了也要跟着下来，给你添麻烦了。”看到徐成军有些疑惑，赵杰帮着圆了一下场。

“不麻烦，不麻烦，咋个说的上麻烦哦。”徐成军急忙道。陪着张月蓉进了雅间，徐成军赶紧招呼服务员上菜。

“张姨，您喝什么饮料，还是喝茶？”沈为看到桌子只摆着五粮液，转头向张月蓉问道。虽然张月蓉明确收了他当干儿子，他还是觉得叫张姨顺口，张月蓉也由着他。“就喝茶。”一听张月蓉的话，徐成军赶忙叫服务泡了一壶好茶上来。

菜很快上齐，徐成军端起酒杯，走到张月蓉身边，恭敬道“张局，欢迎到H城检查工作。我敬您一杯。”“叫什么张局，和王刚，显和他们一样叫张姨吧，现在又不是工作场合。”张月蓉和气道，端起茶杯和徐成军碰了一下。“张姨。”徐成军叫道，这可是意外收获啊，张月蓉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徐成军心里一激动，手里的酒都洒了一点出来。敬过张月蓉，徐成军又敬王刚。“徐局，以前咱们虽然共过事，但是不知道你是显和的朋友，喝了这杯酒，咱们以后多走动。”“王局，我晓得。以后我到市局，第一个就先到你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徐成军当着张月蓉的面就对王刚表了忠心。“张姨，徐局可是搞治安的好手，自从他主管治安以来，H城的各项犯罪指标都呈下降的趋势。”王刚投桃报李。“嗯。”张月蓉心中暗笑，几个小子拉虎皮做大旗，她也乐得做顺水人情。沈为这小子一来，风生水起的，看今天这个样子，一餐饭吃出个县局副局长来，好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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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这鱼不错。”沈为夹了一个鱼头放在张月蓉面前的碟子里。

“这是徐局专门打了招呼留的上好鲜货。”杨显和不失时机抬了一下徐成军。“传说女娲在补天时，将一把宝剑落入江中，化作雅鱼，所以鱼头中会有一枚酷似宝剑的骨刺，剑柄、剑把、剑刃概概如生。雅鱼肉质细嫩鲜美，又因为生长环境要求独特，产量极少成为历代贡品，与雅女、雅雨并称“三绝”。”这种用砂锅烹制的“砂锅雅鱼”被誉为川中名菜、川味上品。”徐成军作为H城本地人，提起雅鱼的故事也是头头是道。“徐局，这鱼好吃，以后过来还是请你安排哈。敬你。”沈为对徐成军举起酒杯道。“沈少，你随时过来，来前给我打个电话就成。”徐成军边答应着边举起杯子干了。

“刚哥，听说你们公安口子这段时间正搞什么考核，徐局的情况怎么样啊？”酒过三巡，刚和徐成军喝了一杯的赵杰不动声色的问道。即然徐成军向组织靠拢，那就顺理成章的收编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前几天周局还在说H城这边的治安是这几个县里搞的最好的。”“那是不是应该给做出成绩的同志加加担子啊？”徐成军一听这话，腾的一下挺直了腰杆。“我可以在常委会上建议，不过要通过的话，还得周局和政法委的郭书记点头。”王刚吃了一口菜又道：“周局对徐局的印象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谢王局提拔。”今天收获太大了，徐成军站起身激动的对王刚说道。“坐下坐下，徐局，这是你自己的能力强，我就是在会上提个建议。本来你们马局的年龄也要到点儿了”王刚含笑道。

“郭子孝那边，我和他提一下。”张月蓉给徐成军吃了一颗天大的定心汤圆。

晚上10点，接到张月蓉电话的赵国荣在书房里展开笔墨，一挥而就，狮子搏兔，君临天下。八个行草大字银钩铁划，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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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皆大欢喜

清晨，省城通往M市高速公路上，廖天耀的黑色奔驰600在薄雾中开的并不快。作为地下赌场组织者与最早的水公司老大，廖天耀无疑是实力与信誉都在西南地区排的上号的大人物。放下电动车窗，望着窗外在雾中隐约的田野农家，感觉身心都在不错状态的廖天耀点上一支六块钱一包的中南海，心头对将要发生的见面充满期待。和赵杰这位M市近年来崛起的年青人从没打过交道，却在第一次见面后廖天耀就认可这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长期合作伙伴。不是因为赵杰有一个颇有背景的家庭，也不是因为他现在整个M市地下世界所拥有的话语权，而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低调，内敛，不乱表态，最重要的是面对利益时不贪婪的心境，江湖上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看到路边指示牌上的标识，廖天耀拿起电话，“杰哥，我快到了，最多还有五分钟下高速。”“廖哥，上次就跟你说过叫我小杰就行，要不就叫我老弟。你年纪比我可是大多了，叫我杰哥我可担当不起。不说了，我在高速公路出口那里接你。”赵杰早已等候多时了。“好好，老弟，咱们见面聊。”廖天耀放下电话，对前面开车的肖曙道：“曙光，开快点。”“好的，廖哥。”肖曙踩下油门，奔驰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很快指向了一百二十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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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五分钟左右到。”赵杰对也是早已从H城赶来的杨显和道。初春早上的天气还有些寒冷，两人靠在杨显和的宝马车头上点着烟，赵杰裹了裹身上的风衣问道：“这两天和徐成军处的怎么样。？”“还可以，这几天基本都在一起打牌。徐成军原来是李军的表哥，怪不得上次他出面帮李军约我。”“这条线慢慢来，如果今天和廖哥能谈成，H城那边就分一成给徐成军，不过这一成可要跟他挑明说，最好能说成是你给他的，不是李军。”“煤矿那边呢？”赵杰接着问道。“这个没问题，几个大的煤老板都是朋友，一句话的事情。你这边只要联系好下家，随时都可以拖煤，你愿意一个月结一次帐，还是三五千吨结一次，都随你。反正都是先货后款。”杨显和拍了胸脯。“小为已经联系了几家水泥厂，老五那边也联系了两个芒硝厂。先说好，煤的事情两亲家五五分账。小为那边我单独给他算。”赵杰道。“那不行，亲家。怎么能让你单独分给小为。我只拿三成，给小为算上一股。这事本来就是小为提出来的，他正拿一份儿。”杨显和耿直道。其实销路哪里都有，不过最后能按时拿到钱，才是本事。这个生意杨显和只管把自己的关系用上即可，销售方面不用他动脑筋，杨显和自已心里也清楚，关键还是在赵杰这边。赵杰笑了笑，不再坚持，想着杨显和，王刚对沈为的态度，这个兄弟已经在自己的圈子里逐渐得到认可了。“我的钱这两年都要交给他，你有兴趣的话，自己去和他谈。”赵杰点了一下杨显和。杨显和一愣，深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

高速公路出口往西不到两公里，邀月山庄静静的隐约在还没消散干净的雾气中。接到廖哥的赵杰，杨显和一行三辆轿车缓缓驶入山庄。下车后，三人沿着山庄里的青古板小路慢慢的走着，沿途树木葱浓，虽是早春，众多的常绿植物也把整个山庄衬托的生意盎然。亭台楼榭雕梁画栋散布于树从中，显得就如一幅古代的画卷。绕过几丛竹林，一条五六米宽的半人工半天然小河蜿蜒着把整个山庄一分为二，河上架着相隔很远的两座石桥，又把山庄重又联结为一个整体，河水缓缓流动，清澈喜人。一群一群红色的，金色的锦鲤，在河里辗转挪移，来去穿梭。“这个地方好啊，玩累了的客人还可以出来喝喝茶，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廖天耀拍板道。远处，盛华，郑昌和肖曙还有杨显和带过来的底龙也互相寒暄着。

“廖哥，李军通过我们那边主管治安的徐成军找了我。”杨显和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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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廖天耀感到意外道，皱了下眉头。他是老江湖，知道公安出面意味着什么，更清楚李军打的什么算盘。“李军的意思是三三三一，分一成给徐成军。但是徐成军不知道这一成股份的事。”“就是说他一个人要占四成了？呵呵”廖天耀冷笑道。“徐成军和李军什么关系？”廖天耀直指佛心。“老表，不过他们平时走的并不近。徐成军好像不是很看的起李军。”廖天耀没有接口，杨显和吸了口烟接着道：“徐成军后来和我交了底，他主要是不想治安出问题，就帮着做个和事佬。”沉默了一会儿，廖天耀对赵杰道：“老弟，你的意思呢。”

“交好徐成军，过一段时间再动李军。”赵杰微笑道。“呵呵，”廖天耀笑了起来。“退一步风平浪静，可以。那就看谁笑到最后了。”“还有一件事情，廖哥。”赵杰道。“什么事”“我和亲家商量过了，这边的场子，廖哥你还是占四成，我们两个各拿两成半，多出来的一成给拿出来打点方方面面的关系。”赵杰那天在H城就和杨显和说好划一成给王刚。“这个不行，我廖天耀说出来话从来没有不算过，何况你们俩还要上下打点。三三三一，我只拿三成，就这么定了。”廖光耀在这些方面从来都大气的很。赵杰还想再说，廖光耀一摆手，“老弟，再说你就是不把我当哥老倌了，我转身就走。”赵杰闻言嘿嘿一笑，不再言语，没有再提其它。

“徐局，有空没有，出来聚聚。”杨显和给徐成军打电话。“在哪儿？”“M市，邀月山庄。”杨显和道，“我亲家也在，还有省城的廖哥。”杨显和补了一句。“好，我半小时到。”有赵杰在，徐成军怎么可能不来，何况既然杨显和提了廖哥，那么十有八九是有好事情。从公安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徐成军怎么会不明白杨显和话里话外的意思。半小时不到，徐成军的警用桑塔那已经开进了邀月山庄的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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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局，那天在雅量茶楼你先走一步，李军跟我谈场子的事情，本来我是不想答应的，但是他后来提出三三三一分帐，你要占一成的股份，我虽然当场没答应，心里面已经同意了，不过还是要和廖哥商量了才能定。”特意一个人出来接徐成军的杨显和边说边递给徐成军一支中华。“你说啥子？李军给我要了一成的股份？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杨显和装着十分吃惊道。“啊，我真不知道。”徐成军道。帮徐成军点上火，杨显和道“我刚才和廖哥说了这事，亲家帮你也说了好话，廖哥现在已经答应了。不过我寻思一成的股份少了些，从我这边你再拿一成。咱俩拿一样的。”“不行。”徐成军感激道，这么大的好处完全出乎徐成军的意料，“本来通过你和王局，还有赵少拉上关系，做哥哥就感激不尽了，怎么能还要你的股份。”“那天你走后，王局在亲家和张姨面前说你业务能力极强，亲家还让我一定和你搞好关系，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钱不钱的没什么关系。”杨显和话里透着诚意。“那更不行了，老杨，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股份我是肯定不会要的。”深吸了一口烟，徐成军坚持道“总之这件事情我承你的情。但是股份我是真不会要的，李军那边我帮你再和他说一下，双方合作都要有诚意，他拿三成足够了。”听到徐成军这样说，杨显和也不再坚持，心里头却是打定了主意到时要把那一成股份给徐成军。“还有个事。”“什么事？”“李军扫我们场子的时候拿走了筹码和客人的现金，这些钱还是廖哥垫着赔的。”杨显和试探着说道。“我回去就叫他交出来，大家合作，这个是必须的。”徐成军一口答应。成了，杨显和心道，带着徐成军加快了步子，赵杰和廖天耀还在后面的茶园里等着他们呢。

“廖哥，这是H城主管治安的徐局。实权派哈。”看到两人说笑着走了过来，在露天茶园里等着的赵杰知道事情成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徐成军拉到廖天耀面前介绍道。“久闻徐局的大名，以后合作愉快。”也站起身来的廖天耀直接拉出主题。“多谢廖哥。”徐成军笑着回答。又对赵杰说了一句“多谢赵少。”徐成军笑的春风得意。“谢我做啥子，没我啥子事哈。喝茶喝茶。”赵杰笑道。“廖哥，徐局说了，回去就让李军把上次拿走的现金和筹码还出来。”杨显和一句话就把事说透了。“呵呵，那就先谢谢徐局了。”廖天耀笑的老奸巨滑。

皆大欢喜。

消失的一字(34)

“对了，赵少，沈少怎么不在？”徐成军坐下没见沈为，张嘴问道。“我还等着他到H城来吃鱼呢。”“他陪则天太后去万圣山的法宝寺烧香去了，则天太后指名要他开车。说他开的稳。”赵杰笑着答道。“哦，沈少人和气，很对我脾气哈。”徐成军晓得张月蓉的干儿子是什么份量，言语中已经透着想和沈为结交的意思。“法宝寺不远，他一会儿把太后送回去就要过来。”赵杰边喝茶边说道，“他还没见过廖哥，等会儿给廖哥介绍一下。”“哪个还要来？”廖天耀好奇的问道。“我兄弟。”赵杰说的很简单。“沈为是赵杰他母亲认的干儿子。”杨显和在旁边解释道。“哦，那得见见了，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哈。”廖天耀说着场面话。

几个人天南地北的扯着，有徐成军在场，赵杰和杨显和就没怎么说地下世界的事情，倒是廖天耀摆起了龙门阵，他的人生经历基本上就是赌博和放水，这两个行当都浸透着残酷和血腥，却也充满了刺激和诱惑。他这样的老江湖一说起过去的精彩经历，另外三人都是听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时间已近中午，一辆小牌照的警用JEEP滑进了邀月山庄。

“总之这几年十几个省到处跑，票子没吃多少，路到是走了几万里了。”廖天耀笑着打着总结，“用毛太祖的话来说就是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呵呵”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手缚住苍龙？”沈为在盛华的带引下走了过来，听到廖哥的话，随口就接了下去。“回来了，小为？”赵杰让沈为坐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对沈为介绍道“小为，这是廖哥。”“廖哥，我兄弟，沈为。”

“廖哥。”沈为微笑着打着招呼，不卑不亢。“兄弟，你好。”廖天耀边说边伸出右手，沈为伸手和廖天耀握在一起，感受到沈为握手的力度，廖天耀松开右手笑着道，“兄弟也喜欢毛太祖的诗词？现在能背的出清平乐的年青人可是少的很了。”不等沈为回答，赵杰接过话道，“我兄弟是中文系毕业的，小时候就背了一肚皮的古典诗词。廖哥你要是喜欢这些，碰到我兄弟，算是遇对人了。”“现实生活中喜欢这些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沈为微笑回答道。“太祖胸襟雄阔，宋代以后只有他才写的出这样比的上稼秆居士和龙川先生这样的壮词。廖哥看来也是此道中人啊。”“知音难寻啊。”廖天耀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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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想不到你还有个通晓国学的兄弟。”廖天耀转脸敏锐对赵杰道“看来他是你的军师了。”“不是，他做正行，自己有公司。”赵杰道。廖天耀一听，不再追问，和沈为聊了起来，从辛弃疾与陈亮的鹅湖唱和聊到贺铸张孝祥的词风，又从姜夔的暗香疏影说到苏轼的汲江煎茶，二人竟然又都是爱好茶道，聊到兴起，廖天耀当即叫肖曙从车上搬了一套茶具下来，烧水泡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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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潜龙在渊

摆在面前桌上的茶台，长约九十多公分，宽六十余公分，通体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泽，一条天然龙形的根瘤缠绕在茶台的正中，把整个茶台分为两个局部。两个局部各磨出一个盛放茶具的平台，左边雕成用于冲水泡茶的茶池，右边则用于摆放壶件，周围有山峰，深谷的形态。龙身两边满是瘤花纹理，就如水中漾起的波纹。龙头处瘤突四起，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龙首，似在仰望苍穹，意欲一飞冲天。而龙尾却在左边冲水处逐渐盘收，上面的瘤头众多，形如一只趴在茶池边的金蟾。

“黄金樟！”沈为失声道。“老弟认得这种材质？”廖天耀没想到自己多年的收藏沈为竟然认得。沈为点点头，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根本没从茶台上离开。“漂亮，真漂亮。”沈为喃喃自语道。赵杰，杨显和，徐成军明显也是没见过这种材质的茶台，都目不转睛的观赏着。

“廖哥，你这可是宝贝呀。”半晌，沈为才从仔细的观察中转过头来，对廖天耀赞道。“呵呵，这个茶台我用了多年，今天可是第一次听说是宝贝哈。”廖天耀谦虚道。“小为，这是什么宝贝，说给杨哥听听。”杨显和一旁好奇道。“是呀，沈少，这是什么木料做的，怎么遍体都是瘤子，而且还是金黄色的。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徐成军也问道。沈为看着满脸笑意的廖天耀道：“还是廖哥说吧，廖哥既然把东西拿出来了，肯定是专家。”

“本是山中朽，一雕上华堂。还是老弟你说吧。”廖天耀微笑着对沈为道。

“黄金樟是生长于热带雨林中的一种阔叶乔木。其中，以缅甸进口的为上品。缅甸黄金樟从生长到成材最少要经历50年，生长期缓慢，硬度较高，不易磨损。同时，它还含有极重的油质和铁质，这种油质和铁质使之保持不变型、防酸碱，而且特别防潮耐腐，更为神奇的是它刨光后的板面不仅纹理优美，颜色经过光合作用会氧化成金黄色，而且颜色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加高贵。正因缅甸黄金樟具有如此优良特性，形成了它是高档木材中的首选极品，是缅甸三大国宝之一。在欧洲，缅甸黄金樟用于制造最豪华的游艇、住宅，许多久远的建筑都能看到黄金樟的使用；上百年的大教堂和古建筑很多都是使用缅甸黄金樟做地板。泰坦尼克号的甲板就是缅甸黄金樟铺设的，虽然在海底受到海水上百年的腐蚀，至今仍然很完好。如今，缅甸黄金樟资源日渐稀少，因此它具备恒久的保值收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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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沈为侃侃而谈，廖天耀微微点头，手上不停，已经泡出了一壶铁观音，面前热气蒸腾兰香缭绕。

“而这种满带树瘤的黄金樟，是由于二战时期日本人把树干部分砍伐完运回日本，地上剩下的只有几十厘米高的树头。几十年的风雨洗礼，使树头上长出了许多树瘤。这种树瘤越多，那么其价值就越高。这块黄金樟材质的茶台整块无拼接，面板花纹完整漂亮，招财金蟾卧于茶池边，周围瘤花如元宝，完全符合我们中国人的喜好，茶池和摆放器物的平台周围峰峦起伏，沟谷深幽，最难得的是这条龙形的根瘤，天然而成，龙身下满是水波纹状的瘤花，雕工完全是顺势而为，只是稍加修饰打磨，便营造出潜龙在渊的感觉，整体造型古朴沧桑，不带一丝匠气。色泽上呈现黄金樟中经典的金黄色，不单看起来更加的贵气，而且非常的稀有，具有非常高收藏价值。再有，树瘤茶台的价值还在于它“中看又中用”，除了收藏价值，还有很强的实用价值，让你在品尝茶香的同时感受到树瘤茶台深沉的文化积淀。这个茶台一拿出来放在桌上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兰香，看来廖哥是经常用特级铁观音养着它啊。”

“好一个潜龙在渊啊。”廖天耀边说边递给沈边一杯泡好的铁观音，明黄色的茶汤在白玉般的瓷杯中轻晃着，“老弟，尝尝这个茶怎么样？”沈为双手接过茶杯，三龙护鼎举至鼻前，一股高锐的兰香冲入鼻腔，深吸一口香气，沈为小口啜饮着茶汤“好茶，去年秋茶中浓香型的顶级品。绝对是安溪富有经验的老茶农低温长时间烘焙制成的，”沈为对廖哥说道。赵杰也是懂得茶道的人，喝了一口，直沁心脾，赞道：“醇厚，鲜爽，韵明，茶好，廖哥手上泡茶的功夫更佳哈。”

“当年在福建，看到这个茶台的时候，我还是个开小堂子的人物，转眼就是十几年，现在都是四十出头的人了。”廖天耀把壶中的茶水再次注入杯中，分别递给杨显和，徐成军。

“这个茶台本是安溪一个专门做铁观音茶叶的店里自己用的，我见到后求了多次，老板都不松口。我前前后后买了很多次茶叶，白天没事就在那个店里喝茶聊天，后来和那个老板成了茶友他才割爱给我，他的夫人到最后都不是很情愿，主要原因就是茶池边那只卧着的招财金蟾，那边的人很在意这些招财的东西。但那个茶老板告诉我这个茶台最好的地方还是它浑然天成的卧龙形态很合茶道含蓄，虚静的精髓，所以茶台的名字就是沈老弟刚才说的那四个字，潜龙在渊。”

消失的一字(37)

看着听的仔细的沈为，廖天耀微笑着说道“沈老弟，初次见面，难得我们这么投的起，这个茶台送给你，就当哥老倌的见面礼了。”沈为一愣，忙道“廖哥，这个可不行，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有什么贵重不贵重，这种东西必须要喜欢茶道的人才能懂得，体现它的价值，对不懂的人来说，就是一块贵点的木头做的茶盘而已。最主要一点，这个茶台和你配的起。呵呵”廖天耀不容拒绝道。“还有，以后我会常来M市这边，这个茶台放在你这里，我们也好喝喝茶，摆摆龙门阵嘛。”

听到这里，在旁一直含笑不语的赵杰道，“小为，那你就谢谢廖哥嘛。”自己兄弟喜欢什么，赵杰可是一清二楚。看到沈为还想推辞，廖天耀道：“就这么定了，沈老弟，男人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的哈。大不了你以后看到什么好的东西，拿过来又送给廖哥嘛。”“好，那就谢谢廖哥了。”沈为笑着答应下来。

中午的餐桌上除了一盆红烧野兔，一盘白斩土鸡，其余全是狗弟芽，苕尖儿，干油菜这些野菜，来之前廖天耀特意给赵杰打了招呼，就想吃点野菜。不过酒却是好酒。赵杰打开一瓶商标已经有些发黄的茅台，笑着对廖天耀道：“廖哥，这可是我从老爷子的酒柜里偷出来，七十年代的茅台酒，今天你可要多喝点儿啊。”

给大家斟满杯子，敬过廖哥，赵杰又对徐成军道：“徐局，我听亲家说了你酒量好，我今天拿了好几瓶过来，你敞开整。刚哥晚上也会过来，你今天就别回去了。我听刚哥说，已经在市局班子会上提了你的事情，政法委那边则天太后和老郭已经通了气，估计这两天，就会找你谈话。今天的饭局就当给你提前开庆功宴了。”

徐成军端起杯子站起来道，“赵少，谢谢的话老徐我啥子都不说了，请转告张姨，H城这边的公安口子，只要她老人家吩咐下来，我一定全力以赴。”徐成军一口干了杯中酒。赵杰陪了徐成军一杯笑道“她可不会指挥你，不合组织程序。”“党指挥枪，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嘛。”廖天耀笑着打趣道。杨显和也笑道：“在M市，张姨不就是代表着党吗？呵呵。“徐局，不说这些了，今天咱们就是喝酒。来，大家一起，祝徐局步步高升。”廖天耀锦上添花。

饭后赵杰，廖天耀，徐成军在茶园里继续喝茶晒太阳。杨显和拉着沈为在山庄里闲逛，走到那条小河边，杨显和看到四下无人，对沈为道“小为，我知道你是正儿八经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亲家可是跟我交了底了，他的钱这两年都要交给你，如果有什么吃票子的生意，你得带着哥哥啊。”

消失的一字(38)

“杰哥什么时候给你说的这种话，我怎么不知道。”沈为哑然失笑，心里知道赵杰怕自己手上资金不够，把杨显和也拖了进来。杨显和这几年帮矿老板做了不少事情，特别是去年有个煤老板的矿井下瓦斯爆炸，死了两个，重伤四个，都是当地人。如果不是杨显和出面和死伤者的家属软硬兼施，把事情平了，那个老板是绝对捂不了盖子的。杨显和这种钱拿了不少，本来就想投资，听赵杰一说，马上想到沈为多半有大计划，再想赵杰的背景，他当然要紧跟沈为的步履了。

“杨哥，这次杰哥把我从P城叫过来，是有走正步，向正规化经营发展的意思，但是现在只是开头，除了煤炭生意已经在开始联系，别的都还没动。而且一旦动起来，可能要动用的资金量也比较大，利润也不像开场子这样立竿见影，而是有几年的过程。”沈为道。

一听沈为这样说，杨显和道“这样，兄弟，哥哥也不问你怎么操作，过几天我先打两百万给你，赚了你分给杨哥，亏了就算了，怎么样？”“既然杨哥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得答应了。不过，公司成立的时候，杨哥还是过来一趟，既然是正规经营，那么咱们也按正规程序走，股份制。还有，杨哥最好也安排一个财务人员在公司，进行监督。”沈为正色道。涉及到公司的投资和经营，沈为一丝不苟。“公司成立的时候我肯定是要来的，再怎么样我也得送个十二对花篮摆在大门口嘛，呵呵，那个什么财务人员就不用了，我信的过你。”杨显和目的达到，笑着说道。

二人回到茶园，廖天耀正在打电话，看到两人过来，对着电话里又说了几句，结束了通话。“缅甸那边刚开了大场子，主要是面向内地和东南亚的赌客。为了拉客源，现在来去吃住一条龙免费服务。正找上我帮他们约客人，呵呵。”廖天耀道，放下电话时顺手把桌子的白色中南海拿起来，抽出几支递给众人，“来，抽抽这个烟，呵呵，这烟比起你们抽的中华可是差的远了哈。”“什么烟不重要，关键是看这烟是谁的手递出来的。”赵杰不动声色道，缅甸的这个生意可是无本万利啊。赵杰知道廖哥现在每年光是给澳门赌场组团过去的抽成都是不小的数目，像这种新开的大型赌场，为了抢客源，开出的条件肯定还要高于澳门。

“说的好呀，老弟。”廖天耀拍了拍赵杰的肩膀，接着道“这边如果能组织到客人过去，咱们还是按说好的规矩，我拿三成。反正输赢我们都有钱赚，大家高兴。”“行，谢谢廖哥。”赵杰答应到，心里快速的计算着能有实力到缅甸那边玩乐的人数，自己手上的企业老板，开发商，杨显和手上的矿山老板，这些都是资源啊。

消失的一字(39)

看着徐成军有些不解，廖天耀解释道：“客人来去的机票等交通费用还有到了那边的吃住，所有的费用都是赌场那边负担，这些都是小钱。过去的客人一般输赢都要上百万，赌场赢了自然会给咱们按比例抽成。”“这个我懂，那如果客人赢了呢？”徐成军问道。“赢了的客人给我们的佣金比赌场更高，这是规矩。我们免费带着他们出去玩儿，他们赢了钱正分给我们。我们是最喜欢客人赢钱的。”廖天耀笑着说道，像一只道行高深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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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开业大吉

邀月山庄的宽大的停车场里廖廖三十几部轿车停在那里，除了杨显和的白色宝马，赵杰的黑色奥迪，就是一辆老式的4。8排量的本地黑牌林肯，一辆凌治400还撑的起门面，几辆沙漠王子越野也是满身尘土。其余的都是丰田，别克，尼桑这些经济车。也没什么军用牌照或者前头几个零的小牌照车子，冷清的很。角落里停着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宽敞大巴，依然是不显山水。低调，平静，和平时相比，还要显得疏淡萧条些。

和外面安静清冷的环境不同，隐藏在山庄深处浓密的树丛中一座红色小楼内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热闹景象。

大厅里每台限红五万的几张深绿色的百家乐赌桌左右十四个位子座无虚席，外围手里拿着筹码投注的人把赌桌围的水泄不通。这些人可是随便指一个都是身家轻轻上几百万的各种行业的老板，千万级的富豪也比比皆是。当然也有M市和省城的职业赌徒。（“庄”、“闲”两家注额不均等时，赌场方接受限红至规定数额，如闲家下注额到达桌面规定的五万限额，而庄家这边却只有三万，那么余下的两万就由赌场方补足）

大厅旁边的中厅里，三十八台崭新的熊猫翻牌机分三个区域按下注标准整齐的挨墙排列，两百元1000分，一手最低100分最高200分的两角机，五百元1000分，一手最低100分最高200分的五角机，一千元1000分，一手100分的一元机，同样没有一个空位。忙着上分的服务员都是廖哥突击陪训了一个星期的姿色中上的女孩儿，个个带着甜美的笑容，时不时递上免费的中华香烟，还有特级的明前飘雪。

二楼两个独立的雅间，一个限红十万的百家乐台子依然满坐，不过站客全部没有了，这里面的赌客大半是廖哥多年的老顾客，省城的老总级的人物，还有几位是H城的矿老板，个个身价都在千万以上，相比楼下的大厅，这里要安静许多。另一个房间里，廖天耀正坐在铺着绿绒的专用赌桌边，陪着三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玩一千一趴的梭哈。四个面前都放着两堆红色的大码，连着绿色，黄色，黑色的小码，每人最少都亮了三十万的台面。

消失的一字(40)

离邀月山庄不远的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停车场靠最里角落，盛华，底龙，肖曙三个正坐在那辆别克商务里，车子里放着几个黑色的大号旅行袋，里面是赌客们换取筹码的近千万现金。肖曙的坐位旁边的大衣下面是一把钜短了枪管的五连发猎枪，底龙的防寒棉衣同样掩盖着乌黑的五连发枪管。身体缩在在驾驶位里的盛华眼睛半眯，左手藏在风衣的怀里，轻轻抚摸着腰里别着的两把军用五四。三个人，两长两短，这样的安全保卫配置，三位大哥的心都放的很稳。

底龙摸出身上的香烟，先递给肖曙一支，又点燃一根递给前排的盛华，盛华摇头拒绝，眼神紧盯着远处高管处的大门，底龙道：“华哥，今天来的车子看上去不怎么样，哪晓得换码钱有这么多。”“廖哥那两辆大巴装的人的身家，加起来少说也是二十亿吧。对吧，曙光。”盛华低声道，头也不回。

大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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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加起来应该不止二十个太阳。”肖曙也是低声回答。

“小俊的伤怎么样。”底龙问道，“还得过几个月才好的起来吧，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廖哥找了运动学院的专家给他做的手术，但是怎么也得要三个月他才恢复得了。”肖曙答道，咬了咬牙。他如果那天在H城的场子里，李军怎么可能打的断小俊的左手。车里沉默下来，气氛压抑。

高管处门口进来一辆黑色的奥迪，底龙眼尖，看到是赵杰的牌照，对两个伙伴道，杰哥的车。把车停在别克商务的旁边，打开车门，沈为提着两个食品袋走了下来，盛华道“是为哥”说完坐直身子，放下车窗，接过沈为从外面递进来的袋子，难得的一笑。

“你们慢慢吃，里面有我刚从P城带回来的甜皮鸭。”沈为说完开车离去，毫不拖泥带水。“你们两个先吃，完了再换我。”赵杰把袋子递给底俊，又把身体缩了回去。

“廖哥很看的起为哥。说他是能带大队伍的人。”肖曙看着离开的奥迪道。“那个茶台，省城的哥老倌平哥和廖哥提了几次，都没要过去，廖哥和为哥第一次见面就送给他了。”

“为哥已经四年多没和我们在一起了，这次是杰哥请他出来的。”“杰哥是要做大业务了吧。专门请为哥出来。”底龙的感觉神经也强的很，做为杨显和的心腹，必须和赵杰的嫡系人员搞好关系，他心知肚明。

“江湖上的事，为哥一般应该不会管的。”盛华道。“他做正行，开公司。杰哥说了，只有这样，我们以后才退的下来。为哥身上担的是大担子。”盛华慢慢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动静，右眼的余光却扫着上方的后视镜，挂着身后车中两个人的情况，一刻也不曾放松。

邀月山庄大门处门卫室旁边的亭子里，坐在藤椅上的陈勇和万林同样专注的盯着门口方向，黑色的摩托罗拉对讲机就放在手边，时时拿起和守在小河桥边的宋老五聊上几句。戴着墨镜，身体粗壮宋老五刚刮了络耳胡，整个腮帮和下巴青的慑人。带着跟着自己练了近两年扁挂的两个徒弟坐在桥头，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桌上三杯茶，一盒烟。另外一个有效距离超过一百二十米的报警器。

外围，从杨显和的护矿队里调过来的几名退伍兵配合着郑昌的几名战友，随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廖哥的人则负责了解省厅的动向，加上市局的王刚，赵杰的安排可谓是万无一失。

坐在离小红楼不远的另一个小楼的雅间里，赵杰和杨显和看着监控器里情形。虽然廖哥安排有专业的监控人员，赵杰还是把杨显和拖着一起过来看看。杨显和邀过来的一位煤老板在中厅里已经输了接近四十万，依然在专注的看牌，脸上没动任何颜色。

大侠(2)

“亲家，看来这些开矿的老板实力雄厚呀。”赵杰笑道，“那是，几十万对他们来说，毛毛雨了。”“这个朋友的气质不错，到时可以考虑邀他去缅甸那边。”“是的，老刘耿直的很，不过他这次好像就带了四十万的现金吧。要输完了。我去问问，如果他还要玩，就借十万给他翻本。”“今天别收人家的水钱哈。”赵杰叮嘱道。“晓得，亲家，今天别人给我们抽起，捧场，怎么可能收他的水。再说十万块，他回去就打给我了。”杨显和转身走出房间。

赵杰把目光转向廖哥所在的那桌梭哈，廖天耀面前的红色筹码只有十五个，加上一些小额的筹码，他大概输了十三万左右。虽然定的是一千一趴，但打了这么久，除了他的下家是大赢家而没有把全部筹码趴下去，其余三人都是把所有的筹码趴在了台上。廖哥面前明牌三张，分别是红桃A，黑桃Q，红桃K，对家明牌方块J，梅花10，黑桃9，上家明牌梅花J，梅花K，黑桃K，下家已经盖牌PASS，明牌两张，黑桃J，红桃8。

上家K一对说话，“加到五万，”中年男人轻声道。两家都跟，荷官继续发牌，上家梅花A，廖哥红桃J，对家方块8。看到廖哥最后那张J，上家的中年男子举起面前的梅花A，笑着对廖哥道：“廖哥，不会是独偷红桃J的顺吧，A可是跑到我这儿来了。加到八万吧。”“我跟。”廖哥微笑道。

“梭哈，”对家的中年男子平静道，“我台面有二十二万。”“我台面只有十三万了，多的都进去了，不在乎这五万块了，偷机肯定是偷不走的，你如果是顺子算我背时，我跟。”上家的男子道。

“顺哥，你这个埋伏打的好啊，看准了我不可能偷独J的顺，批死我是A一对吧？”廖天耀笑着向对家的顺哥说道。“不过，我还是要看你的底牌。我台面还有十七万，我跟了。”顺哥翻开底牌，红桃Q，顺子。上家的男子有些恼火的翻开面前的底牌，摇摇头道，“三张K都要输。”说完把方块K扔在了桌上。

廖哥笑着把扣着的底牌翻过来道，“本来是想输了就算了，大家图个高兴，运气好真的偷起独J。”黑桃10，大顺。廖哥这把赢了三十多万。“台面上现了三张J，你都要去偷独J搏顺子，你行。”顺哥笑着把牌翻过来盖上推给荷官道，不急不躁。“再给我拿二十万的筹码。”坐在廖天上家的中年男子对着场子里的工作人员道。“二哥，休息一下，喝喝茶，晚上等平哥到了，大家再玩，怎么样？”廖哥见好就收。“好，蓄一下手气也是好的。”二哥顺势下坡。廖天耀呵呵一笑，站起身来，结束牌局。

大侠(3)

这边老刘接了杨显和的十万块筹码，直接就封了五万的庄家限红，许多把他当做明灯的客人，纷纷把注押在了闲家上。闲家第一张方块Q，老刘翻开自己的牌，同样是花牌，黑桃J，闲家拿第三张牌在桌上慢慢理着长边，红色的三排，再把短边挑起，有心，反转再看，还是有心，“心心相映。”闲家猛的把牌打开，红桃8，天牌。所有买闲的赌客都是面带笑容。

老刘抬头对站在身边的杨显和苦笑道：“老杨，看来今天是真的没得手气了。”“还有一张牌没开，别说这些丧气的话。”杨显和心里也很失望，嘴里却说着鼓劲的话。老刘一咬牙，也不搓牌，直接打开，梅花9，周围一片叹息声，天牌，直赢。“转运了。”杨显和笑道。“再押，连庄。”老刘也笑了起来，这把却是六点，闲家又是八点，闲赢。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明灯就是明灯，偶然熄了一次，马上又燃了起来，灯号明显。

杨显和对老刘道：“刘哥，这把押闲吧，改改手气。”老刘点头，道：“听你的。”五万的筹码挪到闲家的位置。看灯的赌客一看他筹码离手，立即把注投在了庄家。这把双方都要了第三张牌，庄四点，闲八点，老刘赢的无惊无险。

老刘再次把五万筹码放在了闲上，对着杨显和道“老杨，看来是你运气好。”开牌，闲家七点，庄四点，庄家要牌，来了一张六，闲家赢。

灯熄了，还是只是途中刹车？

老刘已经打回十万。仍然是单注封死闲家的限红，老杨一鼓作气。接下来，这张台子连续开出了九把闲。老杨拿回所有输的筹码还倒赢十五万。老刘还要再下，杨显和一把拉住道：“刘哥，差不多了，歇一会儿手。”老刘收回手，放下一个100的小码。荷官发牌，还是闲赢。

杨显和笑着把老刘从座位上拉了起来，道“打了这么久，出去透透气。”虽然不想走，老刘还是站了起来，跟着杨显和离开。出了大厅，两个点上烟，老刘对杨显和道“老杨，手气正在好，怎么拉我走了。”“刘哥，你手手都是限红，别的客人都把你当灯了，这牌还怎么玩啊。下小点，玩久点嘛。”“呵呵，还是老杨你厚道。”老刘笑着说道。抽完烟，两个在山庄里转了一圈，回到大厅，一看台子的记录，他们走后在庄闲几次转变后，已是连开了六把庄了。老刘对杨显和感激道，“老杨，还是听你的对了，如果刚才不走，依我的性格多半又走远了。”

半夜两点，最后八付牌打完，结算完所有筹码，赌场开业大吉，光庄家抽水的5%，赌场就提了三十多万，加上补额的利润和翻牌机的收入，不算廖哥自己赢的十多万，赌场净收入九十三万。“我今天赢了十几万，这个钱我不要，都给今天在外面辛苦的兄弟伙。”廖哥微笑着说道，现场发钱。

大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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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大侠

邀月山庄这边的场子开业五天了，生意火爆，每天的抽水都超过十五万。出乎意料的是翻牌机的效益也很可观，有两天还超过百家乐的台子。

这几天白天沈为开着赵杰的奥迪一个人在M市到处转悠，考察研究着每一个在建的和建成的小区的地理位置，容积率，绿化率，以及各种配套设施和服务，为将要进行的收购做准备。晚上就到山庄里陪着赵杰和廖哥在场子里守着。

天气阴了几天，难得今天出太阳，上午廖哥就亲自打了电话，邀沈为喝茶，说是省城的平哥下午过来，也是茶道中人，让沈为中午早点过去。其实平哥在开业那天晚上也过来了，不过打完一场梭哈说是有事又回了省城，沈为没有见到，廖哥一直放在心上。今天平哥一打电话说天气好要过来玩，廖哥就和他提了沈为，约了一起喝茶。

沈为坐在深绿色的百家乐牌桌旁，被赵杰硬拖来场子里玩儿的沈为心不在焉的一百两百的下着小注，等着凑角的廖哥从楼上下来，心里想着收购房产的事情。荷官把旁边的客人输的筹码划走，沈为一抬头，身边刚空出来的坐位上坐上了一位气场强大的绝色佳人。黑的发亮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后，直到腰际，高额，挺直的鼻子，嘴唇微厚，唇形性感，白色的貂绒大衣，黑丝，黑色的高跟靴子，淡妆，容颜冷艳。拿出一只金色的限量版都彭打火机，女郎点上一支软中华，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气质拒人千里。“女王啊，多半是省城哪位老大的女人吧。”沈为心想。很少有女人抽这种烟焦油含量高的香烟。

气质绝佳的女人总是会吸引男人的眼球，这张台子几乎所有雄性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的身上。连正常的下注时间也被担搁了几十秒。女郎看了看台上的开牌记录，把一个价值200绿色筹码放在了闲上。接连十几把，女郎都是200的小注，时而庄，时而闲。有输有赢。

沈为有些诧异，不像这样气场女人的玩法吧。

果然，似乎在摸着规律的气质女王，拿出一个代表着五千的黄色筹码押在了赌桌上，“庄对子”，紧接着又是一个黄色的筹码押了上去，“闲对子”。百家乐最难拿下，也是赔率最高的下注法。“庄对子”或“闲对子”是指博彩者任何一门的首两张纸牌组成一对（不管何种颜色或花色，两张纸牌点数相同凑成一对，如两张J牌成一对，但J牌和Q牌则不成一对），赔率则是最高的一赔十一。如果这铺牌出了对子，她怎么都会净赚十万。开牌，闲家方块7，黑桃J，庄家红桃4，方块2。女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冷艳如故。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提了两个红色的大筹再次押了上去，庄对子一万，闲对子也是一万。开牌，闲家方块5，梅花3，天生大牌，庄家Q一对。看到第二张红桃皇后落到桌上，气质女王眼神悄然璀灿。

大侠(5)

原来她刚才下小注是在看牌的走势，计算着JQK出现的张数，觉得有一定机率的时候便下重注。虽然也有运气的成份，这得须要多么好的记忆力和精确的计算推断。沈为心想。从荷官划过来的筹码中拾起四枚大码，女郎毫不犹豫，再次下注，还是对子，一边两万，闲家10一对，庄家K一对。大胜。满座皆惊。

收起筹码，带着满桌赌客惊艳，惊慕，惊佩的目光，女郎走到兑换处换取了三十万的现金。其余的二十多万存在了兑换处。“老四，过邀月山庄来拿钱。”她打通电话说道。“师父娘，我现在正陪着三哥和区法院的张院，走不开呀。”“在哪儿，要不我给你拿过来。”“云海茶楼，你到了打电话，我请三哥下来拿。”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廖哥，赵杰汇合沈为后向这边走来，女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迎上去道：“杰哥，能不能找个车送我一下，我去一趟云海就再过来。”竟是标准的M市口音。

“你没开车？”赵杰一愣，似乎想到什么，不再提问，伸手摸车钥匙。

“钥匙在我这儿。”沈为提醒道。“小为，那麻烦你送一下周丽。”听到赵杰对沈为说话的语气，周丽有些意外的看了沈为一眼。“好的。”沈为答道，近距离接触如此气质的女王，沈为当然乐意。“小为，送了周大侠后，快点回来，平哥已经下来了，刚才打电话已经上了到M市的高速。”廖哥不紧不慢补了一句。

“周大侠？她，大侠？”盯着这张冷艳的脸庞，沈为有些回不过神。“廖哥让他快回来，还有省城的平哥。。。”联想到赵杰刚才对沈为的客气言语，周丽心中同样若有所思。“不介意吧”沈为微笑着伸手欲接过周丽手中装着三十万现金的口袋。三十万人民币还是有点重量的。没有丝毫犹豫，周丽把手中的袋子交到了沈为的手上。不是因为重量，只是单纯的觉得，眼前的男人可以信任。

“你赶着用紧钱？”沈为的车速很快。“嗯。”周丽轻轻答应了一声。“如果刚才第二把押对子还是输了，你怎么办？我注意到你手上当时还有四万的红筹。是一边一万还是一边两万。”周丽眼中莫名的升腾起雾气，没有接话。沈为不再提问，右脚加力把油门踏了下去。车里暗香浮动。

云海茶楼门口，周丽没有下车，拿出银色的诺基亚8810，“我到了，门口的奥迪车里。”“好的，师父娘，我这就让三哥下来拿。”刘老四说道。

没到一分钟，一位四十出头的男人从茶楼里走了出来。“赵杰的奥迪？”陈三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在他场子里赢了三十几万，三哥，夏林的事就拜托你了。”周丽从车窗上把钱递了过去。

大侠(6)

“妹妹，你放心，三哥绝对给你把事情办好。”眼神扫了一眼沈为，陈三接过钱，转身进了茶楼。看着三哥的背影，周丽颓然的倒向副驾的椅背，心力交瘁。“回去？”沈为试探着问道。“回去。”周丽声音低沉。沈为打火。起步，车速很慢。“刚才你问我第二把输了怎么办？”周丽忽然道。沈为转过脸，点点头。“庄对子一万，闲对子三万。”周丽决绝道，他懂这个意思吗？不知道，他懂不懂又怎么样呢？周丽摇了摇头，不再想下去。

“一定要三十万才行？”沈为怎么会不懂周丽的意思，“运气很多时候会站在真正有须要的人的那一边。”沈为慢慢说道，车速陡然加快。真正有须要的人？夏林平时做事太尽了，真正落难有须要的时候，除了自己，还有几个人帮他？自己这几年帮了这么多人，关键时候，除了三哥，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在帮自己？周丽心里一酸，把头转向右边的车窗，两滴清眼悄然落下。

奥迪开进邀月山庄，周丽打开车门，转脸对沈为道：“谢谢”“不用。”沈为嘴里有些发干，机械的答道。没有语言。看着周丽的身影重新走向小红楼，阳光下的沈为莫名的觉得心头堵的发慌。

来到露天的茶园，廖哥和赵杰正陪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平头男子坐着喝茶。“小为，这是平哥”廖哥拉着沈为介绍道。

“平哥”沈为叫道。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老弟，沈为。”“来，小为，你来舞。”平哥指着桌上摆着的潜龙在渊道。“我先洗个手。”沈为微笑着道，说完走向洗手间，这个细节使得他离开后平哥大加赞赏。“这个年轻人不错，有规矩，顺眼。”廖哥微笑不语。

沈为净手回来，先把茶台上的杯子收在一起，倒尽杯中的余茶，又把壶中已泡过的茶叶用茶匙取出，用开水把壶杯洗静烫好。

望着一尘不染的茶台，沈为象征性的搓了搓了手，坐在了茶台前，观音入坐，高山流水，春风拂面，关公巡城，韩信点兵，原来随和的气质随着沈为自然而然的动作悄然而逝，一股出尘之味跃然呈现在身为省城地产巨鳄的平哥面前。

把泡好的铁观音按长幼顺序依次捧给平哥，廖哥，赵杰之后，沈为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金黄色的茶水，闻香，轻啜，悠然点头。“廖哥，还是你那个茶，不过味道变了。”沈为望着廖天耀道。

“变了？”廖天耀问道。“嗯，应该是水质变了，今天泡茶用的水不是山庄里的水吧，应该是山上的泉水。”沈为判断道。“呵呵，不错不错，小伙子果然可以。”平哥笑着道。廖天耀也笑了起来，对平哥说道：“哥老倌，我说他肯定喝的出你的水好，你还不信。现在如何？”“可以，不枉自你把那个茶台送给他。”

大侠(7)

看到沈为有些不明白，赵杰微笑道：“平哥的水是青城山上的矿泉水，专门用来泡茶的。”“万圣山法宝寺里的水也不错，那股水不知是从山上哪里来的，从山缝里流到法宝寺的清凉池里。那天陪着张姨去了一趟，那个水泡的野茶，味道很不错。”沈为道“和这个水有一比。”“真的哇，那马上过去看一下？”平哥一听有好水，马上就要过去。

“哥佬倌，现在都是下午了，要去明天一早过去嘛。”廖哥笑着说道。“好的，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我不走，就住在这边。”平哥说道。

“那我给无愚师傅打个电话，说我们明天一早过去。”沈为道。

几人言谈正欢，杨显和急匆匆走了过来，“今天加的那台金花桌子出了问题”“什么问题？”赵杰问道，他是东道主，必须及时解决一切苗头。

“一局牌，还有两家闷家，一家看了牌跟进，每手封顶两千已经三十多手了，明显是大牌，两个闷家都不看牌，要闷到底，看了牌的人手上钱不多了，僵住了。那两个闷的人明显是一起来的。想把另外那个人挤下去。”杨显和道，金花规矩就是只要有两家闷家，其它的明家就看不了其中任何一家的牌。“去看看”赵杰道，起身要走，“一起去。”廖哥也道。

一行人走进楼上的小厅，桌子上正僵持不下，看到廖哥和赵杰进去，一下子都没了声音。廖哥一看情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和赵杰对了个眼神，轻声对从省城来的两个闷家说到：“这样行不行，你们如果不看牌，就把五手以后的本钱拿回去，这局结束。其余的钱给这位看了牌跟进的朋友。如果这样不行，那就三手过后打开，输赢各按天命。”廖天耀一发话，两个闷家面面相觑，无奈道，“我们听廖哥的。算他赢。”轻松解决问题，廖天耀接着道，这样，新立个规矩，以后一圈以后，任何时候，明家都可以开任何一位闷家的牌，免得再出这样的情况大家扯皮。”

赌局继续，沈为一眼看到周丽也在金花桌上。缓缓走到她身后，低头问道，“手气怎么样？”“不行，输了六万多了。”沈为不再说话，脚下却也没动。周丽没动面前的三张牌，闷了四手五百后犹豫了一下，继续又闷了下去。下家看牌后直接打到封顶的两千，再闷了五手1000，只剰下对面一位看了牌的年轻的面容娇好的女子和下家那位也是看了牌一口H城口音的中年男子。

周丽提牌，左手握住，拇指轻抡，右手放在上方挡住，A金花。脸上不动声色，轻轻放下牌，两千。周丽放下两个一千的筹码。下家想了一下，放了两千进去要看对面那位女子的牌。看完后把自己的牌塞进了桌子上的牌堆里。

大侠(8)

对面那位女子放了两个一千的筹码在桌上，把自己的牌往周丽面前一递道“姐姐，我知道你叫周丽，我也是这个名字，咱们同名同姓，不犯砍杀，你一个人看看我的牌，咱们两人平分桌上的钱怎么样。”“好，咱们交个朋友。”周丽接过牌，扫了一眼，慢慢打开放在桌上，三个K。

“周丽。你年纪肯定比我小，我就叫你小周丽了。我的牌比你小的多，你总的也是输家，咱们交朋友归交朋友，我的本钱我拿回去，其它的你拿走。”周丽说道。“说好了一人一半就是一人一半嘛，姐姐，你不是看不起我嘛？”小周丽心直口快。“好，”在这种场合，多说无益，周丽答应道，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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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运气

小周丽善意的行为赢得了周丽的友情，但是桌上的赌局依然在继续。周丽基本还是先闷四五手再看牌，说来也怪，自从沈为站在他身旁之后，她的手气呈直线上升状态。先是一把A金花小胜了一把J金花，没隔两盘就是三个Q打上家黑桃AKQ的顺金花，这一把就把先前输的全部打了回来。紧接着一个KQJ的杂顺又偷了上家一个小金花的机，赢了近两万的台面。

现在周丽趁着手红，已经连闷了十一手，见她不提牌，那把顺金花输给她三个Q的坐在她上手的赌客也不看牌，同样闷了十一手。另外有两家都在闷了七八手的时候看了牌跟进，周丽再闷一个1000，再审看了牌的赌客。全部跟进，差不多了，周丽提牌，依然是左手把牌全部握紧，拇指轻抡最里面的那张牌的顶部，把三张牌列开两条缝隙，右手放在牌的上方，把周围所有视线挡住。脸上同样没有任何表情，两千，还是那样的轻轻放下筹码。下面两家都跟了进去，提牌看了看牌面，上家冷笑道“我就不信你的运气那么好”，跟着也丢了两千的筹码在台上。连续四手，途中把另外两家震了出去，一家直接把牌丢了，另外一家买了那个男子的牌一看，也把自己牌塞进了废牌堆里。只有两个人了。上家不再说话，直接两千两千的放桌上放着筹码，周丽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本来已经出去的廖哥和赵杰接到负责这间小厅的工作人员报告，又走了回来。看到沈为还站在周丽身后，赵杰一愣，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廖哥看了看场子上的情况，同样没有开腔，金花本来就是这样，两个人对上了多半都是一家被清空的命运。桌上的筹码已经动用面值一万的红色大码了，一个红码就是五手，两人说话都是单调的声音“五手。”“五手。”

本来坐着的赌客们都纷纷站了起来，小周丽跑到周丽的旁边，把自己的筹码往周丽的手边一放“姐姐，我这儿还有六万多，你只管用。”

大侠(9)

“不用。我这儿有。”周丽的声音难得的带了点暖意。双方各放了十余个红码后，上家开口道“真不开牌？”声音已经有些不自然。“不开，这把牌我开了的话我身后的朋友不笑我，别人也会笑我的。五手”，周丽答道，手上不停，又加了一万。沈为什么时候成周大侠的朋友了？就送了她一趟云海？赵杰感到有趣，瞟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好，那就碰一下。”上家的男子带着狞笑说道。“15手”丢了三万的红筹在桌上，主动加价。周丽还是那付观音娘娘水火不浸的容颜，“15手”三个红筹落在桌子中间的筹码堆里，发出清脆的响声。“10手”“10手”赌局已经白热化。

上家的男子把最后的一个红色筹码丢在桌上“开牌。”一把翻开自己的牌，三个Q，“想不到吧，三个Q到我的手里来了。”望着刚才带给自己好运的三个Q，周丽轻轻一张张翻开自己在桌面的牌，方块A，黑桃A，红桃A，至尊无上。

小厅里声音四起，金花的最高境界，三同打三同，而且还是A三同打Q三同。桌面上堆着的筹码最少也有四十万。振奋人心啊，明天川南所有的地下赌场一定会流传这一局精彩而经典的牌战。

“恭喜”沈为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小厅中却清晰的传入周丽的耳中。“谢谢”周丽转身，嫣然一笑，冰河解冻，春暖花开。

“谢我做什么。”沈为道“你自己打的好，运气也好。”

“你没来的时候，我的手气背的很。你一来，风向就变了。打百家乐的时候，也是你在我的旁边，我才嬴了那么多。”“运气真的会在站在真正须要它的人的那一边。”沈为道。

“是你站在我身边，运气才在我这边。”周丽笑着道。“刚才站在我后面，你的右手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左手却放在外面，这不符合男人的站立方式，你右边的衣袋里放着什么吧？”周丽问道。

沈为犹豫了一下，从风衣右边口袋里拿出右手，展开，一张建行的长城卡呈现在手心。“怕我没钱了跟不下去？”沈为点头。看着沈为干净诚挚的眼神，周丽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为哥，杰哥让我交给你的。”换完班的盛华笑着递给沈为一张折好的纸片，同时还对沈为眨了眨眼。正目送着和小周丽一起离开的周丽，沈为莫名其妙的接过纸条，打开一看，脸上不由的有些发烧。把纸片折好放进风衣的内袋，看到盛华还在盯着自己发笑，笑骂道：杰哥不务正业，你这么稳重的人也跟着起哄。”“她不错。”盛华简单评价道。

大侠(10)

“她真的不错”，廖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十年的老江湖，沈为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一个女人，被社会上的三教九流公认为大侠，在省城都有名气，她是真正的大气，豪气。这样的口碑，很多男人都做不到，她做到了。不容易啊。”独自坐在奥迪车里，沈为再次打开那张纸片，“周丽，二十八岁。离异。有一子。现独身。电话130XXXXX888。”赵杰的字不怎么样，却带着一股杀伐气。

沈为摸出电话，照着纸片上的号码打了过去，他向来就是那种敢于迎难而上的人。电话接通两声后就被接了起来，不等沈为说话，那边清冷的声音已先响起，“沈为？”“你怎么知道是我？”“感觉。”“感觉？”“是的，我感觉一向很准。”“哦”沈为哦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一向口齿伶俐的他难得的找不到语言，等了十几秒，周丽在哦的一声后就没听到沈为的声音，“找我什么事？”周丽问道，“你在做什么？”沈为同时在电话这头问道。“呵呵”两人又同时笑了起来。“你先说。”“你先说”两人又同时说了这句话。

“我们明天一早到万圣山的法宝寺去，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沈为开口道。

“赵杰给了你我的电话，没告诉你我的事？”周丽悠悠的说。

“没有，你有事吗？”沈为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杰哥给的我电话号码？”“我的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你今天接触到的人，只有赵杰才有我的号码。”“哦，你明天有事吗？”“嗯，我前夫明天开庭。”“哦，今天要的紧钱是为了这个事吗？”“是的。”“哦”良久，两人都没再说话，周丽轻轻挂断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沉思过后的沈为再次把电话打了过去，还是铃响两声就被接起。“在市人民医院。”“怎么会在医院？下午还好好的，你病了？我马上过来。”沈为语气急了起来，语速加快。车子已经发动起来，滑出了山庄停车场。“没有，我在这儿等一个医生，请他帮我前夫出一份伤残鉴定。”“这个时候了，早下班了。”“他在里面做一个手术”“你一个人在那儿？”“嗯”“你从山庄出来就到医院去了。？”“嗯，小周丽送我到的医院大门。”“那你还没吃晚饭吧。”“嗯。”沈为挂断了电话，加速。

下午的太阳并没有把温度提高多少，傍晚的M市突然就迎来了开春后的第一次寒流。看着独自站在市医院门口的周丽的背影，沈为打开车门，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周丽的肩头，周丽蓦然转身。“到车上去，倒春寒来了。”说完把风衣脱了下来，披在了周丽的身上。半搂着周丽的肩膀，把她带到车里，沈为拿出在路上买的蛋糕和听装牛奶，“你先吃点，填填肚子，一会儿办完事，咱们吃火锅去。”周丽不接食物，却看着沈为没什么棱角的面容，轻声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大侠(11)

“你说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把车子开了出来，刚才虽然和你一直说话，车子却没停。”沈为笑着回答。“快吃呀，不知道那个医生什么时候才出来，你吃，我帮你看着。”沈为随手打开了车上的暖气。周丽咬一口蛋糕，喝两口牛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风衣，瞬间，周丽感觉温暖的无以复加。

“他出来了。”周丽指着走出医院大门拿着一个档案袋的一位中年男子道。打开车门下车，车外的温差让周丽不由的打了一个寒噤。拉了拉身上沈为的风衣，周丽走上前接过中年男子手上的档案袋道“蔡医生，真是麻烦你，帮这么大的忙。谢谢了。”说完把早就准备好的用报纸包好的三万块钱递了过去。

“现在去哪儿？”沈为对回到车上的周丽说道。“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周丽拿出电话道。“王爷，现在方便吗？”“方便，我在邀月山庄，你过来吧。”“邀月山庄？好的，我马上过来。”挂掉电话，周丽对沈为道：“去邀月山庄，早知道你就不用过来了。”

“那个性质就不一样了，呵呵。”沈为笑道。“对了，你弄那个伤残鉴定做什么，我国法律规定除了精神病患者和聋哑人，残疾人犯罪与正常人是一样的量刑标准。”“你懂这个？”“我在法院里干过两年，不过是经济庭，不是刑庭。”沈为沉吟道，“你是为了搞个监外执行吧？”“嗯，这是陈三哥给我出的主意。夏林的腿断过，现在走路都有些跛，弄了这个看能不能争取判成缓刑或者监外执行。”

“他是什么案子？”沈为问道。周丽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看着周丽犹豫的脸色，沈为道：“说吧，没关系。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黑社会团伙头目”周丽似乎是用力在说，说完悄悄看了一下沈为的脸色。

“中国现在没有黑社会，最多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组织，领导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我记得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没有命案，民愤不大的，应该判的不重。”“法院那边，三哥已经帮我联系好了，今天下午钱已经给过去了，现在要求市公安局的王爷帮忙把这个伤残鉴定和检察院那边通气，不要给法院那边什么阻力。争取弄成缓刑。”“判的好的话可以做到判三缓四。”沈为说道，“对了，王爷是谁？”

大侠(12)

“市局的副局长。我前夫的案子在他手上。这件事有些难办，他自己还好说一点，检察院那边他好像不太愿意出面，毕竟有些不方便。”“不是不方便，是很不方便。”沈为道，“公检法人员，特别是公安，平时虽然和社会上的人有来往，甚至称兄道弟，平常一些小事就算了，但是真正遇上大事，都怕惹火上身，所以基本是明哲保身的做法，自己手上可以松一松，要出面求别人，那就不好办了。”说话间奥迪已经开进了邀月山庄。“我不认识检察院那边的人，只是平时和王爷关系还可以，所以才求到他。唉，尽人事吧，我这边还有四十多万，希望能够打的通关节。菩萨保佑。”周丽道，言语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王爷，我到了，你在哪里？”周丽边下车边打电话。“竹韵楼的餐厅，你直接过来就是了。”

“杰哥，你们现在在哪儿？”沈为打给赵杰。“竹韵楼，你跑哪儿去了，快点过来。正说给你打电话，吃饭了。”

“你去哪儿？”沈为问周丽。“竹韵楼。”“我也去那边，我送你过去。”“好，看能不能再借借你的运气。”周丽声音隐隐带着些娇媚，纵然是带着愁绪，也是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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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你是我的福星

作为邀月山庄的最高级场所，竹韵楼不是因为它的装修有多么豪华，菜品有多么昂贵，服务有多么周到，而是它根本就不是用来对外营业的地方。哪怕是邀月山庄最座无虚席的那些时候，竹韵楼也不会对来此消费的客人开放。因为，这是邀月山庄的老板六哥用来宴客的地方。只有他的朋友，才有资格坐在这里，听一听竹韵，品一品清茶。六哥是福建人，这几个月都不在M市，但是，赵杰是他的朋友，而且是救过他一条命的朋友，所以，赵杰把场子开在了邀月山庄，当然，竹韵楼，赵杰也可以随便使用。今天晚上，赵杰用它来宴请来自省城的十大地产开发商之一阳光地产的老总，也是省城地下世界说话份量很足的哥老倌--平哥。

作陪的人不多，廖哥当然在场，杨显和作为赵杰的亲家，场子的股东，当然也是圈子里的成员，王刚是赵杰约过来的，作为搞刑侦的局长，和江湖有份量的人物有交往，特别是平哥这种在省城生了根的人物，只要没有深层的利益在里面，肯定是大有好处。有些方面，平哥知道的人和事，要比王刚知道的多的多，而消息的渠道，那更是不具备可比性。

看到竹韵楼外面的盛华和郑昌，周丽开口问道；“盛华，王爷在哪儿？”“在餐厅。”盛华答道，“杰哥他们也在。”盛华对沈为道。“他们怎么在一起？”沈为忖道，他并不知道王刚的外号。盛华把沈为和周丽带到餐厅门口，望着周丽笑了一笑，转身离去。

大侠(13)

周丽敏感的脸一红，缓了一下脚步，落了沈为半个身位。沈为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平哥，廖哥，杨哥，杰哥。”沈为一一打着招呼，看到王刚，沈为愣道，“刚哥，”心念立时转了过来，“你就是王爷？”“呵呵，那是社会上的人乱叫的，你别跟着乱起哄。”王刚搂着沈为的肩膀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王爷。”周丽上前叫道。“大侠，先吃饭，吃了再说事情。”王刚爽快道。坐在赵杰和沈为中间的椅子上，周丽知道王刚说的那句话的意思，那是让她不要急，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饭后就是说说具体的操作。想着王刚对沈为的亲热劲儿，周丽转头小声对坐在右边的沈为道：“看来你真是我的福星。”坐在周丽左边的赵杰面带微笑，声声入耳。

“平哥，法宝寺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一早走，那边把头柱香给您留着。”“呵呵，小为办事情很老到哈。”平哥笑着对廖哥说道。沈为做事很合他的心意，他只是说了明天去试试法宝寺的泉水，沈为便安排好去庙里后烧头一柱高香，干净利落，完全没有刻意的痕迹。“谢谢了，小为，来，和平哥喝一杯。”平哥随和的对沈为说道。“平哥，我敬您”沈为站起来举起酒杯，放低杯子，和平哥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平哥微笑着干了，廖哥笑吟吟的把酒给他斟满，又给沈为倒上，说道：“小为，不给平哥介绍一下周丽？”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原因，沈为一下子脸就红了，反而是周丽大大方站起来，对平哥道：“平哥，我叫周丽，我敬您一杯。”平哥是年老成精的人物，怎么会听不明白廖天耀的意思，举起杯子道：“周丽啊，我听说过你，周大侠嘛，你们M市有名的女中豪杰。小为，你们俩还是一起吧。”沈为看了一眼周丽，两人同时举起酒杯，同平哥碰在一起。

沈为在桌上年纪最小，依次又敬了廖哥，王刚，杨显和一人一杯。再和赵杰干了一杯后，脸色已经青了起来。王刚和杨显和都是酒精考验，赵杰更是天生的海量，几个人轮流敬着平哥，平哥除了和每个人的第一杯外，以后每杯都是浅尝即止，倒是廖哥，酒量也是很大，和赵杰几个酒到杯干，桌子上气氛热烈。王刚喝的高兴，和沈为又碰了一杯后，道“小为，好事成双，咱们再干一杯。”看了看沈为的脸色，又笑着道“你酒量不行，可以让周丽代几杯，她的酒量可是不错。”周丽一听，笑着道“王爷，别在几个哥老倌面前露我的底哈，我酒量可不行。”说话间不动声色的从沈为手上拿过酒杯，和王刚碰了一下，慢慢干了。王刚仰脖子干了杯中酒，说道：“周丽，以后别喊王爷了，和沈为一样，叫刚哥。我可是还欠着沈为一个人情，你放心，你的事我今天绝对给你办了。”

大侠(14)

晚上还有牌局，喝完两瓶赵杰从家里拿出来的三十年陈的茅台，廖哥就喊打住，沈为从周丽帮他代了那一杯后，就没再喝过，全是周丽在廖哥，杨显和，王刚的打趣中帮他把酒喝了，所以沈为也保持着清醒。

杨显和同廖哥送平哥去了小红楼那边梭哈，赵杰，王刚带着沈为和周丽进了竹韵楼的茶室。不等周丽开口，王刚就让她把伤残鉴定拿了出来。接过鉴定，王刚简单看了看，拿出电话打给检察院的徐检通了气。一分钟解决问题。

周丽等王刚挂了电话，诚心诚意道“刚哥，我这儿还有四十万，等一下我放到你车上，那边怎么打点，你看着办。”“周丽，你的钱我可不能收，呵呵。”王刚笑着道。“一定要收，刚哥你就算了，徐检那边怎么也不能白帮忙呀。”周丽坚持道。“你真要给，那就给沈为，他要是收你的钱，那我没二话，这个贿我还真受了。他要是不收，你就别再提了。”王刚笑的暖味之极。

周丽看向沈为，沈为一句话不说，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周丽，钱的事就不提了，夏哥和我虽然不是朋友，平时也有来往。你们两个虽然分开了，但这次你为了帮他，把车子都当了，我都知道。”赵杰对周丽慢慢说到，眼睛却挂着沈为的表情。

“沈为是我兄弟，你和沈为成了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你放心，你打不通的关节，我来办。”赵杰喝了口茶接着说道，“明天把你的车子取出来，那个水公司收了你的车，我估计他心头也是毛焦火辣的，怕夏哥出来多的都要让他吐出来，不放给你又更怕出事，呵呵。”听到赵杰这样说，王刚和周丽都笑了起来。赵杰说完，拿起电话走了出去，不到两分钟回到茶室，对王刚道“已经定了，判三缓四。”又对周丽道“明天一早在区法院开庭，不在底楼的大审判室，改在八楼的小审判室，法院会把影响控制到最小。夏哥当天就会被释放。”“谢谢。”周丽说道。“也替夏林谢谢你。”

“对了，你明天去法院吗？”赵杰问道。“不去了，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去了也没什么意义。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法宝寺。”周丽说完瞟了一眼沈为，又道：“我也想去烧柱香，谢谢菩萨保佑。”听到周丽的话，喜色已经浮现在沈为的脸上。“那我让水公司现在就把你的车子送过来。”赵杰说道。“我去兑换处把钱取过来。”周丽笑着说道，风姿摇曳。“不用了，你就在这儿喝茶吧。张院马上就要过来，陈三交给他的三十万，他这就给你提回来。”赵杰语气平淡，说的好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周丽心里一惊，赵杰，在这座城市里，都快要一手遮天了。

大侠(15)

周丽的车子是一部白色丰田越野。接到赵杰的电话，水公司的人屁颠屁颠的把车子开到了邀月山庄。接过沈为手里提着的二十二万，亲自开车过来的老板拿出两万递给周丽道：“周姐，本钱我收了，这两万块钱的利息我可不敢收哈，就当朋友之间帮忙了。车子这几天没有任何人动过。完好无损。油我也给你加满了。”周丽不接钱，说道：“应该收的就收，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夏林这件事的。你帮了我的忙，我心里头都晓得，你放心回去吧。”

小红楼里，杨显和和老刘正搭伙在玩百家乐，五百一千的下着小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杨显和看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刘哥，你慢慢玩儿啊，我出去和亲家说点事。”杨显和接完电话转回来对老刘道。“好的，说完快点回来哈，等到你回来就分钱。”“好的，你悠着点玩儿啊。”来到竹韵楼的茶室，叫出赵杰，杨显和脸色凝重道，“亲家，李军去了G城，我的人已经跟过去了。”“几个人？去搞啥子。”自从徐成军出面，和李军谈好合作事宜后，李军退出了在场子里抢的现金和筹码，H城那边的场子又重新开了起来，生意虽然比不上M市的火爆，却也是日进斗金。“说是G城那边来了几只俄罗斯的金丝猫，李军喜欢这个调调，带了两个人赶过去尝鲜去了。怎么样，弄不弄？”杨显和问道。“我想想，你回小红楼接着玩，我想好了过去找你。”“好。”杨显和答应着走了。

回到茶室，又喝了会儿茶，赵杰不动声色的对王刚道：“刚哥，你明天也一起去法宝寺吗。”“我就不去了，明天事情多，再坐几分钟，我也要走了。”王刚知道他的身份在山庄里呆的时间长了，来的次数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指不定就会有什么风言风语。“好，我也不留你，你忙你的。”都是明白人，赵杰很清楚王刚心里头的想法。

王刚一走，茶室里就只剩下赵杰，沈为，周丽三人。赵杰微笑着对周丽说道：“周丽，明天一早就走，今天晚上你就别回去了，就住在这里吧，我让他们给你留了个单间。”“不用，我家离这儿近，再说我每天要用的化妆品都在家里，住这边不方便，我明天早上七点钟准时过来就是了。”“好，那等会儿还是小为送你回去。”赵杰说完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赵杰有话要和你说。”赵杰一出门，周丽就对沈为说道。“你怎么知道？”沈为不解问道。

大侠(16)

“在杨显和进来前他都没有这个意思，他和刚哥的话里话外都在打趣我们。”周丽停了一下，脸色红润。沈为也笑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周丽。“都看了一晚上了，还没看够啊。”周丽瞪了沈为一眼低声道。“哪有一个晚上，这才几点，要明天早上天亮才一个晚上啊。”沈为油嘴滑舌。“乱说，”周丽笑着拍了一下沈为。

“但是他进来以后没多久就把话题换了，”周丽收起笑容，认真的对沈为说道，“他问刚哥明天去不去法宝寺，话里的意思就是让刚哥早点离开，如果刚哥说去，他就会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因为明天一早就要走，如果刚哥说不去，那么肯定是单位上有事情，也会很快离开。”

“但是如果杰哥只是随口一问呢？”赵杰还是没反映过来，“他这句话问早了。正常情况这句话都是大家差不多要散的时候才会问，而且你们明天去法宝寺的事晚上吃饭的时候刚哥就知道了，他要去的话早就说了。”周丽答道，“赵杰接下来给我安排房间，也是让我去休息了的意思。我说要回家，他没多担搁就离开了，而且没有让我们多待一会儿的意思，更说明是让你快点送我回去，然后回来有事要和你谈。”

“有什么事，杰哥不会让我出去说呀？”“他让刚哥走，这件事肯定就是不能让刚哥知道的。为什么呢？”周丽自己问自己。“刚哥是公安。”沈为说道，他已经开始在思考。“对了，这说明这个事情是不能让公安知道的，哪怕赵杰和刚哥的关系再好，也得避开刚哥。”周丽的抽丝剥茧。

“为什么又让我离开呢？”沈为没有说话，眼神已经明显锐利起来。“因为我还不是自己人。”周丽一针见血“有些事还不能让我知道。”沈为站起身，拿起自己挂在衣帽钩上的风衣，给周丽披在身上，道：“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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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我当你的福星

沈为的车子开的很快，他本来就是一点就透的人，只不过今天精神都放在了周丽身上，现在周丽分析的这么清楚，他哪有还不明白的道理。周丽的丰田越野就停在邀月山庄的停车场，两人却默契的开了赵杰的奥迪。车子停在周丽居住的静逸小区楼下，沈为转脸对坐在旁边的周丽道“累了一天，好生睡一觉，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看着沈为挂下倒档，还没下车的周丽轻轻抓住沈为放在方向盘上的左臂，“不管有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没事，杰哥不会让我干什么危险的事。”沈为微笑着对周丽道。“我不想看着你也走那条路。”周丽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大侠(17)

“放心。”沈为微笑着把档位推到空档，伸手捧起了周丽冷艳的脸庞。“我们才认识一天。”周丽局促道，长长的眼睫毛抖动着。“我知道。”沈为温暖的呼吸轻轻的在周丽的脸上抚过，“我离过婚，有一个快五岁的儿子。”周丽垂下眼帘继续说着自己的情况。“我也知道。”沈为还是温存的凝视着周丽。“我比你大的多。。。”不等周丽把话说完，沈为已经封住了她柔软的唇瓣，用的是自己的双唇。

夜，无月，沈为就像那带刀的歌舒，闯入周丽的心房。

良久，唇分，沈为轻轻抚摸着周丽卷曲的长发，轻声道“等我回来。”

“我陪你一起。”周丽决然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最好。”沈为拒绝道。

“我知道的太多了，比你还多的多。”周丽语调坚决，女王气质重现，气势十足。“等我几分钟。”周丽打开车门，风一般冲上楼梯。

沈为摇摇头，点上一支中华，红色的烟头夜里时隐时现。半支烟的时间不到，周丽提着一个大包小跑着下了楼。“拿的什么？”沈为边倒车边问：“化妆用品。”看着沈为有些无语的表情，周丽笑着道，“这些东西是女人少不了的，不管什么时候。”“我还带了一套衣服，明天去法宝寺，山上肯定比市里还冷。”看着沈为左手夹着的香烟，周丽一愣，“我还以为你不抽烟呢。”“很少抽。”“那为什么今天抽上了？”周丽好奇道。“我在想带你过去对不对。”沈为还在纠结。“没有对错，这次，我来当你的福星。”周丽没有丝毫犹豫。这么多年，夏林策划的业务只要有她的参与没有一件不是手到拿来，周丽坚信自己在有些事情上的运气。

竹韵楼茶室，赵杰一个人慢慢的喝着茶，机会难得，动不动手？动手，怎么动？是在G城，还是在李军回来的路上？回来的路上肯定是不行的，这和在本地动手没有什么两样，案子铁定会落到王刚的手上，至于徐成军虽然现在还是分管治安，但是肯定也是绕不开的人物。在G城，又怎么让警方不怀疑到M市来。赵杰沉思着。敲门声响起，沈为推门而入。看着被沈为牵着手一起进来的周丽，赵杰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沈为让周丽坐在自己身边，对面露笑意的赵杰正色道：“杰哥，她是自己人。”“李军已经到了G城。”赵杰直接说事。“机会。”沈为惜字如金。周丽紧挨着沈为的肩膀，不动声色。M市下辖五县一区，哪一个地方的涉黑头头她不知道，又有哪一个地方的涉黑头头不认识她。

大侠(18)

“老杨的人已经跟了过去，盯死了他的行踪。”“不能在回来的路上，就在G城动手。”沈为的心思转的飞快，赵杰的考量还没说出来，他已默契的知道自己的大哥在想什么。“不愧是自己选择的男人。”周丽心里完全同意沈为的判断。回来的路上动手，绝对会引发警方关于仇杀的联想进而把视线放到M市和H城。案子虽然会交到王刚的手上，但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是过去玩俄罗斯女人的。”赵杰道，一点也不避讳周丽。

“不知道他吃不吃宵夜。”周丽在旁边接了一句，社会上的人十有八九都有吃宵夜的习惯。赵杰一听，点头道：“好主意。”在夜宵摊子上动手，容易造成是酒后引发纠纷的假象。“不能用刀。”沈为念念不忘赵杰在石桌上所划那个一后形成的砍字。看着周丽不解的望着自己，沈为报以一个歉意的笑容“一会儿给你解释。”“你就当着我的面跟周丽明说你怕影响到我嘛，还下来解释。”赵为不屑自己兄弟的作法。

“我让盛华和万林过去。”赵杰下了决心。

“两个人？”周丽问道。“紧够了。”赵杰道。侦察部队佼佼者的身手，几个混混怎么可能有还手之力。“让他两个坐出租车过去，到省城再换车到G城。”沈为道。“能不能让廖哥安排一下从省城到G城的车子？”周丽低声道。她知道前一段在H城发生的事情，廖哥是绕不开的主角。赵杰和沈为对视一眼，“好主意。”两兄弟异口同声道，周丽这句话把廖哥一起拖上了船。“家伙也让廖哥准备。要绑就绑得再紧一点。”赵杰落井下石。“不如现在就让廖哥用他的车把两人送上去。到了省城再换车。比打的快多了，还更安全些。”周丽完全溶入。

“兄弟，你小子捡到宝了”赵杰对沈为打趣道。“周丽比你老道。”“我刚才和他说了，这次，我当他的福星。”周丽对赵杰说道，眼睛却看着沈为，情意盈盈。

“你们两个不知道这个事情，到此为止。”赵杰对沈为和周丽道。“后面宾馆的房间还给你们留着，先去休息吧。”赵杰把钥匙抛给沈为，“339”。周丽脸一红，低头不再说话。

“我得单独和盛华聊几句。”沈为道。赵杰望着沈为脸上的坚持，知道犟不过他，推开门让守在门外的盛华进来，自己走了出去。周丽看了看沈为，也起身出门。

大侠(19)

“盛华，晓得什么事。？”沈为直接问道。“晓得，为哥。”盛华的话从来不多。“不管杰哥说什么，我就说两个原则，第一，不能用刀，第二，留李军一条命。那天在P城杰哥的划出来的一字显示的卦象太怪，吉凶纠缠难料，我怕伤着杰哥，也怕伤你。而且只要没有命案，事情就不会太大。事情大了怎么都是后患。这两个原则必须听我的，没得商量。”“晓得。”盛华答应到，“我对他的脊柱动手，让他一辈子站不起来。”“还有一个，杰哥的意思是家伙要廖哥拿，但是用完不能交给廖哥，自己处理干净。”“晓得。”盛华起身对沈为道：“为哥，这件事情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也从来没听你说过什么。”转身出门。

门外的走廊上，沈为和盛华说话的同时，赵杰递给周丽一支烟道：“周丽，你和小为的事我不反对，抱的是支持的态度。你肯定也看的出来。你和夏哥的事情明天就彻底了断了，希望你以后好生对小为，他智商高，有文化，就是性格软了些，不够狠，你不一样，大气，有决断。你们俩天生绝配。”周丽抽着烟，没有说话。

“你和夏哥分开后，社会上追你的人多，不管是看上你的美貌，身体，钱财，还是你背后的人脉，总之一句话，我不希望小为受伤。”“这个我自己会处理好，你放心。”周丽掐灭香烟。“我知道罗三追的你很紧，如果你处理不好，我来办。”赵杰斩钉截铁。

赵杰带着盛华汇合杨显和去找廖哥安排，坐在茶室里的沙发上，周丽把身体靠在沈为的怀里问道：“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啊，赵杰那么强势的人，居然让着你。”

“我这么犟的人不是一样经常让着他。”沈为笑着道，手指绕着周丽的波浪长发，心里宁静平和。“我把当大哥，他把我当兄弟。我们俩说事情都是商量着来，最后一般都是他拍板。我不够大气。”沈为知道自己的弱点。

“刚才你为什么说不能动刀？动枪的影响和后果不是更严重？”周丽好奇道。“二月初二那天，杰哥找我出来的时候，让我断了一个字。。。”沈为把那天在P城七碗茶坊赵杰以茶为墨，在石桌上写的那个一字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周丽说了一遍，最后道：“那天是龙抬头，彭祖百忌是甲不开仓财物耗散，子不问卜自惹祸殃。我担心他本人或者天天跟着他的人出什么问题。所以刚才我让盛华无论如何不能动刀，也不能要李军的命。”

大侠(20)

听着沈为说着卜卦测字的玄学，周丽笑着道：“我也说一个字你来测。”“你不去场子里打牌了？”沈为开着玩笑。“我现在又不差紧钱，打什么牌，不去。”“那我送你去后面的339休息。”沈为道，周丽的脸一下子就艳若桃花，“也不去，坏蛋。”沈为抱着怀里的佳人，在耳边温存道：“明天一大早还要到法宝寺去，你去好好睡一觉。今天晚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的，我可不想把我们的第一次放在宾馆里。”说完轻轻咬了咬周丽粉嫩的耳垂。听着沈为刻意压低的声音，最后耳朵又被沈为偷袭成功，周丽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两人慢慢走到竹韵楼后面宾馆的339号房，打开屋里的暖气，周丽洗漱完毕坐在床边斜靠着床头道：“沈为，我说一个字，你给测一测嘛。”“睡觉了，明天再测。”“不嘛，人家睡不着，就现在测。”周丽道，自然而然就撒起娇来，自己却丝毫不觉。“什么字，说吧。”沈为无可奈何，“我想想。”“别想太多，想多了就不准了，你随便想几个字，然后快速决定一个写出来。”“几个字，哪几个呢。”周丽咬着手指想，“就几字吧。”周丽站起来接过沈为的钢笔走到写字台边，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几字。看着周丽写的字形，沈为笑的讨打之极。

“你笑我的字写的不好？”周丽着恼道。握起拳头敲在沈为的背上，力道却是轻如鸿毛。

“不是，我是看到你这个字，高兴。”沈为一把将周丽抱在怀里说道。

“你看，你写的这个几字字形很大，立的四平八稳。几字上面加鸟为凫，就如飞鸟归巢之状，主找到归宿。还是安全稳当的归宿。”赵为左手把周丽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边说边用右手在纸中写了一个凫字。

“几字里面加又为凤，主格局新开，再婚之象。几字右边加兑为脱，下边加儿为见，”沈为又在纸上写了凤，脱，见，三字，道：“所谓穿衣见父，脱衣见夫，你说的这个字，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意思。”

周丽的脸色已经不是桃花的颜色，而是大红牡丹，还是颤声问道“什么意思？”“就是要嫁人喽。”沈为丢下笔，双手把周丽抱起来往床上一放，俯身压了上去，吻住了周丽火热的双唇。半晌，沈为松开怀中的如花美眷，把被子拉开给周丽盖上，把床头的台灯调到暗光，低下头轻轻亲了亲周丽的眼睛，低声道，你好好睡，我到杰哥那边看看。”

“嗯。”周丽轻声答应。看到沈为走向门口，“沈为，”周丽叫住沈为，“几字里面加叉为风，是不是说我以后会吹枕边风啊？”沈为一听，笑的捂着肚子道，“是的，你吹的风还很大。”“那几字里面加皇为凰，那我在家里是不是要当皇帝呢？”沈为笑的更加厉害“是的是的，你是周大侠嘛，家里肯定你说了算。”沈为走出339，轻轻关上大门。

大侠(21)

走在邀月山庄的林间小道上，虽然春寒料峭，沈为心中却是暖洋洋的。屋里的周丽抱着枕头，很快就进入梦乡，离婚前后四年，从未睡得如此踏实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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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七百里奔袭

接到沈为的电话，赵杰离开廖哥和杨显和，来到竹韵楼的茶室。

“怎么不陪着周大美人共渡春宵，跑出来做什么。”赵杰打趣道，神态轻松。“不过，连廖哥都佩服你小子，厉害，大半天功夫就把M市第一美女拿了下来。”“我出来陪你。”沈为平静道。“你狠，我做不到。以后我找到你嫂子，你可别要求我也这样出来陪你。”赵杰继续开着玩笑。“那边什么情况？”“他们两个已经到了G城，汇合了老杨的人，盯上了。”“廖哥他们呢？”“都在场子里打牌，让他们去睡觉都不去。我说出来透透气。”“估计他们两个也睡不着，都等着那边的消息。”“嗯，现在只有等。”赵杰自己烧水，泡茶，有条不紊。

坐落在省城以北四十多公里G城是整个西南都有名的销金窟。几乎所有的酒店里都有专门用于赌博的翻牌机，各地环肥燕瘦的美女，诸如扬州瘦马，米脂婆姨，在这里都可以找到，只要你身上的银子足够，就尽可以把这些外表看起来同明星无二的美女压在胯下，肆意驰骋。立下五十岁前一定要上够四位数的美女，同时要包括金发的，红发的外国妞宏愿的李军在百家乐场子里接到G城经常光顾的娱乐场所打来的电话，说是来了几位俄罗斯的顶级货色，李军二话不说，带着身边两个天天跟着自己的小弟，开起车子就往G城赶。却不知接听电话的时候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从M市上高速到省城，再上绕城高速，换了一辆早已在路边紧急停靠带上等候的套牌黑色普桑，再到G城，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加上在省城换车的时间，肖曙一个小时不到就下了高速，找了个隐蔽处再换了一付G城本地的牌照，赶到约好的地方与杨显和手下的底虎汇合。“肖哥，华哥，你们来了。”底虎打着招呼，他是杨显和心腹底龙的亲弟弟。盛华点点头，道“虎子，你先走，这边交给我们。”“你们认识李军？”“他化成灰我都认识”，肖曙狠狠的道，他和小俊是发小，这次一听要办李军，主动就要一起过来。

大侠(22)

肖曙坐驾驶座，盛华和万林坐在后排，三人都紧盯着停在眼前这家桑拿城门前挂着H城牌照的黑色别克，那是李军刚买不久的坐驾。刚才具底虎说，李军进去快一个小时了，盛华点燃一支香烟，默默的抽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盛华抬手看看了表，赶到G城已有一个小时零十七分钟，李军进去也已经两个多小时，却没有任何出来的征兆，眼角瞟了一下眯着双眼养神的万林，盛华脸上没有一丝焦躁的情绪，守株待兔，耐心等待。快到十二点，李军带着两个手下走出了桑拿城的大门，“来了。”肖曙小说道，就要开门下车，“等等。”盛华看到他们没有走向停车的方向，而是向街道的另一边说笑着走去，低声叫住肖曙。“他们肯定是要找地方宵夜。”等李军几个走远，肖曙发动车子，慢慢跟了上去。

刚刚和两个金发俄罗斯美女经历了一场体能消耗巨大运动的李军，轻飘飘的走在G城的街道上，准备去吃这边出名的二姐兔头，然后再回去和另外两个俄国妞接着往下半夜快活，想着刚才两个俄罗斯女人刚才吞吐时的淫荡表情，骑在自己身上左摇右摆的硕大臀部，李军摸着自己的平头，对身边两个跟着自己的手下道“一会儿你们两个也去爽一下，这么远跑过来，不尝尝外国女人的味道怎么行，那两个外国妞的工夫不错。”“谢谢大哥”“呵呵，别三下两下就出来了，要为国争光哈。”李军哈哈笑着说道。

看着三人在街边的二姐兔头坐了下来，肖曙把车转过前面的拐角停在边上，万林拿出一顶鸭舌帽子戴好，帽沿下压，再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平光眼镜带上，一个人从右边开门下车。李军坐在凳子上，双手正拿着兔头在啃，猛然间身后被撞了一下，回头见一个眼镜正要走开。“喂，兄弟，撞了人就这么走了？”李军放上手里的兔头问道。“又不是有意的，你要搞啥子嘛。”万林用G城腔答道。“道歉。不然老子弄你龟儿。”在H城强横惯了的李军哪里受得了这些，带着怒意叫道。“道你妈的批歉。”万林大声道，“又不有意撞到你，你那么歪搞啥子。”周围的食客的眼光都被吸引过来。李军的两个手下提起放在桌上的酒瓶就往万林身上砸去，万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你龟儿子等到，老子喊人弄死你。”一溜烟钻进旁边的巷子，没了踪影。

周围的大多是食客大概是看多了这种说话的语气，哄笑一阵，都又忙着自己吃喝去了。李军也不在意，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真要是对方叫了人过来，他在G城也有道上的朋友，一个电话的事情。

大侠(23)

万林幽灵般在车子的右边上了前排副驾的位子，三言两话说了刚才挑事的情况，严格按照赵杰吩咐做事的盛华拿出黑色的绒线帽子戴在头上，往下拉到把眉毛刚好遮完，拔出肖曙交给他的仿五四式手枪，一拉套筒，把子弹顶上了膛。万林同时也检查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枪，对着肖曙点了点头。

肖曙打燃火，挂挡，左脚踩着离合不放。

盛华下车走了几步，把头上的绒线帽子完全拉了下来，整个脸部只从早已拆开的口子处露出两只眼睛，慢慢走到背对着自己的李军身后，枪口朝下，对着李军的脊柱，扣动了扳机。枪声一响，紧随盛华身后的万林风一般的冲了过来，跑到倒地的李军身前，当当又是两枪，一枪打在右臂，一枪正中左膝，以牙还牙，加倍捧还。

李军的两个手下还没回过神，面前的桌子已经被盛华一脚踢翻，桌上的酒水，杯盘，兔头等等，劈头盖脸的飞了过去。盛华提着枪转身飞跑，转过拐角钻进汽车，关上车门，万林也已经坐上了前排，肖曙松开离合，油门一轰，桑塔纳立时冲了出去，肖曙踩离合，加档，重踏油门，车子瞬间消失在G城浓浓的夜色中。

摧枯拉朽。

肖曙由老路向着来时的方向再开了三十公里，到了D城，把二人送到高速路口不远的地方，早有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停在那里，打开没锁的车门，在坐垫下找到车钥匙交给盛华，肖曙道“这次谢了，我和小俊欠你们俩一个人情。你们从这儿上高速，我把车子处理干净，咱们在M市碰头。”“好。”盛华接过车钥匙递给万林，万林二话不说上车，把钥匙插进锁孔，看了一眼水温，油箱，打火，车子发动起来，

“把家伙也交给我去处理”肖曙在车边对盛华道。“我们还是带在身上安全些。万一路上有什么事。”盛华答道，“过了省城，我就把枪扔到江里。”盛华补了一句。“好，自己注意安全。”肖曙没有坚持，自行开车离开。

万林开车一上高速，盛华就对万林道：“慢点开，不要太快。”万林点头道“晓得。”车子保持在七十码左右。车子路过G城，盛华摇下车窗，看着高速公路进口处闪烁的警灯，吐出一口长气，拿出专门在办事时使用的手机，盛华拔通了赵杰另外一个单独对他的号码“领导，业务谈成了，我们从D城上的高速，现在已经过了G城。“你们两个有没有事？”赵杰不问战果，先问部下。“没事。”盛华语调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车子从岷江桥上驶上，盛华手腕发力，两把仿制五四在夜空中划过两道圆滑的弧线，落入江心。

大侠(24)

M市，赵杰挂掉电话，向着沈为举起茶杯，微笑着轻啜了一口香茗。沈为心里一松，“成了？”赵杰点头，“成了。”不等沈为接话，赵杰又道：“赶快回339去，马上廖哥和老杨就会过来的。”话音刚落，廖哥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老弟，那边成了，你在哪儿。”“晓得，我在竹韵楼，刚眯了一觉。”沈为起身离开。

无声的打开339的房门，沈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坐在床边，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仔细的端详着在赌场上斗智斗勇，冷静的击溃对手，一个人抛头露面为前夫四处奔波求人办事，在茶室里不经意间出谋划策画龙点睛，在本应是男人世界的圈子里打下莫大名声，此时却小女人般抱着一个枕头蜷缩在床上睡着的周丽精致的面容，二十六年来，柔情初动。

喝了一杯滚烫的铁观音，廖哥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喜色。“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肖曙的车子停的地方别人看不到他，他也没看到现场的情况。”廖哥对着向他追问情况的杨显和道。“不过他说响了三枪。是不是把李军身边的两个人也打了？”廖哥转问赵杰。“不知道，等他们回来再说。”赵杰不紧不慢的道。

杨显和搓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底虎早就回来了，只有等到盛华和万林回来，才能够清楚所有的细节。赵杰看了一眼杨显和，杨显和立马坐了下来，安静喝茶。“老弟，我私人拿二十万出来，重奖这次做事的几个兄弟。”廖哥打破沉默，对赵杰道。“好。”赵杰没有推辞，盛华和万林到没什么，底虎是杨显和的人，这次虽然没有动手，却是应该算头功，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万无一失的动李军，更别说肖曙就是廖哥自己的手下，廖哥要重奖，于情于理，赵杰都不会有异言。做了这件事，帮王刚要的那一成股份，赵杰拿的就是心安理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时过的特别快的个把小时，现在就象凝住了一般，终于，盛华和万林推门而入。“领导，”“领导，”两人向赵杰叫道。“怎么才回来？”赵杰抬手看表，比他预计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我们在省城绕了一会儿，换了牌照才上的回M市的高速。”万林答道。“路上已经起雾了，明天是大睛天。”盛华嘴角带着笑意。

“具体什么情况？”廖哥问道，小俊是他心底很在意的人，已经是当半个儿子来看，所以廖哥宁可少占一成的股份，也要打断李军的右手。江湖恩怨江湖了，廖哥清楚的知道，只有用道上的手段，才能够拿回公道。

“按廖哥的吩咐，右臂一枪，左边膝盖一枪。脊柱上也打了一枪。”盛华平静陈述。“全打的李军？”杨显和问道。“是的。”盛华点头答道。

大侠(25)

“漂亮！”廖天耀一拍大腿道。这样的结果，比他想要的好了几倍。点起一支烟，让两人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整个过程，确认没有什么漏洞，赵杰笑着对两个心腹手下道：“廖哥发了话，重奖这次做事的兄弟，一共二十万，明天一起发给你们四个。”

五个多小时，来回近七百里，取得这样的战果，赵杰脸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大喜。挥手让盛华和万林下去休息，赵杰拿起早就放在桌上的茅台打开，倒满三个杯子。酒杯碰在一起，赵杰对着杨显和道“亲家，以后H城的地下世界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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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好诗

清晨五点，生物钟准时让难得有一个好觉的周丽睁开朦胧的双眼，慢慢坐起身靠在身后的床头上，周丽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忽然发现合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趴在床沿上垫着头睡着了的沈为。“这个呆子。”周丽又好气好笑，轻轻起身，正准备把被子给沈为盖上，就看见沈为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虽然穿着秋衣却仍然无限美好的上围轮廓。“坏人。”周丽脸一红道，把身体重新缩进了被子里面。

“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会儿吧。”沈为站来身来双手互相捏了捏自己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又坐下来伸手握住周丽捏着被边的手道。“嗯，你。。你也上来睡吧。那样趴着舒服啊？”周丽的声音低不可闻。沈为如闻纶音，三下两下脱去自己的外衣长裤，钻进被子，顿时感到一被窝子周丽芬芳醉人的气息。沈为右手钻挤搂，周丽身体抬侧靠，两人立时亲密无间。轻轻用左手抓着周丽放在自己胸口上的右手，沈为闻的是芬芳香味，抱的是温软美玉，轻轻吻住周丽柔软性感的嘴唇，香津暗渡，沈为早已迷失在周丽波涛汹涌的怀抱里。

太久了，周丽有些喘不过气，缩在沈为怀里的双手轻轻推了推沈为的胸口。松开怀中的周丽的同时，沈为的左手已经攀上周丽高耸的右峰，手感温软沉实，不由情不自禁的揉捏起来。“冤家。”周里心里叫道，闭上眼睛，感受到小腹间沈为隔着衣物依然顶起的坚硬，周丽已经近三年没有禁受滋润的身体轻轻扭动起来。未曾真个已销魂。

“随浪随风飘荡，随着一生里的浪，你我在重叠那一刹，倾刻各在一方。。”电话铃声响起，两具在被窝里已经升温发烫纠缠的身体骤然停了下来。周丽伸手拿起枕边的诺基亚8810，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着沈为抱歉的道：“是三哥，多半是问我刚哥那边搞定没有。”“你接呀，”沈为没有半点不高兴的道。

大侠(26)

“三哥”，周丽坐起来接起电话。“妹妹，王爷那边怎么样，检查院那边说好没有？”“全部说好了，昨天晚上太晚了就没给你打电话，还麻烦你打电话来问，真是不好意思。”“说好了就对，这下应该没得什么问题了。对了，今天你到法院去不？”“我就不去了，反正夏林的事已经办好了。从此以后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周丽决绝道。“唉，你也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哪个都说不了你的高矮。妹妹，三哥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就告诉三哥，三哥咋个都要管你。”陈三是真把周丽当妹妹对待。

放下电话，没等周丽完全躺下，沈为的手已经又开始在周丽的双峰之间游走。“别闹了，快六点了，再眯一会儿就得起来了。”看着沈为没有说话，周丽心软道：“以后日子长着呢，你怕摸不够啊。”沈为一下子乐了，“你说的啊。可不许反悔。”“就怕你过一段时间就不要我了。还有，你的父母那边。。”周丽垂下头，楚楚动人。“你放心，就算你说分开我也不会放手。我要娶你，谁也拦不住。”沈为斩钉截铁，一诺千金。

早上六点半，赵杰已经到了停车场，盛华和郑昌就像影子一样站在他的身边。他做任何事都有打提前量的习惯。看着小道上手牵着手走过来的沈为和周丽，赵杰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等两人走近，赵杰抽出一支递给周丽，道：“弟妹，来，抽支早烟。”换了一件黑色长貂的周丽正要伸手去接，却感到被沈为牵着的左手一紧，微微一笑道，“杰哥，早上刚起来，不抽了。”

“这么快就向淑女发展啊，冷热酸甜，想吃就吃嘛。”赵杰当然注意到周丽欲接未接的变化，“别理沈为，保持自己大侠的风采，来，别闪手啊。”赵杰微微松手，周丽大大方方接过中华道：“杰哥，我早上起来真不怎么抽烟。”赵杰对着沈为做了个鬼脸，右手的ZIPPO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燃，帮周丽点上了火。

“为哥，嫂子。”盛华开口叫道。一听盛华叫嫂子，郑昌也赶紧跟着叫一声。周丽愣了愣，还是答应了。很久没人叫她嫂子了，还是前几年，和夏林没离婚时，M市社会上好多人都叫她嫂子，慢慢的，和她打招呼的人都改口叫大侠了。久违的两个字，又是从现在江湖上名气窜的极快的两个人嘴里叫出来，周丽有些不适应。沈为听到两人叫周丽嫂子，心里可是美滋滋的，对着盛华和郑昌道“结婚的时候，你们俩都当伴郎哈。”“那是必须的。嫂子，伴娘一定要找两个巴四的哈。”郑昌顺着梯子说道。“我身边的都是美女，就是基本上都是已婚，要不就是离了婚的，再说年纪也比你们俩大了些，和你们两个不配哈。”周丽笑道，恢复大侠本色。

大侠(27)

说笑间，平哥和廖哥，已经带着肖曙和平哥的司机走了过来，杨显和也带着底龙底虎两兄弟来到了停车场。打过招呼，赵杰对平哥道：“哥佬倌，咱们到万圣山上吃早饭哈，那边的泉水豆花，农民醮水，味道不错。”“要得，要的，就是要吃这些东西。”平哥道，看到牵着周丽的手不放的沈为，平哥笑着对二人道“小为，周丽，你们两个坐我的车嘛”“好的，平哥。”沈为答应道。

“周丽，你坐前面，我陪平哥坐后面。”沈为对周丽道。“嗯”周丽打开平哥的奥迪车门，坐上了副驾的位子。沈为拉开右边的后门，请平哥上车后，从左边上了车。平哥笑眯眯的看着沈为的安排，暗暗点头。中国人对座位的安排是很有讲究的，平哥这种老式的大哥级人物当然也不例处。一般来说，左首的位子都是安排给长者或者领导，但是那是在席上或者在其它一些较正规的场合，在汽车上就不一样了。沈为和周丽是情侣，如果两人坐后坐，那么平哥就只能坐前排去，那个位子一般都是保镖或者秘书的坐的，显然不适合平哥，让周丽和平哥坐后面也不合适，所以沈为在瞬间做出让周丽做前面的安排，明显露出了他对每个人社会地位及关系的精确把握。而更让平哥点头的原因则是沈为并没有拘泥于传统的左首给长者的做法，而是让他坐到了右边，在无数的验证中，汽车的右后坐，是安全系数最高的位子。沈为显然是知道这个道理，才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寒流来的快，去的也快。早上七点多，几缕阳光已经从云层缝隙里悄悄透了出来。在进山不到三四里的小馆子里吃了特色的泉水豆花，红烧肥肠，平哥和廖哥都是赞不绝口。车队重新行驶在万圣山不宽，路面却相对可以的盘山水泥路上，从右边的车窗放眼望去，尽是一树一树雪白的梨花，粉红的桃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平哥心情很好，不觉间脱口说了一句。“平哥，这句诗很符合今天我们的情况哈。”周丽正看着窗外的景色，听到平哥的声音，从前排转头说道。“呵呵，我就记得这两句，其它的都还给老师了。”平哥笑着说道“这还没到寺院里，都是这样的美景，不虚此行啊。”久在大城市居住，平时又是商务活动众多，平哥也是难得清闲。

“小为，这诗后面几句是什么，你知道吗？我都忘记了。”周丽随口问道。“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沈为流畅的答道，“白居易这首诗廖廖四句，就形象写出了山地气候和平原气候的差距，不过比起杰哥写的两句诗，还是要略逊一筹。”赵杰很正经的说道。“杰哥写诗？”周丽惊讶道，“快点说出来听听，看写的怎么样。”坐在沈为右首的平哥也来了兴趣，不过五十多岁月的涵养没有让情绪表现出来，加上周丽已经问了出来，他也就乐得听沈为继续往下说。“算了，还是不说了，说了杰哥非骂我不可。”沈为卖着关子。

大侠(28)

“说嘛”周丽央求。“不说。”沈为拿捏。“说嘛。”看着沈为油盐不进的样子，“不说算了。”周丽欲擒故纵。沈为闭口不言。“你说不说？”周丽雌威初现。“不说”沈为不动如山。“平哥，你看他嘛。”周丽没办法，只好搬平哥当救兵。“小为，你就给哥佬倌摆来听一下嘛。”平哥开口道。

“我说了你们可不许在杰哥面前说”等着平哥开口的沈为道。“那还是很多年前，我们几个一起去P城的桃花山，当时大家也是说起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两句古诗，杰哥说他也写的出来，于是大家就逗着他一定要整两句。结果他站在一山的桃花前，酝酿了两三分钟，还真是念出了两句。”

“你快点说呀，尽绕圈子。”周丽小儿女态尽显，平哥也笑着符合道：“是的，周丽说的对，小为你就耿直点快些说出来，我们不会在赵杰面前打你的小报告。呵呵。”“好的，”沈为学着当时赵杰的样子摇头晃脑的吟道“桃树李树千千万，开了一片又一片。”周丽一听，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平哥也不禁莞尔。

“别笑，还有。”沈为面色严肃道。“你不是说就两句吗？怎么后面还有？”“不是后面还有，是杰哥学着古人用字的推敲。当时他说了这两句后，又重新对着大笑的我们说，片字不是很好，小气了，改一下，桃花每年都要开，改成桃树李树千千万，开了一遍又一遍。把片字改成了遍字。最好笑的是他改完了还要自我评价一番，桃树李树千千万，开了一遍又一遍，好诗啊，好诗。”沈为边说，周丽边笑，沈为说完，周丽已经笑得抱着肚子在坐位上喘气了，什么大侠风范，淑女娇姿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平哥五十多岁的人了，此时也是大笑起来，食指对着沈为不断的点着，哪有一方枭雄阴鹫冷酷的城府。

车至法宝寺山门，众人下车步行。沈为边走边给走在左边的平哥介绍，“法宝寺，M市名刹，始建于唐朝初年，历代香火都极为鼎盛，从留存的“法宝禅院”山门石阶梯及寺院历代和尚墓地规模可见昔日状况，在解放初期曾经被毁，只存摩崖造像，近年来，在寺中主持无愚禅师的规整下，法宝寺已有较大规模修复。法宝寺摩岩造像，7号龛口呈弧形，龛内为穹窿顶，其余各龛龛口均为方形，平顶。6号龛龛口呈长方形，龛内作平顶，刻有翘脚观音和文殊菩萨并二童子；7号龛高刻菩萨9层，共162尊。13号龛与14号龛之间的龛壁刻有“文德二年”题记。18号龛内有“乾隆五十八年”题记，17号龛内有“乾德二年五月六日”题记。在法宝寺东侧有石塔林古墓群，分布于二个山头，分大石塔林、小石塔林，面积50余亩，为历代法宝寺僧人墓地。石塔林墓群历经唐、宋、元、明、清上千年历史，墓址规模大，墓葬集中，据说葬品较为丰富，应该具有较重要的文物价值。地面现在已不存一座完整的石塔，但满山散存的石塔残块是研究唐代至清代石刻的重要资料。”

大侠(29)

“这个年轻人不是学识广博就是做足了功课啊。”听着沈为娓娓道来，平哥心道。他的心里可是装着一杆秤，不秤别的，秤的是周边人的德行，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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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法宝寺姻缘至

周丽挽着沈为的右臂走向山门，恍然有一种走向教堂的错觉。回了回神，认真的听着沈为对平哥的说话。有时候倾听，也是了解的一种方式。他们俩虽然才只认识一天，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一见钟情？周丽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词，但是这一次，是吗？他呢？应该是吧？周丽不知道，但是她信任他。从他拿出那张长城卡的时候，她就知道沈为的心思，虽然感动，却也没有与身相许的念头，直到沈为把风衣披在她的肩上，搂着她的肩膀上了汽车，她没有一点躲开，拒绝的想法，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人留恋。而接着他打开车上的暖气，拿出来的一块蛋糕，一听牛奶，才是真正让周丽动心的缘由，她知道他并不冷，所以是她上车后他才打开空调，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让她知道，他明白她的苦，他是真的关心她，周丽明白，她挡不住这股温情。她离婚后没有接受那么多的追求，拒绝了那么多的介绍，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她的身心都已绷到了极限，这一次，她不再抵挡，因为他值得信任，周丽相信自己的眼光。

早早就等候在山门处的无愚禅师看到一行人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沈为上前挨个为无愚做着介绍，法宝寺虽然从前香火旺盛，但是现在却才是刚刚开始恢复，正须要有实力，有影响的各界人仕来扩大影响。“百废待兴啊。”无愚心道。他的年纪虽然只有二十四岁，却是国内最大的佛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同时也是大德高僧慧明大师的徒弟，见识自是不凡。前些天沈为陪着张月蓉来这里烧香，两人品茶聊天，聊得很是投缘，昨天沈为跟他一提今天要带外地的朋友过来品茶鉴水，他立即满口答应，并主动提出让主客烧今天寺里的头一柱高香。

平哥接过三支近三米高的大香，在油盆里浸了一会儿，放在已引燃柴火的点火炉中，不到一分钟，三支高香都已经燃了起来，沈为帮平哥拿着两根香，平哥双手拿起一支，虔诚的用力插在大殿前的香鼎中，三根高香插完，平哥双手合十，闭目默默的认真说了几句。睁开双眼，平哥一挥手，身后的司机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红包上前双手递给无愚。

大侠(30)

无愚不收，道：“平哥，我和沈哥一见如故，这次就当是朋友来这里游玩，不能收钱。”平哥一笑，不容拒绝道“我给寺里捐香火钱，你不收可不行啊。”无愚望向沈为，平哥又道，“师傅你别看小为，他是我兄弟，当然听我的。”无愚不再拒绝，伸双手接了过去。接着，廖哥，赵杰，杨显和纷纷点火上香，也是一人一个红包，无愚这次没有多说，一一接过。“沈为，我们也烧几柱香吧？”周丽对沈为道。“好”两人正要拿香，无愚拦阻道，“沈哥，这位女士要到后面那座殿前烧才更好。”

“为什么？”周丽不解到。“你脸色桃红，近期应有喜事，所以到后面的观音殿外烧香应该更好。”“哪有什么喜事。”周丽分辩道，脸色更加红润起来。周围的平哥廖哥赵杰杨显和一众人等都面带微笑。“你不信啊？”无愚笑着从殿里拿出一个签筒，里面满是竹签，对周丽道“你来摇摇看。”周丽接过签筒，走进文殊菩萨的大殿，在薄团上跪下，躬身认真的摇了起来。在周丽轻轻的摇动下，一根签子慢慢的伸了出来，越来越长，终于脱离竹筒，掉在大殿的花岗石地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声。周丽拾起一看，脸上发烧，转头瞟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沈为，把竹签交到了无愚的手上。“上签红鸾动，姻缘至。注词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无愚念道。

朱砂红批。

所有人都开怀的笑出声来。在无愚的指导下，沈为和周丽四手共同拿起高香，放在油盆里醮油后点着，然后又一起拿着跑到后面，插在观音殿前的香鼎里，往返三次。

三生缘订。观音殿前，二人许完心愿，四目交投，尽在不言中。

等沈为周丽二人从后殿回到前堂，平哥已经踏上钟楼，在无愚的诵经声中，敲响了今天法宝禅林的第一声晨钟。“当--当--当--”平哥用力的推动着青杠木做成的撞杆，古老的铜钟发出雄浑的声音，传入远处的山谷。

“斜照西风千载立,流年似水了无痕.凌云怀抱三秋过,鉴史兴衰几度存.余响犹堪惊佞吏,长鸣岂只敬忠魂.飞檐欲接青天阙,报与苍穹世事昏。”苍钟声里，沈为信口成律。

周丽拿出纸笔记了下来，读了几遍，眼睛闪着光彩对沈为道“小为，你这几句写的真好。”“怎么好了？”沈为捉狭道。“不知道，就是觉得读起来上口，又很明白。”“诗词如果让人看不懂，那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你这句话直指诗词的真义。白居易如果在世，一定把你引为知已。呵呵”

大侠(31)

“为什么白居易会把我引为知已？我又不会作诗。”“白居易每写一首诗，都要读给一位没什么文化的老婆婆听，只有当老婆婆听的懂，他才会确定下来。他认为，诗这种语言表达形式，就是要简明，易懂，却又要在里面蕴含深意，才算大成。你看他写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简单易懂，却又把草的特性表现的淋漓尽致，还可以引申到坚韧，隐藏，等待时机的品格。所以你刚才说的，白居易听到一定会把你当知已对待的。”沈为认真的道。“呵呵，怪不得你说赵杰的诗写的好，原来是这个原因。”周丽引申开去，举一反三。

看到不远处赵杰正和廖哥，杨显和欣赏栏外遍布山野的桃花，梨花。周丽童心大起，拉着沈为跑到赵杰身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望着如火的的桃花大声念了起来：“桃树李树千千万，开了一遍又一遍，好诗啊好诗。”看着赵杰转过头一下子就窘了起来，然后不由自主发笑的样子，“呵呵呵呵--”周丽放声大笑，四年来从未像今天如此开怀。

“周丽笑的样子太勾人了，沈为，你也不管管，她再笑下去，法宝寺里的和尚怕是要跑光了。”赵杰咬牙切齿的报复道。声音却只有沈为和周丽听的见。沈为一听周丽念诗就知道要糟，拦也拦不住，只好对赵杰报以歉意的苦笑。看到廖哥和杨显和奇怪的眼神，赵杰无奈，自己坦白了当年写诗的事实，逗的两人也是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着，赵杰两句歪诗也成为圈子内部永恒的经典。

平哥从钟楼上下来，廖哥把事情一说，平哥哑然半晌，对沈为道。“小为，看来还是平哥靠的住，说了不出卖你就不出卖你。你这个枕边人危险啊，一个小时都没得，就把你给卖了。”“平哥，我可没答应他不说出来。”周丽笑的艳若桃花，赵杰的玩笑，放眼整个M市，怕是也没几个人敢开，她知道自己和沈为一天就走到现在的情况，赵杰绝对在暗中做了不少穿针引线的工作，王刚那边明明早上都是含糊的态度，晚上就是大包大揽的做派，明显就是赵杰已经打了招呼，只不过瞒着沈为而已。她不趁着这股风把船驶尽，怎么吐的出周大侠的名号改成弟妹这口怨气，虽然她的小心眼里也是很认可弟妹这个称呼的。

“我怕了你。”赵杰对着周丽笑道。说实话，赵杰心里是非常认可周丽这个人的，沈为能够拿下她，赵杰是打心里眼的高兴。这可既是倾国倾城的佳人，又是发起狠来敢提着雷明登M870当街追杀的主，江湖上玩儿的除了狠，就是口碑，周丽的口碑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是竖大拇指的。她只要对沈为死心塌地，赵杰觉得就是用手头所有拿的出来的东西来换都是值得的。

大侠(32)

说话间，无愚招呼大家到寺外的悬空石上品茶。法宝寺是依山而建，出山门顺着一条石径走了两三百米，下了一个地缝，众人躬着身体钻过六七米长的中空山洞，就来到一个天然的大石平台，石台约有三十余平方，突兀的从山体中钻了出来，悬在半空中。站在石台上，周围壁立百仞，对面山体浓绿如墨，脚边丝丝白色的薄雾还没散去，淡淡的在空中飘浮。抬眼望去，头顶兰天白云，使人心旷神怡至极。

“好地方。”平哥和廖哥异口同声道。“大家请”无愚指着石台上摆放好的茶具，石凳说道。“这个地方是我每天早上起来练太极的地方，平时没事，一个人也在这儿喝喝野茶。”“听小为说这儿的水质很好，所以今天我们特意过来品尝品尝。”平哥对好水是情有独钟。“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平哥亲自鉴水。”无愚从山壁边提了一个大木桶过来，里面盛满了从清凉池里汲来的清水。点着早已准备好的柴火，无愚用浮在桶里的木瓢把水加入铜壶。

“想不到师父还有手谈的雅好。”看到石台一侧放着的石制纵横各十九路棋盘，廖哥问了一句。“喝茶的时候，自己也打打棋谱。”“呵呵，在这儿打谱下棋，可真是应了那句，落子如有仙气，此中无复尘机啊。”廖天耀笑道。“廖哥见笑了，对了，廖哥肯定是此道高手吧。？”无愚问道。爱棋的人一听到棋，就如酒徒闻到酒香，茶客见到好茶一样，不试一试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那怕象无愚这样的出家人，也不能免俗。“我算不上高手，只是也有这个爱好。”廖哥谦逊道，越是有实力的人越是低调谦和。“不过在这儿和师父下上一局，也算是真正的手谈有乐了。”“好，品完茶我们下一局。”无愚微笑道。

蟹眼已过，鱼眼初生，沈为提起铜壶交给无愚，无愚要泡的是万圣山上自产的野茶，泡这种野茶，沈为知道自己肯定比不上无愚。无愚也不藏拙，冲水入宫，动作行云流水，舒展至极。片刻间，每人面前的杯子里，已斟上了碧绿的茶汤。看着无愚的动作，喝了口清香的茶水，周丽对沈为小声道：“师父的泡茶的动作很好看，泡的茶却有些苦涩啊。”

“别有滋味啊。”平哥慢慢喝完杯中的茶水，感觉着口中的余味道。“这种明前的野茶入口比市面上的很多种茶叶喝起来要涩一些，慢慢回口却是甘甜。这种茶如用水差了，就泡不出味。山泉水本来应该是硬水，这儿的山泉水却因为种种原因感觉要软的多，这样的水质泡这种茶才泡的出顺喉，爽口的汤来。”沈为对平哥和周丽说道。

“说的好，说的好啊”平哥赞道。

大侠(33)

又喝了三杯，平哥对廖哥笑道：“卢仝的《七碗茶歌》说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四碗发轻汗，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我估计他也是在象这样的地方喝茶时才写出来的习习清风生，我现在吃了四杯，汗没出，两腋习习清风生的感觉倒是有了，呵呵。”廖天耀也道“也只有在山上喝茶才有这种感觉，城里面是怎么也做不到。”“是啊，好茶好水好器，还应该加好境啊，有了这个环境，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平哥感慨道，“不虚此行啊。”又对无愚道“师父，这茶市面可是看不到的，走的时候能不能匀两斤给我。”“已经给您和廖哥，杨哥一人包了三斤。”“我呢？”赵杰诧异问道，“家里有，我和张姨上山那天师父就送给我们了。”沈为小声道。

说话间杨显和的手机响了起来。杨显和瞄了一眼来显，拿起电话走下平台，回到那条没人的石径，却没有接听电话。铃声顽强的响着，一分钟的振铃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铃声停了，但是很快又响了起来，再停，再响。如此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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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春风得意

看着赵杰也跟着走了出来，杨显和举起电话道：“亲家，徐成军的电话。”“差不多也应该打过来了。”赵杰淡淡的说道。再不打电话过来，就说明G城警方的办案效率太低了。

杨显和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徐局，你好。”“老杨，你在哪儿？怎么才接电话。”徐成军的声音明显有些急促。“在万圣山的法宝寺烧香，喝茶。手机开的振动，刚才没感觉到。”

“怎么一大早跑到寺庙里去了。”徐成军疑惑道。

“省城的平哥昨天下来了，听沈为说这里的山泉水不错，昨天就说好了今天一早到寺庙里来喝茶。你是不是到M市了，没事的话就上山来吧，中午就在山上吃豆花饭，我早上吃了一碗，那个味道简直不摆了，我跟你说。。”杨显和东拉西扯道，没等他说完，徐成军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邀月山庄啊，昨天晚上和老刘平起，手气好的不得了，打到两点过才收的工，分了十几万。后来就睡在山庄后的宾馆里头了。”杨显和前面都是实话实说。

“李军出事了。”“他出事了？出啥子事？”杨显和惊讶的问道。徐成军没有马上回答，沉默着，“你倒是说嘛，李军能出什么事？不是车祸吧？”杨显和猜测着。

听着杨显和天南地北的语言，赵杰在旁边伸出了大拇指。

“是枪案。”徐成军凝重道，认真听着杨显和的每一句话。“枪案？他打哪个？他龟儿的脾气现在是越来越大了，吃不得两天饱饭。”杨显和高声舞气道。赵杰一下子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赶忙捂着嘴走远了一些。

大侠(34)

“不是他打别人，”徐成军道“是他被人打了，挨了三枪。”“啥子喃？三枪？H城除了老子居然还有人有这个胆子，整的凶不凶嘛，徐局。”杨显和声音抑扬顿挫。

“不是在H城，是在G城，说是已经抢救回来了。刚刚接到的协查通报，我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徐成军内心已经排除杨显和的作案嫌疑了。“他龟儿没得事跑G城搞啥子，不过抢救回来还是算他运气。”杨显和有些兴灾乐祸的语气。

“廖哥喃？”徐成军又问起廖天耀。“在这儿，昨天他跟平哥几个打梭哈，很输了点。对了，昨天晚上王局过来过，说是你的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杨显和岔开了话题。“前几天，组织上已经找我谈过话了，马局五月份到点，政法委的郭书记前几天到H城视察，提到要维护稳定的局面，保护已经取得的治安成果，公安这边的工作要保持连续性。”徐成军对杨显和交了底。

“那就先恭喜徐局了。”徐成军道，“要不你过来嘛，大家帮你庆祝一下。”“我今天就不过来了，李军的事情虽然不归我们H城这边的公安管，还是要协助G城的兄弟部门调查的。对了，刚才给你说的组织上找我谈话的事，不要对别人说啊。”“晓得，你放心，我是大嘴巴的人哦？你不是说李军抢救过来了吗？那就没得啥子大事嘛，过来和大家钻拢一起耍嘛。”杨显和再次约徐成军。

“要不然我忙完晚上过来嘛，你先给赵少说一声，感谢张姨的提拔。”“好的，他就在那边喝茶，要不然你亲自跟他说嘛。”“我晚上再亲口跟他说，你先帮我转一下。”徐成军有自己的想法。赵杰知道这事后多半会再问问王刚，自己晚上过来正好听准信。“好的，我一定转答。”杨显和一口答应。

“确认了，他狗日的挨了三枪，已经抢救过来了，G城那边才发过来的协查通报。”“李军的手下没得事，G城那边的公安一问就知道他们是哪里的人。”赵杰道。

“人没死就没得啥子大事，等他们慢慢去找那些个戴眼镜的G城人。”杨显和阴笑着道。“底龙底虎那边你要给他俩打招呼，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头。”赵杰未雨绸缪。

“这个你放心，他两兄弟的嘴都牢靠。”杨显和打着保票。

“徐成军让我跟你说一声，组织上已经找他谈过话了，他感谢张姨的提拔。”“怎么提到太后了？”赵杰问道。

“徐成军说政法委的郭书记在视察H城的工作时提了要保护已经取得的治安成果，维护稳定的局面，保持公安工作的连续性。”“这个意思等于给徐成军又上了一道保险了，保持连续性，那就是就地提拔了。

大侠(35)

”这招厉害，不显山不显水的，只提保护成果，不说人事，就看下面的人自己领会了。“他说晚上过来。要不给他摆一桌？”“这个没问题，和他的关系越紧密越好。我把王刚也约过来，让徐成军和和他多接触，再走近一些。”赵杰思考着，“亲家，我多句嘴，现在你们那边场子李军的股份先不要动，缓几天再说。”“晓得，我还准备抽个时间到G城的医院去看看他呢，哈哈哈。”杨显和大笑起来。

无愚已经和廖哥展开棋局，平哥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看棋，沈为一扯周丽的袖子，两人和平哥打了个招呼，也走下了悬空石。“车上你一直稳着不说赵杰的糗事，直到平哥开口才说，是早有预谋吧？”周丽开口道，“是想让平哥差你一个小人情？”周丽这个层面的女人，早就已经达到妖精的程度了，人情世故，她的心里门儿清。

“小人情也是人情啊。只有他参与进来，才算是真正打成了一片，哪怕是只有一次，也有好处啊。”沈为道。“你可真为赵杰想的长远。”周丽一下子就把握到重点，“今天是运气，哪个晓得平哥会在车上念了那两句诗出来，你无意中配合也打的好，直接问到我这里来了，不着痕迹。”赵杰可是说我们俩是天生绝配，周丽心道，皱了皱挺直的鼻子。“希望这儿的泉水以后能多让平哥下来几次。只有多走动，关系才近的起来。”沈为对周丽道。看着周丽有些不太明白的眼神，沈为解释道：“不光是杰哥江湖上的事有时候须要平哥这样的大哥托一把，我们这边公司以后要做地产的业务，也须要平哥手上的资源。”对着周丽，沈为根本就不设防。周丽点头，心头忽然就浮起一事。

“你是不是早就和无愚勾通好了的？”周丽故意板起俏脸问道。“什么？”沈为装着听不明白。怎么还是让她想起来了。“你还装，”周丽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沈为一把抱住轻盈柔软的胴体，嘴上依然不肯承认，“到底啥子事。”“你装，继续装。”周丽的已经抓住了沈为腰间的软肉。

“别捏，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沈为告饶道。“他当着那么多人说我脸有喜色，让我到后面观音殿烧香敢说不你指使的。”周丽咬牙切齿。“这个真不是我指使的，我怎么指使的动他？他虽然年轻，却是真正有德行的人，怎么可能被我指使，陪着我玩这些伎俩。再说我这么实诚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沈为解释道，这件事是打死都不可能承认的。“你实诚？实诚才怪。”从认识到现在，通过一天多的观察，周丽完全否定了实诚两字放在沈为身上的可能性。

大侠(36)

“对了，那根姻缘签可是你自己抽出来的，我控制的了啊？”看着周丽半信半疑的样子，沈为赶紧把话题乾坤大挪移，转到周丽自己身上。周丽很白却不算很整齐的牙齿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更增了几分诱惑，接着却让沈为毛骨悚然的笑道：“这次算你过关，要是让我知道里面有鬼，你自己自求多福。”望着近水楼台的佳人绝色，沈为知道这事终于算是揭过去了。倚着石径上的栏杆，执着周丽的玉手，看着玉人温柔如水的眼波，沈为心头涌起平安喜乐的感觉，周丽慢慢靠在沈为的怀里，黑丝，黑色长靴，浓黑貂皮大衣的性感女王轻轻道：“小为，我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笑过了。”

一声装腔作势的咳嗽打破了山间的寂静，“浪漫啊，才在观音殿前烧了香，又跑到这儿卿卿我我了。”赵杰吊儿郎当的声音在清静的山间格外清楚，他也就在家里或者沈为的面前才是这幅样子，当然现在加上了周丽。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刚刚才把周丽的疑惑打消的差不多的沈为瞪了自己的大哥一眼，使劲的做了个眼色过去。

“小为你瞪我干什么，挤眉弄眼的，不用怕，我不会在周丽面前说你坏话的。”赵杰故意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周丽一听果然把眼神射向了沈为。“别听他胡说八道，咱们俩可是自己人。”沈为慌了。“这么快就跟我划清界限了，你们两个是自己人，我就不是了？”赵杰越发打趣道。

“杰哥，小为应该没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吧。”周丽话里话外的意思让沈为心都提了起来，他虽然没对无愚说过什么，但是打眼色的时候，赵杰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上次他陪张月蓉烧香，无愚跟他一见如故，这次看到他带了周丽如此出众的人上山，给他打眼色，不明白才是怪事。“没有，就是开开你俩的玩笑。”赵杰适可而止。兄弟就是兄弟啊，沈为心里叹道。

“给你们俩通报两件事，”赵杰的语气还是那样轻松写意，“刚接到的电话，夏林的事情结束了，判三缓四，人下午就放，周丽你可以完全放心了。”周丽点点头，心头平静，从此再无牵挂。

“第二是徐成军马上要荣升H城公安局长，今天晚上我们在市里的银鸿酒店给他摆一桌庆贺一下，你们两位，特别是周丽，是重量级佳宾，今天晚上必须出席。”赵杰笑着说完，摸了一支烟自己点上，这次没有递给周丽。他知道自己的兄弟肯定不喜欢周丽抽烟，哪怕周丽抽烟的样子也是风情无限，倾国倾城。

“晚上吃饭能不能把五哥也叫过来。”沈为磨搓着自己的下颌道。这个时候让宋老五和徐成军展开接触，对接下来的煤炭生意有好处。一有时机，沈为就转到了工作状态。“可以，他前天回P城处理货车的事情去了。你的意思是把煤这一块交给他？”赵杰道，马上就知道沈为的想法。

大侠(37)

“业务分散下去，各负其责，更便于管理。”沈为思路清晰，“本来他手上就有运输的资源，让他直接和杨哥联系，平时再和徐局走近一点，这条线我们基本上不用再操什么心了。”

赵杰拿出电话打给宋老五，“老五，晚上你回M市来。有事情。”“好的，领导，啥子事情，这么急过来？”“煤炭的事情，这一块以后都是你负责。你过来和那边的人接触一下。”赵杰对自己的人一向都是直来直去。

“领导，还有个事，正说给你打电话请示的，你先打过来了。”宋老五听赵杰说完，怕他挂电话，急忙道。“什么事。”“P城白龙场那边有个狠角色，叫许成，昨天晚上找到我，说是想跟着咱们。”“怎么回事？”赵杰觉得有些突然，没有表态。“好像是他在白龙那边因为沙石的事情跟几个收沙的弄起来了，对方拿了几支火药枪出来，他这种镇上刚出头的操哥手上没有硬家伙，弄不过。”

“沙石？”赵杰想到沈为说的资源的事，“这样，你晚上过来再说。”轻轻挂了电话。

“你们要做煤生意？”周丽插话道。“嗯，小为的想法，已经开始做了。”赵杰点头道。杨显和在旁边一直笑着没说话看热闹，这时才开口道，“大侠，你这边要是有销路，直接来H城拖就是了，先货后款，你觉得该结帐的时候再结，对你特别优待。”“杨哥不怕我收了钱不付帐跑了？”周丽对杨显和笑道，声音妩媚，话刚说完，眼睛已经放在了沈为身上。

“你随便跑，公司是小为的，我怕呀。呵呵”杨显和大笑道，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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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宴会

无愚和廖哥的一局棋直下到中午，也是势均力敌，未见分晓。走到中盘之后，两人都是长时间的考虑才下一手棋，幸亏平哥也是老棋筋，三个坐在悬空石上纹枰论道，浑不知已是吃午饭的时候，直到赵杰等几人又转了回来，无愚一看时间，拍了一下额头，放下棋子对廖哥道：“廖哥，这局棋咱们吃过饭再下怎么样。”看着棋盘上双方壁垒森严的局面，廖光耀也放下手中的棋子笑道：“呵呵，师父，这局棋吃过饭再下也是细棋，不如就此言和了如何。”

“廖哥的棋下的好，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下。”无愚也笑着道，同意和棋。

一行人重又回到寺中，伙头僧和几个长期在寺里的居士早就做好了素斋，见到他们回来，立即把各色菜品摆到了桌上。看到盘子里居然有肉，杨显和悄悄对沈为道“小为，怎么法宝寺的和尚要吃肉？”

在旁边听到杨显话说话的周丽笑着轻声道“杨哥，那是豆腐做的，别开黄腔哦。让师父听到倒没什么，那些居士些尽是六七十岁上了年纪的太婆，看她们听到骂你。”

大侠(38)

“这个素席做的巴四，把我都骗过去了。”杨显和听周丽说是豆腐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后道。席上火腿，熊掌，肉片，肉丝，鸽蛋都是各种素菜做成，看上去却是惟妙惟肖。平哥，廖哥等都是胃口大开，吃的赞不绝口。

久违的獠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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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饭后平哥就要返回省城，廖哥和赵杰知道他事情多，也就没有强留，众人随即起身向寺外走去。周丽挽着沈为走在最后，慢慢落后了十几步，看到众人出了山门，周丽从手袋里拿出两万块钱，交给沈为道“等一下你交给无愚师父，让他帮咱们俩点一盏莲花灯哈。”她知道沈为身上没多少现金。“你自己给他，我给他不会收的。”沈为没想到周丽还懂这些，他自己都不知道莲花灯是点来干啥的。“你去，我可不好意思。”周丽拿起沈为的右手，把钱往上面一放，笑着小跑了出去。

无愚在山门处和平哥廖哥赵杰杨显和一一道别，正准备送众人上车，周丽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师父，沈为在里面请你过去一下。”无愚答应一声，进了山门和沈为正好碰上，“周丽说你找我？”“周丽说请你帮我们俩点一盏莲花灯。这是香火钱。”沈为把两叠人民币递给无愚。“呵呵，她是有心人啊。不过可要不了这么多钱。”无愚笑着说道，沈为这个朋友找了个好女人啊。“别，这是她给的，必须全部收下，反正以后我要经常过来喝你的茶。”沈为怕无愚不收，全部推到了周丽身上。

“这莲花灯是什么意思？”沈为问道。“你不知道？呵呵，自己回去问周丽。”无愚给沈为卖了个关子。“不说算了，我先走了。以后再聊”沈为没有多问，径直出了山门。

平哥要回省城，却还是让沈为和周丽上了他的奥迪。“小为，这次谢谢你了。”平哥客气的对沈为说道。“你记一下这个号码，139xxx56789以后有机会到省城，就来看看平哥，在家里陪我喝喝茶，聊聊天。周丽你也一起来哈。”他这个层次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很淡，决无可能象一般的江湖人士那样把有事就打电话之类的场面话挂在嘴边，把相当私人的电话留给沈为，这便相当于一种认可，如果能去家中，那就是直接当自己人看待了。

沈为和周丽当然都懂平哥这淡淡几句话的意思。“谢谢平哥。”两人同时说道，默契天成。“平哥，小为的电话尾数也是6789，不过没你的好，你是56789。”周丽对平哥笑着说道，“呵呵，看来我和小为还真有点缘份，电话号码都差不多。小为，打一个过来。”“好的，平哥。”沈为把自己的号码打到了平哥的手机上。

“果然差不多。”平哥微笑浮在嘴角，他自然明白周丽的意思，不过他对周丽印象很好，于是顺着她的话问了沈为的联系方式。在邀月山庄大门口放下沈为和周丽，黑色的奥迪直接上了回省城的高速公路。

“贤内助啊。”车里的平哥目光如炬。

久违的獠牙(2)

银鸿酒店做为M市的标志性建筑物并不是因为它的外形有多么高大雄伟，而是官方背景。作为政府指定的接待地点，银鸿的内部设施和服务水平在M市都是首屈一指。

在赵杰订下的豪华大包里，直径4。8米，取四季发财之意的大圆桌钢化玻璃转台正中花团锦蔟，六瓶茅台酒挨着中间的花篮在桌上一字排开，一十二道青花瓷盘盛装的凉菜沿着转台边缘疏密有致的刚好摆放了一个圆圈。廖哥年纪最大，众人推他坐上八位，廖哥道这是给徐局搞的贺宴，怎么也得让徐成军坐首位，推来让去，结果还是廖哥坐了首位，徐成军紧挨着左边坐了次席，其余人都是随便坐下，周丽还是坐在沈为和赵杰的中间。

宋老五挨着沈为，看着明显和沈为挨的很近的周丽，小声对沈为问道：“为弟，交女朋友了？”沈为笑着点了点头。“这可是有名的胭脂虎，你伏的住？”宋老五当然知道周大侠的名头。不过他声音虽小，还是传进了周丽的耳朵，周丽笑吟吟的看过来道：“五哥，这次小为和杰哥说一定要你过来一起喝酒，你一到就这样说我呀。”一声五哥，把宋老五一下子就弄了个红脸，能让周丽叫哥的人，在M市的江湖上，一只手虽然数不完，却也超不过几个。

“大侠，你还是叫我老五吧，你这一声五哥，我可受不起啊。”宋老五有点惶恐。沈为不知道前几年的周丽在社会上是怎样的锋芒毕露，义薄云天，宋老五可是一清可楚。“还是叫五哥。你比她大。”沈为平静的说道，宋老五年龄比赵杰还要大两岁。“五哥。”周丽脆生生的又叫了一声。宋老五这下笑着应了，心里清楚这是从为弟这边理过来的关系，桌子下面对沈为伸了伸拇指。

看到大家都坐齐了，赵杰端起斟满了的杯子，站起来道：“今天的主题是祝贺徐局荣升局长，跨入正科级行列。来，大家一起敬徐局一杯。”“当不起，当不起。赵少，刚哥，廖哥，当不起哈。”徐成军举起杯子，一口吞下，热力从腹中升起。

酒一开始，二十四道热菜跟着流水般送了上来。等廖哥，赵杰，王刚，杨显和同徐成军都一一碰过，沈为拉着周丽站起来道“徐局，我们俩也敬你一杯。祝你步步高升。”徐成军干了酒，自己给自己斟上，对沈为道“沈少，这是弟妹吧，今天初次见面，我回敬弟妹一杯，祝你们百头到老。”说完又干了一杯。这种场合，能带出来的女人肯定是正份儿，何况周丽一看就是那种美貌与智商成正比的女人，徐成军心里清楚明白的很。

久违的獠牙(3)

沈为和周丽笑着陪了一杯，周丽道“徐局，别喝太急了，吃点儿菜。”“徐局是海量，没得问题。再说今天高兴，喝好多都是对的。”赵杰给今天的酒宴定了性，那就是不醉无归。宋老五在赵杰的介绍下，作为综贸公司专门负责煤炭生意的副总，从初次见面到好事成双，然后加深印象，再到酒逢知己，敬了徐成军好几杯。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祝酒词多不胜数，敬酒的理由更是千方百计。宋老五和徐成军两个酒量都不错，加上宋老五又是刻意结交，说话间又聊到都是从部队上下来的，桌子上就老兵老兵的叫了起来。气氛热烈。

王刚作为上级领导，在这个场合也没摆什么架子，和徐成军也是干了好几杯。和徐成军的交道，这批人里他是打的最多的，毕竟是一个口子的人。徐成军的能力毋庸置疑，只要这两年真正向他靠拢，成为他的人，他还是想把徐成军调到市局。赵杰现在在沈为的帮助下明显是要在H城有大动作，所以把徐成军这个关键位子上的关键人物抓的很紧，自己无意间成了大受益者，要谢谢沈为啊。

想到这里王刚端起杯子，走到沈为和周丽面前道，“来，小为，周丽，刚哥敬你们俩一杯。”“谢谢刚哥。”沈为周丽起身说道，王刚没有任何代价的帮了周丽的大忙，固然有赵杰的因素在里面，但是这个忙太大了，超出了工作原则。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干了。周丽拿起桌上的酒瓶，给三人都重新倒满了杯子，对王刚道：“刚哥，妹妹记着你的人情，虽然估计刚哥以后肯定是用不着妹妹办什么事，但还是跟刚哥说一声谢谢，以后见行动。”周丽快人快语。说完把酒一口干了。王刚和沈为碰了一下，抬手干了，道“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周丽脉脉看了沈为一眼，点头道：“好。”王刚回了自己的座位。

没等两个坐下，宋老五敬完了徐成军，转过身来开始敬周丽。“大侠，我可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和你在一桌上喝酒，呵呵”M市的江湖，周丽的台面，宋老五不通过赵杰那肯定是接触不上的。“这次沾为弟的光，你还叫我一声五哥，高兴啊。来，我敬你们两口子一杯。”看着两人一起干了，喝了不少却清清醒醒的宋老五对周丽道“大侠，为弟救过我的命，以后你只要用得着，就只管说话。咱们不玩虚的。”

桌子上觥筹交错，换盏推杯，宾主尽欢。

中途周丽要上洗手间，怕她喝多了酒脚步不稳，沈为也出了包间在洗手间门口等着她。看到她从洗手间里有些发飘的走出来，沈为赶忙抢上去扶着她的腰，盈盈一握啊。“不放心我？”周丽嫣然，眼睛里满是甜蜜的笑意。

久违的獠牙(4)

没等沈为答话，已经被人一把掀开，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沈为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你他妈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摸摸搞搞的。”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光头男子对着沈为凶狠的道。“周丽，到我那边去喝几杯？”没看沈为第二眼，光头男子转头对周丽道。说完就要牵周丽的手。

“他是我朋友。”周丽瞬间清醒，上前两步挽着沈为。“你朋友？”光头重新把视线放到了沈为身上，“你朋友？”沈为同时在问周丽。“罗三，他是我男朋友。”周丽心里记起了赵杰的话，当即说道。“男朋友，我咋个不晓得。”罗三狠声道，他自从周丽离婚后就一直在追求她，想尽了法子也没得手。今天忽然看到一个男的搂着周丽的腰，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啥子时候找的，我咋从来没看到过。”“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周丽拉着沈为就要离开，看着沈为不解的眼神和已经发青的脸色，周丽急切道：“小为，我一会儿和你解释。”

“我管不着？小白脸，你藏到周丽后头搞啥子，有脾气站到前头来。”罗三把矛头指向了沈为。“我是他的男朋友，你是哪个？”沈为轻轻把周丽拖到自己的后面。“我是哪个？我认得她的时候，你龟儿还不晓得在哪儿。”罗三指着沈为叫道。“罗三，你嘴巴放干净点。”周丽上前一步和沈为肩并肩对着罗三大声道。“这么快就护着了，干净点，老子还要弄他。”罗三红着眼对着沈为一脚就踢了过去。轻轻推开周丽的身体，沈为迎上去左手托住罗三的腿一带，右脚一扫立足，就把罗三放到了地上。

“沈为，小心。”周丽的声音从沈为身后响了起来。两个年轻男子一左一右的对着沈为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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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久违的獠牙

周丽的声音未落，人已经冲了上去，挡在了沈为的右面。寒光一闪，三寸多长的跳刀已经划破了周丽左臂的貂皮大衣直拉下去，同一时间，左边男子的右拳已经到了沈为的面门。

沈为偏头，侧身，随即就还以迅捷的肘击，正中太阳穴。右脚跟着一记侧踢，立时把袭击的男子踹开。沈为左手环抱，脚下侧移，带着周丽退了几步，抱着周丽的左手感觉湿腻，心知不好，抬手入眼，手掌尽是鲜红一片，沈为的眼睛顿时就红了。看到周围有人穿着服务员的装束，沈为大声喊到：“快去叫豪包里的人过来。叫救护车。”

反手把周丽护到身后，靠着墙壁。沈为人已向左边那个拿着跳刀的男子冲了上去。男子看到沈为冲了上来，左手伸出，想抓沈为的衣领，右手持刀直捅，刺向沈为的小腹。

久违的獠牙(5)

沈为左手下探，电光火石中抓住男子握刀的手腕，顺着男子的力道，拉向自己身体外侧，右拳已先一步打在男子的脸上，鼻血怒突。一击得手，沈为右手不作半点停留，拳头再次捏紧，中指节突出，狠狠敲在男子持刀的手腕上，刀子当啷掉在地上。沈为手上丝毫不缓，刁住男子的右手发力向下一拖，硬生生一记凶狠膝撞击中男子小腹，双手一松，男子萎顿倒地，沈为脚步快速横移，对着刚从地上站起来的罗三的小腿就是蛮横的一踹，罗三抱着小腿又倒了下去，就势转体，在倒地的持刀男子的手臂上，又狠狠踏了一脚。

迅速打倒三人，沈为转身冲向周丽，急问道“怎么样，伤到哪儿了？”周丽右手捂着左臂的伤口，摇头道：“没大事，手上挨了一刀。”沈为心头一松，抱起周丽就住外冲。此时，赵杰，宋老五已经从包间里冲了出来，正好迎面看到沈为抱着左边手上不住向下流着鲜血的周丽往外走。

“怎么回事？”赵杰吼道。“地下三个，等着我回来再说，我先送周丽去医院。车子钥匙给我。”沈为脸色冰冷。“好，老五你陪小为，这边交给我。”看到周丽见了血，赵杰已经动了火气。

“他一直在追我，差不多有两年了。”周丽一出门就对沈为说道。沈为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周丽的伤口不深，却足有两寸来长，打了麻药，缝针的时候还是把周丽疼的咬紧了牙，看的沈为直皱眉。“小为，什么情况？周丽严不严重？”赵杰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丽的手臂上挨了一刀，要处理完了，估计要留疤，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我们在银鸿后面的别墅房里，七号楼，你让老五直接开进来。”“好。”沈为挂了电话。紧接着王刚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沈为三言两语说了事情，王刚是看到地上罗三他们倒了三个，听到周丽没什么大的事情，加上赵杰在处理也就放心挂了电话。

处理完包扎妥当，看着沈为关切的眼神，周丽没来由的眼睛就湿了。“刚才刀子划到你身上哼都没哼一声，缝针的时候也没哭，怎么现在掉金豆。”看到周丽没什么大事，沈为搂着周丽逗道，心里却是十足的感动，和自己认识才两天，却在关键时候没有一丁点犹豫的冲上来帮自己挡了一刀，沈为更坚定了自己对周丽的认同。

“以后可不要这么傻，要是真伤了别的地方，那可不值得。”“值得。”周丽低声道，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好。

“大侠，那种时候也就你冲的上去，别的女的，早就吓的跑一边去了。你放心，刚才那几个，一个都跑不了。”宋老五对周丽道，他刚在已经听沈为讲了事情的过程。

久违的獠牙(6)

“你打架很厉害，一点没看出来。”周丽坐上车，偎在沈为的怀里道。

“小为从小练太极，底子好，”感觉周丽有些不明白，宋老五边开车边解释道：“不是那种老年人打的健身太极，是正宗的杨氏老架。要不是那场大病，伤了他的气，一般人别说三个，翻一番，六个都不够他打的。”宋老五对着周丽漏了沈为的底。“几年没动过手，感觉怎么样。”宋老五问沈为。“反应慢了，要不然周丽也不会受伤。”“他们几个遇到你，也算是走霉运，我看地上有一个有点够呛。”“那个动刀的，肚子上挨了我一记膝撞。”沈为咬牙道，惹他自己都无所谓，只要别动他的女人。

“你得什么病，要不要紧？”周丽现在关心的是这个。“发烧，早好了。我们当地中医院查不出原因，误诊了，拖了一年多，把身体拖垮了，后来到省医院，查了半个月，找到原因，对症下药，很快就好了。书上说的老不读三国，少不练太极，我估计是练太极的原因。放心，你未来老公命长的很。”沈为抚摸着周丽吹弹可破的俏脸说道。当年送到省医院后，沈为可是被连着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但是他还是挺了过来。才华出众的外婆早就说过沈为的命硬，沈为对外婆的话从来就是深信不疑。

“我先送你回去？”沈为征询着周丽的意见，他的凶狠不愿意让周丽看到。“不，我跟你一起。我要和罗三当面说清楚。”沈为没有说话，跟宋老五要了根烟，点着了望向窗外。感觉到车里气氛的微妙变化，宋老五开口道：“为弟，要不然你和大侠一起回去，那边我帮你办。”“不用，我自己来。”沈为看到周丽听医生说多半会留下疤痕时候的样子，心里已经判了罗三等三人的重刑。

“杰哥，我不知道刚才那个是你的人。再说他抱着周丽，我怎么忍得住啊。”罗三看着赵杰打完电话忙对着赵杰解释。什么事啊，一分钟不到，打倒三个，一个头现在都是昏的，话都说不出来，另一个的右手明显已经断了，自己的小腿骨头还硬虽然没断，却也是疼的钻心。

“他不是我的人，是我弟弟，连我都要让着他。这次我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沈为走后，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人，赵杰上去对着罗三就是几脚，罗三看到是他，立即归一伏法。

让跟出来的杨显和陪着廖哥和王刚徐成军他们先去订好位子的歌城，赵杰叫盛华和跟着宋老五过来的陈勇把几个人弄到后面的七号别墅里，问清了事情的始末，就给沈为打电话问周丽的情况，听到周丽没什么大事，赵杰也松了口气，他清楚自己兄弟的性格，平常的时候温良恭谦让一点脾气没有，一旦碰到他的底线，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不死不休的场面。而现在，周丽无疑就是他的底线。不过，幸好周丽没什么大事，事情没有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久违的獠牙(7)

盛华把几个人丢在地上后就不声不响的站在一边，听完罗三唉声叹气的把事情讲完，心里已经在为罗三几个默哀了，沈为的出手明显是很久没打架疏于战阵更是关心则乱导致他打倒的三个人受伤差别太大，否则罗三铁定也是伤筋动骨的下场。

盛华是最早跟着赵杰的几个人之一，从部队退伍回来就一直跟着，中途赵杰出事上山一年，他和宋老五也没换过山头。表面和气冷静的沈为一旦发起火来那股子刚烈强横，他是为数不多真正见识过两次的人，在他们这个圈子的内部，除了沈为，谁敢不无条件的听赵杰的话？赵杰真正狠下心要做的事，要动的人，也只有沈为才拦的下来。赵杰不在这里的话，盛华早就动手办人了，在他的心里，赵杰是大哥，沈为就是二哥。他本来就对周丽感觉良好，现在又成了他的嫂子，对于凡是对周丽有想法的人统统都要扼杀。盛华这种只帮亲不帮理的人，哪里认得罗三这种凭着放水发了财的人是哪个，惹了赵杰和沈为，就是四个字，斩尽杀绝。

和站在门口等着的陈勇点了点头，沈为没有敲门，推开虚掩的大门长驱直入。看到划了周丽一刀的那个男子扶着自己的右手正坐在地上，沈为放开怀中的周丽上前直接一脚踢翻，在那只多半已经断了的手臂上又踏了重重的一脚。转过身来拿起放在茶几上那把划伤周丽的跳刀对着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罗三，沈为没有说话，只是阴冷的盯着他，面对沈为不带一丝怜悯的眼神，冷汗，不争气的从罗三的背上冒了出来。

屋里没有一个人上前相劝，赵杰是不会也不愿，作为沈为的大哥不让他心头的这口恶气发出来，谁也劝不住，宋老五和盛华是不可能，他们俩的立场肯定是无条件的站在沈为这边，盛华的心里隐隐还有一丝期待，期待久违了的为哥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周丽是不能，还带着点不敢，怕沈为误会，何况沈为现在做的事也是为了她。

“你是不是觉得周丽站在我身边你不了然？”沈为阴沉沉的开口道，“是不是随随便便就敢让你身边的手下拿着刀子乱捅？你还真以为周丽的素质会去找吃软饭的小白脸倒贴？”

平时仗着有钱，手底下慢慢收拢了二三十个手下趾高气扬通不买账的罗三在沈为阴冷的气势下此时竟然说不出话来。猛然间沈为左手提起罗三的衣领，右手的跳刀闪电般刺入罗三的小腹，拔出，再刺，再拔，鲜血涌出。“你的人划了周丽一刀，你骂我一句龟儿子，我还你两刀，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要是还想玩下去，我随时奉陪。”尘封四年的沈为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獠牙。

久违的獠牙(8)

“送他们去医院。”赵杰看到沈为松手放下挨了两刀的罗三，知道这件事情沈为不会再追究下去，对盛华和宋老五吩咐道。他清楚沈为那两刀的轻重，捅入的位置，长度都是不会致命的精确，这本来就是他从部队上学回来教给沈为的。“还是不够狠哪。”赵杰心里感慨，以他的作风，这件事如果沈为让他处理，落在他手上，最少也要让罗三在床上躺好几个月，罗三这种人，一定要把他打怕，不然就是后患。不过现在看来，沈为自己差不多也达到了效果。手上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杰的判断没有错，罗三后来心里头虽然不是根本就没有起过报复的念头，但想想沈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做事，没有借赵杰一点力量，说到哪儿三打一自己这边还动了刀仍然被别人几十秒就打趴下都是丢脸丢到了老家的事，权衡再三罗三还是把这口气吞了下去，从此绕着沈为和周丽走。但固然是沈为在他心里留下了恐怖的影子，最关键的还是因为站在沈为身后的不是别人，而是在M市如日中天的赵杰。

“我让老杨陪着廖哥王刚徐成军他们，你们也一起过去吧？”赵杰看周丽伤不重，对两人道。周丽没说话，看向沈为，眼光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听他的。“算了，我带她回家。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沈为迟疑了一下说道，在他的心中周丽现在无疑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宋老五说的对，那一刀可不是说挡就能挡的下来的，稍一犹豫，受伤的就不是周丽了，她无异是男人心目中最优秀的那种女性。

两人正要离开，王刚的电话打到了沈为的手机上：“小为，怎么样，处理好没有？”“好了☆奇书网のWww.qinkan.net★，和杰哥在一起，正准备送周丽回家去。”“周丽的伤要是没什么大事，就一起过来坐坐吧，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事情就过去了。”“刚哥让过去坐坐。”沈为征循着周丽的意思。

“去吧，今天是徐局的好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周丽微笑着说道，受伤后的她站在那里，风华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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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醉里挑灯看剑

把罗三等三人在市医院的急诊室里交给罗三打电话叫过来的人，宋老五和盛华转身扬长而去。

路上盛华有些兴奋，“五哥，你说为哥这不动就罢了，一动就是摧枯拉朽，落花流水的场面，带劲啊。咱们也庆祝一下，到了歌城也喝几杯。”“以后最好还是不让他动手，他的位置和我们几个不一样，江湖上的事，能不让他沾边就不让他沾。你和郑昌注意一点，别让那边的人摸了他。”宋老五道，作为赵杰队伍里的核心人物，他单独带着一批人在P城已经扎了根，威望很高。

“晓得。”盛华点头道。

久违的獠牙(9)

他们俩个都知道赵杰的想法，那就是把沈为放在最重要的地方，起最关键的作用，他们这支队伍要从黑道上慢慢变成灰色，沈为是不可或缺的人物。沈为一到M市，赵杰所有的生意立即开始有序的分门别类，楼盘收购已经提上日程，再过一段就要进入实质性的操作阶段，而通过杨显和意外的踏入煤炭生意的门槛，对搞过货运的宋老五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他当然知道这种时效长，利润大的生意将来肯定是集团的重要基石之一。赵杰把这一块现在最稳定最赚钱的生意交给他管，没有负责正行生意的沈为点头肯定是不可能的，再加上沈为为人性子谦和，所以不仅赵杰认可，他的几个最得力干将同样和沈为亲密无间。内部的团结，是赵杰这只队伍战斗力超强的最大保证。

赵杰沈为周丽一到包厢里，王刚就对沈为和周丽道，“你们两个放心，罗三那边我已经打了电话过去，说沈为不仅是赵杰的弟弟，也是我弟弟，我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谢谢刚哥”周丽打起精神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连着给你们添麻烦。”“添什么麻烦，自家人。”王刚豪爽道。他和徐成军已经形成默契，心里很是高兴，毕竟象H城这种大县局一把手是自己隐藏的伏兵这种好事，哪儿有那么容易办到。机缘，运气，实力缺一不可。

拿起三个杯子，递给赵杰和沈为一人一杯，王刚笑着道：“周丽身上有伤，今天就不喝了，我们三兄弟先喝一杯。”三人都是仰头便干，放下杯子，王刚对沈为道：“小为，看不出来你很能打啊，一个打三个，哪天咱们俩试试？”“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今天这三个都是花架子。我可知道你们搞刑侦的天天都在练搏击。”沈为可不会上当。

“他这两年没前几年练的勤了。”赵杰笑着道。“那是，刚哥升官了嘛。”周丽调和着气氛。感觉到沈为特意挨在自己的左面，护着自己那只受了伤的左臂，周丽现在一点也没感觉到手臂的疼痛。

说话间，宋老五和盛华也到了，盛华看到陈勇坐在门口的位子上守着，也不多话，拿了一瓶百威，走到自己的大哥面前，“杰哥，我敬为哥一杯酒哈。”“你敬他酒还跟我通气啊。”赵杰笑道，晓得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兄弟看到今天沈为大打出手后遍地哀鸿的场面就遏制不住的兴奋，比他昨天晚上自己动手一枪放倒李军还要痛快淋漓。看到盛华手里的酒瓶，沈为毫不犹豫，左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和盛华碰了，两人都是一口气吹干。盛华喝完退开，同陈勇一道坐在门口靠墙的沙发上，安静守候。

久违的獠牙(10)

包厢里的气氛在廖哥，杨显和，徐成军，宋老五等人来回的敬酒中热闹起来。几名公主在杨显和的小费作用下也开始放开喝酒。周丽知道这种场合自己已经不再适合呆在这里，轻轻拉了拉坐在旁边的沈为的右边胳膊。正看着大屏幕听着杨显和把着赵杰的肩膀高声唱着《朋友》这首歌的沈为转过脸，心有灵犀的道：“想回家了？”“嗯。”周丽点头，把头靠在沈为耳边用轻轻软软的鼻音答应。

等杨显和唱完，沈为拉着周丽起身，向众人告辞。“还早呢，沈少，再玩会吧。”徐成军和宋老五今天喝的很尽兴，挽留着沈为。“周丽来了就一直坐着，唱首歌再走嘛。”杨显和跟上挽留。“就是，大家可是从来没听过周丽唱过歌哈。”廖哥也跟着起哄。却不过众人的盛情，周丽对放歌的公主轻声点了一首《抱紧眼前人》，拿起话筒，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天籁响起。

“本应相爱本应相衬，命里注定同行却未能。舍不得不爱巴不得一世，唯愿抱紧眼前人。匆匆一世深深一吻，就此以后无从爱别人。若只得今晚可偷偷走近，谁又理得天锁禁。爱你就算将跌入永远黑暗，但这一刻抱紧多麼确实无用再觅寻。浮沉人在世快乐循环又伤心。但愿爱得最动人。一宵的爱一生的缘，尽管最后如同过路人。舍不得不爱巴不得一世，唯愿抱紧眼前人。。。爱你就算将跌入永远黑暗，但这一刻抱紧多麼确实无用再觅寻。浮沉人在世快乐循环又伤心，但愿爱得最动人。一宵的爱一生的缘，尽管最后如同过路人，舍不得不爱巴不得一世，唯愿抱紧眼前人，唯愿抱紧眼前人。”

余音绕梁，掌声四起。五六名陪酒的公主不知道见过多少歌神唛霸，此时却都由衷的鼓着掌。周丽磁性的嗓声和梅艳芳全无二致，沈为注意的却是这首歌的歌词，匆匆一世深深一吻，就此以后无从爱别人，爱你就算将跌入永远黑暗，但这一刻抱紧多麼确实无用再觅寻，舍不得不爱巴不得一世，唯愿抱紧眼前人。。。把周丽搂着怀里，心里满是浓浓的爱意。

“再来一首，必须再来一首。”杨显和在众人的哄笑着中抱着一大把本来插在花瓶里的鲜花向周丽献花，“周丽，整的太巴四了，完全是专业水平，认得你这么久，今天才晓得你唱歌的水平这么高。”王刚也是大加赞扬。“再来一首。”宋老五和盛华也鼓嘈起来。

“我们一起唱一首？”周丽问沈为，眉眼盈盈，身上的小伤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就唱梅艳芳的。”沈为也不做作，他本是全才。“梅艳芳的？”周丽立时反应过来，“亲密爱人？”“嗯。”沈为点头，放歌的公主早就竖着耳朵在听两人说话，立时把歌调了出来。

久违的獠牙(11)

亲密爱人的歌名在屏幕上一出现，陈勇的口哨声就响了起来，他一吹不打紧，包厢里顿时口哨声四起，除了王刚和徐成军，连廖哥都撮起嘴唇响亮的打了几声。这批人全是社会精英，口哨声是打的又响又脆。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周丽歌声响起，“也不是无影踪。只是想你太浓，怎么会无时无刻把你梦”沈为轻声相和，调子拿的很准。“爱的路上有你，我并不寂寞，你对我那么的好，这次真的不同。”周丽柔肠百转，“也许我应该好好把你拥有，就像你一直为我守候。”望着周丽，沈为眼神醉人。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分。”两人牵手同声唱道，相互凝视。“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分。”口哨声再次四起。

看着沈为终于回到无害状态，赵杰这时才真正松了口气。

众人挨着又来敬酒，这次是周丽的酒沈为全代了，酒到杯干，沈为豪爽的一塌糊涂。

从歌城里出来，夜晚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等沈为和周丽坐进奥迪的后痤，负责送两人回家的盛华没用沈为吩咐，直接就把车子开向了江边的丽景小区。“今天晚上去我哪儿。你手上有伤，我不放心。”明显已经带着醉意的沈为在周丽耳边轻声道。“嗯。”周丽还是那么轻轻软软的答应，哪里有半分叱咤风云的大侠模样。

“为哥，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要出门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们。”盛华把两人送进家门道。“好的，你回去的时候开车慢点，喝了酒一定要注意。”沈为叮嘱道。“晓得。”把门关上，盛华嘿嘿笑着离开。

打开暖气，卧室的明黄色的灯光暖和的让人就想窝在里面。周丽放下手袋，看着有七分醉意的沈为进了主卫放着热水，打量着房间的陈设，简单干净，就象房间的主人。“就是缺了个女主人。”周丽的脸上不由自主的一红，怎么想到这个了？

“周丽，水放好了，你今天肯定是不能洗淋浴了，只能泡一泡了。”醉了的沈为做起事来也是考虑周全。帮左臂不便的周丽脱下外面的黑色长貂，贴身的薄毛衣似乎更加难脱一点，生怕重了就会弄疼周丽，沈为动作变得更加轻缓起来，终于，周丽全身就只剩下炫目的黑色蕾丝。双手抱着胸前，周丽的脸色已经艳若朝霞。

久违的獠牙(12)

“你闭上眼睛。”坐在床边的周丽声音如丝。“好。”沈为真的闭上了双眼，周丽向后举手欲解开胸罩背后的暗扣，却扯动了手臂上的伤口，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沈为立既睁开眼睛，关切问道：“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周丽低头小声道。没有再多话，沈为伸手把周丽搂进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右手环绕，轻轻一挑解下了周丽上身最后一层束缚，双峰怒放，沈手左手把周丽搂着坐在自己的腿上，俯首下去，嘴唇已经含住了那一颗紫色的葡萄，轻尝浅点中右手勾住包裹那圆肥大翘的黑色丝滑就住下拉，周丽把头搁在沈为的肩上，轻轻的缩起双腿，顺势而下。

灯光下，赤裸的周丽全身浮现出淡淡的绯红色，白色的纱布缠绕着受伤的左臂，更是显的美人如玉。那团轻薄黑丝飘落在床上，M市无数男人眼中冷傲的女王终于完全呈现在她的男人眼前，沈为的右手早已覆盖在那两瓣动人的盛臀上，果然是白嫩弹滑啊，沈为眼中的欲火熊熊燃起，漫延，已成燎原之势。

“抱我去浴缸啊。”周丽低声道。回过神来的沈为把周丽慢慢放进浴缸里，让周丽把受伤的那只手臀放在浴缸处，不让它沾水，沈为坐在浴缸外用毛巾帮周丽擦洗着身体，面对绝色佳人的胴体，触摸着嫩滑的肌肤，沈为心中不由涌起白居易的名句“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感觉到醉中的沈为在大号浴缸外动作逐渐变缓，呼吸加促，周丽抬起星眸，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累了吗？”“不累，就是够着有些吃力”沈为的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任是定力非凡，对着这冰肌玉股，也是欲焰焚身。“要不你也进来吧。”周丽细微到极致的声音刚入耳，沈为迅即便脱去了全身的衣服。站在浴缸前，看着泡在水中紧闭双眼的周丽，早已忍的十分辛苦的沈为立时剑拔弩张。

迫不及待的跨入浴缸坐下，双手把周丽抱进自己的怀里，感觉着两团高耸紧贴的感觉，本来已经醉了七分的沈为醉意又加了两分，指尖抚摸着周丽光滑的玉背，周丽的双手已不由自主的缠绕在沈为的脖子上，四唇相接，玉露相渡。唇分，沈为轻轻托起周丽惊心动魄的绝色俏脸，坚定的说道：“丽，把眼睛睁开。”周丽缓缓睁开双眸，右手已经被沈为引导着握住一柱火烫，视线下移，勃发的雄性特征在水中也是坚硬挺拔。

在醉中沈为温暖的怀里，周丽媚眼如丝，挑灯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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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窗外雨疏风骤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久违的獠牙(13)

娇羞中的周丽玉手轻柔，抚摸捻动，手上若有若无的力道使的沈为的呼吸愈加沉重急促。浴缸中的热气不断的升腾散发，整个卫生间弥漫着浓浓的水蒸气，将这对情意相投的爱侣笼罩在如梦如烟的幻境里。

窗外依旧雨疏风骤。

清晨，醒来的周丽侧身端详着熟睡中沈为没有棱角的面容，这个样子的他是自己喜欢的。想着他昨晚为自己大开杀戒的狠辣，周丽心中柔情涌起，伸手在沈为的脸上轻轻摩挲着，正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间手一紧，一只柔荑已被沈为握在了手里。

“在想什么？”沈为轻声问道。“想你。”“想我什么？”沈为好奇道。“想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周丽把身体趴在沈为身上，吹气如兰。“小鱼小虾一个，没什么大背景大财力，小人物而已。”沈为实话实说。“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周丽脱口而出，随即立时想到自己的语病，还没嫁呢，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了。羞色顿时上了俏脸。“脸怎么红了？”沈为学着智取威虎山里座山雕的语气打趣着周丽。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绝色佳人，沈为把周丽的头抱进怀里，一字字道“放心，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过。”语气柔和，却带着一往无前的自信。

“嗯”周丽在沈为的怀里答应着，心里再没有一丁点怀疑，要是不相信他，怎么会这么快把自己交了出去。遇到沈为之前，这种发展的速度是周丽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那个莲花灯，是为点灯的人祈福的。”周丽在沈为耳边轻轻说道。给两个人点的，当然就是为两个人的幸福了。

两人在床上绵着，享受着那份甜蜜和宁静，时光流逝，他们就那么互相听着彼此的呼吸，就象相知多年的情侣，无须语言，只是眼神的交流便足以让双方明白各自的心思，偶尔唇舌相接，却是轻怜蜜爱，整个卧室满满是幸福的味道。

“昨天在法宝寺里喝的那水，你觉得怎么样？”沈为起身拉开窗帘，让光线和新鲜空气都透进来后又回道床上对周丽问道，“很不错呀，我知道你们爱喝茶的人对水都很讲究。怎么了？”周丽问道。“由于工业化的原因，现在很多城市的饮用水虽然可以达到饮用标准，但水质并不是真的就如人意。随着科技的发展和健康意识的加强，人们会日益重视日常饮用水的质量和安全。由于桶装水的卫生和使用方便，我估计消费市场会急剧上升，这个行业可能会得到迅猛发展。特别是家庭、学校及办公场所，桶装饮用水多半会成为必备的消费品。”沈为昨天从法宝寺里回来，脑子里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一夜过去，身心都得到极大满足的沈为思路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久违的獠牙(14)

“你的意思是把法宝寺的水灌装？”周丽的思维完全跟的上沈为。“对，把法宝寺的水市场化，和无愚合作。建立M市自己的品牌水。”沈为的思路一打开，立时滔滔不绝，“现在M市市场上基本都是瓶装水，桶装水少的很，市场潜力巨大。而且这个事情相当环保，没有任何污染。只要法宝寺的水质过的了质检这一关，应该问题不大。法国的依云矿泉水你肯定喝过。”看到周丽点头，沈为接着说道“象这种在特定地质条件下形成,并存在于特定地质构造岩层中的地下泉水,其含有的特殊化学成分对人体非常有益。不经过任何人工处理就可以直接灌接入瓶。这种新型的企业只要掌握了资源，在我们本地，根本不存在有多大的竞争对手。这回杰哥的社会资源才算是真正能在正道上派上用场了。”

事情很简单，万圣山的矿泉水，赵杰的社会关系，他们这个圈子的财力，人力，物力，相对空白的市场，连起来就是正经的可以有大发展的事业，缺的就是发现这个机会的眼睛。周丽现在对沈为的眼光真正的佩服起来，他总是给自己惊喜。他还想漏了一点，真把矿泉厂建起来了，以赵杰在M市的能量，还有哪一家矿泉水在本地生的下根呢？周丽带着微笑想到，却没有说出来。“只要这个水的质量好，那么还可以逐渐走向高端消费，就算做不到依云那样十多块钱一瓶，一块钱一瓶总是可以的吧。”沈为笑了起来，阳光四溢。

“杰哥，在哪儿？”沈为是那种做事雷厉风行的人，煤炭的生意既然已经交到了宋老五的手，他就完全放手。既然找到新的投资项目，他也是一点也不担搁，马上提上日程。

“在山庄里。怎么？和周大美人春风一度，现在舍得起床了？”赵杰对沈为说着调皮话。“现在还早嘛。”沈为有些不好意思道。“早？你看看时间，我的老弟，十一点，快到中午了。你现在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赵杰对此类带色的句子也是知道几句的。

“不跟你说这些了，”沈为知道只要和赵杰在这方面说下去，最后吃亏准是自己。“我马上过来，有个事和你商量。”沈为把自己的位置从来都摆的很正，赵杰对他再好，他对赵杰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尊重，他们是朋友，是兄弟，同时，沈为还把赵杰当做公司真正的领导者。

“我让盛华过来接你，三十分钟出门够不够？我知道你火力强，不够的话，我让盛华十二点正到你的门口。”“够了。”沈为大声道，对赵杰无语了。电话里赵杰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入腻在沈为怀里的周丽的耳朵，“你火力好强哦。”周丽接着赵杰的话和沈为开起了玩笑，“真的。”沈为一本正经，“真的”周丽一样表情严肃。

久违的獠牙(15)

“那就再来一盘。”沈为翻身把周丽压在了身下，“昨天晚上只是演习了观音坐莲，排山倒海，老汉推车，现在试试老公的蝉附猿搏，凤翔龙翻。”沈为恶狠狠的道，下面已经起立向周丽致敬了。听着沈为嘴里冒出的一系列专业名词，周丽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下探，握住沈为挺立起来的雄伟，边笑边道，“小为，别闹，再闹半个钟头就出不了门了，晓得你火力强，留到晚上嘛。”声音故意放的娇媚妖娆。

“不行，除非你叫两声好听的来听。”沈为不为所动。“叫什么？”周丽明知故问。“叫老公。”沈为欲振夫纲。“叫不出口。”周丽欲叫还拒。“必须叫，不然。。。。”沈为下身微微挺动。“别动。”“快叫呀，”沈为迫不及待。“老—公。”周丽低声叫道，“听不清楚，再叫一声，大点声儿啊。”沈为得寸进尺。“老公--快起床了，盛华马上就到了。呵呵”周丽高声叫道，笑着松开沈为，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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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水陆并进

盛华把车子准时开到丽景小区沈为的家门口，看到沈为和周丽肩并肩的正站在门口等着，盛华招呼道：“为哥，嫂子，早哈。”他是说者无心，偏偏周丽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了赵杰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一声早字入耳，顿时桃色染香腮，玉面含羞情。

“盛华，先送你嫂子回家一趟，她的衣服昨天划破了，回去换一身。”沈为上车对盛华道。“好的，在哪儿？”盛华问道。“南门的静逸小区。”沈华道，他的记忆力很好，去了一次就记住了周丽家的确切地址。

把周丽送回家换下昨天被划破的衣服，三人赶到邀月山庄。赵杰带着宋老五正等着沈为和周丽吃午饭，一见到被周丽紧紧挽着的沈为，就大声道：“我的沈少，你终于到了。”“杰哥，我可是准时出现在门口的，不信你问盛华。”沈为马上还以颜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花天酒地的事情。”“你知道？”赵杰刚把眼光看向盛华，就知道自己上当了，看到盛华一脸无辜的表情，赵杰当场就想打自己一耳光，这么容易就被这小子诈出来了。

“杰哥，五哥，昨晚没喝醉吧？”挨着沈为小鸟依人的周丽叫道，不经意间就把对着昨晚的风流韵事有些不好意思的赵杰的围给解了。豹纹打底衫，黑色皮风衣的装束依然是风姿卓越。“弟妹，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更漂亮了。沈为这小子有福气啊。我倒是没喝醉，不知道你旁边那位昨天最后醉--成什么样了？”赵杰拖着语气笑着说道，存心开着两人的玩笑。他一看周丽泛着光彩的脸就知道沈为昨天晚上一定是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像周丽这种对男人近乎免疫的女王级别的人物一旦对哪个男人动了真心，那个男的可是大福气。沈为这次不知道用的什么散手，硬是天雷沟动了地火，赵杰对世俗礼法这些都当是狗屎，全不看重，他只看重人，周丽完全符合他心目中沈为伴侣的预期，绝色，性感，果决，坚韧。还有一点背景和社会关系，虽然最后这两个条件在赵杰的心中一点也不重要。

久违的獠牙(16)

“大侠，你走的早，没看到我把徐成军喝到位的场面，呵呵。”彪悍的宋老五笑着对周丽讲着昨晚的战况，他对周丽的好感也是与日俱增。

“呵呵。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你满意了？我的哥！”看到赵杰的样子沈为知道自己刚才猜的没错，不想在这些事情和赵杰纠缠，沈为又问道：“怎么不见廖哥和杨哥？”“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带着几个公主陪着徐成军一起回H城了。估计要晚上才回这边吧。”赵杰摸着自己的下巴，暖味笑道。男人一起练过跑，一起扛过包，一起开过炮之后的那种关系才会真的近的起来。

“李军那边出了事，廖哥和杨哥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去看看那边的场子。”沈为的思维转的很快。“这个时候应该做的事都要去做，不然会让人产生怀疑。”“你的意思和廖哥的意思差不多，还有一个问题，那边跟着李军的人现在须要杨显和出面招安了。呵呵”赵杰大笑起来，H城，这座M市资源最丰富风景最秀丽的城市，桌面下的事情是杨显和说了算的话意味着什么，沈为，周丽，盛华没有一个不清楚，巨大的利益的啊。

“恭喜杰哥。”周丽难得的说出了一句这样的话。“恭喜我做什么？你们家沈为没份儿啊？杨显和私底下在小为那里投了重金要参他的股，你们小两口到了H城，他还不盛情接待你们？大把大把接待银子拿出来潇洒。”赵杰现在是只要在他认为合适的场合，说任何事情都能把周丽和沈为两个人的关系摆在嘴上。“杨显和跟我说是你给他漏的底。”沈为虽然清楚赵杰把事情透给杨显和的用心，现在嘴上可是不会放松，坐实了赵杰的罪名。“那不是为给你把资金量搞大点嘛。呵呵。”赵杰笑呵呵的说道。

“不和你瞎咧咧了，说正事。”沈为眼看着赵杰越扯越远，把话题转回公司发展的大业上来。“好，你说。”赵杰气势瞬间变化，沉稳如山。“早上和周丽聊到一件事，就是法宝寺里用来泡茶的那个泉水。”赵杰没有接话，静听沈为往下说。他们两个只要说到正事，不管是生活上的事还是生意上的事，不管是谁在说，另一个就绝对是在认真倾听。

“我们觉得如果能把这个泉水做成品牌，我强调一点，是我们M市的品牌，是一件有大利可图的事情。”说到这里，沈为停了下来，他知道赵杰须要消化这个命题。水公司有两种，一种是高利贷，一种是正规的水业。后者明显比前者要具备可持续发展性。“你是想做瓶装矿泉水？”赵杰思索着问道，这个东西的成本应该很低，市场上可以卖到零售一元一瓶，暴利。“瓶装是第二步。我的想法是先做桶装水，装在专门的饮水机上，可以加热后饮用，也可以直接饮用。”

久违的獠牙(17)

“无愚那边你准备和他怎么谈？”赵杰问的直接而有力。“股份制，这是肯定的。必须要先谈好这个，才说的上下一步。经济利益落实了，我再和他谈附加值。如果这个水经过检验具备可开发的价值，那么必须是就近建厂，相应而来的就是交通问题。”“修路？”“对，法宝寺虽然有些名气，但它的路况却不是很好，而且是比较狭窄的山路。交通一好，香火必然要盛的多。这是必然现象，此其一。第二，带动宣传作用。我们可以依托寺庙的佛家之气来烘托水的高洁，同样水也可以映衬出寺院的空灵，在水名，和外包装上，我们都可以大做文章。无形中还帮法宝寺打了广告。”看到沈为在不断说话，周丽起身给沈为赵杰各倒了一杯白水。“第三，开发。一旦水业公司打开局面，那么接下来就是万圣山，法宝寺的整体开发。这应该是无愚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我马上联系质检部门，让他们尽快安排时间上山取水化验。你看什么时候去寺院里和无愚谈？”“明天吧，下午我想和周丽一起去看看她的儿子。”沈为转头看着周丽，微笑道。周丽一愣，随之满脸喜色，看着沈为的大眼睛里全是浓浓的情意。她离婚后儿子就交给她的父母在带，周末的时间一般都用来陪着儿子。“应该的。你这个做法象个男人。”赵杰微笑着道，这小两口是一日千里啊。

“那就这样，只要你那边谈好，后面的检验，手续问题交给我。”赵杰拍板道。“杨哥那边你也给他提一下这个事，”沈为忖道，“如果以后做大了的话，H城那边高山上的水源也可以取。”“嗯，你想的到是长远，这样，等检验报告一出来，这个事情如果确实可行，我就把他也拖进来，让他拿个两三百万入股。”赵杰答应道。说话间周丽的电话响了起来，周丽看了眼号码站起身对沈为道：“夏林的电话。”看到沈为微笑着点头，周丽走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上了吃饭的桌子，周丽对赵杰道：“杰哥，我跟夏林说了，他的事情你帮了大忙，他想请你吃饭。”“这个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帮的，饭就不吃了哈。”赵杰推脱着，这个饭局沈为肯定是不会去的，他自己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推了。

没等周丽打回去，夏林的电话已经直接打到了赵杰的手机上。“杰哥，你好。”“夏哥啊。你好。”“听周丽说了我的事情你帮了大忙，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头了。看杰哥你今天晚上有空没有，咱们一起吃顿便饭，让我也好生敬杰哥几杯，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夏林的声音不大，很诚恳，他是M市道上名气很大的老大，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是收账的高手，专做大单。“夏哥，一点小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大侠跟我也是朋友，饭就不吃了，咱们来日方长。”赵杰的语言也拿捏的很到位。“那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打我电话，咱们兄弟俩再聊。”夏林也很干脆，他这个电话是必须要打的，江湖上讲的就是礼尚往来。

久违的獠牙(18)

见到赵杰放下电话，宋老五问道：“领导，这边要建厂的话，煤炭那边的进度是不是要缓一缓？”“这边的事你不用管，你的任务就是放开手脚用上全部精力把煤炭的业务做上去，尽可能的做大。你这块现在不须要占用多大的现金量，最多就是运输成本。老杨那边已经打了保票，先货后款，所以你只管联系业务。不用担心要压进去多少钱。不过有一点一定要把好关。”赵杰放权的同时，也在提要求。

“到时应收账款？”宋老五问道，他带着一支运输的队伍，结账的问题有多么重要他清楚的很。“我只提一个要求，合同上注明的结账时间一到，必须把钱给我收回来，这个事情没有人情讲，必须斗硬。”“晓得。”宋老五明确答应，跟了赵杰这么多年，宋老五清楚的知道没有能力的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只有被淘汰的命运，赵杰把这个事情交给他，那就是在这方面上对他的认可。

“五哥，送货之前多了解一下对方的经营情况和固定资产的情况。”沈为未雨绸缪。“为弟，你和领导放心，我送出去的货，我保证按时把钱收回来。”宋老五掷地有声。“这几年的修建应该会越来越多，所以水泥厂这一块五哥你多上点心，争取搞好关系，做成长期客户。杰哥的意思是按时收钱，但我们也不能一点人情不讲，可以有一个十天左右的缓收期限，但是这个期限一过，就得按照杰哥的意思办了。杰哥你看怎么样？”沈为征求着赵杰的意见。“好，就这么定了。”赵杰言简意赅。“领导，我们这是水陆齐头并进啊。”宋老五对着赵杰嘿嘿笑道。

“你昨天电话里提的白龙场的那个许成具体怎么回事？”沈为和周丽昨天晚上的事情让赵杰没来及问宋老五，不过他可没有忘记这一码。“许成是白龙场那边去年才冒起来的，白龙那边离省城还要近些，那边的卡拉OK的生意很好，基本都是省城的客人下来耍。许成是当地人，平时带着几个人专门收卡拉OK的保护费。那几个小子身上都背着军挎，里面装的全是自制炸药，遇到不识相的老板，他们就拿出来直接弄响。”“胆子很大啊。”赵杰淡淡说了一句。看着宋老五停了下来看着自己，赵杰又道“你接着说。”

“这次他不知道听谁说收河沙能赚钱，就跑去硬收江里那些打沙船的沙子，但是那些船老大的沙子都是早就被人包了的，沙子从河底一抽出来，就被收走了。许成一定要收，船老大倒没什么，反正都是水底下打出来的东西，只要给钱他们卖给谁都一样，但是那些早就订了货的收沙的不干了，双方动上了手。结果许成和他的人被别人用火药枪指着逼了回去，他手下有一个还挨了一枪，打在小腿上。”“他怎么找上你了？”赵杰的声音依然平淡。“我手下有一个跑运输的司机和他是老表，跟他提过我，所以他就找过来了。”宋老五把这些摸的很清楚。

久违的獠牙(19)

“小为，河沙我们收不收？”赵杰对着沈为问道。“收，不过我的想法主要是买那些滩涂，现在不忙开采，留到基础建设大兴起来的时候再动。”沈为答道，“当然河沙收在手里也不错，收起来可以随时卖，这个利润应该很大，现在的收沙价应该在十元左右，市场价在二十五的样子。这是须方自己去河边买的价格，如果是送货上门，那就更高了。虽然前期资金投入量有些大，但是只要一开买就没什么压力了。”沈为对沙石这个项目已经在着手准备，之前他就常在河边和抽沙工人聊天了解情况。“那我们也开始收。老五，白龙那边离你近，你带陈勇和你的几个徒弟过去看看情况，顺便把你说的这个许成带过来我看看。”赵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宋老五说道。

生意上的事是煤炭河沙水务水陆并进，江湖上他也要奠定说一不二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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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有条不紊

“夏林和刘老四在我们这边的镇江关系很好，那边也产沙。”周丽插话道，“如果要做的话，那边我也比较熟。村上的书记和我是朋友。”沈为要收沙地，她肯定是要助一臂之力的，而且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朋友两字的含金量更是无庸置疑。“沙石这一块儿搞不好就要发生点纠纷，而且农民的工作不好作，当地有熟人镇的住是最好的。”宋老五接话道。

“老四在那边的威信还可以。”周丽没有多说什么，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赵杰和沈为都会放在心里。在M市，叫她师奶的人都多了去了，夏林的几个徒弟早已在这个城市开枝散叶，而镇江就是他们的出道之所。在镇江，周大侠的名气和号召力可能比不上夏林和刘老四，但是口碑绝对是一等一的。刘老四，张军这些夏林手下的大小徒弟平时都是宁愿跟着师娘混的。“

镇江临岷江主水道，那些流动的采沙船每船的日采沙能力从几十吨、到几百吨不等，出水就是纯沙，不须再做沙石分离，精选。这种河沙是建筑上最好的粘结材料。价格比沙地里采掘出来然后分筛的黄沙要高。如果有当地人合作，非常可行。”沈为对沙石这个项目很上心，已经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而且我们要两边同时进行，沙地收购之后先不忙开采，留在手上再等几年，现在可以用来做堆放收来河沙的堆场。”

“弟妹，镇江那边就拜托你了，事成之后，我单独给你算一股。”赵杰笑着对周丽道。“股份我不要，老四那边是要占股的，这件事我跟他说，他肯定会上心。”周丽对赵杰说道，眼波从沈为身上滑过，不要股份，不说原因。赵杰立时明白，周大美人人都是自己兄弟的了，还说什么股份，全算在沈为的头上了。“镇江的陈书记那边，杰哥你哪天有空一起吃个饭，现在找他划个千把亩的滩涂问题应该不大。如果要动到耕地，这里面的道道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陈书记多半会指点一下。”周丽继续道。“我舅舅是那边几个镇的派出所负责的。这个关系应该也用的上。”

久违的獠牙(20)

“我怎么把周大爷给忘了，呵呵。”赵杰拍着自己的额头笑道，周丽从母姓，她的老舅耿直好义，是M市资格很老，社会上口碑极好的老公安。M市很多老式大哥提到她舅舅都是叫周大爷，买账的很。赵杰对自己暗中帮着沈为把周丽追到了手是大感得意，这是神来之笔啊。

“现在我们手上的业务主要有几条线，煤炭，房产，沙石，水务。除了煤炭这条线是没有多大投资而且可以短期里见到效益的生意，其它的三个都须要占用大量的资金。房产这一块更是要到几年后才会见到利润，所以，五哥你身上的担子最重。”沈为的语气很凝重，现金流是公司赖以生存发展的保障。煤炭供销的所有利润，沈为都准备打到房产上去，不断的屯积沿江沿湖的物业。

“为弟，我晓得。”宋老五清醒的知道沈为在他的身上压的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小打小闹，靠着帮开发商强行拆迁，只能拿点辛苦钱的时代要过去了，宋老五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赵杰和沈为的能力，他坚信他们两个会带着他们这一拔人走的越来越好。

“杰哥，房产这边要押进去的钱虽然很多，不过相对却是最轻松的，看准了以按揭的方式买下就可以了。所以这一块我准备交给周丽。让她每天没什么事就约几个朋友一起到处看看房子和商铺。”沈为举贤不避亲。“没问题。”赵杰没有丝毫犹豫，周丽是本地人，和她接触来往的都是M市有一定社会地位或者老公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女人，在他们内部（赵杰心里早已把周丽划到他们的内部核心圈子），她是做这件事的最理想人选，而且女人对选购东西这一块有着天生的敏感性和挑剔眼光。以周丽的审美观和大局观，肯定是可以做好这件事情的。

“沙石这块，如果杰哥对那个许成看好，五哥你可以就近在白龙那边开始收购河沙。收了就卖，尽量把钱转的快一点。镇江这边，杰哥我们一起和周丽过去，陈书记是重点中的重点，只要把地拿下来，那就等着几年后数钱。至于刘老四，我来和他打交道，如果谈的好，先展开有限度合作。”沈为知道以他和周丽现在的关系和夏林的人谈事情其实很微妙，但他不愿意自己避开让周丽独自面对，赵杰出面一起协商肯定会有效果，但是周丽的圈子他自己以后肯定会大量接触，说白了刘老四也是周丽的人，所以他决定自己和刘老四谈。

“刘老四这个人看上去胖胖的样子，笑哈哈的人畜无害，其实是一肚皮的阴谋诡计，不过他对我不会起什么打猫儿心肠。”周丽笑着道，她有这个自信。“对了，他喜欢看书，虽然文化程度不高，还有点文学因子，平时经常写几句打油诗，骨子里还有些清高哦。沈为应该对得上他的胃口。”周丽点评着平时对着她一口一个“师父娘”的镇江大混混。

久违的獠牙(21)

“一旦水务的事情可行，杰哥，我们几个的精力都要放在这个上面。”沈为清醒的知道建立水厂才是真正可以做大传承的实体，也是真正能让赵杰实现转轨的现阶段最佳平台。所以在这个方面必须全力以赴，不动则已，动了就必须做好。也就是说，其它所有的业务将来都要为这个项目服务，它是重中之重。

“好。”看着沈为有条不紊的理着公司发展的脉胳，赵杰心里很轻松，打虎亲兄弟啊。“先吃饭吧。”周丽看着一桌子的菜，却因为沈为一直在说话所以没有人动筷子，打断了沈为和赵杰的谈话。“你们两个一说起来就没完了。”

“吃饭吃饭，你们两个起来的晚，没吃早饭吧，周丽肯定早就饿了。”赵杰赶紧拿起筷子。看着周丽把鸡汤里的鸡肾夹起来放在沈为的碗里，赵杰扑的一声又笑了起来。没理会赵杰戏谑的眼神，沈为边吃边说“还有，下一步急须要招聘人才。特别是水务这个项目，生产和营销上必须要有专业人才，同时我们还缺乏企业的管理人员。这些都要提上日程。”

“水务的事情只要一立项，我马上着手办这些事。你明天和无愚谈妥，后天我就侯着质检部门的张局带队上山取水。”M市有几个人可以指挥的动质监局的局长？别人最难办的问题放在赵杰手上就是一个电话就搞定的事情。“他那边检验报告一出，我立刻在市里跑批文和政策。”“好，我来跑设备。管理人员这一块大家都留心。其实我心里有一个人选，但是现在他不一定来。”沈为想着自己在龙腾公司里的岁月。“谁？”赵杰问道，注意到了沈为脸上的变化，那是一种怀念的表情。“龙腾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明非。”

一听龙腾公司，赵杰没有说话，程永健已经把程永康的所有细节资料，日常行踪交给了自己，特别是他在公司的ZG片区还有一个情人这样的隐秘之事，程永健也列了出来，但是赵杰却还在犹豫，这件事一办，那可就是和程永健拴在一起了，这个人心太狠，对自己的亲兄弟都下的了手，人性，在利益当前和危险来临的时候，那就是渣。赵杰不得不想的深远一些，低头刨了几口米饭，赵杰心里计算着得失。

“我有个人选，不过你不认识。”周丽对沈为道，“但杰哥肯定听说过。”“哪个？”赵杰问道，周丽提的人选肯定有一定的可行性。“温小刚。”周丽很认真的说道。

“他？他不是早就离开M市了吗？”赵杰知道这个人。“他回来了，刚回来。现在还在缓刑期。”周丽对赵杰道，“我前几天碰到他了，一起喝了会儿茶，他在贵州省的煤矿出了重大安全事故，瓦斯爆炸，当场死了八个，重伤二十三个，这种事故谁也不敢捂盖子，是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的二把手亲自带队去办的，他们几个股东赔了几千万，全部被判了刑，当地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好象是就地免职，煤矿也被封了。”周丽的记忆力很好，讲的也非常清楚。

久违的獠牙(22)

“温小刚是M市很早的那批下海淘金人中的佼佼者，他的事情也很有传奇性。他是做饲料起家的，曾经在粮食生意上一单就净赚过近千万。”赵杰对沈为道，“那时WT公司还没上市，都还要在他手上调玉米。而且他对朋友非常仁义，接济过很多M市的人。最有名的一件事情是当时他东北的一个朋友出了事，须要一百万的现金救命，他硬是一个人带着一百万的现金坐飞机飞了过去，当时机场的安检看他随身一个大旅行袋带着这么多的现金，起了疑心，不放他过关，结果他把身份证丢给别人，让他们自己打电话回M市的公安局和工商局查他这个人。呵呵。”赵杰笑着给沈为简单介绍着温小刚，“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生意出了问题，基本赔光了后离开了M市，原来是去贵州那边开矿去了。他的能力应该是错不了的，那是真正办过实体的人。在贵州那边白手起家又做了起来也说明问题。”

“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和WT公司的营销总监王兵在一起，听王兵的语气，对他很尊重。”周丽说着当时的情况，抽丝剥茧。“营销总监？”沈为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语，上市公司，而且是销售状况非常好的上市公司的营销总监和他在一起，而他现在是在缓刑期间，换句话说就是正处在落难的时候，这意味着什么。王兵对他很尊重，这又意味着什么？认可！对他能力和人品的认可。

沈为看着周丽，关键的时候她总是会给他惊喜。从赌场搏杀到奔袭李军再到今天江镇的沙石计划，紧接着就是温小刚这种人才的浮出水面。短短三天，周丽在他面前一次次华丽绽放。如果这种惊喜只是一次也许不说明什么，但是两次，三次，那就是真正的实力体现了。周丽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心灵和肉体的愉悦，还有她敏锐的眼光，精细的分析，广泛的人脉资源，在当今的社会，人脉，社会关系就是生产力。真是宝贝啊。沈为心里庆幸着自己果断的出手，幸运女神这次真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说的好像是养殖方面的东西，什么双月龄什么的，听不懂。”“那是饲料行业和养殖业的专用术语，就是动物从出生到了六十天的时候。主要是指猪的生长。”沈为对自己爱人解释道。“为弟，怎么你好像啥子都晓得哦。乡坝头喂猪的事你都搞得清楚。”宋老五嘴上吃饭，耳朵可是一点也没闲着。“喂猪的事情我可搞不清楚，我只是碰巧知道这个名词。”二十六岁的沈为从小到大读了多少书，做了多少笔记，宋老五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知道沈为嘴里的这个巧如果没有平时的艰苦积累是绝不可能碰到的。“你行。”宋老五对沈为伸出拇指。

久违的獠牙(23)

“杰哥，想办法约这个人，越快越好。”沈为心里头的大计就是完成资本积累后进入生态养殖行业，这个人出现的太是时候了，天公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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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净水生堪舆起

对着一大早跑来寺里把自己拉到悬空石这僻静地方的沈为，无愚有些意外，肯定是有要事商量。虽然是出家人，但无愚入世的能力也很强，从主动提出让平哥烧头柱香就可以看出他的智慧，把法宝寺这样一个快要荒废的寺院建成现在这个渐成规模的样子，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

“沈哥肯定是要和我说什么事吧？”无愚对沈为道，他对沈为不打机锋。“师父，这次专门过来，确实是一件事情和你商量。”沈为边烧水边道。“师父你有没有兴趣把万圣山开发出来。？”沈为并没有直入主题，提到泉水的事。“开发万圣山？”无愚立时来了兴趣，万圣山一旦有资金投入开发旅游业，法宝寺肯定会得到非常大的发展机遇，重现唐宋两朝的感况都有可能，他怎么会没有兴趣。

“对，开发万圣山。”沈为燃起一支香烟，很自然的递给身边的周丽一支，爱她就包容她，沈为的心思很明白。周丽含笑接过，放在唇边，沈为的ZIPPO已经打燃火递了过来。“万圣山虽然经历了几个朝代的更迭，但是法宝寺周围几十平方公里却是人烟稀少，植被葱郁，空气质量非常好，含氧量很大，而且风水很好，最近省城几个大寺的高僧都下来看过，希望以后葬在这里。”无愚列举着万圣山的种种好处，“但是这儿的交通不是很理想，山高林密，山路狭窄。要开发的话，光是修路就是不小的数目。”无愚同时也说出了制约的瓶颈。

“风水很好？省城的僧人想葬在这里？”沈为又捕捉到了他感兴趣的东西。“是的，省城的几位上了年纪的高僧已经专程过来看过，这里历代僧人的塔林虽然已经损毁，但是风水却是非常不错，特别是这里藏风聚气，生气滚滚，水清土厚，浓荫翠竹生旺，天光上临，地德下载，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是绝佳的阴宅之所。”为愚认真的说道。“那你没有想过利用这些优势来进行开发？”沈为循循善诱。“想过，但是要开发这座山的资源，所须要的资金量太大，我现在连寺院的修缮都还要伤脑筋，哪里还能投资开发？”无愚说着大实话。

“师父，我们俩昨天回去商量过了，想在你这儿投点资，你看怎么样？”周丽知道自己应该说话了，的确，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味道和沈为说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们想投资？开发万圣山？”无愚虽是僧人，听到周丽的话也不禁有些激动。“对，不过须要一个过程，不是一开始就大规模投入，我也没有那么多钱。”沈为看着无愚笑道。水已经开了，沈为冲水入宫，茶香微起。“沈哥，你来投资我是全力支持啊，你说说看。”无愚是久旱逢甘露，寺中问新知。

久违的獠牙(24)

“昨天周丽和杰哥来喝了你的茶水，回去都是赞不绝口。所以我们商量准备在山上和寺院共同建一座矿泉水厂。”沈为引而不发，低头喝茶。

“矿泉水厂？”无愚思考着，“须要寺院里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只须要提供清凉池和法宝寺这两个招牌。”沈为开始慢慢剖析，“我们全额投资，建厂征地的手续我们来办，之后的土地平整，厂区建设，设备投入，交通扩建，市场营销等等一系列的事也都由我们来办。寺院里只须要给宗教办打个报告备案，然后提供法宝寺和清凉池这两个招牌的使用权给我们，因为我们想用这两个招牌来确定水的名字和产地。我们有信心在一两年之内把这里清凉池的水做到西南人人皆知。你现在肯定已经想到这个对于寺院有着多么大的宣传作用，但是最主要的还是经济利益。我们的考虑是在产生利润后，寺院拿纯利的两成做为红利。这笔钱你自由支配。重起几座大殿也好，还是扩大寺院的规模也好，都是你说了算，我们不做任何干涉，必要的时候，我们还有可能在你这边进行合理的捐助。之后，我们和寺院之间，明确的说是和师父你之间可以展开一系列的合作，把万圣山逐步开发出来。当然，这必须要等到有关的检验部门取水检验后确认流入清凉池里的泉水是可以饮用的无污染矿泉水才行。换句话说，它必须具备可开发的价值。你考虑一下。”沈为说完把主动权交给无愚，让他自己权衡。

天大的好事摆在了无愚的面前，没有犹豫，无愚直接同意：“沈哥，我同意。如果是别人我肯定还要考虑，但是我相信你。”无愚说的很真诚，他是修行的人，更相信自己的眼力，和沈为的接触虽然不多，却清楚的判断出他是怎么样的人。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尽快让有关部门上山取水样检验。”

看着两人三言两语把事情谈好，周丽笑吟吟的从包里拿出一式三份的草签协议对无愚道：“师父，我知道你和沈为关系好，但是关系再好，法律程序还是要走的，沈为现在代表的可不是他自己，而是公司行为。”昨天下午沈为陪她看过自己的儿子后，就在山庄里草拟了这份协议出来，他是信心十足的胸有成竹。无愚接过周丽递过来的几页文件纸，认真看了两遍，完全是沈为刚才给他说过的内容，确认之后无愚郑重的签上了自己的法名和俗家名字，取出随身携带的法宝寺印鉴，盖了上去。

“过几天我找几个专门看风水的上山来看看。”沈为看着周丽收好合同边喝茶边对无愚道。“这个不用看，绝对的好。”无愚本身就精通堪舆，寻龙点穴是高手中的高手。“你又想做什么？让人上山来看风水。”“呵呵，师父，既然要动干脆就把别的项目的基建也做了，免得以后再费手脚。”

久违的獠牙(25)

“什么项目？”无愚还没有从矿泉水项目带给他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有些跟不上沈为天马行空的思维。“师父，他呀多半是想在墓地上做文章了。”周丽笑着对无愚解释道，她的社会经验太丰富了，沈为一说风水，她就知道爱人又在打公墓的主意了，确实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对，公墓。”沈为已经在着手收购地理位置优越的临江临湖的房产和商铺，而单位价格远超房产，逼近商铺的墓地怎么会逃过他的嗅觉，何况这块墓地是处于真正的风水宝地，那个升值潜力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以前就有人提过想在这儿搞公墓，我没同意。”无愚笑着说道。“哦？”“为什么？”沈为和周丽同时发出声音。“我觉得他们不踏实，就拒绝了。万圣山风水最好的地方就是法宝寺。它周围的几十亩土地都是政府划给了寺院的。那个从广东来的客人看中了之后专门找我商量，想把寺院周围的土地买下来搞公墓。”

“我们现在先把水厂搞起来，再来动这一块，必须要认真的做出规划，确定它的规模，不能影响到寺院的正常生活。”沈为清楚的知道无愚心里的想法，不能太过商业化，毕竟这里是佛门修行之地。“虽然以后来扫墓上香的人肯定会在寺院里求菩萨保佑。”沈为不紧不慢的补充道，把无愚的刚性须求有意无意间在话里表露出来。“另外还要考虑符合万圣山整体的开发计划。就着水厂的建设，先把基础建设做了，是免得浪费人力物力。”

“要得，沈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希望法宝寺这次真的能恢复到以前香火鼎盛的模样。”沈为的话句句敲在无愚的心上。沈为让周丽把刚才放进包里的协议拿出来，提笔把墓地的事情也补充了进去，无为在上面盖上印鉴和自己的手印。大事已定。“到时候把这个地方也修缮一下，没事的时候上来住几天，和师父你喝茶下棋，再练几招，不亦乐乎啊。”沈为对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大口呼吸着。无愚微笑不语，这位沈哥很对他的胃口，就是执念太重，他有这样的想法，好事啊。无愚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恢复宁静，松风白雾，再不盈怀。

晚上，赵国荣书房。坐在书桌后的赵国荣仔细看着沈为赶了一下午写出来的可行性报告。墓地的事情明显的带着功利主义，这个肯定是能挣大钱的项目，特别是针对高端的商务人群，法宝寺的塔林作为历代僧人的安息之所对他们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再加上省城大寺院的高僧已经选定这个地方作为仙去后的归处，更说明这个地方的风水肯定不是一般的好，打造出一个价格高昂的风水墓园应该不成问题。但作为主政一方的官员，这个项目远没有水务公司的前景来的有吸引力，不仅能把万圣山这个地方开发出来，解决部份就业问题，带动一方经济，做的好的话完全可以经营成一个地方品牌城市名片，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没有看错人哪，赵国荣欣慰的露出微笑，老伴说这小子一来风生水起，果然不错。

久违的獠牙(26)

合上塑料文件夹，赵国荣拿出香烟，递给坐在对面的沈为一支，赵杰拿出打火机先给自己父亲点上火，又帮沈为点上，静听老爷子发话。

“水质检验了吗？”“还没有，我已经联系好了质检局的张文龙和地矿局的李进，明天就上山取水样。”“可以，我让尹秘书适当的时候过问一下。”“成了。”赵杰心头一松，老爷子点头的事情那还有什么说的，加足马力开干。本来赵杰是不打算把水务公司的事情让自己父亲知道的，想干成了再说，是沈为一定要把这个可行性报告摆在老爷子的案头，说这是正大光明的好事，就是要让赵叔知道。他在这方面是犟不过沈为的，他也不想在沈为擅长的领略和他争，所以两个人带着周丽回了家。到家后老爷子不在，是沈为自己给赵国荣打的电话请老爷子晚上早点回家，把赵杰瞧的一愣一愣的。

等老爷子一回来，把已经和张月蓉聊到一起了一口一声干妈的周丽留在客厅陪着则天太后看电视，沈为拉着赵杰就跟着进了书房，现在看来沈为完全是正确的。这个项目看起来简单，其实它将要产生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完全符合赵国荣的执政理念。得到了他的支持，无疑是事半功倍。而且这个支持是赵国荣完全站在公正的立场上的态度。

“沈为，下面那个是你女朋友？”赵国荣吸了一口烟，问起了下面的周丽。“嗯，刚认识的，人不错。”沈为言简意赅。周丽已经和张姨打成了一片，她是很聪明的人，知道应该怎么做。“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考虑了。”赵国荣笑着说道，眼神却是有意无意间从赵杰的脸上扫过。赵杰心里一阵发毛，赶紧扯借口说周丽一个人在下面怕不习惯，把沈为拖出了赵国荣的书房。还在楼梯上就接到杨显和的电话，“亲家，李军醒了。”“我在家里，一会儿再说。”赵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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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紧锣密鼓

赵杰和沈为下楼，周丽和张月蓉在客厅里正聊的高兴，护肤，保养，衣着，女人有聊不完的话题，两人已经说好周末周丽陪张月容去省城选购衣物，沈为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定了车夫。

在张月蓉面前，周丽言谈举止得体，态度不卑不亢，尊敬里带着亲热，张月蓉对这个干儿媳妇很是满意，看到两个儿子从楼上下来，知道正事说完，轻飘飘的说道，这个周末，你们两个哪儿也别去，送我和周丽去趟省城。“没问题，太后，党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赵杰嬉皮笑脸道，看来太后以后有人陪了，周丽的表现完全让张月蓉挑不出毛病，极品女人就是极品女人啊。

久违的獠牙(27)

“你们聊哈，我们俩上去抽根烟。”赵杰把沈为叫上了天台。“亲家，接着说。”赵杰打通了杨显和的电话。“李军醒了，据说他开口对G城那边的公安说是吃宵夜的时候惹了个眼镜。”杨显和在电话里说的很简单，他和赵杰都知道在电话里应该怎么说，说什么。“耍出来的祸事。”赵杰低声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今天过不过M市这边来？”赵杰问道，“怎么，有事？”杨显和一听就知道赵杰有事情要和他说。“嗯，你有空就过来一趟。我马上回山庄那边，今天晚上一直在哪儿。”赵杰起了心要把水务的事情做大了。“好的，我安排一下这边场子里的事情，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他们两个在电话里都不提事情，多年养成的习惯了。

“一会儿我跟老杨提钱的事，让他投资入股。你简单给他讲一下项目的可行性。”赵杰对沈为道。“好的。”沈为答应道。“公墓的事情暂时就不要提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赵杰叮嘱着。

“晓得。”沈为拿出烟盒，抽出两支，递给赵杰一支。帮赵杰点上火，沈为自己也点着深吸了一口，“杰哥，沙石的事得先动起来了，争取能赶在水厂这边动工之前搞定，到时用我们自己的料。”

“好的，明天把水样一取，我们就去镇江那边，一会儿你让周丽约一下陈书记和刘老四。”赵杰吸了一口烟道，接着又说“李军醒了，跟G城警方说是吃宵夜的时候惹了个眼镜。万林这小子还装的真是像。”“这段时间最好把他带在身边，不要乱跑，万一李军的手下把他认出来就是败招。”沈为后来也让盛华仔细讲了一遍过程，万林是唯一露过脸的人，虽然那付眼镜挡住了一些很主要的特征，但是沈为还是怕有漏洞。

“我让他专门在场子里守现金，一步都不能乱动。”赵杰同样谨慎。“过得五六个月，人的记忆就会慢慢模糊，但是只要是看到自己曾经经历的重要事物，记忆可能还会突然复苏。所以最少要等十个月左右那时再让他出来活动。”沈为对这些做过专门的研究。“好的。”对于沈为的谨小慎微，赵杰从来不会不以为意的左耳进右耳出，而是严格照办。他清楚的知道，沈为在这些方面下了多少功夫，翻了多少本书。

“这段时间我准备把盛华放在你身边，你看怎么样？”赵杰征求着沈为的意见。“怎么，怕那个罗三暗地里偷袭我？”沈为呵呵笑道。“不是，他没那个胆子。是镇江那边的事。沙石生意到哪儿都是惹事的生意，你虽然练过，但是毕竟伤过元气，而且一个人经常跑河边，有盛华在，我放心一点。”赵杰的语气加重了一点。

久违的獠牙(28)

“镇江那边应该没什么事吧，周丽跟我说了她在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那可是她前夫夏林的老窝。他们两个虽然离了，周丽带着你过去，你也得防着点吧。”赵杰不无担心的道。“没事，我相信她。”周丽敢带他过去，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不行，怎么样也得让盛华跟你个十天半月。事情理顺了再让他回来跟着我。”赵杰再不容沈为分说，直接把事情定了。

“行吧，你说了算。”沈为知道再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答应道，“对了，下午陪着周丽看了绿岛的别墅，她下了沿江那边可以从路边开门的六套别墅的单，每套两百多平米，一共首付了六十万。另外拿下了一个二楼的商用，近七百平米空间，她说以后河边的茶楼生意肯定爆好，所以拿下来准备自己做茶道馆。首付了三十万。”

“这个事情你交给她了，我们就都不管了，反正是看好的事情，放在那里增值。女人喜欢购物，你这个安排不错，呵呵。”赵杰现在眼睛盯着的是水务公司，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头却是一直想做成一番事业给赵国荣看。沈为找到的这个项目完全符合老爷子的口味，赵杰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干的漂亮。“温小刚那边，最好还是周丽出面约他，我来约不大合适。”赵杰道，他考虑过自己约温小刚，但一是因为自己和温小刚不是很熟，突然相约有些冒味，二是他去约没有周丽去约来的更有把握，毕竟温小刚和周丽是熟人，而且周丽的舅舅和他们这些最早起来的人基本都有些交情。“好，这件事我跟周丽说，让她约。”两人在天台上交流着下一步的动作，紧锣密鼓。

“杰哥，还有一个事情。”沈为考虑着措词。看着沈为有些慎重的样子，赵杰笑着道，“怎么，跟我还要讲究说话方式？呵呵”“不是，这个事情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还没考虑清楚。不过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我就提一下。”沈为解释道，他确实还没有考虑成熟。

赵杰抽着烟，静听沈为往下说。“我想在公司里搞一个股权分配，或者是股权激励。”“哦，”赵杰顿时来了兴趣。“我是这样想的，把公司的股份分成一百份，杨哥那边的投资按正常的股份算，我基本上给他算到是百分之十五，这个最后你来定，但是不能超出这个比例。因为他基本都是净投资，做事情的是我们。我们这边，抽一部份出来，给你手下带队伍的几个人，固定下来。我预计的是扣除杨哥的股份后的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给他们几个分。具体多少和他们几个怎么分，还是你来定。我现在没想清楚的是万圣山这边算不算进去。因为这毕竟是正规的实体，而且赵叔肯定会关注这个项目。所以我的意思是基本不让它沾灰色的东西。”沈为考虑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赵杰的几个得力手下终究也会取娶妻生子，组建家庭，这些都要花钱哪。不可能让他们什么事都临时向赵杰伸手，在公司里有了股份，就是解决了所有人的后顾之忧。

久违的獠牙(29)

“这些股份和场子里发给他们的红包不相干啊，一码归一码。”沈为补充道。看着自己的兄弟，赵杰心里充满着感动。为自己手下的兄弟感到由衷的高兴。沈为的做法完全是为大家铺起了一条真正的后路，保障，是每个人都须要的。“这个没问题，今天晚上就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一会过山庄去我就宣布这个事情。刚好老五今天去了H城和煤老板接触，晚点也会回山庄这边。水务公司这边也全部算进去，他们几个只是占股份，不关道上什么事。对了，这是股权分配，还有激励呢？”赵杰问道，他对沈为提出来的这个想法完全是持赞同的态度，他本来就是很大气的男人。

“这个相对而言要简单些，就是把公司的业务分成若干块，分别交给下面合适的人选，在每个人分管的业务里直接按一定的比例拿分红，其余的上交公司统一安排。这样的好处是每个人都会真正认真努力的把自己分管的业务作好。比如说五哥现在分管煤炭，假如这个月他负责的这一块利润是一百万，杰哥你给他定的激励是百分之五，那么他个人就可以提五万，其余的九十五万则由公司按订下的股份标准统一分配，这儿我说的利润是纯利。至于股份分红的时间可以每月发放，也可以季度发放，不过我个人倾向于年终一起发，这样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大钱。激励的那部分可以每个月发。还有一点，这些股份只能用于分红，不能转让。”沈为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没有保留。

“这个事情我没有任何意见，完全照你说的办。”赵杰拍拍沈为的肩膀，支持沈为的想法。“股份的比例得你定。”沈为还是那句话，“每个月的激励就定在百分之五吧。至于每个人的股份，我得想一下了，这个有点考水平哈。下面的每个兄弟都是认真的在做事，虽然每个人的能力不同，但是态度都是一样的。”赵杰摸了摸自己的平头。“我觉得这个应该完全按能力的大小和平时做事的重要性来分配，比如说五哥和盛华肯定是第一档的人。”沈为的立场就是完全公正。“行，就照你的意思吧。我考虑一下，今天晚上就把事情给他们几个说了。”

带着周丽一起离开市委大院，赵杰亲自开车回邀月山庄。“你们俩个在楼顶上鬼鬼叨叨的说什么，聊那么久。”按着沈为的吩咐给镇江的书记陈平打了电话，约好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周丽收起手机开着玩笑。

久违的獠牙(30)

“没说什么，就是小为说以后他的钱全都给你管，让我把公司里他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赵杰很正经的说道。“他的股份是他的，我不要。”周丽也正经道，脸色变的飞快。“那我把你的股份都算到他身上，你看怎么样？”赵杰露出了真面目，又开始往两人的关系上引。“我不要你们的股份，真的不要。”周丽现在根本就没想过钱的事情，人都交出去了，还不是什么都是沈为的了。“这个不行，你做事就应该拿钱。”赵杰这下是认真说出来的，他心里已经把整个股份安排好了。看到坐在身边的沈为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周丽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身体轻轻的靠在了爱人的身上。

赵杰刚进了竹韵楼，杨显和和宋老五的车子就开进了停车场。“亲家，我到了，你们在哪儿。”看到赵杰的奥迪停在那里，杨显和拿出电话打给赵杰。“竹韵楼，直接过来吧。”赵杰答道。

进了茶室，宋老五立即开始给赵杰汇报今天的情况，整个煤炭的业务今天全面开始，他和沈为联系的几家厂子都开始拖货，所有的用煤单位都是半个月结一次账。赵杰听完后对杨显和道：“亲家，今天请你过来，有两个事情。第一是小为和法宝寺的无愚已经说好了开发万圣山的矿泉水，搞矿泉水公司，在万圣山建厂。这个项目老爷子已经点了头，我明天就带人取水样进行检验。小为和我商量了，准备邀你入股。你自己考虑，不勉强。”赵杰说完等着杨显和表态。“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们哥俩这么好的事都想着我老杨，啥子都不说了，给我多少股份，我出钱认购。”杨显和耿直道。

“这个项目法宝寺那边要占两成，你的股份我们考虑是百分之十。你拿三百万作为认购股份的钱”。赵杰见杨显和表了态，接着说道，“第二是这三百万和先前你划给小为那两百万算在一起，小为这边公司里所有的业务全部都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另外煤炭的股份单独算，你拿三分之一，还是按以前说好的办。怎么样？”

“行，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把钱转到小为的账上。”杨显和爽快的很。

“杨哥，这里我还是简单跟你说一下，我们是准备打造一个能代表M市的城市名片出来，主要是做桶装饮用水，第二步是瓶装水。最先的目标市场肯定是本市，再细分下去，就是M市市区和你们H城。然后逐步向整个西南地区拓展。另外这边的公司业务除了煤炭，还有沙石和房产，所以有可能投资期比较长，但回报率肯定大。具体的计划，我明天拿一份材料给你。另外股份的比例全部要用书面的形式固定下来，所以今天一定要请你过来，明天你要在协议上签个字。最后一点，投资方向和操作方式作为公司的核心机密我要求杨哥要绝对保密。”沈为很严肃的对杨显和道。

久违的獠牙(31)

“小为，计划我就不看了，公司你怎么操作我也不管，你分钱给我我就拿着。我只跟你说一句，我们的水只要一出来，我保证H城的市面上能看到的只有一个牌子的水，那就是我们自己的牌子。”杨显和气势猛然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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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凝聚力

深夜两点，邀月山庄小红楼里的所有赌博活动全部结束。等所有的现金，筹码全部点算完毕，宋老五带着赵杰手下的几员干将聚集到竹韵楼的茶室。赵杰和沈为，周丽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领导，”“为哥，嫂子。”盛华，郑昌，万林，陈勇，每个人进来后都恭敬的给三人打着招呼。“都坐下，辛苦了一天了，大家一起坐下来吃点宵夜，”赵杰指着桌上的酒菜说道，他对部下向来是严宽有度，赏罚分明。

郑昌和陈勇忙着打开已经摆在桌上的啤酒，盛华拿起酒瓶先给赵杰，沈为，周丽三人倒满，然后把酒瓶交给身边的万林，伸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自己的面前。一般情况他都不喝酒，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反应。这是多年前沈为私底下和他商定的铁律。赵杰的身边，必须要有人保持着警惕，几年前盛华和沈为，只要其中一个人端了杯子，另外一个是绝不可能沾一滴酒的。前天晚上看到沈为手上的功夫没有落下，在周丽的刺激下终于露了锋芒，盛华心里高兴，也只是喝了三支小瓶的百威后便没再喝上一口。

“今天都这么晚了还把你们几个叫到一起，是因为你们为哥在他负责的那边公司里给你们几个搞了一个福利待遇，现在呢就让为哥给你们说一说。”赵杰左手抬起拿在手中的杯子，宋老五以下除了盛华拿的是水，其余几个人全部双手拿起杯子挨个和赵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懂规矩。虽然不知道沈为给他们几个搞了什么福利，但是都清楚两位哥老倌肯定是有好处分给他们。

“我和杰哥商量把公司计提各种费用后的纯利润按股份在年底进行分红，作为你们的福利。今天在座的每个人都会有明确的股份数量。也就是说，每年的年底，你们几个都可以凭手上的股份直接领到一笔现金。但是这个股份只能用于年终的分红，不得转让和卖出。这个清不清楚？”沈为简单说道，说完问了一句。“清楚。”众口一词。“具体每个人的股份比例，杰哥来说。”沈为交棒。

“具体的股份数量我是这样考虑的。”赵杰呷了一口啤酒，不紧不慢的说道，“除去各种费用后的纯利我拿三成，小为你拿两成，周丽拿一成。”沈为没有想到赵杰竟然给他和周丽这么多股份，正要说话，被赵杰的眼神制止。“剩下的四成分给你们几个。具体是老五和盛华各拿百分之八，郑昌，万林，陈勇你们三个各拿百分之七。还有三个点，你们的手底下哪三个有本事能让我和你们为哥点头，年底我就奖给哪三个。”赵杰说完，示意沈为接着说。

久违的獠牙(32)

“我再补充一下，这个股份和你们平时拿的工资不沾边。各是各的钱。但是如果哪个离开了公司，那么所持有的所有股份自动取消，全部回到杰哥名下。另外我和杰哥还定了一个激励的规矩，以后公司的业务会分成几块，你们每个人手上都会有自己的事情，各人分管的业务利润上交时可以直提百分之五作为个人奖励，交的越多提的越多。比如五哥，如果他下个月交一百万的利润回公司，他马上就可以在财务上拿五万。呵呵”沈为笑着结束自己的话。他一笑，气氛马上松了下来。

“领导，那我们现在不都是股东了，你就是董事长，为哥就是总经理？”郑昌的脑子转的很快，“大概就是这样。”赵杰笑着回答，郑昌这几年一直跟着他身边，耳闻目染，智力值也在不断提高。

“领导，我这儿拿多了。”宋老五知道手上的煤炭业务每个月大致的利润数目，公司才刚刚起步，周围的几个兄弟现在都还没有拿到公司分下来的业务，所以他心头敞亮那个激励的规矩他现在是最大的受益人。“你不用怕拿多了，别的兄弟不高兴。多劳多得，这是小为定的规矩。还有一点，你现在还带着一只队伍，没有钱不行。”赵杰说道，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手下，眼神凌厉。

“五哥，尽量把拉煤的那些司机和跟车的兄弟的待遇搞好一点，我们做的是长久生意。你拿的这个钱我估计以你的性格落在你口袋里的也不是很多。”沈为轻声对宋老五说道。他制定这个激励的政策的最初想法，就是要把赵杰手下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慢慢转到正行上来，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如日中天的这批人，迟早都要被后来的所取代。“好，谢谢领导。”宋老五不再多说。沈为的举动绝对是把他用力的往正道上拉，他心里头当然自有分寸。

“现在公司的生意才刚开始，所以不是每个人马上就能拿到分配的业务，但是这个过程应该不是很长，我估计一年之后你们在座的所有人都会忙都忙不过来。”沈为没有再多说什么，坐在面前的这几个人虽然文化不高，但是社会这个内容和深度都异常高深的大学早就给他们上了很多堂生动而现实的课程，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沈为要做的，就是把赵杰手上这个战斗力已经非常高的队伍再加进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凝聚力。沈为相信亲情友情和爱情，但是，他清醒的知道，只有共同利益，才能把人心牢牢的拴在一起，他既然来了M市，他就一定要帮着赵杰把这只船的航向慢慢扳正过来，只有把所有人的想法都统一起来，让他们都是从内心自然而然的觉得往正轨上走才是出路，而不是因为赵杰的命令使然，这样才能够真正做到令行禁止，团结一致。凝聚力，是沈为计划实施的第一步。

久违的獠牙(33)

感受着手下兄弟们的兴奋，赵杰心头对沈为更为看重。这一步棋下的看似羚羊挂角，实际上不知道花了沈为多少心思。定了所有的人心，稳了宋老五在P城的那只队伍，把这些平时专注于江湖纷争，脑子里头尽是暴力倾向的手下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正事上来，一举数得啊。赵杰拿起杯子，“拿了这么大的好处，你们不敬一下为哥？”他一下令下，团队的凝聚力立时爆发出来。宋老五起身打头，“为弟，来，五哥敬你一杯。”这个时候沈为怎么推脱的了，爽快甩了一杯。宋老五还没坐下，其余几个已经齐刷刷站了，“为哥，我们敬你。”周丽在旁边笑吟吟把酒给沈为斟满，沈为端起杯子挨着碰了一圈，干脆道：“干了。”几个都是一口喝完，先干为敬。

看着沈为吃了两口菜，郑昌的杯子又举了起来，“为哥，这杯我敬你和嫂子。”“对，嫂子是必须要敬的。”赵杰的声音适时响起。周丽一听赵杰的话就知道今天晚上肯定轻松不了，索性站了起来，“郑昌，来，我们敬你。”随后万林，陈勇也都各敬了沈为和周丽一杯。周丽连喝了三杯，随即好事成双的又和郑昌万林陈勇各干了一杯，主动和宋老五再走了一个，然后拉着沈为对赵杰道：“杰哥，我和沈为也敬你一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周丽这句话是有感而发，打自己认识沈为之后，赵杰明里暗里帮了她的大忙不说，今天又划了这么多的股份给她，那是摆明了认可她和沈为的关系，真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周丽从来不会说那些感恩图报的话，所以她敬赵为这杯酒，那就是一种表态。赵杰当然懂周丽意思，又一大助力啊。赵杰举杯和两人相碰，尽在不言中。

沈为的酒量明显不如周丽，在几个人轮番不断的敬酒中，很快就有了醉意，众人都知道他酒量确实不好，也就不在勉强，让他和周丽两人先回房间。两人牵着手回到一直给他们俩留着的339号房。“小为，明天我们过镇江那边，你可不要再这样喝酒了。”躺在沈为的怀里，周丽关切的说道，乡镇上的官员都是酒精考验的，酒桌子上一般都是要喝到趴下才会停止战斗，周丽生怕沈为明天被陈平和刘老四灌醉，不管怎么样，所饭的时候先给他们把招呼打了，不能灌沈为的酒，周丽做了决定。

“好的，听你的。”沈为出来被夜里的冷空气一吹，几分酒意迅速发散，回来冼了个冷水脸，现在是醉意全无，手中握着周丽的一团软玉，色心倒是大起。“明天我们从山上取完水样，先回你那边把你的东西搬到丽景小区好不好？”沈为说话间手掌已随着周丽全身曲线的弧度开始游走。“嗯。”周丽鼻息咻咻。就这样被他长期霸占了？周丽甜蜜的笑已经挂在了嘴角。俯头噙住了周丽的双唇，感受着周丽口中轻微酒气和本身的香味混合的醉人气息，沈为轻怜蜜爱。

久违的獠牙(34)

被子里的温度迅速上升起来。感觉到沈为的双手在微微用力把自己的肩头下压，周丽抬起那张闭月羞花的妖艳脸蛋，双瞳剪水，瞟着沈为示意又执意的眼神，周丽羞答答把嘴唇向下挪去，颈脖，胸膛，周丽火热般滚烫的双唇不断在沈为的皮肤上上下游离，丁香吐出，舌尖舔上沈为的小腹，沈为的身体立时绷紧，气息沉重。

周丽继续温柔动作，顺着那蓬乌草往下延伸，终于，她的温暖湿润包住了他的坚硬挺拔，舔舐，吞吐，再加上揉捏。沈为口干舌燥，烈焰焚身。场景香艳。沈为翻身把嘴角还带着丝丝津液的妖娆压着身下，周丽的右手自然伸出导引着进入自己的深处，不须沈为再次要求，她在他的轻抽缓进中媚声渐起，引得他的幅度不断加大，速度不断提升。花心绽放，周丽的身体本能的颤抖，微微抬头，含住沈为的耳垂，舌尖吐出，钻进沈为的耳洞缓缓转动勾舔。强烈刺激下的沈为骤然加速，承受着速度和力度的周丽在他的耳边不住呓语，终于在极度的快感中她放声高叫，爆发边缘的沈为在她的声音诱惑下发力冲刺，周丽腰肢款摆，弱柳扶风，磨擦，磨擦，强力的磨擦。在沈为最后的上翘抖动中，周丽双手缠上爱人的脖子，吻住了沈为的嘴唇。那一刻，她的心中只有他，再无牵挂。

两人赤裸着相拥而眠，她的手出奇的一直握着他的，不曾松开，刚才的坚硬已成绕指的柔软，周丽反而觉得手中的男性特征更加的明显，或者这时的沈为才是真正的不带一点威胁性，蜷缩在沈为不算强健却感觉温暖安全的怀里，周丽的身体缓缓平复，沉沉睡去，安静详和，眉头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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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顺风顺水

顺着法宝寺清凉池的那一股水线，赵杰带来的质检局和地矿局的一众人等在万圣山上蜿蜒，寻找着泉水的来路。

喝了几口寺里水缸从清凉池里接来的泉水，质检局长张文龙舒爽的对赵杰道：“小杰，你的眼光不错呀，这水喝着感觉就是优质矿泉，多半就是从峨眉山那边的断层过来的。那边的山要比这边高的多。来，老李，你也尝尝。也亏得小杰这么远也找的到这样好的水。”张文龙转过头对地矿局的李进道。两人带来的部下取水样的取水样，找泉眼的找泉眼，他们两个自然留在寺院里和赵杰沈为一起。

“不是我找到的，是我弟弟陪着我妈来这儿的时候留意到的。”来时勿忙，赵杰也没给两人介绍沈为，这个时候才隆重推出站在自己身边的沈为，“我妈的干儿子，沈为。”赵杰话虽简单，干儿子三个字也是轻描淡写，但听在张李二人的耳中那就是振聋发聩，谁不知道张太后眼睛长在头顶上，看哪个都是冷冷的眼神，不屑一顿的样子，居然肯让站在赵杰身边的这个看起来低眉顺眼的年轻人陪着跑到这么远的寺院里来，使的正儿八经的杰大少这样介绍，还收了当干儿子，那必是眼前的红人了。

久违的獠牙(35)

没等两人说话，赵杰又轻轻加了一句，“我爸还让她没事就带沈为到处认认叔叔伯伯的，所以这次我就带他一起过来了。”两人一听立时心下雪亮，相视微微点头。“小为，以后质检这边有什么事你直接和张叔联系啊。”张文龙立马表态。“我这边小为估计你平时不怎么用的上，不过我这儿和张局那边一样，有事直接打到我手机上。”李进边说边掏出私人名片，上面除了名字就是一个电话号码，这个电话可就不是贴在单位职务栏里的那个号码了。

赵杰的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两个老官场都清楚，那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是张月蓉入了眼上了心的人，连上面那位都是点了头认可了的。另外今天来取水的事，老爷子多半也是知道的。而赵杰那句认认叔叔伯伯表面上是客气话，放在两人心里那可就是划圈站队接纳的信号，今天的一言一行要不了晚上就会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书记管人事，两个都是想着进步的人，怎么可能不把眼前的事情办好，肯定是一路绿灯了。

一大清早从周丽这种绝色女王的床上起来，无疑是须要莫大的毅力。本来昨天就睡的很晚，加上又做了一场重体力的运动，沈为顾惜的不准周丽起床陪着自己上山，而是让她一个人好好睡个回笼觉。在沈为面前像个小女人一样的周丽自然是听了准老公的话，继续在温暖的被窝里躺着。女人嘛，充足的睡眠就是最好的美容产品。

同赵杰一起上山的沈为此时听着张文龙和李进的示好，立即给予回应，“张叔，李叔，张姨昨天听杰哥说约了你们两位，本来是决定和我们一起到山上来，今天早上单位上临时通知她省上的人要到这边，她必须要过去，才没有和我们一起来，所以让我今天中午多敬两位叔叔几杯，另外再说一声，改天在一起聚聚。”沈为的话滴水不漏。“要得，张大姐只要招集，我们两个一准儿就到。”张文龙和李进异口同声。张月蓉可不是轻易请人吃饭的人哪，别人请她她都不会轻易去，更别说她请别人了。

“对了，李叔，沙石这块应该是你的口子吧。”沈为轻巧的把话题转到了业务上，“河道外的归我管，河道内归河道管理处管。怎么，你想做这个生意？”李进闻弦歌知雅意，“不过现在的沙石值不了几个钱。”李进先把话给沈为挑明，“我倒不是想赚多少钱，就是这边如果真的水质可以，建厂动工那是必须要大量沙石的，我想买个几百亩滩涂荒地，用自己的料，能节约几个就节约几个。”沈为打着伏笔，“那没什么问题，你看好了哪个地方和我说一声就行，我尽量简化手续，争取尽快给你办下来。如果乡镇上有什么问题，你也给我打电话。”那些乡镇只要想出卖沙石地，那就必须要给李进面子，所以李进把态度完全拿了出来。“另外河道管理处那边，徐文军只要对了胃口，也不是很难说话。”

久违的獠牙(36)

“那就谢谢李叔了。”沈为很礼貌的感谢道。虽然土地的事情还牵涉到国土局，但只要李进这边放行，那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只要晚上镇江那边不出意外，那么第二个吃大票子的项目就算给赵杰立起来了。想到这里，沈为对晚上的那场饭局不由的有些期待，那可是周丽的前夫夏林的码头啊。

无愚做完早课，这时也过来陪着说话。他是一寺主持，政协委员，张李二人虽然和他不熟，在沈为的介绍下，也都很热络的说起话来。无为让人泡上野茶，众人就在露天坝里喝茶等候着勘探的结果。

“李局，我们找到了泉眼。水样也已经取了。”临近中午，地矿局和质检局组成的联合勘探队伍回来了，对李进做着汇报。“出水量怎么样？”李进问道，这是关键问题，出水量小的话开采的价值就不是很大。“出水量还不错，比较大，大股大股的在向外涌，流到法宝寺里只是极小部份，大部水顺着那边的沟壑流下去了，应该是进了山下的那条小河沟。”

“李叔，张叔，要不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辛苦了，咱们就抓紧时间吃饭吧。”赵杰听到泉眼已经找到，而且出水量丰富，知道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张叔你看在哪儿吃？是就近在半山腰吃豆花和野味，还是回城里找地方？”赵杰让年纪较大一点的张文龙拿主意。“就在山上吃吧，天天在城里吃，难得出来一趟。老李你看怎么样？”“就在山上吃，这边的泉水豆花很不错，烧的野兔野鸡都还可以。就是酒差了点。”李进虽然是单位一把手，却也经常带队在山里跑，这万圣山什么地方什么东西好吃，他是一清二楚。

“杰哥的车上还有两瓶好酒。”沈为微笑着说道，“从家里面老爷子的酒柜里顺出来的。”看到赵杰从后备箱里拿出的白色瓷瓶，识货的李进一把接了过去，“三十年陈的茅台？老爷子的水深啊，不知道他存了多久了。今天有口福喽。”让两个局的工作人员坐了一桌，赵杰沈为张文龙李进四人单独坐了一个雅间，赵杰和沈为每人敬了几杯后，又一起出去敬了一下外面两个局的工作人员。两瓶酒其余的就基本上是李进和张文龙喝了，一顿饭下来，两人喝的都是赞不绝口。特别是李进是极好酒的人，桌子上就对赵杰提了要求。只要水质过关，由他和张文龙出面向市里打报告立项建厂开发。水厂的事情一立项动工，赵杰就想办法再偷老爷子两瓶酒出来过瘾。赵杰当然是满口答应。酒嘛，也还是水嘛，只要事情能办成，别说两瓶，就是一件六瓶，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古渡纷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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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事情顺风顺水。

送走两班人马，赵杰沈为二人回邀月山庄，赵杰途中接了一个电话，要去P城。和沈为约好晚上他直接从P城到镇江汇合后，把沈为放到山庄和郑昌一同走了。

沈为回到339，周丽居然还没起床，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动画片，猫和老鼠，时时还笑的前仰后俯，“早饭午饭都没吃吧？”沈为又好笑好气，问着床上一副慵懒模样的大美女。“你不在，没人喂我，就不想吃了。”周丽嘟着红润的嘴唇撒娇道。“那现在我回来了，你吃不吃？”“老公，别发火嘛，我吃就是了嘛。你帮我打电话订个炒饭就可以了。”“你倒是好养活。”沈为拿起床头的坐机打给前台。“小为，你看你是属虎的，我是属鼠的，我们俩刚好是汤姆AND吉米哈。”周丽逗着沈为，脸上天真无瑕，童趣盎然。“呵呵，还得有个莽哥哈。”沈为一听周丽的话笑了起来，接了一句。“我儿子属狗的，呵呵。”周丽在床上乐不可支，胸前波澜壮阔。沈为的眼光立时从周丽的贴身亵衣领口钻了进去，从那深深沟壑，遥想着壮丽山川。

“我看你现在不饿，干脆先不忙吃了。”沈为的眼睛里燃起了欲火，“咱们做做晨运。”沈为想白日宣淫。“现在是中午都过了，还晨运。”周丽装着不懂。没等她继续往下说，沈为已经一个猫扑耗子，汤姆AND吉米的标准动作，把她按在了身下，接下来自是一室皆春，要不是订的炒饭倒了，服务员按响了门铃，沈为大白天的说不定还真要得逞。用调羹一口一口的喂着怀里的周丽，沈为心里涌起莫大的幸福感，我欲何求。

感受着沈为心跳的变化，同样心里充塞着幸福感觉的周丽闭上双眼轻声道：“真想就这样躺一辈子。”“再等几年，我们天天就这样过。”沈为许下了承诺。“就怕你到时又怕天天躺在床上长胖了，呵呵”沈为知道周丽对自己形体的在意。“胖就胖，胖了你不要我啊？”周丽雌威大起，“没有，你肥起来我喜欢啊，冬暖夏凉的，而且手感超好。”沈为赶紧改口。“流氓。”周丽恨恨的道，眼睛却满是笑意。

两人说笑一阵，周丽问起正事“今天上山取水的情况怎么样？”“可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好。找到了泉眼，出水量也大，估计是峨眉山那边的高山泉水通过断层过来的。现在就等水质检验报告了。估计也没什么问题。”沈为三言两语说完，简明扼要。“那就是顺利了。”周丽判断道。“要不你再睡会儿吧，今天早上那么早就起来了，昨天本来就没怎么睡，反正现在离晚上还早。”周丽体贴的说道。“不睡了，不困。”听到沈为的话周丽没有坚持。“赵杰呢？”“他接了个电话带着郑昌去P城了，晚上他直接到镇江和我们汇合。”说到这儿，沈为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周丽的眼睛，“怎么了？”周丽问道，直觉告诉她沈为多半心里有事。“没什么，我怕杰哥过去是去见程永健。”不等周丽发问，沈为一五一拾把龙腾公司的情况讲给周丽知道。

古渡纷争(2)

“你的意思是赵杰要跟那个姓程的做交易，动他的兄弟。”周丽对这种事情一针见血。“嗯，上次杰哥让我从龙腾出来，我感觉程永健找了他办事，他默认。”沈为点头道。“但是这么久了，他也没让人动手啊。”周丽道，思索着赵杰的用意。“没多久，我过来才多少天？而且这边的事情这几天凑一块了，他忙都忙不过来。还有他肯定是在考虑权衡事情的得失，程永健这个人太阴，沾上了不是好事。”沈为的想法和赵杰一样，但是他不知道程永健对赵杰开出的价码，不过他晓得肯定是高价，绝对不是小数目，赵杰是看不起小钱的。

“那晚上回来你再和他谈谈，你们两个不是什么都可以商量吗？”“好的。”沈为点头道。现在什么事情都顺风顺水，动程永康影响的虽然是一个大公司的掌控权，却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沈为怕的是赵杰因小失大，为了拿到一笔大额的流动资金，却留下一个致命的硬伤在那里，这样太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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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古渡纷争

镇江，岷江古渡。剪了个光头显得浑身上下更加浑圆的刘老四让渡口的古渡渔村留了十斤正宗的黄辣丁，拿着本书点了根烟独自坐在河边沉思。

周丽电话里的语气说明师父娘这回肯定是要办大业务了，一向跟师娘比跟师父夏林还紧的刘老四晓得自己师父娘的性格。他已经听到风声，周丽找了个年纪比她小的男人。在自己师父夏林刚从看守所里出来的时候周丽带着那个男人来镇江，如果不是她极其看好的业务就是脑残了想拉那个年轻男人一把，在镇江这个她基本上可以说一不二的地方找一口轻松饭吃。不过刘老四立即把后者排除，周丽是什么人？她会做这种不上台面的事？能把她这种见多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的女王拿下来的男人会是社会上传的那种小白脸么？别人不知道，刘老四可是比哪个都明白，自己这个师父娘可是真正的玲珑心窍，心狠手辣的主，吃她的软饭，怕是那个人都还没有生出来。镇江这边除了沙石，应该没有别的东西是师父娘看的上的，但这个东西现在并不是很景气，而且做这个生意须要大量的资金，为了帮夏林，师父娘把车子都当了，她手上哪还有闲钱。

刘老四在镇江除了师父夏林，挑头的人物就得算他，有时候连夏林他都不一定百分百听从，但周丽叫他，那就是不问原因提起家伙分分钟到的概念，这次周丽慎重其事的让他晚上无论如何都得和陈平一起到场，后来还加了个电话不能灌那个叫沈为的年轻人的酒，刘老四心里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心里不禁有些期待。

古渡纷争(3)

下午五点半，周丽的白色丰田越野准时出现在镇江的桥头。下午没怎么休息的沈为带着接到赵杰命令全天候跟着沈为的盛华先帮周丽把静逸小区里平常要用的东西搬到了丽景，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慢慢把车子开到了镇江。打通赵杰的电话，说是让沈为三人先到约好的地方，他六点半之前一定到。

盛华顺着乡镇上特有的机耕道开往河边的古渡渔村，越野车优良的通过性让车上的三人基本没感觉到什么颠簸。沿途道路两边堆的小山一样的分筛出来的沙子，一二石，二四石和大块的原石无声的讲述着镇江的实际情况。“听老四说这里好像要修路，好方便沙石运出去。”周丽看着窗外的情景对沈为道。“这里每天跑的都是重车，这样的路况很容易陷车。”沈为接着周丽的言语道，“这说明已经有人看到了沙石市场很快就会起来，这条路是一本万利啊。”

“夏林今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周丽边说边看着沈为的神色。感觉到周丽的目光有些忐忑，沈为笑着把周丽搂到怀里，轻声道：“我不会那么无聊到他给你打个电话也吃飞醋吧？”“他说我这段时间帮他上下打点用的钱，他过一阵儿手上松了就还给我，还有就是儿子的抚养费也让我别担心，说是这条路的收费权他要占股。”“哦-”听着周丽的话沈为的思绪动了起来，“他要参这条路的股？”

“不是参修路的股，是要参收费权的股。”周丽说道，他应该懂这些道道呀。“你的意思是他不会参与修路，只会参与分钱，呵呵。”沈为反应过来。“这个很正常，随便在哪个地方这种钱当地说的起话的人都是要吃一份的，正常。不过占多少股就得看双方的实力了。”“这个他倒是没跟我说，不过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做小业务，都是端大簸簸。”周丽对夏林非常了解。

“为哥，这条路的事情我晓得一点。”盛华边开车边道，“好像是市里的通发公司在这边投的资，看准了这儿的沙石生意会火。”“他们怎么不买地开采呢？”沈为有些疑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盛华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从来不会乱说。

“沙石生意要和农民打交道，还和村上打交道，当地那些社会上的人也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哪个方面稍微处理的不好就是打架动手的事，不是本地人很不好办，是不是的人吃不下这碗饭。”周丽在旁边说道。她的眼光很准，这条路的投资方就是不想在这些方面伤脑筋，所以才做出修路的决定，镇江的沙石要从河边上出去，只有这唯一的一条通道，拿下这条路，就是扼住了整个镇江沙石生意的咽喉。“这次如果拿的下来，又是沾了你的光。”对周丽说着话，沈为手上搂的更紧了。官面有书记，社会上有刘老四，都是本地台面上的人，周丽一个人就办的下来的事情，沈为心中爱意更重。

古渡纷争(4)

看着周丽的白色丰田越野在渡口停了下来，胖乎乎的刘老四心里一动，师父娘这么快就把车子拿回来了，看来真是有些意思了。把手里的书放在椅子上迎了上去。“师父娘，你到了。车子拿回来了？”刘老四伸手拉开车子后面的出门对周丽问好。

“嗯，你师父放出来的前一天就拿出来了，这段时间忙别的事，一直没怎么开。”周丽答应道。看着开车的盛华也从车上下来，刘老四有些吃惊，盛华现在在M市的名气可是响的很哪，怎么给周丽开起车来了。心里头想事，刘老四脸上也没什么表露，点头跟盛华打了个招呼，“盛华来了。”“四哥你好。”盛华的礼数也很到家。刘老四的年纪比周丽还大一岁，出道时间更是比盛华早的多，于情于理盛华叫他一声四哥都不为过，江湖上本来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老四，这是沈为。”“沈为，刘老四。”周丽给下车后站在自己边沈为做着介绍。感觉到两人因为自己的关系不好确定称呼，周丽一下子笑了出来，“你们两个发什么神啊，一个就叫沈为，一个就叫老四，咱们各交各的。”“呵呵，沈为你好。”刘老四伸出右手，“你好，老四。”沈为同样把右手伸了出去，握手，感觉到对方的力度都很大，两人相视一笑。有个好的开端啊，周丽心头了然。

“陈平呢？”周丽没见到书记，边走边问刘老四。“师父娘，陈平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他还有点事要办，不过说了最迟六点半，一定过来。”刘老四对周丽解释道。“好的，那你安排一下，就六点半上菜。赵杰也是最迟六点半到。”周丽对刘老四吩咐道。“赵杰要来？”刘老四的脑袋有点发蒙了，这个力度就大了，师父娘给人惊喜啊。“嗯。”周丽没有多说什么，背景关系什么的，在刘老四面前说多了没用，沈为没本事，后台再硬，刘老四这种人鸟都不会鸟他一眼。

站在渡口，沈为迎着微微的河风，放眼丈量着这片等待着自己的滩涂湿地，江上几只打沙船的铁锤正一下一下的往下击打着钻杆，把十米多高的钢制钻杆打入江底的沙层，时不时几只白鹭掠过，构成一幅充满了生机的农村野渡图卷。眼角扫过身边刚才刘老四坐过的椅子，拿起放在上面的那本书，《写诗入门》，沈为有些哑然，看来周丽说的一点发错，现在的流氓都在向文化人发展了。随手翻了几页，都是些最简单的技巧，沈为正要把书放下，刘老四照周丽的吩咐安排完走了过来。

古渡纷争(5)

“你喜欢看这些？”沈为主动问道，“没事的时候瞎看。”刘老四居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操社会的有哪个没事写诗啊。“呵呵，看不出来啊。”沈为伸了伸大拇指，“老四有时候整出来的东西确实还有点味道哈。”周丽的声音响起的恰到好处。“乱整的，乱整的。”刘老四摆着手笑着道。“呵呵，写得出来就是本事，老四你就别谦虚了哈。”沈为笑着接道。几人正对着江面谈笑风声，站在沈为身后的盛华忽然小声说道：“为哥，那边好像要打架。”沈为转头看去，隔着他们有五六十米左右的江边，六七个男子正围着一个年轻人大声说着什么，不时相互推搡着。

“过去看看。”刘老四皱着眉头说道，在江镇，有他在场的地方怎么打的起来？何况今天师父娘带着新朋友过来，还有现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盛华在旁边看着，刘老四怎么样都会过去看看。

没等四人走近，那边已经动起手来，六打一，场面惨烈。四人看着那边的情况，都加快了脚步，结果出人意料。年轻人奔着最前面的来人，侧身一让，随手拆开来拳，捉住手腕身子一恭就是一记结实的过肩摔，不作调整，左掌已向紧随而来的敌人咽喉插击，右拳封住门户，同时抬右腿，脚尖向下蹦直，猛力向前弹踢，穿档，瞬间再击倒一个。年轻人不看战果，迅速收回右腿，右转身，脚尖外摆，抬左脚向外猛踹，正中来人膝盖，身体自然前冲，交错踹出，又准又狠。从江边到七个人动手的地方，距离撑死了就是六十米，沈为周丽盛华刘老四几个人的步调基本一致，等他们走到，地上已经倒了四个，还有两个面面相觑，再也不敢上前。

沈为和盛华都是练家子，晓得刚才看到的年轻人那几下子代表着什么，过肩摔，穿喉弹踢，交错侧踹，军体拳的招牌动作，难得是运用实在太好，战绩斐然。刘老五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人摆在地上那就是说服力，走近一看，两边他都认得。

“李毅，啥子事？”刘老五先问年轻人，虽然打赢了，毕竟也是弱势一方啊。“四哥，我家里修垮了的墙体，要用点河砂，我就找这边打沙的买点，那晓得他们几个硬是不让我买，说是要买必须到他们卖沙的料场去买，这边沙船的沙是他们全收的了。我要的又不多，总共就是十几方沙，跟他们好说歹说都不行。我老汉儿肺病还躺在医院头，医药费都凑不够，在他们那边买就要多一两百元，我哪儿有嘛。”李毅有些无奈的说道。“是不是他说的这样？”刘老四转头问另一方还站着的两个。

古渡纷争(6)

“四哥，沙是刘二哥收了的，我们也没得办法，今天拿给他收起走了，以后我们就不好办了。”两人说话间把地上的几个都扶了起来，沈为和盛华都看得出李毅明显是留了手，他肯定不想把人打凶了不好收场。“你等着。”人多的一方放了话。“等到就等到，你们还敢把我弄死不行？”李毅很硬气，是祸躲不过，他想的很简单。“你快点走了，等一下他们过来找不到人，慢慢事情就算了。”刘老五叫李毅离开，他不想多管闲事。

看着李毅有些不情愿的要走，沈为给盛华打了个眼色。“老兵，等一下。”老兵，多么熟悉的叫法，只有部队的战友才是这样的称呼，李毅霍然转身。“老兵，我是XX部队侦察连的，你喃？”盛华报着自己部队的番号。“我是XX部队侦察连。”李毅同样流利的报出自己的部队番号。“我们为哥喊你等一下。”盛华把主导权交给沈为。“李毅，家里头有困难？”沈为走到李毅面前，声音亲切，不等李毅回答，沈为转头对周丽道：“丽丽，拿一万块钱给我。”周丽什么都不问，拉开自己的包，拿出一叠整齐的人民币交给沈为。“这钱你拿去给你爸看病，别担搁了。”沈为把钱递给李毅。李毅不接钱，眼睛看着沈为，“我们不认识，我不能要你的钱。”

“李毅，拿着。”周丽适时说话，“周姐，我真不能拿这位当哥的钱。”虽然穷，李毅却极有骨气。“老兵，拿到嘛，我们为哥拿给你，你就放心拿到，没得啥子事。”盛华在一边也劝道。李毅正待要说话，身后人声响起。

“就是他，把我们的人打了。”“狗日的还没走，好生收拾他。”一群人从刚才那几个人走的方向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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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眼光

“就是他。”刚才没有倒地的两个人指着如标枪般挺立的李毅，一群拿着各种冷武器的人扑上来就要动手。

“我看哪个敢动。”周丽的声音不大，围上来的十几个人却清清楚楚的听进了耳朵。“周姐，这个，这个不关你的事哈。”带头的那个当然认得周丽。他可是知道在镇江敢惹周丽会有什么后果，夏林的徒子徒孙可不是吃干饭的。何况号称笑面虎的刘老四就站在周丽身边虎视眈眈。

“我师父娘的话你们听不见啊？”刘老四看到围着李毅的人虽然不敢动手，却也没有散去，阴沉沉的说道。“周姐，四哥，你们在这儿，我肯定是不敢动他的，但是这小子打伤了我们四个人，这么轻易就算了，以后来收沙的我们还怎么管得了。”带头的拿话挤着周丽和刘老四。河边上的规矩是不能破的，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占着道理。

古渡纷争(7)

“要不，让他给我们的兄弟认个错？”带头看周丽和刘老四没接话，他自己找着台阶，让李毅认个错，和周丽刘老四不伤和气，给了面子，他回去也交待的过去。刘老四看了看师父娘，对着周丽微微点头，这件事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就河边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别人定了的沙你再去买，都就是犯了规矩。而且李毅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帮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周丽知道了刘老四的态度，却没有轻易表态，她要看身边沈为的意思。

“这样行不行，认错就不必了，你们那边四个受伤了的兄弟的医药费我付了。”沈为起了爱才之念，不愿李毅伤了自尊。“你是哪个，出来横架一道。”带头的那人不认识沈为。“好生点说话啊，别给你脸不要脸。”盛华不干了，他是横行惯了的人，哪里听得别人对着他的为哥这样说话。“你怎么说话的？哪个不要脸。”带头那人一听盛华的话，火气也有些上来了，在镇江，只要不是对着夏林和周丽的人，他是不怕事的。

一触即发。

“他们是我的朋友。”周丽坚定的站在沈为的身前。还是那么轻轻的把周丽拉到自己身后，沈为温存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我估计再说也没什么意思。虽然他买沙犯了规矩，但你们这么多人，围他一个，放到哪儿也说不过去。我说了认错肯定是不行的，大家退一步，医药费我付了，你们如果真的不同意，那就手底下见真章。这件事情不关周丽和刘老四的事，你们不要顾虑他们了，自己看着办。”

“周姐，四哥，这可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了。”带头的那人对着周丽和刘老四说道。眼看着就要动手，李毅在旁边对沈为道：“当哥的，今天谢谢了，我给他们认错。”正要转身说话，沈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兄弟，你现在认错以后在河边上就走不动了，还有，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李毅立时顿住，望着眼前平静的沈为，眼睛里已经热意涌动。“动手。”沈为大喝了一声，冲了上去，盛华紧随着前冲，虎入羊群。

沈为掤，捋，挤，挒，肘，靠，借力打力，反拿关节，远以肘击，近则肩靠，把人全带到盛华的手下，盛华锁喉击腰，撩裆踹膝，面对着手提刀铲的对手，出手再不容情，对方的人一经他手，立时便是失去战斗力的倒下，旁边站着的李毅一抹眼睛虎吼一声跟着冲上去就是一记高鞭腿强横压下，紧接着就是横打侧踢，出手也是全照关节下手，三个人第一次并肩子齐上，竟是配合的紧密无间，倾刻间倒了一地，横扫千军。

横扫千军如卷席，最后的几个一看势头不好，飞一般的跑了。

古渡纷争(8)

喇叭声起，赵杰的奥迪开到了古渡渔村，他一下车刘老四就迎了过去，“杰哥”刘老四的态度很恭敬。“老四，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一地的残兵败将，赵杰对着刘老四问道。刘老四三言两语把事情如实说了，赵杰转头又问盛华，“他们哪个带的队？”盛华过去就把带队的那人提了过来，丢在赵杰的面前。“领导，就他。”

“杰哥，我们是刘二哥的人。上次二哥和你吃饭我守在外面的。”他不认识盛华，可是认得赵杰的，赶紧自报家门。“哪个刘二哥，说大名。”赵杰有些无语，除了那几个前辈，现在M市能在他面前称哥的人是少之又少了。

“刘宇，刘宇。”“刘老二啊，好了，这儿没你们什么事了，我给刘老二打电话。说完拿出电话就拔了出去。“老二，在哪儿？”“杰哥，我在镇江，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我弟弟在镇江让你的人给围了，盛华动了手，你过来一下。古渡渔村。”“大水冲了龙王庙，杰哥，我还正准备带人过去，你弟弟没什么事吧，我马上过来，十分钟就到。”刘老二有些忐忑，心里想着杰哥的弟弟千万别受点什么伤，那可不好收场。

看着没有什么事情了，沈为叫过盛华，把钱硬塞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李毅手里，对盛华道：“盛华你开你嫂子的车送一下李毅，到医院把钱交了，然后再回来。”盛华知道赵杰在什么事都没有，转头和赵杰说了一声，开着周丽的越野带着没有再次拒绝的李毅走了。

“行啊，小为，今天手脚比前几天犀利了。”赵杰可是行家，一看就知道地下躺着的人是什么概念。“那是盛华和李毅两个打的，我就是开头活动了一下，后面都当看客了。”身边的周大美人已经瞪了他好几眼了，沈为知道自己这次在刘老四的地方帮李毅强出头动手有些仓促了，肯定会惹周丽不高兴，所以更不会多说，没必要。其实周丽倒是没想过在什么地方动手合适不合适，她是关心沈为，对方可是十六七个啊，手上还拿着东西。

十分钟不到，刘老二的别克已经开了过来，一下车就对赵杰连声说着对不起，身后跟着的两辆面包车上下来几个赶忙把地下的人扶的扶拖的拖装上车拉走，明显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始末。

“老二，来给你介绍一下，我弟弟，沈为。他比你大哈。”“为哥，我叫刘宇，你叫我老二就行。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好意思了。”刘老二笑着对沈为道。

古渡纷争(9)

“今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老二，你别为难你手下的兄弟。”沈为的态度摆的很低，江湖上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杰哥的这个弟弟很好说话呀，刘老二对沈为已经带了几分好感。“另外，受伤的兄弟的医药费我这儿全拿。刚才盛华他们两个出手有些重。”沈为也把面子给刘老二给足，毕竟以后在镇江这个地方大家是邻居，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不用不用，一家人不说这些，过了就算了。”刘老二怎么敢接沈为的这个钱，十六七个拿着刀铲打三个，被人家打的倒了一地，还接别人给的医药费，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幸好动手的是赵杰的人，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收场。“老二，我一会儿要跟老四和陈书记说点事情，今天就不和你叙了，过两天再和你聊。”赵杰把刘老二叫到一边道，他听盛华说了今天的事是因为收沙引起的，已经留了心眼，和刘老二说过几天见面，也是留了伏笔。“好，杰哥，你有事我就不陪你了，我等你电话。”刘老二也干脆，带着人开车走了。

他前脚走，陈平后脚就到。周丽挨着介绍了一通，没有刻意提赵杰和沈为的背景，只说是自己的朋友。至于陈平知不知道认不认识赵杰，她也不会问。刘老四叫老板把鱼下锅，几个人在河边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书记，今天约你和老五出来，确实是有事和你们商量。”周丽打开天窗说亮话。“有啥子事妹妹你吩咐一声就行了，我们这层关系了，都不是外人，我能办的绝对给你办了。”陈平在镇江和夏林周丽的关系很好，很有几次他村务上摆不平的事，他都是和周丽开的口，找的夏林帮忙。周丽从来没有拒绝过他。所以这次周丽一说有事要他帮忙，他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我想和他们两个一起在镇江投资买一两千亩荒地。”周丽轻飘飘说道。“多少？”刘老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千亩。”周丽声音依旧，不急不徐。“两千亩？”这次是陈平在问了，周丽不再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刘老四也不开腔，慢慢把酒给赵杰和沈为倒上，然后再把陈平和自己的杯子倒满。现在沙石虽然不是很景气，纯沙每方的市场零售价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但是土地的价格怎么也得是几千块一亩，这还是滩涂荒地的价格，如果是熟地，那就贵了。

“妹妹，这次是要大干了？”陈平晓得周丽不是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从她嘴里说出来，那就是靠谱的事。何况旁边坐着的赵杰可是在M市掌红吃黑的人物，陈平虽然不认识，怎么可能没听过赵杰的名字。“大不大干的先不说，能不能把地拿下来，你知道我的性格，事情落实了，大家都有好处。”周丽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刘老四。

古渡纷争(10)

“书记，两千亩，这下把你两年的财政任务都完成了哈。”刘老四给周丽传递着信息，这个事情对村上镇上都是好事。“地是有，不过没有连成一片，分成几块行不行？我尽量搞成两三百亩左右一块的。”陈平没有拿捏，他也不想拿捏，刘老四在旁边坐着，镇江所有的地方都在这个胖子的脑袋里装着，哪些生哪些熟，哪些滩哪些涂，他可是门儿清。

听到陈平表态，周丽把眼光看向沈为。“可以，几块无所谓，只要亩数够了就行。不过有一点，要运的出来。”沈为清楚表态。

“厉害。”陈平和刘老四都从心底里发出这个声音，沈为最后这句话是在农村开发沙石生意最关键的地方，运的出来，区区四字，包含了多少东西，要付出多少人力物力，不懂行的人是根本不明白的。就算地在手上，沙石从地里取出来了，周围的农田不让过，你哭都哭不出来，本金，资金利息全扔在那里。没有在当地黑白两道说一不二的人物出面斡旋，那就是放在那儿发霉的东西。

刘老四从周丽介绍沈为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暗暗观察着师父娘的这个男朋友，估摸着沈为的深浅，初识握手从沈为手上的力度刘老四就明白对方是真心诚意过来的，河边廖廖几句看得出来他是有文化的人，话又说回来，没点素质的人怎么近的了自己师父娘的身。但是沈为为了李毅的事强硬出头，刘老五觉得沈为有些冲动，拿钱给李毅有些收买人心的意思，但主要的是对他们来说这种没有利益的事情根本不值得费那些口舌，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何况李毅自己都要认错了，但沈为硬是把事情搞大了，还是冲在最前面，亲自动手。刘老五当时有些惊异，更有些不明白，现在看来，沈为是有意无意的先在立威啊。现在师父娘把事情交待清楚了，最后表态的却是沈为，连赵杰都只是坐在旁边只听不说，完全是放手让沈为定夺的态度，“厉害人物啊。”刘老四觉得自己师父娘看人的眼光真是好，不是一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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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为哥

见到沈为点头，周丽又把话重新接了过去，“价格上书记你帮我运作一下哈。”男人拍板，女人讲价，配合的天衣无缝。“我们对外的价格，荒地滩涂都是五千，熟地现在是一万。你来我先跟你表个态，争取全部给你搞成荒地滩涂，均价不超过三千九，你看怎么样？”陈平直接说到底，这个确实是实打实的最低价了。

“书记，我们这次拿这么多地，你看是不是可以再优惠一点。”周丽继续下杀，她知道赵杰现在手上的闲钱不是很多，而且沈为又把摊子铺的很大。“这个难度就大了，我得和村里的几个商量一下，别我答应了，下面执行起来有难度。而且价格低了，怕地矿局那边通不过。”陈平没有当场答应。

古渡纷争(11)

“丽丽，价格的事情就不要再为难书记了”沈为端起了酒杯，“我们就按三千九付，不过合同上这个价格怎么写，书记你自己考虑。地矿局那边不用书记操心，我们自己搞定。来，我敬书记和老四一杯。”沈为把话说了出来，眼神却有意无意的和刘老四对了一眼，投桃报李。刘老四一听沈为的话，心头大喜，这是最大示好啊，沈为肯定是记了刚才自己传递信息那句话的情了，当面把事情说到这个地步，那就是让陈平在卖地这个事情上甩不开他，所谓见者有份，这个事情一成，刘老四多多少少也要拿一份儿了。师父娘选的这个人不错呀，对内伙子没说的，不知不觉间刘老四已经把沈为划到了自己的圈子里。

刘老四拿起杯子站起来，对陈平道“书记，沈为都把话挑明了，我们还是耿直点嘛，干了再说。”陈平也拿着杯子站了起来，三个碰了一杯。“兄弟，你耿直我们绝对不会拉稀摆带，当着妹妹我今天就把态表了，你们按每亩三千八付，合同上三千六，怎么样？”陈平下了绝心，周丽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她带来的人陈平肯定放心，所以也不用去弯过来绕过去的提好处。“痛快，这就么定了。”沈为重新举起了杯子，赵杰和周丽也陪着站了起来，“干杯。”五个杯子碰到了一起。

“书记，老四，杰哥和我还有周丽呢，还有个心意，这两千亩地，我们送你们两个各人百分之五的干股。”沈为放下杯子，“这可要不得。”陈平首先拒绝，百分之五可就是接近四十万了，这还是原始价，地下的沙石挖出来可就是翻着番在走了。

“没有什么要不得的，你们跟周丽是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沈为不容陈平拒绝道，“不过这地我们现在不会动，要等两三年以后才取料。”“你的意思是看好沙石的前景了？”刘老四很敏锐的问道。八百万放在地里几年，这可是须要极大的实力和极高的胆识才行啊。“这是肯定的。”沈为点头，如果不看好，怎么会投入这么多钱在这里。

和陈平对视了一眼，陈平点头，刘老四立时把话说死：“杰哥，沈为，那就谢谢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在镇江这个地方，料场里所有的事情我和书记扛了，你们放心，沙石没有运不出去的事。这个事情我们把它写在跟镇上的合同里。”赵杰和沈为大气啊，这样的手笔，哪有做不成的事，刘老四觉得跟这样的人合作起来很舒坦。“好，书记你们这边安排好我们就过来签合同，章一盖，我们就打全款在你指定的账上。”沈为微笑着道。大功告成。

古渡纷争(12)

“老四，这边现在收沙好不好收啊？”赵杰吃了口菜，有意无意的问刘老四。“不大好收，有船下河的人打起来的沙现在都被人收走了，争的厉害，那是现大洋啊。”刘老四刚和沈为又碰了一杯，加深着感情。“虽然现在沙价不是很高，但是收沙的也把价压下去了，怎么也有百分之百的利润，所以还是争来争去的，不好收啊。怎么，杰哥对这个也感兴趣？”刘老四若有所思，试探着问赵杰。

“我是觉得小为既然已经在沙石这一块开动了，那么河沙也可以试着搞一搞。”赵杰也是步步为营。刘老四立有所悟，刚才赵杰没怎么说话，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在这河边上，有几股人在收沙，刘老二他们从M市来的是一批，P城那边离这儿近，所以那边的黄伟和毛三又是两批，再加上本地的怀娃儿他们几个，总共就是四批人在收了，不过这里面属刘老二的实力最大，他最有钱嘛，收沙也要看经济实力的。”刘老四挨着点评了一番。

“如果自己有船呢，那就好办了。自己的船打起来的沙，哪个都收不走。”刘老四提着别的方法。“杰哥，自己弄船怕是就不用考虑了。”沈为给赵杰做着建议，“搞了船紧跟着就是人的问题，管理问题，成本控制问题，太多麻烦事。”沈为把这些事吃的很透，任何事情，都是自己的事才会真正的上心去干，不是自己的船，请来的人绝大多数都不会爱惜，用油也不会精打细算，工作时间，工作进度等等都是要操心的事。“那就算了。”赵杰以退为进，反正地的事情成了就达到目地。

“杰哥，你看这事我下来联系了解一下再说，怎么样？”刘老五留了后手，“好，我们等你的消息。”赵杰点到为止。周丽不动声色，嘴角含笑。

酒喝到一半，盛华带着李毅回来了。“为哥，”李毅对着沈为叫道，声音虽小，语气却很坚定。刘老五一愣神，这一声为哥，它的价值可不是寻常那种打招呼能够比拟的，这可是一员无双猛将啊，而且看这个形势，李毅对沈为那是存了报恩的心的，这种人那是可以成为最心腹的兄弟。沈为到镇江第一天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虽然有些运气的成份，但看人的眼光，做事的手段都透着高明，自己刚才还觉得他有些冲动，看来还是低估了他啊。

“你们两个也坐下来吧”沈为答应了一声说道。“我出去陪着郑昌。”盛华把规矩守的很严，“我和华哥一起。”李毅跟着盛华走了出去，天生就是吃江湖这碗饭的料。“老板，在那边给他们三个另外再开一桌。”刘老四高声打着招呼，这样的兄弟走到哪儿，哪个都是看重的。

古渡纷争(13)

事情说完，陈平开始斗酒，不过碍着周丽打了招呼，沈为的酒他也没怎么劝，倒是和赵杰很干了几杯。刘老四他也不放过，几个人的酒量都很大，赵杰是从部队里练出来，陈平这种最基层的官员没点酒量根本就混不起走，刘老四久在江湖，人虽然胖，身体素质却好，三个喝起来是酒逢对手，将遇良才，直喝到九点多才散。

把赵杰送上车，刘老四把周丽拉到一边，小声道；“师父娘，收沙的事情你怎么看？”“出钱的我都拉过来了，你还问我？这个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周丽心里晓得刘老四的想法，想干。

“我如果要收的话，那肯定是把这边的河沙全拢了，不过这样干动静有些大，赵杰能不能挺我？”毕竟本地的外地的有这么多人，刘老四也担心自己的力量不够，真正牵涉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嘴上的交情他妈的就是一层纸，而且这层纸还是那种擦屁股用的卫生纸，你要夺别人的饭碗，他还不和你拼死一搏？如果赵杰能明确表态支持的话，那他就不怕了，今天沈为和盛华的身手他可是亲眼见了，更何况赵杰身后的背景，刘老四摇了摇头，海了去了，水深的很哪。

“这个你自己和他谈，不过沈为那边我可以先帮你提一下。”周丽把沈为抬了出来。“那好，我这两天先摸一摸情况，再和你联系。”刘老四准备摸着石头过河。“我提醒你一点，赵杰和刘老二看上去关系不错哈。别他们先走到一块了。”周丽给刘老四打着边鼓。“晓得，师父娘。”刘老四点头称是，“对了，师父娘，沈为不错哈。”刘老四当着周丽下了判断。“这个还要你说。”周丽现在提到沈为就是满心欢喜。

周丽上车，沈为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递给她，笑着说道：“你给刘老四。”“这是什么？”周丽边问边展开细看，“你给他看了他肯定明白。”沈为对周丽指了指车外正在送他们离开的刘老四，按下车窗，周丽刘老四叫到面前，把手中的那页纸交给他道：“老四，沈为给你的。我们走了哈。”沈为在车里笑着对刘老四挥了挥手，李毅坐在副驾上也跟刘老四道了个别，盛华一踩油门，车子跟着看到周丽上车后启动的奥迪一溜烟走了。刘老四走进古渡渔村，就着灯光打开周丽对折了一下的纸页，几行飘逸的行书落入眼中，

刘郎才气今安在，

老树苍苔隐俊贤。

肆里稻香飘驿外，

雄图雅量付征弦。

霸王已存千秋恨，

镇砚当留半世镌。

江上白帆驱鹭远，

村头古渡煮鱼鲜。

古渡纷争(14)

刘老四看完，细品着诗中的意思，沈为的诗虽然简洁明了，里面的含着的意思却是让刘老四很是琢磨了一阵。特别是后四句，刘老四越看越觉得有味道，怎么没标题呢？刘老四手上拿着那页纸思索着，猛然间灵光一闪，顺着左边每句第一字读了出来。“刘老肆雄霸镇江村”

“哈哈--哈哈--”刘老四仰天长笑起来，知己啊，笑声落地，刘老四拿出电话，拔了一个号码出去。

“爱你就算将跌入永远黑暗，但这一刻抱紧多麼确实无用再觅寻”周丽包里手机铃声响起，那一夜后，她就把人生何处不相逢的铃音换成了抱紧眼前人，沈为抬手看了看时间，微笑着对周丽道，“多半是老四，看来他明白的倒是很快。”周丽拿出电话，看着来显，有些奇怪的对沈为道：“你怎么知道是老四打过来的？”“先接电话，一会儿告诉你。”沈为略作神秘的说道。

“老四，还有什么事。”周丽接起电话，“师父娘，麻烦你转告沈为一声，从今天起我跟他就是朋友，以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边的人明天我就交待下去，碰到他一律叫为哥。镇江这边大小事情，你让他放一百二十个心。”周丽挂了电话，把刘老四的原话转给沈为后问道：“你给他下了什么药，他赶着给你打电话说这些。”沈为对着周丽也不卖关子，拿出笔记本重新把那首七律写了出来。

“刘郎才气今安在，这句不难理解，明显是借古人来指他，老树苍苔隐俊贤。是说像他这样的人就这样天天呆在镇江，有些屈才。所以肆里稻香飘驿外，雄图雅量付征弦。但是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那就不要再沉沦下去，霸王已存千秋恨，镇砚当留半世镌。怎么样也得做一番事业出来，不说让子孙后代铭记，至少也得让后人的起步条件比我们要好，江上白帆驱鹭远，这句里面的意思多些，不过主要意思他肯定懂，驱是驱赶的意思，鹭是吃鱼的鸟，在这里代表，”“收沙的人。”周丽的反映很快，“对了，做成功这件事情，那么就是开庆功宴了。”“村头古渡煮鱼鲜。”周丽念了出来。

“还有最后一点，刘老四是看懂了才打的这个电话。”沈为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小得意。“什么啊？”周丽的声音已经带着妖媚了，我每一句的首字加起来应该就是刘老四现在的想法。”“每句首字？”周丽顺着沈为赏心悦目的钢笔行书念道“刘老四雄霸镇江村。”“呵呵。天时地利人和，现代社会除了这三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经济，只有手上有钱，大小事情才展的开。而刘老四最大的短板就是手上缺钱，我们一到他就全部都占了，你说他给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沈为大笑。“小为，你真了不起，一晚上就把刘老四肚子里的虫子钩了出来。”看着满脸笑容的沈为，周丽的眼睛里满溢情意，小小的花痴了一下，觉得眼前玩起阳谋的男人怎么看都透着一个字--帅。

古渡纷争(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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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接招

赵杰让郑昌直接把车子开回邀月山庄，场子里的生意虽然很正常，但是必须要有说话算数的人在那里看着。廖哥和杨显和这几天都在H城，作为东道主，赵杰肯定要多费点心。

盛华开着周丽的丰田越野紧随其后，本来以为沈为和周丽要回丽景那边的，却不料坐在后面的沈为在车上给赵杰打了个电话，两个人这么晚了居然还要说事，大哥不好当啊，盛华心里带着感慨更多的却是尊敬。

“盛华，一会儿你带着李毅到处看看，场子里也去，感受感受氛围。和万林他们几个也认识一下。晚上就跟你住一起，我们今天晚上都住这儿。”沈为对盛华说道，李毅应该能很快适应这个圈子吧，沈为对他很有信心。“晓得，为哥。”盛华今天送李毅去医院，两个人在来去的路上摆了很多，提起部队，很少跟人交流的盛华居然和李毅有很多的共同语言，两个老兵不知不觉间已经初步的建立了友谊。

听了沈为的话，盛华带着李毅跟着赵杰和郑昌进了小红楼，只有参与，才能溶入，盛华知道自己敬佩的为哥的意思，高中毕业后参军的李毅同样知道。小红楼里的事物肯定会带给李毅震憾和刺激，人与人之间有着太多的不对等，李毅可以为了节约一两百块和六个人动手，当他踏进小红楼灯红酒绿的世界，看到赌桌前挥金如土的场景，会产生怎么样的变化，沈为没有多想，没有期待，他看重的是李毅的性格，坚强不屈。这个东西是天生的，后天随便你怎么改都不容易改过来。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周丽陪着沈为在竹韵楼等着赵杰，在周丽面前一直很有话讲的沈为却一直没怎么开口，默默的抽着香烟。看着沈为三根指头拿烟的样子，周丽有些明白那句男人抽烟其实抽的就是他走过来的这一路沧桑的意思了，虽然周丽自己也是老烟民，但是她硬是觉得沈为抽烟的姿势就是标准的男人味。

“还在想那个事？”周丽明白沈为的考量。沈为点点头，深吸了口烟，本来有些黯淡的烟头瞬间红亮，“我估计杰哥肯定要答应程永健。”沈为做着判断。

“为什么？”周丽不解问道。“第一，经济原因。我这次过来之后，步子走快了些，摊子也有些大。房产收购，土地，沙石，没一样不是大钱，水务的事情一旦上马，资金就会有大缺口，杰哥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比我急。”

古渡纷争(16)

“土地拿到可以贷款。”周丽说着自己的想法。“这个我知道，也清楚以杰哥的背景肯定是贷的出来，但是我不想这样做，因为一旦这样做了，就会给赵叔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哪怕我们是完全合格的资产，完全正常的手续。我认为赵叔很有可能还要往上走一步。在没有大背景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环节出了问题，都会被对手扩大化。这是原则，不容违背。”沈为大口抽烟，继续道“这个事情我和杰哥商量过，不能找关系贷款。有账可查的事情，我们不能留隐患。”

沈为喝了口茶，接着把话转回来，“程永健绝对给杰哥开的是大价钱，我估计是在200万以上。他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想通过这件事把杰哥和他拴在一起，利用杰哥的背景和手上的实力把他的公司做大。”停顿了几秒，思索着的沈为接着分析，“第二是程永健这个事情相对而言很好办，杰哥这边的人和龙腾公司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做了事情不容易进入警方的视线，而且程永康就是一个生意人，根本不会有什么防范措施，稍微策划一下，就是一击必中的事情。”

“这些我相信杰哥都想的到，所以我担心的还是问题出在杰哥身上。”“赵杰？他会有什么问题。”周丽把身体坐直，不明白沈为的意思。“我担心杰哥是想一锅端，把龙腾公司全部吞了，这个难度太大了，与虎谋皮呀。程永健可不是吃素的，那是早就在商战中磨成精了的人物。”沈为终于对周丽说出了自己心中藏的最深的想法。“你这心思也想的太远了吧。”周丽有些不以为然，号称大侠的她虽然也有谋略，但谋略和阴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这个方面她远远比不上在中国古代典籍中沉浸了多年的沈为。

没有回答周丽的话，沉思中的沈为有一种沉静如水的气质，周丽托着香腮，就那么看着他，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等待赵杰。良久，沈为打破寂静，拿出手机拔号“盛华，今天晚上你值不值班？”“不值，杰哥那天让我这几天都跟着你。”盛华的声音低沉，却很清楚。“你晚上不忙睡，带着李毅到339房间里等我，我和杰哥说完事就过来。”沈为吩咐道。“晓得。”盛华答应后沈为挂了电话，点了一只烟再度陷入沉思。

刚进茶室就感觉一屋子浓重的烟味，再看面色有些沉重的沈为，赵杰知道自己的兄弟在想什么，默契让两人心照不宣。“再抽，这屋里的兰草就被你薰死了。”赵杰伸手拿下沈为手上的烟头，对周丽道：“弟妹你也不管管。”周丽正要开口，沈为说话了。“接招了？”沈为开口问道。“接了。”赵杰点头回答，他知道自己答应了的事沈为一般都不会拦。没答应的话，那沈为多半就会千方百计的拦了，所以，实话实说，再者，这个世界如果赵杰只能对一个人实话实说的话，那个人肯定就是沈为，赵杰根本就没想过要瞒着他。

古渡纷争(17)

看着沈为询问的目光，赵杰自己开始叙述，“三百万，先付两百万，事成之后再付一百万，然后我占龙腾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赵杰一句话就把重点全说了出来。周丽一听，惊异的看着沈为，眼光里全是佩服，自己的男人批的太准了。“他要程永康的命？”“嗯，他说程永康现在的动作开始大了，把公司的几个关键位置上的人裹的有些紧。另外好像也在外面找的有人。”见到沈为很认真的在听，赵杰笑着对沈为道，“你猜他找的哪个？”

“五哥。”沈为没有思考，一语中的。“则天太后说的真的没错，你小子就应该去吃算命这碗饭。”赵杰笑着道，转头对有些不明白的周丽道，“则天太后就是我妈，你别乱猜了。”“哦，”周丽轻吁了一口气。

“这有什么难的，程永康的圈子跑不出P城，刚才你说程永健给你说的是好像在外面找的有人，这就说明他不知道到底程永康找的是哪个，你既然问我，程永康找的人你肯定就知道是谁，而且这个人肯定是我认识的，这么隐秘的事你知道，说明这个人是我们内部的，程永康的老婆娘家和五哥是一个地方的，这么多原因加起来我还批不出来，还怎么跟着你混饭吃。”沈为也开起了玩笑，屋里气氛陡然一松。

“我下午和你一分开，老五的电话就来了。”赵杰说道，“这说明程永康身边有程永健的人，这么快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和程永康接触的，但是能知道这个事的，肯定是带在身边的人，估计就是司机这类人。”沈为说道。沈为和赵杰一言一语速度很快，这种谈话方式是他们俩个经常使用惯了的，为的就是凭着直觉来判断事情。

“我知道。”赵杰点头。“你怎么和五哥说的？”沈为不放松，继续问。

“我让他拖着，不拒绝，也不忙答应。还有注意一下跟着程永康的人，看看谁是卧底。”赵杰葫芦里的药，沈为自然懂。“那你这边也不会急着动手了？”“我准备再拖个几天，看看程永康开出来的价码，反正都在我手上，终归要死一个，就看谁的命硬了。”赵杰言下的意思是谁出的钱多谁的命就硬。“这事你别纠结了，这两兄弟都不是好人，就当为民除害了。”赵杰宽着沈为的心。

“拖着--拖着--”沈为自言自语着，没有理睬赵杰的话。“杰哥，能不能多拖几天，我再想想。”“几天？程永健今天可是催着我动手了。钱都转到我指定的账上了。”“钱你都收了？”周丽脱口问道，人家赵杰做的这才叫大单啊，预付款都是两百万。“收了，不收我怎么把八百万的买地钱给你老公凑的够呀，我的弟妹。”赵杰嬉皮笑脸道。

古渡纷争(18)

“让五哥把程永康那边的钱也收了。”沈为没有征兆的冒了一句出来。“你看，还有比我更狠的。”赵杰对着周丽继续说道，脸上的神情却已经凝重起来。“你今天和程永健见面的地方没问题吧。”沈为对着赵杰问道，“你放心，我到P城接上他又去了X城，地方是去了之后我临时找的，在桑拿房里，大家光着腚说话。他程永健想拿我的短处，门儿都没有。”

“让五哥也照着这个法子依样画葫芦。”沈为出谋划策，“不过最好将程永康的把柄捏住。”一旁的周丽听的头都有些晕了，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城府深厚。“你心里想动的是程永健？”赵杰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现在不确定，还要等几天。”沈为似乎已经有了想法。

“杰哥你再给我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盛华和李毅归我用，任何事你都不能调他们两个。”沈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行，本来我就让盛华这段时间跟着你的，李毅这小子是你收的，当然得你管。”赵杰轻松答应。

“告诉五哥，三天后如果程永康不和他联系的话，就主动联系程永康。事情定下来就收钱。不过程永康肯定没他大哥那样的手笔，批死了他拿的出一百五十万。”重新点起一支烟，沈为继续对赵杰道：“不管是不是这个价钱，五哥一定咬死了先收一百万。”

“那个姓程的要是不同意呢？”周丽插话问道。她的好奇心已经起来了，本来依她的性格和经验，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赵杰和沈为相视一笑，还是沈为跟周丽解释：“这种事情一旦说好，那就由不得程永康了。预付款是必须先付的，至于多少，老五手上握着证据，就是他说了算了。再说是程永康自己找上门的，他都不急谁急？”周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对这些事情的天赋也不是一般的好。

“能不能说说你的想法？”赵杰终于还是问了出来。“现在还不行，过几天可能有点眉目。”沈为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不说，赵杰清楚的知道自己兄弟的性格，也不再问。各自回房睡觉。

339号房，盛华和李毅在房间里等着，两个人都没有抽过一支烟，盛华是知道沈为平时不怎么抽烟，怕把房间弄的有烟味，李毅则是盛华不抽他也不抽。两个人看着电视静静等着沈为回来。沈为和周丽推门而入，两人一下子都站了起来“为哥，嫂子。”“为哥，周姐。”李毅是镇江人，那边的人一般都是这样叫周丽。

古渡纷争(19)

让两人都坐下来，沈为让周丽从包里拿了两万块钱，交给盛华，沈为脸色慎重的道“你们两个明天一早去P城，不用带家伙，到医院里查一下，有没有这个人的病历。P城只有县医院和中医院这两个医院能做全面检察。”沈为拿出纸笔，写下了程永健的名字。“有的话，把病历给我拿回来，如果没有，就去省城，查省医院和华院，这个事情如果能用钱办到就不要乱来，但是实在找不到关系，问不了人，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进这四个医院的内科电脑存档里查一次。有没有问题？”沈为语气很重。“没有。”两个人同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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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各有各的刀法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刚刚承受了一场狂风暴雨的周丽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趴在最终举手投降的沈为胸膛上轻声问道。“我怀疑程永健有病。”沈为对周丽没有保留，就像周丽对他也没有保留一样。“有病？什么病？”周丽现在的好奇心越来越重，自从和沈为在一起，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精彩，自己选的男人每天都在带给自己全新的感觉。

“肾病，通俗的说法，尿毒症。”沈为对自己的判断现在也拿不准。“他有病又怎么样？关你们什么事，你让盛华和李毅去查？还搞的那么严肃，慎重其事的。”“你没有在家族企业工作的经历，不了解家族企业内部的错综复杂的各种关系。这些关系除了经济利益，最重要的一种，是血缘。”

沈为坐起身体靠在床头，在床头柜上拿过周丽的软中华和都彭打火机，点起一支事后烟，深吸了一口后把香烟喂在周丽的唇间。“你可能觉得家族企业本来就是靠着血缘维系起来的。正常情况下，很多人都会忽略这一点，或者说知道却并没有很深的去想它。在利益的驱动下，亲情很多时候是可以抹杀的，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为了权利，财富，父子相残，兄弟相残的举不胜举。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现象？”

“什么现象？”周丽现在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阴谋的味道吸引着她继续追问。“子弑父和兄弟相残的多，却很少有父杀子的情况，除非是逼不得已。”沈为眯起了眼睛。“是呀，那些电视剧演的宫斗片，家族片都是兄弟，叔侄什么的互相在斗，没怎么见到老子斗儿子的。”周丽一下子联想开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沈为循循善诱。“亲情啊，虎毒不食子。”周丽没怎么想，直接说出自己的答案。“那兄弟不一样也有亲情，那是手足之情啊。”沈为继续开启周丽的思维。“那个不一样哈。”周丽有些纠结了，说不出其中的关键。

古渡纷争(20)

“我们的社会是由很多小团体构成的，比如说家，无数个家庭就构成了我们的社会。或者也可以是企业，无数个企业也是社会构成的一份子。我说这些只是让你心里有一个清楚的构架。每个家庭，每一个企业当它有外患的时候，都会抱团对外，没有外患的时候，就会抱团求发展。当然这个是根据各种情况调整变化的。这些都是正常情况，也是家族企业存在的最大原因，血缘和共同利益的结合。”

沈为停了一下，周丽把香烟送到他的嘴边，沈为吸了一口，还是用自己独特的三指拿烟法烟头对着掌心，把香烟拿着手里，继续说道：“但是所有的家族企业在发展壮大中都会出现一个问题。”“谁来掌舵。”周丽脱口而出。“对，你已经摸着门道了。”沈为鼓励着怀里的大美女。“这个问题在很多时候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一个掌舵人执掌企业一般来说都存在一个长期稳定的时间段。但是在特定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因为这个企业要持续的发展，对家族内部来说，就是两个字，传承。比如说现在的程氏家族。程老爷子已经式微，程永健和程永康两兄弟是主心骨，也是公司里的实权派，他肯定是要把手上的财富和权力交给两个儿子中一个，下面的两个妹妹和妹夫是不可能参与到接手龙腾公司这艘商业大船的权力争斗中来的。他们就算是有心也没那个实力，最多就是成为老大或者老二的附庸，尽可能的在家族的血管里轻松生活。”沈为慢慢剖析，“你可能会说，把公司均分给他们不就行了？”

“不会，我知道力量分散，政令不一的后果。”周丽说道。“对，所以公司最后一定是落在一个人的手上，这才符合发展的须要。”沈为做着结论，“这关程永键有肾病什么事？”周丽问道，沈为并没有清楚的说出原因。

“肾衰竭最后一般都是尿毒症，那是绝症，就算是能够换肾，身体状况恢复到什么程度，也是两说。”沈为终于开始说出他内心的真正想法。“如果程永健知道自己身患绝症，他还会不会杀自己的兄弟？你注意一点，程永康是他的唯一竞争对手，但同时也是除他之处唯一能够把龙腾公司担起来的人。”“肯定不会，不仅不会，他还会保护自己的兄弟不受到任何伤害。”周丽终于明白过来。

“血缘就是这么奇妙，生死相搏的敌人一下子就会转变成为同仇敌忾的兄弟。同样的道理，程永康如果晓得自己大哥的身体状况，虽然心头窃喜，他肯定也不会再动，只须要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自会尘埃落定。在这个期间，说不定两兄弟还会出现一个亲密又紧密的合作期，因为程永健还会把自己手上的资源作一个完整的交接。”沈为剖析的清楚明白。

古渡纷争(21)

“所以你要五哥必须先收钱，一旦程氏兄弟都知道程永健有肾病，肯定都会把事情停下来，而前面的订金按照规矩是不会退的，小为，你是想凭空拿下三百万啊！”周丽完全弄懂了沈为的想法。

“钱是一方面，事情发展成这样，这个钱就是送上门的财喜，不拿白不拿啊。但最主要的还是杰哥没有做这件事，不管是未遂还是中止，终归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既然赵杰把招接了下来，那么沈为就要把危险化解掉。

“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程永健有肾病的前提之下。你怎么会怀疑他有病，怎么会想到这方面来的？”周丽直指最关键的地方。“自从知道杰哥和程永健有交易，我就一直在想办法，希望能够阻止这桩交易。脑袋里时不时就会显出程永健的样子。他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早上眼睑浮肿，近年来我们每次开晨会他都是这个样子，这个是肾病的一个症状，以前我也没怎么在意，昨天感觉杰哥多半要做这件事，刺激了一下，联想到另外一件事。“什么事。”周丽有些迫不及待。

“我从龙腾公司走那天，和程永健面对面说过几句话，他说话嘴里有氨气的那种味道散发出来。这是肾衰的特征。这两个症状加起来，所以我才怀疑程永健有肾病，而且应该是肾衰这种比较晚期的肾病，不过他自己可能还不觉得。这种病一旦没有注意，发现的时候一般都是晚期。而且那天他手上还拿着一张单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明非问了他一句，他说是从医院拿到的检查结果。所以我让他们两个去查一查。”

“你的花花肠子太多了。”周丽用手指点着沈为的鼻子。没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超强的记忆力，沈为怎么想的起程永健的这些情况，没有博杂的各种知识，沈为又怎么能根据程永健的这些情况推断得出他身患绝证，周丽眼中神彩璀灿，这一刻，抱着自己的男人是如些耀眼，虽然他的光芒只在她的面前绽放。

“你直接跟赵杰说不就行了，怎么让盛华和李毅两个去查也没告诉他。”周丽有些不明白沈为的做法。“没有证据，空口说白话，没什么说服力。而且如果情况不是我设想的这样，跟他说了反而不好，会影响他的判断和做法。我和他是互补的关系，不能一开始就按着我的想法来。各有各的刀法嘛。”沈为给周丽做着解释。

“那你不是跟我说了。”周丽把新承雨露后娇艳的脸蛋贴在沈为的胸口说道。“你不一样。”沈为语气平淡，周丽暗自一笑，心里明白爱人的意思，两个人是一体同心，无分彼此。

古渡纷争(22)

两天后的上午，丽景小区，赶回来的盛华和李毅将一份很简单的化验报告摆在沈为面前的茶几上。“贫血？”看完把化验单放在茶几上，沈为皱着眉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化验结果就是简单的贫血？

“为哥，我们两个是先去的省城。我们是这样想的，反正都要去省城那两家大医院，干脆先难后易。我们两个冒充是部队的，被上级派过来看望一下战友生病的父亲，结果两家医院的内科记录都没有这个人，我怕查漏了，晚上和李毅又去了一次，开了你交待过的内科电脑，两边值班的医生都好说话，看着我们穿着军装，直接就帮我们查了，还是没有。当天晚上我们就回了P城，第二天早上还是用的这个法子，结果县医院里也没有，在中医院里查到了这个。本来昨天就可以回来的，我怕县份上的医院化验结果不进电脑，今天早上一早我们两个到县医院又去了一趟，专门查了化验室的单子，没有。马上就赶回来了。为哥你拿的钱，一分也没动。”盛华一口气说完，把两万块钱也放在了茶几上。

沈为拿起香烟，下意识的递给盛华和李毅一人一支，自己也叼了一支在嘴上，盛华ZIPPO和李毅的一次性打火机同时打燃递了过来，“呵呵，我自己来，你们各人点上。”沈为用周丽的打火机自己点着，再次拿起茶几上的化验单，客厅里香烟燎绕。

“面好了，先吃早饭吧，小为。”周丽在厨房里叫着沈为。盛华听了马上进了厨房帮着周丽把面端到了餐桌上。

看着沈为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丽走过去夺过沈为手上的化验单，一边让沈为到餐桌那边吃面，一边扫了几眼手上的化验报告，看着上面的医院名称，P城中医院，周丽对站起身来的沈为接着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前生病就是在这家医院看的吧，误诊了，县份上的医院水平不高，还是得在省城的大医院才查的出原因，看的好病。”

“你说什么？”回过神的沈为听着周丽的话脑中灵光一闪，“什么？”周丽有些不明白沈为的意思，“我说刚才说的那几句话，重新再说一次。”沈为对着周丽急切的道。“我说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前生病就是在P城这家医院看的，结果误诊了，还有就是县份上的医院水平不高，要在省城的大医院才查的出原因，看的好病。”周丽认真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真是我的福星。”猛然大悟的沈为一下子抱起周丽，狠狠在她的脸上印了一口后到房间里拿出一本书翻到特意留下了折痕的地方认真的查了几个地方。三分钟不到，沈为带着笑容走到餐桌边坐下，三下两下吃完周丽亲自煮的面条，沈为笑着对才吃了几口的周丽柔声道：“慢慢吃，不急。”说完拿出电话打给赵杰：“杰哥，下午别安排事情啊，我们两个商量个事。”沈为胸有成竹。

古渡纷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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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针对性检查

吃过午饭，赵杰和沈为，周丽坐在邀月山庄的露天茶园里喝茶，盛华，李毅，郑昌隔着十多米在另一张桌子边坐着，不显山不显水。

拿着沈为交给自己的医院化验单，赵杰搞不清楚沈为的刀法。“兄弟，程永健贫血关我们什么事？”“我现在敢肯定的告诉你，程永健有肾病，而且很有可能是中晚期。”沈为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的意思他有可能活不了多久？”在这个事情上赵杰的心思比寻常人转的快了何止十倍，“他不会再动程永康？”赵杰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弄清了沈为想说的意思。沈为点头道：“是的，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他不知道？他都不知道自己有病，你怎么知道？”赵杰有些吃惊，“就凭这张化验单？”“我是推断出来的。”沈为把那天自己对周丽说过的话基本重复了一次，然后着重强调道：“我查过资料，眼睑浮肿，口带氨气这两样都是肾病的症状，尤其是口中有氨气味，是肾衰的症状。本来今天盛华他们两个拿回来贫血的化验单把我都打蒙了，但是周丽一句话点醒了我，P城医院的设备落后，多半是大意了，而且我对照着资料又看了一遍，肾衰到二期三期都会出现贫血症状，所以我断定程永健时日无多。”沈为自信的对赵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程永康已经约过了老五，今天下午钱就到位，我还真服了你了，程永康只拿的出一百三十万，离你的估计差不多。不过老五让他必须先打一百万的订金，他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赵杰给沈为通报着信息。“他平时没掌握财权，这个数字应该是他的极限了。”沈为对龙腾公司内部的情况还是比较清楚的。

“收了钱我们就不急了。”沈为表情轻松，只要赵杰不动手，他是肯定不急的。“现在怎么办？你不可能让我直接跟他两兄弟说程永健有肾病吧？何况这还都是你的推断。”赵杰看着一付轻松写意模样的沈为问道，钱是收了，两边的催促肯定也会跟着来，他可不想有半吊子事挂着。

“我们肯定不能告诉他们两个，不过可以找人告诉他们。”沈为心中早已想定全盘的计划。赵杰不再发问，知道沈为肯定已经谋划清楚，周丽也把耳朵竖了起来，想仔细听听爱人如何把这出刀法耍完。

“龙腾公司是纸业公司，餐巾纸是其中的一个产品。我们就在这上面做文章。”沈为开始说着自己的想法，“这和程永健的病有什么关系？”周丽问道，赵杰心里也有这个疑问，轻声符合道：“是啊。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你们听我说，别急。”沈为现在心情很好，完全和两天前听到赵杰接了这个业务时的情况不一样。

古渡纷争(24)

“我们随便找几个人给卫生监督所打电话，就反映这个纸有卫生方面的问题，其中两个甚至可以点明叫现的举报，就说听说里面的工人有传染病，要求有关部门彻查。”“妙啊。”赵杰听到这里已经叫了出来，“卫生监督所进行针对性检查，让所有员工体检，最后检查结果说话，什么痕迹没有，只要是查实程永健得了肾病，不费咱们一枪一弹，先期打到账上的三百万那就是姓赵了。”赵杰笑着说道，觉得有些不妥，赵杰呵呵笑着又对周丽说道：“不对，是一半姓赵，一半姓周了，对吧，弟妹。”直接把沈为排除在外。

“对，对，谢谢杰哥哈。”周丽眉开眼笑的配合着赵杰说道。“除了卫生监督所，市长热线县长热线也可以打几个，让上面压一压，下面的力度自然就大了。”周丽做着建议，“高，你比你老公还高哈。”赵杰大笑起来，“弟妹，不枉自那一百五十万姓周啊。哈哈。”

三人喝着茶等着宋老五那边的消息，赵杰看着隔着十几米和盛华他们坐在一起的李毅健壮的身体，笑着对沈为道：“小为，那天晚上回来我听盛华说你在镇江收的这个小伙子身手不错，什么时候一起试试手？”赵杰现在的身份地位，基本上已经没有亲自动手的机会了，就算是动手一般都是单方面的，没对手过招对于练家子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赵杰一听盛华说李毅的身手不错，已经起了打一架试试的想法。

“你这两年手上的功夫没有放下？”沈为有些好笑，“有些生了，不过打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赵杰对着沈为毫不示弱。“我估计李毅对上我应该可以坚持到五十招，他身体素质好，我前面可能带不倒他。”沈为轻描淡写的说道。恢复了好几年的沈为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过拼命的话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我还要输。毕竟他练的是一招致敌的功夫。”沈为不紧不慢又加了一句。

“我试试能不能三十招把他拿下来。”赵杰底气十足，他和盛华，李毅练的都是一样的军体拳，讲究的就是实战效果。“吹牛。”看着两人斗嘴的周丽笑着道，她现在在赵杰面前比较放的开，什么话都敢说。吃死了赵杰因为沈为的关系不敢把她怎么样。“吹牛？打了你就知道了。”赵杰对周丽做了个走着瞧的表情。

“李毅，”赵杰对着李毅招手叫道。李毅听到赵杰招唤，起身几步走了过来。“杰哥，什么事。”“你们为哥和盛华都说你手底下很厉害，咱们俩试试手，点到为止。”赵杰边说边站了起来。“我可不敢跟杰哥你动手。”李毅憨厚的笑着对赵杰说道。眼睛已经向沈为看了过去。

古渡纷争(25)

“咱们就是切磋，不要怕打赢了我没有面子，我求之不得你们这些兄弟身手比我好。”赵杰给李毅解心里包袱。沈为知道赵杰今天是起了心一定要活动活动，站起身来笑着对李毅道：“你就陪杰哥练练吧，不用留手，留手你不一定打的赢。呵呵”“你的意思他只要用心打，我是稳输的了？”赵杰怎么可能听不出沈为话里话外的意思，当即就对着沈为把话挑明了。“我可没这样说，你自己这样想。”沈为嘴上不输。

几个边说边走到茶园边上的草地上，那边盛华和郑昌听着这边的说话也靠了过来，周丽虽然提过枪，却没练过功夫，其余几个人除了沈为是练的正宗武学，都是部队里教出来的，听说这边要试手，都是兴致大起。

不说费话，赵杰踏步右冲拳，紧随着上步左冲拳，连环击出，李毅挡击冲拳，连消带打。赵杰收右脚成虚步，双拳化掌下砍，击李毅双肋，李毅双手内拨下勾，守的滴水不漏。二人你来我往，架式逐渐拉开，赵杰久不动手，越打越是兴奋，李毅抵挡着赵杰的越来越凌历的攻势，却是见招拆招，丝毫不落下风。

旁观的几人都是屏声闭气的看着两人过招，猛然间李毅发力反攻，飞脚盖步冲上，起身飞踢，赵杰双手抱着李毅的右腿一缠一放，肩膀贴身靠上，双掌托着李毅的跨部，把他送了出去。李毅落地时单手一撑，腰杆一挺，稳稳的站在当场。“三十七招。”沈为在旁边笑着对赵杰道，“你比我厉害。”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子留着手。”赢了半招的赵杰悻悻的道。“杰哥也是留着手的。”李毅笑着对赵杰和沈为说道。“你知道就好。”沈为怎么会看不出赵杰手上的力道。他也是明显留着的，自己人动手他怎么可能出全力。说话间盛华拿在手上的赵杰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过盛华递过来的电话，赵杰听了几句，道：“我知道了，你过来吧。”挂了电话。转身对沈为说道，老五来的电话，成了，是现金，他马上给我提过来。

“那就开始吧。”沈为答道，对着李毅道“你和盛华一起去买七八张神州行，不用身份证的那种，分开买，一个地方买一张，多买几个地方。”沈为说话间，周丽已经递了两千块钱给李毅。“周姐，要不了这么多。”李毅对周丽说道，“用不了就先放在你那儿，免得临时要办什么事的时候又拿给你。”周丽笑着对李毅说道，她也很喜欢这个小伙子。

古渡纷争(26)

P城卫生监督所的所长魏曾一清早就接到顶头上司卫生局局长的电话，先是问龙腾公司的上岗人员是不是每个都办了健康证，得到确切答复后要求他对龙腾公司的每一位员工进行复检，另外对龙腾公司的所有产品进行抽样检验，力争不留死角。最后把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局长还叮嘱了一定要严查，联想到昨天报上来的几个举报电话内容，都说是用了龙腾公司的产品出现了过敏反应，还有一个居然说龙腾公司的员工有传染病。魏曾知道肯定是市县两级都做了指示才会有这样的力度，现在地方政府对这种关系到民生的事一般都比较重视，凡是有可能让民众出现不安的事件都会责成相关部门尽快解决，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大事。这事本来他就准备今天派人过去检查的，上面既然提了要求，那就严格按指示办，反正龙腾公司和自己平时也没什么交道。

亲自带着人魏曾就赶了过去，正好公司的两位老总程氏兄弟都在，魏曾出示了限令暂时停产通知书，对公司所有产品进行抽样检验，并且要对所有员工进行体检，合格之后才能恢复生产。魏曾特别强调了所有员工四字后对着程永健道：“程总，这是市县两局安排的工作，请你配合一下哈。”“呵呵，没问题，应该的。”程永健相信自己的员工没什么问题，所有上岗人员都是做了体检的。“你们两位也要参加，别忘了啊。”魏曾对着程氏兄弟把话先说在了前面。“好的，一定参加，不让魏所为难。”程永健在这些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面前很好说话。

抽样检查的结果需要五天才能出来，体检结果也要等三天，龙腾公司就给所有员工放了五天假。看着做完体检开着车匆匆离开的弟弟程永康，程永健拿出手机，换了一张卡，打给了赵杰：“杰哥，在忙什么呢？”

“程总啊，正打牌呢，你要不要过来？M市邀月山庄。”赵杰声音宏亮。“能不能放一下和我说几句话？”程永健客气的说道。“好啊，”赵杰站起身把椅子带了一下发出点声响，对坐边旁边的沈为和周丽道：“你们等一下，我出去说点事情。”说完又坐了下来。“好了，程总你说。”“他到ZG市那边去了，那个地方的地址我给过你。你看能不能在这四五天之内把事情办了？”赵杰没有回答，沉默许久，赵杰挂了电话，不留任何把柄。无声就是默许，程永健明白赵杰的意思。“永康，不要怪我。”程永健从心底对自己的亲兄弟说道。

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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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急停

龙腾公司的抽样产品还在检验，县医院的体检结果已经完全出来了，工人们都没有恶性的传染病，只有一个是乙型肝炎带菌者，饿血化验是阴性，但是龙腾公司的总经理程永健却被查出有肾衰竭的症状，几个关键指标都是+。

古渡纷争(27)

魏曾把体检结果装进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起桌上的电话，照着程永健名片上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铃声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整个工厂停工，虽然工人工资都是计件，但停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程永健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着急，“魏所，体检结果出来了？”程永健笑着问道，“没什么问题吧？”“工人都没什么问题。”魏曾回答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员工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好，厂里的消毒灭菌设备都是从正规厂家进的货，产品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程永健对产品设备和灭菌这一块有绝对的信心。工人的身体没问题一来是等抽样产品检验结果一出来没问题就可以迅速恢复生产，二来是公司没有相应的医疗费用支出。

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程永健明显放松了的语调，魏曾微微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对程永健道：“程总你最好还是马上过来一趟，你的体检报告出了问题。”“我的体检报告有问题？什么问题？”程永健惊异的问道。“还是你自己过来看吧。”魏曾加重了语气，“那好，我马上过来。”程永健听魏曾语气不对，连忙答应下来。“我在办公室里等你。”魏曾说完挂断了电话。

程永健开车赶往卫生监督所，一路上程永健的心里都在想着魏曾电话里的话，体检有问题？不可能啊，没多久前因为腰部有些轻微的胀疼才到中医院做了个检验，除了有点贫血，没说有什么问题啊。是不是搞错了？一路带着疑惑到了魏曾的办公室，程永健进门先给魏曾递了一支中华，笑着开口问道“魏所，我前几天才在中医院做过化验，没说有什么问题啊，你可别吓我。”接过香烟，魏曾就着程永健的打火机点燃，拉开抽屉，把放在最上面的程永健的体检报告拿了出来交给他本人，“你自己看吧。”魏曾有点萧索的对程永健说道。他是卫生部门的中层领导，知道肾脏出现衰竭意味着什么，龙腾公司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一直以来还是比较配合工作的，应该缴的费用都是从不打麻烦，逢年过节的，程永健也会给所里送些东西，而且程永健本人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企业家，所以魏曾看到他的体检表上那几个醒目的+也有些惋惜。

“这是什么意思？”程永健看不懂那些字母和符号。“结论在背面最后一栏。”魏曾点了一句。“最后一栏？”程永健听后直接把手上的表格翻了过来。“肾衰竭三期！建议到省医院诊疗。”程永健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魏所，是不是搞错了？我前几天真的在中医院做的检查，就是有点贫血。怎么今天就是肾衰竭了，还是三期。”嘴上说着话，程永健的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了。“应该不会搞错，我们让医院搞的体检他们一般都是很仔细的，出了问题他们要负责任。”魏曾对程永健道，“我建议你马上到省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看还有没有可能做移植手术。”魏曾知道程永健不存在钱的问题，肾脏移植手术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数目，但以程永健的财力根本就不算什么。关键是肾源问题和程永健自身的病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古渡纷争(28)

“好，我马上去省城，谢谢曾所啊。”程永健拿着体检表走出魏曾的办公室，脚步有些发飘。

打电话把自己的司机叫了过来，程永健让他把车子直接就开上了去省城的高速。坐在后排，程永健闭上眼睛，心事重重。如果真的是体检表上写的情况，妻子和孩子怎么办？公司怎么办？想到公司，程永健猛然想到了自己的弟弟程永康。如果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公司现在只有永康才担的起来，离自己给赵杰打电话的时间已经三天了，赵杰的人肯定已经过去了ZG市，程永健的冷汗刹时流了出来。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换上那张用来保险的电话卡，程永健调出赵杰的手机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杰哥，那个生意马上停下来。”程永健打通电话迫不及待的对赵杰说道。“停下来？为什么？”赵杰惊异的问道，“前两天你不是催着我把合同签了吗？我的全权代表都过去了。这个时候你说把生意停了？”“特殊情况，我现在去省城，具体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总之那个生意无论如何先停下来。”“那好吧，不过这次这个生意不做，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赵杰电话里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挂了电话。

“小为，程永健去省城了，让把生意马上停下来，语气很急。”赵杰给沈为打通电话。

沈为这几天陪着周丽到处看楼盘和商铺，李毅和盛华两个一人提一个大的手提袋，里面装的全是各个新建小区的介绍资料，但是沈为对市区内的产业基本上都不怎么感兴趣，对于这点，周丽也是完全赞成，两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沿江这一段新开发的路段上，这边因为离市区较远，现在还没有形成规模，几个在建小区的周围都还是农田，所以价格不是很高，空置率也比较高。听到电话里赵杰的话，沈为知道程永健的体检结果很有可能出了问题，他判断正确了。“杰哥，他多半知道身体的问题了，去省城，肯定是到大医院检查。”沈为精确的理出了程永健的脉络。

“那我们现在就等着看了，呵呵。”赵杰语气分外轻松，“老五那边我也让他等着。”“五哥那边肯定是要用语言拖着程永康，不过程永康现在应该也不会很急，拿了钱毕竟才过去两三天。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估计明天，最迟后天，程永健就要和他对话，他知道事情真相之后肯定马上就会给五哥打电话取消那笔业务。”沈为的心情同样轻松。事情完全按着他的设想在发展。

古渡纷争(29)

“结果出来了？”周丽小声问道，沈为和赵杰的对话，她是一字一句的听在耳朵里，这三百万赚的看上去轻松写意，中间的分析，计算，谋划，实施，每一步都带着沈为的心血和智慧，周丽觉得二十八年的人生突然间因为沈为的出现，而变得格外精彩。“应该是的，卫生部门的体检，没有人打招呼的话，医院里一般都查的比较认真。程永健去省城了，这个时候他本来是应该在P城和卫生部门做协调的，现在去省城，肯定是拿到新的体检结果后去做检查确诊。”沈为对周丽说的很仔细，

“丽丽，你最近想办法约一下那个温小刚。”沈为换了个话题，那边既然已经是尽在掌握，就把精神转到公司的正经业务上来。“我的想法是平时先和他喝喝茶，聊一聊，带你和他先接触一下，不要一约他就说正事。我们和他现在走的都不近，猛然就提合作的事，怕他一时不容易接受。”周丽说着自己的想法，“最好等到矿泉水的检验结果出来了再约他。这样更有吸引力。喝茶的时候不经意提一下，看他有没有兴趣。”

“可以。”沈为对周丽的想法很赞同，对于温小刚这种有过办企业的经历，见过大场面的人，空口说白话肯定比不上把项目摆在桌子上来的直观有效，富有吸引力。“如果他感兴趣，再把他约到万圣山，在法宝寺里谈。你和赵杰都一起，正式一点。”周丽继续深入下去，在人情世故方面，她就比沈为厉害多了。“谈的好的话，市里立项他就可以参与进来。”

“我可以先和他谈生态养殖的事，这个项目是我几年后完成原始积累后准备进入的产业，是真正可以做大的事业，他既然和那个WT公司的营销总监聊养殖的事情，这个他肯定也感兴趣。”沈为找到了和温小刚聊天的内容，只有共同的话题，才能把两个不熟悉的人迅速拉近。

两人边说边走，看着沿途的开发情况，作为M市的新区，这里主要是在修建高级住宅楼，针对人群就是整个M市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和附近几个县的富人。毕竟远离市区的地方，市政设施还没有跟上，公交车的线路也没有确立，没有快捷交通工具的人是不会把它做为居住首选的，所以现在这个区域还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沿江的商铺更是不被多数人看好，不管是城市的设计者还是实际的投资开发商，对这里的布局都没有考虑把这里打造成为商业区。临江道路边修好的商铺多数都还没有买出去，在建的，问者更是廖若晨星。

古渡纷争(30)

周丽挽着沈为的右手在每个楼盘售房部的沙盘前仔细的选择着，根据楼盘地理位置和建成后商铺的位置做着权衡。他们俩这几天都在探讨着房产的投资计划，最后把投资的重点放在了沿江的商铺上。前面订下的那种可以路边开门进出的别墅已经没有开发商再那样修建，以后肯定是稀缺资源，听了沈为的分析之后周丽把剩下的三套别墅也一起拿了下来，紧接着又一口气吃进了几个在建小区的四十套底楼住宅，总共付了一百一十万的首付。随后把目光投在了商铺上。周丽的想法是这边的入住人口一旦增多，餐饮业随之就会兴起，同时配套的服务业诸如超市等也会逐步进入，而且这边沿河风景秀丽，是餐饮休闲的好去处，所以她第一次出手就买的是二楼七百平米的商用。和沈为达成共识后，周丽现在是明确的把目光投向了每个楼盘的商铺，瞧好了一间，就把连着的四五间一起拿下，借着多买现付和开发商杀价。

沈为把重金投在这里置业，赌的就是M市这几年的发展速度，做为新建的地级市，M市这几年一定是把城市建设放在第一位，而它所处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主要的发展方向肯定是在东面岷江的分流河一带，一旦把这条岷江的小分流变成城市内河，和不远的苏湖连成一片，这里就会是真正的黄金口岸，到时肯定是游人如织，灯红酒绿，完全可以和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圈相媲美。不管是住宅还是商铺，都将迎来爆发式的价格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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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心照不宣

“你看那里。”沈为指着前面耸立在水面的一座有些破旧，古色古香的楼宇。

“这是M市的标志型建筑苏楼，一直说要拆了重建，好几年了都还是这个样子。”周丽给沈为做着介绍。

“重建？”“是的。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一直没动。”周丽笑着说道。

沈为想了想，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张哥，你好。我是沈为啊。”“你好。沈为。呵呵，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张哥都忘了呢。”建委张仕平的在电话里笑的很是高兴。

“这段时间太忙了，就没停过，这不一空就给张哥请安来了。”沈为开着玩笑。“兄弟，我们两个不说这些哈，你给我请安，一会儿我还不得给你跪安啊，呵呵。”张仕平心里很认可沈为。“有什么事吗？”张仕平心里清楚，沈为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对着帮自己挡了一记的兄弟，没必要做什么姿态，所以直接就问了出来。

古渡纷争(31)

“张哥，我陪着女朋友在河边儿转，听她说苏楼要重建，我想问问这事儿靠不靠谱。想来想去，张哥你肯定有内幕，就给你打了这个电话。张哥你要是不为难就给兄弟透一下，如果是违反保密原则就当没听我提过。”沈为的话说的很到位。张仕平沉默几秒，问道：“兄弟，你是想承建还是。。。？”拖着语气，张仕平把话交给沈为，苏楼确实要重建，工程已经内定给了自己的一个朋友，张仕平想弄清楚沈为的意图，如果是想承建，那么他可以划一部分出来给沈为，现在就看沈为怎么说。

“张哥，你别多想，我没有接工程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有没有这回事儿，有的话我想在对面买几间门面。”沈为很真诚，直接说了自己的意图，他心里清楚张仕平短短几个字的意思，就是要修。“初定在明年上半年动工，兄弟你如果要想做这个工程，我可以想办法挪一部份给你。”虽然沈为没有承揽工程式意思，张仕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谢谢张哥，工程我就不揽了，不挡朋友的财路。”沈为一听张仕平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这个工程多半是已经有人包了，所以谢绝了张仕平的好意。

“兄弟，这个楼重修起来，上面有很大面积的空间，你想不想要个一两层？”想着沈为问了这个事，总归要有些好处，既然沈为要买门面，张仕平就提了这个。“我可以让开发商以成本价给你。”张仕平把话说的很现。“这个我有兴趣，谢谢张哥。”沈为立即答应下来，高楼临风，栏杆拍遍，那是何等快意之事，沈为怎么会不要这送到嘴边的美味。“总共要修多少层啊？张哥。”沈为问道。“初定是十八层，你看你对哪几层感兴趣。”“我拿三层行不行，张哥？”沈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可以，呵呵，再多一层都行，超过四层我就有些为难了。”张仕平开着玩笑，半真半假。

“那我就要六.七.八.九层。”沈为随着张仕平的梯子上墙。“要不要打点订金给建委？”沈为想把米煮下锅。“你明天早上带八十万到建委这边找我，到时我跟你说怎么弄。”张仕平说了明确的数字。“好的，谢谢张哥了，我明天早上九点钟准时到你办公室。”沈为定下见面时间。“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再见，兄弟。”“再见，张哥。”

“建委的张仕平？”看着沈为挂了电话，周丽问道，神情有些怪异。“是啊，怎么了？你认识？”沈为问道。“认识，他是我亲家。”周丽笑了起来，“准确的说他是和夏林打的亲家。他叫我亲家母，我和夏林离婚后他也一直这样叫。”“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呀。”沈为笑着说道，不以为意。“我订了重建后的苏楼四层楼面，他约了我明天早上去建委把事情定下来，你和我一起去吧。”沈为准备开始和周丽正式在M市的各种圈子里亮相了。“去就去，我去了张仕平说不定还要给你再打点让手呢。”周丽撅起红唇对沈为道。

古渡纷争(32)

“晓得你在M市的面子大，行了吧，老婆。”沈为轻轻拍了拍周丽的俏脸。既然已经知道苏楼要拆了重建，周丽当即把苏楼对面已开始动工的十二间商铺全部以按揭的方式拿了下来，至此，周丽手上共有别墅九套，底楼精品户型住宅四十套，商铺三十六间，二楼商用楼面一层，全部是以按揭陆序购得，总投资两百七十二万，房产投资已是初具规模。

“小为，我觉得自己有点买上瘾了。”周丽笑着对沈为说道，随手理了一下被风吹起的波浪型长发。“那就继续买呀。”沈为看着周丽韵味十足的动作，有些发呆。“还买？加上明天的八十万就是三百五十万了，你们还要买镇江的荒地。还要建水厂，钱够啊？”“建水厂的钱我有别的办法，除去镇江的八百万，手上的钱有多少，你买多少。全部买成商铺。”“我手上还有几十万，要不一起投进去？”周丽对沈为道，她对钱的概念很淡，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这是她平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在杰哥的场子里赢的那个钱啊？呵呵。”沈为笑了起来，那可是他们俩的缘份起点哪，“你笑什么，我的钱不是钱啊？”周丽假装发火，想到那天的情景，心里也是一甜。“暂时不考虑动你手上的钱，基本上够了。”沈为盘算着手上的资金量，赵杰划了四百万，杨显和那边五百万，加上这次送上门的三百万，一千两百万了，赌场和煤炭还在不断的创造收益。

“你估计我们这次投下去的钱有多大的回报？”周丽第一次对沈为问起投资回报的问题。“我认为五年内可以升值到四千万。”沈为做着自己的评估。“这么多？”周丽有些吃惊。加上明天的八十万，我们虽然现在只投了三百多万，但却是按揭购买，房产实际价值远不止这个数。四千万我是比较保守的估计。”赵杰慢慢的给周丽剖析，“你在沿海一带有没有朋友？有的话你问问他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样的价格，我们这边差的远了。我估计很快M市的住房就会涨到三千一平米，铺面五到六千一平米，别墅一万一平米。这些应该在两三年后开始启动，我们今天说在这儿，以后可以验证。”

“我一会儿和赵杰说好，那个别墅我要留一套，钱我自己出。你不许反对。”周丽喜欢大房子，门朝苏湖，春暖花开。“准备给我多生几个，怕丽景那边小了住不下？”沈为坏笑着对周丽说道。“鬼才给你生几个。一个我都不生。”被沈为说中心事，周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对着沈为不依不饶的道，“厚脸皮。”

“留一套不够，最少也是两套。”沈为微笑着对周丽道，伸手环住那M市许多男人梦想着环绕的腰肢。“知道你想和赵杰住在一起，你的脚还在鞋子里动我就知道你想什么了。”周丽把沈为吃的死死的。

古渡纷争(33)

第二天早上九点，沈为带着周丽准时敲响了张仕平办公室的大门。晓得是沈为来了的建委主任呵呵笑着打开大门，“沈为，这么准时啊。。。”话没说完，一下子看到挽着沈为的周丽，张仕平的嘴巴一下子成了O型。“亲家母？你们俩个？”张仕平右手的食指在沈为和周丽两人身上来回指了两下。“你们俩个怎么在一起？”张仕平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周丽是我女朋友。”沈为笑着道。“沈为是我男朋友。”周丽大方道。“哦，那个沈为，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对吧，亲家母。”回过神来的张仕平反应很快。周丽抬眼看着沈为，沈为呵呵笑道“好啊，那就高攀张哥了，以后就叫亲家了。”“是我高攀了你才对，亲家。”张仕平喜道。沈为可是张太后的干儿子，这声亲家一叫，张仕平就跟M市第一流的圈子挂上了关系。官场上只要把关系理的过去，那就是资本啊。张仕平心头打定主意要让沈为在苏楼的重建上吃到肥肥的一嘴。

“亲家，昨天在电话里不好说话，也说不清楚。所以让你今天过来在办公室里谈。”张仕平开山见山。沈为嘴角带笑，“亲家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沈为知道在建委多年的张仕平肯定有他的法子。周丽从包里拿出两条软中华，递给张仕平，笑着道：“亲家，这是干妈拿给小为的，烟草公司里出来的绝对正宗货。今天给你带了两条。”“来就来了，怎么跟亲家还来这一套。呵呵，太后的东西绝对是好的。我还就喜欢这个，还是亲家母了解我。”张仕平笑着接过香烟，市场上的软中华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但烟草公司对市委的特供那是绝无可能是假货。周丽等张仕平接过烟，从包里又拿出一包开了封的，抽出两支，一支递给沈为，一支递给张仕平，等两人互相谦让着点上火，周丽自己也点了一支，笑吟吟的看着刚认了亲家的两个男人谋划。

“亲家，钱带了吧？”张仕平问道。“带了，一百万，在楼下车里，盛华看着。”沈为答道，不动声色。这多出来的二十万是周丽让他带上的，这里面的学问就大了。第一显得大气，张仕平让带八十万，结果沈为带了一百万过来，那是真正有实力的做法。这会给张仕平留下良好的印象，第二是如果张仕平有胃口，那就一次性给他撑满，第三是如果他真的想交沈为这个朋友，或者说是真的想上赵杰这个圈子的船，那么再多卖一层出来也完全有可能。在商言商，沈为也想多拿一层。和建委主任这一角建立起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那是大有好处的。这个位子在大搞基础建设的M市，对于想搞开发的人来说太重要了。

古渡纷争(34)

“我让你带钱过来，不是让你交订金，而是直接把现在的苏楼买几层下来。”“买现在的楼层？不是要拆了吗？买下来做什么？”沈为从来没有房地产开发和拆迁的经历，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现在买的话会非常便宜，成交价是做了折旧的价格。如果以后再买的话，那就是按照新建后的市场价来执行的了。”张仕平说完从抽届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购买合同接着道：“我已经从房管局那边把手续拿过来了。你签字后钱一到帐就生效。”

“亲家，这可是大礼啊，先谢谢了。”一旁坐着的周丽笑着对张仕平道，这里面的道道她一听就懂。“谢什么谢，亲家里到的，不帮亲家我帮哪个？”张仕平对着周丽摆手笑道。他让沈为带钱过来，直接买下现在总共九层的苏楼中的六.七.八.九四层，价格也就是七十多万，明年开发商重建的时候，沈为只须提出原楼层返还，原有装修折换新增面积，轻轻松松以旧换新，拿到新建的黄金宝地。实在是妙手神来，干干净净送了沈为一份大礼。

沈为也是一点就透的人，哪还不知道这次张仕平在他身上下了大功夫，当即打电话叫盛华把一百万现金提了上来，对张仕平道：“亲家，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一百万你都拿去，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四层总共七十二万，我让你拿八十万过来是因为还要交一些费用。多的二十万你拿回去，你可别让亲家犯错误。”张仕平笑呵呵的对沈为道，“亲家，你看这样行不行，将就这一百万，我再拿一层，不过这一层是我送给未来女婿或者未来媳妇的见面礼，你要是再推辞我带着周丽转身就走，这四层我也不要了。”沈为把话说的让张仕平没有拒绝的可能了。

“亲家，沈为说了不是给你的哈。你回去就跟亲家母说一声，咱们两家也一起正式吃顿饭。”周丽善解人意的声音适时响起。“我请张姨一起坐坐，让她看看我第一个亲家。”沈为又加了一枚重重的砝码。“对，就在下个周末吧，吃了午饭让亲家母和我们一起去省城，干妈让我陪着她去买点东西。”周丽夫唱妇随。“呵呵，那好，下个星期六我来安排地方，亲家，你把小杰也叫上，我们几个好生喝几杯。”张仕平不再提苏楼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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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大礼

拿到省医院确诊结果的程永健看完手上单子的结论就给二弟程永康打了电话，“永康，马上回公司来，有急事。”

“大哥，我这边忙，再过两天才赶的回来。”虽然和大哥已经是势如水火，兵临城下，但程永康的表面功夫也是不失礼数，于公程永健是公司的老总，于私是他的大哥，无论从情理哪方面来他都要尊重陈永健的意思，不过这时他正躺在小三的床上，根本就不想回P城。

古渡纷争(35)

听到程永康的话，程永健加重了语气：“永康，我晓得你现在ZG市，马上放下那个叫高丽的女人，回公司，我有要事和你交待。”听到这句话的程永康有些心紧，大哥怎么知道自己在ZG，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连正跨坐在自己小腹上扭动着腰臀的女人的底细也是一清二楚，这可是连自己最心腹的陈明非都不知道的秘密，程永康的下面立时有些疲软。作为大哥，程永健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公司虽然暂时停产，但是应该没什么大事，如果有变故的话，陈明非肯定会打电话过来，再说以程永健的处理能力，自己在不在都是没什么关系的。难道是大哥知道自己出了一百万的花红买他的命？也不可能，宋老五的嘴巴绝对是守口如瓶，程永康在这点上绝对信的过宋老五。

感觉到程永康的犹豫和纠结，程永健淡然说道永康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从现在开始，公司你一个人说了算了，我累了，想休息了。程永健的声音没有伤感，却带着些沧桑的味道。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直白了些，程永健接着道，都说和气生财，这几年我们两兄弟表面上和和气气，其实私底下都是在做着准备，钱虽然赚了不少，却怎么也没有当初一起下矿井时的那种感觉了。你回来把交接做好，以后公司的担子就是你来担了。听着程永健的话，程永康莫名也有些感触，平时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正是因为他觉得程永健会对自己动手，他才找了宋老五准备先下手为强，但此时听着电话里程永健不同寻常的声音，他却感觉不到一丝阴谋的味道，更别说是暗藏杀机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向来面冷心狠的大哥急着找自己回去，还说出让自己独挑担子这样的话来，这哪是那位心机深沉，城府厚黑的大哥啊？“大哥，什么事情你说呀。”程永康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回来再说吧。”程永健已经意兴索然，“我在办公室等你，那儿清静。”

从ZG出发，程永康紧赶慢赶开了六个多小时，回到P城龙腾公司总部已是下午四点多了。由于停产，生产车间往常忙碌的工作景象荡然无存，整个公司显得寂静无声，更使得程永康心头有些压抑。绿化带里的浅绿，嫩绿，深绿，浓绿的各种植物在春天里精神的伸展着，充满生机。心里头压着疑惑疑问疑虑的程永康却没有心思多看一眼。下车后把车门随手一关，身体有些粗壮的程永康三步并做两步的上了楼梯，一点也不像往常那般逐级而上。

古渡纷争(36)

推开虚掩着的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以往烟味十足的龙腾公司心脏难得的空气正常，程永康对着坐在大型办公桌后的大哥直截了当道大哥急着让我赶回来到底什么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全盘谋划了很久的程永健已经把情绪完全控制了下来，示意程永康在自己对面坐下，程永健伸出食中二指把桌子上一份自己写下的名单推到了程永康面前，沉声道这是公司里给我做事的人的名单，你看一看，哪些该留那些该走，你自己决定。

程永康心里一惊，大哥这是在交待后事？伸手拿起面前那张薄薄的纸，里面每一个名字都是自己认识的人，有几个却是一直跟自己表着忠心，鞍前马后的人物。人心叵测啊，程永康心底有些发酸，猛然间一个公司里不太引人注意的名字落入眼中，自己的司机，程永康背上立时起了一层薄薄的毛毛汗，大哥的触角竟然伸的这么远，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弟，程永康一直是当作心腹在使用，没想到也被程永健拿了下来。看着自己兄弟的脸色瞬息变化，程永康轻声道，永康，我得了肾病，肾衰竭，三期了。看着程永康抬头后惊讶的神色，不敢置信的目光，程永健缓缓点头道省医院已经确诊，尿毒症。

正和从H城过来的廖哥杨显和两人一起吃晚饭，赵杰的电话在桌上震动起来，看到是宋老五的号码，赵杰拿起电话直接就按了接听键。“领导，程永康打电话把业务取消了。”宋老五的声音里透着不解，怎么领导像是有预感一样，让自己拖着不动，居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晓得了，好事情。”得到准信的赵杰嘴角浮出一丝微笑，小为这次立了一大功啊，三百万，够解他这段时间的渴了。

“老五，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要再提了，晚上你过来把业务奖金拿了。”自从沈为在内部实行激励政策之后，赵杰也在他的业务那边把这个规矩照搬了过去。“好的，领导，晚上过来。”宋老五也不多问，挂了电话。“小为，赶紧过山庄里来，老五那边来准信了，程永康把业务取消了。”赵杰走到外面通知沈为，准备和他商量下一步的走向。“是取消还是先停下来，这个一定要让五哥确定。”把房产的事基本料理完后，沈为这几天都窝在家里查找着关于矿泉水和建立水厂的各种资料，同时对到M市后所有的事做着阶段总结，他有这个习惯，每个月做月总结，每个季度做季度总结，到了年三十的晚上，春节联欢晚会之前，他的年度总结肯定也会拿出来。一年的成败得失，他都会记录下来，归纳出经验教训，所以，他很少犯同样的错误。

古渡纷争(37)

“老五电话里说的很清楚，是取消。”“我马上过来，这件事应该还有后手。”沈为关了电脑，走到厨房对正在洗碗的周丽道：“老婆，杰哥叫去山庄那边，一起去哈。”“好。”周丽答应着，“马上就好。”

看到沈为和周丽过来了，杨显和喊打麻将，赵杰推说要等宋老五安排点事情，杨显和就把在场子里赌钱的老刘叫到了一起，和廖哥，周丽凑了一桌，“休闲牌哈，最多打一百。”周丽先定了性，她虽然有打牌的天赋，却不是很喜欢赌博。“大侠，你说了就算。内部人员，娱乐为主哈。”杨显和符合着周丽的意思。一二四八一千六的麻将，血战到底顶格也就一两万的输赢，对于桌子上的四个人来说确实就是娱乐了。四人摆开战场，赵杰和沈为自然而然的退了出去。

“今天晚上程永健应该就会给你电话。”沈为沉吟着道，“程永康既然已经罢手了，他们两兄弟肯定是沟通好了的。他应该是会打过来跟我确认取消。”赵杰同意沈为的说法。“不光是这样，还有一个可能。”沈为异军突起。“什么可能？”不费吹灰之力拿到沉甸甸的三百万，赵杰已经很是满意，没有再多想别的什么好处。

“合作，介绍程永康和你的合作。”沈为层层推进，“不说程永康拿给五哥的一百万，程永健两百万的预付款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事情取消，这两百万就是泥牛入海，他怎么会轻易把这件事就放了。”“他不放又能怎么样，定金不退，这是行规，何况这二百万是他程永健追着我收的。”赵杰这次没能理解沈为的意思。

“杰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钱他程永健肯定不会说退，他心里知道提了也没用，而且以他的城府提都不会再提钱的事，但是他本来就是想和你合作的，现在这个情况，他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程永康能不能把龙腾公司真正撑的起来，那可是两说。所以，借着这两百万的机缘，我估计程永健要安排你和他弟弟见面。”沈为入木三分。

“见面？让程永康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赵杰一下子明白过来。“对，对于程氏兄弟而言，你绝对是属于优质资源，背景深厚，身握重兵。黑白两道，你都是他们选择合作的最佳人选。所以我估计程永健说不定还会和你重提股份的事。”听着沈为的话，赵杰若有所思。“所以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样才能把利益最大化，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还要演一出苦肉计。”沈为的思维天马行空。

“苦肉计？老五？”赵杰分秒不差的跟着沈为的想法在走。“露点实力给程永康看看？让他知道他找的人我们随时能够拿下，呵呵。”赵杰的心里已经在计划怎么做这个事情了。“还有，程永康的手尾可还拿在五哥的手里，这个最好也用上。”“如果程永康不上道，这个事情我来操作，现在不去管他。你看如果程永健真的找我，我们应该提多大的要求？”“三成应该是程永健的底限，但是一定是要资产，而不是虚的干股。说实际点，土地。”沈为的目标很清楚。“这个难度太大。龙腾公司现在的净资产怎么也得接近一个太阳，三成就是三千万，估计可能性微乎其微。”赵杰认识的很充分。

玄机暗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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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如果我们能帮他把这一个太阳做成一个半或者两个呢？”沈为笑着对赵杰道，“我可是知道P城的规划，龙腾公司的总部那儿是省城轻轨要轻过的地方，这是P城人人皆知的事情，但是如果那条线稍微偏一下，轻轨从龙腾公司中间经过，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轻轨的线路都是经过省市两级部门专门勘测才定下来的，以程氏兄弟的能量肯定办不了这个事情。“这个事情的难度很大呀。”赵杰想着沈为提出来的想法。

“没难度拿得到龙腾公司实打实的三成股份？这是共赢，程永健肯定会上心，对于他来说，这是他最后对公司推动做大的机会，他应该会伸手把握。”沈为对人对事都做着有深度的分析。“这个事情一旦做成，龙腾公司会拿到一笔非常可观的赔偿，充足的现金对于每一个发展中的企业有多重要，无须我再说，而且我们还可以给龙腾公司送上另一份大礼。”沈为说到这里，已经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气势。

“什么大礼？”赵杰的兴趣越来越浓厚。“搬迁。”沈为吐出两个字，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软中华，两人分别点上后沈为接着说道“现在M市的新建工业区正在招商引资，而轻轨一旦从龙腾公司中间经过，龙腾公司必然会进行重建，如果它继续在P城选址重建，那么各种它在P城已经拿到过的优惠政策，肯定不会再次享受，但是如果我们帮助它到M市发展呢？那么它作为新进驻企业，会得到一系列相关政策的扶持，同时它在P城的发展潜力肯定不如在M市来的大。而且你如果在新区那边有关系的话，等于是给新区那边的领导也送上了一份大礼，龙腾公司的效益是比较稳定的，对于新区的主管领导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的政绩啊。”

赵杰听着沈为头头是道的分析，思路也清晰起来，“最关键还是建委那边，那条线不好改啊。”“我和张仕平已经打成了亲家，这个周末他让我约张姨和你一起吃饭。”沈为慢条斯理的说道，吐出一口淡淡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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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玄机暗藏

周末，吃过午饭，赵杰，沈为，张仕平坐在农家院子里晒着太阳。院落里几株上了岁数的黄桷兰树郁郁葱葱的，叶子翠的很是喜人，粗壮的树杆撑的很开，把部分阳光遮住，形成了一片阴凉。地方是张仕平找的，清静而有野趣。周丽和张仕平的爱人王剑英已经陪着张月蓉去了省城，周丽自己开车，用的是赵杰的粤迪，把丰田越野留了下来。本来张月蓉当初是要让沈为和赵杰一起跟着去的，但是和张仕平这顿饭一吃，她连提都没有提让两个儿子陪她一起。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三个小辈。她今天过来吃饭是以沈为的干妈身份，其中所代表的意义却远超一般的家人聚餐。张仕平这个位子可是份量十足啊。虽然市政建设是归政府这边管辖，但是由一个自己儿子的亲家把持，那可是在整体实力上加了一枚重重的砝码，所以当周丽提出让王剑英陪着一起省城的时候，张月蓉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了。

玄机暗藏(2)

“亲家，你这个地方找的好哈，标准的乡间野味，味道不错不说，关键是环境幽静。”沈为对张仕平选的地方赞不绝口。“张哥，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没听你提到过？”赵杰也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很适合三朋四友吃饭谈事。“下面的工作人员介绍的，说是他的远房亲戚，我来过几次，觉得菜还做的可以，而且都是自己种的，没什么污染，加上离市区也不远，所以今天就定在这儿了。

“你们两个不声不响的打成了亲家也不告诉我一声，不是小为叫我到这儿吃饭我到现在都还不晓得。”赵杰有一句没一句的怪着张仕平。沈为早已经把和张仕平打成亲家的来龙去脉跟赵杰说了，听到沈为在张仕平的帮助下拿到了苏楼四个楼层的产权，赵杰对沈为那天晚上帮张仕平挡下那一瓶子的价值算了算，最低限度也是二百万冒出去，简直就是赚翻了的买卖，不过也说明张仕平这个人本身就是记情的人，不图回报的还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沈为。这样的人完全可以共事。

喝了一口老板娘亲自端上来的茶水，赵杰开始把事情给张仕平转弯抹角的提了出来。“张哥，这新建工业区那边有没有熟人啊？”那天晚上他和沈为定下计划，第二天程永健果真约了他去P城龙腾公司总部，直言不讳的把病情给他说了，以前制订的针对程永康的行动当然是彻底取消，赵杰自然是好言安慰了几句，让他配合医院认真治疗，毕竟现代医学对肾病还有最后一招，换肾。

后来程永健把早就等在旁边屋里的程永康叫了进去，明确提出希望赵杰能够扶自己兄弟一程，程永康表现的也很上道，本来赵杰还准备让盛华和郑昌把宋老五提过去演一出戏给程永康看的，结果完全成了废棋。程永健当时的意思是让程永康和赵杰自己谈合作的事情，他完全撒手，准备找到合适的肾源做手术，尽人事听天命。却被赵杰抛出的利用轻轨建设金蝉脱壳，落户M市的想法吸引，准备干上最后一件大事。最后程氏兄弟答应，只要赵杰能够让轻轨线路发生偏移，让龙腾公司利用这个机会入驻M市新建工业区，那么动迁赔偿两边五五分成，同时公司在内部发行原始股，赵杰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程氏家族占七成，至于公司的高层，中层要想持股，都由程永康的股份来进行转让。赵杰也承诺，全力促成这件事情，成功后从各方面支持程永康领导龙腾公司扩大规模。争取在五年内实现上市。

和程永健谈好，赵杰回M市后立即和沈为进行磋商，轻轨线路M市段的设计单位是建委下辖的设计院，两个人在丽景小区关起门来密议了一天，期间赵杰打了无数个电话，摸了张仕平各方面的底，了解了他的喜好，性格，做事的风格，并确认了新建工业区各个领导的情况。不做则罢，要做，赵杰就要彻底把这个事情拿下来。

玄机暗藏(3)

“剑英的大哥王成在那边当副书记，怎么，你要到那边投资啊？”张仕平随口道。新区那边正为招商引资事情伤脑筋呢，几个领导每个人都有任务，数目都很具体啊。“哦，既然有这种关系，有个事我就跟你提一下。”赵杰早就摸清了张仕平的大舅哥在新区，顺着话就带出了想法。

“什么事？”如果赵杰或者他的朋友想要投资办厂，张仕平肯定是要帮着拉到王成的名下的。“P城龙腾公司的程氏兄弟平时跟我有些来往，他们想扩大规模，听说市里新区的政策不错，让我帮着牵个线。”赵杰不提轻轨的事情，语气轻松。“龙腾公司？是不是在P城北面那个纸业公司？”张仕平对龙腾公司有些印象，轻轨沿线的所有单位他都有些印象，那可是牵涉到巨额动迁费的事情。“对，就是它，张哥知道这个公司啊？”赵杰笑着问道，抛砖引玉。“轻轨要从那里过，好像要穿过那个公司的绿化带。”张仕平回忆着设计图的内容。原来本身就会穿过去啊，赵杰大喜，沈为一听也是心头鼓舞，老天不负有心人啊。“难怪他们两兄弟要到市里来发展，原来是这回事啊。”赵杰打着马虎眼，继续往新建工业区引。

“轻轨应该只是从那个公司的边缘穿过，不过他们要想在原地扩大规模，可能难度就大了，我记得它的周围三面都没有空余土地了，唯有轻轨这边还是耕地，他们总不可能把轻轨围起来，变成他们公司的内部机车嘛。”张仕平简单叙述着事实。他的心里也希望龙腾公司到新区落户，怎么也是资产上亿的公司，一到新区就帮着王成解决了大问题，而且龙腾公司属于深加工企业，没有污染，符合新区的环保规定。

“那你问问王成这件事能不能把政策力度搞大一点，都是朋友。”赵杰觉得差不多了，他和沈为商量的就是不忙提轻轨的事，先把投资的饵放下去。“我和王成提一下，他应该会表示欢迎，至于政策，估计可以按最高标准解决。”张仕平想着帮王成解决任务，没有往深处考虑，“问清楚了我给你们电话。”

“亲家，我听说你有个爱好，车子里给你带了点东西。”沈为看着两人说的差不多达到自己和赵杰商量的程度，拿话插了进来。

“什么东西？”张仕平有个很偏的爱好，就是收藏石头，特别是长江石，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常去河边转悠。赵杰打听到这个事情后，沈为带着李毅在镇江的各个沙石料场找了两天，结果发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大石头，用周丽的越野车运了回来。“石头。”沈为笑着张仕平说道。“呵呵。。”张仕平笑了起来。

玄机暗藏(4)

沈为起身带着张仕平和赵杰走到越野车后，掀起后门，一块青白相间的大石呈现在三人面前。张仕平的眼睛一下子就转不开视线了，青色的底子干净的发亮，上面白色石斑形成几只活灵活现，大小相间的河虾。沈为微笑着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张仕平，张仕平目不转睛的随手接过去往石头上一倒，沾水的虾子更是神韵彰显，灵动非常。

“好东西，好东西啊。”张仕平转脸对沈为道。M市曾经有人在江边找到一块石头，上面的斑痕极似徐悲鸿的奔马，后来被收藏者以数万的高价购走，其实这个买者就是张仕平，今天沈为送他的这块虾戏石，无论是形神风骨，皆是如齐白石老先生的作品，简直就是搔到了张仕平的痒处。

张仕平收回眼光，转身对沈为说道，：“亲家，难得你这么有心，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奇石收藏本就是很冷门的事情，M市还没有专门的市场，所以买是买不到的，而且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要拿到这么大这么好品相的石头，只有在江边碰运气才能得到，张仕平晓得沈为肯定是下了功夫在沿江一带寻找，才给自己备了这样一份礼物。沈为作为张月蓉的干儿子，赵杰的好朋友，这两个身份随便哪一个基本上都可以在M市横着走了，完全不用图自己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心给自己找礼物，那是真正把自己当朋友在对待，这块石头往家里花园的鱼池里一放，那肯定比泼水上去的效果还要好的多，风吹水漾，石上的虾子就会自然晃动，完全可以和那块奔马石形成长江石的双壁。张仕平心里对沈为的好感加深了何止一层，简直就是直线上升的趋势。

“等一会儿回去，我让李毅给你搬回家。”这么重的石头，张仕平一个人肯定是抱不起来的，沈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那就不用了，”张仕平推辞道，“我找两个三轮就给我拿进去了，哪里还能麻烦下面的兄弟。”张仕平现在心里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把石头拿回家和家里那块奔马石比较一番，爱好收藏的人心态就是这样，拿到一件心仪的东西，巴不到就马上拿着放大镜仔细鉴赏。“吃过晚饭一起去我家，我把我另外一块石头拿出来，亲家，小杰，你们也帮我品鉴品鉴哈。我那儿还有一瓶七十年代的五粮液，今天晚上宵夜咱们把它消灭了。”张仕平对沈为和赵杰发出了邀请，家宴，这才是核心圈子的聚会方式。

从张仕平的家里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张月蓉从省城回来后直接就回了市委大院，周丽和王剑英则和赵杰沈为张仕平汇合到一起。让盛华郑昌李毅去开那辆奥迪，把赵杰叫上周丽那辆丰田越野的后坐，沈为对赵杰慎重的道：“杰哥，我现在还有一个想法，咱们再开展一个业务。”

玄机暗藏(5)

“什么业务？”喝了近半斤五粮液陈酿的赵杰眼睛依然清醒如故。“收藏。”沈为用力的说出两个字。“乱世黄金，盛世收藏，完全可以啊。只是咱们现在手上的资金量搞收藏可是有点捉襟见肘。”赵杰说着具体的问题。“我们不可能去拍卖行买，呵呵。”沈为笑了起来，“我的想法是让万林和陈勇带几个人专门搞这个事情，不一定要多好多精的东西，只要是老货真货，先收起来，还有，P城那边沿江的山区有很多汉朝的古墓，传说江里还有张献忠装银的沉船，那里的村民时不时就从地里江里弄到点东西。陈勇和万林对那边也比较熟悉，这个事情应该可以做的走。对那些刨土挖坟的摸金校尉，说不得还可以用点手段，让他们必须卖给咱们。”说到这里，沈为加重语气，“我给你建议这个事情，不是想玩收藏，是想用这些东西来开路。”沈为说着自己的想法，暗藏玄机。

“开路？象今天给张仕平的那块石头？”赵杰确实和沈为是齿轮，契合的太好了。开车的周丽听着后面两个男人的对话，心里做着这样的判断。“嗯，现在的形势，我们手上的业务要和很多体制内部门打交道，送烟送酒送钱都是落了下乘的手段，咱们送茶叶送字画送瓷器，从品味上就上了台阶，而且这些东西是雅好，和行贿受贿就有区分，再说收藏品的价值在现在这样的盛世，那是要逐渐增值的。遇到真要钱的主，我们还可以设个地方告诉他地址专门高价回收。天衣无缝。”“可以，我明天就部置下去，不过真假怎么鉴定？”“我在P城文化局有朋友，他是考古专业出来的，给他付点报酬，问题应该不大。况且以陈勇和万林的手段，在咱们这一带，应该没什么人敢拿赝品来糊弄他们。”

“对，除非是不想活了，呵呵。”赵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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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迫在眉睫

接到地矿局一把手李进的通知，赵杰和沈为赶了过去拿万圣山矿泉水的检验报告，省市两级的检验结果基本一致，是从地下深处自然涌出，未经人工揭露的未受污染的地下偏硅酸矿泉水，富含锶，锂，锌；钙镁离子都达到标准，最难得的是水中含有硒这种微量元素，而且含量高出国家规定硒矿泉水最低标准，达到0。033毫克每升。这些微量元素参与人体内酶、激素、核酸的代谢，具有巨大的生物作用。

玄机暗藏(6)

偏硅酸是人体皮肤结缔组织，关节软骨和关节结缔组织中必需的元素，具有增加皮肤弹性，保持弹性纤维周围组织完整性的功能。经常饮用富含偏硅酸的矿泉水，可使皮肤保持光泽、白皙、细嫩。而把矿泉水直接喷在脸上的美容法也越来越被诸多爱美女性所青睐。具体方法是把富含偏硅酸的矿泉水直接喷在脸上，用手轻轻拍打，在为皮肤补充水分的同时，使矿泉水中的偏硅酸被充分吸收，从而增加皮肤弹性，舒展面部的细小皱纹，延缓皮肤衰老。锶能促进骨骼和牙齿生长发育，有利于骨骼钙化，防治骨质疏松；还能预防高血压，保护心脏，降低心脑血管的患病率和死亡率。锂能调节中枢神经活活动，具有安定情绪和镇静作用，还能改善造血功能，提高人体免疫机能。锌是人体维持正常生理作用必需的阳离子，对生长发育期间的婴儿、儿童尤其重要。硒对于增强机体免疫功能，延缓衰老，防癌、抗癌方面有很好的效果，对防治高血压，痛风与风湿性疾病也有着良好作用。

“张局对这个事情做了指示，特事特办，所以结果出来的很快。为了保险起见，他提了一份水样送到了省里。两边结果一出来，立刻就报到我这里来了。我们省特定的水文地质化学环境与湿润的季风气候条件下，天然矿泉水水源地的矿泉水循环径流深度多在几十米到二百米左右，这让溴元素难以赋存和富集，所以我省矿泉水具备天然的溴酸盐防火墙，完全不受溴酸盐困扰。这个矿泉水水质非常优良，PH值7。6呈微碱性，适合于人体内环境的生理特点，有利于维持正常的渗透压和酸碱平衡，促进新陈代谢，加速疲劳恢复。硬度在每升260毫克，水分子团小，易于人体细胞吸收、利用，长期饮用，对人体确有较明显的营养补充作用。而且这个水口感很好，清凉甘洌。”李进对各拿着一份检验报告翻看的赵杰沈为说道，“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水补，水是百药之王，你们这个项目选的好啊。”

“李叔，我和杰哥找张姨把老爷子的酒弄了六瓶出来，等一下一起下楼装在你的车上哈。”沈为对着李进亲热的说道。“多了多了，呵呵。”李进嘴上说多，可就没说一句不要。

“张姨说了，这种酒只有李叔和张叔这种懂酒的人才能喝出它的味道，我和杰哥喝还就是浪费了，再说为了老爷子的健康，你们帮着喝点儿也是好事。呵呵。”“那就谢谢张大姐和两位贤侄了，我和老张明天就打报告上去，报请立项。”“李叔，小为已经做了比较详细的计划书，投资额度，市场前景，开发程度都在里头，我拿一份给你们，做个参考。”赵杰从包里拿了一个文件夹，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得要得，李进笑着接了过去。

玄机暗藏(7)

“李叔，我在镇江那边拿了两千亩滩涂荒地，已经谈好了，手续报过来的时候，你老人家抬一抬手哈。”沈为适时把镇江的事情给李进提了出来。“两千亩？小为，大手笔啊。”李进管的就是这一块，当然晓得这是什么概念。基本上就是把镇江剩下的荒地滩涂全部垄了。“主要就是为了以后自己用料做储备，全部是走的正规程序，两千亩分成了几块。”沈为解释了一句，把顾虑给李进打消。

“这个事情没什么问题，你放心，我会给下面打声招呼。”李进一口答应。“李叔，平时和河道管理处的徐处有来往吧，我怕到时候挨着河边的土地在他那儿打点小麻烦。”沈为有意无意的问道。“徐文军喜欢字画，喜欢字画的多半也喜欢喝几杯，呵呵，他和我关系不错，你放心，没什么麻烦。”李进笑着宽了沈为的心。

从地矿局里出来，沈为对赵杰道：“杰哥，我马上着手联系生产设备的厂家，请他们过来实地看看，请他们帮我们设计一下如何建设和合理安装。”“好的，多找几家，看看意见是不是一致。”赵杰老谋深算。“晓得，水处理设备，灌装线、输水用管材、管件和储水器以及用于水处理、灌装和其他设施消毒的设备必须是经监管部门许可的产品，这个事情还可以请张叔帮帮忙，他那儿有检测标准，工程可以请他帮助验收。”沈为提着自己的想法。

“这些我给张文龙提，我这两天跑一下各个部门，先把各种证照手续的工作做好。你把主要精力放在设备上。”赵杰给两人分着工。“还有施工这一块，一定要找有资质，过的硬的公司承建，工程质量不能出任何问题。”沈为强调着建设问题。“这个你放心，我们找一个有实力的公司，我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对我们的工程做小动作。”赵杰自信的说道，在M市，谁敢跟他耍滑头。

“资金方面，我准备跟廖哥提一下，杰哥你看怎么样？”沈为对赵杰道，他从心底里不愿意贷款。“水厂只要一立项，政策扶持的力度肯定会很大，我们给市财政的资源开采费一到位，电力公司首先就会进场架线，交通方面，扩建到法宝寺区域的道路都是政府承担。给我们山上用于建厂的土地，政府也会出面和当地镇村两级进行调整，万圣山的土地根本要不了几个钱。听到风声后主动找我们的银行最少也会有两家，争着贷给我们的情况都会出现，你怎么会想到找廖哥？”水厂立项，那就是会成为M市打造城市名片的力挺项目，作为地方知名品牌来进行运作，有政府的支持，加上万圣山这个水质本来就是上佳之选，经济效益肯定是能够得到保证，银行对这种项目看好本来就很合理。

玄机暗藏(8)

“廖哥手上有钱这是肯定的了，几百万对他来说不存在什么问题，重要的是他在西南很多地方都有很好的人脉关系，我们的产品一出来，如果有廖哥出面，我们很容易在这些地方找到有实力的人做地区代理商，进而迅速打开市场，形成垄断。他不占股，那只就是帮忙，忙可以帮一次两次，多了我们自己都不好意思，总没有他自己有股份在里面来的上心。”沈为说着自己的理由。“等厂区建设完成，产品出来取得一定的效益，我们扩大规模时再找银行，用固定资产贷款，以后的二期三期开发都采用这种模式，这样才是王道。”

“你想怎么和他说？”赵杰听了沈为的话，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反正钱是赚不完的，本来大家就在一起合作，分一股给廖哥也是可以的。“这个事情的前景摆在那里，运作好了无论是社会效益还是经济效益都是十分可观的。廖哥应该是看的懂的。百分之十，三百万，和杨哥的一样。不过仅限于水厂和万圣山的开发。咱们一碗水端平，以后他们两个都说不了高矮。”沈为简明扼要的说出和廖哥的合作方式。

“好，我马上约他，今天中午就和他当面说，把老杨叫到一起，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家心里头都舒服。”赵杰拍板定案。两人计议妥当。沈为又给无愚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边的进展，让他也着手在当地找几个信的过的朴实村民准备开始做前期的简单工作，当地人对地理环境熟悉，前期的土地平整等工作，都是须要他们协助来做的。

不出沈为所料，廖天耀一听在万圣山开发，投资搞水厂，兴趣不是一般的大，还埋怨两人直到现在才知会他。沈为只好说是在水质检验没出来之前，就只有赵杰，周丽，还有他自己知道这个事情，今天拿到报告就把大家招集到一起商量，连杨显和也是刚才先到了晓得这个事情才决定投资入股。听他这样说，杨显和当然是配合的无懈可击，桌子还说出如果廖哥没什么兴趣的话，他就想办法再凑三百万追加百分之十的股份。

廖哥平生放水无数，这次终于可以从彼水转到此水，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当场就拿出手提电脑，转了三百万到沈为的账上，后来单独又拿了五十万，让沈为在厂区建设的时候单独给他弄几间像样点的屋子，以后没事就可以到山上去住几天，就近用清凉池的水泡茶。杨显和一听廖哥的想法，也动了心思，有模有样的学着廖哥的做法，也拿了五十万给沈为。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沈为干脆就定下来在厂区建几套独立别墅，作为几个股东的住处。事情一定，沈为立即就给周丽打电话让她联系温小刚，万圣山上马上就会破土动工，管理人员的架构已是迫在眉睫。

玄机暗藏(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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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暗语

接到沈为的电话，正在刘老四开在市里的半潭秋水大型茶楼里打麻将的周丽甜言蜜语的让沈为过去接她。今天她手气一般，虽然没赢什么钱，却多数时候都是走在前面，对面那个女的就惨了，一百的麻将，两个多小时输了两万多，基本上每把都走在最后不说，上下两家两个中年男子的极品好像都是别在手上，把把都是大牌。手气红的一塌胡涂。不过那个女的气质也不错，牌风很好，输了钱硬是没有发过火，没有摔过牌，很轻松的心态。牌搭子是在茶楼上临时现凑的，都是刘老四认识的人。周丽知道这个女的多半是有钱的主，不过手气确实邪了些。

沈为带着盛华和李毅到了半潭秋水，一上二楼就看到弥勒佛般的刘老四和几个年青人正在大厅里喝茶，看到沈为上来，刘老四站起身和沈为打着招呼“沈为，你过来了，师父娘在青山绿水里头。”他身边的几个看到跟在沈为身后的盛华都站了起来对盛华叫着盛哥。盛华很随意的点着头，没有接话。“这个是为哥。”刘老四对着身边的人粗声粗气的道。“为哥”“为哥”，几个人赶紧对沈为叫道。沈为笑着点头答应，知道这些肯定都是周丽的徒子徒孙，脸上当然就是一副好脸色。

“老四，我进去看看，盛华和李毅就在这儿和你坐一会儿？”沈为对刘老四说道。“好，你进去吧。等师父娘打完牌一起吃饭，我正有事情和你商量。”刘老四招手让服务员给盛华和李毅各端了一杯茶过来，顺便带沈为过雅间里去。

“好，等会儿吃饭的时候聊。”沈为答应着走向雅间。盛华和李毅打了个眼色，两人坐了下来，眼神却是盯在了青山绿水的门口。看着两个人的举动，刘老四暗暗点头，都是人才啊，自己下面怎么就没几个这样的人呢？

周丽见到沈为进来，笑嘻嘻的道：“老公，坐我这边来哈，看带点手气来不？”沈为笑着提了把椅子，在周丽身边放下，道：“怎么样？手气不行哦？”“一般，没有他们的手红。”周丽轻言细语道。

端起刘老四让服务员送进来的碧螺春，沈为坐在周丽下首安静看牌。就在他坐下来的时候，周丽下家的中年男子轻微把牌的左侧向下斜了一下，左手自然放在牌上，挡住了沈为的视线。这个动作虽然轻微，却没能逃过沈为轻轻眯着的眼睛。

说来也怪，沈为一坐下来，周丽的手气就好了起来，前几把都是自摸小糊走在前面，后头连着就糊了两把超极，两次都是把下家的中年男了和对家那个牌风很好的女的关了进去。下家男子叫碰的时候声音都大了起来，出牌的时候力量也大，啪啪的声音有些刺耳。周丽是最不喜欢看到输了钱就摔牌的人的，不由转头对沈为撇了撇嘴，却看到沈为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周丽也没在意，转过头继续打牌。

玄机暗藏(10)

下家男子边打边说速度快点，他对面的男子出了一张二条，他碰上，转了一圈下二条开杠，杠上开花，一下子就把前两盘输的差不多又打了回来。又过了几把，沈为站起身对周丽道，“丽丽，我出去和老四说点事情，你先打着。”周丽觉得沈为有些反常，当着外人也没问什么，答应了一声“早点进来。”让沈为出去了。

沈为出门，到大厅里坐下，不经意的对刘老四问道：“里面两个男的是你的朋友？”“不是，就是认识，点头之交，这段时间经常到茶楼里来打牌。”刘老四也没在意沈为的话，想来就是简单问一句。“他们两个每次都是一起来的？”沈为继续问道。刘老四心里格登一下，反应过来，别是里面两个手上有活路，让沈为看出来了？

“他们应该认识，前几次都是一起过来的，后来就是一前一后了。”刘老四心里已经在想问题了，在自己的茶楼里打牌，把自己的师父娘给当猪杀了，那还得了。“他们两个有问题？”刘老四凑过头挨着沈为直接小声问了出来，他是开茶楼的，又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赌博里面的道道当然懂。“你自己进去看看，把周丽换出来我跟她说几句话。”沈为没有多说，让刘老四自己去看。

刘老四走进青山绿水，装着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对周丽道“师父娘，沈为让你出去一趟，他好像有什么事要走，要跟你交待几句。”“哦，”周丽答应着，心里已经有了些计较，“那你来替我几把。”周丽起身把位置让给刘老四，开门走了出去。走到沈为那桌，还没来得及坐下，几个年轻男子已经“师娘”“师奶”的叫了起来，周丽答应着坐下，挨着给沈为说了一遍每个人的名字，问道：“叫我出来有事？”

沈为点头，站起身向角落那张空着的桌子指了指，走了过去，周丽晓得肯定有事，跟了过去。“那两个男的有假。”沈为对着周丽当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我感觉也不对，他们俩的手气好的不得了，要什么张子，好像都很顺，一打出去，对方就碰。”“那就肯定是了。”沈为点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周丽问道，沈为不打麻将的人，怎么会看得出别人的招法。“这些东西都是通的，我坐下去的时候，你下家那个男的生怕我看到他的牌，把牌侧到一边，还一直用手挡着。当时我还以为他是怕我给你说牌，现在看来他是怕我知道他打什么牌出去。”沈为对周丽说着他刚进去的情况。“不过我看出来不是因为这个，他挡牌的动作只是让我上了点儿心，看出来有假是因为他们两个说话的频率太高了。”沈为说着关键的地方。

玄机暗藏(11)

“说话的频率？”周丽有些不解。“对，他们两个每盘把牌拿起来就开始说话了，你回想一下，他们是不是经常在每把牌开始的时候说话，什么快点打出来，打的不好，打点生张出来，不应该碰，对上家的牌就糊了，下不了叫，要的牌来的好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是的，老是在总结上一把，而且他俩的杠牌好像对家打出来扛的时候很多。”周丽已经醒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有暗语，快是指一，打是二，碰是三，对是四，糊是五，要是六，生是七，好是八，叫就是九。下叫了后说摸，一共十个字，快打碰对糊，要生好叫摸。全是经常使用不起眼的麻将口语。”

“光是数字不知道什么花色也不行啊？”周丽对沈为问道。“你没注意他们的右手，他们的右手都放在桌上，握拳竖放是筒子，拳头平放是条子，手掌心向下摊开是万字，举个例子，你的下家把右手握拳竖在桌上，嘴里说不来好牌，那就是要八筒，把右手摊平放在桌上，嘴上说上把打的太臭了，那就是要”“二万。”没等沈为说完，周丽已经说了出来，她的天赋也不是一般的高。“对了，现在你可以进去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军儿。”周丽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刚走上楼，叫道。“师娘。”青年男子赶紧走了过来。“这个是为哥。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张军。”周丽给张军介绍了一下沈为。“为哥。”张军立刻就对着沈为叫道。早就听刘老四提过沈为，今天师娘亲自介绍，做为最贴周丽的嫡系，张军对沈为的态度肯定很好。

“你好。张军。听周丽说过你哈，贴心豆瓣。”“呵呵，全M市都晓得张军不贴师父，只贴师娘。”周丽听了不由瞪了张军一眼。晓得自己提到师父，又说师娘，多半是惹得周丽不高兴了，张军正不知怎么解释，沈为笑着道，“你师父不生气啊？”轻轻解了张军的尴尬，他都不在意，周丽当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他不气，呵呵。还让我就跟着师娘，就近保护。”看着沈为很好说话，张军放开了些。“你在这儿陪着为哥说说话，我进去再打几把，说不定等会儿给你安排个业务。”周丽站起身对张军道。

“啥子业务，师娘？”一听到有业务，张军的兴趣比谁都高。“等一会儿听到里面有声音，你就把他们几个给我带进来。”周丽指了指和盛华李毅坐在一起的几个徒子徒孙。“晓得，师娘。”张军答应道。

把刘老四又换了出去，周丽慢条斯理的打牌。按照沈为的提示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四把牌过去，周丽知道沈为批的完全正确，铁定是配合着打假牌的老手。

玄机暗藏(12)

“美女，今天输了好多啊？”周丽对着坐在对家的那个女人问道。“三万多了，这几天手气都不好，这几天跟他们两个打都没赢过。”几天？周丽心里发笑，一天三四万，几天不就是十几二十万了，今天这个业务给张军刘老四找对了。

“手气不好就息两天，天天输还要跑出来打啊？”周丽继续发问，“我老公跟四哥是朋友，过来给四哥抽起哒嘛。输点钱没得啥子。”女人很豪爽，很对周丽的脾气。

“跟老四是朋友？那今天我就帮一下你的忙了。”周丽把牌一推，站起身来，听着周丽不紧不慢跟对家那个女的说话，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对的两个中年男子看到周丽推牌，起身就跑，周丽伸腿一绊，立时摔倒了一个，另一个拉开门向外跑去，周丽在里面就喊了一声“军儿。”

刘老四出来看到张军和沈为坐在一起，也就坐了过去，跟沈为点了点头，道“一会儿看师父娘怎么说怎么办。”三言两语跟张军说了里面的情况。张军的眼睛立时就是光彩四射。他是属于成天都想做业务的人，这下子送上门来的肥肉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更何况里面是对自己最好的师娘，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应该派多少款才解的了这口恶气。这下眼光就没离开过青山绿水的木门。突然看到里面有人冲了出来，同时耳朵里就听到师娘的叫声，张军风一般的冲了上去。跑出来的男子看到有人冲上来拦路，绕着摆在大厅里桌子开跑，时刻警惕着的盛华和李毅怎么可能还坐在那边不动，两个身手敏捷的把路一堵，顿时和张军形成合围的态势，中年男子已是瓮中之鳖。

张军上前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对着盛华和李毅道：“谢了哈，盛哥，朋友。”沈为笑着站起身，对张军道：“谢啥子，都是自己人。”

这边刘老四带着几个人已经进了包间，把里面那个男的也按住了，简单跟那个女的说了几句，周丽施施然走了出来，看到那个跑出包间的男的已经被张军提到角落的椅子上，周丽走过去笑着道：“跑啊，怎么不跑啦？”男子不敢说话，有些发抖的缩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另外一间雅间的大门。盛华感觉不对，敢情还有人在里面啊，对李毅朝着男子眼光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向那间雅间走去。李毅点头示意明白，紧跟着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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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认栽

没等盛华走近，那边雅间的门已经打开，里面走了四个男的出来。看到里面的人出来，缩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眼中立时有了生气，盛华停住脚步，盯着从里面出来的人，身体已经绷紧。身后的李毅两个短步，瞬间就拉近了距离，在离盛华半步远的地方站定。“大侠。”走在前面的四十多岁年纪的男子跟周丽打着招呼，看都没看缩在椅子里的男人一眼，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周丽应了一声，静观其变。看着四个男人慢慢走下楼梯，盛华和李毅放松下来，张军本来凌历的眼神也重新变的柔和，放在腰后的右手也放了下来。

玄机暗藏(13)

把椅子上的男子弄进清山绿水和里面那个重新归到一块儿，周丽坐在沙发上，刘老四，张军和下面的几个年轻男子左右两边站列。沈为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在外面继续喝茶，他不进去，盛华和沈为当然就在外面守着。其实沈为心里留了心眼，怕那几个男的找人杀回马枪，周丽一进去，他已经给赵杰打了电话，那边除了万林和底虎同廖哥的手下看着场子，郑昌已经带着陈勇，底龙几个狠角色过来了。

周丽抱着让服务员重新泡进来的碧螺春轻轻的吹着水面的泡子，看到沈为喝这个茶，她也叫了一杯，香气扑鼻，“说吧，怎么办？”周丽语气不重。“啥子怎么办，你们平白无故把我们两个扣在这里做啥子。”蹲在地上的其中一个男子叫道，是那个没跑出去的。雅间里顿时“嘻嘻”“呵呵”“嘿嘿”“哈哈”各种笑声一片。连周丽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刘老四声音笑的最是宏亮，“你娃娃就是胎神，死到临头都还要装处。”“装，你狗日出来的继续装。”张军不阴不阳的道。他是夏林手下最为心狠手辣的一个，曾经在对手身上用削甘蔗的快刀劈过十七刀，连刘老四对他都颇为忌惮。“看来不给你们把事情挑明，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美女，这几天总共输了好多？”周丽不再理地上的两个，问起坐在一边的那个女的。“师娘，我叫李艳，连着今天总共输了二十三万多一点。”李艳说了自己的名字，跟着刘老四和张军的叫法对周丽道。

“二十三万多，老四，李艳的老公是你的朋友，她在你的堂子里出的事你怎么样也得把她的钱一分不少的给人家拿回来。别的我就不管了，你和军儿看着办。军儿，别把事情弄的太大啊。不过有的人要是像四季豆一样油盐不进，这会儿已经是春天了，拖到镇江那边用江水泡一泡也着不了凉。”周丽说完起身走了出去，沈为可还在外面坐着，她可不想为了这些小事情把爱人放在大厅里晾着。

她一出门，里面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她说了不准把事情闹大，张军等人肯定是不会动家伙的，但是拳脚那就说不得了，李艳是女人，虽然性格豪爽，却也看不得这种一边倒的痛殴，赶快起身跟着周丽走出青山绿水，拿出电话就打给了自己的老公。

陪着沈为说了几句话，郑昌一个人走了上来，看到沈为和周丽正坐在一起轻松聊天，飞车赶过来的郑昌松了口气，走到两人面前，道“为哥，嫂子。”沈为和周丽答应着让他坐下来，郑昌不坐，指着盛华和李毅对面的角落对沈为说道：“我让陈勇他们几个全在车上等着，没有上来。我去那边坐。”沈为点头答应。郑昌的心眼也多，把人留在下面一是为了警惕，免得被人突然上来措手不及，二来也可以两面夹击。他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和沈为，盛华都分开了，随时都可以攻其不备。

玄机暗藏(14)

周丽看着郑昌的动作安排，心里想着宋老五和盛华的为人处事，赵杰的手下现在个个都是进退有距，有大将之才，再加上有沈为这样的兄弟决胜千里，M市怕是已经装不下他了。

没过多久，刘老四和张军都走了出来。“师娘，他们两个说了，刚才从那个雅间里出来的四个跟他们是一伙的，带头那个叫龙老七。”张军对周丽做着报告。“钱呢？”周丽问道。“不算李艳刚才输的，他们两个身上加起来一共是五万，各人身上带的是二万五。其余全在龙老七手上，由他统一来分。他妈的就是两个二百五。”看着周丽的眼睛又横了自己一眼，张军赶紧笑着道，“不说脏话，呵呵，师娘，我下次注意。”

“我这儿赢了六千，这个钱你们几个先拿去，”周丽把刚才赢的钱交给张军，“从那两个身上搜出来的，连着今天李艳输的，全部都拿给李艳，然后带着他们给我把人找出来。”周丽不温不火的说道。她现在的底气足的很，夏林的人哪个敢不听她的话，何况还有赵杰的几员干将随时等着听她的差遣，兵强马壮啊。

刘老四和张军答应了正要吹哨子招人把M市过一遍筛子，周丽的电话响了起来，号码陌生。周丽笑了笑接起电话，“大侠，我叫龙老七，夏哥的朋友。刚问的夏哥你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很有沧桑感。“你好。”周丽不失礼数。“今天不好意思，误打到大侠你身上了，我认栽。不知者不罪，看在夏哥的面子上，能不能放了我下面的两个人？”龙老七很江湖，态度很礼貌，说话很光棍。

“夏林的朋友，我当然要给面子。”周丽把事情答应了，却没有下文，等着龙老七说话。“大侠，那就谢谢了，我们在半潭秋水做了近半个月的业务，除去开支，总共取了一百零三万，我拿一半利润出来，就当给大侠你陪个不是。你看怎么样？”龙老七直接把事情做到位。“大家各凭本事吃饭，我也不会挡你们的财路，你们在老四的场子里给他抽起，本来我还应该替老四谢谢你们，不过今天那个女的，老公是老四的朋友，她呢跟着老四也叫我一声师娘，这个事叫我遇上了，怎么着也得帮她把钱拿回来，七哥你说对吧？”周丽从头到尾都在说客气话，话里话外都占着理字，沈为在旁边把两个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这回是亲眼见到了周大侠真面目的冰山一角。

“对，大侠说的在理。我马上把钱给你拿回来，这次承大侠手下留情，以后大侠在这个行当如果有用的着老七的时候尽管开口。”龙老七极会做人，对周丽许下了一个承诺。“好，那就谢谢七哥了。”周丽收下人情。

玄机暗藏(15)

没过十分钟，龙老七亲自提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上来，周丽也不点数，从里面拿了两万出来，递给龙老七，笑着道：“七哥，你电话打迟了一步，你的两位朋友吃了点苦，这两万块钱算是我赔的医药费，对不起了，七哥。”“大侠，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呵呵。”两人笑着把事情了了。“我们明天继续过来，老四不会不欢迎吧？”龙老七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和刘老四合作吃票子了，刘老四和张军一听这话，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都把眼睛看向了周丽，“七哥，你可别把他们都带精了。”周丽笑着点头，她可不会同情那些天天打牌被割肉的人，更不会阻拦下面的兄弟弄点轻松钱。

一听师娘答应了，刘老四和张军都松了口气，这种快钱谁不愿意捡呀，何况他们两个就是坐等抽头，无比轻松的事。“七哥，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公，沈为。”周丽当着夏林手下的几个干将，把沈为介绍给了龙老七。“你好。”龙老七没有流露丝毫讶异的神态，把手伸了出去。沈为微笑着伸出右手，同龙老七握在了一起。“你好。”沈为脸上同样云淡风清。

带着两个被修理了一顿的手下走出半潭秋水，龙老七这才有些诧异的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周大侠能指挥的得动赵杰的得力手下了？”想着开头自己从雅间里出来时盛华冰冷的眼神，以及盛华身后半步站着的年轻男人标枪般的身形，龙老七再次自言自语，“难道是因为他？”眼前浮现出沈为干净的笑容。

龙老七刚走，夏林的电话就给周丽打了过来。“周丽，龙老七找你什么事？”“你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周丽反问道。“他就跟我说想请你帮个忙，问了我你的电话号码就把电话挂了。”夏林确实不知道什么事情。

“你跟他啥子关系，他说是你的朋友，怎么老四和军儿都不认识他？”周丽的语气有些冲，“他们这些做业务的，平时都不怎么在外头显摆，认识他的人少，我都是上次和朋友打牌，才认识的他。”夏林把事情支吾了过去，周丽一听就明白两个人肯定有过合作，她也不想管夏林的事，就把事情说了，“他下面两个人打假牌打到我身上来了，被我扣了。”

“啥子？打到你身上了，我找他说一二三。”夏林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虽然和周丽离了婚，当时理亏的可是夏林，而且周丽终归还是儿子的妈，夏林怎么会听得周丽吃亏。

“我都处理好了，你别节外生枝哈。”周丽把夏林的话压了下去。

玄机暗藏(16)

“你和你那个新男朋友在一起吧。”夏林突然问道，“关你什么事。”周丽直接拿话砸了过去。“没事，改天一起吃顿饭哈，人交给他了，怎么也要交待几句吧。”夏林已经摸了沈为的底。“人家愿不愿意和你吃饭还不一定呢，你要交待什么？”周丽没好气的对夏林道，眼睛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旁边的沈为，沈为笑着点点头，周丽脸一红，没等夏林说话，接着道：“就这样吧，过两天我们去镇江，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请他吃鱼吧。”“行，到时我请他吃饭。”夏林答应着道。

“就这样吧。”周丽不想再多说，挂断电话。

“师父娘，我朋友过来了，就是李艳的老公。”刘老四看到周丽挂了电话，对周丽说到。“师娘。”李艳的老公站在李艳旁边对周丽叫道。周丽笑着答应了一声，从袋子里拿出十六万放在桌子上道“李艳，你总共输了二十三万，刚才拿回去七万多吧？”李艳点头说是的，“这儿十六万，你拿回去，以后打牌别跟不熟悉的人打，记住了吧。”周丽轻声说道，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很合她的胃口。

“记住了，师娘。以后我就跟着你玩哈，只跟你的朋友打牌。”沈为听了轻声笑了起来，这样也行？这个女孩子聪明啊。李艳的老公从桌子上拿了十万，剩了六万在桌子上没动，对周丽道：“师娘，这件事麻烦你真的不好意思，这六万就当谢谢师娘了。”周丽一听笑了起来，“你叫我一声师娘，我怎么会拿你的钱，呵呵，都拿回去。”李艳的老公还要再说，李艳轻轻拉住了他，轻声道：“别争了，下来再说。”李艳老公本是聪明人，伸手把钱收了起来。

“这儿还有三十多万，老四，军儿你们把它分了吧，记得给盛华李毅郑昌他们几个也算上。”周丽把袋子交给刘老四。“这个钱我就不分了，张军你看着分一分吧。”刘老四觉得在自己的场子出了这个事情，没什么脸面分钱。“见者有份，大师兄你就不要推辞了，对吧师娘。”张军笑着对周丽讨好道，跟着师娘就是带劲啊，时不时就做一回大业务。“分了钱各人滚蛋，过几天我回镇江再给你打电话，你和老四都过来，你师父要请沈为吃饭。”周丽安排了回镇江的行程，那边土地的事情定了，陈平已经给她打了电话，她后天就和沈为赵杰一起过去把合同签了。

镇江那边的合同签字生效，沈为在M市下的这盘棋就算是布局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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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花开时节又逢君

“刚哥，你好。”周丽听到沈为讲了水务那边的进展，立即拿出电话打给温小刚。

玄机暗藏(17)

“大侠，你好。”温小刚的声音坚毅沉稳，“今天晚上有空没有？那天见了面一直就想着跟你一起吃顿饭，大家好好聊一聊，今天没什么事就给你打电话了哈。”周丽话里藏着意思。“大侠你召唤，有事也必须变成没事嘛，呵呵。”温小刚怎么会听不出周丽的意思，多半是要和自己谈什么业务了吧，这个年头，这么多年没什么联系的人，哪有什么聊的话题？叙旧？这两字在如今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中提起来温小刚都觉得是扯蛋，何况自己现在的情况已是徒穷四壁，举步维艰。这个社会以成败论英雄，有几个看重你以前怎么怎么样？那天和周丽只是碰巧见了一面，随口留了个电话号码，没想到这个女中豪杰还真是打了过来。温小刚一身技术，却因为不想寄人篱下，守着每月几千块的工资过日子而回了M市，就是想通过以前的关系建立施展的平台试图东山再起，周丽的电话虽然是意想之外的，温小刚也决定赴约，就算真是如周丽所说，就是聊一聊，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那就在银鸿吧，六点半，不见不散，”周丽定了地方，高规格接待。“好，我六点半准时到。”温小刚话里透着豪爽。周丽这边和温小刚一说好，沈为马上打给赵杰，让他晚上一起去银鸿酒店。郑昌早就把这边后来的情况跟赵杰做了汇报，知道没什么事情了的赵杰听说约到温小刚也是很高兴，当即就过来和沈为周丽汇合。

沈为又和刘老四简单聊了几句，本来和刘老四约好的饭局因为临时约到了温小刚，所以推到了后天在镇江吃鱼。

“龙老七这个人我认识。”到了半潭秋水，赵杰和沈为周丽聊了起来。“他在M市虽然不是很出名，但是我们这个层面上的人，知道他的就多了。不少人和他合作做过业务。他有个经典的笑话说出来你们两个肯定会笑翻。”赵杰还没说龙老七的事情，想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事情这么好笑，你都还没讲自己都笑了。”周丽对赵杰道，这件事肯定是有意思的，要不然赵杰也不会拿出来讲给自己和沈为听。

“弟妹，你是知道马股这种赌博方式的，对吧。”周丽点头，金花和马股都是她的强项。马股的可以很多人玩的扑克赌博方式，一个庄家做庄，可以有很多人下注和专家对赌，具体方式是去掉包括十在内的所有花牌，用三十六张数字牌进行赌博。庄家洗牌，洗完之后，和庄家对赌下注的人可以自己再洗一次，然后交给庄家发牌。每人五张，必须用三张牌凑成十点或者十点的倍数，剩下两张的点数相加，得出个位数的点数比大。最大十点，称为马股。马股在庄家手上，下注者正常赔付，马股在下注者手上，庄家无论什么牌都是赔双，除去马股，如果庄家和下注者出现同样点数，打和，没有输赢。但是如果下注者不能用三张牌凑成十点或者十点的倍数，那么庄家不管手上拿的什么牌都是直赢。庄家连赢三铺牌之后可以升座，把庄家的位子让给别的下注者。赌局重新开始。这种赌博方式简单易行，而且很容易从小牌打到大牌，从小输赢搞成大成败，在西南地区很是盛行。

玄机暗藏(18)

“龙老七那个时候还年轻些，三十多岁，手上的功夫已经是出神入化，他的形象也可以，所以常有人请他帮着打马股做庄。他的境界根本不用打四六张这些偷牌的下乘手段。从他手上洗好之后随便下注的人怎么切，他拿回来随手一拨弄，发出去的全是单数牌。”沈杰说着龙老七的故事。“这么厉害？”周丽倒抽了一口凉气。四六张是说庄家发牌出去的时候只给自己发四张，然后根据手上的四张牌的点数，利用手法从桌上下注者丢下的牌中偷一张起来跟自己的牌配成大点数。这个不稀奇。但是如果发出去的全是单数牌，那就是所有人的牌都凑不成十点或者十点的倍数，庄家直赢。

“是啊”赵杰说道，“要不然有人请他呢？他在场子里赢了几铺之后，有个人估计也别人请过来打牌，把三张牌凑成了十点摆了下来，龙老七一下子把手上的牌丢了，把那个的手按在了桌上，就叫道你狗日的出千，摆场子的人过去一看，那个人果然袖子里藏着几张牌。在场的人都说他眼光厉害，龙老七一得意，脱口说了一句，我发出去的牌全是单张不可能凑的成十点，所以他狗日的肯定是藏了牌出千。众人全部哄笑起来。”他一说完，周丽已经笑的前仰后俯，这种不打自招的事情实在是太搞笑了，沈为在一旁，也是呵呵笑了起来。

“不过他现在基本上自己不上场了，听说是带了一批徒弟在各个茶楼守株待兔，凑麻将搭子，专门打有钱的女的。现在看来传闻是真的。”赵杰笑着做了总结。什么饭都有人吃，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这就是江湖。

银鸿酒店，晚上六点二十，周丽坐在包间里给温小刚打通了电话，“刚哥，银鸿三个三哈，我们已经到了。”“好，我已经过来了，马上就到。”我们已经到了？除了周丽还有谁？夏林？听说他们两个早就离了。。。温小刚习惯性的思索，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马上就要见面，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在身材高挑，长相颇为漂亮的迎宾引导下，温小刚推开了银鸿酒店333包间的粟色实木门，“二哥？”沈为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不由得站起身来叫道。

“小为？”温小刚同样的有些惊喜的叫道。“你们两个认识？”周丽很奇怪的问道，这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会认识？何况自己说了那么多次温小刚的名字，沈为也没有过任何表示。“呵呵，认识，当然认识。”沈为笑着对周丽道。“原来二哥的名字叫温小刚啊。”“沈为”沈为笑着对温小刚伸出右手，自我介绍。“原来你姓沈啊。”温小刚也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两人紧紧的握在一起，“呵呵，果然是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二哥，想不到我们俩还能再见面。”

玄机暗藏(19)

“哈哈。。。”温小刚也大笑起来“正是M市好风景，花开时节又逢君，古人诚不欺我啊，哈哈。”晓得赵杰和周丽肯定心中充满疑问，沈为笑着道，“杰哥，周丽，咱们先吃饭，下来我跟你们说怎么和二哥认识的。”

“你们是朋友？”温小刚当然认识赵杰，周丽自然是不用说了。“沈为是我男朋友，赵杰是他大哥。”周丽把几个人关系告诉温小刚，“原来是这层关系，小为，你厉害，把我们M市的第一美女都追到手了。”温小刚对沈为打趣道。“大侠，说吧，今天到底什么事，把赵杰都请过来作陪了，有小为在这里，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二哥，早知道是你，我早就找上门了，哪里还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的请你。先坐下吃菜，咱们边吃边说。”服务员早就把酒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斟满，温小刚和大家先碰了一杯后，二话不说，就和沈为连干了三杯。

“这两年怎么样？”放下杯子，两个人同时问道，两个一愣神又同时大笑起来。“不说过去了，咱们说正事。”沈为说出开场白。“好。”温小刚洗耳恭听。

“我现在帮着杰哥做事情，准备用五年时间，完成原始积累，然后转入你当年给我提过的生态养殖行业，做实体。”沈为提纲挈领，先说战略布局。“这是战略方题，大方向，战术呢？”温小刚直接问具体的步骤。

“地产，资源。”沈为毫不隐瞒，和盘推出。“我们现在已经在着手储备沿江一带的优质房源，包括商铺。另外在镇江一次性购买了两千亩滩涂荒地，再过两天就签正式合同。”和温小刚喝过第一杯酒后，赵杰和周丽就没有再怎么说话，现在沈为一上来就对温小刚推心置腹，两个人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他们都相信沈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这么多天这么多事，沈为基本上都是算无遗策。

“这两件事对二哥你的吸引力可能不是很大，只要手上有钱，再有点眼光，都不是太大的问题。”沈为继续说道，温小刚面色如常，静听沈为分解。“我们现在手上还有一个项目，也就是为什么周丽要请你来的原因。”沈为拉出正题，“我们要开发万圣山，利用法宝寺后的优质矿泉水资源，建一个矿泉水厂，争取在两年内做大，为M市打造出一张醒目的城市名片。我们想请你负责整个水厂的管理工作，包括市场营销这一块也要抓起来。这个项目本来没有在我的计划里，是偶然的机会参与进去的，等于把实体运作提前了几年。但是我最终的目标还是生态养殖业。这是省市两级检验部门对万圣山矿泉水出具的检验报告和我做的计划书，二哥你看一下。”沈为的话一说完，坐在他身边的周丽已经把文件夹递到了温小刚的面前。

玄机暗藏(20)

二十多平米的包间里立时安静下来，满桌子的菜也没有人动一动筷子，只是偶尔听见温小刚掀动文件纸的声音，时间缓慢又匆忙的从四人的呼吸中流逝。

良久，温小刚合上文件夹，对着沈为和赵杰缓缓问道：“市里什么意见？”他知道赵杰的背景。“全力支持，马上就会立项，各种政策肯定都是最高标准。”沈为实话实说。“后期开发的计划有没有？”温小刚看的很远，万圣山除了水资源还有旅游资源，还有种植条件。“有，不过要等你确定加盟之后才能看到。”沈为很明白的说道。就算温小刚是他的知己，他也不可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

不再考虑，温小刚的眼睛精芒迸发，声音却还是很轻：“我不要工资，要矿泉水这个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另外，搞生态养殖的时候，我用今后这几年的钱入股，连着技术股我要占百分之三十，而且在生态养殖方面，生产上必须听我的。”温小刚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赵杰一听把目光看向沈为，两人纯以目光交流，之后同时缓缓点头。站起身端起酒杯，和温小刚轻轻碰了一下杯子，赵杰沉声道：“刚哥，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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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胃口

九点多，一餐饭吃了近三个小时的沈为等人走出银鸿酒店，约好第二天一早温小刚就正式开始介入矿泉水项目后，沈为拿出两叠人民币塞给温小刚，“二哥，我听周丽说了你现在的情况，什么都别说了，这两万块钱你先拿着应急，慢慢的都会好起来了的。”温小刚也不做作，接过钱拍了拍沈为的肩膀，打了个出租，自行离去。

“我知道你们肯定很好奇我怎么会认识温小刚，而且我们互相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没有联系方式。”坐在邀月山庄的露天茶园里，沐浴着清冷的月光，沈为对周丽和赵杰娓娓道来。

“九八年，我在龙腾公司的时候被一个朋友邀请到贵州省的六盘水市，说是去考察一个项目。我本来就准备去那边看看纸品的市场，顺便就过去了。结果到了那边，和几十个人住那种大通铺，听讲座。呵呵”“传销？”周丽笑着问道。“不是，和传销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却有很大的区别。”沈为继续往下说。

玄机暗藏(21)

“简单的说，那个项目是从国外引进而来，是一种纯资金游戏，每个到了地方的人，了解了那个项目，如果有兴趣，都可以自愿参与，没有人强迫你做，你不原意做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它是这样运作的，每个人要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必须交三千八百元的项目投资金，作为一股，然后寻找三个下级股东，这三个下级股东同样每人交三千八百元的项目投资金，然后继续寻找自己的三个下级股东，以此类推，以三的N次方按几何倍增的原理发展下去。所有人按照一个固定的分配模式领钱，你自己以下所有的股份可以累加，直到累加到六百股后，成为级别上的老总，可以大量的拿钱。这个项目和传统的金字塔结构不一样，它是可以出局的，就是说当你成为老总之后，拿完项目规定你应该拿的钱，以后的钱就不关你的事了，轮到你下面的三个按你以前走过的路来领钱，这个项目其实很有意思，我在那儿呆了近一个月，期间认识了二哥，就是你们所认识的温小刚。他是作为先行者来给我讲工作的。我们单独探讨了很多东西，一见如故，话题后来已经没有局限于那个名叫资本运作的项目，我对杰哥说的生态养殖项目，其实就是二哥跟我说的他的梦想。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名字呢？那个项目为了安全，规定所有的人都不能用真实的姓名和项目中的人打交道，用的都是外号，当地手机，而且不能把自己家乡的联系方式留给别人，除了你的上下级股东，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原住地住址。所以我只知道他叫二哥，他也只知道我叫小为。”

“结果你做了没有？”周丽现在越来越想发掘出沈为的一切经历，提着问题。“没有，这个事情理论是可以做成功的，也有人做成功。不过我觉得不适合我。首先六百股就是六百个人，虽然后面都不是你在带人，但是你要管理，住房，吃饭这些都要成本，稍不注意，中间就会断层，巨大的收入就是画的饼子。另外就是时间，六百个人才上老总的平台，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做到，所以我选择放弃。二哥可能做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不过看他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很理想。”

“小为，我知道这几年你很做了几件事情，没想到还有这个经历。”赵杰有些感慨，沈为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啊。其实人的经历多是很好的事情，孟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没有经历，光是书本上的理论，纸上谈兵，是很难有所作为的。

玄机暗藏(22)

沈为很显然对这些理解深刻。在生活上沈为并不是一个很勤快的人，但他的房间却永远是井井有条，每个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好，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不会做饭，对吃的东西也不挑剔，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干销售的时候，经常是一个面包，一瓶白水就解决问题，天生就是能在恶劣条件下生存的人，他的时间观念极强，从来不会失约，做事极富效率，赵杰知道如果让沈为在一天内在一个小县城不同的地方完成几件事情，沈为绝对会把整个路线都算的极精确，不会走重复的路程。同时他对机会充满了渴求，意志坚强，他做的事，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会轻易放弃。

最后两点也是温小刚对沈为最为看重的地方，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举过沈为这方面的例子。他认为沈为这种做法才是真正能够对事情做到有效把握，不管是商场还是江湖，胸中没有块垒如何成得大事。细节决定成败，沈为不出头，老天爷都不会答应。

“杰哥，男人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后来才懂得守成。都说只有做了三十年众生牛马，才能够六十年诸佛龙象，我今年二十六岁，还早了几年哈。”沈为的心态很好，这是生活磨练出的财富。周丽从沈为的语气里听得出那种不符合他年纪的沧桑，他才二十六岁，身上担的却是千钧的担子，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没见过他真正好生享受过一天，整日里都是殚精竭虑，赵杰何其有幸，有这样的兄弟，自己又何其有幸，有这样的爱人。

似乎感觉到周丽心中的想法，沈为对着周丽的眼睛温暖的说道，“其实我平时也奢侈的很，我用的茶叶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最差也得五百块一斤才喝得进嘴，注意哈，不是那种高档商店里五百元一斤，是真正茶农卖出来的那种，呵呵。”从男孩儿升级到男人的过程，沈为十八岁那年就完成了，但是从男人到爷们的过程，沈为用了将近八年的时间，蛰伏，隐藏，积淀，直到今天的薄发。如今的沈为走在很多人都没有机会走过的路上，路途艰险，还远没有一骑绝尘，但周丽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期待，期待他的一飞冲天。

“镇江那边的河沙你们打算怎么弄？”周丽把这个事情提了出来。刘老四已经明确给她提出了想在镇江那边一统河沙市场。“今天他和我浅浅的说了几句，他的意思是想垄断。”沈为对赵杰说道，周丽在家里和他也沟通过这件事，今天刘老四又提了起来。

“垄断的话有些难度，别的人倒是无所谓，刘老二跟我是朋友，早早迟迟对我都是很尊重的，总不能为了这个生意大家做不成朋友。”赵杰把问题摆了出来。如果没有刘老二在镇江，赵杰肯定是垄断想法的坚定支持者，当地势力自有刘老四料理，P城的那些收沙的，赵杰根本不放在眼里。分分秒秒赶出镇江的事儿。

玄机暗藏(23)

“这个问题先搁置一下，如果没有刘老二，或者以后有共赢的方法，杰哥你怎么看？”沈为问赵杰，他同样认可垄断经营，不论是收还是卖，只有垄断才能利益最大化。“刘老四肯定是怕如果打起仗来他孤军做战，想问你要一个承诺对吧？”赵杰把自己换位到刘老四的位置看问题。

“这个他倒是没跟我提。”沈为话没说完，周丽接了过去，“他跟我提了。就是这个原因，本地的外地的，他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再加上刘老二这种强敌，他怕你不挺他。”听她一气呵成的快言快语，赵杰和沈为都笑了起来。“那边的土地一签，大家就是合作关系，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哪里会不挺他。”赵杰笑道。周丽也笑了起来，评点起自己的徒子徒孙，“他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生怕到时候你们按兵不动，他在前头陷阵冲锋。”

“小为，你后天不是要过去镇江那边吗？和刘老四把话挑明了说，打起来的话，我这边最少给他调两个纵队，M市这边让盛华和李毅带人过去，P城那边可还有老五这支伏兵。”

“杰哥，我有个办法不打，不过呢要花点时间。还有要和刘老二沟通一下。”沈为自从周丽跟他说刘老四的想法后，就在动镇江那边收沙的脑筋，今天刘老四虽然只是聊聊几句，更是明确告诉了他的顾虑。“不打？”赵杰和周丽都问出声来，在河边上搞沙石生意，就很少有不打的，不是你想不想打的问题，是大家都在争，一不注意就要过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别人过界了你没反应，那过界多办就会变成侵占了，必须要有所动作，所以这一行打架的事情太多了。赵杰和周丽都是明白人，根本就没想过不打能把收沙的事情做起来。

“对，不打。”沈为从一开始就不想打，他来M市是帮着赵杰往正轨上走，在老爷子面前相当于也是做了保证的，沈为一直就在想着解决的法子。“三国时候，诸葛亮安居平五路，那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也可以学一学。”沈为的口气有些大。赵杰和周丽面面相觑，不知道沈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的想法是利用官方。”沈为看到赵杰和周丽都是一付听你说的样子，把想法说了出来。“官方？”“官方一般是打起来之后才会到的。”周丽没给自己老公面子，笑着说道。“我说的官方不是指公安部门。是沙石管理部门。”沈为对周丽解释道。“杰哥，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不等赵杰回答，沈为自己说着答案“是转型，是发展，所以这次不能打。但是沙我们也要收。所以我想通过官方，先把镇江所有收沙的清场。”

玄机暗藏(24)

“把所有收沙的清场？这怎么可能？只要打沙船在江上打沙，那些收沙的就不会走。”周丽对沈为道。“你说得对，只要那些船还在工作，收沙的人就不会走，但是如果打沙船全部上岸了呢？那些收沙的还会天天守在镇江吗？”沈为反问周丽，同时也在提示赵杰。“想办法让官方出面让打沙船上岸？”赵杰沉思着，“这个难度虽然有，真要做也能办的得，问题是那些船最终还是要下水，我们去收的时候，别的收沙的又来了，那怎么办？”“对，如果这样的话，前面所做的都是无用功。”周丽认同赵杰的看法。

“镇江所有的采沙船都是盗采吧？”沈为问周丽。“肯定嘛，那些农民都是靠水吃水，弄条船在江上找钱，怎么可能给国家交钱。”周丽对沈为翻了个白眼。“我想通过关系想办法买下镇江段河道两年的采沙权，真正的合法化采沙，杰哥你看这个法子怎么样？”沈为终于展示出他巨大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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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上兵伐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河道管理处签下一年或者两年的镇江河段采沙权，通过河道管理处，以清理河道的名义，把所有的抽沙船全部强行上岸，让刘老四出面，召集所有采沙船的船老大开会，明确在承包的河段采沙，收沙价格不变。沈为列出这场镇江沙战的总纲。

“杰哥，听李叔说河道管理处的徐文军喜欢字画，平时也好喝几杯，我们可以从这两方面入手，何况这件事情操作起来也给他解决了大问题，问题应该不大吧？”沈为早就留上了徐文军的心，有意无意都在从李进的口中打听着他的情况。“你什么时候连徐文军喜欢字画喝点小酒的癖好都摸清楚了？”沈为简直就是神出鬼没啊，“上次和李叔聊了几句，他无意中说出来的，我记性好点，就记住了。呵呵”沈为轻描淡写的笑道，不得意，不张狂。

“上次你跟我说了弄点收藏品的事情，我交待了下去，别说陈勇这小子还真是争气，硬是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点东西回来，说是没花几个钱，里面好像就有几幅字画，你今天不说我都忙忘了。明天一早你拿去给你的朋友验验，别是赝品，送出去可就丢人了。”沈为点头答应。赵杰又问：“你说我们能给徐文军解决什么问题？”

“盗采屡禁不止，河道管理处隔几天就要安排人员沿着岷江巡视检查，我们把河道内的采沙权买下来，他们省了不少的事儿。节约人力物力不说，而且可以一次性收到大额的资源开采费，对他们来说我们就是帮着解决了问题。同时还有创收。”沈为这个方法的精粹在于完全避开和收沙人的正面接触，把所有的矛盾转交给河道管理处来软化处理，同时帮助河道管理处完全解决掉屡禁不止的河道内盗采沙石资源的头痛事，双赢。

玄机暗藏(25)

看到赵杰点头，沈为继续道“刘老二那边，杰哥可以跟他谈谈。”“让他和咱们一起干？”赵杰对收编此类势力的各种方法都很敏锐。沈为的方法一旦落实，刘老二也会在镇江出局，赵杰心里头还是想弄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毕竟都是朋友，不能为了自己喝水，把塘全部霸了，有些人应该松的时候还是要松一下的。刘老二这种他招呼一声就能站队的势力，赵杰不想做的太过份。

“他一年在镇江能找多少钱，这个应该能大概估算的到吧？”沈为心头已经有了办法。“应该要过一百万吧。具体不清楚”赵杰估计到。“如果他一年找一百万，跟我们合作可以找两百万，杰哥你说他会不会跟我们合作。”“这个还用说，肯定是千肯万肯。再说既能赚钱，又能和我合作，他心里没杆秤啊，称不出里头的轻重？”赵杰笑道。

“现在江上的盗采虽然猖獗，但总归还是偷偷摸摸的在干，河道管理处的人一下去，采沙船还不是要躲藏起来，跑不快的被执法人员敲了发动机的多的很，规模总是上不去，产量当然也就不是很高。我们的方法就不一样了，正儿八经有手续拿着，只要不伤河堤，那就是白天黑夜二十四小时拉开干，规模搞大，产量跟着就上去了，而且以前还有P城的人分一大勺，现在可就是我们，老四，和他刘老二了。老四是镇江人，当地人的工作他做，我想着镇江本地那几个收沙的多半就是他在背后撑着，我们负责和河道管理处等管理部门打交道，把采沙手续拿下来。出力的，出关系的都有了，刘老二是不是应该拿个三四百万来专门收沙呢？”说到最后，沈为语调诙谐起来。

“你这招不错，说来说去我们还出不了几个钱了。哈哈。”赵杰大笑起来。河道管理处那边购买采沙权的费用肯定是要入公账的，那么自己这边只须要让徐文军点头，那就是一切妥贴。“你后天去镇江跟陈平签合同的时候我一起过去，这件事情我来跟刘老二，刘老四两个谈。明天我们两个想办法跟徐文军联系上。”赵杰对沈为道。

“让采沙船上岸的时候，他们两个的人必须要协助河道管理处的执法人员，这个要跟他们两个交待清楚，让徐文军看到咱们的诚意。”沈为跟赵杰说着细节。这样操作，不须刀枪相见，河道管理处，刘老四，刘老二，赵杰那就是四方共赢。

“小为，收沙这个事情如果刘老二也加进来，股数是不是多了些？”刘老四，刘老二都要占股，算下来这边占的股份最多就是三分之一，而且赵杰和沈为答应了杨显和，这些业务都有他的股份，赵杰和沈为都是一言即出驷马难追的人，分钱的时候肯定会给杨显和算上，这样到手的利润就更少了，周丽觉得费了这么大的事，虎口夺食，得失有些不平衡。

玄机暗藏(26)

“河沙这一块，我们不能看占多少成，而是看纯利润，说白了就是每年最少也能给我们增加几百万收入，这个数字可以把公司里的人的工资全部解决了不说，日常开销应该也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最关键的是我们还能够掌握镇江河沙的定价权，进而影响从地里开采出的黄沙的价格，为几年后我们沙地开采的时候做前期准备。我们如果不让刘老二参股，很有可能反目成仇，他在镇江也呆了很长的时间，难免一口气不顺和我们对着干，明里暗里，每天都要防范。就算他称了自己的斤量，不跟我们明来，总归是结了怨，而且杰哥脸上也不好看。”

综合考虑了方方面面，沈为还是倾向把刘老二划进自己人的圈子，把朋友以利益稳固下来总比为了利益把朋友变成敌人要好的多。以赵杰现在的实力，加上刘老四在镇江的底子和刘老二手上现有的力量，足够在镇江说一不二了。

上兵伐谋，沈为定下兵不血刃的大计。

带着赵杰交给自己的两幅草书立轴，一幅梅花图，沈为和周丽驱车前往P城文化局，找到自己的老同学王学。王学从初中时代和沈为关系就一直不错，高中两人都是读的文科，对历史的共同兴趣更是加深了友情。沈为在学校是属于成绩较好，打架也不少的那种半问题学生，平时谁敢欺负王学，他是肯定要站出来帮忙的。高中毕业后两人各自考取不同的学校深造。王学选的是考古专业，在学校刻苦钻研，勤奋好学，因为成绩优异被西南有名的老师收在门下，精研瓷器，对字画和杂项都有一定的研究。从学校分开以后，两人的关系一直就没断过。所以这次沈为把事情跟王学一说，王学立刻就让沈为带着东西过去。还答应了以后有东西可以直接拿到他家，他来做真伪判别。

送上两盒从福建茶农处购得的正宗浓香铁观音，把周丽跟王学做了介绍，沈为笑着把两幅草书立轴和梅花图摆到桌上，对王学道“老同学，这次要麻烦你火眼金睛鉴定一下了。这三幅字画款识落的是天一山人，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你就骂我象猴子吧，火眼金睛，那是专门说孙悟空的。”王学跟沈为开着玩笑，老同学见面很是亲热。周丽和沈为都是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沈为更是指着王学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样说。”

“天一山人是近代罗文谟先人的自号，他一般落款都是天一山人，并加盖‘家住三荣天一山’的印章，以示胸存天一山梅竹双清之志。”不再理沈为，王学展开两幅立轴，认真观看。“这是罗文谟先生的行草，从笔法，功力，款识，纸张等各方面来看都应该是真品。”王学几番仔细观察，鉴定完毕，做了判断。再看梅花图，王学断定也是真迹。

玄机暗藏(27)

罗文谟先生字静盦，号双清馆主，四川荣县人。近代四川著名书画家。师从刘海粟大师。他的诗，书，画，印都有很高的造诣书法先得二王，米芾的笔意，后受赵子昂，董其昌，文徵明诸家影响，行笔利脱，结构严谨典丽，翰逸神飞，其行草更是出入规矩，清劲遒媚，飘逸潇洒。解放前他所书的楹联匾额，几遍锦城。他的绘画有云林之风，老莲之神，山水，花卉，人物均擅，尤以梅花劲竹为精，于右任，张大千，叶成浅等都与他交往密切，相知很深。这三幅字画都是真迹，两幅行草更是他巅峰时期的作品。

听完王学的介绍，沈为心里算是有了底，立即打电话告诉了赵杰鉴定结果，正在邀月山庄的露天茶园独自品茶的赵杰一听到两幅草书，一幅图画都是真迹，呵呵笑了起来，对沈为道，陈勇这小子看来就是做这个业务的材料，有些运气，以后这种事情就都交给他办了。

和沈为通完话赵杰就把电话打给了李进，“李叔，你好，我是赵杰。”正在主持工作会议的李进拿起电话走出会议室“小杰啊，有什么事吗？”“李叔，怕是有个事情要麻烦你。”赵杰对李进很客气，“我想约一下河道管理处的徐文军，不过我和他不熟，想请你出面帮我约一下，晚上在邀月山庄，我摆一桌。李叔一起过来帮我打个台面哈。我好酒好菜侍候。”

“是为了镇江那边的事情？”李进老谋深算，沈为在镇江拿下两千亩滩涂，怎么可能不打河沙的主意，河道管理处那是绕不过的衙门啊。“是啊，既然在那边有了动作，我想干脆把河沙也收起来。”赵杰也不隐瞒，摊开了说。“没问题，我晚上和他一起过来。你放心，只要有好酒，他就算是晚上有应酬我也让他推了。”李进给赵杰打了包票。

挂了电话，赵杰自语道，不仅有好酒，还有两幅好字奉上请徐大处长笑纳啊，笑着哼起“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敌人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赵杰悠然自得的把身体放在了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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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雅好

河道管理处处长徐文军清早起来就听见自家窗外叽叽喳喳的有喜鹊在叫，一上午都是心情愉悦，中午快下班的时候看着办公室里几盆春兰已经开出白色的花朵，淡淡香气真是沁人心脾，徐文军正想着早上的兆头不错准备晚上约几个人打打牌，就接到了地矿局李进的电话。

“老徐，中午一起吃饭啊。”李进和徐文军关系很好，两个人都好好酒，私交不错，加上各自的部门经常联合执法，工作上联系也很频繁，所以两个人说话相互都很随意。“老李，是不是手上弄到好酒了？怎么中午喊我吃饭？”徐文军估计是李进手上有货，酒这个东西，独饮无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喝酒就是要兴趣相投的朋友在一起喝，才有意思。

玄机暗藏(28)

“我有事情跟你说，车子马上就到你的楼下，你安排好赶紧下来。”李进在电话里没跟徐文军说赵杰晚上约他的事情。徐文军简单跟办公室说了几句，安排了下午的工作，刚下楼，正看到李进的桑塔纳2000开了进来，车窗缓缓落了下去，徐文军见是李进自己开车，有些奇怪，他们两人喝酒，一般都是带了司机的，两个是谨慎的人，都不愿在酒后驾驶这方面闯红灯，不值得。今天李进一个人开车来找自己，那肯定就不是喝酒了，真是有事情。拉开桑塔纳的前门，坐上副驾驶座，徐文军开口问道：“真有什么事啊？”

“是啊，没事我跑你这儿来做什么，约个地方自己过去不就行了。”李进随问答道，车子在河道管理处的院里转了个弯，开了出去。

李进把车子开出城外，来到一家位置比较偏僻的农家乐，点了几个家常菜，对着坐下来的徐文军道：“今天晚上，赵杰约我们两个在邀月山庄吃饭，他说了好酒好菜侍侯，你是主宾。”

“赵杰？老爷子的公子？”看到李进点头，徐文军迟疑着道：“我跟他不熟啊，他找我什么事？”“你说他找你什么事？你管哪一块儿，我管哪一块儿啊？”李进边吃饭边说。他是难得中午不喝酒，今天这家农家乐的菜的味道也对他的胃口，色香味俱佳，加上他和徐文军也用不着讲礼，所以拿起筷子先吃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赵杰要做沙石生意？”徐文军的反应也不慢，他和李进的交集就是沙石，赵杰约他们两个吃饭，那肯定是这个事情了。

“他和张太后的干儿子在镇江买了些滩涂荒地，现在多半是要下水抽沙，所以找上了我们两个。”李进没有告诉徐文军沈为在镇江买地的具体数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讲，他心里自然有数。

“镇江那边水道的盗采比较严重，一直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我们正准备花大力气整顿一下。他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徐文军跟李进交着底，“再说，那边的收沙的人很有几拨，M市社会上的刘宇，当地的吴怀，P城的黄伟毛三，他再过去横插一脚，不是添乱吗？”徐文军跟河边上采沙的收沙的长期在打交通，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水深，他就差没直接说出赵杰过去收沙，肯定是要打几场硬架的话来。

“这个不一定，我看赵大公子这两年成熟了不少，为人处事都透着圆润，他过镇江做沙石的生意应该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蛮干。另外，张太后收的这个干儿子也是人物，说话做事我看着都觉得漂亮，而且他连老爷子珍藏的好酒都拿的出来，不简单啊，保不成后面就有老爷子的默许。两个年轻人一文一武，还是都是文武双全，我到现在都看不明白，下不了结论。今天中午把你叫出来，是想先给你通个气，晚上最好还是先听听他们两个的意思，你再表态，不要一听到在河道里抽沙，你就把话说死，我看他们两个肯定是有招法的。”李进把话跟徐文军说透，先打了预防针。

玄机暗藏(29)

“好，晚上我先和他们两个说，如果真是两全其美，我当然可以顺水推舟，但是如果赵杰还是像那些收沙的人一样老一套，我就说要彻底整顿，让他别去趟这江混水。”徐文军说出自己的应对方法，提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拌鱼腥草，只觉得味道爽口，就着白饭开始吃了起来。

吃过简单的午饭，反正各自都安排好了工作，两个一把手也不回单位，让农家乐老板拿了一付象棋出来，泡了两杯浓茶，在院子里春天的阳光下，当头炮，屏风马，你来我往杀的不亦乐呼，等着下午五点一到，就到邀月山庄赴赵杰好酒好菜的盛宴。五点正，李进的电话响了起来，“李叔，我这边已经把酒都给你和徐处斟满了哈，你们好久过来？”赵杰的声音透着轻松。

“我和徐处已经汇合了，马上就过来。小杰，必须是好酒哈，不然李叔可不答应。”李进笑着对赵杰道，眼睛跟徐文军对了一下。“你放心，李叔，这次是我专门托宜宾那边的朋友搞的五粮液原度酒，市面上看不到的那种，包你满意。”赵杰知道李进的短处，把酒说得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接到李进的桑塔纳2000，赵杰笑着迎了上去，他和徐文军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却也是互相认识的。“徐处，今天请李叔把你请过来，主要是有两件事。呵呵。”赵杰笑着对徐文军道。“两件事？”徐文军有些疑惑，怎么是两件事了？看了旁边的李进一眼，李进也是莫名其妙的神情，“杰少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能办的肯定给你办了。”徐文军说着套话，也是满脸笑容可掬。能办的给你办了，不能办的，你也不能勉强。

赵杰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心下也不在意道“不急不急，等一下咱们再说，先里面请。”说完在前面领路，却没有把两人带到餐厅，而是和李进徐文军一路寒喧着进了用于开会的会议厅。沈为和周丽正等在这里，看着三人走了进来，两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李叔。”沈为跟李进打着招呼。“小为，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河道管理处的徐处长，老徐，这是赵杰的兄弟，沈为。”李进给双方做着介绍。“徐处你好。”“你好小为。”徐文军跟着李进的叫法，叫着沈为的名字。两人握了握手。

沈为把身边的周丽也介绍给李进和徐文军认识。两人看到周丽的绝色，心底里都是对沈为的艳福羡慕不已，脸上可都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李进还笑着对沈为说道：“小为，你的女朋友可是我在M市见过最漂亮的美女，怎么追上的？”“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死缠烂打呗。”赵杰在一旁说道，调节着气氛。“像周小姐这样的美女，用死缠的招数也是对的哈。”徐文军顺着赵杰的话对沈为道，一听他的话。大家都笑了起来。周丽没有去接几个大老爷们的话，走到会议室的长桌边，轻轻展开了那三幅字画。

玄机暗藏(30)

随着周丽的动作，徐文军的眼神一下子就定在了那飘逸的草书上，几步走到桌前，徐文军眼睛里满是银钩铁画，手指已经不自觉的跟据立轴上罗文谟的笔法在虚空中临摹起来。赵杰和沈为相视一笑，两个走到徐文军身边，也不说话，由着他仔细观摹。

“好字呀，杰少从哪里弄来的罗文谟先生的手书？”回过神来的徐文军对赵杰问道。“我们两兄弟久闻徐处有个雅好，对书法有很深的研究，所以今天特意请徐处过来帮我看看这几幅字画究竟怎么样。看徐处的表情，这几幅应该是不错的了？”沈为含笑对徐文军道，赵杰却从口袋里拿出中华，给李进，徐文军递了过去。

“何止是不错。”徐文军接过香烟，夹在手中，却没有忙着点上，而是把眼神又投向了那幅梅花图。“真迹，三幅肯定都是真迹。”徐文军边看边对沈为说道。“罗文谟先生是近代四川的书画大家，这三幅都是他的风格那是肯定的，行草清劲遒媚，飘逸潇洒。‘天一山人’和‘家住三荣天一山’的双款完全就是原章盖出来的，绝对是真迹。”徐文军加重了语气，他在书法一道上钻了这么多年，还是比较识货的。

“我从没见过他的画作，不过这幅画形神俱入化境，而且三幅字画估计应该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款识也是完全一样，这幅梅花肯定也是真的。”“呵呵，这些东西到我手里就是糟蹋了，我是完全看不出好在哪里。”赵杰开始跟徐文军唱戏了。“杰少，这几件东西好好保存，以后会有很大的升值潜力。”“是吗？那我好好收起来。就是我对这些又不爱好，指不定哪天就忘了放在哪儿了。”赵杰做出一付不怎么在意的表情对徐文军道。

“杰哥，我们两个都没有这方面的雅好。俗语说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这几幅字画我看不如送给徐处和李叔，也是美事一桩。”沈为在旁边适时提议。“这么贵重的东西，小为不要说笑，我可是不能收的。”徐文军一听沈为的话，赶紧拒绝。心里立时涌起波澜，这几幅字画赵杰和沈为肯定是早就让人做过鉴定，绝对是真品无疑，让自己来看无疑是两个年轻人变着法子投自己所好。礼下于人必是有所求，看来他们在镇江谋的是大事啊。但这三幅字画确实是搔着了自己的痒处，特别那两幅立轴行草，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罗文谟精品，这是可以用作家里传世的东西。

不容他细想，赵杰的话跟着就到：“徐处，专门请你过来，没点礼物可是说不过去，这里三幅字画，李叔呢，把梅花图拿去，这两卷立轴行草，小杰就送给徐处了。还望徐处不要推辞。”竟是不容拒绝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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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当瞌睡遇上枕头

玄机暗藏(31)

“小杰，”徐文军收起了杰少的官样称呼，而是用上李进和赵杰说话时用的称谓。“你们两个给我和李局送这么大的礼，按理说，我徐文军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也应该识抬举才是，但是我手上就那么点权力，自己知道自己的斤量，河道内的河沙抽取，你们有什么想法，不妨对我明说，真要是我帮的上忙，这两卷立轴我就厚颜收下，要是影响到河堤江防，我就是再喜欢罗老先生的书法，也是不敢收的。”徐文军对着赵杰和沈为正色道。徐文军见此情景，干脆把话挑明，他为官很正，晓得过度采沙会导致岩层下陷，如果离岸太近，还会影响江堤的根基，在江上盗采的沙船落在他手上一般都是叫人把发动机敲了，遇到嘴巴硬的，他就下命令割船，哪个都不买账，端的是铁面无私，毫不容情。

“徐处，我们是想在镇江采沙不假，但是绝对不会让你难做，更是万万不会影响河堤江防，我们再想赚钱也不会把老百姓的安全置之不顾。”沈为对徐文军同样是义正词严。“好，小为，我就听你说说你们的打算。”徐文军坐了下来，自己点燃刚才赵杰递给他的那支中华烟。事情完全脱离了双方事先设想的轨道。李进对着赵杰苦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也把烟点着坐了下来。

“徐局，江上盗采的情况不用我说，你心里肯定是清楚的。用屡禁不止这个词，徐局应该不会反对吧。说到底还是利益原因在作祟，你们隔三岔五的沿江检查，效果也不是很好，不说你们出发时内部就有吃了钱的人通风报信，你们检查的车船一走，江上马上就又开工了，资源开采费也收不上来。”沈为简单的说着江上的现状，徐文军一本正经的倾听，不作任何评价。

“我们这次在镇江，完全是想着和你们合作，争取做到双赢。”沈为抛出自己观点。“双赢？”徐文军有些诧异了，怎么可能双赢，两边就是兵和贼的关系。不过他没有作声，等着沈为继续说下去。看到徐文军听到双赢这个词后明显调整了一下坐姿，沈为微笑着道“徐局，如果我们买下镇江河段所有河道内采沙权，给河道管理处上缴合理的资源开采费，同时保证在河道管理处的监督指导下进行采沙流程，不影响河堤安全，徐处认为怎么样？”

“买下镇江河段全部采沙权？在河道管理处的监督指导下进行采沙，不影响河堤安全。”徐文军一下子站了起来，这真是想打瞌睡就遇上有人送枕头啊。“这么好的事你们怎么不早说？”徐文军对着沈为大声道，反身就把摆在桌上的两卷立轴卷了起来。

玄机暗藏(32)

看着徐文军干净利落的动作，赵杰，李进，周丽都不由笑了起来。“你们两个跟我绕这么大的圈子，又要请我吃饭，又是字画精品，早说这样的想法不就行了。”徐文军完全认可沈为说出来的方案，虽然他心里也还有很多问题。

“现在镇江那几批收沙的，你们怎么办？”徐文军问的是关键问题，这个不处理好，就算是赵杰和沈为完全走正规程序，别人一样可以继续找人盗采。那时候他们更不好管理，只要有人在采沙，江上那些船老大才不会管谁是有手续的，谁是没手续的。别人再抽，他也要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把他们全部统一起来，哪个不听招呼的，我们自己来办。”赵杰口气强硬。“徐局，我们是这样想的，你看看可不可以。”沈为讲出他的一套计划。“我们和河道管理处把合同签了，交一年的资源费，你们以清理河道的名义把江上的沙船全部赶上岸，当然这个过程中，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镇江当地人也会配合。”听到这里，徐文军把眼光看向赵杰，他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道道，没有强有力的当地力量支持，这个事情怎么执行的下去。看到赵杰干脆的点头，徐文军明白这个事只是需要他出个手续，到时派几个心腹穿上制服和赵杰沈为的人一起做做样子就行了，具体的事情还不是他们两个的人在办。

“镇江现有的收沙的，我们这两天就会和他们达成协议，全部按照这个方案执行。”这个方面，沈为没有说的太多，毕竟那是台面下的世界，不适合跟李进徐文军讲的太透彻。“你们的工作人员可以随时来检查我们是否在指定区域进行采沙。为确保堤坝安全，我们在你们的指导下进行采沙这一条可以写进合同，一旦有违规操作的，你们可以根据合同，对我们进行处罚。”沈为给自己上了紧箍咒。这句话给徐文军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他从心底里认可了沈为，认为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好，就按这个方案整，明天你们两个带一份草案到我办公室来，这个字我来签。”徐文军收下枕头。

“正事说完了，小杰，小为，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把那个什么五粮液原度酒拿出来了。”李进看到事情发展竟是这样的结果，笑着对赵杰和沈为道。“对对，这都快七点了，我和李局这两个老东西还是饿着的。快点把你们说的好酒好菜端上来。”原来早上喜鹊闹眉的兆头是应验这个事情上，好事情啊，徐文军比李进还要迫不及待。

晚上九点半，郑昌把喝的有几分醉意的李进徐文军送走。周丽拿出自己银色的诺基亚8810，☆奇书网のWww.qinkan.net★打给刘老四，“老四，你现在在茶楼上没有？”“在。师父娘，有事啊？”“你在茶楼等着，把那个喝功夫茶的大包间留着，我们马上过来。”周丽简短的安排着。

玄机暗藏(33)

同一时间，赵杰拨通了刘老二的电话，“杰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指示？”刘老二正和几个美女在歌城里天昏地暗，看到是赵杰的电话，一下子就让人把音响全关了，所有人噤声。

“老二，马上到半潭秋水来，我在那儿订了雅间，有个业务跟你说一下。”赵杰同样是一句话就交待清楚。“刘老四开的那个茶楼？”“嗯，就是那儿，你来了直接到那个喝功夫茶的大包啊，我在那儿等你。”“杰哥，我马上到。”刘老二挂了电话，拿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就走。

十点十分，半潭秋水的铁观音包间，赵杰，沈为，周丽，刘老四，刘老二围着包间里一张大型的根雕茶几坐在了一起。外面，盛华，李毅，送完李进和徐文军直接过来的郑昌，周丽的贴心豆瓣张军四个人守在了大厅里。

“老二，老四，这是我们和河道管理处的合同草案，你们两个看一下。”沈为对刘老二和刘老四道，一人给了一份他手写的文稿。在李进和徐文军走后，沈为十分钟就拟出了无懈可击的标准合同草案，看得赵杰和周丽都在心里都是佩服不已，不愧是在经济庭里干过的正规军。

“杰哥，你的意思是带着弟弟一起干？”都是聪明人，刘老二哪里会看不懂这份合同的意义和价值所在。屋里就三批人，就是大家合作了。刘老四在这么大的利益驱动下，肯定是要在镇江兴风作浪了，加上他的师娘周丽现在和沈为的关系，赵杰这么强的后台肯定要在后面力挺，刘老二瞬间就做了决定，紧跟赵杰的步履，本来他就想搭赵杰的顺风车，对他来说现在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看清楚了再说。”赵杰并没有忙着明确回答刘老二，让你过来就是这个意思，这句话问的就是多余的费话。“沈为，别的都没问题，我就想问一下，那个我们在河道管理处指导下进行采沙，一旦有违规操作的，他们可以根据合同，对我们进行处罚这个条款，你为什么要列的这么详细，这不是往我们自己的脖子加了一个套子吗？”屋子里立时鸦雀无声。赵杰，周丽心里都有这个想法，刘老二看合同的时候没注意，这时听刘老四一提，也觉得不明白。

“不止是你，杰哥，丽丽，老二，你们肯定也都认为这一条是束缚着我们，觉得我把这条列的详细，完全没有必要。”沈为手上泡着茶，嘴里不慌不忙的对四人说道。

玄机暗藏(34)

“我这样做有三个目的，第一，给河道管理处的徐处留下好印象，我们完全是把河堤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不是唯利是图，他们和我们合作可以完全放心。第二，尊重他们的专业，尊重他们是管理者，把他们的地位摆高，显出我们是被管理的一方，实际上这些都是面子功夫，心态的偏差，会导致尺度的松紧，我们这样对他们，你们认为他们会怎么对我们？”看着众人点头，沈为说出了最关键的第三项，“第三，在河道中抽取河沙，就算是河道管理处指导我们，谁也说不准哪天就会影响到堤坝，万一导致堤坝受损，哪个负得起那个责任？”扫了一眼众人的神情，沈为接着道“如果我们是完全遵照河道管理处的指导进行采沙，那么这个责任根据法律就是河道管理处来承担。他是上级主管部门，我们是按着他们的指导进行工作，我们可以不负任何负任。”

刘老四对着周丽点头，这招可是把众人都保护的严严实实，也亏得沈为想的出来。刘老二端起茶杯对沈为道：“为哥，这杯我敬你，佩服。我刘老二跟着杰哥和你干了，你说怎么做吧。”

和刘老二喝了一杯滚烫的热茶，沈为对刘老四道：“老四，你负责把江上所有的船叫上岸，这个没有问题吧？当然，河道管理处和老二的人都会协助你。我们这边我把李毅调给你用。另外怀娃儿那边你要归口。”“你放心，我保证河道管理处清理河道的手续一到，三天之内镇江段江面上看不到一只船的影子。怀娃儿那儿我从我这儿划点股份给他，他平时就是小打小闹的，敢不听我的招呼。”刘老四当着师娘拍着胸脯对沈为打了保票。

“老二，你现在按兵不动，配合一下老四，跟把沙卖给你的那些船老大打一声招呼，让他们听话就可以了。顺便叫几个人留意P城黄伟和毛三的动向。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至于措手不及。”“好的，这些交给我。”“我这儿就说这么多，股份和资金方面，杰哥来讲。”

利益当前，说不准别人是偃旗息鼓还是秣马厉兵，团结可以团结的，打压必须打压的，沈为不愿意打，但是打的准备一定做足。沈为说完，慢慢把手中茶壶里泡好的茶水注入五个杯中，关公巡城韩信点兵，杀伐味在茶盘上若隐若现，蒸腾的水气就如硝烟般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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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尘埃落定

“老四，我知道你现在手头紧，前期河边上又是你出力出的最多，你就不用出钱了。”赵杰第一句话就宽了刘老四的心，他心里清楚刘老二和赵杰都是有钱的主，他在这方面肯定是劣势，加上刘老二现在本来就是镇江收沙的势力中最大的一股，刘老四在镇江的底蕴基本上和他就是相抵，赵杰这句话说出来，肯定是周丽和沈为在他面前提过自己手上没多少现金，赵杰直接就给了这么大的实惠，不仅是给了周丽面子，更让刘老四脸上有光。

玄机暗藏(35)

“我负责把河道管理处的合同拿下来，资源费也是我来交，老二你准备两百万，做收沙的资金。边收边买，我们半个月结一次账，我们的前期投入拿回来后，大家就按股份分钱。之前老四如果你要用紧钱，可以在公账里先暂借，不过数目不能太大，每次不能超过五万，总金额不能过二十万。”

“没问题。杰哥，我不占便宜哈，那边资源费虽然交不了多少，但是直接拿到开采权，中间过经过脉的东西就多了，二百万是拿不下来的。我准备三百万。”刘老二首先表态，两百万的投入对他来说原本就不算什么，河沙生意一做起来，回收的很快，他根本就不担心。何况这回是和赵杰坐上了同一条船，镇江这个码头的大混混刘老四也在一起，以后和村上，和村民都不用他来打交通，划算。

“股份嘛，就算三股吧。”赵杰按照沈为的想法说道。“我拿百分之二十五就行，给沈为和师父娘也算一股。”刘老四难得把嘴上的肉吐出来，对沈为和周丽投桃报李。“我也是这个意思。”刘老二赶紧跟上，沈为这个人太不简单了，和他把关系搞好，以后也好长期打交道。垄断生意的利润比起以前自己和几股力量竞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几个百分点的股份就同沈为加深了关系，何况赵杰绝对会支持刘老四的说法，刘老二哪里会持反对意见，那不是得罪沈为和周丽吗？“那就这样了。”不让沈为有机会说话推辞，赵杰一句话就定了整个分配方案。万事俱备，只欠河道管理处河道清理手续的东风。

第二天上午，赵杰沈为二人带着合同草案到了河道管理处徐文军的办公室。看完沈为拟定的合同，徐文军点着头道：“小为，这个合同完全可以做为定案了，基本上就这样吧。你们看看这个河道砂石资源费和河沙开采权出让费征收管理办法，把资源费确定下来，我下午在会上走个程序，明天你们两个就过来签合同。”说完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二人。

按照文件的规定，双方所订的合同是关于河沙开采权这个方面的，河沙开采权的转让收费标准依然是按照每吨计收。不过这个方法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河道管理处不可能精确计算实际开采量，拿到开采权的主体也不可能把实际数目报上来，只能是双方商定。徐文军估计以镇江现在的情况，年采沙量在二十万方上下，每方净沙出水应该在两吨的重量。

“徐处，我们实际调查过，镇江现在所有收沙的，一年的收沙量就是二十万方的样子，你看这个钱怎么算？”沈为把摸上来的结果实事求是的告诉徐文军，这个细节更赢得了徐文军的好感。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徐文军当然不可能死按着规定来办。办法上规定是每吨0。8元这是不能够更改的，但是实际数量的弹性就大了。

玄机暗藏(36)

徐文军爽快的道，“价格是规定的，每吨0。8元，加上管理费最低每吨0。4元，算下来每方就是两块四，二十万方，大约就是五十万。给你们按十五万方算，交四十万。管理费就按最低标准征收。怎么样？”“徐处，我们在镇江这样搞起来的话，年采沙量肯定不止二十万方，收少了你以后不好说话。”沈为设身处地的帮徐文军考虑。“我们还是按二十万方的量交费，一次性交两年的，管理处应该征收的各种费用，我们都以这个基数按正常标准交纳，不用最低标准。我们也一次性付清。”赵杰的身份比较特殊，沈为把这些环节想的很细。

徐文军听沈为这样讲，心里明白沈为的想法，这样做是任谁都挑不出毛病。“另外，为了感谢河道管理处的指导和帮助，我们赞助河道管理处一辆小型的越野车。”沈为对徐文军很真诚的说道，他知道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下去检查，开的都是面包车，昨天晚上就跟赵杰提了赞助徐文军一辆车子的事情，今天这个时候说出来，效果简直不是一般的好。

徐文军天天在河边上跑，早就对面包车底盘低，动力不够恼火，想购置专门的交通工具，却因为越野车价格较高，上面的主管局一直也没批的下来，沈为这个举措，完全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徐文军心里顿时对沈为很是感激，想着李进对沈为的评价，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不错。徐文军当即表态，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正式合同一签，后天他就下文，大后天亲自组织人在镇江开始河道清理工作，把江上所有的采沙船强行上岸。

“徐处，大后天你如果亲自过来，我在渡口的古渡渔村请你吃正宗黄辣丁哈。”赵杰见大事已定，对徐文军笑着邀请道。他那天在古渡吃了刘老四请的黄辣丁，赞不绝口，就着敲定了这件事，还想再去吃一次。“那好，小杰，那就大后天晚上，白天是要干革命工作的嘛。”徐文军老实不客气的道。“徐处，今天我们就不陪你吃饭了，镇江那边还等着过去，大后天晚上我们一定好好敬你。”沈为对徐文军告辞。

从河道管理处出来，赵杰和沈为开车到丽景小区，接上周丽，上车后周丽拿出电话，打给等着他们签合同的陈平。“书记，我们已经过来了。”听着陈平在电话里的安排，周丽对开车的沈为道“他在办公室等我们，相关人员都在那儿。今天只须要签字就可以了，土地款可以在十五天之内交过去，他们镇上提留的四十万今天给他们。”“这些都没问题，他们敢拿，我们就敢给，只要地拿到手上，这盘砂石的棋就算是胜券在握了。”沈为对周丽道，事情一件一件的落到实处，三人心里都是心情舒畅。到银行取了早就约好的四十万现金，就往镇江赶。

玄机暗藏(37)

“小为，这两份合同，都签你的名字。”赵杰心头高兴，还是没忘未雨绸缪，对着沈为叮嘱道。沈为知道说也没用，点头默认。感觉车内本来欢乐的气氛有些淡了，周丽笑着对二人道，你们两个无缘无故说这些干什么，签谁的名字都是签，杰哥你现在家大业大了，有些事情用不着你做，也扯不到你身上来，再说小为哪一次不把这些算的清清楚楚，你就别去想这些了。

两千亩地被分成了七块，每块两三百亩不等，也几块还带着部分熟地。陈平也干脆，反正沈为拿到地这几年也不会开采取料，放上几年，熟地也成了荒地了。在陈平和镇上相关人员的带领下，几个人挨着把七块土地看了一遍，完全符合合同上写明的地理位置。而且陈平明显是选的下面沙层厚的土地，有些地方的坑里甚至能看到一层一层的青白色沙粒。土地的沙层越厚，价值就越高，赵杰沈为周丽当然都懂得这个道理。没有疑议的沈为在合同上慎重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就着红色印泥按下手印，正式成为两千亩蕴藏着丰富砂石资源土地的主人，奠定了几年后成为M市主要商用混凝土供应商的基础。

合兵一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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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尘埃落定。

“妹妹，河沙的事情听老四说你们定下来了？”签完合同，陈平把赵杰，沈为，周丽带到自己家里，对周丽问道。河沙这件事，陈平作为当地有威信的实权人物，刘老四事情一定下来就通知了他，毕竟以后村上的农民还须要陈平出面做工作，和镇上的协调也是他来搞。

“昨天才定下来的，我让老四通知你一声，我和沈为说好了，从我们的股份里划五个点给你。干股哈。”周丽对陈平道。昨天晚上一回家，周丽就跟沈为说了陈平的好处，沈为马上就给赵杰打电话商量，两个人都知道有陈平在船上只会是更加稳妥，加上本来预计三分之一的股份成了五成，就定了给陈平五个点的股份。没想到陈平在买地的事情上真是用了心出了力帮忙，划了一百多亩熟地合在一起。钱少了不说，那是晓得下面有货的土地。赵杰和沈为都觉得这五个点花的值。

“妹妹，五个点多了，我一分钱没出，怎么好意思。”陈平对周丽推辞道。“不多，你帮我们这么大的忙，他们两个都说要感谢你。明着送钱对你不好，这边占股我们对外谁也不说，就算有人知道，也是嫂子拿钱给我做的投资。你就放心好了。”周丽宽着陈平的心。镇江河沙现在的趋势肯定是这边统了，陈平再一支持，那是方方面面谁也插不过来，水泼不进的局面。没有利益在里面，哪个肯长期出力？周丽在这方面，向来大气，应该分出去的钱，绝不会放进自己的腰包里。

“那就谢谢妹妹了。”陈平不再推辞，他知道五个点是什么概念，在垄断的情况下，凭着这五个点，一年几十万是轻飘飘，一点也不费力的到手，不过他心里更为高兴的是镇江以后的河沙这一块就算是清净了，不会时不时的再发生为争夺收沙资格而引起的斗殴，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他平时是经常去处理这些想着就头痛的麻烦事。派出所遇到这些事，一般都要他们这些基层官员出面协同解决，每次大会小会，上头都是强调在砂石的事情要做好工作，不要搞出乱子，陈平是烦不胜烦。

这次周丽带着沈为和赵杰到镇江投资，于公于私陈平都得了大好处，陈平打定了主意，要帮着周丽在镇江好生把砂石生意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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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合兵一处

镇江采沙的船老大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一早就过来了，一辆崭新的越野打头，两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两边用夺目的红色写着河道管理，防洪护堤八个鲜明的大字，两艘快艇引着两只大型的河道清淤专用船，逆着江水开了上来，船上写着河道清淤的大旗在河风的劲吹下猎猎飞舞。

合兵一处(2)

以前河道管理处的人员过来检查，船老大只要及时停下采沙工作，把船靠在岸边，关掉发动机就没什么事。没有来得及撤走的采沙船，只要态度过得去，认认错，那些检查人员一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最多就是把发动机敲掉完事，之后开着车就离开，采沙船又继续工作，毕竟收沙的老板好多都有一定的关系，日复一日，这些船老大们都习以为常了。

但是今天却完全不同了，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却是要求所有采沙船必须立刻无条件拖上岸，否则马上用切割机器割船解体，已经打上来堆放在岸上的河沙也要用装载车推入河中。有两个船老大把船停在岸边，偏不信邪，转身就要走，被河道管理处的人拦了下来，也不多说，直接拉上切割机就开始割船。两个船老大立时就傻了眼，忙又重新回到船上，好言好语的解释，说是准备回去叫人帮着拖船的，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才住了手，限定时间叫人过来拖船上岸。

上岸工作的难度很大，就算是已经把鸡杀给猴看了，一些平时有些三朋四友的采沙船老大还是不肯上岸。工作人员顶着压力和叫骂又割了两只船，终于遇上了硬点子。有个船老大是镇江操哥怀娃儿的远房老表，平时在河边上就是口气强硬惯了，仗着身后有人，跟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顶了起来，硬是不肯上岸，放话说是只要他的船停在江上，没有抽沙，哪个敢动他的船，他就跟哪个拼命。提了一根船上用来插地套缆的钢钎，站在船边。

平时一般好言好语的河道管理处工作人员这次没有那么多的费话，直接就上来了六七个，切割机的声音呜呜的响了起来，船老大心里一急，冲上来就拦，船上帮他抽沙的三个人也跟着他拦在船边，两边分秒中就形成对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着双方就要动手，怀娃儿带着七八个镇江当地社会上的人过来了。

那个船老大一看救兵到了，语气更是嚣张，“我看哪个敢动老子的船。”手上的钢钎随着就举了起来。“放下。”怀娃儿大吼道，左手伸出，把船老大的钢钎夺了过来。右手顺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老表，咋个打我？”挨了一个大耳刮子的船老大莫名其妙的问道。“你龟儿吃了豹子胆了，敢跟河道管理处的师兄些对着干？”怀娃儿对着他的大腿又踢了一脚，“马上把船给老子拖上岸。”

毕竟是老表，怀娃儿转身摸出香烟对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发了一圈道，“师兄，给个面子，船就不割了，马上上岸。”带队的工作人员晓得是早上出发的时候领导提过这边帮忙的人，接过烟点点头道“谢了哈，兄弟，这样子大家都不为难。”怀娃儿看到没什么事情了，对着喊自己老表的船老大使了个眼色，大声道，“赶紧点，再不拖我可保不住你了。师娘，四哥带着人马上就要过来了。”船老大心里哪里还不明白，这回是动真格的了，连忙招呼下面的帮手开始拖船。

合兵一处(3)

看着自己的老表听了招呼，怀娃儿挥手让跟着自己的几个人和河道管理处的人一起，对其它的采沙船开始了强行上岸的行动。随后，刘老四亲自带着张军等几十个夏林的徒子徒孙，刘老二的手下也来了二十多个，铺天盖地的按了过来，两股势力和河道管理处终于合兵一处。

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这下子河道管理处的正规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最跳的人都被收拾了下去，有哪个船老大还敢不听招呼，何况以前站在采沙人身后撑腰的收沙人现在都跟河道管理处同气连枝，一时间河边上人声鼎沸，上百只沉重的抽沙铁船被拖上河边的滩涂，拴上缆绳，固定下来。

腾出手来的河道管理处人员开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告示四处张贴，明明白白的宣告，镇江河段由于淤积严重，将进行一段时间的河道清淤工作，为确保这次清淤工作的顺利进行，保护堤坝，消除洪涝隐患，在此期间，任何下水盗采的采沙船都会严肃处理，一经发现，就地切割。

吃过简单的午饭，赵杰，沈为，周丽，刘老二陪着徐文军坐在河边的亭子里观看着远远近近那些采沙船拖着上岸，清淤船不停工作的热闹景象。徐文军看着多年无法解决的问题，倾刻间樯橹灰飞烟灭，心下大是欣喜，对着赵杰和沈为道：“小杰，小为，你们两个帮我办了一件大好事啊。这件事有机会我要跟老爷子说一说，你们两个都不错。呵呵。”

“徐处，还是算了吧，别你一说上去，老爷子说我不务正业。”赵杰开着玩笑。“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你们这样一搞，镇江的堤坝的隐患解除，不安定因素减少很多，安全性一下子提高了很大一截啊。”徐文军由衷的道。“徐处，这两只清淤船能不能在江上多呆几天？费用我出。”沈为看着清淤船挖起的河底的石头淤泥对徐文军道。

“呆个十天半月没什么问题，费用河道管理处有专门的资金，就不用你出了。”徐文军很慷慨的道。本来河道管理处就要对河道定时清淤，这种顺水人情，徐文军可不会放过。“徐处，我出钱是有目地的，你们挖起来的石头，木头的，就堆在我们在这边的滩上，归我。怎么样？”沈为随手指着在镇江边上买的滩涂。

“这些东西本来就要堆在岸边，你拿来作什么？”徐文军有些不解。这些石头，木头可不值什么钱。“徐处，这个河道可是乌木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沈为笑着对徐文军说道，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徐文军立时明白过来，旁边的赵杰，周丽，刘老二都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刘老二更是觉得自己那天晚上没有犹豫的同意沈为占股的决定真是英明，这个为哥的生意眼光真是太好了。

合兵一处(4)

乌木是蜀人对阴沉木的叫法，是两千年至万年前，地域天体发生自然变异，由地震、洪水、泥石流将地上植物生物等全部埋入古河床等低洼处，一些埋入淤泥中的部分树木，在缺氧、高压状态下，通过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经过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炭化过程而形成。乌木木质坚硬，木纹细腻，经打磨抛光可达到很高的光洁度，并且其永不褪色、不腐朽、不生虫，是制作艺术品、高档家具的理想材料。乌木历来深受雕刻艺术家和收藏家的青睐。

在古代，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乌木家具，他们将乌木艺术品视为传家之宝，辟邪之物。在源远流长的巴蜀文化之中，乌木是神秘珍贵的“宝物”“神器”。民间素有“纵有财宝一箱，不如乌木半方”，“黄金万两送地府，换来乌木祭天灵”的说法。乌木性为纯阴，古籍中亦有入药记载。因其用途的广泛性和属性的神秘性，乌木被海内外广誉为“东方神木”。据说当今著名的考古学家对乌木的考古、艺术和社会价值推崇备至，并将其列为“第一收藏品”。

历代以来，特别是明、清时期，阴沉木尤其成为各代帝王建筑宫殿和制作棺木的首选之材。清代帝王更将其列为皇室专用之材，民间不可私自采用。由于乌木为不可再生之物，因此随着其储量的减少，其价格上升的非常快。

乌木主要分布在四川四条大江及其支流区域，据说三峡蓄水之后四川的乌木几乎差不多找不到了，因此可以断定乌木的市场将一路看好，其价格将一路飙升，收藏乌木和乌木艺术品的增值率将会居高不下。而岷江，作为长江的重要支流大江，河道内埋藏有乌木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为，你这是押宝呀，在古代，达官显贵都爱把乌木家具摆在家里，视为传家之宝、辟邪纳福之物，这河道里要是挖的出几方来，也算是运气。行，就按你说的办吧。”徐文军对沈为道，对沈为的想法虽然赞赏，却也明显带着觉得沈为有赌博心态的语气。哪有那么容易就在河道里挖到乌木的道理。

“谢谢徐处。我明天就把清淤船的半个月的费用交到管理处。不过，徐处能不能给那两只船的船长打声招呼，让他们按我的指挥来清理。”“可以。”徐文军答应下来。这次打着河道清淤的幌子在镇江轰轰烈烈的驱船上岸，本来就没想过要在镇江的河道内下多大的力度，既然沈为提了这个要求，徐文军觉得自己也应该表示一下，毕竟现在所有的好处都是河道管理处拿的，何况自己还得了那两卷立轴。

合兵一处(5)

随着船只的相继上岸，天色也渐渐晚了下来，刘老四带着一众人等走了过来。“师父娘，全部拖上岸了。”刘老四对着周丽道，身后的张军马上就站到了周丽的身后。“那就开饭吧。”周丽听了刘老四的话对着沈为和赵杰说道。刘老二早就跟古渡鱼村的老板娘打了招呼，今天把所有的桌子全部包了，他和刘老四的人合起来有六七十个，再加上河道管理处的十多个工作人员，差不多有九十个人。众人搬桌子的搬桌子，摆椅子的摆椅子，一下子在岸边坐了十几桌。

刘老二把眼睛望向赵杰，赵杰点了点头，刘老二端起杯子道：“兄弟们，大家把杯子拿起来，大家一起敬一下河道管理处的同志们，感谢他们为防洪护堤做的贡献。干了。”众人轰然答应，河边上又喧闹起来。

驱虎吞狼，沈为帮着赵杰慢慢的挪动着前进的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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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团队

有刘老四这样的地头蛇坐镇镇江，加上刘老二的人在江边配合河道管理处的人不断巡视，上了岸的采沙船没有一只敢偷偷下水。腾出手来的沈为带着温小刚一天之内跑了万圣山法宝寺，地矿局，质监局，和矿泉水项目现阶段所有的关联方都作了首次接触，沈为原准备把温小刚慎重的介绍给法宝寺无愚，地矿局长李进，质监局长张文龙，不料温小刚以前在M市名气很大，是出了名的饲料大王，养殖专家，除了无愚，张文龙和李进和他都认识，见面不用沈为介绍，自然而然的就是一番旧事重聊，不说是格外亲热，也是笑语欢声，反倒省了沈为的唇舌。沈为的想法是把矿泉水这方面的生产和营销工作全部交给温小刚，包括土建，人员招聘，设备选购，市场营销等等。

矿泉水项目由李进和张文龙联合上报之后，在尹秘书的过问下，已经正式批准立项，速度神速。电力部门，交通部门择日就会上山完成前期的架线，扩路工作。对投资商的各种优惠政策都是M市最高标准。这个项目关系着M市的城市品牌形象，已经引起市委市府很多人的关注。应有相关管理部门的鉴定和批准开采，生产的文件，即水源评价报告、采矿许可证、取水证、水源水质跟踪监测报告，生产许可证，工商执照，税务都是一路绿灯，效率极高，加上赵杰亲自出马，都是顺顺利利的办了下来，没有一个部门打过任何麻烦。

合兵一处(6)

而温小刚手上的工作同样是进展神速，他是干实事的人，实地观察后，没用几天时间就把生产流程，关键控制环节，必备生产资源全部拿出了书面的计划。水源、管道及设备等的维护及清洗消毒；瓶桶盖的清洗消毒；杀菌设施的控制和杀菌效果的监测；矿泉水生产净化设备控制和净化程度的监测；瓶桶及盖清洗消毒车间、灌装车间环境卫生和洁净度的控制；包装瓶（桶）及盖的质量控制；消毒剂选择的使用；操作人员的卫生管理等都是按条款细化。建设方面，设置水处理车间、灌装车间、回收容器清洗消毒间、包装车间、原辅材料及包装材料仓库、成品仓库等生产场所，水处理、容器清洗消毒和灌装车间的进口处安装采用非手动式开关的针对工作人员双手的清洗消毒设施，鞋靴消毒池及其他消毒设施；容器清洗消毒车间、灌装车间设置空气净化消毒设施，入口处安装风淋设施；灌装车间的空气清洁度须达到级数都是逐一列明。并且要求赵杰和沈为提出所购生产设备包括粗滤设备；精滤设备；杀菌设备；瓶桶盖的清洗消毒设施；管道设备清洗消毒设施；空气净化设备及风淋门；自动灌装封盖设备；灯检设施；生产日期和批号标注设施；净化设备；必备的出厂检验设备必须是经监管部门许可的产品，并特别强调不得使用以回收废旧塑料为原料制成的瓶桶盖。

“二哥，销售这一块你是怎么打算的？”邀月山庄的露天坝里，沈为对温小刚问道，他心里可是念着周丽提过的和温小刚聊天的WT公司的市场营销总监王兵。周丽坐在他的身边，也是一脸关注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倒是坐在对面的赵杰一付自在惬意的样子，自从沈为来了之后，他动脑筋的时候越来越少，他也乐的这样。“我已经约了WT公司的市场营销总监王兵。”温小刚不知道沈为知道这个人，张口就说了出来，“他跟我是多年的朋友，营销能力，公关能力都是强的没话说。我在做饲料生意的时候他就想和我联手做一番事业的，后来因为我的个人原因，离开了M市，所以事情搁置了下来。他现在已经从WT公司退了下来，我这次回来，和他见过几次面，他说了只要有好的项目，他愿意重新出山。他这个人是做事业的人，乐趣就是做大事。”温小刚简单扼要的说着王兵的情况，“我已经约了他明天早上见面。”温小刚最后不紧不慢的道。沈为一听这句，本来前倾的身体一下子轻松倒向身后的椅背，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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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简单说一个他以前客串做过的公关，营销案例。”温小刚摆起了王兵的往事。M市有一家生产洗衣粉添加剂的作坊，产品质量还不错。守着南风，全力这么多的大公司在这边开厂，却因为竞争激烈，没有关系，，根本打不进去。老板认识王兵，找了他几次，让他帮忙。他却不过情，帮了这个忙。做了调研之后，他根本不找这些需方的采购部门，而是直接去听一位教授的讲座。这位教授兼着南风研究部门的总顾问。他第一次听课时举手问了两个专业性很强的问题，第二次就带着那个老板一起去了。车上带了一个很简单的礼物，两盆兰花。不贵，也就一万多一盆。下课后他找着那位教授就是一通感谢，说是上次因为教授解答了他的难题，所以生产上迈过了一道坎。这次是专门来感谢的，听说教授喜欢兰花，所以专门找人在山路寻了几株，教授当然很高兴，然后他就一定要把兰花帮教授送到家里，到家里看到老师的爱人还用着传呼，回电话都是用的家里的坐机，他又悄悄的让那个老板出去买了个当时最贵的手机，走的时候硬是说第一次上老师家，给师母的一个小礼物。根本就没提过添加剂的事情，就和教授留了联系方式。过了两天借着路过的由头，又给老师提了一筐我们这边的土特产，走的时候老师自己问他了，问这个学生现在做什么生意。他这时才说做洗衣粉的添加剂，老师一听这是他的专业啊，起了帮他的心，就问他有没有样品。他怎么说？没带呀，出来办事，没带什么样品。其实车子里多的很。末了他来一句，去看看车子尾箱里有没有剩下的，等了好一会儿拿了半包沾了灰尘的样品上来，说是还真找到了半包。一切做的都不显山露水。教授把样品做了测试之后，认定这个产品完全符合南风公司对添加价的质量要求，就在公司高层面前做了推荐。公司当然是尊重他的意见，他立刻就给自己心中这个好学生打了电话。结果这个小作坊拿到了投产以业最大金额的订单，很快就起死回生。期间还有个小插曲，王兵约了教授一家到M市玩，玩了两天，教授提出第二天到厂里参观，他怎么敢把教授带去看那种惨不忍睹的生产作坊。嘴上是满口答应，却在酒桌上把教授一杯一档的敬醉，桌子上当着师母接了个电话，说是要去东北谈业务，赶着明天一早的飞机走，当天晚上就把教授老两口送回了家。

“二哥，他愿意来我们边吗？”听完故事的赵杰不知不觉间跟着沈为的叫法对温小刚问道。“只要他看好这个项目的前景，再加上下一个生态养殖的项目吸引，应该问题不大。”温小刚只说项目的吸引力，不提自己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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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愿意来的话，我们这个团队的战斗力可就强了。”周丽对沈为道。在坐的四个人，赵杰心胸宽阔，具用人之材，同时有谋有断，本身也是实力强横，沈为处事公正，战略眼光出众，协调能力极强，思虑周密，精研法律，身怀古武太极，周丽绝代妖娆，大气沉稳，玲珑果断，兼具敏锐思维，温小刚阅历丰富，踏实耐劳，做事细致，实干，有运作大资金，带大团队的宝贵经验。这个团队分工开始逐渐明确，每个人都具备极强的个人能力，都能独当一面。下面的几员干将宋老五，盛华，郑昌等人都是有勇有谋。具有的战斗力和发展潜力无疑也是十分巨大，何况还有H城的杨显和，省城的廖天耀这样的实力人物作为盟军。加上赵杰的背景所带来的隐型资源，如果有公关营销高手王兵的加入，那就是在短处补上了一块厚厚的保险板。

“小为，你明天和我一起去，赵杰拖后一步。你是老板，过早出场不好。最后拍板的时候你再出面和王兵确认。”温小刚对着沈为和赵杰安排着明天的步骤。“什么我是老板，你不是啊？货真价实的大股东。我可不敢对你指手划脚，二哥。”赵杰开起玩笑，“对吧，小为。”在摊子铺的越来越大的时候，团队建设的重要性已不言而喻，赵杰心里清楚的知道沈为的到来给自己和手下的兄弟带来了什么样的发展前景，路已经走宽了。现在需要的就是人才，不断的补充新血。周丽，李毅，温小刚，沈为凭着他的个人魅力吸引着这些人才的加盟，明天，王兵会做出什么的态度呢？赵杰嘴角牵起一丝笑容，有沈为这样知识面博杂的极道军师在场配合温小刚的以德服人，哪有不成功的道理。

团队慢慢的再也找不到明显漏洞。

“小为，算算明天还有这段时间的运程如何？”赵杰笑着对沈为道。“好。”沈为答应着从钱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三枚乾隆古钱，在周丽和温小刚新奇的眼神中六把洒下，六爻皆阴，坤卦，聚沙成塔之象，乃顺承天，万物资生。所作有顺，万事皆成。

沈为抬头，对着三人道：“明天必成。王兵必投。半年必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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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畅谈

不出温小刚和沈为所料，王兵一听温小刚话语间提到矿泉水项目，直接就是四字评语-大有可为。

“水的功能远远超过解渴的范畴，它不但参与人体的新陈代谢，参与离子的交换，不仅是所有营养物质的载体，它本身就是一种营养物质。中央文明办和卫生部的首席健康教育专家在日前接受央视采访时就指出，大家永远不要忘记，水是最重要的营养素。只有喝了水才能排毒，只有喝了水才能促进代谢。人体补充水分的最佳选择是直接喝水。饮水对细胞的亲和力最大。对于健康而言，缺乏矿物质或人工添加矿物质的饮水，违背了人类进化过程中水与生命的和谐性，并不是适宜的水。但大多数人并不懂得喝水以及喝什么样的水的重要性。”自来熟的王兵知识面极广，经过温小刚的介绍都是朋友，和沈为经过几分钟的适应期之后滔滔不绝起来。

合兵一处(9)

“成人从水中钙的典型摄入量约为总摄入量的5-20%，从水中镁的典型摄入量约为总摄入量的5-20%，如食物中摄入量转少时，水中的摄入量可高达50%，从水中摄取人体必需的矿物元素是不容忽视的一种重要途径。到目前为止已经证实水中有近10种微量元素是人体所必需的。就我国目前的膳食结构而言，许多微量元素很难从食物中摄取，而主要是从水中得到。据研究微量元素代谢的权威人士说，从饮用水中吸收矿物元素比从食物中更好、更容易。虽然食物中也含有这些微量元素，但因常常与其他物质结合而阻碍了机体的吸收；而溶解在水中的矿物质呈游离状态，吸收更加容易。”沈为接上王兵的话，数据详实，他本来就是有备而来。

有些欣赏的看了看坐在圆形茶几对面的年经人，王兵对温小刚道：“老赵，你这个朋友可以，摆的拢一堆。”对着王兵的认可，温小刚点点头头笑笑没有接话。

“水是生命的第一要素。饮水与健康的关系是生命和环境之间保持着动态平衡的基础。人的机体通过化学元素与环境进行物质交换。现代科学家有一个惊人而有趣的发现：人体血液和地壳中的化学元素丰度曲线显示出明显的相关性。人体血液中100多种化学元素的平均含量与地壳元素的分布趋向是一致的，也就是说，矿物元素在地壳中的分布同人体血液的构成比例基本吻合。人体组织成分与环境密切相关、相对平衡，这种联系的客观规律主要归功于水质。”沈为继续旁征博引。和王兵这种曾经担任过上市公司的营销总监的高素质的人谈话，必须要拿出真正具有说服力的东西才行。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饮用水水质准则》的认证，概括国内外水专家对水与人体健康研究的结果及权威文献的论述，大致可以得出健康水的三大基本特征：第一是含有一定量的硬度即钙镁离子的总和；第二是含有一定量的溶解性总固体，即含有人体所需的全面而均衡的天然矿物质和微量元素；第三是pH值在7.0以上，呈弱碱性。据此得出健康水的标准是：有一定硬度、含天然矿物质、pH值偏碱性的饮用水才是健康的水。”沈为把话题深入下去，他相信王军的兴趣已经越来越大。

“国内外对水中pH值与人体健康关系的研究现在还流于贫乏。至今仍然无法精确地测定酸性水加速人体衰老的过程及程度，但它对人类健康的负面影响是完全可以确信的。目前国内外关于饮用水pH值与人体健康直接影响方面的实验并不多，但已经逐步展开，越来越引起专家学者的关注和重视。日本有科学家已经证明，中风死亡率与饮用水中的酸度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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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卫生组织的研究表明，水的pH偏碱性是降低癌症死亡率的一个关键性因素。有学者对美国100个大中城市饮用水水质与癌症死亡率的关系进行了研究，分析了美国100个大中城市的城市饮用水后发现：如果饮用水具有偏碱性等4项特征，癌症的死亡率会降低10—25%；别国的科学家也观察到，喝偏酸性的水比较容易引起心血管病。”王兵同样引经据典，他这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言语投机的感觉确实让人感到愉悦。

“从医学常识来看，在生命长期的进化过程中，人体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呈微碱性的内环境。这种pH的恒定现象，叫做酸碱平衡。人体最重要的体液——血液在健康的状态下，pH值为7.35-7.45。这个时候人体的各器官和组织能正常运转，生命代谢处在健康状态。也就是说，当人体在处于偏碱性状态时，是最平衡、最健康的。但现在由于生活条件的改变，很多人血液的pH值低于7.35，身体处于健康和疾病之间的亚健康状态。当人体血液的pH值低于7.35时，医学上称作体液的酸化。人体酸化是百病之源，这已经为国内外的医学专家学者所证实。”沈为符合着王兵的论点，第一次见面两人说了这么多，没有任何争执，基本上说到一块去了。

“现代医学认为，人体的衰老过程就是体液的酸化过程。出生婴儿一般属弱碱性体液。孕育胎儿的羊水、组织液也均为弱碱性。我们出生时大都是完全健康的碱性体质者，但随着年岁增长和外环境以及生活习惯的改变，体质逐渐转为酸性；酸化也就意味着越来越老化。”王兵对沈为符合自己的论调很是高兴。

“人类饮水的不正常状态；钙、镁离子的缺乏与失衡；自由基的过剩与酸性代谢产物的堆积，是细胞老化、产生疾病最根本的原因。而这些原因又相互关联、互为因果。”沈为把话又转到日常饮水上来。

“既然水能为人体直接吸收，直接进入细胞及血液循环，增加全身血容量，因此，水的酸碱性对血液的酸碱的影响是重大的。健康的饮用水有利于维持人体的弱碱性体质。对健康的生命来说，人体不适合饮用酸性的饮用水，而更适合喝天然的弱碱性矿泉水。酸性水会加速血液酸化，如果长期饮用酸性水，就是无形中加速了人体体液的酸化。弱碱性水则可维持血液的这个弱碱性环境。保持人体的酸碱平衡，是依赖所摄入的食物的酸碱性以及排泄系统对酸碱平衡进行的调节来实现的。但要改变人体的酸性环境，仅仅靠调理食物或吃药是不够的。

弱碱性水是很好的中和剂。既然人体70%都是由水组成，我们完全可以通过饮用弱碱性水来中和体内多余的酸素，从而维持人体的酸碱平衡。”王兵把饮用天然矿泉水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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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这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省市两级质检部门对万圣山法宝寺后的天然矿泉水做出的检验结论，一份是开发这个矿泉水的计划书，你看一看。”温小刚感觉火候差不多了，适时把书面材料拿了出来。“计划书是沈为做的。市里已经批准立项，相关工作一个星期之内启动。”温小刚对接过文件看了起来的王兵补了一句。

本来谈论热烈的场面平静下来，温小刚和沈为喝着茶，都没有说话打扰认真看着材料的王兵。“今天是邀我加盟来了？”看完两份文件，王兵对着温小刚和沈为微笑着道。“这个项目的前途怎么样，老王你肯定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万圣山的后期开发计划，现在是公司机密，必须要确定你加盟才能让你知道。”温小刚拿出以前沈为对他的那一套来对付王兵，“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这个项目成功完成资本积累之后，沈为和我肯定要搞大型的生态养殖项目。话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考虑要不要大家一起干。”

“这么好的事，你现在才说？”王兵一下子大声对温小刚道，“还跟我绕了这么久的圈子。营销这一块交给我，哪个都抢不走。”这个项目本身就具有做大的前景，市场太大了，而且省市两级的检验结论都是优质矿泉。

“我有个想法，就是提高普通消费者对饮用水的判别能力，帮助他们选择真正有利于身体健康的饮用水，让普通消费者形成自我保护的意识，保护自己的购买行为。具体方法是产品一出来，在上市之前的一个空白时间段，把宣传做出去，在产品上市当天于M市下辖各县人流量最集中的地方，利用pH值试纸做水的酸碱度检测，让普通百姓看出试纸变色的差别。用这种最直观、最简便方法让普通消费者快捷的检测到水的酸碱度指标。”王兵已经投入到营销策略的制订中。

“M市的所有行政单位，应该会采用我们的桶装水做为日常饮用水，我们前期会对这些单位进行赠送。”沈为简单透露了一下市委市府的支持态度。“这是我们M市自己的水，可以做成形象产品，只要打通了关节，上面肯定会要求这些单位使用本地品牌。”王兵看问题一针见血。

“给我多少股份？”王兵问起实质性问题。“百分之三的干股，如果你要追加，三十万一个百分点。最多可以达到九个点”温小刚把商量好的数字报给王兵。“好，我投一百八十万。明天我跟你一起上万圣山。”王兵的工作积极性比温小刚还要强。

“王哥，欢迎加入。”沈为对王兵伸出手。“合作愉快。”王兵笑着握住沈为代表着接纳和友谊的右手，用力的上下摇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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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水下乾坤

合兵一处(12)

温小刚和王军这样能力很强的人加盟使得矿泉水项目以惊人的速度在发展进行。厂区建设在质监局帮助请来的专家和卫生局相关人员的现场指导下，按照科学合理的布局展开施工。万圣山所属乡镇甚至派了一位副镇长专门负责协调工作，工地上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沈为这段时间就显得相对清闲了些，万圣山现阶段根本就不用他再操心，所以基本上他和周丽白天都呆在镇江，中间和夏林在古渡渔村吃了顿饭，两个男人随便聊了几句，各人喝了几瓶啤酒，彼此心照不宣。

清淤船工作了三四天，刘老四和刘老二已经带着人和很多船老大说好，以后只能在河道管理处指定的区域采沙，仍然按照原来的价格收购，否则一律配合河道管理处的人割船。刘老四跟这些船老大都是本乡本土的，本来平时就好说话，这次他一出面，就明确告诉船老大们和河道管理处已经签了合同，交了河沙开采费，承诺可以甩开膀子干，不用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提心掉胆的防着河道管理处的人来检查，沙抽起来全部卖给他，如果河道管理处的人把船割了，他负责赔偿。刘老二和他一起跟船老大们做的交涉，对以前卖沙给刘老二的人，他一点头，这个方案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只有好处，这一批人首先就答应了，接下来别的采沙船基本上都和刘老四签了协议，就等着河道管理处的清淤船一撤，马上就下水采沙。

P城专门做收沙生意的黄伟和毛三听到风声，专门找了刘老四谈判，希望能够合作。被刘老四客客气气的回了，说是河道管理处和乡镇上的意思，为了便于管理只能镇江的人做这个事情，自己也不能违背，全部推到了官方的身上。黄伟走的时候不轻不重放了一句山不转水转，刘老四冷笑了几声没有接话，这个时候的口舌之利他是不屑于逞的，沈为早就跟他打过招呼，黄伟和毛三只要没动作，就按兵不动，一动就得把他们彻底打趴下，嘴上功夫，让着点也没什么。现在打仗就是打钱，刘老四是完全赞同沈为的方法，只要把采沙船捏在手上，黄伟和毛三就什么浪都翻不起来，收不到沙，他们自己都会离开，何必动手。

刘老四每天在江边的大石头上泡一杯茶，带一本书，沈为过来就和沈为聊聊天，沈为没过来的时候他就看看书打发日子，要不然就去盯一盯那两只清淤船的动静，刘老四心里也盼着按照沈为咐付在指定的地方挖掘的清淤船能够有运气碰上两根乌木，所谓见者有份，照刘老四的判断，一旦有货，以沈为的性格和师父娘周丽的大气，他和刘老二都可以有好处拿。

合兵一处(13)

周丽的白色丰田越野开了过来，刘老四忙迎了过去，师父娘可是财神爷，刘老四如今对周丽更是佩服，公司的财务现在是周丽说了算。刘老二屁都不放一个，直接放了三百万在周丽的账上，赵杰在M市这么强势的人，在周丽面前都是一口一个弟妹，周丽跟赵杰开的玩笑，刘老四晓得M市怕是没有几个人有那样的胆子说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沈为。

走下车子的除了周丽，沈为和天天跟着他们俩的盛华，李毅，居然刘老二也从车上钻了出来。刘老二现在是有意识的接触沈为，今天早上就打电话约了一起过来，还硬是要坐周丽的越野车，说是试试感觉，改天他也买辆越野车在河边上跑。

“沈为，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你要让清淤船在那个地方挖？”刘老四指着河面上挨着一个小岛正在工作的清淤船对沈为问道。“对，为哥，说说。”刘老二接着刘老四的话道，他也想听听沈为的想法。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P城的黄伟和毛三估计也都撤走了不会再来，但是刘老四和刘老三两个都没慌着让采沙船下水，都知道乌木的价值，都想看看能不能真挖到一两根河龙王的宝贝。

“你们两个心里头都惦记着这个呀，怪不得不见你们着急让采沙船下水。”还没坐下来的周丽没好气的对两人道。

“那个地方水流经过的时候由于江中岛屿的阻拦明显缓了下来，你们看到没有？”沈为没有忙着解释刘老四和刘老二的问题，而是先让两人注意观察。得到两人确认的答案，沈为接着说道：“现在的江水被那个小岛剖开，在江心分成了两路，但是千百年以前呢？”看到两人若有所思，沈为自己说着答案，“几千年前这个岛屿肯定不是岛屿，而是能把江水拦住的一道障碍，具体是什么样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水流到这里就会缓下来，而且很有可能是停下来，经过很多年的冲刷，把这个障碍的两边慢慢的浸蚀，直到形成现在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江水带过来的木头就有可能停在那里？”刘老四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不只是这样，也有可能那里原来是陆地，现在被埋在了水底。你们有没有注意，我现在其实没有让那两只清淤船怎么往下挖，而是让他们用挖起来的土石堵住一边，把水往另一边引，争取把这边的水位降下来，最好是能看到江底。现在还是枯水期，这个事情是可以做到的。如果成功了，下面有没有货总能看出点端倪。”沈为看着远处清淤船的工作，慢慢说道。“刚才我跟着船去看过，这边的水已经很浅了，”刘老四若有所思的道，“我马上组织人上去配合。争取今天晚上把口子合上。”想通了的刘老四一拍自己的光头，站起身大声说道。这边的农民只有他最熟，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那就是抢进度，看看水下面到底怎么样。

合兵一处(14)

刘老四叫过来的都是久在河边上讨生活的农民，这些当地人农闲的时候没事就下河捕鱼，抽沙，个个都是熟知水性。提锄拿铲的顺着浅水就来到了清淤船工作的地方。刘老四许下每人每天二十元的工钱，三五十人一哄而上，把清淤船从水里挖出来的石头淤泥往岛屿的左边水浅的地方堆积起来，人多力量大，江水慢慢被逼向了岛屿右边的深水区。到天黑的时候，依托岛屿和从岸边延伸过来的浅滩筑起了一道由大石和淤泥构成的屏障，除了从石头缝隙中流出的小股细流，左边的江水被完全堵住了，来水被挡住，清淤船又在沈为的指挥下沿着岛屿左边的尾部向下深挖了下去，加速了这边江水的排放。

“沈为，今天晚上那里的水估计差不多会排干净，明天上午应该就可以看到水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刘老四有些兴奋的对沈为说道。“这个不一定，说不定这边下面还有深坑什么的也不一定，明天可能还要找两个水性好的下去看看。”沈为想着可能出现的情况说道。“为哥，我的水性好，明天如果需要，我潜下去看看。”李毅自告奋勇。从小在河边上长大，水性精熟，潜水根本就是他的强项。

第二天一早，沈为刚起床，刘老四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原来昨天晚上没留人在那里守，不仅水没排干，拦起来的石堤反而被晚上涨起来的水给冲垮了。沈为让有些沮丧的刘老四继续昨天的做法，组织人尽快把石堤合拢，自己和周丽带着盛华和李毅赶了过去。

虽然是枯水期，毕竟岷江是长江的大支流，江水一般都是晚上涨，下午退，沈为到镇江的时候，水势还是比较大。临近中午，站在河中的岛屿上，李毅看到口子又被村民们逐渐合上了，对沈为道：“为哥，我下去看看。”得到沈为同意，李毅脱了衣服，露出一身黝黑的肌肉，踩着岛屿上大块大块的人头石慢慢从边上滑入水中，捞起江水，李毅拍在自己的胸口上，手臂上，适应了水里的温度，李毅深吸了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沈为，周丽，刘老四，盛华的眼睛齐齐的盯在了水面上，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一分多钟后，李毅猛的从水里冒了出来，右手抹着脸上的水，缓了口气对沈为道：“为哥，下边有东西，应该是大木头。”李毅三下两下游到岸边，沈为伸手抓住李毅递上来的右手，手腕用力，轻轻巧巧把李毅从水里提了上来。

合兵一处(15)

接过周丽递过来的毛巾交给李毅，沈为道：“不急，慢慢说。”“为哥，下面的水中间是个塘，有点深，我看到了两根黑色的大木头露了一截出来，有这么大。”李毅展开双臂做了个合抱的动作，又道：“被埋在底下的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只有取出来看了才知道。”刘老四一听李毅的话，知道这回肯定是有了，立即指挥村民更加使力的干了起来，很快，江水又被堵塞住了。沈为让清淤船继续在岛屿的左边尾部深挖排水，这边的水位开始慢慢降了下去。

下午五点多，除了中间李毅说的那个塘，周围的水基本上排的差不多了，塘里的水除了用抽水机，水是根本排不出去的。而且这么大面积的江中深水塘，就算是用抽水机也不知道要抽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底。刘老四对着眼前的情况，不由的又挠起了自己的光头。

沈为想了一下，对刘老四和已经赶过来的刘老二两人道：“找几十米钢绳，再找几个水性好的，下去把钢绳缠在木头上，让清淤船拖起来看看再说。”“这个办法好。”刘老二大声道，“我的料场那边有钢绳，我马上喊人拿过来。”拿到钢绳，李毅带着刘老四设了重赏找来的几个水性好的村民重新下水，把钢绳在水底露出一截的木头上绑的严严实实，再用清淤船的拉钩挂住，重新浮上水面。清淤船的力臂一抬，从水中引出的钢绳立时绷紧，清淤船没有硬向上提，而是顺着江水慢慢后退，终于清淤船力臂一松，把水底的木头拖了出来。

众人围了上去，河边上有经验的村民立时叫了出来：“乌木，真的是乌木！”沈为让刘老四叫人把钢绳虚拖着让木头重新入水，大木马上便往下沉去，“入水即沉，肯定是阴沉木无疑。”沈为下了结论，“照着这个法子继续在下面找。”刘老四和刘老二的干劲全都上来了。

“为哥，你带着嫂子回去休息。这儿我盯着，保证出不了问题。”刘老二兴奋的对沈为道。刘老四也对周丽道：“师父娘，这个时候江上风大，你跟沈为先到岸上去，我跟刘老二在这儿继续捞。”沈为也怕穿着单薄的周丽受风，和李毅交待了几句让他注意安全，和周丽带着盛华上了岸。

镇江的水下果然是别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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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枪案

有刘老四和刘老二坐镇指挥，李毅也在现场守着，傍晚的时候，沈为，周丽和盛华开车回了丽景小区，给在邀月山庄的赵杰打了电话说了找到乌木的事情，赵杰听了也是大为高兴，让盛华开了周丽的车子直接过赌场那边给他仔细说说情况。

合兵一处(16)

在河边上累了一天的沈为和周丽随便叫了点外卖，吃完后两人洗漱完毕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不料刘老四和刘老二的电话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特别是刘老四一会儿打给周丽，一会儿又打给沈为。“为哥，第二根已经出水了，这根是一点都没伤着，完整的很，比第一根还要大些。哈哈。”

“师父娘，现在捞起来的两根乌木的样子都不错，又粗又直。我们准备今天晚上加班加点，免得晚上涨水了，把坝冲垮了明天又要重新再堵。”“沈为，李毅这小子确实是把好手，找到第三根了。”。。。。。。周丽实在是不想在听那边的进度了，明天到镇江一看就知道的事，刘老四和刘老二两个硬是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过来，接过沈为的电话，周丽对刘老四道：“行了，老四，你和刘老二专心把那边看好了就行了，注意安全，别一会儿一个电话的打过来。”

晓得师父娘有点不高兴打挠到她的二人世界了，刘老四忙对着周丽解释道：“师父娘，就是觉得把乌木弄到手了高兴，保证不打了。”觉得这样不够力度，加上晓得周丽现在的心头好是沈为，刘老四又说了一句“师父娘，沈为批的真是太准了，这盘大家伙跟着他发了。”果然周丽语气和缓，“你也早点回去，别半夜三更的还在河中心呆着。”“晓得，师父娘。”刘老四乐呵呵的挂了电话，他怎么可能回去睡觉，不把下面的乌木有多少起多少出来，回去也是睡不着的。

夜静静的来临，天空慢慢暗了下去，夜色渐渐的变得漆黑，浓的化也化不开。沈为和周丽正相拥着睡去。静夜中，笑傲江湖的古筝声突然响了起来，“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卧室中格外悦耳，沈为坐起身，打开台灯，拿起电话。

“谁呀，几点了还打电话？”周丽睡眼惺松，问着沈为，她以为是刘老二或者是刘老四。“是刚哥，王刚。”沈为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对周丽道，同时按下接听键。周丽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欧米茄女表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四十四分。

“小为，周丽跟你在一起没有？”王刚的声音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沈为心里却是骤然一紧，不是大事的话王刚不可能半夜给他打电话。“在，刚哥有什么事吗？”“夏林出事了，现在人在市医院，方便的话，你让她过来一趟。”感觉到沈为有些迟疑，王刚押低声音对沈为说了具体情况：“夏林在停尸间。挨了五枪。”沈为的头脑瞬间清醒。

“刚哥说什么？”周丽没听到王刚在电话里对沈为说的话。“夏林出事了，快起来，我们去市医院。”沈为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他经常出事，把别人弄到医院去。不过倒是从来没有让别人把他弄到医院里去过。”周丽没好气的说道。这才出来多久啊，又出事情。

合兵一处(17)

“你穿衣服干什么，我才不管他了。”周丽对沈为道，有些不明白沈为的做法，换个人生怕就沾上夏林的边，沈为倒好，接了电话就在穿衣服准备过去。就算那天两个人一起吃了饭，正式办了自己的移交手续，成了朋友，也不用这样半夜三更的出去。

“丽丽，我告诉你你要冷静。”沈为望着周丽轻声道。周丽似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沈为，“夏林现在在停尸间，刚哥说挨了五枪。”话音刚落，沈为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沈为一看，赵杰的电话。“小为，夏林死了。”“我知道了，刚哥已经给我打了电话，让周丽过去。”“我和盛华马上到你的楼下，一起过去。”

赵杰沉稳的道，他晓得盛华开走了周丽的车子，两人半夜三更的出门不方便。“好的，马上。”沈为沉声答应。周丽翻身起床。

一路上周丽的电话疯狂的响个不停，通过各种渠道晓得夏林出事了的他的朋友，知道她电话的都是第一时间打了过来，不知道也通过各种渠道查到号码打了过来。

四人赶到市医院，夏林的结拜大哥周强，二哥余重都已经站在停尸间外。夏林的亲弟弟夏阳一看到周丽，就冲了过来，“三嫂，三哥他没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周丽的头有些晕呼呼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下午夏林还打过电话给周丽，说是把儿子接出去玩一下午，晚饭之前把儿子送回他外婆家后又给周丽报告了一声，怎么晚上人就没了。

沈为见周丽的情况有些不对，搂着她往停尸间进，站在门口的警察正要伸手拦住他们，正和赵杰打招呼的王刚适时打了个眼色，门口的两名警察各自退后一步，沈为，周丽，赵杰，盛华鱼贯而入。

揭开盖在夏林身上的白布，惨不忍睹的情况出现在众人面前。五枪，右手臂一枪，后背上靠左肩胛骨的部位一枪，其余三枪全部打在胸口，夏林的胸口完全被打烂了，脸色由于大量失血，变得很苍白。周丽紧咬嘴唇，不发一言，转身出了停尸间。

看到她从里面出来，周强余重和夏阳一下子围了上去。“妹妹，你节哀。我们晓得查。”周强作为大哥对周丽道。刘老四，张军，陈才清等夏林的大小徒弟都陆续赶到。他是M市的老江湖，夏林的结拜大哥，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压的住场面。

“沈为，这个是沈大哥，余二哥，夏林的弟弟夏阳。”周丽给沈为简单作了介绍。“大哥，二哥，夏阳。”沈为一一打了招呼。三人也答应着和沈为握了握手。李毅本来和刘老四一起在河边上看着，现在也跟了过来。站在周丽身边。

合兵一处(18)

“小为，你过来一下。”赵杰把沈为叫了过去。“明显是铁了心要他的命。”王刚对着赵杰和沈为道。“五连发的猎枪打的。胸口挨一枪就是死透的命。居然打了三枪。”赵杰和沈为两个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道理，五枪，多大的仇啊。

“枪案的地点在哪儿？”沈为出口就是专业的问法。“人是倒在环城路和草华路交接的地方，五枚弹壳现在找到了四枚。”“谁报的警。”沈为继续问王刚。“夏林现在的一个搅家。”王刚对沈为是有问必答。

“人呢？”沈为的语气很低沉，和夏林虽然只是吃了一顿饭，夏林给他的印象却不错。不管别人怎么说夏林心狠手辣，作为周丽的前夫，夏林没有给沈为任何难堪。换作别的大哥，哪里会这样做，谁敢挨自己的女人，哪怕是离了婚的女人，也是绝对不行的。“这个女的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她是现场的目击证人，今天晚上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

“杰哥，我用几个人。”沈为对赵杰道。赵杰点头，做了个随便的手势。他和沈为关系根本是无分彼此，除了女人不能共享，什么都是可以拿去用的。

“盛华，你马上和李毅一起，把万林叫上，到枪案发生的地点汇合，问问那条路上沿路的宵夜摊子，当时有没有不怎么打眼的车子在那一带停过。等现场的公安都撤了，再从夏林倒下的地方沿着草华路返进去，问问两边的住户，把五枪响枪的时间地点摸一个大致的情况，带着大号手电去，争取把那个剩下的弹壳找到。我看夏林的手臂上挨的那枪是打穿了的，你们注意找一下子弹穿出身体后的着弹点。另外，草华路的两边你也注意一下，那条路不宽也不长，看看两边的暗处有没有停车的痕迹，你们三个都是侦察部队下来的，专业上的东西自己看着办。事情完了你们就在哪儿等着，我和杰哥一会儿一起过来。”盛华点头答应，叫上李毅开着周丽的越野走了。

沈为前段时间考察M市的房产情况，踏遍了M市的大街小巷，一听王刚说出地方，头脑里就有了清楚的路线图。看着沈为的安排，专业搞刑侦的王刚也不由的点着头。

“小为，周丽今天晚上我们要带她回去做一个笔录。”接了个电话王刚对沈为道。本来低眉顺眼的沈为一下子就把头抬了起来。“带她回去做什么？你们怀疑她？”“那个女的刚才说以前周丽晓得夏林在外面有人后放过话要弄夏林。所以带她回去问问。”

合兵一处(19)

“她说现场的情况了吗？”沈为不理关于周丽的话题，直接问关键的东西。“她说什么都没看清楚，枪响她就吓傻了，当时天又黑，开枪的人都是蒙着脸的。”王刚皱着眉简单说道，他对这个女的说的都不以为然。“都是蒙着脸的，就是说动手的不止一个人？”沈为敏锐的从王刚的话中捕捉到信息。马上摸出电话打给已经离开的盛华：“盛华，在加一个事情，了解一下枪案发生之前草华路附近有没有两三个人一起在那里徘徊过。你们在做事的时候注意观察，看有没有可能遇到回头客。”

沈为安排好事情对王刚道：“对现场情况一问三不知的人，怎么还想得到周丽身上，还真是情敌啊。”王刚晓得让周丽去公安局沈为肯定不乐意，只得对沈为道：“小为，就是例行公事，要不你陪着一块过去，问几句你们就回去。”看着自己的兄弟不表态，赵杰拍了拍沈为的肩膀，沈为咬了咬牙对王刚道：“好。我带她跟你回去。”

“大哥，二哥，夏哥的事情今天晚上麻烦你们陪着夏阳看着一下，我陪周丽去一趟公安局，今天晚上回不来的话就明天上午过来。”沈为走过去站在周丽身边对周强和余重道。周强和余重点头答应，“你们两个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给夏林整容化妆，今天晚上就把灵堂立起来。”周强眼中含泪对沈为和周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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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现场重演

市公安局，周丽在沈为的陪伴下接受办案警官的询问。例行问过姓名年龄住址，告知周丽要如实地提供证据、证言，讲明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应负的法律责任，询问的警察道：“请问你和夏林的关系。”“他是我的前夫。”周丽回答，声音低沉。“请问你们离婚的原因？”警察继续深入。

“第一是性格不合，第二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人了。”当着沈为的面，周丽一样是直言不讳。“今天晚上夏林的事情你知道了吧。”警察继续询问。“知道。”“怎么知道的？”周丽把自己的电话放在桌上，“请你看看上面的电话号码，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夏林出了事。”“请问你以前有没有说过要弄夏林？”询问的警察直接问重点。“说过，不仅说过要弄他，还说过要弄跟他搅在一起的那个女的。”周丽完全承认。“而且我明天就带着人找那个女的。麻烦你转告她，让她最好在M市消失。”周丽的火气上来了。

合兵一处(20)

做笔录的警察王刚早就打过招呼，自觉的没有把这句记录在案。“这段时间你和夏林有没有联系？”询问警察跳过关于夏林和那个女的话题问道，“有，下午都联系过，他带儿子出去玩儿。”周丽的回答很实在。“你知不知道夏林平时和什么人结过仇？”“不知道，我和他离婚两年多了，他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周丽回答，在脑海里仔细过滤着她所知道的东西。询问结束后，负责记录的警察将询问笔录交给周丽核对，周丽见上面没有记录自己发狠要找那个女的那句话，对着记录的那名警察笑了笑，记下一个人情，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等到沈为周丽从市公安局里出来坐上车子，赵杰开往夏林出事的地方。“弟妹，你想想夏哥和哪个结了大仇啊？”郑昌已经赶了过来，坐在副驾位置上的赵杰转头对周丽问道。

“这两年他的事我不大知道。他才从里面出来没多久，应该没和谁结过仇，以前的，据我所知，只有杜红江和他仇大。别的小仇那就多了，夏林前几年太狂。”周丽一直想着谁有可能杀夏林。“红江前年年底杀了白波，已经在M市消失两年了。再想想别人。”赵杰也在思考谁的可能性最大。

周丽凝神想着以往夏林的所作所为，摇了摇头，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周丽拿起银色8810，一个非常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周丽接了电话。“哪位？”“我，红江。”电话里传来的男声低沉。“红江？”靠着沈为的周丽的身体立刻绷直，号称西南悍匪的杜红江虽然和夏林结了大仇，以前和周丽却是很好的朋友。

一听周丽的说话，赵杰的神经也绷了起来，这个时候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的杜红江怎么会给周丽打电话？难道真的是他动的手？

“周丽，夏林不是我杀的，你不用怀疑我。”红江的话很简单。“你怎么知道他被杀了，你在哪里？”周丽问道，声音有些大。话一出口，周丽也知道是多此一问，杜红江虽然离开了M市，他下面的人还在，这种事情他很快就会知道。至于现在在哪儿，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我打电话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是怎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你清楚。夏林死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你有事，传话就行。”不等周丽再说什么，杜红江挂了电话。“不是红江做的。”周丽很肯定的对赵杰和沈为道。她了解他。

认识夏林之前，周丽和红江就是哥们儿，红江没少帮周丽打过架。夏林和红江结仇主要是因为是夏林吃钱太狠，本来两人是合作的关系，结果反目成仇，周丽在两人之间做了不少调和的工作，却因为两个都是个性极强的人，没有什么效果。红江现在身上背着命案，如果是他杀的夏林，无非就是多一条命，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他给周丽打电话，无非就是把周丽当作朋友，简单知会一声。

合兵一处(21)

“郑昌，明天开始，让万林每天和你一起跟着杰哥，都把火带上。”沈为突然冒了一句出来。“你什么意思？”赵杰有些莫名其妙。“我觉得不对，夏林的事像是职业杀手干的。明天我把盛华都还给你。”沈为皱着眉头道。“你别在哪儿杞人忧天，夏林死了关我什么事？”赵杰搞不清沈为的想法。

“等一下把盛华他们几个接到，了解了现场的情况再说，我现在不确定。”沈为闭上了嘴唇。车子很快开到了草华路。坐在车子里等着的盛华李毅万林三人看到赵杰的车子停下，马上下车走了过来。“领导，为哥。”盛华对下车的赵杰和沈为道，“弹壳公安找到拿走了。我们找到了为哥说的弹着点。”

“李毅，你上车和郑昌陪着你周姐，盛华你们两个带我们过去。”沈为开口道。“好。”李毅答应着正要上车，盛华从身上拿出一把五四，倒转枪口握住枪管，迅速而隐蔽的递在了他的手上。“拿着吧。”沈为看到盛华的动作对李毅道。没有丝毫犹豫，李毅接过军火，上车后熟炼的一拉套筒，把子弹顶上了膛。

盛华和万林在前面带路，赵杰和沈为紧随其后，从草华路和环城路交接的口子往里走去。草华路说是路，其实就是一条比较宽的巷子。“这是夏林最后倒下的地方。”盛华指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对沈为道，“胸口上的三枪应该都是在这儿打的。”赵杰轻声道，他从王刚那儿知道这个地方周围找到了三枚弹壳。沈为点头往里走。

走了七八米远，盛华对赵杰和沈为指着路边的一个阴暗的地方，“这儿是警方找到最后一个弹壳的地方，我们来了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M市的刑侦警力在王刚的带领下的确不是吃干饭的，这么黑的晚上，就着微弱的路灯光线，五枚弹壳一个不漏，全部都找到了。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盛华和万林在巷子右边一扇紧闭的铁门前停了下来。“领导，为哥，你们看这儿。”顺着盛华的手电照射方位，一个白色的轻微凹陷痕迹进入赵杰和沈为的眼中。沈为仔细的观察着门上的弹痕，又在附近转了转，在前面离铁门十多米远的拐角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儿应该停过车。”沈为蹲下身体拾起地上的六七个烟头。“软云烟头。”沈为对赵杰道。当时M市抽软云烟的基本都是混的好的人，几个软云烟头集中在一个地方，相隔不远，说明什么？“是的，这儿停过一辆黑色的轿车。”万林对着沈为道“那边有个买烟的小店，店主说这儿晚上是停了一辆车子，不过那个店主是个女的，老实巴交的，不认识是什么牌子的车。”

合兵一处(22)

沈为没说话，把烟头交给万林，拿过盛华的手电照着地下走到对面，又捡到了两个软云烟头，然后继续往前面走了几十米走出了草华路，面前是M城的中心广场。在路口站了一分多钟，沈为沉声道：“回去。”

丽景小区，沈为的家中。赵杰，沈为，周丽，盛华，万林，李毅，郑昌围坐在餐桌周围。坐在中间的沈为精确的在一张A4纸上画出了从中心广场进入草华路，再从草华路到环城路口的地形图。

“我们从夏林倒地的地方开始倒退。”沈为在草华路和环城路相交的路口打了一个叉，“这儿他挨了致命的三枪，”沈为手中的笔顺着草华路向里面在退，点着盛华所说警方找到最后一个弹壳的地方，“警方找到的弹壳说明这儿应该是第二枪，也就是让夏林受到重创的关键一枪。”沈为的笔再退，在画着铁门的地方停下，“这是第一枪。”沈为话语不停，笔尖点着拐角处画出的停车位置，“我们假定这儿是动手的人停车的位置。”沈为用笔画出一条曲线把几个地方连在一起，再指着铁门前面不远一点的地方，对周丽问道：“这儿有一家茶楼，夏林是不是经常在这里打牌？”“是的，那儿是一个朋友开的，很多年了，他以前没什么事就在那儿打牌。”周丽回答。

“应该对的上了。”沈为放下笔，对着众人道。“动手的人绝对是事先踩好点，摸着了他在茶楼上打牌，在下面等着伏击他。停车位置两边的烟头说明车上除了开车的不止一个人，根据烟头的数量我估计连司机可能是四个人，他们在哪里并没有等多久，很可能是掐着时间过来的，在那儿等的时候不是很长。车头是对着环城路这个方向的。夏林带着那个女的从茶楼里下来，向左是往中心广场，向右是往环城路。”沈为的手指在图上快速的指点着。

“如果是他向中心广场走，迎面就对上了要杀他的人，如果是往环城路走，那么杀手肯定是叫了他的名字，让他回了头。第一枪是面对面挨的。”

“为哥，你怎么确定第一枪是面对面挨的。”郑昌开口问道。“你们注意，子弹是穿过夏林的右臂打在右边的铁门上，如果夏林是从草华路往环城路走，背后挨这一枪，那么穿过他右臂的子弹就应该打在铁门的对面，我们从这边过去的左边。所以，第一枪必然是面对面打的。挨了这一枪，夏林应该是转身就跑，向着环城路的方向，不过因为他的腿受过伤，跑不快，杀手追着他开了第二枪。”沈为清楚的记得周丽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周丽就告诉过他夏林的腿断过，走路有些跛。

合兵一处(23)

“这一枪让他受了重创，再向前惯性前冲了几步倒下了，杀手赶上去再开了三枪，全部是近距离对着胸口打的，没有给他任何生还的机会。事情办完，后面跟着的车子开上来接着人就走。根据那个女的说的杀手都是蒙着脸这句话，说明动手的是几个人。一般说都字是指二以上，根据卖烟的老板娘说的轿车的情况，我认为是三个人。一般轿车后面坐三个就觉得拥挤，所以后面坐两个，前面坐两个应该是正确判断。手法很干净，又快又狠。蒙着脸应该是不让目击者看到，留下败着。很有可能这几个人是有案底的人。另外枪案发生的地方是市区，草华路虽然晚上人少，有些静，却临近市中心，动手的人胆子很大，计划周密。绝对是老手。”沈为把现场的情况做了推演，众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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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撩起温柔的面纱

“我问了王刚，和夏林在一起的那个女的没什么背景。没有情杀可能。”赵杰根本就没想过周丽会有杀夏林的动机，周丽为了把夏林从里面捞出来，不惜把自己的车子都当了，所做的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何况周丽现在和沈为正是郎情妾意，感情好的蜜里调油，怎么可能没事找事，做这么大的事。

“也不是谋财害命。”周丽紧接着夏林的话说道。夏林身上的钱有两万多块，周强在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拿了出来，已经通知了周丽。“那就只能是仇杀。”沈为接着定性。

“不是红江，那还有谁呢？”周丽一直在想着谁有可能干这件事。“我再强调一次，这件事情是老手做的。新手不会做的这么干净。”沈为再次把自己的判断提了出来。

“为哥，你的意思是这批人应该不是M市的人？”盛华冷不丁插话进来。“M市的人我们应该都了解一些，基本上每个在社会上混的老大身边都有一两个厉害角色，但是一次性拿四个上的了台面的人出来，除了我应该没有别人。”赵杰琢磨着道。

“我们一次性可以拿八个比他们厉害的人出来。”盛华道。他心里的人选首先肯定是自己，接下来宋老五，郑昌，万林，陈勇，李毅，加上沈为和赵杰，个个都是高手。在场的人全部会心一笑。

“小为，你想说什么？”周丽也在想着沈为的话。“有两个可能，第一，夏林在外地有没有仇家。第二，本地人找外地的枪手做的。”沈为边想边说。

“外地？”周丽想着以前的事情，“他上前年年底在云南的赌场里欠了一笔赌债，有三百多万。那边的人知道他是M市人。”上前年周丽在云南做生意，夏林过去找过她，结果在当地一个朋友的介绍下进了地下赌场，开始赢了不少，后来天天在里面赌，就陷深了。欠下高利贷之后，他让周丽放下了在当地的生意先走，自己也随后离开。如果真的是云南赌场里来的人，以命抵债，按江湖规矩，这间屋子里的人谁都清楚这件事情无可厚非。

合兵一处(24)

“这个我可以让廖哥问问那边的朋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弟妹。。。”赵杰点到为止。“我明白，这是他自找的。”周丽当然明白事理，何况现在她和夏林本来就没有关系，唯一的联系就是儿子。

“还有一个可能。”沈为对着赵杰道，“镇江。”镇江现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事，风平浪静的，水面下却有着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和矛盾冲突。“周丽，盛华，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和刘老四见面那天在车上的话么？”“那条路？”周丽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神凌厉。“夏哥在里面的股份引出的事儿。”侦察部队出身的盛华反应一点也不慢。

“杰哥，这件事看上去是不关公司的事，但是现在我们在镇江有很大的既得利益，不得不防啊。”沈为的话里说的是不关公司的事，却没说不关他自己的事，坐在他身边的周丽听得很清楚，晓得沈为的意思，心里一暖，眼睛里也是一热。

“我们在镇江做的事，要不了多久有心人就会一清二楚，这些本来就瞒不了人。我们有办法拿到这么大的利益，别人一样能够办得到。有没有人眼红先不提，我们的沙要从河边上运出来，那条路是必经之路，除非是我们按照他们的规矩交过路费，否则到时候难免有磨擦。我本来想着夏林在里面有股份，到时候可以坐下来谈，我们的沙统一买月票。现在夏林一死，情况完全变了。你是公司的主心骨，拿下你，我们的实力最少要减一半，而且还会成为一盘散沙。”沈为想的很复杂，小心驶得万年船。公司已经开始往正轨上走，这段时间是突破性发展，他不想出任何问题。这种事情只能未雨绸缪，根本就没有亡羊补牢的可能。

“所以从明天开始，盛华还是跟着你，郑昌和万林你也随时带着，小心点总没坏事。杀夏林这批人应该不会在M市呆多久，但是回马枪不得不防。”“郑昌和万林跟着我足够了，盛华还是跟着你。照你的想法，如果有人想打我们的主意，你现在天天在镇江呆着，危险性比我还大。何况周丽和夏林的关系在那儿摆着，你现在又和周丽在一起，万一有人想着斩草除根，你的杨氏太极再厉害，总是挡不住四把五连发的连环打击。”赵杰没有提周丽，知道以沈为的性格，一旦有事肯定是挡在前面。

“应该不会有人打我的主意，何况还有李毅跟着我。”沈为不同意赵杰的安排，坚持把重兵放在赵杰的身边。“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你现在的情况特殊，而且公司的大事全是你在抓，不能出事。盛华，明天你给李毅也把家伙配上，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就住在这儿，小为和周丽出了问题，我拿你们两个是问。”赵杰不给沈为再说的机会，他把沈为看的很重，不仅是因为沈为身上担着转轨的担子，还因为沈为是他赵杰的弟弟。

合兵一处(25)

“领导，为哥，我明天开始想办法摸一摸通发公司的底。”盛华开始作准备。“你好好跟着小为，通发公司的事情我来办。”盛华的想法和赵杰不谋而和，盛华的办法肯定是上不得台面的，而赵杰则可以通过很多渠道来办这个事情。

“丽丽，要不要把儿子和阿姨接过来一起住？”沈为想的很全面。“不用，他们要去浙江我爸那儿玩。我明天就送他们走，过两个月再回来。”周丽的父亲是铁道系统的高级工程师，现在借调到浙江工作。周丽不想在儿子心中留下阴影，所以提前把他们送过去。

“河边上今天收获大呀。”赵杰看着周丽已经缓了过来，没多少悲伤的情绪，提起了乌木的事情。“领导，下面肯定还有货。”全程看着的李毅现在也跟着盛华的叫法对赵杰道。今天已经起了四根起来，明天多半还能找到。

“小为，你的脑袋瓜子还真是好使，这个便宜都捡的到。”赵杰对沈为赞道。“杰哥，等下面的东西起的差不多了，选一根好的，找几个手艺好的雕工，最好是请福建那边的工艺师过来做七八个茶台哈。”“七八个？做那么多干什么？”赵杰有些奇怪。

“送一个给廖哥，还那个黄金樟的人情，再送一个给平哥，他一直想着那个潜龙在渊，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两个带着周丽去一趟省城，和平哥多走动走动。”沈为安排的头头是道，他心里一直想着给廖哥找点什么东西，平哥走的时候留了话让他有空的时候上去坐坐，他也不能空手上门。

“还有几个呢？给谁？”赵杰知道沈为不可能给自己留一个，有了那个黄金樟的茶台，沈为这种念旧的人不会再用别的。“一个你送给赵叔，再过几个月就是他五十一岁的寿辰了。其它的徐处，李局，张局，杨哥这些都可以送，徐处这边是必须要送的，送了他不给李局张局送，不大好，而且地矿局和质监局我们后面打交道的时候多。杨哥怎么说也是股东，这么久了一分钱没分，送个可以增值的乌木茶台总是好事吧。”沈为对赵杰道，他差点成为赵国荣的秘书，当然知道赵国荣的生日，而且赵国荣也是精于茶道，平时在书房也是自泡自饮。

“有你的。雕成什么样子？”赵杰轻轻捶了沈为一拳。“给平哥那个雕成弥勒佛和蟠桃，廖哥那个雕成骏马在江边昂首的图案，老爷子那个，雕成灵猴在枫树上对着大象参拜。”沈为早就想好了雕法。“为什么这么雕啊？每个人都不一样。”周丽好奇的问道。“平哥那个代表着福寿双至，佛通福，吃蟠桃代表长寿。廖哥那个的意思是信马由缰，符合他现在的身份和性格。老爷子那个的意思是拜相封侯。”沈为笑着给周丽解释，中国的文化真的很高深，很多东西都有特殊的意义。

合兵一处(26)

“你真看好老爷子还要往上走？”赵杰对沈为问道。“如果你不出什么事的话，应该可以突破正厅，向上再动一动吧。”再向上就是副部了，沈为自己给赵国荣推过卦，他对自己的这方面的才能很有信心。“所以我让你小心些，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光是为了你自己，还有这些兄弟们，还有老爷子。”沈为对赵杰正色道。

“晓得，我自己会小心，你放心。”赵杰同样严肃的对沈为回答道。老爷子真的能向上走一步，以后的路就更好走了，赵家的发展和现在绝不会同日而语，而是肯定会具有家族化发展的趋势了。赵杰比谁都期待老爷子走的更远，不是为了自己，只是希望老爷子能实现他自己心中的理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看看天快要亮了，想到沈为和周丽上午还要去夏林的灵堂，叮嘱两人好生休息一下，养养精神，赵杰带着郑昌和万林离开。安排好盛华和李毅住进旁边的房间，周丽和沈为进了卧室。

“夏林这次是走背运。我晓得他在那儿打了牌，一般都是几个人一起出来吃完宵夜再散伙，偏偏昨天晚上就他和那个女的两个人出来。”周丽对着沈为说道，“你分析的没错，他肯定是想跑到环城路这边人多的大街上，让那几个杀他的人不敢公然追出来，但是他的腿有问题，跑不快，身边那个女的就是花瓶，根本就帮不上忙。最主要一点，他平时身上都带着枪，有枪在手上，只要不是一照面就被打倒，就有还击的能力，双方相持一下，时间一拖，那几个杀手怕时间长了，枪声引来公安，肯定会退。他今天肯定是想着带儿子出去玩，才没有带家伙，不然哪有那么容易就让别人把命拿走。”周丽拉过衣柜旁边自己带过来的大号皮箱，打开后把上面的衣服拿开，一把发亮的雷明登M870霰弹枪，一把五四式手枪和两颗老式木柄手榴弹赫然映入沈为的眼中。

提起M870，周丽熟练的开始动作，管形弹匣哗啦一声，单手上膛，“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来斩草除根。”周丽狠狠的道，撩起在沈为面前无限温柔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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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家属答谢

眯了一小会儿，沈为和周丽静悄悄的起床，准备不惊动盛华和李毅，让他们两个多睡一会儿，悄悄出门把儿子和老太娘送走。两人还没打开大门，盛华和李毅已经从房间里出来站在他们身后。“为哥，这么早就过去啊。”这两个根本就没睡过，两个人在房间里把盛华身上的两把五四拆了装，装了又拆。李毅久没摸枪，昨天晚上盛华把枪交给他的时候那种感觉比上了岛国娘们还要兴奋。赵杰让盛华把家伙给他配上，李毅心里头那个美啊，关上门就缠着盛华拿了一把给他。盛华随身带着擦枪用的软布，李毅接过去把那把五四擦的是精光锃亮。当过侦察兵的彪悍爷们对枪的感情，一般人根本理会不到。“我们先去我妈那边，把她和儿子送杭州去。”周丽对盛华道。看着两个穿的整整齐齐的站在面前，晓得这两个兄弟没合过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合兵一处(27)

夏林的灵堂，周强和余重站在夏林的遗像前低声的交谈着。两个人都没合过眼睛，一晚上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见到周丽和沈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精干的年轻人，周强和余重迎了上去。“妹妹，沈为。”周强拿出香烟散给两人，“盛华”周强和余重都认识赵杰的贴身保镖，两人和盛华打着招呼把烟也递了过去。“这个是李毅。”周丽给李毅作着介绍，“李毅，这是周大哥，余二哥。”盛华和李毅接过香烟，“周大哥，余二哥。”盛华和李毅叫着人，两人眼神却是从一进来就已经开始四下扫射。

“妹妹，那个小婆娘今天早上过来，被大哥两耳光打出去了。”余重对周丽道。作为夏林的结拜兄弟，他们几个只认周丽是正份儿，别的女人统统不予理睬，都是被视作“搅家”的命。周强和周丽又是同姓，从来都是把周丽当妹妹看。周丽点点头，没有开腔。“妹妹，你和夏林虽然离了，但是M市都晓得夏林随便在外头如何狂，在你面前都是归一伏法的，加上儿子的关系，这两天来吊唁的人怕还是只有你来答谢哦。”周强把这个事情提了出来。周丽没有接话，把眼神看向沈为。周强和余重也知道如果周丽是单身，倒没什么，现在跟沈为在一起，这个情况就有些让周丽为难了。而且沈为和赵杰的关系，昨天晚上刘老四已经跟他们说了，这是关于面子的问题，不仅是沈为的面子，还有赵杰的面子。周强和余重虽然把事情提了出来，但是也晓得不好办，沈为和周丽都不一定答应。

“大哥，二哥。这是应该的。毕竟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何况还有孩子。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沈为说完又转身对站在身后的李毅吩咐：“去买两个花圈，分别写杰哥和我的名字。”沈为的话让两位M市的前辈大哥一下子就对他刮目相看，心胸宽广的男人总是容易得到认可和友谊，周强拍着沈为的肩膀道：“兄弟，以后就是自己人，和周丽经常跟我们钻拢。”“好的，大哥。”沈为干脆答应。等李毅回来，沈为对盛华和李毅道：“你们两个跟着周丽，我出去转转。”周丽一听，拉住沈为的袖子问道：“你去哪儿。”“我就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沈为轻声对周丽道，以他现在和周丽的关系，呆在这儿确实也不大方便。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周丽晓得沈为把盛华和李毅两个都放在自己身边的用心，是为自己的安全，更怕自己受一丁点委屈。毕竟夏林死了，他以前结下的过节说不定就有要来看热闹的。她在这儿作答谢，有什么事那就都是她来顶着。两人说话间，刘老四和张军都进来了。他们两个也是一晚上没合过眼睛，刚才出去吃的早饭。“师父娘，沈为。”“师娘，为哥。”两个分别和周丽沈为打着招呼。“老四和张军都在这儿，我这儿没什么事的，你还是把盛华和李毅带在身边。”周丽对沈为关切道。昨天晚上她听了赵杰的话，心里也是一直在想，现在沈为和自己经常在镇江，说不定就让人盯上了，小心些总是好事。

合兵一处(28)

“沈为要走？”刘老四问道，他心里当然清楚沈为现在在这儿的确有些尴尬。“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过来。”沈为简单对刘老四答道，大家都懂，没必要解释什么。“镇江那边我让刘老二带人把水下面的情况摸清楚，如果还有货等我们明天过去再捞，今天让清淤船的师傅们休息一天，刘老二拿了五千块钱给他们，让他们今天好好玩玩。”刘老四时刻关心着镇江那边的进展。沈为点了点头，对李毅道，你留在这儿，就跟在你周姐后面。“晓得，为哥。周姐到哪儿，我就到哪儿。”李毅很有力的回答道。沈为带着盛华转身出门。

坐上周丽那辆停在灵堂前不远的白色丰田越野的前排，沈为从口袋里摸出香烟，递给盛华一支，盛华给他点上后自己也把烟点着。越野车良好的视线宽度让两人在车上就能看到灵堂外的各种情况。

“盛华，你觉得刘老四这个人怎么样？”沈为对盛华问了一个很不着边的问题。“表面上很憨厚，和气，其实很精明，不认识他的人刚一开始和他接触，不容易有戒心。典型的装猪吃象的人物。”沈为没有接话，眯着眼睛想事情。盛华说完半晌没听到沈为说话，轻声问道：“为哥，你不是怀疑刘老四吧？他应该没有那个胆子，敢杀自己的师父。”

“我们和陈平把镇江土地的事情说好后，刘老四当场表过一个态，他原话是这样说的，‘在镇江这个地方，料场里所有的事情我和书记扛了，你们放心，沙石没有运不出去的事。’”沈为嘴上说着话，脑子里想着当时的情景，回忆着刘老四的表情。“这话没什么呀，他们两个在土地的事上得了好处，这些事他们是应该做的。”盛华想不通沈为为什么在这方面探讨。

“他答应的太快了，也太绝对了。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当场就把话说的那么死。除非。。。”“除非他和修路方有来往。”沈为一点，盛华就透，不过这一点的功力，就不是什么人都有的了。“陈平和修路的那个通发公司肯定是有来往的，这个不奇怪，刘老四当然晓得只要守着陈平，所有在镇江发生的大业务就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和通发公司有来往也正常，通发公司要修路必然要和当地的村民们打交道，陈平和刘老四都可以帮到他们。”沈为慢慢的跟盛华讲解，他现在有心在给盛华灌输分析事情的能力，在赵杰的几个手下里，宋老五虽然也是粗中有细的人，却是伏在P城，赵杰的身边必须要有一个能带兵的人，盛华是不二人选。

“是的，他们两个肯定和通发公司有交易。”“还有呢？”沈为鼓励着盛华说下去。“还有？”盛华眼睛望着前方思索起来。“给你一个提示，”沈为把手上的烟头在车上的烟灰缸里掐灭，另外点上了一支，深吸后吐出一口长气，“夏林。”

合兵一处(29)

盛华无意间学着沈为三指倒拿着烟嘴的样子，凑到嘴边，“夏林从里面出来后，镇江那条路的事肯定是瞒不过他的，那天我们去镇江的时候，嫂子在车上也说了夏林要参那条路收费权的股。”说的这里，盛华猛的转头面对沈为，一字字道“夏林参股的话，就没刘老四的戏了。”“或者说刘老四的利就薄了。”沈为补充了一句后让盛华继续。

“还有？”盛华对着自己敬重的为哥有些头大。沈为点点头，看着盛华手上的烟快要燃完，又递了一支给他。“现在刘老四和我们合作的好好的，只要河沙开始动起来，他的经济情况就好了，怎么会乱来呢？”吸着香烟，盛华绞尽了脑汁。“我没有说过他要乱来，我们只是在分析他有没有可能乱来。”沈为看着盛华很严肃的道。分析和推理的过程须要非常严谨的态度，盛华很聪明，却因为受过的教育少，而导致分析和推理能力不强。

“你要学会在很多事情中理出线索，必须要多想。”沈为对盛华加重了语气，他知道盛华心里肯定明白这是对他好。“你刚才说的夏林参股的话，就没刘老四的戏了。这可以构成一个动机，但是也有可能像我说的那样刘老四的利只是薄了一些，如果是这样，那么动机就不是很大，有夏林在后面撑着，刘老四更有主心骨。”“对，上头有罩着的人，他还轻松些。”盛华主动接上话。

“但是你忘了一点，很多人的心中都想着往上爬，特别是那些有思想却认识不到自己短处的人。通发公司是在什么时候决定修镇江那条路的，这个时间点也很关键，是在夏林进去之前，还是他在看守所那段时间，还是在他出来之后，不同的时间，镇江的形势都不一样。如果是在夏林进去的那段时间，这件事情的意思就不寻常了。”沈为开始把自己对事情的分析展示给盛华。

“夏林一死，刘老四就是镇江的老大。”沈为淡淡的从嘴里吐出这十四个字，钱和权加起来，足够让很多人铤而走险。盛华一惊，“为哥，很有可能。”

让盛华自己静下心来思考，沈为不再说话，眼睛盯着灵堂那边的情况，想着周丽为了夏林在里面对着来吊唁的人重复的做着答谢动作，沈为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暮春的天空难得的有些阴沉，沈为感觉自己的情绪不是很好，正想闭上眼睛调节一下，灵堂那边忽然喧扰起来，透过越野车打开的车窗传进沈为和盛华的耳朵，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开门下车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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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手板心里煎鱼

沈为和盛华进入灵堂，夏林的遗像前，两男两女正大声和周强说着话。周丽把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那里，脸上全是不屑的表情。李毅和张军站在周丽身后，都是一脸愤愤的颜色。“怎么回事？”沈为对周丽关切的问道。“你听他们跟大哥说。”周丽对沈为轻声道。

合兵一处(30)

“大哥，我们真的把钱还给夏林了，他喊我们还，我们敢不还哦？”“真的大哥，我们咋可能不还钱给周丽嘛，拿给夏林了。”两男两女四嘴四舌的对着周强不住的说着。“还啥子钱？”沈为听了几句没听明白。

“为哥，那四个人是两对夫妻，以前都跟周姐借了钱，一直没还，今天过来送了花圈，然后跟周姐说，钱早就还给夏哥了，是夏哥找他们拿的。”李毅对沈为解释道。

“丽丽，当时有没有让他们打借条？”沈为对周丽问道。“没有，几万块钱打什么借条，都是打牌的时候在桌子上借的。不过，他们跟我借钱，夏林根本就不知道。”周丽对沈为道，眼睛看着跟周强说话的两男两女，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倒也罢了，夏林昨天晚上才出的事，今天这几个就是这付嘴脸，世上居然还有想出这种办法赖账的人。今天夏林上路，她不想跟这几个人扯这个事情，那两对夫妻在她面前一提这个事，她就说了一句话，我和夏林早就离了，你们借的是我的钱，不关夏林的事，钱必须还到我的手上。那两对夫妻听他这样说，顿时不干了，声音就大了起来，周强在边上说了几句这是夏林的灵堂，别的事下来再说，他们就开始对着周强说话了。

“一共多少钱？”沈为听完周丽的话问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沈为有些发乐。“那个穿紫衣服的女的六万，戴绿帽子那个男的七万。”周丽看到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的样子，自己都笑了起来。

“嫂子，这件事我来办吧。”盛华认识其中一个男的。这两对都是M城有名的赌博犯。“不用。”沈为轻轻对盛华道，自己走了上去。他一动，盛华和李毅都是紧跟着上前。沈为用眼神让李毅退了回去，周丽身边必须要有他信的过的人。李毅点头示意明白，站回周丽身后。

“大哥，你过去陪周丽，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沈为过去对周强说道。周强点头退到周丽身边问道：“沈为处理的了？”“他都处理不好的话，今天这儿怕是没人处理的好了。”周丽脸上已经带着笑容，有个男人为自己出头的感觉真的很好。

“今天是夏哥上路的日子，你们要说别的事情我们能不能到外面去说。”沈为脸色温和的对面前的两对鸳鸯道。“你是哪个，凭啥子跟你出去说？”穿紫衣服的女人口舌锐利。那个认识盛华的男的是穿紫衣服女人的老公，正要开口说话，看到盛华站在沈为身后，一下子聪明的把嘴闭上了。

合兵一处(31)

“我是周丽的男朋友，怎么样，出去说可以吧。”沈为的声音依然平淡而温和。“什么时候周丽有你这么小的男朋友了？”紫衣服的女人笑的有些风骚。“出去说就出去说，我怕你吃了我啊？”说完拖着另处一个女的走了出去。沈为跟着出门，看到他们出去，周丽，李毅，周强和余重也跟了出来。周丽是关心沈为，周强和余重却是想看看沈为怎么处理。

一出门，沈为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你代表的了周丽？”紫衣服的女人拿话撩着周为，“反正我们把钱还给夏林了，怎么说都是这回事。”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沈为没有接她的话，他不屑于和这种女人费口舌，而是对着那个戴绿帽子的男的道：“你们拿没拿给夏哥我不管，从周丽手上借了多少，今天必须给她还回来。”

“我们把钱拿给夏林了，凭什么还要还给周丽。”戴帽子的男人大声道，想从声势上把沈为压下去。沈为没有费话，抬起右脚直接蹬出，戴绿帽子的男人捂着肚子就缩在了地上。他一动手，盛华一句话没说直接也是一脚踢倒旁边那个认识的男人。

“你们现在可以打电话，叫人也罢，报警也可以，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我就在这儿等着。女的可以走了，男的留在这里。今天下午六点钟之前，不把钱交到周丽的手上，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把你们四个拖回镇江，扔在江里泡到你们还钱为止。这个账你们要是赖的了，我手板心里煎鱼给你们四个吃。”沈为轻描淡写的说道。

两个男的挣扎着站起来想跑，被盛华左右开弓两脚又踢了回去。两个女的冲上去想和沈为抓扯，被盛华轻轻一脚扫倒，盛华知道为哥不打女人，虽然他也不想，不过没办法，没带别的人，只能由他动手。

看着沈为的处理方式，周强和余重相视一笑，转身走了进去，沈为的作法太符合他们两个心中的标准了。周丽也不言语，带着李毅走回灵堂继续答谢来吊唁夏林的朋友，却把张军叫出去随着沈为。自己男人的做法无论对错，她都无条件认可。张军提了一把椅子放到灵堂门边，道：“为哥，你坐。”等沈为坐下后和盛华一起站在沈为身后。中午的时候，周强安排的盒饭三个人都没有吃，就在那里等着要来的人马。周强也不多说，让人泡了三杯茶搬了张桌子放在沈为的前面。

两个女的在地上不断的把电话打出去，来是来了几批人，见到寒着一张脸坐在灵堂门前的沈为身后站着盛华张军二人，晓得是硬点子，一句话没说全部退了回去。张军是夏林手下最狠的角色，盛华是赵杰贴身的心腹，M市社会上的人十个有九个不认识张军就知道盛华，都晓得惹这两个人是什么概念，现在这两个人都是一付心甘情愿的样子在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后面站着当保镖，稍微有点眼色的都看得出来，那得多深的底蕴才能让这两个人低头合作联手对敌啊。

合兵一处(32)

这两对鸳鸯本来想趁着夏林一死，把账推到他身上就把借周丽的钱了了，又想没了夏林这样的狠人支持，周丽多半也不会生事，所以才商量着做出这样的无耻之事。哪晓得周丽现在的准老公是个比夏林还要帮亲不帮理的人，为了周丽一言不合就当街动手，问都不问他们身后都有哪个，根本就是随便你找谁来我都奉陪的态势，自己叫来的人平时都是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走到门口却屁都不放一个转身就走。

地上认得盛华那个首先松口，“华哥，你跟这位哥老倌说说，能不能缓几天，缓几天我把钱拿给周丽。”沈为看都不看他一眼，估计再也没什么人过来，摸出电话打给刘老二：“老二，找你帮个小忙。”“为哥，有事情你就吩咐，咱们俩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刘老二正在江上带着人找乌木，心里对沈为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时候，接到沈为的电话马上就是立场端正的表态。

“我这儿可能要拖四个人去镇江丢在江里泡一泡，用一用你的面包车。”沈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传入四人的耳中。“为哥，我马上派人给你开两辆过来，每辆车里面再给你装四个人手。”刘老二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为哥，地方在哪儿。”“在夏哥的灵堂这边，你让你的人到了市区打我的电话。”“晓得，马上就过来。”盛华笑着对地上的男人道：“我们为哥从来就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六点钟之前不让你老婆把钱还过来，你真的就要下河洗澡了。”

二十分钟左右，两辆白色面包车飞速奔来，在灵堂前急刹停下，车门拉开，刘老二当先下车，后面接二连三的下来七八个彪悍的男子，走到沈为面前，刘老二先叫了一声为哥，后面的兄弟伙跟着就齐声叫道“为哥。”把两对鸳鸯吓的冷汗都流了出来，全身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和刘老二打过招呼，沈为抬手看了看表，对地上的两个男人道：“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三分，你们还有三个多小时。”沈为说完摸出香烟递给刘老二一支，刘老二接过烟给沈为点上火，转过头低声问盛华“啥子事惹为哥发这么大火？”“他们借嫂子的钱不还，现在把账推到夏哥身上，在里面跟嫂子大吵大闹。为哥好言好语说不听，还跟为哥顶起。”盛华简单一句话把事情跟刘老二说了。

合兵一处(33)

刘老二一听，上去对着两个男的就是两脚，“你龟儿两个胎神娃娃，活的不耐烦了。周大侠的钱，M市有几个敢吃的，老子都不敢，你们硬是操的亮，吃到她头上来了。”“二哥，我们马上想办法。一定还。”地上其中有个男的晓得刘老二的名号，开始告饶。“为哥，一共好多钱？”刘老二转过身又问沈为。“一个六万，一个七万。”沈为按照周丽说的数目告诉刘老二。“连本带利二十万，少一分老子把你丢在江里喂鱼。”刘老二在沈为面前春风拂面，转过脸对着别人就是风刀霜剑了。在地上几个钟头的两个男人答应着就让自己的婆娘回去取钱，戴绿帽的男人的婆娘小声对他道，家里不够这么多，戴绿帽的男人大声对着她道，不够你就给老子出去卖，马上把钱给老子拿过来还给人家。

五点不到，二十万现金摆在了沈为的面前的桌子上。沈为拿出七万丢给四人，“多的钱你们拿回去，老二的话你们也没违背，他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各人走吧。”等两男两女捡起钱离开，沈为从剩下的十三万里拿出五万，对刘老二道：“老二，今天你来帮忙，我就不说谢了，记在心里。这儿五万块，跟着你过来的兄弟连开车的一共十个人，每人五千，算是我的心意。”轻轻把钱推了出去。

“为哥，这个钱我可不敢接，你把我当兄弟叫我过来做事，我心里自然有数。拿钱就不亲热了哈。”刘老二把钱给沈为推了回来。“为哥，你问问这些兄弟伙，哪个敢接你这个钱。啥子都不说了，我回镇江把剩下的乌木定位，你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哈，等着你过来带着我们发财。呵呵”刘老二笑着和沈为告别，带着人上车扬长而去。

沈为微微一笑，起身对张军指了指桌上的钱，张军过来抱起十三万，进了灵堂交给周丽，“师娘，你的钱为哥给你拿回来了。”周丽嫣然一笑，对着身边的周强和余重道：“不拿回来，他可是要用手板心煎鱼给别人吃的。”话风和缓，不带一丝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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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智慧

沈为和盛华重新回到越野车上。“为哥，我从明天开始盯着刘老四。”盛华继续着下车前的话题。“不用，应该不是他。”沈为的话再次让盛华吃惊。刚才两人在车上分析了这么多，怎么为哥一下子就断然否定了。

“盛华，我们再往里深入的想一下，那条路现在还没有开始动工修建，更谈不上什么时候才能收费了，对于刘老四来说，为了这么远的利益现在就动手杀自己的师父，太早了。而且他现在和我们处在蜜月期，正是要大把捞钱的时候，他这么聪明的人稍微审时度势，应该分的清轻重缓急。”沈为刚才在灵堂前坐着的时候，脑子里是一刻也没闲着，推敲着镇江相关事情的每一个细节。

合兵一处(34)

“所以他不是没动机，是得失比例不够。不可能是他。”沈为作着对刘老四分析的总结。“昨天晚上刘老四一直在江上，李毅全程都在他身边，刘老二也在。他们两个的注意力虽然在江里的乌木上，刘老四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也应该有所察觉。我和周丽昨天一晚上都在接刘老四和刘老二关于江里情况的电话，这说明刘老四的注意力也在捞乌木这个事情上。我观察过刘老四身上只有一个电话，如果他参了这个事情，第一时间就会得到杀手的通知，你如果要查，可以调他的电话记录来看一看，包括短信的号码记录都可以查，这个难度不大。当然他也有可能有另外私密的电话没被我们发现。不过我估计可能性不大。”

“为哥，刚才你说通发公司是在什么时候决定修镇江那条路的时间点也很关键，是在夏林进去之前，还是他在看守所那段时间，还是在他出来之后，不同的时间，镇江的形势都不一样。如果是在夏林进去的那段时间，这件事情的意思就不寻常了。这里面的含义是什么？”盛华的记忆力同样很好，沈为说过的话他都记在心里。

“通发公司肯定是看好了砂石生意的前景，所以才会在那边修路收费。如果是在夏林进去之前这件事情就定了下来，那么夏林肯定是通发绕不开必须要打交道的人物，他在镇江的根扎的太深了，利益这么大的生意，还是长期的，夏林不可能不动心，他不插上一脚说出去都没人信。如果是这个时间点，那么就没刘老五什么事了，通发公司肯定是和带头的谈，刘老五当时不具备这个资格。”沈为很精到的给盛华讲解。

盛华点头，举一反三：“如果是夏林出来之后的时间点，形势和他进去之前的情况差不多，都没刘老四什么事。为哥你虽然在镇江布了局，和这件事的关系却不大，而且有嫂子在，我们在镇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和夏林起不了冲突。”看着沈为点头，盛华继续往下说：“如果时间点是夏林在看守所的这几个月里，通发公司在镇江要修路就得和刘老四谈了。或者是刘老四知道了这个事情，自己找上去谈。”

“你注意一点，刘老四和陈平的关系不错，他是聪明人，知道和陈平走近会有什么好处。”沈为点拨着盛华。盛华明白其中的道理，“通发公司在镇江投资肯定要找陈平，那么刘老四很有可能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他的性格肯定要在里面拿好处，两边一拍即合。”“不错，开始上正轨了。然后呢？”沈为伸手拍了拍盛华肩膀道。“夏林从里面一出来，很快就知道了通发公司要修路的事情，陈平是不可能瞒他的，刘老四在他面前也只有实话实说，他肯定马上插了一脚进去。他是刘老四的师父，在镇江的势力更是大的多，他一参股，拿的肯定是大头，这就影响了刘老四的利益。但是据为哥你的说法，刘老四又不会为了还不能到手的利益轻举妄动。”盛华把话又绕回了起初两人谈论的情况。

合兵一处(35)

“这些都是明面上可以分析出来，别忘了还有一个隐藏在下面的利益分配方。”沈为剑指通发公司。“通发公司？”盛华现在当然跟的上节奏。

“夏林的胃口一般来说肯定是比刘老四胃口大的，我们假设刘老四在镇江这条收费路上的股份要求没有夏林大，或者说刘老四相对夏林还要更好说话一些，那么通发公司会选择和谁合作？”沈为自问自答，“我是通发公司的老总肯定会选择刘老四，不仅是现在的股份问题，还有以后双方的合作情况。夏林太强势，而且名声不是很好。刘老四相对要好说话的多，谁都不愿意跟一个时时把自己压住的伙伴合作。刘老四无疑比夏林更容易打交道。为了在镇江长久的利益，通发公司完全有可能在矛盾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动手，把以后所有有可能因为夏林产生的一系列不可控因素从根子上解决。另外还有一种直接的原因，就是夏林现在提出的要求是通发公司不能接受的，两边谈崩了。”

沈为说完，静静的看着远方，如果真的是这样，通发公司的掌舵人不容小视啊，镇江的砂石资源在接下来M市大发展的几年里肯定会引来很多只狼的目光，打掉夏林，扶起刘老四，再暗中通过刘老四维持住和赵杰这方的关系，通发公司只须要这条路修成就能在镇江这块蛋糕上分上大大的份额。而且根本不会陷进以后风险性极大的资源争夺中去。

“为哥，这么说来，通发公司的动机才是最大的。”盛华现在明白了沈为的意思。

“我昨天晚上提通发公司的时候还没想这么细，只是觉得防着他安全一些，今天想多了一点，越来越觉得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我们现在在镇江的棋明看上去下的很顺，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咱们。P城的黄伟毛三肯定已经给我们记了一笔，通发公司也是在时时观察着我们的动作。夏林一死，刘老四是左右逢源，和我们合作的同时，通发公司这边他也不会放松，不说夏林被杀刘老四没有参与，就算他知道这件事是通发公司做的，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报复的举动，谁都知道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才是盟友间最牢固的保证，社会上这种名义上的师徒名份比起巨大的现实利益来，很多人都会做出利于自己的选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刘老四守着镇江这个地方，今后几年的发展不可小看啊。”沈为抽丝剥茧。

合兵一处(36)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盛华晓得沈为既然把话说了出来，肯定就有对策。“等杰哥摸了通发公司的底再说，现在任何盲动都是不理智的，安安心心把手上的事做好才是正选，矿泉水这个项目暂时很干净，镇江买到的土地这几年都不会急着开采，不会引起什么利益冲突，最容易引起纷争的河沙这一块因为现在有河道管理处的手续不会再有什么大规模的争斗，而且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处在后面，让刘老四和刘老二出面和那些采沙的船老大们交涉，我们可以静观其变。”沈为给盛华说的是大局。

其实沈为现在最关心的是周丽的想法。夏林被杀，跟他和赵杰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对他们现在所有的业务都没有什么影响。甚至对他和周丽的关系还会起到巩固的作用，夏林永远是周丽儿子的父亲，这是谁也无法抹杀的事实，夏林活着，他和周丽两个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儿子的原因站在同一战线。夏林一死，沈为和周丽之间就再也没有一点影响到两人关系的障碍。而周丽本人跟夏林被杀这件事根本就不沾边，市公安局例行公事的询问过后，有王刚的关照，也不会对周丽采取什么措施。但是有一个问题却在沈为的心里纠结。

夏林和周丽有一个儿子。就算周丽现在没有任何想法，但是如果这个案子一直破不了，孩子长大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动作，那是谁也说不清楚的。杀父之仇是每个稍微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能忍受的事情。作为母亲的天性，周丽肯定不会让儿子有什么闪失，如果她为了保护儿子，不让他以后有这方面的想法，决定把以后的任何可能扼杀，自己做事，沈为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肯定是要跟上共同进退的，他一动，后面跟着的就是一串，赵杰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下面的盛华等人那就是前仆后继，查这个事情投入的人力物力都不可小视，更不用说查到主谋后动手的后果，这样的连锁反应，对正在转轨的公司来说，完全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对手明显是硬点子，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深浅，我明敌暗，风险太大。沈为的感情会让他为周丽无所保留的付出，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这趟浑水趟下去是多么的危险。但是现实情况的发展不是他能左右的，周丽的个性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而且在沈为的角度，有些话还不好说，不能说。

晚上夏阳接班守夜，劳累了一天一夜的周丽终于和沈为一起回到丽景小区家中。感觉到躺在身边的沈为表面上什么情况没有，其实是心中有事，周丽平静而认真看着自己爱人的眼睛说道：“老公，我知道你心里头现在想的很多。可能还想的很远，但是有一点你千万别去想，就是帮夏林报仇。你放心，我不会去做这个事情，更不会充许你去做。”周丽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优秀女性，在遇上大事的关键时刻，表现出了过人的智慧。

合兵一处(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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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分配方案

夏林的遗体一早就被周强余重和夏阳送去火葬场焚化，周丽没有过去，和沈为一起到了镇江。

在刘老二不惜代价的派了十七八个水性绝好的渔民下水摸排之后，终于被他基本摸清了水下乌木的情况。“为哥，不算已经打捞起来的四根，下面还有五根，不过都没有昨天捞起来的前两根粗。咱们今天全部捞上来后晚上就可以喝庆功酒了。你来下命令动手吧。”沈为一到，刘老二就迎上来兴奋的对他嚷道。

“你来指挥吧，这种事情一辈子可能就遇的上一次，以后多半没这种机会了，这种资源是取一点就少一点的，根本不可再生。你在镇江这么久，这个事情可以用来做纪念。一会儿再让人给你现场照几张像。”沈为微笑着对刘老二道。他现在有意识的在和刘老二拉近距离，昨天用他的人马就是明显的示好，刘老二很会做人，沈为在接他的橄榄枝的同时，也把友谊的手伸了过去。刘老四和刘老二这两股力量都不容忽视，沈为深谙私交在合作关系中所起的作用。

“为哥，你说得还真有道理，不过没你我们可是想都没想过这水底下还有这么值钱的东西。”刘老二现在认准了和沈为合作有钱赚，说话做事都是一付唯沈为马首是瞻的态度。

有了取前四根乌木的经验，加上打捞的时候已经松动了水下的土层，余下的五根乌木打捞起来并没有费多大的事情。不过全部捞上来时间也到了傍晚，总共九根粗细不均的阴沉木摆在岸边，刘老二让古渡鱼村摆了好几桌，准备请那些下水的渔民和筑堤堵水的村民好生吃喝一顿，他已经按着讲好的标准付了报酬，下水的渔民每人还多发了两百块钱。

“老二，马上找货车把东西全部运走，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不安全。”这九根乌木价值好几百万，财帛动人心，他们在这里捞到乌木的事情现在肯定已经传开，难免有见财起意的人想下手分一杯财喜。刘老二当然懂这个道理，河边拖沙的货车本来就多，他一个电话就把正在他原来料场里拉沙的货车叫了过来。“为哥，拖哪儿去？”刘老二很聪明的没有自作主张，而是问沈为把乌木运到哪里去。

意味深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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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让你信的过的人开车，去邀月山庄。”沈为在刘老二的耳边小声说道。那儿有赵杰和杨显和的重兵，而且地方很大，东西放在那里安全的多。沈为不怕别的人，而是怕有关部门现场暂扣。虽然和河道管理处说好了，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地下、内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于国家所有。虽然乌木现在究竟属不属于文物范畴还有争议，但以前在金沙遗址附近挖出大量乌木就被收归国有，主要依据是它留有大量古人生活过的痕迹。近年来，大体上乌木都是由文管或地质部门处置，但乌木也有私人在交易。这次在镇江打捞起来的乌木属原生态，法规上比较模糊，沈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防万一还是决定马上运走。东西送到赵杰的地方，哪个想动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为哥，这批乌木能值多少钱？”刘老二问坐在身边的沈为。他自己有车不做，硬是要和沈为挤在周丽的越野车里，说是有事在路上向为哥请教。本来沈为是和周丽坐后面，盛华开车，李毅坐副驾。现在只好让周丽坐前面，把李毅换到了后面来。

“台湾艺术家卢泓杰先生是著名的乌木专家。目前，他收集的乌木已有上千件，曾经有一个日本人出价一千二百万元购买他的一根有7369年历史的乌木也被拒绝，你说我们这批货值多少钱？”沈为笑着对刘老二道。一根一千二百万？这次捞了九根上来那不是天价了？刘老二张大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到刘老二的样子，沈为接着道：“我们这批乌木的年代肯定没有那么远，而且有很多细根的，不过买给做家具生意的老板的话，几百万总是有的。”“几百万也不错了，呵呵。”刘老二想着沙还没开始收，先就把本钱都拿回来了，心里很是高兴。“老二，有没有想过自己留一根收藏？”沈为随口问道。

“为哥，这批货，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你要是自己想留一根收藏，肯定是以后能多赚，那我也跟着你学，留一根在家里。”刘老二的思维很清楚，沈为自么说他怎么办。“这个一会儿看大家的意思吧。”沈为没有一个人轻易表态，合作的生意，大家在场商量了再说。他摸出电话打给刘老四：“老四，你忙完没有？”“正在吃饭，镇江那边事情完了？”刘老四很精明，一接沈为的电话就知道是乌木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你吃完饭一个人到邀月山庄，我们在那儿等你，老二也在一起。”“晓得。马上就过来。”刘老四不动声色，挂了电话。身边吃饭的人都是来给夏林送行的，十有八九是社会上的精英，发财的事还是谁都不知道的好。

意味深长(2)

接到沈为的电话，赵杰亲自组织人把九根乌木从货车上卸了下来，堆在邀月山庄后面的隐蔽处。刘老四很快也赶了过来。“这批乌木估计是三棵大树和它们的分枝，要不然粗细差这么多。”刘老四看过粗细不均的乌木后对沈为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多半是你说的这样，不然哪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乌木群。”沈为点头符合刘老四的话。

众人走到露天茶园坐下，准备商量一下这批乌木怎么处理。大家喝着茶，却没人先开口说话，赵杰和周丽不开口，刘老四和刘老二更不会开口，都知道这回的财喜是沈为的功劳，他不说话哪个都提不出分配方案。

“老二，你看这批乌木怎么弄才合适？”还是赵杰先说话，不过他先问刘老二，这就透着水平了。他看得出来现在刘老二对沈为的态度。“杰哥，这个我可说不好，这个东西怎么才有价值我根本不懂，还是听为哥怎么说吧？”刘老二在过来的路上就跟沈为表过态听沈为的，现在赵杰一问，顺势找了个借口就直接推到沈为的身上。

“老四，你的意思呢？”周丽问刘老四。“看沈为安排吧。”刘老四也是顺水推舟。这里五个人，赵杰，沈为，周丽肯定是站在一起的，而且周丽还是自己的师娘，刘老二的表现他也看的清清楚楚，刘老四才不会做出头鸟。

“那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供大家参考。”沈为晓得自己不说不行，开口对着大家道。“乌木虽然越来越少越来越值钱，但是我们这次捞起来的除了三根粗的，别的品相并不是很出色，只有打包出售才能卖得出好价钱。不过这种东西留点在手上也是好事，所以我想把那两根最粗的和其它七根细些的全部买给做高级家具的厂家，变现后的资金进公账用来收购河沙。老四昨天的开销和老二今天的花费都在公账里报。河道管理处那边也应该打点一下。留下来的那根不仅粗而且长，我估算了一下，可以做几个茶台，咱们每人一个，既可以留做大家合作一场的纪念，也可以做为个人的收藏等它升值。大家看怎么样。”

“为哥，我没意见，四哥你的意思呢？”刘老二直接问刘老四，沈为说出来的话，赵杰和周丽肯定都不会反对。“沈为这个想法很好，我同意。”刘老四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不说沈为和赵杰周丽加起来就是多数方，他的分法也很公正。变现后的钱进公账就是按股份分配，沈为完全没有因为乌木是自己想到的财路而多分一点。至于茶台，和变现的钱比起来就是小数目了，何况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就算能够多做几个出来，刘老四也相信沈为会用到应该用的地方。

意味深长(3)

“老二，明天你去联系做家具的厂家，我和沈为跑一趟河道管理处，和徐处见一面，差不多也该让那两只清淤船回去了，后天我们就开始让采沙船下水。”赵杰对刘老二和刘老四说道，以后收沙才是正事。“老四，老二，采沙船的管理你们两个就多操心了，具体如何约束这些船老大，你们肯定比我有办法。付款方式你们也考虑考虑，是每天晚上按方数给他们结账还是几天结一次，怎么方便你们管理就怎么办。”沈为大肆放权给两人，想把自己这边隐藏在幕后。

“为哥，和家具厂家联系的事还是你来办吧，你懂行情，价格才谈的好呀。”刘老二有自知之明。“你先联系，谈价格的时候我陪着你，老四也一起去，这个事情大家都在场最好。”沈为晓得瓜田李下的事情最好避免，把刘老四也一起叫上大家都没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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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意味深长

给赵杰沈为各泡了一杯茶，徐文军笑呵呵的对两个有为青年道：“都说姜是老的辣，我说是英雄出少年，你们两个这次真是大发了，九根阴沉木，好几百万哪。”清淤船的船长随时都在向他报告江上的动静，这么多乌木出水，他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张太后的这个干儿子让他对太后的眼光打心底里佩服。

“徐处，我和杰哥商量过了，这次我们拿了这么大的好处，不给河道管理处表示一下实在是过意不去，我们准备给你们每个办公室再赞助一台电脑，另外这批乌木做成成品之后，我再选一个精致的茶台给您送到家里。”沈为很恭敬的对徐文军说道。

每个办公室一台电脑，钱虽然不是很多，却是徐文军响应上头号召各部门把办公自动化水平提上去的成绩，沈为说的精致成品茶台，徐文军这种懂收藏的人当然知道里面蕴含的价值，不要说阴沉木的贵重，真正有名气的雕刻大师雕出来的东西，就是一般材质都是价值不菲。以他看沈为的作派，根本就不可能让一般的工匠来雕，肯定是重金请福建名师出手，两下里一相加，送自己这个茶台就是大手笔，沈为做事太讲究了。“呵呵，小为，这个茶台我收了，平时在上面不泡茶，叫上老李喝喝酒也是雅事。”徐文军想都没想过拒绝这个礼物，当场就答应收下。

“徐处，河边上已经差不多了安排好了，我们准备今天让清淤船回来，明天开始让采沙船下水。”赵杰跟徐文军说起正题。“这个你们两个说了算，本来那边的河道就没什么清理的必要，完全是为了配合你们，呵呵。”徐文军很无所谓的道。“徐处，当时清淤船的费用订的是每天一万块钱，我交了十万块，今天刚好是两个星期，我再补十万块过来，多出来的八万徐处你看着给河道管理处的朋友们发点福利。”沈为从包里拿了十叠人民币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在徐文军的办公桌上。

意味深长(4)

徐文军看都没看桌上的钱一眼，笑着对沈为道：“小为，你这是让我们河道管理处上上下下以后提到赵总和沈总都是感到春天般的温暖哈。”说完拿起电话打给财务上的张苹，直接到他的办公室来开票收钱，多出来的八万自然是直接进了河道管理处单独的福利基金，这个月就按着人头下发。徐文军喜欢字画好酒，沈为精于书法，赵杰这段时间让陈勇照着沈为的吩咐留意收藏这个行当，自己对文物知识也有所涉猎，对酒文化他也有研究，有了共同话题，几个人在徐文军的办公室里聊的兴高采烈，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难得听到一把手的办公室有这么多笑声传出来，都很奇怪，相互打听，后来还是进去收钱的张苹把事情说了，这才全都了然，个个都晓得了这个月的奖金多半要翻几番，对赵总和沈总当然都是存了感激的心理。

清淤船从镇江起锚回程，临走的时候，刘老二照着沈为的吩咐给两个船长都封了一万二的红包，两只船上所有的工作人员加起来八个人每人三千，皆大欢喜的回了M市。刘老二晓得如果江里再发现有货，这批人肯定是一叫就到的合作伙伴，这个钱拿的是心甘情愿，爽快的很。

清淤船一走，早就等的口渴的采沙船一窝蜂就跟刘老二和刘老四嚷着准备下河，刘老二和刘老四知道沈为早就和河道管理处说好了要在他们的指导下采沙，现在都不敢做主，赶紧给沈为打电话询问。“为哥，今天能不能让采沙船下水，这边的船老大都在催，汛期就快来了，他们心头都在慌，想多打点沙起来。”

“忙也不忙在一天了，明天早上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到时再下水，啥子问题都没有，别因小失大。”沈为让刘老二等到明天再动。“你就和那些船老大说，请风水看了日子，明天才是黄道吉日，乡坝头的人都信这个。”沈为给刘老二支了个招。“这个理由好，呵呵，我晓得了，为哥。我和四哥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就开始联系家具厂，明天早上你和杰哥早点过来，咱们一炮打响。”

此时的赵杰，沈为已经和建委主任张仕平新建工业区的副书记王成坐在了一起。他们两个还在徐文军的办公室就接到张仕平的电话。张仕平上次跟他们说好，把新区的王成问清楚就给他们打电话，现在终于来了回音。其实张仕平早就跟王成说了龙腾公司想要入驻新建工业区的想法，王成是当场就要他第二天约赵杰面谈，谁想张仕平第二天临时接到通知出差到外地考查别的城市建设，所以把事情担搁了十几天。昨天他一回来，王成就催着他打电话约人，新区领导每个人包括一把手都有招商任务，王成听到龙腾公司这种经营情况良好的企业要来，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他今天是候着张仕平打的电话给赵杰。

意味深长(5)

“凡客商来新区兴办独资、合资、合作、达成意向的投资，均列为我区工作重点，给予全力支持，并协调相关部门办理开工、开业等手续，新区为投资商提供项目所需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对投资企业减收或免收土地征用费和配套开发费，土地出让金和耕地开垦费属地方政府征收的部分，企业免缴，财政予以适当补助，新区负责该宗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其附属物的拆迁，符合开工条件，允许投资商采取边建设、边办手续的方式进行项目建设，加快工程进度，争取早日投产。从开工建设之日起对其依法纳税额五万元到十五万元、十六万到三十万元、三十一万元到五十万元、五十一万元以上的分别返还给企业交纳税款的10%、20%、30%、40%，作为支持企业发展基金。新上固定资产投入在1000万以上的生产性纳税项目，三年内对其依法缴纳的增值税、所得税、地方留成部分全部返还给企业。对投资额较大、科技含量较高的纳税项目，可在国家规定许可的范围内一事一议，政策跟着项目走，享受特殊优惠。为企业服务主动、及时、得力；严厉杜绝各种名目的乱收费、乱摊派、乱罚款、乱检查，这些影响投资环境的事件如有发生，一经查实，全部严办，绝不姑息。”王成详细的对赵杰和沈为说着新建工业区的对投资商的政策。他现在对龙腾公司在新区的投资抱有很大期望。

等王成把新区对投资商的各项政策一一说完，赵杰按照沈为的策略对张仕平和王成道：“前天程老大和我打牌，我听他说P城政府好像不太愿意他们搬迁。”龙腾公司是P城有实力的企业，每年交纳的税费还是比较可观的。P城县，镇两级政府肯定都不愿意龙腾公司搬走。“不过他们两兄弟都想到M市发展。就是现在难度有些大了。”赵杰把难度说出来，让张仕平和王成提方案。

“亲家，这件事要麻烦你跟小杰帮忙了。”张仕平对沈为开了口。“亲家，这件事情我们肯定会尽力的，本来他们就有这个想法。”沈为对张仕平的要求满口答应。“轻轨要从他们那里过，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从P城脱身，就看他们选择在哪个地方投资了。”张仕平晓得龙腾公司是有借口从P城抽身到M市的，沉吟着说道。赵杰听他这样说赶紧接话“我听程老大说轻轨好像不经他们公司过，他们如果搬迁的话，损失就比较大了。”

“过是肯定要经他们公司过的，只不过是从边缘的绿化带过，有一定的补偿。对他们公司整体的生产没有什么影响。”张仕平上次回去后专门查了轻轨的施工路线设计图。“张哥，如果有补偿的话，程氏兄弟这边我和小为可以把王书记刚才讲的政策全部转达过去，再给他吹吹风，做通他们本人的工作。就是不知道他们拿到的补偿费和搬迁的费用比起来是怎么样个情况。”赵杰就着张仕平的话慢慢把话题引到了轻轨上来。

意味深长(6)

“他们过来的话，土地我可以在他们原来的基础上增加面积批给他们。”王成先表了一个态。“对他们公司生产没什么影响的情况下，补偿费应该不是很多。”张仕平话说的很慢。“仕平，能不能想点办法，让龙腾公司能够把这个费用抹的过？”王成在一边开口道，他是龙腾公司搬迁的最大受益人，理所当然的在想办法。张仕平没接话，拿起桌上的软中华点了一支吸了起来。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龙腾公司可以借受限于轻轨阻碍公司不能发展的借口搬，也可以拿点补偿费不搬，但是上头有压力的话，搬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就算自己在中间想了办法，让龙腾公司多拿到补偿费用，如果P城领导强压下来，程氏兄弟能不能顶住压力搬过来还是说不定，如果自己冒了风险，却没达到想要的效果，实在是得不偿失。

“亲家，这件事我和杰哥再去探探程氏兄弟的口风，下来我们再联系。”看到张仕平不说话沈为很聪明的把话题结束。晓得沈为理解了自己意思的张仕平点点头，“好的，我等你的电话。”他只说我等你的电话，不提我们等你的电话，把王成轻轻的放在了一边，沈为心里有数，这句话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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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交易

晚上七点，沈为打通张仕平的电话，“亲家，杰哥和程氏兄弟谈了，我们过你家来方不方便？”

“方便，我一个人在家，你亲家母出去打牌了。”张仕平正在家里坐等沈为的电话。十分钟后，沈为和赵杰按响了张仕平家的门铃。这时离上午他们几个分开，仅仅过去了不到八个小时。分秒必争啊，张仕平很满意沈为和赵杰办事的速度。

“亲家，你肯定有话要私下对我们说吧？”沈为在张仕平的小花园里坐下，投石问路。“亲家，你和小杰也肯定有话要和我私底下讲吧？”张仕平脸挂笑容，反问沈为。相互看着对方的表情，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听说你们在镇江那边有大动作？”张仕平边泡着茶边随意的问道。“拿了两千亩地放在哪儿，过两年再挖。”沈为同样也是很随意的回答，“现阶段是和当地人合作收河沙，运气还不错，采沙般还没下水，沙没收，捞了几根阴沉木起来。我准备请福建的高级工艺师雕几个茶台，过一两个月成品出来我就给你送一个过来。”这件事张仕平不问，沈为也会给这个亲家讲，那根留下来的乌木做十个茶台都富余的很，沈为已经想好了要送张仕平一个。

“好，这个东西我喜欢，你送给我，我是一定会收的。呵呵”张仕平才不会跟沈为客气，以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也用不着客气，笑纳就是了。“张哥，你这儿的石头都可以搞个简单的长江石展了。”赵杰看着小花园里摆的错落有致的石头，很认真的对张仕平说道。

意味深长(7)

“现在还不行，精品太少了，像十二生肖还没集齐，梅兰竹菊也还差一样。”张仕平有些遗憾的道。收藏的人最有成就感的就是把成套的东西收集齐全，张仕平当然也不例外，何况他收藏的是根本没有重复可能的石头，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我跟李毅打了招呼，叫他没事就在江边和江中的岛上转转，如果有品相好的石头，就都给你抱回来，你看的上眼的，就留下，看不上的就让他拿回去重新扔在河里。”沈为继续和张仕平拉家常。“天天在河边找，总会找到好石头的，不过这要有一双能发现的眼睛，亲家，你以后在河边上的时候多，也得帮我多留点心哈。”张仕平对沈为一点也不客气，笑着提着要求。沈为这种具有书卷气质的人搞石头收藏只要他用心，怎么会不能发现好东西，何况在长江里找来的石头根本就没有赝品，不存在打眼的说法。

“放心，我没事的时候也去帮你找。”沈为的回答很舒张仕平的心，以现在沈为手上的事情肯定是忙的不可开交，他又是说话做事很实在的人，他能表这个态，张仕平理会得到沈为是真把他当朋友。“慢慢来吧，收藏这个行当，急不得。”张仕平喝了一口茶，心态平和的道。他用来待客的茶叶是正宗狮峰龙井，味道纯正。

“我可以让龙腾公司必须搬迁。”张仕平突兀的冒出一句，“我也可以让龙腾公司一定到新建工业区重建。”赵杰跟上的话没有一点含糊。“那我试试。”张仕平帮王成的心其实很切。这个大舅哥平时对王剑英很好，不是张仕平坐上市建委主任这个位子后才对她好，是从小就对王剑英一直照顾有加。所以张仕平想借着新区这次引资的机会帮着王成把政绩做上去。要让龙腾公司必须搬迁的前提是轻轨的建设占用龙腾公司的办公区或者核心生产区使龙腾公司的生产完全停止。不管是把轻轨的线路向龙腾公司的办公区，核心生产区偏移还是把龙腾公司的位置向轻轨线路偏移，使两者发生交差，设计图上一丁点儿的误差，一条线的粗细都可以做到位置变化。张仕平要动这个手脚很不容易，但是却不是一点机会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利益说话。无论是政治利益还是经济利益，都有一个临界点，到达这个状态那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你这边一动，我让尹秘书出面给P城那边提一下。”赵杰亮出一张底牌，这是一张能让张仕平放心的底牌。张仕平点点头，继续喝茶，夜色渐黑。

“到新区落户的话，龙腾公司拿到的动迁费用不了几个钱。无非就是厂区建设投入，他们赚大了。”张仕平轻描淡写的道。没有利益的事赵杰和沈为绝对不会做的，张仕平清楚的知道他将要做的事会有多大的经济利益在里面。

意味深长(8)

“亲家，动迁费五成的三分之一是你的。”能白手拿到龙腾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权，沈为根本没有在现金分配上给自己这方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相信张仕平知道这是底限，这种事情私心重了对合作双方的信任度是要起很大破坏作用的。而且在利益上如果有明面上的讨价还价，对他和张仕平的私人关系也有影响。

两亲家看来是拿的一样多的钱啊，张仕平晓得沈为对自己是坦诚相见，五成的三分之一这个说法很有意思，超过了总额的百分之十五，不到百分之十七，是个带有小数点的数字。沈为不说百分比，而是说三分之一，很明白的告诉张仕平他拿的是平均数，自己和赵杰没有占一个点的便宜，跟明白人说话做交易就是轻松啊，张仕平给赵杰沈为各散了一支软中华，“呵呵，小杰，就这么定了？”“定了。”赵杰接过香烟含在嘴里，顺手拿起桌上张仕平收藏的长江石摆件观赏着，举重若轻。

程永健在夜里九点左右接到赵杰的电话，“程总，准备在内部发行原始股的各项工作。”赵杰的话说的很简单，程永健这种人物当然是一听就明白事情最少已经有了八分火候，赵杰现在的身份没有把握的事情根本不会说出口。“我明天就开始请专业人员清算资产。”程永健做事情从来都不拖泥带水。

“跟县里现在什么都不要提，等拿到了钱再说。”赵杰叮嘱了一句后又道：“你明天和永康一起过M市来一趟，我带你们见见新建工业区的领导，公司搬迁过来的具体事务你让永康和新区的人谈，我们两个就不出面了。有谈不拢的时候我们再在中间协调。不过你让永康不要太过份，两件事情里面挂着钩的。”赵杰说话点到为止。“晓得，他明白中间的厉害关系，谈判的时候我们也会对新区那边的领导做点实质上的让步。”程永健心领神会。

“永康，你明天跟我一起去M市新建工业区，后天开始着手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律师事务所等专业性机构，对我们公司的资信、资产、财务进行审定、评估和就有关事项出具法律意见书。”程永健和赵杰的通话一结束，就给自己的二弟程永康安排了下去。“大哥，事情成了？”程永康有些惊喜。

“没有拿到动迁费，交易都不算成，只能说按着好的方向在走。”程永健很谨慎，对自己的亲兄弟都没把话说死，很多事情在完成之前分分秒秒都有变数，事情没做成就得意忘形在程永健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情况，更何况他们现在暗中运作的事情根本是不能露一点风声，程永健自从决定把公司的大权交到程永康的手上，就一直在从各方面的细节上敲打着程永康。

意味深长(9)

“本公司中高层人员，往来客户和与公司有特殊关系的人物，你心里头也挨着过一遍，我们手上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还可以转让一部份出去，但是转让出去的股份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而且要尽量分散在多人手里，我们要掌握控股权。你好生考虑一下具体的人选，特别是公司内部的认购人员一定要是你的嫡系。”

“明天中午我带程氏兄弟去新建工业区见王成，酒桌子上说事，你就不要露面了。”赵杰在丽景小区跟沈为商量着明天的事情，餐桌上摆了一瓶茅台，回来的路上买了点卤菜和烧烤，两人边喝边说。

“我明天去不去新区对大局没什么影响，不露面是最好，免得引起程氏兄弟一些不必要的猜想。”沈为点头认同赵杰的安排，“我们明天早上先一起去镇江，那边的采沙船明天要下水，大家都到场，图个好兆头。然后你去新建工业区，我下午去万圣山跟一跟山上建设的进度，看看温二哥的情况怎么样了。”沈为抿了一小口酒道。

矿泉水项目赵杰和沈为把手续的事情办好之后都是大撒手，放手让温小刚和王军独立运作。“晚上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跟陈勇说说怎么把收藏品的业务做上来。”通过送长江石给张仕平，送字画给李进和徐文军，再到提起乌木茶台时徐文军和张仕平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沈为内心深处现在把这块业务看的越来越重。

“那我让陈勇明天在邀月山庄里等你，你从万圣山回来直接去山庄里就可以了，我跟程永健程永康把新区的事情办完，咱们在山庄里碰头。”赵杰和沈为定下明天的行程，仰头干了一杯。“杰哥，公司在河边上买的别墅，咱们留两套哈。”这个事情周丽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跟赵杰说，今天看着两兄弟在喝酒，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你要住在那边啊？”赵杰笑着问周丽，这种小事他肯定没什么意见，“不是我要住那边，是我们两家人都住那边去。”周丽知道赵杰肯定答应了，笑着对赵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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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手段

凌晨六点，赵杰，沈为，周丽带着盛华，郑昌，万林，李毅分剩奥迪和丰田越野到了镇江古渡。时值初夏，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一路之上他们都开着车窗，让早晨清新的新鲜空气随风灌入车里，路边的沙石堆上，野草疏落而顽强的生长着，从一颗颗大石间拱了出来。

意味深长(10)

他们一到，早已在江边等候多时的刘老四把手一挥，张军和吴怀的打火机同时打燃了放在地上的引线，江边满铺着穿着红色炮衣的一串红，一串接一串，一行连一行。火星一起，鞭炮声顿时震天价响了起来，穿着沙民装束的刘老二亲手提着一只冠子血红的大公鸡抢在最前面，在他身后两队采沙的沙民拴着同样的红腰带，穿着同样褐色的对襟采沙服，排的整整齐齐的举着盛放着一头已经开膛破肚冲洗干净披红挂绿生猪的红色案板，向江边走去。这是镇江河边上讨生活的人每次结队下河前必做的仪式--敬河神。河边上的村民们都相信只有先给河神供奉了祭品，他们在江上才会平平安安，风调雨顺。

刘老二走到河边把手中凶性十足的大公鸡的脖子一拧，旁边跟着走过来的张军伸左手抓住公鸡的鸡头，右手寒光一闪，割断了公鸡的咽喉，发烫的鸡血飞溅开来，洒入江中，丝丝被血色染红的江水瞬间被后来的江水冲走，消失不见，刘老二手一松，还带着几分活力的公鸡挣扎着落入江中，在江水中带着临死前的余力扑腾了几下，很快便沉了下去。公鸡入水，沙民们也把手中放着全猪的红色案板推入江里，木板载着生猪在江中随着江水的起伏渐行渐远，终至全部没入江里，果了水中的鱼腹。仪式完成，徐文军派来的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简单指了下靠近大堤不能采沙的地段，十几天前拖上岸的几十只采沙船在沙民的拖拽下象久违河水洗濯的鸭子一般，蜂涌入水。

“杰哥，为哥。现在镇江所有能下水的采沙船都跟我们签了合同，总共是六十七只，我跟四哥估算了一下，按以前每船每天平均能从河里打十多方沙起来，每天我们就能收到一千方河沙，除去汛期水大不能采沙的五个多月，总量就是二十万方左右。现在不用防着河道管理处了，可以从天亮到天黑，我们估计最少可以翻一番，运气好的活，有的船每天可以采到三十方到五十方左右。一年的总量可能要到六十万方。”刘老二没顾的上擦拭手上沾着的鸡血，先跟赵杰沈为大声聊了起来。

“老二，不止这个数。”沈为对刘老二微笑道，他的心中已经想好了扩大规模的手段。“沈为，你想扩大规模？”刘老四久在江边走，知道在采沙时间达到极致的情况下，提高产量的唯一途径就是增加采沙船。沈为点点头，和赵杰，周丽在江边坐下，看着江上飞翔着的几只白鹭对刘老四和刘老二道：“我们这样在河道管理处的指导下，在镇江明明白白合法的采沙，你们说别的没船的村民看到有船的村民每天的进项会有什么想法？”

意味深长(11)

“那还用说？肯定是想办法弄船下水采沙了。”刘老二明白沈为的想法，看得到的赚钱生意谁不想做。就是采沙船的制作成本有些高，一套采沙船最少包括带有发动机和打桩设备的灌水采沙船一只，运输用船两只，下沙船一只，钢制的十二米左右的抽沙杆子两根，就算现在是垄断经营，岸边的有专门的下沙设备，可以减一只下沙船，但其它的东西是一样也不能再少，这些设备加起来得好几万元，一般的农村家庭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这时，已经有运输船把抽取的河沙运到了岸边，在下沙设备的轰鸣声中，一股股满含着沙粒的黑色水柱从碗口粗的塑料管里喷涌出来，流到沈为买下的滩涂荒地里，几个沙民熟练的把水重新引进江里，河沙慢慢沉积下来，几船沙下完，滩上堆起了一个小小的沙堆，沙民把沙子用装肥料的旧编织袋装起来，两层齐平，慢慢的垒成一个大圈子，中间空着，留下几个排水口，排水口的地方只用一个编织袋，这样河沙就不会流走，而是在排水口处沉淀下来，把水位增加自然溢出，以后下的沙都在这个圈子里，外围的沙袋不断垒高，排水口那里总是是少一层口袋，圈子里面的沙子就会慢慢堆成沙山。

“为哥，说说怎么扩大规模？”刘老二和刘老四都知道如果是自己买船，其实并不是好办法。沈为肯定也不会这样做。任何人不是为自己做事而是帮别人打工都不会全心全意的去节约开支，去降低损耗，去爱护设备，反正不是自己的，节约下来的也进不了自己的腰包。更别说屡见不鲜的打工者甩袖头子走人的情况了。

“刚才我问你们没船的村民看到有船的村民每天的进项会有什么想法，老二说肯定是想办法买船。这说明很多村民以现在的能力买不起船。他们买不起，我们的规模就上不去，而我们是不可能买船的，这中间的问题大家都清楚。现在的情况是很多村民想买船却买不起，我们有钱，却不想买船，而又想着扩大规模。两边就有了合作的基础。我们可以借钱给那些想买船下水采沙的村民。”沈为说着村民的需求和自己这方面的实际情况。“但是我们不能把购置采沙船的全部费用借给他们，而是只能借一部分。”

“高。”刘老四率先领悟，“让村民自己出大部分或者一半的钱，我们把他们不足的部分借给他们，从他们每天的沙款里扣。”“对，大体上就是这样，我们借钱给他们，但不能做成放水生意，不收取他们的利息，每天他们的沙款，我们也只扣一部分，不全扣，给他们留下工人工资，维修费，生活费，保证他们的采沙船可以正常运作。其实现在这些采沙船的船老大说不定也想再上一两只船，他们的亲戚都有可能跟着他们做这个生意，我们现在拿下了两年的开采权，在这个时间段里，船越多越好。”沈为对刘老四的话进行着补充。

意味深长(12)

“杰哥，为哥，我马上把这个信息给船老大们传下去。”刘老二行动不是一般的快。村民自己出了大部分钱，就解决自身能动性不足的情况，每一升柴油，第一颗螺丝他们都会认真对待。“我下来也和那些村民提一提。”刘老四紧跟形势，没谁和钱过不去，规模一大，效益跟着就是水涨船高，都是明白人，算得清这笔明白账。

不出沈为所料，刘老二把愿意借钱的情况跟下面一说，船老大们立即轰动起来，只要家里人手富余的能够下河的，很多都在刘老二那里报了名。有的船老大由于现金量太少，还跟刘老二商量，能不能用现在正在江里采沙的船做抵押。刘老二和赵杰，沈为，刘老四一商量，大家都同意可以这样干，只是让刘老二在抵押价格上把好关。沈为轻轻巧巧解决了规模扩大的问题。

荒滩上的沙越来越多，由于估计不足装沙做围子的人员太少，堆沙这边根本忙不过来，眼看着沙子从出水口那边向外冒，李毅本是江边出生河里长大的人，跟沈为说了一声，把脚上的鞋子脱了，裤脚一挽，操起锄头就赶过去干了起来。他一动，盛华，万林，郑昌也不甘落后，几个都是农村出身，又在部队里经过严酷的训练，锄头铲子这些生产工具对他们并不陌生。沈为想想在这个地方应该没什么危险性，周围还有刘老四和刘老二，就点头答应了，自己也拿了把铲子一起跟了过去。他们五个一去，刘老二和刘老四身边的人也坐不住了，脱衣服的脱衣服，拿口袋的拿口袋，在几位大哥的面前表现起来。

看着沈为，盛华和李毅一锄一铲的把沙子装进编织袋，郑昌和万木提起来一层层的堆上去，再看自己的手下有模有样的照做，刘老四有些感慨的对周丽道，“师父娘，这些平时可都是提刀拿枪的手啊，现在全去摸锄头铲子了。说出去都是佳话。”望着沈为象模象样的动作，周丽有些自豪的对刘老四道：“哥佬倌都亲自动手了，下面的兄弟伙再不前赴后继，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她这个话一说出来，刘老四和刘老二都坐不住了，全部起身下地劳动，连赵杰都把脚上的阿玛尼皮鞋脱了下来，光着一双大脚走过去拿过盛华手上的铲子，和沈为比起了铲沙速度。

刘老四人胖，铲几铲子沙就停下来喘气。再铲几铲又再歇息一会儿，刘老二和张军都在打趣他：“四哥，要不你还是过去陪着嫂子，她一个人在那边。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大师兄，二哥说的对，你过去陪师娘，你在这儿帮不了多大忙不说，别把自己累出问题来就值不得了。”刘老四本来脾气就好，也不和两人多说，笑着把铲子交过身边的兄弟伙，自己不再动手，站在沙堆上指挥起来。人多力量大，沙袋很快就又垒了起来，高出圈子里的沙子一截。

意味深长(13)

周丽笑嘻嘻的坐在椅子上，一群在M市呼风唤雨顶天立地的老少爷们在她面前挥汗如雨，任劳任怨，河风吹拂，周丽发丝轻舞，衬的只是身穿简单黑色印花休闲T恤的她也是风韵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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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策略

初夏的下午，桔子花的香气在空中弥漫，整个万圣山都笼罩在馥郁芬芳的气味中。白色的丰田越野刚行驶上盘山路不久，车后座坐在沈为身边的周丽按下车窗，深深的吸气，想把这种城市中绝无可能的味道尽可能的留在肺中，她觉得每一次沁人心脾的呼吸都是非常美妙的享受。远处漫山遍野翠色,欲流，星星点点的白色桔子花点缀其间，路边偶有农家小院，更是怡红快绿相间，惹眼的很。红的是樱桃，绿的是巴蕉，这时正是樱桃准备上市的时节，个头足有女孩子拇指般大小的红艳果实，让人忍不住就想停车下去采摘。

山势越来越高，盛华的车速也逐渐慢了下来，沈为耳中已隐约听到山上工地上各种机器工作的声音，笑着对醉心于眼中景色的周丽道：“丽丽，等山上的别墅区修好，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在山上住，这边比起市里要凉快的多。”“好啊。”周丽欢快的答应着，又对前面开车的盛华和坐在副驾上李毅道：“盛华，李毅，我把别墅的房间给你们两个一人留一间，以后有女朋友了直接带上来跟我们住一起哈，人多热闹些。”“好的，嫂子。”盛华答应着，李毅长的彪悍，说到这些方面却是有些腼腆，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到了水厂的建设工地，接到电话晓得沈为要过来的温小刚和王兵迎了上来。“二哥，王哥，辛苦。”沈为很客气对两位大哥道。戴着安全帽的温小刚和王兵笑着和周丽盛华李毅打了招呼，温小刚指着一条沿着山势刚开出来道路对沈为道：“小为，你看这条路怎么样？”沈为一愣，“市里不是说在原有道路上扩建吗？怎么另外修起路来了？”“呵呵，我和老王算了一笔帐，在原有道路上加宽，工程量比重新修一条路工程量还要大很多，新修路工程量小，造价当然也少，施工人员的安全性也要高的多，就打了个报告上去，交通局实地做了数据之后，决定用我们的方案，取消扩建计划，新建一条路和原有道路相接，顺着山势下去，搞成环山路，车子从这边上来从那边下去，单向行驶，在这条路上不错车，一下子就通泰了。沿路相隔五百米在山体上挖进去建一个简易停车坪，万一车子在路上出现问题也可以在停车坪解决，不会影响交通。”温小刚有些得意的跟沈为说着自己的神来之笔。“本来我是想等路修好了再告诉你和赵杰，没想到你今天上山来了。”

意味深长(14)

“二哥，王哥，这条路修的好啊，你们两个应该不只是这个原因才做的改变方案吧。”沈为笑着对面带狡黠笑容的王军和温小刚道。

“我就晓得你小子就是算的精，啥子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温小刚对沈为赞许的道。他和王兵搞这条路的最大想法是为万圣山以后的二期三期开发打基础，借着市里对矿泉水项目的支持，把以后的事情先做一部分。市里现在支持这个项目，无偿修路，以后其它项目的开发，那就不一定还能拿到这么好的政策了。特别是当温小刚知道了沈为关于在万圣山开发墓区的想法之后，和无愚就风水问题交换了意见，对新建公路的路线更是做了仔细的规划，专门把环山路的走向有意识的调整到计划建立墓区的地方，为以后这个项目的开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节约了很大的成本。

“厂区建设工程进度很快，完全超过环山路修建的进度，我们的想法是厂区建设一完，马上拉设备投产，先从原有道路上运输下山。营销这边，老王已经做出了详细的方案，等一下你拿回去仔细看看。”温小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二哥，方案你看了就行了，我看不看都无所谓。营销部门是王哥专门负责的部门，各司其职，他制订了方案，我们就按着这个执行，我没什么意见。”沈为笑着对温小刚说道，用人不疑。

“小为，咱们内部人员真人不说假话，我的方案肯定没什么问题，绝对过的去，不过你还是看看，有些方面须要你和赵杰配合的你也好心里有数。”王兵对营销这方面有很强的自信，上市公司的营销总监，真正实战里磨出来的高手，对这次新产品推向市场的方案是亲自操刀，没有丝毫大意。从答应加盟的那天起，王兵就开始跟进这个项目的市场细化，需求，各种调研工作做的是踏实仔细，每个明面的，潜在的竞争对手都一一做了分析，他有信心在M市一炮打响，进而挺进西南市场。

“小为，你看看矿泉水的外包装图案。”王兵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丰田越野的引擎盖上打开，点出精心设计的包装图案。苍翠的万圣山中隐约露出法宝寺的红墙，从山顶流下的清澈泉水顺着剖开的绿竹做成的水架流入寺中古意盎然的清凉池中，池上苏轼亲笔题写的清凉池三个朱红遒劲行书字体醒目的居于图案正中，下面纯天然偏硅酸富硒矿泉水八个小字突出了产品特征，锶，锂，锌，钙，镁离子等各种微量原素含量在右下角一一注明，整个画面清爽自然，富含生机，兼具古意。“桶装和瓶装矿泉水都用这个包装图案吧。”这个包装图案的设计完全符合矿泉水的各项特征及地区品牌战略，沈为非常满意。

意味深长(15)

见沈为同意，王兵马不停蹄在电脑上点出宣传策略，对沈为道：“宣传方面，我想做一个主题揭谜活动，在M市全市范围内依托万圣山，法宝寺这两个很多人都知道的地方，利用清凉一夏的创意，引出清凉池矿泉水的谜题。在产品进入市场的前一个星期，各种媒体广告，平面广告，POP招牌全方位覆盖，用大量桶装水代金卷作为普通奖励，用家庭用饮水机作为中级奖励，利用电脑，彩电，冰箱，空调等家用电器作为重奖吸引老百姓参与，以每天倒计时的方式，在这个星期内调起所有受众的胃口，撑满他们的好奇心，产品上市当天就是开奖之日，到时请市上的相关领导作为嘉宾出面颁奖，在M市市区及下辖各县街头，请当地矿泉水代理商配合，展开每地万瓶矿泉水赠送免费品尝试用活动，以及推广健康饮水观念活动，利用pH值试纸做水的酸碱度检测，让普通百姓看出试纸变色的差别。用这种最直观、最简便方法让普通消费者快捷的检测到水的酸碱度指标。散发大量简单明了的宣传资料，把饮用弱碱性水的观念深入人心，这个活动根据宣传资料上的内容，做成有奖问答活动，奖品全部是桶装矿泉水代金卷，这样在销售矿泉水的同时可以带动饮水机的销售，每台饮水机的醒目位置用不干胶贴贴上当地矿泉水代理商的送水电话，便于用户第一时间打电话订购产品。与此同时，在西南都市报上连续刊登整版公益广告，灌输健康理念，诚证各地区经销商。在迅速占领M市整个矿泉水市场之后，快速向全省范围及整个西南扩展，争取把我们和市上领导所构想的市级品牌战略格局放大，做成省级品牌。”

“我晚上和杰哥商量，动用各种关系，把王哥你刚才的说的全部落到实处。”沈为说王兵说完马上表态。M市无论哪个方面，在市里的支持下现在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电视台，报社这些媒体，只要市里的宣传部门打声招呼都会全力配合，产品出来后在各大超市和酒水批发商店面，街头小型超市，便利店上架，对于赵杰来说，就是几个电话搞定的事情。不说市里几个大的酒水批发老板和大型超市老总平时就跟他有联系，就是通过卫生部门，建议上架，M市所有的销售场所哪一个敢不听招呼，几件水，根本值不了几个钱，谁会因小失大和主管部门顶着干不进货？用大量桶装水代金卷作为普通奖励，用家庭用饮水机作为中级奖励，这两个奖励方案虽然奖品值不了多少钱，却肯定会使很多参与活动的市民成为清凉池桶装矿泉水的第一批使用者，对于市民，这就是实惠。无论是多有钱的人，总是要喝水的，只要水质过关，价格合理，根本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意味深长(16)

“单位上的赠送我是想借着市里对我们的支持，对每个行政单位，事业单位的每个办公室全部无条件赠送桶装水饮水机一台，矿泉水代金卷五张，每张矿泉水代金卷面值一桶清凉池矿泉水。对学校的赠送力度加大一些，除了每个办公室都赠送一台饮水机和矿泉水代金卷五张外，对每个学校的特级教师每人也赠送同样的礼品。对红十字会和敬老院这样的单位我们在赠送饮水机和矿泉水的同时，最好再加上一些实物和现金赠予，并知会电视和报刊媒体进行跟踪采访。”王兵把细节方面的东西给沈为讲了一遍。“从宣传活动开始，我们一定做到让M市各种媒体和下辖各县的县级电视台全部配合我们的营销策略，一定要把产品做红。”有赵国荣的支持，加上矿泉水本身就是优质产品，沈为的底气很足。时值初夏，正是矿泉水热销的前夕，产品上市的时候正是当令时节，产品从万圣山出厂到消费者手中的运输过程极短，而且法宝寺清凉池在M市市民的心中本身就有乡土情结，本地产品让老百姓更加有亲切感，再加上市委市府的大力支持，沈为根本想不出矿泉水在M市不一炮而红的原因。

天时地利人和，这个项目具备所有的成功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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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暗棋

下午五点多，沈为和周丽回到邀月山庄就看到赵杰的奥迪停在停车场里。周丽挽了挽因为开着车窗被风吹的有些零乱的长发，笑着对沈为道：“看来杰哥那边很顺，我还以为他要和程氏兄弟陪着新建工业区的领导喝一台酒再到这边来呢。”“我估计也应该是这样，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才回来的早些吧。”沈为随口答道，“离吃饭还早，我们去露天茶园那边坐坐，杰哥多半也在那里。”“好，我还想问问他能不能帮我带带张军这小子。夏林走了，不能让军儿天天无所事事的，镇江那边他也呆不住。这小子人挺不错，就是性子浮了些，交给他带一带，以后应该也可以独当一面。”周丽对张军很好，看到赵杰的手下个个是强兵，就起了磨一下张军的想法，而且现在除了自己和沈为，能镇的住张军的人也不多，赵杰当然是最佳人选。

走到露天茶园，赵杰果然在那里，除了他，居然宋老五也在，和他们两个坐在一起的，还有个二十三四岁左右肤色较黑的年轻人，平头，浓眉，脸上天生就是一股桀骜不驯神态。郑昌和万林在茶园入口的地方坐着，他们两个现在是全天候跟赵杰呆在一起，赵杰有时想一个人逛逛，都被两个借着沈为的话严辞拒绝。看到沈为和周丽带着盛华和李毅走了过来，都站起来叫人“为哥，嫂子。”沈为和周丽答应着走到赵杰面前，“杰哥，五哥。”周丽轻声叫道。“弟妹，你好。”宋老五起身答应，他对周丽很尊重。“盛哥。”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也起身对沈为身边的盛华叫道，他认识盛华。盛华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意味深长(17)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晚上没饭局？”沈为对赵杰道。“老五过来了，说点事。”赵杰回答，没提什么事情。沈为晓得肯定跟旁边坐着的年轻人有关，也不多问。“弟妹，你和小为去场子那边看看，今天廖哥和川东来的朋友在打金花，你是高手，给廖哥带点运气过去。”周丽一听就知道赵杰多半又要做什么事办什么人，不愿意沈为在场，笑着对赵杰一语双关的道：“杰哥，有这种事早点不告诉我。等你说完事我还有事情跟你说。”挽着沈为的手臂道：“老公，我们过去。”两人一唱一合，沈为哪还不明白意思，对赵杰道：“盛华和李毅我留给你不？”赵杰摇头道：“不用，还是你带着。”他们两个这两句话出口，坐着的年轻人立时神色变了一下，眼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沈为。

“那个男的就是白龙场的许成。”走出露天茶园，盛华就对沈为道。“许成？五哥说的那个自己主动投过来的那个。”这段时间虽然很忙，以沈为的记忆力还是记得这个事情。“就是他，这小子胆子很大，也够狠。”都是P城人，盛华的名气比许成大的多，但他对许成也有些了解。

“看来杰哥是想把白龙那边的河沙生意也做起来。”沈为对盛华道。“镇江这边的事情做的这么成功，领导肯定不会松手，加上白龙场那边离省城近，河砂收起来可以往省城那边走，那边的沙石用量很大的，为哥你和平哥又搭上了线，运沙石过去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领导把许成扶起来的话，白龙场那边就是我们向省城发展的前站。对吧，为哥。”盛华几句话把事情说的很透，听的旁边的李毅一愣一愣的，连周丽都有些刮目相看。“行啊，盛华，头头是道啊。”“嫂子，这段时间天天跟着为哥，他在带我。”盛华谦虚的道。“他这个人一肚皮阴谋诡计，你别跟着他学坏了。”周丽跟盛华开着玩笑。

“盛华，你想的都对，不过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咱们P城有一样事业很发达，白龙场那边由于靠近省城，更是生意最好的地方。”“娱乐业？”盛华一点就透，P城人都知道这个行当给当地的经济起到了多么大的带动作用，这么多人衣食住行，每天从各地过来玩乐的客人的消费，单是客人开车过来给高速公路交的过路费都不是小数目。

意味深长(18)

“我记得五哥那天过来提到许成的时候，他说许成带着一批人背着炸药专门收OK厅的保护费。当时你也在场。”沈为不紧不慢的道。“不过这种钱，杰哥现在多半不会放在眼里，而且收保护费社会影响很坏，但是娱乐业本身就带有不合法的性质，更具有黑暗色彩，许成收的上来是他的本事，杰哥装做不知道，不闻不问也有可能。但是人流带动物流带动现金流，白龙场的发展很有可能在这几年加速，说不定哪天我们就会在那边开展新的业务，在当地有一批有实力又听话的人对以后我们进入这个地方会起到很好的作用。另外白龙场和M市可以形成对P城的包夹之势，你们不要忘了，我们在镇江赶走的是P城的黄伟和毛三，万一有一天双方刀兵相见，白龙场的人从后腰的一击会起到什么样的效果？“

”最后，白龙场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它是西南的粮食集散地，而且据我所知，省里有意向把白龙场作为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来进行建设，杰哥的背景你们都知道，他当然也会有这方面的消息，如果真是这样，白龙现在虽然不起眼，过得三五年那就不一定了，西部大开发的战略必然会缩短我国东西部的差距，东部的企业会由于政策扶持，人力资源价格，矿产资源运输成本等等原因向西部进行战略性的投入，白龙场会迎来大量的资金投入和全国各地的企业的进驻，以杰哥的智慧，怎么可能不借着这次许成主动来投，在白龙深深伏下一招强有力的暗棋？只要许成在白龙做的不要太过份，不引起白道上方方面面的注意，不要在当地结下大仇，那么他应该活的很滋润。”

“为哥，你想的太远了。”盛华由衷的对沈为道，虽然他现在的思维在沈为的带动下越来越活跃，想的也越来越全面，但是面对沈为的分析，盛华总是会涌起一种无力感。盛华不止一次的想，幸好沈为是一个战壕里立场坚定的哥佬倌，是盛华最可信赖的人，否则以沈为的能力，如果是敌对方面的人，盛华第一个要铲除的目标就是沈为。

进入小红楼，沈为和盛华在沙发上坐下聊着天。周丽带着李毅直接进了楼上的小厅，廖天耀看到她进来，马上就站起来让位子，指着桌上的筹码笑道：“大侠，你来帮我打几把，输了算我的，嬴了对半哈。”能够和廖天耀坐在一起打牌一般都是省城下来的老板，虽然比不上平哥在省城的地位，但大大小小也是总字号级别的人物些，看到进来的大美女让西南赌业大亨这么客气，个个都没开腔。

意味深长(19)

“廖哥，你打你的，我就坐下来看看就可以了。”周丽很客气的对廖天耀说道。廖天耀身后的肖曙一听她说话，马上从边上提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廖哥的位子旁边，对周丽道：“嫂子，你坐。”周丽笑着坐下，身后的李毅紧随着就站在她的侧后方。肖曙没见过李毅，正想说话，周丽道：“李毅，这是肖曙，你叫肖哥吧。肖曙，这个是李毅。”等两人打过招呼，周丽指着廖天耀对李毅道：“李毅，这是廖哥。”“廖哥。”李毅很恭敬的对廖天耀叫道。“廖哥，这是沈为刚交的朋友，李毅。”廖天耀明白周丽这样说那肯定是沈为信的过的贴身近卫，又见李毅的雄壮身板，笑着对李毅道“怎么小为不过来，让你跟着大侠？”“为哥和盛哥在下面，让我跟着周姐。”李毅的回答很有分寸。

“原来他过来了啊？那我下去找他。”刚又坐下的廖哥转脸对周丽道，“平哥让我给他带个话，让他没事带着你去省城玩几天。”“小为说了过几天就去的，他给平哥准备的礼物还没弄好，弄好了就去。”周丽有些神秘的对廖天耀说道，“廖哥，你也有份儿哦。”“我也有？”廖天耀有些愕然。他当然晓得周丽这个级别嘴上敢说出来的礼物肯定不只是价值不菲，沈为去省城拜访平哥，带礼物还说得过去，无缘无故怎么连自己也有份儿？但周丽是不可能在这些事上开玩笑的，场子里人多，廖天耀也没多问，给周丽简单介绍了一下桌子上的几位，让周丽帮自己先打着，起身带着肖曙下楼找沈为说话。

周丽拈起铺底的小码，轻轻推向绿色的台中。她和廖天耀的对话声音不大，在座的几个都听的清清楚楚，从省城下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平哥的名气，平哥请她去省城玩？加上廖哥亲自下楼去见的人明显是她的男人，能让廖哥这样的哥佬倌笑着主动移步的人会有多么大的能量，几个老总心里有数，不动声色，继续玩牌。赌局一点也不激烈，大家相互都很客气，友谊第一，一般都是跟个几手就把牌开了，周丽的手气不火也不差，每手两千的封顶，到吃饭的时间，小赢了六万多块，和气收场。

“老弟，我听大侠说你有礼物要给我和平哥？”廖天耀把平哥的话带到，直言不讳的问起礼物的事情。“嗯，还没做好，做好了交给你，然后我带周丽和你一起去省城见平哥。”“什么礼物，说给老哥听听？”廖天耀有些好奇，不过也就是沈为，换个人他是根本就不会问的。

意味深长(20)

“不是什么多重的礼，就是个茶台。”沈为轻描淡写的道，“从镇江河里捞起来的乌木做的。”廖天耀一听后面这句，刚喝进嘴里的茶一下子就呛了出来，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乌木？阴沉木？你哪儿弄来这么金贵的东西？”廖哥惊奇的问道。“嗯，我在镇江河段里清理河道时弄出来的，准备请福建现在比较著名的雕刻大师，给你雕个信马由缰。”“信马由缰？好啊。”廖天耀大喜，拍着沈为的肩膀，“老弟，当哥哥的这回承你的情，这份大礼我一定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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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永绝后患

赵杰和宋老五没有出现在晚餐的桌子上，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带着郑昌和万林出现在露天茶园里。这个时候，沈为已经和早就接到赵杰通知找到他的陈勇聊了半个多小时了。

“五哥呢？”沈为等赵杰坐下来问道。“我让他和许成一起回P城了。”赵杰笑着回答，“小为，我让老五照搬你的法子，明天一早去P城河道管理处。不过那边收沙的人有本地人，不像镇江这边有弟妹和刘老四好操作。”

“已经动过手了？”沈为猜测道。“老五带着他的几个徒弟过去，两支五连发一亮，对方马上就做鸟兽散了。”“那就是没打了？”沈为摸着下巴思索着。“没有，老五也想着对方有可能找人杀回马枪，所以带着许成过来，一是先让他跟我见一面，二是把情况仔细说了一遍，看看怎么样才能永绝后患。”赵杰把宋老五的想法跟沈为说了。

“许成这个人怎么样？”沈为没有先回应赵杰的话，而是问赵杰对许成这个人的看法。“有培养前途。”赵杰回答的很快，他看人一般都很准。“人品呢？”沈为毫不放松的问自己的大哥。如果赵杰对许成的人品第一感觉不好，那么沈为一定会拦他收这个人。“他从头到尾都没对我做过任何表示。”赵杰的回答很有意思。“你的意思他只认五哥？”沈为琢磨着赵杰话里的含义。

“老五带他过来，没说是跟着我的，只是过来和我聊聊。老五跟我的关系，除了内部人员，现在知道的人不多，许成还不够资格知道。他现在跟着老五挺好，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我怎么可能放在身边？我让周丽带你离开，就是怕你们把话说漏了。我这招安排的怎么样？”赵杰对沈为得意的到，难得有沈为猜不到的事情。

“厉害。”沈为对着赵杰竖起大拇指，这招李代桃僵耍的实在是高。宋老五在P城的根扎的越深越独立，这支兵马起的作用才越大。像许成这种为了找靠山投在宋老五手下的人，赵杰肯定要做安全措施防范，让时间来证明他是不是值得交付重任。

意味深长(21)

“你的周大美人呢？”赵杰没看到周丽，问了一句。“让许成那个受伤的手下报警。”沈为无中生有的对赵杰回答，没理会赵杰问周丽的事。“报警？”赵杰没回过神，“兄弟，报警可不是我们这种人干的事。”不仅是他不理解，他身后的郑昌万林，沈为身边的盛华，正接受沈为面授机宜的陈勇全都搞不清沈为的想法，四个人面面相觑。不过每个人都守规矩，两位哥佬倌说话，他们都不插嘴。

“不是我们报警，是许成那个被火药枪打伤的兄弟报警。”沈为强调道。“为哥，你能不能说详细点。”赵杰开着沈为的玩笑，许多年以前，当他搞不懂沈为的想法的时候，他就叫沈为为哥。很久没听到赵杰这样叫法的沈为一下子笑了出来，这种兄弟之间的温暖情谊一下子让他心头涌起了很多往事。

“单凭五哥的力量，不一定能够在白龙这个地方一手遮天，五哥虽然说许成是狠角色，但是狠角色在当地不一定就得人心。我们这边的力量又不能大张旗鼓的过去，那么怎么样才能永绝后患？”“公安？”赵杰的思想跟了过来，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件事不大呀。”

“不大我们可以做大。”沈为的眼中精芒一闪，“请刚哥随便打个电话给P城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让那边留意一下在靠近省城的方向有没有出现持火药枪的案件，别的什么都不用再说。许成的手下一报警，P城的公安绝对把这批人彻底挖的干干净净。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给五哥找什么麻烦。如果这杆枪上除了沾上许成手下那个兄弟的血以外还有点别的什么事，或者这批人里有不干净的地方，五哥就永绝后患了。”“你行。”赵杰摇头叹息，晓得玩这些东西，自己是永远也追不上沈为的水平了。

“我们现在是向正轨上走，我不想你为了点小利沾水上身。”沈为对赵杰解释道。看到赵杰点头表示理解，沈为又道：“我明天和徐处联系，请他方便的话给P城那边河道管理处打个电话疏通一下，上级部门指导一下下级部门的工作方法，下级部门借鉴一下上级部门的成功经验，五哥顺理成章的就把白龙那边的沙收的清清爽爽。”

“等等，M市和P城的河道管理部门好像不存在上下级关系。”赵杰挑刺，“他们两个单位做的是同一条河的工作，不可能没联系，不存在上下级关系的话，那就是兄弟单位交流治理河道的心得体会，一样把这个方式传递过去。”沈为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快。

意味深长(22)

“行了，这件事我明白了，你在镇江玩瞒天过海，驱虎吞狼，暗渡陈仓，现在在P城玩借刀杀人，再加上抛砖引玉，不费一枪一弹就让老五捡了个大便宜。”赵杰轻轻鼓了鼓掌，对围坐在身边的几员干将道：“你们怎么看？”一阵沉默之后，盛华终于把放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领导，幸亏为哥是咱们自己人。”“呵呵”所有人包括赵杰一听这话都轻松的笑了起来。

“陈勇，我来之前，你们为哥跟你说了些什么？说出来我听听。”赵杰换了个话题，沈为的安排简单实用，他和沈为就是各人打一个电话，他打给王刚，沈为打给徐文军。而王刚和徐文军也简单，还是两个电话。四个电话解决问题，轻松搞定。

“领导，为哥叫我盯着岷江河两岸的摸金校尉和地老鼠。我正在领会思想，你就过来了。”陈勇也有幽默感。“你为哥交待的这件事情，必须上心办，你现在把手上别的事全部放了，带几个人专门做这个事情，只要不出人命，放手去干。”赵杰晓得陈勇是有分寸的人，做事情考虑的也比较周全，所以放开了他的手脚。

“我的意思是让陈勇想办法把挨着江口一带做刨坟盗墓勾当的那几批人抓在手里，把他们医服，货只能交给我们收，我们呢，打包收，无论精品还是残品，只要是地里出来的真东西，全接了。另外这些人手上现在绝对留的有货，都在待价而沽，让他们交东西出来得讲策略，必须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软的不行，就给他们来点切身体会。反正他们的东西来的也是不明不白。”沈为对老百姓绝不巧取豪夺，都是让陈勇公平交易，但是对专门吃这碗饭的土夫子就不怎么容情了，应该拿下的，必须拿下。

“杰哥，P城可是出过摇钱树这种国宝的地方，咱们把东西收起来怎么也不会流出国门，他们那些土夫子说不定就买到国外去了。”沈为有些感慨的对赵杰道。“陈勇，遇上好的东西，谈不拢就给老子抢回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你就一次性给他到位。”赵杰第一次见沈为说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句话，心里头发笑，给陈勇加了码。“领导，为哥，你们放心，我已经在两个团伙的内部安了眼子，他们只要动手，我就在半路上劫道。”陈为说出了让两个哥佬倌都感兴趣的事。

“把他们拿下来以后，再谈长期合作的事情。”沈为定下方案。他已经交待陈勇，经常和王学保持联系，只要王学没事情，就请他出来到沿江靠山的乡村去转转，看能不能在乡下捡点漏，同时也让陈勇跟着王学多学点文物方面的知识。

意味深长(23)

“你的周大美人呢？她下午要跟我说什么事？”赵杰又问起周丽。“廖哥拉她打麻将去了，她想让你帮他带一带张军。”沈为把周丽的意思转达给赵杰。“夏林手下那个狠角色？”赵杰当然晓得张军是哪个。“嗯。”沈为嗯了一声。“她自己不带，不交给你带，交给我？”赵杰有些莫名其妙，“她平时有点惯这个小子，严肃不起来，想让你磨磨他的性格。”“原来周大美人想让我帮她做教官，扮黑脸啊。哈哈。”赵杰大笑起来，“行，我答应了，张军这小子我看到过，脑子活套，手底下有两下子，胆子也不小，应该带的出来，让他跟着我吧。”

“水厂那边的进度很快，二哥打了报告给交通局，改原有道理扩建为新建环山路，交通局已经同意，施工顺利。王兵已经拿出了详细的市场营销策划方案，你看一看。”沈为边说着万圣山上的情况，边把王兵交给他的方案递给赵杰。赵杰接过方案仔细看了起来，良久，抬起头对沈为道：“小为，这下大家都有得忙了。”“镇江那边我们现在基本上不用操什么心，刘老二和刘老四相互监督，不会有什么问题。龙腾公司的事情等张仕平落实之后我们再跟一下就可以了，具体的事务我们也插不上手，程永健自己晓得怎么办，我们跟程氏兄弟把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就可以完全腾出手把主要精力放在矿泉水项目上来，这几天找个时间把廖哥和杨哥约在一起，聊一聊确定各地经销商的事情，老爷子可是等着在看这个项目的成绩，我们两个千万别让他老人家失望。”沈为跟赵杰说了一下全盘的现状。

“好，我一会儿跟老杨打个电话，让他尽快抽个时间过来，大家见面聊，各人把各人的事情做好。咱们这段时间就把全部精力放在矿泉水的上市上面来。把事情做漂亮让老爷子瞧个好。”

沈为到M市后运作的最大项目现在到了见分晓的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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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发大水

张军在知道周丽安排他跟着赵杰的第一时间就晓得师娘给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名利的大门。以前跟着师父夏林做的业务就是收账，派款这类稍不注意就是刺刀见红场面的硬业务，找一点吃一点，没个定数不说，基本上是做一次业务就结一位仇家，无论仇大仇小，从别人身上取钱就是化不开的垢。从来没有安安生生拿点轻松钱的时候。大师兄刘老四由于师娘的关系和赵杰沈为刘老二合作在镇江把河沙生意垄断下来，摆明了是日进斗金，虽然师娘和大师兄都不会忘记给自己分上一份儿，张军总觉得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取的钱拿着也不怎么带劲头。所以当周丽跟他说起想让他跟着赵杰的时候，张军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答应下来。他自己心里有数，跟着赵杰是什么样的概念，那是进了在M市真正掌红吃黑的顶字号圈子。

意味深长(24)

自从周丽和沈为好上之后，张军明显感觉到了师娘的变化，身上的衣服明显鲜色了许多，以前周丽基本都是黑色调，现在却有了缤纷的色彩感，以前对着谁都是标准女王模样的不假辞色，现在却是时常带着笑容，满面春风。和师父夏林离婚后的冷冰冰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抛头露面的事情根本就不做了，那天沈为为了帮师娘出那口恶气，带着他和盛华就三个人在夏林灵堂前坐了那么久，前前后后来了那么多人马，硬是没一个人敢过来，连说情的都没有一个，刘老二这条强龙接到沈为的电话，亲自带着人马不停蹄的就到，在沈为面前一口一个为哥，凭的是什么？实力，张军明白，赵杰和沈为代表的就是实力。这种让人心甘情愿的把钱送上去还高高兴兴引以为荣的力量，张军从心底里渴望拥有，现在，他死忠的师娘给了他这个机会，不是他张军开口要的，是喜欢他的师娘主动给的，张军心里充满了感激。

赵杰带着张军进了小红楼，让他自己在里面呆了三个小时，出来之后当着沈为和周丽的面问了一句，“有什么想法？”“领导，”张军见郑昌和万林都这样叫赵杰，他也依样照做。“里面我们M市本地的客人没人放水给他们。”在小红楼里呆了三个小时的张军观察很仔细，“倒是省城下来的客人有专门的人借钱给他们翻本。他们结算的天息是五分的水，而且是先扣利息。客人如果输了，他们就再借，如果赢了他们马上就让客人还钱，利用还上的钱再放出去给别的客人。”

里面放水的是廖哥的手下。他们因为和M市的人不熟，所以不敢放给当地人，钱都是放给从省城下来的熟悉的客人，天息五分就是借一万块钱每天收五百的利息，十万就是五千，先扣利息是指借给客人一万，实际交到客人手上的只有九千五，如果客人赢钱后马上归还，就是还本金一万。运气好的话，廖哥的手下可以用一万块在一天内放很多次。在小红楼里面每次借一万的根本没有，一般都是五万起步，这些客人都是廖哥很熟悉的人，他的手下放起来一点也不担心收不回钱，一般来说借钱输了的客人第二天就会把钱还上，因为五分的水是非常高的利息，时间拖久了是很沉重的债务。如果廖哥的钱每天能放一百万出去，那么每天的收入就是五万，但是这一百万中可能有五十万是放出去两次三次，这个收入就可观了。不过也只有赌场里才有这么高的水位，一般做高利贷生意的放的都是月息，而且都有资产或者实物做抵押，在赌场里放水，一般都是直放，没有抵押物，赌的就是对客人的了解和客人本身的信誉度。

意味深长(25)

“不错，有眼光。”赵杰对沈为和周丽道。周丽笑了笑没有接话，路她给张军铺了，怎么走就得看他自己了。沈为眼神玩味道：“杰哥，你不是想把水公司也做起来吧？”

“那天晚上从你亲家屋头出来你不是说遇到真要钱的主，我们还可以设个地方告诉他地址专门高价回收送出去的东西吗？”赵杰低声道。“你的意思是两件事合成一件，又收又放？开典当公司？”这次是沈为跟着赵杰的思维在走了。

“典当公司我倒没想过，就是有这么个想法。”赵杰很平淡的道，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已经一脸期待的张军。周丽看着眼前三个男人各异的神态，晓得赵杰和沈为借着说话在试张军，也不插话，静静喝茶。

“典当行对注册资本要求非常高，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人民币300万元；从事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从事财产产权质押典当业务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典当行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股东实缴的货币资本，不包括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资本，说到底，就是现金。而且这个现金交上去在一定的期限内还不能动。另外审批的程序也很复杂，初审上报市经贸委，审核后上报省经贸委，然后报国家商务部审批并颁发《典当经营许可证》。回过头来还要报省市两级公安机关批准颁发《特种行业许可证》后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营业。”沈为把注册典当公司的程序简单说了一遍，听的赵杰周丽张军都是一阵头大，最后沈为摇着头道：“难度太大。”

“为哥，就没有别的办法？”张军试探着问道。“你天天在外面跑，说说你的想法。”沈为把问题交给张军。“领导，为哥，你们看能不能借着当铺做做文章？”张军想了想对赵杰和沈为道，“我社会上有个朋友，开了个当铺，只当手机、黄金、铂金、汽车，利息一般为每天三分，即一百元每天要收取3块钱的当金利息，不足百元的也要按百元来算。当期一般为七至十天。我看他的生意也不错，经常能收到一些金首饰什么的。而且他每天都借着当铺的名义在附近的一些小茶馆里放小水。”

意味深长(26)

“当铺是旧社会的说法，你说的是寄卖行。”沈为对张军道，“作为一个旧货的代购代销行业，寄卖行的准入门槛相对很低，只需几千元或几万就能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寄卖行只做小额物品的寄存销售，即只替顾客代卖物品。寄卖行将顾客委托的物品按顾客要求的价格卖出去，再按比例收取手续费；若卖不出去，就按天收取一定的保管费。但事实上，不少寄卖行在门上写着现金回购汽车、手机、房产等，挂着大大的当字。寄卖行现金回收，事实上就是在从事典当业务。按规定寄卖行根本就无典当的权利，其从事典当业务则是非法。但是，不少市民看到很多寄卖行也在从事典当业务，因此无法将其与典当行真正区分开来。”沈为说完对赵杰道：“杰哥，我看可以找个偏一点的地方搞个寄卖行让张军试试，一来本身我们就有场子，他可以在场子里直接做客人的业务，二来在寄卖行里说不定可以收到些意想不到的东西，第三我们送出去的地方也有了地方回收，如果业务能做大我们再想办法开典当公司。”

其实赵杰早就看好了场子里的高利贷业务，只是他的班底都不是M市本地人，包括他自己也是跟着老爷子从P城过来的，沈为，盛华，万林，郑昌，陈勇也都不是M市人。虽然慢慢在M市生了根，但是总没有本地人来的方便，周丽让张军跟着他，赵杰就起了让张军把这块业务扛起来的想法，今天让张军到小红楼里到处看看，也是存了考较他一下的心思。现在听沈为这么一说，顺势就把事情定了下来。“张军，这个业务就交给你了，你找几个你信的过的人，明天在你师娘那里领一百万，先在场子里把业务做起来，寄卖行的手续我明天先看看哪个地方合适，定了地方找人办下来再交给你，我下面分管业务的兄弟，都是在纯利里面先提百分之五的个人奖励，你好好干吧。”赵杰干脆利落对张军道。

“领导，为哥，我一定做好。”张军简单的对赵杰和沈为表态，晓得把业务做好了比说什么都强。赵杰出手就是一百万，张军从来没运作过这么大的资金，不过张军心里一点也不怵，凭自己的能力，他有信心把这个业务做上去，给师娘争口气，他知道一百万只是刚开始时赵杰对他的考验，一旦得到赵杰和沈为的认可，十个一百万对于现在的赵杰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张军在周丽的提携下，终于拿到了发大水的机会。

意味深长(27)

晚上，张军跟着沈为和周丽回了丽景小区。张军开车，李毅还是做前排副驾，盛华和沈为周丽坐在后面。“李毅，你今天晚上开始，给军儿上上课哈。”周丽在后面轻声吩咐。李毅转头答应：“好的，周姐。”张军有些疑惑，开着车又不能转头，想了想还是问道：“师娘，李毅给我上什么课？”“你那几下子都是没章法的架子，遇上有实力的你就是别人的菜了。从今天晚上开始，李毅开始教你正宗的军体搏击。每天早晚两节，你都跟着李毅学。差不多了再让盛华带你。”周丽不紧不慢的道。“盛哥带我什么？”张军听到跟着李毅学格斗心里很高兴，听周丽说还要盛华带他，兴奋的问道。“教你枪械。”盛华开口道，语调低沉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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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倒勾

开着赵杰的奥迪缓缓进入市委大院，沈为有些莫名其妙的对坐在副驾上眯着眼睛养神的赵杰道：☆奇书网のWww.qinkan.net★“杰哥，张姨让你赶快回家，你拖着我干什么？”

赵杰不答腔耷拉着眼皮继续装睡，沈为没好气的接着道：“你不说我一会儿不上楼，你自己上去。”挨了沈为一记杀手锏的赵杰这才慢吞吞的道：“你是不是老爷们？那么多问题干啥？”沈为一听，方向盘一绕，车子在张月蓉的楼下掉头，把车子停下，沈为却不熄火，道：“你自己上去，要走的时候打电话我来接你。”

晓得沈为是那种说的出做的到的人，赵杰挠挠自己的平头，张开手掌在头顶前后来摩挲了几下，道：“是不是哥们？是哥们就陪我上去。”

“我守着那几个老师傅雕茶台好好的，你生拉硬拽把我从那边拖过来又不说事儿，你是哥们啊？”沈为搞不明白赵杰怎么突然变的有些扯不长摔不扁的模样。“好好好，我告诉你，上面有个女的。”赵杰被沈为逼的没办法，只好说实话。“有个女的怎么样，吃得了你？”沈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猛然转过弯来把车钥匙一扭，直接熄火道：“张姨帮你相亲啊？”

赵杰摸着头发笑道：“估计是的，则天太后这段时间起了心在帮我找媳妇，也不想想我乐不乐意。”沈为不再接话，拔下钥匙下车，走到赵杰这边帮赵杰拉开车门，笑道：“走，上去看看。”

客厅，张月蓉正和一位看上去比她年纪小了很多，却看不出真实年龄，一身白绸淡染烟绿，眉似远山，眼波盈盈的美艳妇人聊着家常，见到赵杰和沈为进来，叫两个儿子到沙发上坐下，道：“赵杰，沈为，这个是兰姨。刚从上海到M市来。”又指着两个儿子对坐在自己旁边的雍容妇人道：“兰韵，我儿子赵杰，干儿子沈为。”“兰姨。”赵杰和沈为同声叫道，兰韵点头答应。

意味深长(28)

赵杰见不是青春少女，出了一口长气，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太后，什么事传召儿臣啊？”坐在沙发上的绝艳女人兰韵一听就笑了出来，声音似莺啼翠谷，对着张月蓉道：“张姐，你这个儿子很有幽默感啊。”说看不出的她的真实年龄是因为她初看像是三十五六熟透的蜜桃，再看却似二十八九怡人的风韵，笑起来又是二十三四少妇的神彩.

“这小子在家里就是嬉皮笑脸的德性。”张月蓉有些无可奈何的道。赵杰在家和在外面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外面冷面冷心，在家的时候只要赵国荣不在，他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事不能叫你回来啊。”张月蓉没好气对赵杰道。

“张姨，没什么事的话，我出去办点事。”沈为看到没有赵杰所说的相亲的人，起身想走。他出了重金并且答应送一截阴沉木才请动了福建有名的茶台雕刻大师带着他的几个徒弟一起过来M市，这几天基本上他都在工作间里盯着，把自己的想法随时和那位雕刻大师交流，毕竟这么多个茶台没一个是同样的设计。

“你去吧，我一会儿也过去看看那几个师傅的手艺。”赵杰现在是一身轻松，直接就过河拆桥，放沈为走人，他可不想找个女的约束自己，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无拘无束，想做什么事的时候，冷热酸甜，想吃就吃。

“你给我坐下。”张月蓉有些着恼，兰韵是申银万国刚调来不久的M市的老总，身后很有些背景，他身后的人和赵国荣以前有渊源，所以给赵国荣提了请他帮忙照看，张月蓉跟她接触了几次竟然很谈的来，她本意是叫赵杰回来之后，让兰韵见上一面，帮着物色物色儿媳妇，不过有一次张月蓉无意间跟她说起过自己的干儿子推卦很准，被兰韵记住了这个事，刚才聊天的时候就提了让那个会算卦的干儿子一起过来帮着算算。

张月蓉本想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再把沈为叫回来帮孙兰韵卜上一卦，哪晓得赵杰把沈为给带回来了，张月蓉正高兴两个儿子一起回来，沈为却是刚刚坐下就要走，加上赵杰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张月蓉成了精的人物，哪会看不出赵杰心里的小九九，瞪了赵杰一眼，对沈为道：“小为，你给我坐下，两个都不许走，今天晚上都在家里吃饭。”

没等沈为回答，赵杰就把话接了过去：“太后，你就放小为走吧，他为了给老爷子准备礼物，现在每天都在全神贯注的监工，连周丽这样的绝色佳人让他陪着打打麻将他都不去。”赵杰一下子说溜了嘴。“礼物？什么礼物？”张月蓉一听，对沈为问道。旁边坐着的兰韵却是对绝色佳人四字产生了兴趣，对着沈为微微一笑，妖媚横生。“给老爷子五十一岁的寿礼，杰哥和我一起准备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张姨，我们给你也准备了一份。”沈为赶紧跟张月蓉解释道，没怎么上心兰韵的容光，给老爷子送东西，没有太后的，保不定就会出什么事情，沈为本来心里也有打算，这时趁着赵杰的话头，说了出来。

意味深长(29)

"太后也有？我怎么不知道。”赵杰有意叫了起来。“什么东西，说出来听听？”张月蓉笑了起来，理都没理赵杰。“张姨，说出来就没什么意思了，到时您再看吧。”沈为咬牙不说。“反正是价值连城，不过是你两个儿子送的，没有受贿赚疑。”赵杰继续插科打诨。

“张姐，赵大哥的寿辰，我可是一定要来，您到时可别忘了叫我一声。”兰韵曼声道，赵杰说是价值连城，沈为闭口不吐，她也动了好奇心。“兰韵，你别听他们两个瞎说，今天不提，我都忘了这件事了。”张月蓉推辞道。“我有个朋友，学国际金融的，下个月要从美国回来，她的性格应该和赵杰合得来，到时我带她一起来。”兰韵不理张月蓉的小拒，直接跟张月蓉定了下来。“兰韵，你来我是肯定欢迎的，不过我们最多就是家宴，在外面影响不好。”张月蓉当着两个儿子先定了寿宴的性质规格。“好，就在家里，我那天早点过来，帮张姐一起做饭。”兰韵达到目的，笑盈盈的道。

“小为，兰韵听我说了你给我算卦的事情，让你也帮着算算。”张月蓉趁着沈为过来了，把事情提了出来。“对对，小为，给兰姨露一手，她是大城市来的人，算卦这种情，得咱们这些荒郊野外的地方弄出来的才准。”赵杰想把给他介绍女朋友的事情完全淡化，所以就让沈为接招。

“张姨，算卦的事情我晚上过来的时候再算行不？我这会儿真得过工作室那边去看看。”沈为还是念着那边雕刻的情况。“小为，要不你就先测个字吧，测了你再过去，办完事再回来接着算一卦。”赵杰知道沈为的本事，加上刚才听兰韵提出老爷子寿宴的时候带个女朋友过来，也想摸摸兰韵的底。

“测字？”兰韵有些惊奇的对沈为道，“你还会这个？”沈为笑着点点头，轻淡道：“这两个本来就是相通的地方，测字简单些，卜卦复杂一点。”

“那我说一个字？”兰韵试探着问道。“好。”沈为知道不应肯定是走不了的，干脆应了下来，对兰韵道：“你随便说一个字，别刻意去想。”

“就我的姓吧，兰花的兰。”兰韵脱口而出。沈为接过赵杰递过来的纸笔，在兰韵身边坐下，淡淡的兰花香味马上让人心神一清，沈为在纸上写了一个简写的兰字，再写了一个繁体的蘭字，沉吟着道“十二，十六，二十四，三十六，六十一，八十三。”说完把四个数字写在了纸上两个兰字的下面。

“什么意思？”兰韵看着沈为在纸上写下的数字不解问道。“芷若空山隐，寻之别院藏。”沈为在十二和二十四的后面写下两句解词，对兰韵道：“你应该不是上海本地人吧。”“对。”兰韵答道，不觉得有什么神奇，她今天没说上海话，用的是普通话和张月蓉，赵杰，沈为交流，却带着家乡江苏一带软软的口音，沈为能说出她不是上海人，并不奇怪。

意味深长(30)

“你十二岁到的上海。二十四岁。。。”沈为停了一下，转脸和兰韵的眼神一触即分，“二十四岁结的婚。”

“对。”兰韵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停顿了几秒，“都对。”“蝶徊缘慕影，人立亦怜芳。雨过增花色，风来染袖香。”沈为边说边写下另外四句解词在三十六的后面。

“你今年应该没有三十六岁吧？”沈为用的是询问的语气，有些女性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所以他这句话说的很有策略。兰韵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道：“今年是我的本命年，十一月我就满三十六岁了。”心里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这几句的意思不用我解释什么吧？”沈为指着“蝶徊缘慕影，人立亦怜芳。雨过增花色，风来染袖香。”这四句对兰韵道。“需要。”兰韵盯着沈为的眼睛道。沈为学着赵杰的动作，挠挠了头皮道：“应该是有好事近了。”马马虎虎一句带过。坐在沙发上的张月蓉和赵杰一听都轻声笑了起来，兰韵脸一红，没有再追问下去。

“十六岁的时候应该有个坎，可能是摔了一跤，伤到过头部，六十一岁有关口，过了这个坎的话，活到八十三岁没有问题。”

沈为说完，在纸上的八十三这个数字后写下最后两句解词“清馨留客醉，蘸酒写诗行。”最终拍板定案，“你一生积德，口碑不错，后人会记住你的好。”

兰韵深吸一口气，对沈为道：“你先去忙你的事，我在这儿等你回来，晚上好生帮我算一卦。”

好奇心象一把倒勾，钻进兰韵的心里，她却丝毫不觉，所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万一有朝一日要拔出这柄倒勾，会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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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黯淡

我在这儿等你回来，八字入耳，赵杰意味深长的看着收拾着纸笔的沈为，嘴角含笑。

沈为把笔放进茶几下的抽屉，把那张写了字的纸随手揉成一团扔进沙发边的废纸篓里，起身对张月蓉道：“张姨，我晚上过来。”“早点过来哈，六点钟准时开饭，我让侯姐做你喜欢的虎皮青椒。”“晓得。”沈为绕过沙发，走向门边，兰韵站起身相送，近一米七的身高，一身白绸烟绿配上青丝盘头，衬得她就如刚从水墨图画中走出来的江南女子，艳丽端庄，婉约天成。

“你应该在本命年里有破茧重生的机会。”沈为低声对送他走到玄关处的兰韵道，声音很轻，轻的连张月蓉和赵杰都没有留意，兰韵登时立在原地，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转眼间就恢复自然，笑着对沈为道：“早点过来，看你是不是真的厉害。”话一出口，自己觉得带着语病，明艳的脸上又是微微泛起一抹桃红。沈为下楼钻进奥迪，迅速开车离开。

意味深长(31)

“张姐，他说的真的很准嘞。”兰韵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对张月蓉由衷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赵杰顺口把话接了过去。“他连我十六岁头受过伤都算的到，真有些神奇。”张月蓉听到兰韵连说了两个他字，却提都没提沈为的名字，眼神玩味，却不深想，轻飘飘对兰韵道：“这小子只要是他上了心钻研的事，就没有不精的。”

“只要是他上了心的人，肯定也是有福的。”赵杰恰到好处的跟上对张月蓉道，象是在说起沈为提到的的礼物，看都没看兰韵一眼。张月蓉看着这一幕，微微含笑，不多言，不深究。

沈为把雕刻阴沉木的工作室设在了邀月山庄，盛华和李毅被他强行放在了去镇江看看收沙情况的周丽身边，两人知道他就呆在山庄里，也就放心随周丽走了。不想赵杰今天硬让他陪着一起回家，把郑昌，万林，张军几个贴身的人全部留在了山庄里，沈为想着以自己和赵杰两个人的身手在一起出不了什么事，就顺了赵杰的意思。进了山庄，把车子交给郑昌和万林，让两人去市委大院里候着赵杰，沈为三步并做两步的进了木雕工作室。

“沙老，我跟您说的那对木枕，今天能不能完成啊？”沈为对一位身穿月白衫子，头发胡须全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恭敬的道。“做好了，你来看。”福建木雕工艺顶尖级的老爷子带着沈为走到工作室里的成品区，一对乌黑发亮的阴沉木枕呈现在沈为眼前。木枕用于接触头部的平面打磨的异常光滑，四围却全是手工精雕的劲竹，苍松，“风回松壑声古，雨落竹间叶清。”底部各一路行草字体疏淡，自有风骨，朱红的首章沙聚两字和落款章大浪淘沙四字给这对木枕平添一分颜色。沈为知道是沙老爷子的手书，大喜道：“沙老，您亲自提字，真是太好了。”

“沈为，我得了你半方阴沉木，怎么也得表示表示，这是送你干妈的东西，肯定是要精品才拿的出手。呵呵”沙老有些得意自己的手笔，心情很好。“那就谢谢沙老了。”沈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茶台完工的时候重谢沙老，嘴上却跟本不提，他从来就是秉承男人少说，多做的原则在做人做事。

“雕了松树和竹子，我看这方料还多，准备再雕一个梅枕和一个兰枕，配成一套，你送人还是自用就随便你了。不过，茶台就没这么快了，你没有急着用吧。”沙老不急不徐的问沈为。“不急，您老慢慢雕，别累着身体。您可是国宝级的人物，您要是累坏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沈为笑着对沙老道，谦和中带着尊重。十多个茶台的精雕是大工程，沈为根本就不催促，慢工才出细活，沙老带着他的徒弟雕的越久，沈为心里越是踏实笃定。

意味深长(32)

提着沙老用一方红布包好的乌木双枕，沈为走到工作室外面，打电话给周丽让她晚上到赵杰家吃晚饭，却听到电话里头麻将声音此起彼落。“老公，晚上我多半过不来，这边陈书记的爱人让我和她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吃了饭多半还有几圈麻将，晚上我们再打电话联系哈。”沈为无可奈何的挂了电话，也不想叫场子里的张军开车送他，独自走出邀月山庄，招手拦了辆出租，径直去了市委大院。

出租车司机听他说去市委大院，又看到他提的有些份量的红布包裹，开着玩笑道：“朋友，明目张胆的送这么大的红包到市委，我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见，你胆子也太大了。”沈为笑笑，没接话，闭上眼睛养神，脑海里没来由的浮起一个繁体的蘭字.沈为摇摇头，把思绪放在乌木茶台的设计上，老爷子的封侯拜相，平哥的福寿双至，廖哥的信马由缰，杨显和的大展鸿图，刘老二和刘老四的招财进宝，大肚能容，徐文军的张旭醉书，李进的饮中八仙，张仕平的漱流枕石，每个人的茶台都要符合个人有身份和喜好，沈为在这个事情上很费了一番脑筋才定下主题，现在除了老爷子和平哥廖哥的基本上确定了雕法，其它的都还只是立意，离创形仍有一段距离。车到市委大院门口，沈为付了车钱提着大红包裹下车，门口的警卫已经认得这位张太后的干儿子，敬了个礼直接放行，看得在车上的那位司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晓得刚才坐车这位多半是大院里的子弟，自己刚才那句送礼的玩笑不知道犯没犯人家的忌讳，人家记没记自己的车牌，心里忐忑不安的开车走了。

离吃饭时间还早，赵杰正和张月蓉兰韵有一搭没一搭的神聊，他是想走又不敢走，被张月蓉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在家里呆着，和以往每天电话不断不同，偏生今天整个下午一个找他的电话没有，他想走都没找不到借口，看到沈为进门，呵呵笑道：“兄弟，你可来了。”眼神瞟到沈为手上提的东西，伸手接过放在茶几上，边解开拴着的绳结边道：“自己家你提这么大红包干什么，真是客气。”

“张姨，这是给你带的礼物。”沈为对张月蓉笑着道。赵杰手快，没等张月蓉说话，已经解开了红布包裹，两个长方形的阴沉木枕展示在四人面前。“阴沉木？”张月蓉和兰韵都是识货的人，一看到纯手工打磨不带一丁点儿漆色,黑的发亮的木质，异口同声的轻声叫了出来。“哪儿来的？”张月蓉知道这是价值不菲，可以传家的东西，第一句就先问出处，不愧是久经考验的体制内精明人物。兰韵没说话，眼光却是仔细的看着木枕的雕工。“这是小为从岷江河里自己捞上来后再找人做的，太后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的用吧。”赵杰给张月蓉把事情挑明。

意味深长(33)

“那个，小为，我能过手看看吗？”兰韵有些小心的对沈为问道，这种贵重的东西，兰韵知道有很多讲究。“兰姨，你随意，看不坏的。”沈为笑着对兰韵道。兰韵伸出羊脂白玉般的双手，指尖先从木枕上滑过，轻轻摩挲了一遍，然后捧起竹枕认真观赏起来.

“这是福建大师沙老亲手雕的？”兰韵看着木枕底部的朱红印章上大浪淘沙四字对沈为问道。“是的。你知道他？”沈为有些惊讶，兰韵竟然认得大浪淘沙的四字篆刻，还晓得沙老这个人。“嗯，我收藏的有他雕刻的一方兰花镇纸，不过是海南黄花梨的，比起你这个阴沉木的就是天壤之别了。”兰韵说完把手上的木枕轻轻放回茶几，对张月蓉道：“这个东西放在家里是驱邪辟祟的，张姐，你好福气呀，两个儿子送这么好的东西给你。”张月蓉把一对木枕重新用红布包好，让候姐送进卧室，对沈为道：“小为，还是你有心，晓得干妈喜欢什么。”赵杰在一边嬉皮笑脸道：“太后，你不能厚此薄彼呀，我也有份，对吧，小为。”“是的，张姨。我们两兄弟商量着办的。”沈为配合着赵杰的说法。张月蓉正待要说赵杰，兰韵在边上对着沈为道：“小为，你刚才是怎么算的我的事？那几个数字是怎么来的？”张月蓉和赵杰一听，都不再继续说话，几道眼神同时注射在了沈为身上。

“关于解字的过程，我以前跟杰哥说过，报字的人能自己写出来是最好的，里面可能包含更多有用的信息。兰姨刚才说就用她的姓氏，兰花的兰字。兰字有简写和繁写两重写法。兰姨并没有提什么事情，也没具体写字出来，所以我就用简体和繁体相对应着来解字了。”沈为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兰字和繁体的蘭字。

“你们把兰字倒过来看，是六字上面一横，取两个六的意思，那就是二六十二，对应繁体的蘭字，柬字如東，东去入门，上海是我国的东方，所以我推断兰姨不是上海本地人，而是少年时搬迁过去居住的。”

“我们家搬到上海的第二天我过的十二岁生日。”兰韵轻声道。“第二个数字十六，这里不能再重复取两个六，而是把上面的那个一做十，这个年龄开始脱离长辈的保护，独立性开始显现，非常容易受到伤害，这里这个十六又是头下脚上的形态，所以我推断这一年兰姨摔过跤，伤过头部。”沈为接着说出第二个推断。“十六岁，初中毕业，我们一帮同学去杭州登山，我从山路上摔了下来，撞伤了头部。”兰韵看着沈为在纸上写着的数字，声音清妙。

“二十四是兰字分成三和八的乘积，三八是妇女节，倒着的三八，当然是指躺下身体的女人。”沈为看着兰韵轻声道：“所以兰姨在这一年步入婚姻殿堂。”

意味深长(34)

“二十四岁那年，我有了自己第一个男人。”兰韵直视沈为的眼光，眼神却在悄然间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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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茧

“我的年纪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兰韵见沈为没有再往下说，晓得自己一时的心情在眼中流露被面前这位书卷味道极足的男人觉察，于是自己开口问道，打破僵局。

“三八是倒着的数字，八下三横，意为顶格三十八，其中第一横和八字相连，是为实数，下面两横空断为虚数，即是不到三十八的年数，三十八减二为三十六，年龄是这样推断的，不过我第一眼看见你的容颜，觉得就是三十的样子，再看觉得也就二十七八。”沈为很实在的对着兰韵说着自己的感觉.

兰韵听他说自己只有二十七八，掩嘴笑了起来，胸前一对硕大花枝乱颤，一旁全神听着沈为讲解的张月蓉和赵杰也是面带笑容，赵杰看着兰韵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起伏曲线，还悄悄的对着沈为伸了伸拇指，意思是还是你厉害，把这个青春美少妇说的心花怒放。

“我本来想着三十六这个数字有些报多了，不过字面上看就是这个数字，我不想乱改，而且张姨既然让我们两兄弟管你叫姨，你的岁数低于三十五就没有道理，所以还是实打实说了，三十六。”沈为梳理着分析的经脉。

“六十一岁有什么关口？”兰韵基本理解拆字的方法，直接问起沈为所说的关口。

“我为什么会说六十一有关口，而不是说六十？通常我们所说都是男人过九，女人过十。”沈为反问着兰韵，“倒着的六字下面一横就成了兰字了”兰韵回答，她的悟性其实很好。

“你理解的很快，”沈为有些赞赏的道，“不过，这里最关健的是下面的那一横，起着承担的作用，在六倒下的时候，完全挡住向下的趋势，至于是什么关口，不知道，你给的信息量太少，这里只是感觉了。后面的八十三，你应该完全明了意思，不用我再多说了。”沈为结束解释。

沈为不提他临走时所说破茧重生的话，兰韵默契的也不问，一种心有灵犀的妙不可言在两人的眼中流转。“吃完晚饭再帮我算，你要什么信息，我都告诉你。”兰韵对张月蓉所说的金钱卦念念不忘。

“太后，我看我和小为还是把兰姨改成兰姐吧，她才大我几岁啊，叫兰姨很拗口。”赵杰对着张月蓉建议。“改什么改，没大没小的。”张月蓉笑骂着对赵杰道。

“张姐，我看可以，他们两个叫我姨我还觉得别扭，还是叫姐的好。咱们各叫各的。”兰韵也觉得兰姐比兰姨听着舒服，想着和赵杰沈为成为同辈，不由的向沈为望了一眼。“随便你们了，现在都乱套了。”张月蓉其实也觉得让赵杰和沈为管兰韵叫姨有些勉强，索性随了兰韵的意思。

意味深长(35)

赵国荣晚饭之前难得的回了家，难得的看见赵杰沈为都在，和兰韵打了声招呼，直接就把沈为叫进了书房。赵杰笑着对张月蓉道：“太后，你看现在老爷子把小为抓的多紧，我是轻松了不少了。”张月蓉笑道：“你以为你跑得了，小为出来就换你进去了。”赵杰晓得老妈说的绝对是八，九不离十，笑笑没说话，靠在沙发上静等老爷子招唤。

书房里，赵国荣问过矿泉水项目的进展，听到再等一个星期左右就要投产，对沈为道：“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让赵杰打给尹秘书。”赵国荣很少把话说的这么尽，这是明确表态，全力支持这个项目，完全看好它的前景。“听说你们在镇江那边的有动作？”河道管理处的徐文军前天在他视察河道管理处时对赵杰和沈为是赞不绝口，特别提到沈为帮他解决了实际问题。

“我通过周丽在镇江买了两千亩荒地滩涂，准备过几年再开采，后来在河道管理处买到了镇江河段这两年的采沙权，已经开始在河道管理处的指导下进行合法合理的采沙。”沈为滴水不漏的答道，进而把整个情况跟赵国荣做了介绍：“赵叔，我们现在手上已经有一批沿江沿湖的房产，加上矿泉水项目和砂石资源的储备，基本上完成布局，另外生态养殖方面，我已经找到专业人才，西南养殖行当里综合素质最少排第三位的温小刚和原TW公司的营销总监王兵已经是矿泉水公司里的股东。而且我们现在没有一分钱的银行贷款和呆账坏账，全是股东们集资的钱。”

“应该贷款的时候就贷，你不要想着我有什么为难。”赵国荣很满意现在这个局面，沈为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那是根本没有给他留什么后遗症的做法，经济上跟他赵国荣没有一点关系。“你出去的时候把赵杰叫进来，我有话问他。”赵国荣结束和沈为的谈话。对沈为的一些手段只要不违法，不是很过份，他这个层次的人根本不是很在意，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杰哥，老爷子传召。”沈为对着赵杰朝楼上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赵杰从沙发上坐起来，上了二楼。他心里有数，老爷子对现阶段的情况应该是满意的，叫自己上去无非就是叮嘱一些注意事项，有些事情他来办比沈为去办要快的多。

“小为，咱们现在算怎么样？”兰韵估计赵国荣和赵杰肯定要说一阵子，对沈为道。“好。”沈为也不推脱，摸出随身带着的三枚红铜乾隆古钱。

意味深长(36)

张月蓉点起一炉檀香，跟兰韵说了做法后安静坐在一旁。兰韵接过沈为递上的乾隆通宝，照着张月蓉所教，双手抱拢于手心，摇动古钱，心中默想所思之事，一把撒下，两面一背，少阳，沈为在纸上记了下来。兰韵拾起茶几上的古钱，再次在手中摇动，撒下，仍是三背朝上，老阳，变爻。兰韵继续动作，少阳，少阴，少阴，少阴。六爻齐备。

“上坤下乾，天地交畅之卦。小往大来之象。这卦叫做地天泰卦。”沈为边说，边在卦的六爻边注明六亲和五行。从下到上依次是妻财-子水，官鬼-寅木，兄弟-辰土，兄弟-丑土，妻财-亥水，子孙-酉金。“泰者，通也，天地交泰，阴阳和光，麒麟悉出，丹凤来翔，小人道减，君子道昌，求谋顺遂，恶事消亡。”沈为在纸上写下判语。

“此卦缺父母，兰姨你的双亲是否都已仙游？”沈为抬头对兰韵问道。

“他们走后我才到的上海。”兰韵低声道，脑海中往事涌现，俱上心头。

“兰姨，你这一卦总的来说非常好，兄弟执世，世应相生，世爻临土，应爻现金，衣食无忧。官鬼临木爻，职业不是有关土木工程，便是有关财务往来，结合下午你说所测的兰字五行为火土之相，火后生土，厚土生金，兰姨应该是某个金融部门的负责人吧？”沈为言语如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停滞。

“兰韵是现在申银万国的老总，小为算你运气，碰巧了。”张月蓉帮兰韵回答。“张姐，他不是运气，是真的算的准。我相信了。”兰韵对张月蓉道，心服口服。“别的呢？”兰韵对着凝神思考的沈为问道.

“都是好事了，你的卦里两个兄弟，两处财星，你是兄妹三人？”沈为对兰韵问道。“不是。”兰韵否认。“那你便是独女，这两个兄弟是你认的，从所在爻位推断，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你会有两个非常好的男性朋友。兄弟之下伏官鬼，官鬼为夫，基中一个有可能会发生转化，和你发生实质性突破。”兰韵一听，当着张月蓉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横了沈为一眼。“开始胡说八道了。”张月蓉一句话把沈为的话打住了，提到兰韵的私事，虽然在场的人就是三个，张月蓉也很注意这些细节。

“这完全符合天地交泰，阴阳和光，麒麟悉出，丹凤来翔的判语。”沈为不轻不重的给兰韵补了一句。右手提笔在卦上第二爻官鬼那一路的五行寅木上重重画个圈。

张月蓉站起身道：“兰韵，我去厨房看看，你们两个先聊。”说完移步走开，把空间留给二人。

兰韵见客厅里只有她和沈为两人，玉面生晕，低声对沈为道：“你能不能说详细点？”

意味深长(37)

“甲寅年的，那一年出生的属木。而且你手上的财气很生他，你们合作肯定大成。”沈为作着分析，看着兰韵欲问还羞的样子，沈为干脆把话说完：“应该还会有一个孩子。”

“讨厌。”兰韵轻轻拍了一下沈为。“你下午那句话什么意思？”兰韵不露机心的问道。“兰姨，二十四岁那年你应该不是结婚吧？”沈为轻轻一句带过关键问题，又道:“两个妻财除了表示你的财气很足之外，还有第二个女人的意思。”沈为说的很隐晦，有些话他这个角度不能交浅言深，只能点到为止。自家情况自家知道，兰韵一看就是兰心蕙质的女人，哪里会不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你的姓‘蘭’字繁体写法是草字头，门中柬，柬通茧，简写的兰字也可以看做是草头，”沈为在纸上写下柬和茧字，又道：“绿草代表希望，在心头开始发芽，门已经开了一条疑缝，里面关了很久的蚕蛹还不破茧成蝶吗？”兰韵眉头微蹙，凝神想着沈为的话。

沈为微笑着提笔，把兰字头上右边一点划成一团，在正中加了一竖，形成一个主字，不动声色的对兰韵轻声道：“兰字取右点成竖中立，是为主字，兰是你自己的姓，这便成了自己做主的意思，‘蘭’字繁写取草头竖放门中，成阔字之形，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兰姨，你现在是出笼之鸟，入海之鱼，我还用说的更详细吗？”

兰韵慵懒的把沙发上坐着的身体后仰，微微陷进软和的靠垫，闭上眼睛，想着自己奇妙的心事，浑不知赵国荣赵杰父子已从书房中出来，下楼到了客厅。

敬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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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70章敬酒

赵杰一下楼，就觉得有些暗香浮动。客厅里只有沈为和兰韵两个人。兰韵在沙发闭目养神，沈为正在纸上写着什么，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给赵杰一种相融的感觉。沈为何等灵敏的听觉，站起身来对赵杰身后的赵国荣道：“赵叔。”他的声音把兰韵从自己纷飞的思绪世界中唤了回来，坐直身子对赵国荣道：“赵大哥，事情说完了？”

“让你们久等了，呵呵”赵国荣很愉快的回答。赵杰把这段时间他和沈为正轨上的事情仔细说一遍，不过他的重点和沈为完全不一样，他主要是将在运行矿泉水项目的各项手续审批中遇到的人和态度向老爷子做了一个第一线的人员概述，哪些是实实在在做事的，哪些是溜须拍马逢迎的，还有哪些是阳奉阴违作梗的，赵杰是一看就明，一试就知，这方面的本事比之沈为是只强不弱，只高不低。

“吃饭了，你们几个赶快去洗手。”张月蓉恰到好处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让两个儿子和申银万国在M市的一把手搞好关系，说不定哪天在证卷市场上就会大有斩获，何况兰韵身后还有一定的背景。张月蓉觉得今天沈为的表现简直是神乎其神，完全没有枉费她一番苦心。她完全不介意沈为跟兰韵深谈下去，几十年官场磨砺出的眼神早就发现，沈为在跟兰韵说到私密话题的时候，兰韵一点也不反感，反而是兴致颇高。

饭吃到一半，笑傲江湖的古筝声响起，是沈为的电话。沈为拿出手机，歉意的对赵国荣和张月蓉道：“赵叔，张姨，我接个电话。”正要起身，被张月蓉拦了，“周丽的电话？”“嗯。”沈为答应道。“你就在这儿接嘛，家里人搞那么客气做什么，还到一边去接。”沈为笑了笑，按下接听键。

“老公，你还在干妈家里啊？”周丽对沈为说话的声音在电话里依然性感，“在，你回来了？”沈为答道。“还没有，周大哥让我晚上到他那边去一趟，说是DL城的李老四晚上要过来，想跟我见一面，他和夏林是朋友。我想让你陪我一起过去。”“好，你回来的时候把车直接开到市委大院吧，你打电话我就下来。”沈为放下电话，对张月蓉道：“张姨，晚上不能陪你们了，周丽有朋友来M市了，让我陪她一起过去。”

“你有事就去忙，不用在家里守着我，反正你也给兰韵算过了，我和兰韵聊聊天就行了。”沈为有事，张月蓉自然是放他走人，今天一是让兰韵见见赵杰，帮着寻寻合适的儿媳妇人选，二是借着让沈为帮兰韵算卦的由头让他们相互接触，两个目的已经达到，张月蓉晓得过犹不及的道理，顺水松缆而已。“那个，沈为，能不能留个电话给兰姨，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再请你帮着算一算。”兰韵对沈为道，话中兰姨两字口音咬的很重。“好的，兰姨。”沈为随口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兰韵拿出自己的诺基亚8810，直接给沈为打了过来，沈为看见她用的电话和周丽一模一样，微笑着把兰韵的电话号码存在了电话薄里。

敬酒(2)

吃过饭，赵国荣张月蓉和兰韵在客厅里看电视，赵杰和沈为上了天台抽烟。“哪个来M市了？”赵杰点燃香烟问道。“DL城的李老四。”沈为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听过这个名字。“DL城的老大啊。”赵杰有些不以为然。“你认识？”“通过老杨认识的。去年我一个朋友去D城收笔正常的生意款，那边想赖着不给，请了他的人把我那朋友围了，放话说是在DL城随便他打电话叫人，他给我打了电话，盛华和万林两个带着老五的几个徒弟过去的，盛华到了也没和他们多说，单枪匹马丢翻了六个，结果把李老四惊动了，亲自带着人过去，到了之后他认识盛华，晓得是我的人，马上就给我打了电话，让那边把钱给我那个朋友结了。这个人城府深，不声不响的垄断了整个DL城的屠宰生意，有些门道，老江湖了。”赵杰简单提了下往事。

“那就是说有点香火情了？”沈为半认真半开玩笑。“他这种是顺水人情。真有事情都是两说。”赵杰模棱两可。“他和夏林是朋友，过来想见周丽一面。”沈为简单明了。“别是黄鼠狼给凤凰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吧？”周丽是沈为的人，赵杰说话都很讲究，“你们家周丽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是M市江湖上第一美人，艳名远播啊。”“我知道了。”沈为清淡答道，心平气和。

周强余重夏阳和几个M市的朋友陪着李老四一行五人在M市有名的沐川烧烤拼了三张长条桌子，李老四面前一杯酒，一杯水，周强举杯子，他就小抿一口酒，别人来敬，就都是喝水了。“大侠怎么还没到？”李老四抬手看了看表对周强道。“应该快了，她从镇江过来，要些时间。”周强笑着对李老四道，他们是老关系了，多年的交道。说话间，周丽走了进来，她接到沈为后直接过来这边，车子刚到烧烤店门口，沈为就接到温小刚的电话，周丽看沈为一两句说不完，就自己先进了烧烤店。

见到这么多人围着桌子，周丽笑着跟周强余重打了招呼，在周强和余重之间坐下，对李老四道：“四哥，你好。”“大侠，很久没见了，夏林事情我才听说，所以过来看看你。”李老四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周丽。周丽不接，对李老四道：“四哥，你来就来了，礼我可不会收，你问大哥，我收过谁的礼没有？”李老四不缩手，“大侠，我们的关系跟别人不一样，你一定要收下。以后有什么事情，想的起四哥，就给我打电话。”

敬酒(3)

“妹妹，你就接到嘛，老四一番心意。”周强作为大哥，对周丽道。“四哥，礼我真的不会收的，心意妹妹领了，谢谢四哥。”周丽坚持不接，拿起已经倒满啤酒的杯子，对李老四道：“四哥，我敬你一杯，谢谢这么远还过来看我。”李老四不再多说，端起杯子，喝完了杯中酒，周丽自然也是一口全部干掉。正在闲话，沈为接完电话走了进来。“沈为，这边来坐。周强站起身对沈为喊道，余重在自己和周丽间又加了一把椅子。沈为走过去，对周强和余重道：“大哥，二哥。”又和夏阳打了招呼，坐了下来。“沈为，这个是DL城的李四哥。老四，这是沈为。”周强是夏林的大哥，这种场合没有提沈为和周丽的关系。

“四哥，你好。”沈为拿起余重给他满上的酒杯，对李老四道：“敬你一杯。”李老四拿起面前的白水，对沈为道：“兄弟，我喝不得酒，今天已经差不多够了，就以水当酒了哈。”沈为笑了笑，放低杯口跟李老四水杯碰了一下，干了手中的啤酒。周丽见此情景，正要说话，桌子底下沈为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周丽便不出声，自己拿了一串烤排骨，咬了一口。沈为和周丽没说什么，周强等人也装着什么事没有，开始喝酒吃菜，李老四之后也没喝过一口酒，大家聊着些陈年旧事，气氛也还融洽。

“大侠，以后没得事多到DL城来耍，四哥全程接待哈。”李老四对周丽道，“这段时间怕是没得空的，等忙过了这一阵，再来打扰四哥。”周丽笑着回答，沈为吃着烤好的韭菜，八风不动。“到时我和我老公一起过来，四哥一定要多关照哈。”周丽看着就要散了，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李老四一愣，正要开口询问，夏阳在一边介绍道：“沈为是我三嫂现在的男朋友。”

李老四心念转的极快，能把周大侠拿下来的男人怎么会是等闲人，而且周强和余重对沈为都很客气，夏阳这么桀骜不驯的人桌子上都没给过沈为难堪，还主动把他和周丽的关系说了出来，明显是对自己刚才没跟沈为喝酒有了看法。李老四拿起酒杯，对沈为道：“兄弟，刚才不知道你和大侠的关系，不好意思，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四哥敬你。”沈为微笑着拿起酒杯，正要跟李老四的杯子相碰，原本在外面车上的盛华拿着他忘在车上的老式诺基亚走了进来，“为哥，你的电话。”沈为对盛华摆了摆手，“盛华？”李老四惊异的招呼盛华，怎么盛华不跟着赵杰，倒给眼前周丽的男朋友递上电话？

敬酒(4)

“四哥，你好。”盛华点头对李老四道。沈为手上的杯子前伸，跟李老四碰杯后一饮而尽道：“四哥，以后常到M市来。我和周丽随时恭候四哥的招唤。”说完接过盛华递给他的电话。李老四也是一口喝得点滴不剩，“好的，兄弟，你和大侠到了DL就找四哥，就这么说定了。”李老四放下杯子又去招呼盛华，“难得看到你，我们两兄弟喝一杯酒。”李老四对盛华道。“为哥在这儿，我可不能喝酒，改天没事的时候，再陪四哥。”盛华很有礼貌的拒绝。李老四把眼睛望向沈为，心里的疑惑更重。

沈为挂掉温小刚再次打来的电话，对盛华道：“盛华，喝一杯没什么大事，你就跟四哥喝一杯吧。”盛华听他这样说，拿过沈为的杯子自己把酒倒上，端起来对李老四道：“四哥，只此一杯哈，我敬你。”伸手跟李老四碰在一起，喝完杯中酒，盛华把杯子轻轻放在沈为面前道：“为哥，我在外头等你和嫂子。”转身走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李老四的一众手下一眼。“沈为是赵杰的弟弟。”周丽笑着对一脸疑惑的李老四解释。“兄弟，你早说呀，我跟你哥是好朋友。”李老四恍然大悟，拿起酒瓶把自己和沈为的杯子重新倒满，对沈为道：“兄弟，四哥再敬你一杯，咱们好事成双。”

此时M市申银万国专供高层人员使用的豪华套间里，一位成熟如鲜红水蜜桃般的性感女人正独自把一个揉成团的纸团展开，细细观看着纸上飘逸的行书，轻声念道：“芷若空山隐，寻之别院藏。蝶徊缘慕影，人立亦怜芳。雨过增花色，风来染袖香。清馨留客醉，蘸酒写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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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借将

“镇江的沙已经堆成小山了，刘老二和老四商量过后决定开始卖了。让我回来跟你说一声。”周丽洗完澡对正在床上看书的沈为道。她这几天都在镇江守着，河沙收购的进度她是一清二楚.

“收来就是卖的。他们定价多少？”沈为合上书对周丽道。

“还没定，他们两个的意思是稍微涨一点，三十块钱一方，或者一百一斗。五零的装截车一斗就是三方多一点，他们让你来定，定好了通知他们执行就行了。”

“M市的房地产已经开始在起来了，你前一段天天看房子应该看得到这个情况，砂石的价格只会上升，不可能再回落，而且轻轨一旦开始修建，砂石马上就会供不应求，各个料场估计都在酝酿涨价。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涨。”沈为对周丽分析着情况。

“不仅不能涨，还要在原来的基础上跟拖沙的司机搞好关系，每辆车按比例加一点方量，让拖沙的司机有点甜头。”“你的意思是把客源抓在手里？”周丽猜测着沈为的想法。

敬酒(5)

“对，等别的料场涨价了我们也不涨，河沙的质量比从地里挖掘的黄沙好，而且我们的成本相对还要低一些，在镇江就是我们自己说了算，根本没有同行能制约，我们的价格不涨，从省城的返空车，专门到岷江沿岸拖沙的大车，都会聚到镇江来。等我们把大把份这类车子抓在手上，再一次性涨到位，而且我们还可以比别的料场稍微便宜一点。到那时每个习惯了在我们这里拖沙的司机在同等价格下一般都不会换地方，何况我们对司机还有一定的优惠政策。”

周丽拿起电话，打给刘老四：“老四，刘老二现在和你在一起没有？”“在，我们两个正在河边上喝酒。”刘老四正和刘老二在古渡边上喝冰镇啤酒，天气太热，河边上河风吹着，凉快的多。“那就好，我就不再给他打电话了，你转告他一声就行。沈为说卖沙的价现在不变，还是以前的价格，另外每十方给司机加个一方的优惠，装五方的小车子就多加半方。”周丽按沈为的说法定下价格。

“师父娘，现在到处都在开始涨价了，我们不涨？还要给司机优惠？”刘老四不解的问周丽。“老四，你觉得是现在我们跟着别的料场一起涨价好，还是先把客源拿到手里，过一段时间根据别的料场涨价的情况比他们便宜两三元的好。”刘老四在电话那头沉思着，周丽继续把沈为刚才对她说的话跟刘老四讲了一遍，刘老四豁然开朗道：“师父娘，你真是捡到宝了，我们就按沈为的意思办。”放下电话，刘老四对刘老二道：“老二，看来你我跟赵杰和沈为合作这步棋真是走对了，沈为把整个流程都算清楚了，我们两个只须要出力做事情就行了。”刘老二对这句话是深以为然，丢了颗花生米在嘴里，对刘老四问道：“四哥，为哥把价格定了？”“定了，原价不变，每五方再优惠半方给拖沙的司机，把这一路拖沙的都抓在手里，等别的料场涨了价我们再涨上去。”刘老四依样传达。

“为哥的想法是吃小亏占大便宜，呵呵”刘老二也是人精，说穿了哪还不明白中间的道理，当质量和价格都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他们收起的沙想不火都不行。

把书放在床头的小书柜上，沈为到卫生间把手清洗了一下，出来把床头灯调到微弱的冷光，久等的周丽纵体入怀，沈为轻轻含住那鲜艳欲滴的红唇，右手已经握住周丽薄如蝉翼的睡衣中那团白腻滑软，满掌的软玉温香啊，沈为松开吻住的唇瓣，深吸了一口周丽身体浓淡相宜的香气，胯下的坚硬坚决的刺入那一路泥泞，缓动轻抽下，周丽的眼神已迷离，口中娇喘声响起，丁香探出，伸入埋头耕耘的沈为耳中轻轻转动，滚烫的呼吸随之喷入，不堪这等强烈刺激的沈为猛然勃动，周丽柳腰左右轻微摆动，带动着盛臀也是款摆有度，正是浓情蜜意之际，笑傲江湖的筝音骤然响起，沈为正欲伸手，周丽用力一把搂住那韧性十足的男性腰部，口中轻叫：“老公，别接，别停。。。”

敬酒(6)

雨散云收，风停水驻，沈为拿过电话，未接来电上显示的赫然是平哥二字。时针指向二十二点三十。这么晚了平哥打电话来做什么？沈为忖道，正欲回拨过去，电话铃声再起，赵杰来电。“杰哥。”沈为接起电话。“平哥刚才打你电话你没接？”赵杰的声音在静夜里听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刚才在洗澡，没听到，刚准备打过去，你就打进来了。”赵杰知道他的习惯，手机不可能关机，也不可能是震动，沈为实在找不到别的借口，只好这样推说。“呵呵，理解。”赵杰在电话那头笑的暖味至极。

“平哥找我什么事？”沈为开口问道。“你穿衣服起床吧，平哥请我们马上去省城。他没打通你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儿来了。”赵杰收起戏谑的语气，严肃起来。“马上去省城？什么事情？”沈为晓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平哥不会这么急让他过去。“见面再说，你打个电话给平哥，我马上到你门口，你带上盛华跟我走。”赵杰跟沈为说完挂了电话。

“什么事？”激情过后身心都得到极大满足的周丽软软的问道，一举一动都是妩媚妖娆。“不知道，平哥要我去省城，刚才是他打的电话，我们没接，他打给杰哥了。”沈为对周丽眨了眨眼笑道，手上把平哥的号码拨了出去。

“小为。”平哥的声音低沉有力。“平哥，你好，刚才人机分离，没有接到您的电话，不好意思。”沈为带着歉意对平哥解释。“赵杰给你打电话没有？”平哥直接提起赵杰，显然是没把沈为不接电话的事情放在心上。“打了，刚才接的他的电话，他说您让我去省城一趟，他已经开着车子过来接我了。”沈为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安份说话。

“好，我在省城等你们。”平哥电话里什么也不说，这么晚了他这个岁数的人不休息，却等着赵杰和沈为，不用说，都是有大事发生。

“丽丽，我和杰哥去省城，你在家呆着，明天没什么事你就别去镇江了，卖沙的事情刘老二是老手，你不用去盯着，电话联系知道进度就行了，你带着张军和李毅去邀月山庄，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住在山庄里。”沈为对周丽的安全很上心，毕竟夏林的事情出了没多久，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小心驶的万年船，沈为不想自己的爱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到隔壁叫出盛华，跟李毅张军叮嘱了几句，让两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时时跟着周丽，最后特别对李毅道：“明天进了山庄后，我们没回来，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和周丽最好不出山庄一步。”

敬酒(7)

夜色中赵杰的奥迪和周围的颜色浑然一体，闪亮的四环标志才显示出车子停放的位置，看到沈为带着盛华走出小区大门，郑昌闪了两下车头大灯，盛华看到万林坐在前面，上前一步拉开车门，沈为坐进车子，一脸沉思模样的赵杰进入眼帘。郑昌抬起刹车踩下油门，车子迅速前行。

“什么事情？”沈为率先开口对赵杰问道。“平哥在电话里没说，只是说请我带你过去几天，看能不能帮上忙。”赵杰简单陈述，进而无比肯定道，“不过肯定是大事，要不然怎么会半夜三更点你的将，让你去省城。平哥这么多年的黑白两道通吃，哪是什么小事能让他开口借将的？”“他让你去没有？”沈为认真问道。“他的原话是小杰，能不能让沈为到省城来帮我个忙。我说可以，然后问他有什么事情，他说见面再说。然后他就说先跟你打的电话，你没有接。让我马上想办法和你联系上，然后立刻到省城去。”赵杰原封不动的把和平哥的对话给沈为讲了一遍。

“一个马上，一个立刻。说明事情很急，先找我，再找你，说明有可能不是江湖上的事情，让你见面再说，其实也是想你一起过去，不过你的位子特殊，他直接让你过去帮忙，觉得不好出口，在他心里你肯定是一方枭雄，虽然年纪比他小，辈份没他高，却也是平等地位，叫我就不一样了，毕竟我是你兄弟，身份上就矮了他一篾片。但是按理说他的身边高参硬手肯定不少，应该用不着我们帮忙，这么急让我们过去，能力是其一，另外估计是因为我们相对来说是生面孔。”沈为一一列出可能情况。

“到了就晓得了。”赵杰一脸淡定，作为大哥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是必备的素质，何况现在还是事不关己。即便是平哥这种在省城呼风唤雨屹立多年的江湖老大，从心理素质上比起来，赵杰也是毫不逊色。

“对了，刘老四和刘老二让周丽带话给我，镇江的河沙收了不少，他们决定明天早上开始卖，慢慢把钱转出来，问镇江的沙价怎么定，我决定还是定在以前的价位上。”沈为对赵杰把河沙价格的策略说了一遍。“要得，这些销售上的东西是你的强项，你定了就行了。”赵杰这句话说完，点着一只烟，前面坐着的万林见到他打火机火苗一闪，伸出手按下天窗按扭，车内缭绕的烟雾立时被头顶的劲风带出车外。

“小为，我记得你不是说05年左右会迎来中国证券市场的爆发期，我们以后要往股市里动点脑筋吗？那个兰韵是申银万国的老总，我看她对你印象不错。在她身上下点功夫，以后说不定用的着。”赵杰未雨绸缪，嘴角却带着一丝洞若观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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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要胁

敬酒(8)

午夜，平哥处于整个大厦最高层的办公室里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却因为厚厚的落地窗帘的阻挡，没有一丝灯光外泄而出。“平哥，我们到了。”电话里沈为的声音沉稳有力，“你们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在三号楼梯那里，我让天耀下来接你们。”虽然办公室里冷气十足，平哥的额头上分明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们到了。三号电梯。”平哥对沙发上的脸色严峻的廖天耀道，廖哥点头起身走出办公室。

通过平哥的专用直达电梯，赵杰沈为盛华郑昌万林一行五人踏上平哥巨大办公室的咖啡色地毯，此时距离平哥打通赵杰的电话刚好一个半小时。“你们来的好快。”廖哥对赵杰道。“平哥叫我们来，肯定是急事，兵贵神速，能早到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余地。”赵杰的声音不急不躁。

让赵杰沈为一行在沙发上坐下，廖哥把事情说了出来。原来中午平哥的在建工地出了大事，发生垮塌事件，承建工程的人失踪，至今手机也是关机，联系不上。集团公司当即派出两名副总赶赴现场展开工作，万幸的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是在工人休息时间，工人们都下班吃饭，所以没什么伤亡，但是昨天就是给工人发放工资的日子，承建工程的人却没有露面，工人们因为吃住都在工地上，已经几个月没领过工资，而集团公司早就把应付账款交付给了承包人，今天事情一出，几个工头和公司过去处理问题的副总就工资进行交涉，双方争执起来，两名副总语气上有些过头，被工头带着人扣了起来。声称是严格按要求施工，不见钱决不放人。但是现在工程承建人不在，垮塌事件说明工程质量明显有问题，平哥是不可能再付钱的。而明天早上公司要参与的工程竞标，两名副总都是必须到场的人，所以今天晚上必须把人弄出来。平哥的人冲了两次，几百名工人手持钢筋，他们根本冲不进去，更别说把人抢出来，工地上的人都是外地打工者，平哥的人都是本地口音，一说话就知道不是工友，混也混不进去。其实这件事，平哥也不是很在意，实在不行就用钱解决，找到那个承包人再慢慢算账。但就在工地上出事不久，平哥接到电话，他的女儿被人请走了。

“平哥的女儿被人绑了？”赵杰和沈为面面相觑。在省城，平哥的眼皮子底下，绑他的女儿，这须要多么大的胆色和决心啊。“平哥，您的千金现在多大？”沈为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敬酒(9)

“这个月刚满十九岁。”平哥心里着急，脸上却没什么表露。年纪大小其实对被绑者而言很有影响，如果是小女孩儿，难免会在心中留下阴影，对成长不利。如果是成年女性，被侵犯的风险就大了，绑匪的心里压力本来就大，稍有不顺，被绑的女人就会有被侮辱的危险。平哥显然明白沈为的意思，对沈为摆摆手道：“他们应该不会动梅凌，他们的目的在明天的竞标。”“竞标？”沈为问道。“明天是省城直属的Q市旧城改造竞标的日子，各方都盯上了这块肥肉，平哥的公司凭实力是最有可能中标的热门，这次他们把凌子弄走，就是要要胁平哥退出竞标。”廖哥对沈为和赵杰把情况说明。

“他们的电话你们两个可以听一听。”平哥按下大型办公桌上的电话放音键，他有给每个电话录音的习惯。“梅总，您好，您的女儿在我们的手上，不过请您不要为她的安全担心，只要您和您的代表没有出现在明天的竞标现场，竞标一结束，您的女儿就会安然无恙的回到您的身边。”打过来的电话没有一丝停顿，没有给接听者说话的机会，显然是录好了音对着电话播放的。

“现在有没有什么线索？”赵杰开口问道。“没有，梅凌每天一个人到处跑，她的车和人到现在都没找到。”平哥对赵杰答道，从接到电话起，他的人就开始在这座城市漫延，却没有一点关于女儿的一点消息，廖天耀通过和赵杰沈为的接触，觉得沈为说不定会想出办法，就给平哥推荐了沈为，平哥对沈为的印象也很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给沈为和赵杰打了电话。“今天工地上的事情和梅凌被绑的事情有没有关联？”沈为的问题一下子就直指重点。工地的垮塌事件出现的太突然，时间就象是掐准了一样，没有伤亡，整个事件完全处于可控制的范围，而且恰恰是在竞标的前一天，太巧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除非是人为的安排。

“平哥，梅凌既然确定没有危险，我们就转移重点，马上开始找承建工程的人，不管能不能找到，现在先把他的家人盯死。”廖哥对平哥道，咬住一点儿线索就不松口。“他这个人应该问题不大，多半也是被对方拿了下来。不过能找到他的话，说不定可以知道谁是幕后主使。”沈为想着种种可能，对廖哥道，“只有找到主使的人，才能解决问题。”

“平哥，这次竞标的对手中有没有以前和你有过节的人？”赵杰对平哥问道。“明面上没有。都是正儿八经有资质的公司参与竞争。”平哥皱着眉头道，他也想过这方面的可能，但是没有任何东西显示出和他以前结下的仇怨有关。

敬酒(10)

“平哥，如果找不到梅凌，明天参不参与竞标？”赵杰征询着平哥的意思。“钱是赚不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平哥叹了口气，有些萧索的道。“不过这个标不是我一个人说不竞就不竞的，里面牵涉的人和事太多。我，也是棋子。”这个项目里面这么大的利益，里面相关势力的搏奕微妙，明里暗里和平哥达成协议的体制内人物是绝不可能答应退出的，而且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也不容许临门时叫停。他这边如此，别的公司肯定也是这样的情况，独吞肥肉是根本不可能的，没有官方力量在后面支撑，谁也拿不下来。对方显然是经过权衡，晓得胜算不大，才出了这样的招数，平哥虽然是一方枭雄，但是在体制内势力参与的竞争中，他手上的力量并不足以致胜，而且他的力量在有些人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在国家机关的力量面前，黑色势力根本不足为虑。在这个局里，每一人参与的人都是棋子，自认为是下棋的人，最后的事实都会无情的告诉他，错了。

“平常这个时候，我和凌子都要去小食城吃宵夜了。”平哥看了看墙边的落地大钟，低沉道。赵杰点头，表示明白，对平哥道：“我想办法把工地上扣着的两个人弄出来。”如果平哥最后决定要参与竞标，全程参与这个项目关键的两名副总不到场，肯定是大败着。赵杰决定趁着夜色带着盛华和万林潜进工地，他们三个都是侦察部队出身，从民工手里救两个人出来，赵杰觉得问题不大，何况赵杰想定动手的时候已是深夜，绝大部分民工肯定已经睡觉了。

“平哥，我再听一次电话录音。”沈为忽然插了一句。随着平哥再次按下电话放音键，低沉的男中音又一次在平哥宽敞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梅总，您好，您的女儿在我们的手上，不过请您不要为她的安全担心，只要您和您的代表没有出现在明天的竞标现场，竞标一结束，您的女儿就会安然无恙的回到您的身边。”要胁，赤裸裸的要胁。

沈为认真的听着这句话，听了一遍之后自己走过去又放了一遍，“梅总，您好，您的女儿在我们的手上，不过请您不要为她的安全担心，只要您和您的代表没有出现在明天的竞标现场，竞标一结束，您的女儿就会安然无恙的回到您的身边。”沈为听着再次响起的声音，沉思着。

“安然无恙。”沈为对平哥道，“要做到安然无恙，对方应该会满足梅凌一些生活上的要求。平哥你说平常这个时候，你和梅凌都在小食城吃宵夜了？”沈为没有放过平哥刚才轻轻的一句感慨。

敬酒(11)

“是的，梅凌每天晚上都有吃小食城小笼包的习惯。如果我不能陪她去，她自己都会叫人买回家。”沈为腾的站起身，对赵杰道：“杰哥，我们马上去那边，路上再说细节。如果梅凌不让我们失望的话，现在应该有人去那边帮她买小笼包打包了。”平哥何等精明的人，沈为的话音刚落，他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那里容得半点迟疑。小食城李记小笼包，立时成了焦点所在。

十分钟左右，省城小食城李记小笼包附近，坐下来吃宵夜的，呆在车里眼观六路的，平哥最亲信的手下已经伏了下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梅凌要吃这里的小笼包，对方只要派人和车过来在李记一打包，那么就有可能咬住了对方的尾巴。沈为和赵杰带着盛华，郑昌和万林，廖哥带着肖曙，各人各车，分散在各处，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紧了李记小笼包的堂口。目光交织，地网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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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咬住

李记小笼包在省城小食城算得上是老字号了，绝大多数做小笼包的都是把小笼包作为早点来卖，可是李记小笼包却刚好反其道而行之，早上根本不做生意。要吃李记这个招牌的小笼包，只有过了晚上九点，才能吃到嘴，凌晨四点准时收摊，过了这个点儿任谁来也不待侯。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十分，前后已经有四批打包的人被平哥的人跟了下去，其中有两个是开车过来的，两个是在店里吃过后带走的。

“杰哥，你要进工地里去？”沈为眼睛盯着车外，对坐在后排的赵杰问道。“三点半的时候，我带盛华和万林摸进去，你和郑昌在外面接应。”赵杰干净利落的道，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我倒是觉得如果今天晚上找到梅凌的话，不如不动来的妥当。”沈为对赵杰小声道，意思让人琢磨。赵杰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放烟雾弹？”“如果我们找到梅凌，同时动手把陷在里面的两个人救了出来，对方以后警惕性就更高了。对平哥不一定有利。而且现在看来那个失踪的承建工程的人说不定明天后天就会出现，他一露脸，很多问题都是迎刃而解。竞标的时候，只要平哥在，问题应该不大，今天工地上这一出，我觉得对方就是给平哥这边添乱的伎俩，绝招还是在平哥的女儿身上。”沈为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劝赵杰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平哥明天不参与竞标，那么中标的人作为既得利益者，必然就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杰哥，你看这个道理对吧？”

敬酒(12)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赵杰答道，思维也在飞速运转，“但是这么明显的情况多半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这样，明天的中标方必然招致平哥的报复，如果梅凌再有个三长两短呢？”沈为停下说话，眼睛盯着李记小笼包方向走出的一男一女，看着那个男的在堂口接过店员用塑料袋装好的小笼包后两个人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尼桑，沈为对盛华道：“盛华，让郑昌和万林跟这一对。”盛华点头把电话打给郑昌。黑色尼桑向小食城外开出，郑昌和万林无声无息跟上去。“那必然是疯狂的报复。”赵杰回答沈为刚才的问题。脑子里按沈为的思路计算着后果。

五分钟不到，那辆黑色尼桑又绕了回来，“领导，那个车子调头又回来了。”郑昌打给赵杰。刚才那个提小笼包的男子下车又买了一包小笼包后再次上车开出小食城。沈为毫不犹豫的对盛华道：“我们跟上去。”说完拿出电话打给廖哥：“廖哥，我和杰哥跟着一辆尼桑出去了，您在这儿继续看着，有情况就打电话。”“好，你们小心一点。有发现马上跟我联系。”廖哥也不拖泥带水，他对沈为很有信心。盛华的车子和郑昌的车子擦身而过。“郑昌，这辆车子交给我们，你和万林把李记小笼包的堂口给我盯死，有可疑的地方马上跟廖哥联系。”赵杰给郑昌下着指示。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一男一女应该就是给梅凌买包子来的，走到这儿先吃了一顿。平哥这个女儿不一般啊。”沈为看着手中平哥顺手从办公桌上拿给他的和女儿梅凌的合影道，照片中的年轻女郎一头动感的金色短发，浅兰色的眼影，时尚而靓丽。“怎么？”赵杰问道。“这一男一女很有可能是被梅凌重新调回来的，为的就是引起他老爸的注意。”沈为的眼睛在黑暗中锐利如鹰。

午夜的省城依然车流如织，盛华隔着两三个车子吊着前面那辆黑色尼桑。不过黑色尼桑显然没有什么防备心理，更谈不上什么反跟踪的经验，顺着主干道向城外开去。沈为记着路旁的标识，打通了平哥的电话：“平哥，我和杰哥跟着一辆黑色尼桑出了城，车牌号是XXXXXX，路线是这样的。”沈为把路名报给平哥。“我派人跟着过来。”平哥的声音有些急促，梅凌是他最宝贝的女儿，血肉连心，他城府再深，此时有了希望，也不免有些激动。

黑色尼桑拐向城外开了十多里里，拐进了路旁的别墅区。盛华看着车子进去后小区门口横放下来的拦杆，转头对后排的赵杰问道：“领导，我下车潜进去？”“不用，跟上去对直往里开。”赵杰边说边从身上摸出一本黑色的警官证。

敬酒(13)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盛华鸣了一下喇叭，白色的拦杆升了起来，赵杰放下车窗，把手上的证件重新放进口袋，笑道：“还用不着这个东西。”盛华眼睛吊着前面黑色尼桑的尾灯，手上关了车子的大灯。等黑色尼桑在一幢独立别墅前停下，盛华正要下车有所行动，沈为低声道：“等一下，看清楚了再说。”看到车上的一男一女提着两包小笼包下车，沈为打通平哥的电话，说了具体地址，把手机交到赵杰手上道：“杰哥，你留在车上等平哥，我和盛华摸上去看看，确定里面的情况后再决定怎么办。”对于沈为和盛华的身手赵杰完全放心，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小心点。”

沈为和盛华悄无声息的下车，借着绿化带中植物的掩蔽，几个纵跳起落，进入别墅阳台，保姆房紧闭的窗户对于侦察部队出身的盛华来说是很轻松的事情。两人进入房间，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客厅里除了刚才提小笼包的男子，还有另外两个男的，那个女人却不见踪影。盛华对沈为打着部队专用手势，示意沈为先控制楼下的客厅，自己负责打倒左边的两个，沈为负责右边的一个。沈为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楼上，盛华点头示意明白，沈为顺着原路退出房间，腾身上了阳台，将身一纵，两手搭上二楼突出的楼檐，腰腹用力，轻轻巧巧翻了上去。沈为猫身潜入，正遇上刚才黑色尼桑上那位女子从一个房间里出来，沈为眼尖，早已发现门里金色的发丝隐约一闪，女子正要锁上房门，眼睛已发现突然出现在二楼的沈为，正欲大声示警，沈为旋风般冲了上去，左手反手掩上女子嘴巴，右手掌刀已落在她的脖子的左侧。女子立即瘫软，沈为双手接住女子倒下的身躯，右肩轻轻一顶，顶开虚掩的房门，把她拖入房间。陡然间脑后生风，沈为两手一松，放开手中的女人，偏头向右侧倒，左脚后扫，就势转身面对身后偷袭的人。偷袭的人一击落空，腾身跃起避开沈为的扫击，嘴里已经大声叫嚷起来。

她的声音刚起，盛华猛的拉开房门冲出，大厅里的三人听到楼上的声音都向楼梯口奔去，不防盛华从斜刺里杀出，没等大厅里的三人有任何反应，盛华的左掌砍在了一名男子的颈动脉上，右臂弯曲朝外凶猛肘击，正中刚才从黑色尼桑车中下来的男子脸部，鲜血溅开，盛华收回左手，右腿踹出，在男子小腹上重重补了一下，看也不看倒地的两人，盛华已经堵在楼梯口正面面对大厅中剩下的唯一一名男子。男子身体退后，把手伸向怀中，盛华哪容他拿出武器，飞身上前，两脚连环踢出，男子不及拿出怀中武器，双手竖在胸前，挡了两记，不容他有喘息之机，盛华欺进身去，中宫直进，右拳破开男子双臂，轰在他的胸口，男子向后倒下，盛华脚下不停跟上，俯身在男子头上一拳，直接打晕，左手伸进男子怀中，把里面的武器拿了出来。仿五四式手枪，盛华看着手上的家伙，撇撇了嘴，手上几个动作，这把仿五四式转眼间变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上。

敬酒(14)

二楼上，一身黑衣的女人明显接受过专业搏击训练，高声大叫后拉开架式向沈为冲了上去，沈为如封似闭挡住来招，黑衣女人势如疯虎，抬脚飞踢沈为下阴，沈为右手刁住黑衣女人飞起的右腿，脚下后退一步，手腕借力后拉，带的黑衣女人不由自主一字马平落，沈为就势起脚后蹬，正中黑衣女人右胁，一招就把黑衣女人打倒，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黑衣女人强忍着伤痛从地上站起身，右手一抹唇边的血迹，不顾一切的向床边的年轻金色关发女郎扑去，想将她抓到手上作为人质，沈为踏前两步，堪堪挡住黑衣女人孤注一掷的伎俩，黑衣女人出手二龙夺珠戳沈为双眼，沈为脸色微寒，抬手撞开黑衣女人前伸的右手，揽雀尾发出，一圈一环，双手发力交错扯动，把黑衣女人的两只肩关节卸了下来，黑衣女人两条手臀立时举不起来，一口气不顺，软软倒在了地上。此时盛华已经冲上二楼，扫了一眼屋内情形，晓得沈为已经得手，盛华也不进门，身形不停，把楼上所有的房间挨着过了一遍，检查还有无漏了的绑匪。

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沈为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起放在桌上还有些热气的小笼包递给站在床边的青春气息逼人的金色短发女郎，微笑问道：“梅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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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典故

接到盛华通知的赵杰和已经带着人赶到别墅区和他汇合的平哥进入别墅。看到盛华身边地下躺着失去行动力的三个男子，平哥轻轻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数名彪悍心腹手下，迅速上前把人带了出去。“领导，楼上还有两个，为哥打的。”盛华对赵杰和平哥指了指二楼。平哥贴身的保镖正要先行上去，被平哥伸手拦住，和赵杰抢先踏上楼梯。赵杰抢上半步，走在平哥的前面。平哥的贴身保镖老黑一看赵杰的动作，立时放心，随后跟上，看着地下散落的枪支零件，看了盛华一眼，没有说话，对着身后跟上来的手下，指了指地面，让他们清理干净现场。

看到赵杰和平哥一起上来，站在房间门口的沈为对平哥点头笑道：“哥佬倌，幸不辱命。”平哥原本还皱起的眉头立时舒展，盛华电话只是通知找到了人，却不说具体情况，沈为轻松的话一出口，他马上知道女儿没有任何损伤。平哥上前拍拍沈为的肩膀，轻轻说道：“小为，谢谢。”沈为让开门口，平哥举步进门，虽然梅凌被绑只是短短十多个小时，此时父女相见，却是恍如隔世。

敬酒(15)

“凌子，没什么事吧。”梅平虽然已经从沈为的态度中判定女儿没事，这个时候第一句话还是不自主问了出来。“爸爸，我没事，我就知道你能找的到我。”梅凌的脸上看不出被绑后绝处逢生的情绪激动。从软禁的第一时间起，梅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脱困的办法，作为省城江湖大亨的女儿，上千上万人心目中的大小姐，亿万产业的继承人。她的思想怎么简单的起来。听着女儿的恭维话，平哥笑着道：“胡说，这次能够找到你，不是老爸的本事，是你赵叔和沈叔的本事。”平哥的话说的很有水平，把赵杰放在前面。

把女儿拉到赵杰和沈为面前，对梅凌介绍道：“凌子，这个是M市的赵杰，这个是沈叔。是他们两个找到你的。”梅凌大大方方对赵杰道：“赵叔。”赵杰笑着答应。梅凌对沈为伸出手，却对自己老爸娇声道：“爸，他这么年青，我还是叫他沈哥吧。”平哥呵呵一笑，没有阻挡女儿的做法，只是把眼睛看向沈为。沈为同样微笑着伸出右手，轻轻握了握梅凌的手，随即松开对平哥道：“平哥，梅凌叫我当哥我没意见，她叫我叔才把我叫老了。就让她叫我为哥吧。呵呵。”“为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根据我给你们的线索？”梅凌格格笑着对沈为问道。“小笼包？”沈为笑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上面点了红点的小笼包咬了一口对梅凌问道。

“看来你们真是根据这个找到我的。”梅凌有些骄傲的对平哥道。“你中间让人打过电话叫出来买小笼包的人再买另一种吧？”沈为对梅凌问道，想证实刚才黑色尼桑掉头时自己的猜测。“你怎么知道？”梅凌好奇问道。“你爸爸说你每天晚上都喜欢吃李记的小笼包，但是如果我们就算想到了去哪里设伏，也有可能因为时间的关系错过，所以，你算好时间把他们再折腾一次，让他们再跑一趟，好给我们充足的时间。你很聪明。”

梅凌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沈为，深吸了口气道：“你算的真准。”“你的为哥一听你爸说你们每天那个时候就要去吃小笼包，马上就带着人赶了过去。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而且他们两个从里面一出来，你的为哥就让人盯住了，不过你算漏了一件事，他们两个没有买了包子就走，而是在里面吃了一顿才出来的，所以你算的时间早了些，没让他们多跑什么路。不过你的这一招让你为哥上了心，看到他们掉头重买了一袋包子，他自己就跟过来了，一路上都在跟我夸你不简单，果然是虎父凤女，呵呵。”赵杰对着梅凌说着当时的情景。

敬酒(16)

赵杰说完，看着平哥的手下在平哥示意下准备把房间里的两个女人带走，对沈为道：“不是不打女人吗？为梅凌破例了？”梅凌一听，抬眼看向沈为，沈为轻声道：“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打第一个时怕里面人多，只好下重手打倒，我很久没怎么动手，还是掌握不好轻重，手底下可能重了些，估计要早上才醒的过来，要不等一下你让万林看看能不能早点弄醒问问。第二个是她在背后偷袭，动上手就停不下来，也不知道别的房间里还有没有人。”沈为说着走到房间里的那个黑衣女人身前蹲下，左手握住黑衣女人左上臂，右手发力一托一进，轻松把脱臼了的肩关节复位，接下来右臂也是如法炮制，“美女，你不要我的招子，我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沈为说完，站起身轻轻退开，平哥的手下上前把人带了出去。

一行人回到平哥宽大明亮的办公室，梅凌也不回家，硬要和他老爸在一起，平哥犟不过女儿，只好听之任之。接到消息的廖哥早就带着肖曙，郑昌万林回了平哥的办公室等着。看到平哥带着梅凌和赵杰沈为盛华回来，都起身迎了上去。“凌子，没事就好，呵呵。”廖哥对梅凌笑着道。“我没事，谢谢廖叔。”梅凌很有礼貌的对廖天耀道。

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平哥的手下对抓来的人询问结果。没等多久，平哥的心腹手下老黑敲门进来对平哥道，“董事长，三个男的都说是有人出钱让他干的，别墅也是别人租好交给他们用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大小姐的身份，都是按着别人电话的吩咐，照着相片请走的大小姐。还说那边吩咐，把大小姐扣到明天下午两点就放人，其间大小姐的要求都务必满足，不准伤了大小姐一丝一毫。”“两个女的怎么说？”平哥原本已经舒展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那个被为哥打晕了的女的还没醒，另外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一句话都不说。三娃要划了她，被我拦了，我想着他们没伤大小姐，所以先上来问问董事长的意思。”

“平哥，让万林和郑昌下去看看怎么样？”赵杰对平哥问道。万林在部队就是专业询问口供的，郑昌在这方面也有天赋。“好的，让他们两个去试试也好。”“为哥，你的手法我可搞不清楚，怎么弄醒那个女的？”万林走到沈为身边问道。“先掐人中，不醒的话，你用一分力在右颈再轻轻砍一掌。”沈为低声道。万林答应一声，和郑昌随着老黑走了出去。

敬酒(17)

平哥看着梅凌出门后除了和廖哥说了两句就没开过口，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清醒白醒的听着办公室里几个男人的说话，又看到沈为坐在赵杰身边若有所思的想事，平哥一时兴致，对沈为问道：“小为，你猜猜我女儿名字的来历典故？”梅凌的听自己的父亲话一出口，脸上一红，却没有作声，也没拦阻，眼神向沈为飘了过去。半晌也不见沈为答话，父女俩也不催他，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思考，廖哥也觉得有趣，同样眼神注视沈为，心中也有些计较。偏生沈为脑子里想着问题，真是没听见平哥的问题，他是一直思考着在小食城赵杰说想带着人把平哥的两个副总从工地上救出来，当时他是不同意的，现在看来又当另论了，工地上的事情和梅凌被绑从时间和效果上看明显有关联，表面上看是不让平哥拿下标的，但是对方的真实目的却值得玩味，做的太明显，太不顾后果，就算平哥拿不到工程，那么用这种手段拿到工程的人也做不安稳，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谁都知道江湖规矩，其实走到上面的江湖人物都是越来越讲道理，黑道白道，道字占先，没有公道，不讲规则，那是混不走的。这么看来，这两件事应该不是这次投标的竞争对手干的，沈为心里有这样的直觉，但是如果不是竞争对手，那又是谁呢？没有巨大的利益，谁会和平哥这样的人物下暗手，掰腕子。难道。。。沈为心头冒起一个想法，挑战？还是示威？

赵杰看沈为没动静，一点不像平时机变的样子，轻轻推了他一下道，小为，平哥在问你。沈为立时从思绪中转来，对平哥道：“平哥，我认为工地上的事和梅凌的事可能不是工程的竞争对手干的。”一听沈为答非所问，廖哥先笑了起来。梅凌嘟起性感的嘴唇，对着平哥道：“爸，他都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赵杰一听梅凌的语气，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兄弟，对沈为道：“小为，平哥刚才问你能不能猜到梅凌名字的来历典故。你答到哪边山上去了？”沈为这才回过神来，对平哥和梅凌抱歉道：“平哥，梅凌，对不起啊，刚才想事情，没听到平哥的话。”“没关系，小为。梅凌名字的来历典故，你应该猜的出来哦。”平哥和沈为接触的时间连上今天加起来也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却有一种了解的感觉在里面。“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沈为脱口而出。梅凌本来笑嘻嘻的，听沈为说出第一句就说出了自己名字的由来，不由的眼波如水，盈盈看着坐在对面沙发的青年男子。

敬酒(18)

沈为接着道：“此诗作于王安石第二次罢相期间，以此为界，王安石诗风大变，由于当时党争日烈、诗祸频仍，诗人普遍将豪放外发之气，内敛为含蓄深沉之致。这首诗没有描写梅花的枝叶和花朵形态，而是着意写梅花“凌寒独自开”的品格，写它的沁人心脾的“暗香”。这里写的梅花，正是作者人格的化身，平哥是想让梅凌也有这样的品格和风骨吧？当然，梅花美丽的最高境界也在于此，毛主席有卜算子咏梅词一首，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意思也是赞梅花风骨。另外小梅凌出生的时候，平哥您当时可能在事业上遇上点小困难，用王安石诗意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也有自勉之意吧。王安石当时政治上失败，被迫辞职，十分孤独。但他仍倔强地坚持自己的政治理想。这首诗正是以动人的艺术形象表达了作者这种思想品格和一如既往、九死不悔的坚强本质。"

“哈哈哈哈，知我者，小老弟也。”平哥大笑起来，豪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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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解题

平哥的笑声未落，万林和郑昌两个跟平哥的心腹手下老黑走了进来。万林对着赵杰摇了摇头在赵杰的示意下走到平哥面前道：“平哥，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他们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只是别人用了就丢的棋子。”

“棋子？”沈为似乎猛然感觉到一点什么。他努力的想从万林不经意的话中引出一点什么，却没能抓到灵感的尾巴。望着沈为一瞬间因为苦思而变得深沉的脸庞，梅凌起身端起沈为面前的茶杯，拿到饮水机前加满了热水，又轻轻放回沈为面前的桌上，道：“为哥，刚才你说你认为工地上的事和我的事可能不是工程的竞争对手干的。这是什么意思？”沈为从梅凌把沏上热水的茶杯放在他的面前，就把注意力又收了回来，听梅凌这么一说，隐约又把万林的话连了起来。“我的意思是这两件事可能是别的人干的。”沈为对梅凌道，心头电光一闪，沈为转头对平哥问道：“平哥，除了这次竞标的生意上的对手，这段时间有没有别的敌人。”沈为试图从谈话中找到突破口，他和赵杰平时就是这么干的，而且很有效果。

“没有，很多年没有遇上什么大事了，当然就没有什么大的敌人。”平哥很轻淡的对沈为道。他在这个位子坐了这么多年，犯在他手上的人一般都是斩草除根，基本上是不会留什么后遗症的。“廖哥，你们下棋的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棋在棋盘之外吗？”沈为对坐在另一面的廖哥问道。“小为，你的意思是现在这局棋平哥和已经浮出水面动手的这些人都是棋子？”廖哥也不是省油的灯，几十年的江湖岁月，早已把他磨的稍微有一点表象，就能深入的看到本质。“应该不只如此，还有别的人也是棋子，工地的承建人，甚至那些跟平哥竞标的人，都有可能。”赵杰插了一句，他习惯了和沈为在谈话中找方向，找办法，在外头很少说话表态的他此时不上自主的开腔道。

敬酒(19)

“平哥，我个人比较倾向于不是这次参与竞标的人干的，而是别的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沈为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梅凌笑了笑表示感谢，接着说道：“我猜测对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示威。或者是”沈为考虑着措词，“或者是出题。”沈为说了一个让在坐的人都感到疑惑的词。

“示威？出题”平哥有些不明白的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我们首先分析明显上的东西，让工地出事，绑架梅凌，这些伎俩都是些上不得大台面的招术，真正和平哥您在生意场上过招的人应该不会用这些手段，你就算放弃竞标，有些人也不会同意，而且大家都知道动了梅凌有什么样的后果。只会逼着您动用力量和他们一拼动底，所以，做这些动作的意义并不大，如果你的竞标对手真是势在必得，他们根本不会和你见真章，而是同你后面的那位沟通，争取双方共赢。他们要比的是经济实力和政治底蕴，这才是王道。”

沈为话音刚落，平哥的电话响了起来，平哥一看号码，立即接起电话，有些苍老却清晰的声音在平哥的耳边响了起来，“平子，明天的竞标有些变化，你这边出价就在底价上减五十万就可以了。”“放弃？”平哥当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是的，有人会把工程拿下来，到时再划一部份给你。就这样了，我挂了。”电话里忙音传来，平哥放下电话，深深的注视着沈为，“小为，你说对了。李老让我放弃。别人夺标后会把工程转一部分给我。”当争夺不下的时候，共赢就成了双方最好的选择。

“这样一来完全符合小为说的道理，如果那边一直在和李老交涉取得合作的基础，那么对平哥所做的这些事就全是无用功，应该不是和竞标方面有关的人干的。”廖哥听了平哥的话分析道。“杰哥，看来我们还得去工地上一趟，先把平哥陷在里面的人弄出来。虽然明天他们就有可能把工程承建人放了出来解决问题，但现在已经决定放弃竞标，我们又已经把梅凌救了回来，不管对方是出题还是示威，干脆就把题一次性全解了，让暗中的这个对手看看实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既然已经无所谓明天的竞标，那么平哥发发威也是情也可缘。说不定还可以让他自己走到前台，浮出水面。”沈为慢慢说道，想着具体的法子。“小为，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如果不是凌子出了事，我也不会大老远把赵杰和你两个请过来。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中午我给你们接风。”平哥对沈为道。如果工地上被扣着的两个人还让赵杰和沈为带着盛华几个亲自动手，作为省城屹立几十年不动的江湖大哥，他自己都觉得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敬酒(20)

“平哥，你这样就见外了，事情没完，我们怎么睡的着。”赵杰笑着对平哥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半夜三更的带着几员干将大老远的来了省城，要么不动，动了，赵杰就想把事情做的干干净净。“平哥，我有个想法，您看能不能行？”沈为斟酌着对平哥道。“小为，你尽管说。”平哥笑着道，他现在对沈为很有信心，梅凌平安无事的回到身边，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再加上明天的竞标不须要他再操什么心，更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让盛华带着万林和郑昌先进去，让老黑带一批人穿上民工的衣服在外面伏着，他们四个和下面每队带头的，全部配上对讲机。等盛华他们几个进去以后，如果能找到人，马上通知我们，老黑带着人往里冲，里应外合，打乱他们的阵脚。盛华他们如果进去后找不到人，老黑他们也往里冲，里面肯定有反应，关人的地方应该就会暴露出来，以盛华他们的经验，应该可以判断出关人的地方。给我一辆越野车，我在外面接应他们，如果有必要，我也进去。”沈为说出自己的计划。见沈为的安排没自己的份，赵杰轻轻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虽然知道沈为的安排是对的，当大哥的哪有时时冲锋陷阵的道理，但赵杰本身就是身先士卒的人，再加上这两年他的路很顺，在M市现在敢直接跟他动手的人基本上就没有，沈为到了后更是风生水起，连着的几件大事都没动刀兵就解决的漂漂亮亮，他的手也痒。

“杰哥，你陪着平哥和廖哥还有梅凌在这儿喝茶，就不要过去了。我们要是搞不定，你再过来。”沈为对着赵杰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赵杰对着沈为咧了咧嘴，点头答应。他这个动作正好被梅凌看到，轻轻笑了起来，对两人的关系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爸爸，我想跟着他，”梅凌话到中途，觉得语气不对，改了个称呼，“跟着为哥过去看看。”“你去干什么？添乱。”平哥肯定是不会答应梅凌这种要求的。“为哥身手那么好，他又不进去，我们就在车里看看外面的情况，没什么危险的。”梅凌主动帮着自己的老爸分析关情况。“对吧，为哥。”小妮子还不忘将了沈为一军。一边的赵杰晓得沈为怎么回答都不是，笑着对平哥道：“哥佬倌，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小为的功夫是正宗古代武学，杨氏老架，只要不是几把枪对着他们，他护着凌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廖哥听了也对着平哥道：“平哥，你要是不放心，我带着人跟他们两个一起。双保险。”

敬酒(21)

平哥还在犹豫，梅凌抱着他的手摇了摇拖着声音道：“爸--”平哥没办法，只好对沈为道：“小为，这丫头我是管不了了，就麻烦你了。”赵杰听了面上露出笑容，抬眼看身边站着的平哥也是一脸洞察的笑意，倒是沈为还有些为难的样子，赵杰上前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免得万一到时候你进去不了，还是我进去。”说完转脸对梅凌笑了解下，梅凌晓得赵杰肯定猜道了自己不想让沈为进去的用意，对着赵杰皱了皱的精致漂亮的鼻头，笑了起来。赵杰没理会小妮子的鬼脸，转脸对廖哥道：““廖哥，你就不用去了，在这儿陪着平哥喝茶，我陪小为过去。”

半夜的省城，一家钢材店，店老板在梦中被老黑带着人叫醒，一根根鸡蛋粗细的锃亮的钢管被老板立马推醒的几名小工迅速钜成六十公分长短的适手管件，又迅速分散到一两百名年轻小伙子的手上，每个提着钢管的年轻人左手上都戴上了崭新的白色劳保手套，盛华和万林郑昌也戴上白色劳保手套，空手坐上单独给他们安排的越野车，沈为开车载着赵杰和梅凌跟在他们的后面，见到盛华郑昌万林上车后老黑安排的司机打燃了火开了出去，一踏油门也跟了上去。车子悄悄开到建筑工地外面的无人隐蔽处，盛华下车前四下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人迹，对开车的老黑的兄弟交待道：“朋友，我们下车后别熄火，就在这儿等着。”司机点头答应，盛华拉开车门迅速下车后一个助跑，蹬着工地不高的围墙墙体，手一拈一拉轻轻就伏上了墙头。看清了里面的状况，通过对讲机道：“安全。”万林和郑昌下车跟着一跃而上，三人无声无息的潜入工地内，循着工地内的灯光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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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出手不凡

“为哥，找到人了。”盛华独自伏在窗下，透过窗户中的灯光看到了里面坐在简易沙发上，穿着衬衣，领带松散的和工人打扮完全不一样的两人，在头脑中对照着出门前平哥让他看过的两名公司副总的工作照，确认目标后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对沈为道。两句副总都是专业人士，从出生到工作这么多年就没有经历过软禁这样的事情，受了惊吓之后，神情都很萎顿。大半夜的被关在建筑工地上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四个身体健壮的做体力活的建筑工人守着他们，根本就睡不着觉。“里面什么情况。”沈为对盛华问道。手上对着赵杰做了一个找到目标的手势。“四个人守着，一间屋子里，窗子都是用要木条从里面钉死了，只能强攻。”沈为透过耳机边听，边手上动作不断，用赵杰教他的部队专用手语把信息传递给赵杰。

敬酒(22)

梅凌半夜三更没有一点睡意，看到沈为的右手五指不断跟赵杰比划，好奇问道：“你们比的什么意思？”赵杰微笑道：“你为哥跟我比的是部队专用手语，意思是被扣的人已经找到，四个敌人守卫，没有别的入口，只能从正门强攻。”梅凌张开小嘴，惊异的看着坐在前排的两个男人，仿佛一个新奇的世界在她面前展开。“你们能不能教我？”梅凌开口对赵杰问道，眼睛却看向沈为。赵杰微笑不语，也把眼神投向沈为。

“用不用我和杰哥进去？”沈为现在没时间理会小妮子的求知欲，在对讲机里对盛华问道。“不用，我们三个解决得了。就是出来的时候带着他们两个肯定动作要慢一些。怕惊动人后有些麻烦。”盛华已经在考虑得手退出的情况。“你得手后马上退出来，如果被人发现，立即通知我，我让老黑带人往里冲。我和杰哥从你们进去的地方进来接你们。”沈为不容分说，当机立断。在对讲机里对老黑道：“老黑，听到我们刚才的话没有？”

“收到，为哥。”老黑的年纪比沈为大，却很尊重的叫沈为为哥。“等一下如果盛华在对讲机里一提被发现，你马上带人往里冲，不过不要冲的太进去，动作大一点，造成声势，把里面的工人吸引过去就行，作好随时撤下来的准备。”沈为安排着细节。“明白。”老黑干脆利落答应。

“盛华，动手。”沈为对盛华道。他的话音刚落，坐在副驾上的赵杰低声道：“小为，你在车上陪着梅凌，我进去。”不等沈为答话，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去，也是一个助跑就上了墙头，敏捷的跃过，消失在沈为和梅凌的眼前。

“盛华，杰哥已经进来了。”沈为忙对着对讲机跟盛华补了一句。里面盛华趁着沈为跟老黑说话的时候已经安排好动手的层次，沈为一说动手他就带着郑昌已经冲了进去，他的想法是他和郑昌进入后利用出其不意先打倒两个，顺便吸引另外两人的注意力，然后万林跟着进来再来一次偷袭打倒第三个。，他和郑昌再迅速合力打倒最后一个，力争不发出什么大的声响，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把平哥的两个副总弄出来。

盛华和郑昌冲进虚掩大门的房间，两个青年民工立即被二人打倒，这些民工虽然身体强健，却因为没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加上半夜过后时分，人的精神状态和注意力都是处于低值，怎么可能是盛华郑昌这种受过严格训练，接受过正规任务的高手的对手。而且盛华和郑昌怕发出声响，引起几百民工的惊起围攻，出手虽说留了分寸，手上的力道比之平时自然是加重了不少，两名民工同时被砍上颈脖，倒地不醒。

敬酒(23)

万林随后跟上，他出手要狠的多，盛华和郑昌刚把人放倒，另外两名民工的肚子上已经一人挨了一脚重的，双双捂着肚子倒了下去，万林进步锁喉，一名工人立时晕迷，郑昌跟着扑上，手掌挥起，最后一名民工也失去知觉。三人也不管倒了一地的四个民工，上前拉起平哥的两名副总道：“我们是平哥派来救你们的。”说话中架起二人就往外退。

此时已近凌晨四点，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郑昌和万林一人扶了一个出了门也不掩藏，直接奔向来路。平哥的两名副总都是身躯较为庞大行动比较迟缓的人，要掩藏形迹也不容易，不如直接奔跑还来得迅捷，盛华殿后，眼观六路。幸好一路无事，来到三人翻墙进来的地方，赵杰正等在那里，万林和郑昌先上了墙，在上面拉住被赵杰和盛华推上的两名副总，四人合力正要把两名副总送上墙头，耳边响起尖利的哨音，紧接着就有人高叫起来：“人跑了，人跑了。”

盛华立即在对讲机里道：“为哥，他们发现了人跑了，不过我们已经到墙下了，和领导汇合，马上就出来。”他的话一出口，久等了的老黑一声令下，一两百号年轻男人，高声大叫着提着钢管冲进了工地。此时听到声音从铺上起来的工人还是零星的人数，迎上这群如狼似虎的社会精英，根本不像昨天的情况，立时被打倒几个。其余的见势不好，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退了回去。这边盛华和赵杰手上发力上托，两名副总双手被郑昌和万林拉着，脚上蹬着墙体使劲，终于上了墙头。不过赵杰和盛华身后，十多名民工也就还差着二十多米的距离。

“你们两个带他们上车回去。”赵杰高声对郑昌和万林吩咐道。郑昌和万林也不多说，晓得凭着领导和盛华的身手，绝无出不来的可能，翻身下墙，伸手把坐在墙头的两名副总垂下的双腿一拉，把人拖了下来，也不管两人有没有拐着双脚，一秒钟也不担搁，架着人就往一刻也没熄过火的车上跑，跑到车边，万林一把拉开车门，帮着郑昌把两名副总塞进越野车后，万林反手关上车门，对着车里的司机道：“成了，快走。”和郑昌返身又上了墙头，越野车瞬间开走。

跟在越野车后面的沈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晓得盛华等人已经得手，转头对坐在后面的梅凌道：“梅凌，别下车，我马上就回来。”拉开车门，风一般的卷上墙头，正见到赵杰冲上墙来，沈为伸手抓住赵杰的手一提一甩，赵杰空中借力，直接就跃起飞过了围墙，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万林和郑昌一人拉着盛华的一只手，也把盛华提了起来。赵杰站起身，直接奔到越野车边，拉门上了驾驶位，排挡杆一下子就拉到D档，对坐在后面的梅凌道：“凌子，坐前面来。”梅凌一听，从前排两个位子中间一步就跨到了副驾的位子上，透过放下的车窗看到沈为带着盛华，万林，郑昌三人正从墙上跳下奔跑过来，梅凌伸手推开车门，情急中再不叫为哥，而是大声叫道：“沈为，快上车。”

敬酒(24)

沈为奔过来拉开后门站在一边，后面跟上的郑昌万林盛华鱼贯而入，看到自己人全部上了车后排显得拥挤，沈为也没多想，直接就钻进入前排副驾，此时已有民工上墙，赵杰看到沈为上车，用力踩下油门，越野车轰的一声，喷出一股青烟，向前奔出。上车后的沈为顾不上其它，对着对讲机大声道：“老黑，我们得手了，你们赶紧撤。”“明白，为哥。”老黑话一说完，就对着身边挥舞着钢管的手下做出了撤退的手势，此时听到呼喊起床的工人已经越来越多，手上都是钢钎铁锹的过来增援，老黑这边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他撤退的命令一下，一两百号人立时潮水般的退了回去。

车子行了一段，沈为呼吸中全是处女的芬芳，才惊觉自己身边紧挨着的是不到双十年华的美艳娇娃，心下一凛，把身体向车门边微微挪了一点，使得和梅凌紧贴在一起的肌肤分离开来，但前排的位置坐两个人确实也是挤了一些，他一退，本来就紧贴他的梅凌感到右边有了空隙，顺势也是右移，沈为退无可退，两人反而粘的更紧，虽值夏日，凌晨却并不是很热，两个人裸露着的手臂相贴，梅凌却丝毫不觉汗液粘稠，鼻中传来沈为强烈的男子气息，梅凌的心中想着沈为从冲入别墅房间到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不由的转脸望向右边的沈为，偏生车里昏暗，虽然近在咫尺也只能看到沈为隐约的侧面，梅凌没来由的涌上心事，把头低了下去。

“刚才这个手势的意思是被扣的人已经找到。”沈为打破寂静，伸出手指比划着对身边的梅凌道，说说话反而减少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梅凌抬起头，眼睛里已满是笑意，伸出手指学着沈为的动作道：“那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意思是四个敌人守卫。”沈为边说边继续变化着手指，“这是没有别的入口，只能从正门强攻。”

梅凌很聪明，沈为说一遍就已经记住，把俏脸转向后排，对坐在边上的盛华按着顺序做了一遍刚学会的手语。盛华看着紧挨着为哥的梅凌，嘴角挂起一丝笑容，抬起手跟着就是一串新的动作。看到梅凌不明白的眼神，盛华放慢动作重新又做了一遍，之后对着沈为指了指，梅凌点头示意明白，把盛华做出的几个手势依样对着沈为做了一次。“呵呵。”沈为失笑道：“这几个动作是说，明白，按计划行事。动手。”梅凌把学到的手语按顺序重新完整做了一遍，沈为道：“不错，完全正确。”开车的赵杰嘴角带笑，眼角却挂着两人的情况，在梅凌不知觉间放慢了车速，车子不急不徐，向平哥的公司总部开去。

敬酒(25)

平哥和廖哥已经接到平安回来的两名副总，听了他们说了被救出的过程，晓得赵杰和沈为跟着就会回来，平哥和廖哥带着人到了大门口等着迎接，看到赵杰和沈为带着梅凌及盛华万林郑昌下车，两人迎了上去，“爸爸，我们回来了。”梅凌对平哥道。平哥笑着点头，张开双手拥抱了一下赵杰和沈为，分别拍着两人的后背道：“辛苦。”等平哥松手放开两人，廖哥笑着递了几支烟过去给盛华成林和郑昌，对赵杰和沈为道：“呵呵，你们两个带的人果然是出手不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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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迷魂阵

坐在软和的沙发上，沈为的思索一刻也没有放松下来。虽然梅凌安然无恙的解救了出来，两名公司的副总也平安脱险，摆在面前的问题都一一得到解决，但是却都是治标，根本的源头却还没有找到。有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在明处，他在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现在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还没有摸到，根本就不知道敌人的情况。带着人策应的老黑也赶了回来，跟平哥汇报了一下人员的伤折情况，除了几个轻伤的基本上是完好无损的都回来了。办公室里的人除了赵杰和平哥，个个眉间都带着欢乐的神色，沈为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是一个说话做事都是有头有尾的人，虽然平哥肯定心里有数，而且没有对他和赵杰再提帮忙的话，但沈为还是想帮着解决问题。不说以后可能从平哥这边得到的帮助，单单是得到平哥这种根深叶茂的省城大亨的认可，沈为都认为有必要把事情摸的水落石出，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是他能掌控的。

“平哥，您还是早点去休息一下，再过几个小时您还要去竞标现场。还有，我觉得今天的竞标结束后可能还会有点什么事情发生。”沈为自己都觉得有些冒味的对平哥建议道。“哦？还会有事发生？”平哥现在对沈为的话很重视。“我觉得对方做了这些事之后，应该还会有一定的后续动作。”站在平哥身后的老黑身体立时绷紧了一些，他的反应就是平哥本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和他十几年近距离接触的平哥明显感到老黑的变化，轻轻摇了摇手自信道：“应该不会有大事。”“是的。”沈为认可平哥的意见，“我的意思是对方很有可能会通过某种渠道和平哥您接触。”

“你觉得我等一下应该去竞标现场？”平哥忽然换了个话题。沈为立时敏感的认识到平哥的意思，作为深谋远虑的省城江湖大哥，大型地产公司的老总，平哥参与到竞标的现场的概率一般是很低的，平哥开口问出这句话，那么他原本的意思可能就是不准备去。但是沈为刚才让他早些休息，然后去竞标现场，平哥也认为沈为既然这样说就有这样做的用意。

敬酒(26)

“我记得电话录音里不希望您和您的助手出现在竞标现场。”沈为回忆着电话录音里话，“我们姑且认为梅凌的被请和两名副总的被软禁是对方给我们设下的两道难题，现在我们找到了梅凌并且把她和两位副总全部救了回来，解决了对方给我们设置的题目。哪么如果我们过几个小时不出现在竞标现场，那么对方的想法是什么？”沈为对平哥问道。

“退让，示弱。或者，故布疑阵。”平哥没有丝毫考量，直接答道。他虽然在办公室里一直坐着，脑子里也是在不停的运转思索。“对了，故布疑阵。”沈为接过平哥的话。“李老本来就要您放弃竞标。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这位暗中的对手根本不知道的。如果等一下您高调带着梅凌和两位被软禁的副总出现在竞标现场，会在他的心目中造成什么样的状况？在他正在思考的时候，您轻轻做一次竞价后再放弃参与竞标，又会给这位对手造成什么样的心理猜度。”沈为微笑着停下说话。“迷魂阵？”廖哥插口道。

平哥思考着缓缓点头。都是一踩十二路桥的人，沈为的意思他明白了，不示弱，亮点实力，却又不强力反弹，而是轻轻放下，让对方搞不清楚自己这边的牌路，等着对方的再次试探或者摊牌。搞了这么大的动作来试自己的水的深浅，没有后续的动作是不可能的，平哥对沈为的这局迷魂阵完全认可。

“还有一件事情，承接工程上每个承建人或者施工单位不是都要给建设单位交纳一定数量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吗？如果有必要的话，平哥你还可以配合相关部门，利用这方面的条件，现场解决工地上工人的工资问题，不停顿的把工程继续做着走。”沈为喝了口水道：“这样做了的话，应该会给各方面都留下非常好的印象。不用说劳动保障这样的主管部门，他们的工作没有麻烦，以后工程上的劳工问题也好解决，上面的人对平哥您对工地上发生的事情的解决办法，应该也是在关注的，处理的方式方法，都会对您本人或者公司产生一定的影响和评价，加上刚才深夜里我们一虚一实的来了一招虎口拔牙，硬生生把人从里面夺了出来，现在工地上可能正是一团乱的情形，工人拿不到工资，手上又没有什么保障，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就会出点什么乱子，如果在适当的时候来点软化剂，缓解一下矛盾，把正要激化的事态平息下去，应该是有利无害的事情。”沈为侃侃而谈，脸上没有一点倦意。

敬酒(27)

平哥完全采纳了沈为的建议，在休息了几个钟头之后，亲自带着梅凌和负责投标的几名副总到了竞标现场，按照李老的吩咐递上标书，有模有样的亮相之后，直接带着财务人员准备好的两箱现金离开竞标现场去了工地。昨天白天和晚上接着出了这么大的事，省城的劳务部门和公安部门都到了现场。平哥早就打了电话做好了沟通，他们一到，几个部门同时配合，把工地上相关的负责人，工头都叫到了一起。工人们只要能拿到钱，什么问题都好解决，本来因为昨天老黑带人过去轻伤了二十几个工人，一直对着公安部门嚷着严惩打人凶手的吵闹场面也因为平哥答应付医药费，而迅速得到控制。

工程出了质量问题，虽然现在还没有做出鉴定，但是工人们都是心中有数，建设单位现在完全可以采用拖着置之不理的办法，等到承接工程的人找到后才出来解决问题，现在建设单位明显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在办事，本来扣留两名人质就是不合法的行为，公安部门早就给予了通告，晚上又被别人抢了出去，工地上正是群情浮动人心惶惶的时候，平哥的人带着两大箱子现金一到，消息传开，工人们的情绪马上得到舒缓。不仅是工人们，现场生怕闹出大型群体事件的各方面相关人员都是松了一口大气。按照双方沟通好达成的协议，在相关部门的监督下，平哥的财务人员按工人花名册每人暂发一定数量的钱解决生活必须问题，等到承揽工程的人找到后再彻底解决其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工人们有序的排队领取现金，事情终于得到有效的控制和解决。

赵杰和沈为都没有跟着平哥过去处理这些事情，小睡了一觉后带着盛华万林和郑昌在廖哥的陪同下去了省城有名的水果基地龙泉，廖哥在那边有一家果园，种出来的水果除了自己尝鲜，基本都是送给各地的朋友作为人情往来，碰到合适的时候，比如水蜜桃成熟的季节，有些交情好的朋友直接过来果园又吃又拿，廖哥偶尔也在里面开几付牌局，热闹热闹。

“小为，你觉得这次是怎么个情况？”廖哥当着平哥的面不好明问，这时在果园的樱桃树下坐着，直接对着沈为提了出来。山上的樱桃熟的晚，这个时候了廖哥的果园里樱桃树上都还挂着熟透的樱桃。“说不好。”没有把握的事情沈为从来不会妄加判语，事情可以揣测，却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轻易的下判断。“你就说说你的想法，这儿就我们几个，没外人，猜猜看。”昨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怪异，到现在都还没有露出一点前因后果的苗头，对方的手法和作为都和常理不符，廖哥现在也动了很重的好奇心。“小为，你就简简单单跟廖哥摆摆，错了也没什么。”赵杰轻声对沈为道，事不关已，他的戒备心理也不是很强，坐在果园里以聊天的形式摆摆龙门阵，也不失为一种放松的方法，何况以他的经验，和沈为聊天聊天的，说不定就会聊出点什么来。

敬酒(28)

“换位思考，廖哥如果是你做的这些事，你会有什么样的目的？”沈为直接把话题交给廖哥，看到廖哥思索的神情，沈为接着又道：“廖哥，除了梅凌被请走，得到优质的待遇，两名副总被软禁这两件事情，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工程承揽人的失踪。这个细节也值得注意，最少可以说明对方的思路是很清晰的，就是要弄的场面不好收拾。”“不只是我，任何人做这样的事，而且还是对平哥做这样的人，没有目的绝不可能。”廖哥开始代入自己，“平哥在省城的能力不用我说，那是公认的强，在明知平哥的实力的情况下还要来这些招数，值得深思啊。如果按小为你昨天晚上的意思对方是出题看解的话，那么所谋的事情就大了。”廖哥在苦思，赵杰和沈为又何偿不是在细想。“和平哥谋事的话，应该是在江湖上的事吧。事情不大，别人找得上他这样的哥佬倌？”赵杰加了一句自己的看法，伸手从头上的树枝上摘下一颗鲜红的樱桃放进嘴里。

“什么样的人就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多么大的实力，就会遇到多么大的对手，这句话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廖哥呵呵笑了起来，两边都在摆迷魂阵，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对于他这种已经开始享受生活的人来说，这样的刺激来的简直是恰当好处，太祖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廖哥此时心里也盼着在省城看一出斗智斗勇的好戏。他甚至认为亲身参与的乐趣更大，再怎么说自己这边还有两个文武双全的年轻强助。赵杰和沈为带队过来帮忙，可是他给平哥提的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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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不变应万变

“我比较认同杰哥的看法。”沈为学着赵杰的样子，也从树枝上摘了几颗樱桃，边吃边道。

“肯定是江湖上的事，而且很有可能是有大业务想和平哥合作。”沈为作了一个大方向的判断。

“江湖上赚钱的方法各种各样，说到底还是几大类，黄赌毒私假。”廖哥接话过去，他其实也很喜欢这种聊天谈事，头脑风暴的做法。女人的这类业务平哥肯定是不会沾的，他这样的大哥佬倌现在怎么会看得上这样的钱，至于赌，西南三省开堂子放水的强力人物就在樱桃树下坐着，平哥平时想打打牌都是和廖哥联系，就算是他有进入这个行道的心也只会和知根知底的廖哥合作。

敬酒(29)

毒品生意平哥是肯定不会沾的，他现在顺风顺水，灰的都洗的差不多了，哪里会沾毒品的边，那不是自毁长城？不过假货是全国通行的事情，不管是假烟假酒假服装，只要是假货都是有大利可图，廖哥就知道省城有位和平哥地位差不多的大哥先是垄断了某种假外烟的批发，然后逐步把手伸进假烟市场，慢慢进入生产环节，参与各种高档香烟的制假贩卖，每年都能获取巨额利润，这么多年过去，现在早已是赚的盆满钵满。而走私行当更是暴利中的暴利，成品油，高档汽车，电子产品等等这些东西只要有货，根本是供不应求，制假和走私这两样事情只要手底有人，手中有关系，上头有伞，都是可以聚敛大批财富的路子，平哥动不动心，廖哥就分析不到了。

“国家对外贸易的过严管制和内外商品差价悬殊，是走私的内在原因。中国自1978年后开始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日益暴露出同其他经济发达国家的真正差距，其表现之一是国内市场的许多商品与国际市场上的同类商品之间的差价悬殊很大。年产3万辆的天津夏利轿车国内售价至少8万元人民币，而同类车在国际市场上最多只能卖到6千美元；上海桑塔纳2000型轿车国内售价大约18万元人民币，而同类车在国际市场最多只能卖1万美元等等。虽然我国自1993年开始对许多商品降低了关税，但与其他国家尤其是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关税仍然是比较高的。由于这一原因的存在，一些不法分子依靠冒险走私获取巨额利润就存在了必然性。”沈为对走私业务做过深入的研究，听到廖哥提起走私的路子，顺口接过了话。

“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不少地方和部门对走私活动进行纵容和支持，这些地方保护主义严重促使走私活动增多，少数地方政府和部门把地方利益﹑局部利益至于国家利益﹑全局利益之上，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挖国家墙角，损人民利益，助长了走私犯罪的猖獗。地方保护主义，部门保护主义已经自觉不自觉地成了走私活动的“防空洞”，“保护伞”。”

“有关制度不健全，是造成走私犯罪产生和增加的另一个重要因素。这主要表现在管理体制方面存在缺陷。由于中国对外贸易的管理体制，国内市场管理体制以及财政管理体制等都存在不同程度上的缺陷，都还不太完善，甚至可以说有些混乱与薄弱。管理体制的缺陷还表现在我国少数海关检查人员素质不高，他们放纵走私，甚至参与走私，使得走私物品在出入境时畅通无阻。目前，走私犯罪活动已从初始单纯的社会人员作案发展到利诱海关工作人员参与或掩护犯罪。”说到走私，赵杰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在M市都有找他做走私车生意的人，他对这个方面也做了专门的了解，上几个走私车的牌照看上去事情不大，就怕万一查起来牵扯的东西太多，赵杰对这种业务的兴趣不是很大。

敬酒(30)

“而且由于走私犯罪属于行政犯罪，并不直接侵犯公民个人的切身利益，甚至也不具体侵犯到任何单位的利益，好像没有特定的受害人。相反，不少人认为走私活动能给他们带来不少好处。因此，人们往往对走私犯罪的危害性认识不足，许多走私的人甚至包括海关和司法部门对走私犯罪不是深恶痛绝，有时甚至对走私犯罪进行放任，纵容，甚至是支持。”沈为接着赵杰的话往下深入。“现在中央提出的“海上抓，岸上堵，口岸查，市场管，处罚严”这五项反走私工作方针中，加强市场管理是重要的一个环节和一项对策。加强对国内市场的管理，使国内市场规范化，有序化，是断绝走私来源，堵住走私货流，从而控制和预防其犯罪实施的有效措施。”赵杰平时没少看老爷子书房里的内参，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征收关税和其他税费是海关的重大职能之一，随着中国对外贸易量的日益扩大，海关征收的关税和其他税费比重也越来越大，而走私直接危及国家税收，严重损害国家经济利益。湛江走私案涉案案值超百亿，厦门走私案案值超四百亿，给国家经济带来巨大损失。据统计，1999年海关税收超过1000亿元，达1591亿元人民币，2000年税收又突破2000亿元，达2242亿元人民币，这都和当年海关严厉打击走私犯罪直接相关。”沈为做了一个对比，从正面说明走私对国家经济的危害性。

“那么制裁呢？”廖哥问起关键的东西，当利益和风险并存的时候，任何人都会考虑得与失的问题。马克思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廖哥当然晓得如果有业务找上平哥的话平哥不一定就会动心，但是如果一旦动心，那将会是多么大的利润额度。

“我国刑法对走私犯罪规定了严厉的制裁措施。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偷逃税额1倍以上5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依法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偷逃应缴税额在15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1倍以上5倍以下罚金。偷逃应缴税额在5万元以上不满15万元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1倍以上5倍以下罚金。对于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走私其他国家禁止进出境物品的行为，构成犯罪，情节严重的，根据刑法规定，最高均可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沈为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

敬酒(31)

廖哥听了沈为的话，点头说道：“除非是万无一失，现在家大业大的平哥应该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且我们省处于内地，走私的业务不是那么便于开展。”面对这么高这么重的处罚力度，廖哥自己基本上否定了走私的想法。

“说到大业务，这里面的牵涉的人和事必然很多，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有可能是外来势力想渗透进省城。”沈为提到一个新的想法。“任何势力想要进入陌生的地域，在别人的地盘上获取利益，没有当地势力的接纳配合，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想要顺风顺水的展开什么业务，在省城，以平哥的底蕴和实力无疑是非常理想的合作伙伴。”沈为点到即止，平哥现在除了明面上的房地产生意，桌子底下的业务到底有多少，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平哥手底下这么多人要吃饭，哪有说放下来就放下来的道理，再者以前跟着平哥打江山的人，对正儿八经的生意上的事是不是就接的上手，沈为对平哥的情况并没有更深层次的了解，说到这些方面，无疑廖哥才真正具备发言权。

“现在只能等。”赵杰伸长双腿，舒舒服服的把身体放松下来，反正事情已经控制住了，应该解决的也都解决了，与其没有目标的胡乱出击，不如在堂前坐看云起，江湖上不一定是只凭热血悍勇就能成事，不变应万变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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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每临大事生静气

“省城现在的夜场很大一部分控制在平哥的手里。”沉默了一会儿，廖哥咂巴着嘴漏了一句出来。夜场的业务包含的太多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城市人的娱乐消费支出很大部分都是在夜里流出钱包。酒吧，迪吧，歌城，桑拿，保健，夜场这条河里流着的银子是很多人看着眼红，从喉咙里都急欲伸手抓紧的东西，更是每个城市里大大小小的帮会组织赖以存在和发展的基础，也正是它让很多人获得了生存的给养，每天晚上各个场子消费的酒水钱都不是小数目，还不说里面的各种道道。可以说没有夜场就没有桌面下的世界，夜场的繁华程度就是一座城市经济繁荣程度的真实映照。平哥在省城是依靠着下面无数的小人物的须须绕绕盘根错节才得以根深蒂固，夜场正是他摆在台面下各色人物的经济支撑，有的钱他是不用取不会取了，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却是抓的紧紧的。一个生意不错的夜场能养多少人，一座城市的夜场能起多大事，廖哥心里有数，赵杰和沈为当然也不例外，现在如果有别的人上了心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钱财招人爱，富贵险中求。

敬酒(32)

“你们两个没想过在M市控制夜场里的生意？”廖哥见赵杰和沈为都没接话，把话题扯远了一些。沈为不说话，他和赵杰的分工虽然不明确，却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现在暂时没考虑过。”赵杰心里的意图除了在沈为面前，除非他自己想露出来，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他都是藏着的。不过既然廖哥问了起来，他也就答了一句。M市虽然地方不大，人流量比起省城来也是天壤之别，但是半夜三更的生意却是车水马龙，出了名的色彩缤纷，特别是P城和白龙更是各地佳丽云集，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都是一流水准。只不过这一行的钱赵杰不大看的起，觉得乱七八糟的，而且现在他想走正步，老爷子在上头看着，手头上几个业务在沈为的运作下都是踏踏实实的看得到成绩，虽然现金流短了些，但是却是干干净净，没什么大浪头打得到他。赵杰看不起从女人身上拿钱，他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

“你不用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夜场的生意又不光是女人生意。”廖哥和赵杰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晓得赵杰的性格，那是怎么都不肯说一口软话的血性男儿，更别说是吃上一口软饭了。“没女人还叫夜场么？”赵杰笑着反问道。“你只须要搞几个场子起来，有了梧桐树，自会来凤凰，其它的事情自有想在里面做业务的人来办，不须要你多操什么心。”廖哥有意无意的道。

如果赵杰和沈为要在M市搞大型的夜场生意，廖哥肯定是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参上一股，在M市和赵杰合作，那就是算贴上了双保险，不管业务能不能做上去，至少安全系数是无限高的。夜场生意利润的最大保障就是安全性，不管是官方的管理检查，还是社会上各类人等的动作行为，在M市，赵杰都是可以凭一己之力扛的下来的人。何况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生死与共，智力值与武力值放在省城江湖道上都是顶尖级的兄弟。这个社会没有那么多不世出的高手，廖哥觉得以赵杰和沈为加起来的实力足够在M市一统江湖了。

“杰哥，这两天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在平哥的场子里看看，做点了解。”沈为难得的在这些方面开了口。不过他心里想的肯定和廖哥想的是两码事。沈为其实心里对夜场的兴趣也不小，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但是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搭建平台，在中国，商务活动现在已很少是在正儿八经的场合谈下来的，很多时候是在一些特定的场合特定的氛围下达成一致，但是很多场子里鱼龙混杂，难免会有不如意的地方，不说遇到酒后惹事的人，就是场子里的老板也是心计过人，见到有意思的人和事都会悄悄留心，稍不注意就难免留下后遗症，如果是在自己的场子里，那就要好掌控的多。赵杰，沈为现在谈重要的事，一般都是在邀月山庄，那里安全雅静，但是有些人不一定就喜欢这样的环境，茶楼酒肆舞榭歌台，各有所爱，针对不同的人安排不同的场合，取得最好的效果，沈为已经在做这个方面的考量。廖哥现在一提，赵杰不方便表态，他这个时候接上一句，刚刚好顺理成章的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说到酒吧歌城这些娱乐场所潮流指向，省城的风格无疑是整个西南最具说服力的风向标。

敬酒(33)

“好的，那就多留两天。”赵杰一听沈为说话马上晓得沈为心里头有了想法，立即表态支持，有廖哥陪同，平哥的场子那就是全方位高规格的耍法通开，这些场子只要对沈为敞开，以他的智慧怎么可能看不到里面的盈利点。赵杰对取人之长补己之短的事情从来都是乐此不疲。他一点也介意照搬一套复制到M市去。

“你们两个这次就在省城好好玩玩，我来作东哈，保证吃好喝好耍好。”廖哥一听赵杰表态多留几天，高兴的对赵杰和沈为说道。作为合作伙伴，廖哥对赵杰和沈为很是看的上眼，不仅是能力方面的认可，主要还是人品上两个人都很过关。江湖路上要想混的长久，没几个真正的朋友是根本行不通的，人品不好，不讲道义，再厉害再嚣张也是一时之势。廖哥经营了大半辈子，哪路人物没有见过，却硬是喜欢和赵杰沈为这两个年轻人一起，通俗的说，就是对得上胃口。

在果园里吃过农家风味的午饭，几个人聊着天，谈着矿泉水进入市场的各种细节和前景，廖哥已经聊系了好几个在西南部重镇的当地老大做为清凉池矿泉水的片区经销商，这些人都是和杨显和的表态一样，矿泉水一到，当地市场马上形成闭锁式经营销售，别的厂家的产品第一时间就会被清理出去。沈为对这个情况有些哑然，他的原意本来是不想在矿泉水业务上再沾道上的关系，但是现在社会上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无处不江湖，产品要打开销路，除了正经的销售策略，经销商的实力也是重要的原因，地方关系，下面的网络，没有力量的人根本做不下去，产品一出厂门，事情的发展就半点也由不得沈为。不过沈为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只要不超出他的原则，他也不会过问这些具体的细节。反正矿泉水的质量是绝对过关，沈为巴不得整个大西南都是清凉池矿泉水的市场。

时间慢悠悠的过去，处理完事情的平哥也带着梅凌也来了廖哥的果园。作为廖哥的朋友和哥佬倌，他是这里的常客，一些他认可的生意上的朋友江湖上的朋友他都会带着到这儿来，吃点新鲜的水果，打打内部牌。也给廖哥拉了业务，廖哥经营的东西说到底还是人脉，而平哥现在能帮廖哥的，也就是这两个字而已，不是谁都愿意把自己的人脉拿出来同朋友分享的，特别是江湖上的人，有的时候，隐藏着的人脉就是救命的招数，所以廖哥很承平哥的情，他们虽然不是直系的上下级关系，但是廖哥却一直把平哥把老大哥来尊重。他清楚知道，平哥虽然嘴上没有对那些朋友说什么，但是一次两次三次在他这儿接待一些贵宾，那就是对他廖天耀本人的极度认可，到他们这个份上，嘴皮子的功夫根本是用不上的，一切都是人在做，天在看。听到廖哥说赵杰和沈为准备在省城再留几天，晚上到处看看玩玩，平哥笑着对面前的两位年轻人道：“谢谢。”他清楚赵杰和沈为留下来的意图，明面上是廖哥讲的了解一下夜场，看以后能不能在M市搞一家像样的场子出来，这诚然是一个原因，但其实说到底还是赵杰和沈为有心，是特意籍着这个由头多呆几天看自己有什么地方须要帮忙，这两个年轻人都是进退有距，不到时候不显山水，平哥人老成精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不穿其中的关窍。

敬酒(34)

“为哥，晚上我带你们玩儿。”梅凌直接坐在沈为身边明艳笑道。她是夜场公主，一听赵杰和沈为晚上要出去活动，正是投其所好，尽展所长的大好事情。跟沈为说完侧脸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又对赵杰低声道：“赵叔，干脆我还是喊你杰哥吧，你也没大为哥几岁，喊你叔叔真别扭。晚上咱们一起玩也开心点。”赵杰笑着点头答应，他对辈份这些东西看的本来就轻，梅凌和他的年龄相差也就十岁左右，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何况梅凌喊沈为为哥，大家一起出去，乱喊一气才是好笑的事情。

“平哥，事情处理的怎么样？”还是廖哥问起正事。“没什么特殊情况，顺理成章的事情。”平哥简单答道。竞标完成之后，工地上工人们一拿到钱马上复工，在相关部门的配合下，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着，根本没有任何事端的苗头，除了其中的当事人的心里有数，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个承揽工程的人没出现？”沈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时间，轻声对平哥问道。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照沈为的判断这个人应该露面了。“还没有。”平哥坐下喝茶，冷静答道。现在的他一点也不急，平心静气等着对手发招。“每临大事生静气。。。”平哥润了一口茶笑着对沈为吟了一句，“常记虚怀绝躁心。”沈为悠然接道，和平哥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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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接风

本来平哥订了银杏大酒店中午的位子给赵杰沈为一行五人接风，却因为处理事情担搁了时间，加上相关部门的人中午吃饭他出面陪一下效果更好，所以他早就通知廖哥把赵杰和沈为陪好，他的宴会改在了晚上。在廖哥的果园里把龙门阵摆到下午五点半，平哥带着众人出发，前往银杏。

作为省城著名的餐饮场所，银杏多年来屹立不倒，始终占据着省城中餐行当的头把交椅。不管是正当竞争还是不上台面的招数，银杏从来没有怵过任何一种手段。每天在酒店停车场里停着的好车多如牛毛，更有一些车子不怎么值钱，就是桑塔娜2000这种类型，牌照却牛B的吓人的摆在那里，动辄就是省府专用车前面几个零开头，要不就是西南军区鲜红的甲字开头，军政两路神仙都在照拂这座酒店，生意想不好都难。曾经有人组织了大队人马在银杏用过吃苍蝇这种招数，却是雷声大雨点无，了无声息的就过去了。

敬酒(35)

去银杏的路上，廖哥还专门讲了这个故事，据说是当时社会上某人见银杏生意好的不得了，起了入股的心思，结果银杏根本不接招，一丁点股份也让不出来，这位哥佬倌的一个带队的手下觉得面子放不下去，带着人把银杏最大的包间坐了，点了一桌子菜，吃到半途，汤里出了个苍蝇，这下一屋子的人鼓噪起来，让银杏方面出来个说话算数的人解决问题，要个说法，要不然马上找媒体曝光。结果是银杏的公关经理进去处理的，进去之前通过包间服务员了解了事情，他连厨师都没问过一声，完全相信酒店菜品里绝对不可能出现苍蝇，他进去之后里面的人见他胸口上的胸牌标明是公关部经理，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软硬兼施的话，让他出去最少换个副总进去，谁知这位仁兄这个时候二话不说，伸出手指把汤里的苍蝇拈起来往嘴里一放一吞，然后慢慢坐到椅子上对一众凶神恶煞慢条斯理道：“我听各位老板说了这么久，请问你们说的苍蝇在哪里？我们银杏哪道菜里有苍蝇了？”把屋子里人雷的，连苍蝇都敢吞下去的人，哪个还要去惹？本来这些人的意思就是想象征性的出口气，落一下银杏的面子，这种情形出现，个个都是屏声闭气的，公关经理也不多说，起身退了出去，他一出去，里面的人没多久就接到电话，那位要想参股的哥佬倌在电话里对着手下大发雷霆，结果一群人继续安静吃饭，后来自己主动把账结了，事情无声无息结束。

“厉害。”沈为轻声道。“是啊，有这样的手下，银杏的老板不可小视啊。”廖哥明白沈为的意思，吃个苍蝇不算什么，难得是作为打工人员，在危急时刻解决问题的能力和胆识，没有老板平时的一点一滴，手下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候的顶的上去，于无声处让手下人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而效死命，驭人之道的精微正在于此。

银杏的绿意厅，平哥端起杯子对赵杰沈为道：“小杰，小为，我就不说谢了，你们两个的这份情意，平哥都放在心里。来，我敬你们一杯，几个兄弟都一起。算哥佬倌给你们几兄弟接风。”平哥把盛华几个都包括在内，说完一饮而尽。他现在已经很少喝酒，别人敬他，一般他都是点点头，嘴唇沾沾杯子了事，喝一半对于敬酒的人来说都是面子，别说是他敬人，还是一口到底了。赵杰和沈为都站了起来，盛华郑昌和万林一般来说都是不上桌子的，不过今天特殊，平哥发了话，说他们是客，又都出了大力，让他们三个都坐了正位子，几个跟着赵杰和沈为都站了起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服务员挨着把酒重新斟上，到了盛华面前，盛华伸手拦住，沈为喝，他就不喝，这是铁律，平哥敬的第一杯酒他不喝说不过去，后面的酒，他就不会再沾了。身材高挑容貌端丽的服务员见酒斟不下去，又没听人反对，也不多言，轻轻退开，给坐在盛华身边的郑昌的杯子倒满。走到万林面前，万林也伸手拦住，两紧一松，有人随时可以代酒，有人随时可以应变，平哥看在眼里，心里对赵杰和沈为更是高看了一眼，手底下的人说话办事是什么样子，反映的就是当大哥的素质，时刻有人保持清醒状态，江湖这碗饭，赵杰和沈为吃的小心而谨慎。

敬酒(36)

“平哥，我们两兄弟敬您。我们干了，您随意。”赵杰和沈为同声道，礼尚往来，越是关系紧密，越要懂规矩。平哥笑着把酒喝了，没有象赵杰和沈为说的随意，沈为一看道：“平哥，您可是上了岁数的人，别喝太多。您这样喝法，我们都不敢再敬您了。”

“是啊，平哥，意思到了就行了，和他们两个不用讲太多礼数了。”廖哥笑容可掬的在一旁道。“廖哥，我们两个敬您一杯。”赵杰首先对廖哥举起酒杯，沈为随之跟上。几个人相互敬了一轮，一瓶三十年陈的茅台已经下了一大半。“爸，我来帮您敬他们两个几杯。”梅凌拿起杯子，主动敬酒。“呵呵，好。”平哥笑着答应。梅凌天生酒量就好，赵杰和沈为救的又是她本人，她来敬几杯酒，于情于理都是说的过去的。“杰哥，为哥，我敬你们。”梅凌一口干完，紧接着好事成双，和沈为单独又干了一杯，然后又敬了郑昌一杯，五十多度的酒喝下去一两多，脸上颜色却是一点也不见改变。

银杏的菜品明显是精心准备的，三香三椒三料，七滋八味九杂。三香乃葱、姜、蒜，三椒乃辣椒、胡椒、花椒，三料乃醋、郫县豆瓣酱、醪糟。炒菜需有葱姜蒜，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但是银杏大酒店的三椒却是真理之上的翻新，把味作了进一步的扩充，尤其把这三椒的花样弄得别出心裁，产生了七滋：酸、甜、苦、辣、麻、辣、香、咸。八味：鱼香、麻辣、酸辣、干烧、辣子、红油、怪味、椒麻。而九杂则是指用料之杂。平哥安排的基本上是家常名菜，宫保鸡丁、干烧鱼、回锅肉、麻婆豆腐、夫妻肺片、樟茶鸭子、干煸牛肉丝、怪味鸡块、灯影牛肉、鱼香肉丝、糖醋排骨、水煮牛肉、锅巴肉片、咸烧白、鸡米芽菜、糖醋里脊、东坡肘子、辣子鸡、香辣虾、麻辣兔头，满满的摆了一桌子，很对赵杰和沈为几人的胃口。这些菜一般的馆子也能做的出来，但是用料之精，火候之准，那就是相距不可以里计了。银杏的招牌菜就是真正的家常菜品，烹饪过程中，运用味的主次、浓淡、多寡，调配变化，加之选料、切配和烹调得当，即可获得色香味形俱佳的具有特殊风味的各种美味佳肴。那是真功夫，没有半点虚假的实在活儿。

席间银杏的一个副总专门过来敬酒，看上去和平哥很熟悉的样子，平哥没有隆重介绍，只是指着赵杰和沈为简单说了句，家里人一起吃顿便饭，银杏的这位副总当然明白平哥的意思，那就是平哥真正的自己人了，八钱的杯子桌子上每个喝酒的人挨着一圈点射，最后出门的时候还来了一句，今天的单子他已经结了，平哥也不做作，笑着受了这个人情。这一餐饭吃的是宾主尽欢，盛华万林郑昌三个都是满满三大碗饭，从部队里出来的人饭量都是个顶个的好，沈为和赵杰的本来都是喝了酒不吃饭的人，哪晓得银杏的菜味道着实过关，平哥发话结束了饮酒之后，两个人都又吃了一大碗米饭，连素来注重身材的梅凌也吃了一小碗。

敬酒(37)

“爸，我们晚上去酒吧玩，你要是不想去就先回家哈。”梅凌看着晚饭就要结束，对自己的老爸道。带赵杰和沈为逛夜场，平哥肯定是不会去的，他的岁数决定了不会同这些年轻人一起去疯。“我回家去，晚上就不陪你吃宵夜了。”平哥慈祥的对梅凌道。有赵杰和沈为等五个，梅凌的安全他是绝对放心，何况省城夜场的半壁江山都在他的手上，梅凌怎么玩都没不会有什么大事。“廖叔，你和我们一起哈。”梅凌在廖哥面前放的很开，两个人很熟悉，还有点忘年交的意思。“我是肯定要参加的，好玩的事儿怎么少的了我？”廖哥是不老传说，省城酒场里有名的一掷千金的豪客，曾经有他一到省城的某个场子，出现里面的小姐不管是没坐台的还是在坐台的，连正准备坐台的美女都排队进入问好领小费的盛大场面，，省城不少夜场里看场子的人一听廖哥到了，都会过去问声好。廖哥的钱来的轻松，用起来也是轻松，沈为曾经和廖哥聊过这方面的话题，两个人的共识是会挣钱的人一般都会用钱，心态而已。周丽当时还补了一句，节约会让富人的财富稳固，却不能使穷人富起来。

“廖叔，我们不去金碧辉煌，也不去世纪2000哈。”梅凌看着自己的老爸在老黑等人的陪同下坐上车子离开，侧过身子对廖哥说道。“不去这两个地方去哪儿？”廖哥有些诧异道，这两个场子都是平哥手下的人在看场子，安全性极高，气氛也很热闹。廖哥本来是想在这两个地方都玩一玩儿，转转场的，在平哥的地方开几瓶正宗的红酒，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地方不好玩，我们去八本木会所。”梅凌老神在在的道，廖哥顿时觉得一股阴谋的味道从梅凌的笑容里流了出来。八本木会所可是岛国人在省城开设的娱乐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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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月亮坝里耍刀

八本木国际娱乐会所，从岛国流到省城的大型夜场。是一个酒吧迪吧KTV并存的全方位多元化娱乐场所，主要接待那些在西南地区的媚日男女或者日本外企高管，以及日本在省城的留学生。整个会所呈鲜明的日式风格，各种不同风格的艺伎图画四处悬挂，弥漫着色欲妖冶的氛围，整体装修以原木色为主，间杂以绯色的坐椅，灯饰，使得这个地方散发着情欲的暧昧风情。不少岛国人在这里猎艳买春，是典型的声色犬马之地。

敬酒(38)

梅凌年纪不大，却是在家里几位老人的熏陶下养成的标准的仇岛国分子。她的外祖父是参加过八年战争的老游击队员，对岛国人是深恶痛绝。平哥虽然对她很少约束，却因为安全原因，基本不让她晚上的玩乐脱离自己的势力范围。八本木这种地方，龙蛇浑杂，梅凌女孩子家家的，纵然家里势力强横，也从来没有涉足过。不过这次廖哥有些误会，梅凌心里没有去八本木惹事的想法，就是想过去看看，梅凌觉得在自己家的场子里玩根本就不尽兴，夜场，本来就是追寻新鲜的地方，陌生的地方和环境总会让人有新奇刺激的感觉。带着赵杰和沈为一系骁勇的兵马，再加上是在省城自己的主场，梅凌实在是没什么后顾之忧。

由于是想了解省城夜场的真实经营情况，沈为建议不进包间，找了个视野宽阔的位置观景，一行人等坐了下来。廖哥这次出来带着肖曙和小俊，小俊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对着帮他出了一口恶气的赵杰，态度很好，和肖曙一起主动担起安排酒水的任务。“杰哥，为哥，咱们是喝红酒还是啤酒？”小俊对赵杰和沈为问道。“喝啤酒吧。”赵杰没有要那些动辄上万，数万的红酒，不是喝不起也不是想着帮廖哥节约开支，而是赵杰根本就不喜欢红酒的调调，他一向认为男人喝白酒才喝的出味道，而且兄弟之间喝红酒就是装13，不过在夜场里喝白酒确实有点另类，还是喝啤酒应景。“那就先来三打喜力。”小俊对着站在旁边的穿着学生装的服务生妹妹道，随便又点了很多小吃，各色食品流水价送了上来。

廖哥基本上都在和沈为小声交谈，低调的很，但他们这一桌除了廖哥年纪稍大，梅凌一花独放，其余都是雄性勃勃的男子，赵杰是大男人味十足的带头大哥，本身就是气场凛洌，沈为书卷气中带着种神秘的黑暗气息，天生就有使人愿意接近的魅力，廖哥虽然略大一些，但男人四十一枝花，多年的上位者更有着独特的气质，底下盛华面容清冷，坐在沈为身体左边看似不动如山，实际却是眼观六路，郑昌则是坐在赵杰的右边，和盛华一左一右，形成紧密的防护圈，郑昌隔着两步距离靠在有些黑暗的阴影里站着，加上肖曙和小俊两个久居大城市，江湖味道十足的年轻男人映衬，立时把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烘托的气焰彪柄，一头动感金发的梅凌，性感容色吸引了会所中不少视线，却没有一个敢于过来搭讪的，稍微有点眼色的都看的出来，这一桌的大美女可不是轻易挨的上边的。

九点多，场子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白天大街上难得一见的美女在撩人的夜色汹涌而出，各种青春朝气和成熟气质的美艳女郎在八本木会所此起彼伏，望着越来越多的岛国人在会所里穿梭，沈为对梅凌放低声音道：“凌子，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敬酒(39)

“你不喜欢岛国人？”梅凌好似发现新大陆一样对沈为问道。“很不喜欢。”沈为一点也掩饰自己对喜欢操本人的岛国人的厌恶，经历过岛国人入侵年代的外婆看多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无耻嘴脸和凶残本性，从小就在他的心灵里植下了对东洋矮子的深恶痛绝。“那就不走，看不惯就动手海扁。”平哥的女儿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何况除了疼他的父亲，她还有个匪气十足无条件顺着她帮亲不帮理的老游击队员外公。她是不怕在八本木弄出什么国际纠纷的。

沈为笑笑不再坚持，虽然没有和奴性十足的岛国女人沟通的想法，也没有在这里惹事生非的念头，但是有这个国家的男人惹上来，他是绝对不介意出手从重从快的。提不了枪杀过海去，动动拳头总是可以的。

小俊在廖哥同客人们敬了一轮后，开始对赵杰，沈为，盛华，万林，郑昌挨个敬酒。他是实心实意的感激，肖曙把那天晚上盛华和万林亲自动手帮他把H城的李军拿下的事情讲给他听后，他就存了报恩的心，江湖上就是这样，赵杰的心里可能从来没想过帮小俊报仇，但是事情客观上确实是帮小俊出了心头的怨气，这些事情的得失人情仇恨有些时候不是当事人能控制的了的，赵杰也不多说，廖哥手下最铁的人敬酒，他是酒到杯干，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盛华和万林同样是同小俊干了一杯后，便不怎么沾酒，偶尔提起瓶子润润喉咙。倒是郑昌作为代表，和小俊拼了一下，两个的酒量都不错，七八瓶小支的喜力喝下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台上一群妖艳的女人开始表演岛国风情的舞蹈，腰跨扭动间彰显着都市中迫切须要放纵的情欲。台下随之舞动的人群也开始躁动，寻芳的猎艳的，找激的钓鱼的，相互间眉目传递，暗地里手指钩连，酒精的作用让场子里男人眼睛更红胆子更大，也让女人们矜持更淡春色更浓。

“杰哥，这个生意我们也可以做。”沈为对坐在自己身边的赵杰道。正望着舞池里，座位上摆动着身体的红男绿女妖娆着放荡着的赵杰一听他的话，点头道：“这个可以赚快钱。”他们两个的共识达成的很快，酒吧里每打啤酒240元的高昂价格和先收钱后上酒的销售方式，以及M市做为靠近省城的大型地级市却没有一家象样的夜场的市场前景都让两人觉得这是一块黄金市场。

“这些小吃和果盘也很赚钱。”坐在两人对面的梅凌红唇夺目。她对场子里的热闹没什么兴趣，注意力一直放在沈为和赵杰的身上，一听他们两个说起业务，马上跟了进来。“我可以帮你们找舞蹈学院的女孩儿到你们M市表演。还有二人转这些搞笑的节目也可以带过去。”梅凌很热心的对沈为道。

敬酒(40)

“凌子，我们把场子定下来，就过来请你。”赵杰笑着对梅凌举起酒杯，他和沈为都是一言而决的人，说了要做那就是肯定要做的。沈为在场子里坐了不到一个钟头，就把话提出来了，虽然没有做什么深入的研究和市场分析，赵杰也是完全认可，夜场这种都市生活方式是趋势和潮流，在没什么竞争的情况下如果赚不到钱他赵杰在M市就算是白混了。“好啊，我以后自己到M市来找你们玩，你们可以好好招待我。”梅凌小女孩儿的天性露出，性感中带着一抹天真。“你到我们那边的话，我让你为哥全程陪你。”赵杰笑着打趣道。沈为一听，正要说话，偏生遇上了梅凌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笑了笑聪明的没有反驳。赵杰一看沈为闷声发财，也不追着，和梅凌又碰了一杯，同廖哥聊了起来。

从此肝胆相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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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赵杰和梅凌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廖哥的耳朵，赵杰刚敬了他的酒，他就把五个指头张开立起伸了出来，“小杰，我出五十万，友情价，占两成股份。”赵杰一听，呵呵笑了起来道：“廖哥，在我们哪儿开这种场子，要不了两百五十万。”M市的物价和工价比起省城来都有一定的距离，何况在M市的规模也不可能做的过大，毕竟人口只有那么多，市场只有那么大。“无所谓，我占两成股份说穿了还是占了你们两个的便宜，什么都不用操心，净投资干脱手的买卖。”廖哥月亮坝里耍刀--明砍道。“行，就这么定了。”赵杰干脆表态。

“我自己出二十五万，占一成。”梅凌冷不丁的对赵杰道。她的私房钱可不是一般的厚，二十五万，毛毛雨。赵杰听了笑道：“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嘛，说这些？”梅凌嘟起小嘴道。“你问你为哥，他同意我没意见，不过你爸要是反对，那可没得商量。”赵杰转移矛盾，猜到小妮子想借着入股以后经常到M市的想法。梅凌眼神飘向沈为，却不言语，一副你必须答应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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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你是中国人不是？

？

“你手上有钱的话我建议你投资在房地产上。”沈为想把话题岔开。“这个我知道，为哥，你别忘了我爸爸是做什么生意的。”梅凌嘴角带笑对沈为道。平哥的公司修建的楼盘，只要是梅凌觉得喜欢的，他就会留一套给梅凌，沈为这句话让梅凌觉得沈为有些呆，是那种转不过弯的呆。“我没意见。”沈为知道避无可避，赶紧答应。梅凌脸上露出算你识相的灿烂笑容，对赵杰道：“为哥同意了，杰哥”赵杰多精的人物，举起双手道，“我举双手赞成，欢迎凌子小姐加盟本公司。”廖哥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几个年轻人的言谈举止，喝了一口清爽的喜力，心里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达到目的的梅凌招呼着赵杰和沈为一起去舞池放松，赵杰摆手，示意沈为陪着梅凌。他们所在的位置周围已经坐满了人，莺莺燕燕的女人们在男人之间如鱼得水。赵杰的目光在周围逡巡着，省城的女人确实色彩艳丽，就是软了些，连说话都是一副娇柔倦慵的腔调，不对赵杰的胃口，还是重庆那边的朝天椒爽脆啊，赵杰的难得心思转动到这个方面。沈为被梅凌拉着进入距离他们位置不远的舞池，梅凌的手自然而然的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手掌，握住，沈为的手纤长，不粗糙，温暖和干净。梅凌面对着沈为在强劲的音乐中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摇动身体，沈为同样随着节拍配合着梅凌的动作摆动，赵杰看着舞池里越来越多的人对盛华使了个眼色，要是在这些地方是梅凌被喝醉了酒不怀好意的男人占了便宜，那是怎么样也说不过去的。盛华起身走到梅凌左后侧，原地慢摇，同沈为在梅凌前后形成有效保护。

从此肝胆相照(2)

梅凌的动作慢慢变的火爆起来，她是专业学过舞蹈的人，身体的动作合着节拍表达出热烈的肢体语言，半闭的星眸其实一直在观察着面前黑暗气息无比深浓的男子，沈为一身纯黑的阿玛尼休闲装束，放在省城也是卓尔不群的打扮，天生时尚感强烈的周大侠对自己男人的衣着是作了精心打理的。自从她和沈为走在了一起，不光是沈为和赵杰，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内部人员的衣着品味呈直线上升的态势，天天跟着她和沈为的盛华李毅现在身上穿的全是国际品牌，万林郑昌陈勇这些赵杰的干将，每个人都收到过她送的衣物，周丽在邀月山庄的堂子里时不时就赢上一次，结果这些钱很少进了她的口袋，全给下面的兄弟伙换装备了。

沈为感觉到梅凌的眼光在自己的身上蜿蜒，有些异样的情绪在心头升起，作为智力值全满的江湖高手，怎么可能看不出梅凌隐约的心思，但是对面的美女是平哥的女儿，沈为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可能逢场作戏的硬点子，何况家里的那枝红旗可是握着枪杆子的绝代妖娆，沈为笑着摇了摇头，干脆什么也不去想，想着台湾李老师说的一句话，人生本是萍水相逢，那么就让它萍水而过。。。

他是这么想的，心高气傲的梅大小姐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思，打定了主意要去M市一探沈少的底细，梅凌不相信一见钟情，却对那天晚上破门而入救她出来的沈为莫名的起了牵挂的心绪，短短一天多时间，廖哥和赵杰都没有在她面前露过沈为一点底细，这两个老江湖都看出了点什么，却都什么都不说，沈为一天没和周丽结婚，梅凌就有机会，廖哥和赵杰所处的位置微妙，不说是最好的处世方式。舞池里已经是人挨人了，空间的压迫感使的梅凌脚步前趋，慢慢向沈为的怀前靠了过去，沈为脚下慢慢后撤，让后面的人感觉不出的硬生生逼出一点空间，让梅凌气息顺畅的在自己面前继续舞动，地火引不动天雷。

坐在椅子上的赵杰和平哥喝着酒聊天打屁，一边郑昌和小俊开始拉开架子敞开衣领放手猜拳大喝，万林和肖曙保持着绝对清醒观战，两位重量级的哥佬倌在场，没有人做防备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万林心里甚至都觉得有些力量薄弱，毕竟省城藏龙卧虎，夜场这种地方说不定就有哪路神仙不开眼惹过来，万林天生戒备心理重，加上这里不是M市自己的地方，他的注意力更是集中。要不是盛华和沈为都在，万林觉得有为哥在场没有处理不下来的事情，他指不定要开口让肖曙多调几个人过来。

从此肝胆相照(3)

赵杰的眼光突然沾上了相邻十余米卡坐里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职业女装下身型更显浮凸起伏的成熟蜜桃，似乎在有意的闪躲着身边矮个男人的侵扰，赵杰觉得坐着看的不是很清楚，也没多想，站起身向那边望去，他一起身，眼光随时注意他这边的沈为立即随着他的视线跟了过去，“兰韵？”沈为的眼睛识人的很，看着兰韵和另外一个女人被旁边的几个男人围着灌酒不情愿的样子，沈为的脸色寒了起来。兰韵可是他的干妈赵杰的老妈张月蓉的朋友，伸手轻轻捉住梅凌的凝脂般的手腕，沈为轻声在梅凌耳边道：“凌子，我们过去休息一会儿，别跳累了。”梅凌顺从的答应着，手腕一翻，牵住了沈为的手指，跟着沈为从舞池里退了出来，盛华紧随其后，舞池里一切对梅凌的企图除了目光，全部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是兰姨。”沈为走到赵杰身边道。“是你的兰姨。”赵杰接了一句，沈为懒的跟赵杰在这个时候逞口舌之利，看着兰韵身陷重围，身边的男人的手脚已经开始不安份起来，沈为对梅凌道：“凌子，你在这儿坐着，我过去看看一个长辈。”没等沈为走近，那边卡座里一个男人在盛着红酒的酒樽里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进去，满满倒了一杯就要去灌兰韵，不料被兰韵看见，阴谋没有得逞，反倒挨了兰韵一记清脆的耳光。挨打的男人不怒反笑，用药不成干脆用强，伸手抓住打了自己的那只玉手，用力往怀里拖去。兰韵挣扎着推搡，力量却怎么可能跟身体粗矮的男人相比，眼见丰浓成熟的身体就要被拉入操着一口不算流利国语的岛国人怀中，猛然间手上一轻，抓住自己的那只手骤然松开，身体被一个坚韧的怀抱从侧面包围。兰韵转脸望去，见到沈为冰冷的脸庞，立时全身心放松，“小为。”轻声唤了一声沈为的名字，丰腴妖艳的身子软软的靠进了沈为的怀里，毫无半点迟疑，更没有丝毫戒心。

从此肝胆相照(4)

小腹侧面挨了沈为一脚的矮个岛国男人佝偻着身体，试图站起身来，半抱着兰韵的沈为没有停止攻击，抬左脚跟上一记膝撞，正中喘息中的倭人脸部，两管污血马上流了出来，此时周围其余倭国男人才反应过来，放开手上另外的女人，朝沈为冲了上去。沈为过去的同时，盛华已经无声无息的跟了过去，万林和肖曙坐在赵杰和平哥身边没动，喝了酒的郑昌和小俊却是紧跟着盛华形成了第三梯队，沈为一记侧踹，一记膝撞，打的那个岛国瓜娃子四季花儿开的时候，三个人跟着就扑了过去。对着沈为围上去的几个男人，最前面的那个手还没伸到沈为的身边，就被盛华抢先一步，提着后领回扯，右拐顺势悍然砸下，正中胸部，倒地不起，郑昌和小俊虽然喝了酒，却都是一点醉意都无，两人手上力道更足，又是背后偷袭，占尽了优势，郑昌劈颈挂喉，左右开弓，立即便打倒两个，小俊手上的伤虽然好了七七八八，毕竟使力也有心病，他也不动手，随手拎起的的空酒瓶直接砸在了一个男人的头上，岛国男人抗打击能力还可以，转过头怒视着小俊，小俊一毛，伸手拿起桌上的空瓶子又是一记，连续两记重击，这个倭国男人摸着头蹲了下去，倒在满地的碎玻璃渣子上。郑昌和盛华这类部队出来的人都是仇岛国的标准爱国青年，再者看到沈为冷的凝霜的脸，两个人开始往倒了一地的几个男人身上用力踩去，小俊也不闲着，嘴里全是问候岛国人老妈老姐老妹老婆老情儿等诸多女性的词汇，脚上有样学样也是一通暴踩。

这时八本木会所的保安已经围拢过来，看着沈为带着几人正欲离开，为首的保安头目上前拦道：“先生，你们现在不能离开。”“你们想怎么样？”沈为根本不怕麻烦。“被你们打伤的人是国际友人，我们已经报案，请你们跟我们到保安室等待公安机关过来处理。”一般来说，娱乐场所的保安很少拦发生冲突的客人，不管是谁输谁赢，谁对谁错，只要场子里不受什么影响，保安巴不得客人自行出门解决。免得多生事端，这个时候站出来出面留人，明显就是站在倒在地上的岛国人那边了。

从此肝胆相照(5)

“操你妈的国际友人，你是中国人不是？”小俊是横行惯了的人，哪里容得八本木的保安在自己面前得瑟。“这里是国际会所，你嘴上放干净点。”八本木的保安见多了在外国人面前奴颜嘴脸，说话很硬。“老子要走就走，我看哪个敢拦？”小俊拔腿便走，根本不把一众保安放在眼里。那边椅子上的廖哥微笑着注视着这边的动静，不开言，不表态，由着小俊把事情激化。坐在他身边的梅凌摸出金色的限量版VERTU手机，悄悄发了一条短信出去。肖曙的电话紧接着也打了出去。领头的保安抢上一步伸手拦住小俊，小俊翻脸不认人直接就是一记勾拳，正中挡在面前的人下巴，后面的保安马上一拥而上，手上的专用警棍向小俊招呼过来，盛华和郑昌毫不犹豫抢上，在狭小的空间里，数量居多的保安占不到他们一点便宜，盛华和郑昌明显出手加重，都是分筋错骨的惨烈擒拿手法，紧闭嘴唇的沈为抱着大量饮酒后娇软无力的兰韵在盛华和郑昌打开的通道上坚定踏步前行，太极发劲呼呼生风，招招有法式式严谨，气血贯通刚柔并济，扑上来拦阻的保安根本不是他一合之将，临深渊履薄冰而气定神闲，激水中流而心有大荒，古法韵味之下，黑色的阿玛尼上衣衬得他如撒旦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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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从此肝胆相照

沈为走到赵杰身边，身后倒了一地的保安，左右两边盛华和郑昌，小俊侍立，余下的保安面面相觑，这才晓得遇上真正扎手的硬骨头。万林拉开赵杰身边的椅子，沈为把兰韵轻轻放下，旁边的梅凌伸手扶着，沈为对着梅凌一笑，施施然坐下，拿起自己没喝完的喜力，灌了一口对盛华道：“盛华，去把那张桌子上的红酒樽拿过来。”沈为看到了那个岛国人在酒里下药，法院出身的他晓得这是证据，先拿到手上总是有备无患。盛华答应一声，动作迅速的奔过去把东西拿回放在沈为的面前。

廖哥缓缓站起身来对着想靠近却又有些不敢的保安道：“你们放心，我们不走。”随手指了指被打倒在地上开始挣扎着起身的岛国人，“不过我们不走，地上那几个现在哪个也不能动。肖曙，小俊，起来一个给我打倒一个。”语调不高，气势却是霍然一张。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听到廖哥这句话，身上都是一阵寒意，地上的人明显是重伤，不让动就是不让送医院了，起来一个打倒一个，一点机会都不给，太狠了。一分钟不到，八本木临值的负责人出现，直接到了廖哥面前道：“廖哥，能不能请您带着您的朋友转到包间里去。”显然知道了这批人的来头。廖哥点头答应，现在八本木的生意已经没法做了，除了包间里不知道的客人，所有在外面的人都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再不进去，事情就越闹越大了。

从此肝胆相照(6)

梅凌站起身，举起右手对着监控摄像头做了个开枪的姿势，金发短发幻影流动，把正透过摄像头看着现场情况的八本木的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是省城巨擎平哥的女儿。”站在监控室中的八本木副总轻声道，“马上把保安全部撤回来，除了被他们打倒的客人，我们受伤的人一个也别留在现场。应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我们再也不能出面，一切都交给中国警方解决。”

警笛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响，接到报案的青牛区公安局来了几车警力，八本木是岛国人开的娱乐会所，这个地方出事情容易搞出国际纠纷，不管事情大小，区局都很重视。

“看来是不用到包间里去了。”正欲举步的廖哥笑着对八本木出来解决问题的人道。警察一到，事情很快就会处理，这个时候进包间已经没什么意义。

随着国家机关力量的介入，本来已经得到控制的场面迅速被清理干净，看着被打倒的六名岛国人在地上蜷缩的凄惨景象，带队出警的警官下意识问道，“谁打的？”盛华正要说话，被沈为一拉，盛华闭上嘴，沈为清了一下嗓子道：“我打的。”这个时候不能让盛华出来担担子，万一真有什么事是廖哥和平哥不能解决的，下面的兄弟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扛事情的人，沈为把事情背了，无论如何平哥和廖哥也不会撒手不管，江湖路本来就是坎坷崎岖，沈为没有害人的心，防患的准备却做的很足。“你一个能打六个？”带队的警官笑着问道，他对岛国人可不同情，“象这样的倭人，十二个也不够我打。”

全场哗然，八本木是倭人聚集的地方，有几个岛国人更是鼓嗓起来，大声叫嚷着要求警方严惩打人凶手。梅凌一听，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扔了过去，她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酒瓶子飞过去虽然没砸着人，玻璃渣子和里面的残酒却四溅开来，弄得那边的桌子狼狈不堪，几个岛国男人仗着有公安在场，以为不会有人把他们怎么样，居然对着梅凌冲了过来，沈为腾身飞踢，最先扑到的岛国人被直接踢飞，当着在场所有警官的面前，沈为展开太极推手，杨氏老架用于搏击最犀利的冷架现世，迅雷不及掩耳，重新演绎经典打人场面，没等警察出手阻拦，奔过来的四个男人全部被错了关节，一地哀号。

沈为收手，眼睛和带队的警官对视，意思明显，六个真不够我打。带队警官微微点头，没有追究沈为再次动手的事情，问起案情，“他们在酒里下药，企图对我这位长辈不轨。”沈为指着红酒樽对带队的警官道，证据在这里。刚才在这里的保安可以作证，我们从那张桌子上拿过来的。梅凌指着监控的电眼道：“这儿有摄像头。”他们两个一人一句，八本木怎么都脱不了干系，站在监控室的里八本木负责人一听就知道会里外不是人，却又毫无办法，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这个时候他是万万不会把录像删除的，平哥的女儿在场，他怎么也要考虑万一处理不当，来自地下世界的报复，这可是会把人的神经绷到极致的残酷折磨。

从此肝胆相照(7)

带队的警官正要现场作出处理，手机响了起来。听完电话，带队警官走到廖哥面前道：“廖总，不好意思，上面有命令，要请你的朋友过去一趟。”原来他和廖哥是认识的，之前到场后根本就没打过招呼，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接着警官又低声补了一句，“是现场有岛国人通知了倭国驻省城的商会，现在那边通过一些途径施了压。”带队警官说完让八本木的人送伤者去医院。

廖哥点点头，正要拿出电话找人，在他身边的梅凌清脆的声音响起道：“这件事情必须在这儿处理完，不然别说去公安局，地上的人哪个都走不了。”这句话太大了，带队警官猛然转身面对性感与清纯兼具的绝色美女，脸上的讶色一闪而过。“美女，人我是一定要带的，你这句话说大了。”带队警官心里其实是站在中国人的立场的，但是上峰有令，他必须执行。“你可以试试。”梅凌一点面子都不给。僵持了几秒，带队警官挥手，等待命令的警察慢慢上前，都是中国人，现场的情况虽然是岛国人吃了大亏，但他们不欺负中国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后果，人人心里都有杆秤，不过他们也没办法，上面的命令压了下来，只有执行。

这个时候，八本木的门口的保安跑进来，急促的对着现场的八本木负责人大声道，“有当兵的冲进来了。”他的话音没落，两队身穿棕绿色迷彩作训服，手持九五式突击步枪的年轻大兵冲了进来，左右分开，立时把场上的警察，八本木的人，以及在中心圈的赵杰沈为廖哥梅凌等都围了起来。

领头是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两星的年轻人，倒提着一杆和士兵们一样的九五突，走到圈子中央，在场的警察哪里敢拦，八本木的负责人正要上前说话，胸口上就挨了跟着他后面的当兵的一枪托，“没问你别吱声。他妈的东洋狗腿子。”

看着地下倒的歪瓜劣枣的十个岛国人，年轻中校冷声开口问道：“哪个打的？”

“我打的。”虽然不明敌友，沈为还是开腔答道，依然是不卑不亢的声音。“你一个能打倒地下这么多个？”中校问了带队警官差不多的问题。沈为笑着指着带队警官道：“你问他。”“厉害。”年轻中校伸出拇指，吐气开声，“哪个是梅凌妹子？”梅凌走到沈为身边，“我是。”一见到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年轻中校的脸色马上变得睛朗起来，“我的妹妹，你没事吧，我们正在拉练，我离这儿近点，你哥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分分钟赶过来，说是宝贝妹妹出了事唯我是问，你出去摸摸，车轮子现在保准都是烫的，幸好没误事，你哥马上就到，谁欺负了你告诉哥，我端了他的老窝。”年轻中校一副嚣张跋扈气焰。

从此肝胆相照(8)

摄像头后八本木副总目瞪口呆，这也太出奇了，一场架打的部队都过来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部队。本来会所的想法是拖着廖哥这批人不准他们走，然后通知在中国的倭国商会通过外交手段施压，要求中国警方严厉处理黑社会份子，保证在华投资的岛国人利益，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带队的警官是行家，懂得起部队出面架梁子是什么概念，正要说话，一队更加强悍的士兵又冲了进来。“陈致，情况怎么样？”带头的上校声音宏亮，“老大，妹子没事，场面我控制住了，就等你来处理。”年轻中校挺直身形答道。一道身影旋风般卷了过来，“凌子，怎么回事。没吃亏吧？”上校一把拉着梅凌问道。“振中？”一直坐着静观其变的赵杰站起身，对着刚进来的上校道。“杰哥？”李振中松手放手梅凌，大笑着给了赵杰一个熊抱。“陈致，我战友，叫杰哥。”李振中松开赵杰对身后紧随的陈致道。“杰哥。”陈致晓得能让老大李振中嘴上叫哥的人怕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位杰哥在哪儿一直坐着没动，肯定是高人。

“我妈的朋友，岛国人想下她的药。”赵杰指了指兰韵，又指了指桌上的酒樽，一句话把事情说的清楚明白。拉着李振中走到沈为面前，道：“你们认识一下，我弟弟，沈为，我兄弟，李振中。”“老大，地下的人是这位朋友打的。”陈致上前对李振中道，手上的枪口指到哪儿，哪儿的人颜色就变了。“他是我表哥。”梅凌挽着沈为的胳膊对沈为道。“你好。”沈为伸出右手，“你好。”李振中同样伸出右手，两位铁血男人的手平生第一次握在一起，从此肝胆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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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不怒而威

梅凌叽叽喳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着带队警官的面重新给李振中又说了一遍，李振中听完对陈致使了个眼色，年轻中校没有半丝犹豫，亲自对着倒在地上的十个倭人每人小腿上补了一枪托，完事后把八本木的负责人叫过去狠声道：“你们的保安拉偏架，这件事情必须要给说法，否则后果自负。”陈致放下话，大声又道，“叫你的人送地上的人去医院。”转身回到李振中身边。

“我们的人到了，看到里面有警察，没有进来，在外面把会所围了。”肖曙接了个电话，低声对廖哥道。廖哥点点头，“让他们散了。另外找几个人跟着去医院的岛国人。”这儿已经用不着江湖力量，廖哥作了别的安排。

“你确定还要带人？”李振中对带队的警官平淡问道，不怒而威。沈为一旦被警方带走，以后的结果是谁也猜测不到的，事情如果升级成国际纠纷，那就真正棘手的很。

从此肝胆相照(9)

“这是上级的命令，我必须执行。”带队警官已成骑虎之势。没等李振中开口，陈致的枪口已经对着他的胸口，“我怀疑你们执法不公，所以先行扣押。”陈致是属于那种我看你顺眼怎么都行，看你不顺眼怎么都不行的狠种，背后有家族中军方高级人员撑腰的他哪里会怕警察。“把他们的枪给我下了。”陈致的话音一落，身后的大兵呼啦啦抢了上去，两个夹一个，在场的警察除了带队的警官全部被控制了起来。带队警官猛然拔枪对着李振中，“让他们把枪放下。”李振中巍然不惧，“你先把枪放下。”手上的军用92式手枪同时指着带队警官的胸口。紧接着一连串拉枪栓的声音响起，七八支九五突击步枪对准了带队的警官。李振中单手平举5。8mm口径九二式，手稳的一丝颤动也无，九二式手枪闪着军用武器特有的慑人光泽，场面僵持。

“误会，都是误会。”廖哥一见这个场面，赶紧上前当和事佬，只要枪一响，不管那边的人受作，事情就大了，看热闹的就成了岛国人。这肯定是在场的三方中国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虽然他晓得他的劝阻这个时候根本不起作用。谁知他根本就靠不上去，双方空着的手都直接对他作出了止步的手势。

千钧一发。本来一直没再出声也没任何动作的沈为突然动若脱兔，原地发力脚下如电抢上，右肩撞开李振中，右手轻抬，指尖顺势在带队警官的眼前拂过，挡住他的视线，左手如雪中折梅，轻轻巧巧抹上了带队警官持枪的右手腕，手指一转一拖，挒劲崩发，卷浪若螺纹，硬生生把带队警官的枪夺了下来。情势陡然生变。

用枪指着带队警官的大兵正要一拥而上，沈为却转身挡在带队警官身前，李振中喝住手下，他明白沈为的用意，对沈为更是刮目相看，这下场面完全被李振中的部队控制。带队警官解脱般的出了一口长气，却没有任何动怒的表示，沈为再次转身握着枪管，枪把对着带队警官，又把枪还在了他的手里，带队警官轻轻对着沈为点了点头。沈为当然晓得他的意思，他已经尽力，上级追究起来，他的责任也不大。沈为认真道：“我请求警方马上派法医到现场对这具酒樽里的红酒做出化验结果。”沈为晓得现在应该做什么事情，才能让事情得到妥善解决。带队警官点头打出电话请示，顺便把现场的情况向上头做了汇报。

从此肝胆相照(10)

“中哥，麻烦你派几个人把会所的监控录像拿到手。”沈为对着李振中道。只有坐实岛国人做下的肮脏之事，拿到铁证，才不会引发国际纠纷。李振中点头挥手，身边的陈致抓起八本木的值场负责人带着人就往楼上闯，八本木所有的在职保安哪个敢拦？一路清净，陈致进入监控室，里面一直通过摄像头看着现场情况的安保人员正把带子退了出来，看到他进门，立即主动把两个角度的带子交到他的手上，陈致接过录像带，又重新放回录相机，倒带看了一遍，确认和赵杰梅凌所说无误，这才取出带子，又把所有记录有他们这批人进入会所的带子全部收了，让人把摄像系统全部瘫痪，才带着人回到楼下。手法专业，不留一点手续。

现场的情况已经冷了下来，场外的各种声音通过电话在做着各种形式的交流沟通。终于，带队警官的电话响了起来，“法医马上过来，拿到化验结果后不管什么情况都以普通纠纷定性解决。不必带他们回局里了。”下命令的上级的说法和起初完全是两个概念。

晓得事情完了，带队警官收起电话，对着沈为伸出右手，“认识一下，黄子初。”

“沈为。”沈为回答道，伸手握在一起。“打的解气。”黄子初声音很低。“我下次出手会更重。”沈为笑道。“只要不是我当班，随便你下多重的手。”黄子初哈哈大笑。

“不过你多半看不到了，我来阴的。”沈为的话带着深意，这件事情哪会这么容易算了，刚才在酒里下药的龌促岛国人，付出的代价太小了。“手脚干净点，别落下把柄。”黄子初心领神会。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心目中，岛国人都是应该被严厉打击的对象，黄子初一样是老愤青，如果不是穿着这身警服，刚才沈为动手的时候，他早就冲上去帮忙了，不过沈为的手脚太快，估计他就算是上了也没多少用武之地。

现代科学的发展使的到场的法医没用多少时间就拿出了鉴定结果，海洛英里混杂着春药。性质极端恶劣。“我马上向上级汇报请示，希望可以对那几个岛国人采取进一步的措施。”黄子初看到结果，火气冲了上来。

“多半不会有什么效果。”廖哥在一边接道，他晓得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黄警官，你走你的正常程序，我们按我们的江湖规矩。”赵杰压低声音道，他当时也是以为里面最多就是催情的东西，现在听到里面还有大剂量海落英，心里头已经有了从重从快的想法。只要不是这种他和沈为都在现场的遭遇战，他有把握和沈为一起安排的天衣无缝。在偌大的中国，悄无声息的消失几个岛国人，对于赵杰来说，就是手掌翻覆的事情，通俗的说法，裤裆里抓那玩意儿，手拿把卡。

从此肝胆相照(11)

黄子初带着手下迅速离开，李振中和陈致却没鸣金收兵的意思，而是让部下清场，看到会所里已经没有客人，舞台上也完全空旷，每天在上面接近赤裸的表演艺伎也早已离开，陈致跟八本木的当值负责人说是反正来都来了，就借这个地方训练一下部队在夜晚城市复杂环境的应变作战能力，请八本木方面配合一下。

如狼似虎的青年大兵本来就是火力旺盛，在八本木这样的环境里看了一出虐杀的好戏，个个都是训练热情极度高涨。一直隐在暗处的八本木副总晓得再不出面不行，如果让这批精力无处渲泻的年轻男人在会所上下跑几个来回，说不定整个会所就得重新装修一遍了。带着几个亲信，亲自提着两瓶个人珍藏的1961年的CHATEAULAFITEROTHSCHILD红酒八本木会所的实权副总走到廖哥和赵杰面前，把酒放在桌子上，抱拳对着廖哥和赵杰拱了一下，微笑着用标准的国语对两人道：“来晚了来晚了，怠慢了贵客，真是不好意思。”说完又说着沈为梅凌李振中一一点头致意。

廖哥晓得做得太过不是好事，笑着道：“确实来的有些晚了。不过来总比不来好。”那位八本木副总脸上微微一红，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杯子，恰到好处的掩饰过去尴尬，单瓶价值近五万人民币的法国红酒已经打开，给坐着的每个人斟上酒，八本木副总拿起杯子再次对廖哥陪罪，“廖总，我接到消息就往这边赶，事情的原因我已经在电话里问清楚了，我代表会所向您和您的朋友表示歉意，同时愿意对这位受到伤害的女士做出经济方面的补偿，毕竟是在我们会所里出的事情。”点到为止之后的最佳效果就是见好就收，廖哥深谙这个道理，象征性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廖哥笑道：“那就谢谢贵会所的盛情了。不担搁贵会所做生意，我们告辞。”说完起身带着赵杰沈为梅凌李振中陈致一众人等出门扬长而去，陈致手中的九五突空中一招，数十大兵潮水般跟着退了出去，迅速有序的上了八本木大门两边整齐停放着的十多辆军用猛士汽车，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杰哥，为弟，咱们今晚不醉无归。”李振中战友重逢，又交新知，份外高兴，对着赵杰和沈为下了挑战书。“随你。”赵杰现在难得有人和他拼酒，此时他乡遇故交，人生大乐事，当然是完全同意李振中的意思。“小为，你带盛华和万林先送兰姨回她住的地方，安顿好马上过来。”赵杰对沈为道。他可没忘记张太后的这位朋友可是一直跟在沈为的身边。“我现在不想回公司。”兰韵轻声道，酒意还未过去的成熟蜜桃眼神落寞的飘渺在沈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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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宁伤身体不伤感情

从此肝胆相照(12)

“兰姨，我先送你回去。”沈为坚持道。他自然知道今天晚上这场酒的力度是无论如何也小不了的，不说战友重逢，就凭着李振中和陈致今天晚上带兵过来镇住整个场子，把区公安局近二十多名警力死死压制住还跟带队的三级警督执枪硬顶的大人情，赵杰和他两个人接下来的酒都不会轻松。他们两个如果喝醉了，兰韵谁来照顾？

“今天晚上我不会喝酒了，怕你两个喝醉了没人照应，有我这个长辈在，总没坏处。”兰韵说出令沈为和赵杰万万没有想到的理由，她是想留下来照顾他们两个。赵杰和沈为相视一眼，不再要求兰姨回去。成年人的思想就是这样，有合适的理由，哪怕是一个，那么都可以具备说服力。跟兰韵一起的那个女人自己开车走了，赵杰带着万林和郑昌直接上了李振平的军用越野，盛华和沈为兰韵梅凌一个车子，跟着廖哥的黑色大奔找地方拼酒。

“兰姨，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岛国人在一起？”梅凌对兰韵问道，姨字音咬的很重。出门的时候，沈为已经把她给兰韵相互做了介绍。梅凌不知怎么回事，当时在八本木会所看着沈为把兰韵半抱着回到身边坐下，心里就一直不舒服的很，虽然沈为过去的时候是说了去看一个长辈，但是兰韵那张打败岁月的容颜以及无与伦比的成熟味道，却让梅凌本能的产生了敌意。幸好后来赵杰的几声兰姨以及对李振中明确传达出兰韵是他母亲的朋友，梅凌听在耳朵里，才稍微放下了心事。

“刚才那几个岛国人是境外机构投资者，是岛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驻华的高层，是我们公司想争取合作的对象。我来省城开会，正好遇上双方沟通，和刚才省城公司那位公关部经理一起和对方进了接触，晚饭后他们邀请我们到八本木会所坐一坐，谁想到他们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我们在晚饭的时候就喝了不少酒，到了八本木会所，他们又叫了酒，跟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兰韵简明扼要的说出事情缘由，在资金为王的中国股票市场，境外机构投资者手上的热钱当仁不让地使之成为A股市场最有想法、最有资金实力的做多主力部队。境外投资者大多是财务型投资人,其对流通性要求比较高,且大多是重视基本面的理性投资者。境外机构投资者主要通过在二级市场上买卖价差来获利。境外机构投资者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不参与上市公司治理,其行为只是对董事会、股东大会的表决结果和日常经营行为、环境变化做出被动的买入卖出的行为。这时境外机构投资者正开始逐渐成为推动A股市场发展的一只重要力量。兰韵作为申银万国M市的老总，当然知道阶段瞄准境外机构投资者增仓的品种是捕捉底部黑马的必然选择。单家境外机构投资者申请投资额度上限是8亿美元，是各个证券公司都欲合作的客户。

从此肝胆相照(13)

“岛国人都是猪。”梅凌狠狠的道。岛国人根本就不尊重女性，而且从骨子里就对华人是轻视的态度，对正在洽谈合作的女性业务伙伴兽欲大发，做出下药的事情，简直就是无耻之极。

“兰姨，以后公司的这类应酬最好不要再去了。”沈为轻声对兰韵道。这次遇上了他和赵杰，再有这种情况，运气还会这么好？兰韵的气质模样天生就是男人极欲得到的类型，沈为不想她出什么事情。“好。”兰韵低声答应。

“我能不能求你个事情？”兰韵抬起头对沈为问道。梅凌一听，竖起耳朵，屏声静气等待沈为回答。“什么事？”沈为想不到兰韵有什么事会求他。“你那天送给张姐一对苍松劲竹枕，能不能帮我请沙老雕一个兰花的木枕，我自己出钱哈。”沈为一愣，怎么是这样的要求？

看着沈为没有立即接话，兰韵接着说道：“材质无所谓，我晓得阴沉木难求，我主要是喜欢沙老的雕工。”沙老只要肯出手，材质肯定是一流木材，虽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说法，但是一般来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沙老这种大师一般都会选择质量很好的原材料。

“我送一个给你。”沈为没做过多的考虑，对兰韵给出承诺。“真的？”经过八本木会所的事情本来心里很堵的兰韵顿时脸上流光溢彩，沈为短短六个字，她可是心理清楚这里面包含的价值，她对沈为提出这个事情，本身就存了求一个阴沉木兰枕的想法，只不过是把话说成那样而已。现在沈为这句话出口，她当然明白沈为手上肯定是有存货，他的存货必然是跟送给张月蓉一样的材质--阴沉木。而且沈为说的是送，他肯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兰韵心里满是喜悦，眼波如丝，密密麻麻的缠住了沈为。

“我也要。”梅凌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兰姨要兰花的，我要个梅花的。”梅凌的要求提的理直气壮。阿姨都可以开口要东西，妹妹当然更可以撒娇提要求了。

“好的，没问题。”沈为没有一点犹豫，对梅凌同样许下承诺。这个当口哪怕是有一丁点的迟疑，都会给梅大小姐落下不好的印象，沈为心里门清儿。天数啊，沙老跟自己说了用余料再做两个枕头，那么巧今天晚上两个人都对着自己开了口。“这次来的仓促，没给你带什么礼物，你要的这个东西就当见面礼了。”沈为笑着对梅凌道。“东西做好后我给你送上来。”

“真的？”梅凌的反应和兰韵一模一样，她高兴的不是礼物，而是沈为最后一句东西做好了亲自给她送到省城。“真的。”沈为对梅凌笑着回答，同时也回答了兰韵。男人无信不立，说出来的话当然没有不算的道理。

从此肝胆相照(14)

车子停了下来，串串香，大排挡。原来李振中和陈致跟赵杰说了晚上宵夜不讲究，就吃麻辣烫，所以赵杰给廖哥打了电话，开车带路的肖曙就找了省城很有名气的七星椒小火锅。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十二个人围坐一圈。小俊从廖哥的车子上拿了一件五粮液下来，和肖曙两个把六瓶酒全部打开，除了盛华和兰韵喝饮料，二两五装满的玻璃杯子，满倒了十杯，连梅凌喝的都是酒。“廖哥，你来。”赵杰对廖哥很尊重。桌子上廖哥年纪最大，省城又是廖哥的地方，酒也是廖哥的酒，这第一杯的话语权，理所当然的要交给他的说。廖哥也不推辞，拿起杯子，“第一杯酒，我们敬振中和陈致，感谢他们两个的拔刀相助。除了梅凌，干了。”廖哥豪气道，把手上的酒杯挨着碰了一圈，仰脖子吞下，喝完杯子朝下，大声笑道：“滴酒发三哈。”“干了。”众人同声道，二两五下肚，梅凌不声不响，也是一口喝完。

“振中，几年不见，两毛三了，厉害。”赵杰亲自把酒给李振中倒上，又给他身边的陈致倒满。“杰哥，我们两个就不说这些了，这儿还有个更快的，你问他当兵才几年，中校。我日。”李振中指着坐在旁边的陈致道。

作为红色后代，李振中身上的匪气完全是老一辈打江山的标准遗风。军区大院里一线大纨绔陈致在别人面前牛叉哄哄的，在李振中跟前却是正襟危坐，一看李振中指着他说话，端起杯子道：“杰哥，小弟仅代表西南军区XX部队特种作战分队全队指战员敬你一杯。”陈致正儿八经的话一又对李振中嬉皮笑脸道“老大，你作陪哈。”“干了。”赵杰大声道，三只杯子碰在一起。

“中哥，我敬你一杯。第一次喝酒，我单独敬。”沈为等李振中吃了串牛肉，对李振中道。“这杯酒，算我们不打不相识。”李振中跟沈为碰着杯子笑道，“虽然打的是岛国人。”“哈哈哈哈。”一听他这话，桌子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好，不打不相识。”沈为一口干尽，李振中跟着把杯底朝天。沈为拿起酒瓶给李振中满上后，又把自己的杯子再次倒满，“陈致，这杯敬你。借中哥的话，咱们不打不相识。”

“为哥，你今天打的漂亮，我敬你。”陈致是性情中人，早就等着要和沈为喝酒，敢在八本木会所这种地方大打出手，而且还是打的十个岛国人摆了一地，陈致对沈为的感觉是好的不得了，“干了。”两人异口同声。

看着沈为连干了三杯，近八两五粮液进了肚子，梅凌有些着急，对李振中娇声道：“表哥，你们这种喝法要不了多久就醉了，咱们还是慢一点吧？”李振中从小就宠这个漂亮的妹妹，闻言笑道：“那你说怎么喝？”“一杯酒，三口喝完。”梅凌的酒量不错，酒文化的东西懂的也多。“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从此肝胆相照(15)

桌子上顿时硝烟弥漫，本来说好不喝的兰韵也被梅凌重新引进了战团。沈为的酒量一般，和陈致第三杯下去人就已经是晕的，能不能喝酒，李振中一看就清楚，沈为超量之后和肖曙，小俊各人又碰了一次，陈致回敬了他一杯，刚好喝了一斤，典型的宁伤身体不伤感情的种。李振中晓得沈为再喝下去肯定要倒，后来回敬沈为的时候，只是给沈为稍微点了一点，意思了一下，对沈为道：“为弟，这杯我敬你，咱们自己兄弟喝酒，尽兴就行，你今天差不多了，这杯酒完了你就休息，咱们以后再喝。”沈为的头已经很重，心里却明白的很，难得的声音宏亮却吐字不清道：“中哥，我晓得超量了，不过今天是跟你第一次喝酒，再怎么样也得按标准来喝。”自己给自己又加了半杯，端起来跟李振中的杯子碰在一起，硬是把酒全喝了下去。酒品看人品，李振中和陈致都是微微点头，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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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君子有成人之美

肖曙在喝醉之前，已经打电话安排好了入住的酒店房间，又调过来手底下十多个人手在一边开了一大桌子等着，肖曙跟他们一一交待清楚，不管是安全问题还是结束后的酒驾问题，早作准备以防万一，总不会错。

喝到夜里一点多，除了不喝酒的盛华保持着绝对清醒，基它的每个人不管是浓醉还是薄醺，全都有了酒意。赵杰和李振中都是公斤级的量，也有了七八分的酒意，兰韵和梅凌是女的，没人跟她们俩斗酒，走到她们两个面前都让让她们随意，不过次数多了，两人也是醉了六七分。连廖哥起身放水都是脚步飘然，由在旁边守着的兄弟伙扶着去的厕所。

沈为则早就醉了十成，中间的时候大家看他肯定要倒，就让盛华把他送去车上睡觉，兰韵站起身帮着盛华扶着沈为，梅凌也想去扶，却被兰韵抢了先手，小妮子悻悻的自己灌了一口酒，没有说话。走到半路，被夜晚冷风一吹的沈为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一个压制不住，口中立时汹涌而出。吐了之后人就舒服多了，兰韵拉开车子后门，先上了车，准备在里面搭手，盛华把醉的迷迷糊糊的沈为扶进车子，兰韵坐在里面伸手扶住，闭着眼睛的沈为挨着坐位就倒，随手抱着兰韵软绵绵的腰就躺了下去，兰韵登时脸热心跳，靠着右边的车门坐着，沈为手松下来缩了回去，头却枕在了兰韵的腿上，兰韵穿的是职场服装，裙子下就是黑色的丝滑，沈为的脸摩挲着兰韵的大腿，缕缕香气钻进鼻中，沈为感觉舒畅，慢慢睡了过去。

从此肝胆相照(16)

“你过去吧，我在这儿陪着他。”兰韵对车外盛华的开口道，心里庆幸现在是深夜，盛华看不到自己发烫的脸上颜色。看到这个情形，盛华也不多言，答应一声后随手关上车门，按下钥匙上的摇控电子锁，把兰韵和沈为锁在了里面。走到酒桌边在赵杰身边刚才沈为坐的位子坐下，低声对赵杰道：“为哥醉的厉害，不过已经吐了，在车子里睡了。我把车子锁了。”赵杰没听到盛华提兰韵，却没见兰韵回来，心下雪亮，眯起眼睛笑得无声无息。

赵杰不动声色，梅凌的心思却是从沈为离开就跟了过去，现在看到盛华一个人过来，明显是兰韵是车里照料沈为，小妮子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对李振中道：“表哥，我困了。”李振中也觉得今天晚上的酒差不多了，借着梅凌的话对赵杰道：“杰哥，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来日方长。”“好，你有空随时到M市来找我。”赵杰对李振中发出邀请。“我忙完这阵的训练，就过去找你。”李振中点头答应，又对赵杰道：“你有我的电话，我再给你留个特殊的电话。”说完拿过赵杰的电话拔了一个号码。

他现在带着的特种大队是西南猎鹰的一部，平时都是隐蔽作训，除了家人能够通过这个号码找到他，现在很少有人能够直接联系到他。但是大家都晓得没事别打这个号码，所以当他接到梅凌的短信的时候，晓得肯定是事情紧急，才命陈致带着人火速赶到。

赵杰把电话号码存好，又对陈致道：“兄弟，到时候跟振中一起过来，咱们几兄弟敞开整几天。我那儿还存了几箱七十年代的茅台。”“杰哥，我绝对紧跟老大走。清空你的库存。呵呵。”陈致的酒量很好，也是公斤级的人物，基本保持清醒。

“那今天就到这儿？”赵杰征求廖哥的意思。“好，咱们回酒店。”廖哥也差不多到位了，答应着赵杰，又对李振中问道：“振中，要不要我派人送你们？”“不用。”李振中简单回答。陈致笑着吹了一声口哨，右臂朝天竖起，五根手指在空中几个扭曲，七八个大兵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站在他的身边。“潜伏训练结束。回去。”陈致笑眯眯的对几名心腹手下道。才扫了岛国人的场子，怎么可能不防一手，万一八本木方面想不通来阴的，正好让手底下这些精力过盛的小伙子练练手，可惜了，岛国人没给这个机会。

“原来你们留了人手，早知道我就不让他们过来了。”廖哥笑呵呵的指着旁边的手下对陈致道。有特种部队保驾喝酒，那还不坐的踏踏实实的。“廖哥，我就是以防万一。”李振中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他的性格同沈为差不多，做事基本上都要留后手。

从此肝胆相照(17)

越野车合适的冷气，宽敞的后排空间和兰韵身上的兰香以及柔软的大腿让沈为睡的很舒服，酒后灼热的呼吸浓重的喷在兰韵的两条大腿之间，使得久不经人事的兰韵身子有些发软，试着轻轻把一只滑腻的纤手放在沈为的脸上慢慢抚摸着，虽然车子处于漆黑夜色中，兰韵却有一种怀抱安全的温暖感觉，当他在八本木会所从天而降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兰韵一下子就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他的臂弯让她感到安全和温暖，兰韵确定着自己的内心触觉。

那天在张月蓉的家里，兰韵认可了赵杰提议叫她兰姐的说法，张月蓉后来也是听之任之，可是后果赵杰和沈为却都还是叫兰姨，当时兰韵以为是在家里，有赵国荣和张月蓉在他们两个不好改口，怎么今天两人还是叫自己兰姨？把自己喊的那么老。兰韵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着恼。难道是因为那个漂亮的美少女梅凌？她的心事很奇怪，差点就会受到欺负，却没有去想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去想部队来人解围是怎么样的一种实力彰显，而是满心肝的女人心思。突然之间兰韵的思绪回到了那天沈为给她断命的那个下午，他说自己会有两个非常好的男性朋友。兄弟之下伏官鬼，官鬼为夫，其中一个有可能会发生转化，发生实质性突破。会是谁呢？甲寅年生人，会有一个孩子。兰韵低头看着黑暗中睡着的沈为有些模糊的侧脸，自语道你是哪一年的呢？

沉浸在自己莫名的各种想法中的兰韵被车子电动锁开启的声音惊醒，看着拉开车门后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张鲜艳的青春绝色，兰韵轻声道：“梅凌，你来换我，我的腿都麻了。”兰韵觉得沈为和梅凌挺配的，所以让梅凌过去接班，不过兰韵还想着另外一个人，不知道赵杰嘴里说的那位绝色佳人周丽是什么样子。

梅凌喝了几两纯正五粮液之后都不见红的绝艳脸庞黑暗中一下子烧了起来，本来心里很不舒服梅凌低声嗯了嗯，关上左边车门，绕过去从车子右边打车开门，兰韵轻轻托起沈为的头，慢慢从坐位上挪开下车，梅凌同样轻手轻脚的上车，托起沈为的头坐好后重又放在了自己从来没有男人碰过的大腿上，短裤下腿上的嫩滑肌肤和沈为的脸一挨，梅凌顿时感到自己夜里微凉的腿上一热，身体马上有些发酥，把手放在沈为的身上，梅凌将身体放松靠进坐位靠背，闭上双眼。

兰韵上了车子的副驾，盛华开车跟上前面带路的廖哥的大奔，车队穿行在省城宽敞的道路上，“兰总，领导说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让你跟我们一块住岷江宾馆。”盛华对坐在旁边位置的兰韵传达赵杰的意思，兰韵轻声答应了一声，暗想赵杰的朋友台面真大，岷江宾馆可是省城著名的五星级酒店。

从此肝胆相照(18)

“你们什么时候回M市？”兰韵小声问盛华。

“不知道，不过下午的时候为哥说呆两天。”盛华说话很有分寸。“哦。”兰韵不再说话。车子里安静的很，沈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车子很快就到了宾馆，盛华停下车子，转头对梅凌道，“美女，领导让我送你回家。。。”不等他说完，梅凌打断他的话道：“我不回去，今天晚上我也住这儿。”盛华笑笑，没有接话，把车熄火，下车走到车子右边，拉开后车门，帮着梅凌把沈为叫醒扶下车，睡了一阵的沈为下车被夜晚的冷空气一袭也没清醒多少，歪歪斜斜的在盛华的搀扶下走进酒店。

梅凌和下车的兰韵相互看了一眼，紧跟了上去，廖哥手下的人要帮着盛华扶沈为，却被盛华拒绝，他不放心男人接近沈为，兰韵看梅凌有些犹豫，不再等待，抢上两步把手伸到沈为腰间，盛华却不排斥她，由着她帮着自己把沈为扶进电梯。

赵杰没用郑昌和万林相扶，在两人一左一右的贴身卫护下自己走进电梯，廖哥带着肖曙和小俊走到电梯门口，让肖曙进去给赵杰一行带路，笑着道：“我们再进去就挤了，你们先上去，我们坐另一部电梯。”看着梅凌也在里面，廖哥也没多言，年轻人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他可不会当讨人嫌。

上楼后肖曙把房卡交给盛华和郑昌，两间大套房，里面八个房间，这么多人随便住下了，肖曙想的很周到，盛华郑昌和万林是绝不可让赵杰和沈为两个单独住的，所以直接开了套间，方便他们照顾，另外兰韵跟他们住一起也安全，就是没想到梅凌也跟了过来，不过房间够多，梅凌想住哪边都行，肖曙也没想那么多。“盛华，你和你为哥住一边，兰总和梅凌也和你们一起。”赵杰对着盛华安排道。这批人里只有盛华没喝酒，但是沈为却是喝醉了的，把盛华放在他身边赵杰才放心。至于两位美女，赵杰相信就算他不这样安排，两个绝对都是沈为住哪边她们就住哪边的心思。

君子有成人之美，带着万林和郑昌进了房间的赵杰想着扶着沈为的兰韵的动作，在一旁看着眼睛都没转开过的梅凌，再想想自己的安排，嘿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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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夜话

一进房门，梅凌就对盛华道：“我来扶。”盛华笑笑松开沈为，梅凌同时把右手伸了过去，同兰韵一样放在沈为的腰上，肩膀接过沈为搭在盛华肩上的左臂。“我去打水。”盛华走进洗手间，把沈为交给两位美女。兰韵和梅凌合力把沈为扶进主卧，放在那张宽大的足够四人睡在上面的大床上。倒在松软的大床上，沈为立刻重新进入梦乡。

从此肝胆相照(19)

望着面前不带丝毫攻击性的男人，兰韵没有考虑什么，蹲下身体把沈为脚上的黑色休闲鞋脱了下来，除去鞋袜，把沈为垂在床外的双腿抱起来放在床里。

兰韵把手伸向沈为的皮带。

“你做什么？”梅凌拦住兰韵的动作问道。“帮他把裤子脱了，然后用毛巾给他擦一遍。”兰韵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话音未落，盛华端着水和毛巾走了进来，“兰总，为哥交给你们了哈。”盛华放下手里的脸盆，转身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了。这些事盛华肯定也能做好，不过有两位美女在，盛华是绝不可能动手，赵杰的安排更让他心里有数。他心里跟赵杰一样清醒白醒的，房间里的两个女的，单独的话怕是早就动手给沈为脱衣服了。还磨磨蹭蹭等到现在。

“要不，你来？”兰韵笑着对梅凌又道。梅凌的脸一下子全是桃红色，咬着下嘴唇，梅凌脑子里天人交战。“还是我来吧，他和赵杰都是叫我兰姨的。”兰韵这句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兰韵正要弯下身子，梅凌抢先一步解开了沈为的黑色都彭皮带，跟着解开裤扣，拉下拉链，“你抬一下他的腰。”兰韵指挥着梅凌，梅凌听话照做，兰韵躬身拉着沈为的裤角，往后一拖，把沈为的裤子褪了下来。“你扭一把毛巾。不用太干哈。”兰韵把裤子挂好对梅凌道。梅凌蹲下身体把手伸出脸盆，清凉的水立时让年轻的大美女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注意力一分散，梅凌一下子就放开了很多。

兰韵低头挨个解开沈为的阿玛尼休闲衬衣纽扣，指尖不由自主的滑过沈为的胸膛肌肤，酒意涌起，登时坐在了床边。梅凌把湿润的毛巾递到兰韵的手上，道：“你也喝了不少酒，坐着帮他擦吧，我去再拿一张毛巾过来。”兰韵接过毛巾，放在床边，托起沈为的颈项和肩膀，把衬衣帮他完全脱下，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沈为只剩下一条白色CK短裤的赤裸身躯。梅凌拿着两条毛巾走进来，重新又扭了一条，学生兰韵的动作也帮着擦拭起来。

两人合力，很快就把平躺着的沈为全身擦洗干净，连背部也没放过，一个人翻身，一个人动手，配合的紧密无间。用干毛巾把沈为全身重新擦干，再用宽大的浴巾给沈为盖好，虽然开着冷气，成熟美少妇和青春美少女都已是香汗微起。

“你先去洗澡吧。”兰韵对梅凌道。主卧里有单独的洗手间，兰韵晓得梅凌这种千金小姐肯定不愿意用外面的公用卫生间。“哦。”梅凌轻声答应，对着兰韵，本来精灵机变的梅凌变的有些听话，梅凌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也许是因为兰韵在车子上让她接过熟睡的沈为，又也许是因为是兰韵教她第一次给一个男人解开皮带后擦拭身体，总之，今天晚上有了许多人生中第一次的梅凌似乎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从此肝胆相照(20)

看着梅凌走进洗手间，兰韵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沈为身上。五星级的酒店隔音效果很好，一点水声也没传出来，房间里静悄悄的，沈为的呼吸已经从车上的浊重变得绵长，兰韵凝视着沈为没什么棱角却书卷味极足的清俊面容，骤然间涌起一种家的感觉，似乎面前沉睡的就是自己的男人。

摇摇头把这些想法抛开，慢慢清醒的兰韵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从沈为出手把自己抱在怀里开始，兰韵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他打人的样子很吓人，他打人的动作很出尘，兰韵心里用了出尘这个词，这是太极的精髓。后来八本木的保安也被他和他的人打了，然后公安来了，再后来部队的人来了。

兰韵是很智慧的女人，同时也是有经历的女人，要不然也坐不上M市申银万国老总的位子，她并不是花瓶。当然知道在八本木这样的场所闹事是怎么样的状况，省城不比M市，赵国荣的力量在省城起不到什么作用。敢和公安硬顶，当着近二十名警察把几个岛国人打的满地找牙，和特种部队的上校军官称兄道弟，一连串的事情说明沈为和赵杰不简单。老成持重的廖哥明显是省城很有势力的男人，从八本木出来到七星椒后不久，一群年轻男人就在他们旁边护卫，现在住的地方的档次都可以看出这点，而刚才和自己一起帮着沈为擦拭身体的性感美女，肯定也是背景深厚，部队的人应该就是她叫过来的，梅凌手上的百达翡丽兰韵一看就知道是真品，戴的起这种手表的女孩儿家庭环境绝对不是一般的好，她和赵杰沈为是什么关系？赵杰和沈为到底从事的是什么行当？还有第一次见面时赵杰嘴里的绝色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兰韵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你也去洗洗吧。”梅凌用浴巾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从浴室里出来了。“好。”兰韵收起纷飞的思绪，对梅凌展露了一个笑容，走向洗手间。对着兰韵的笑脸，梅凌有些恍惚，原来成熟女人的笑容可以美的这样妩媚，梅凌忽然有些妒忌兰韵的丽色天成。不过她的注意力也同刚才的兰韵一样，转移到了熟睡中的沈为身上。

梅凌这是第三次单独和沈为在一起了，第一次是沈为在别墅打倒绑架她的人，虽然那个黑衣服女人在场，梅凌却完全没有把她考虑在内，不过那天晚上他们俩的话语并不多，寥寥几句而已，第二次是在去工地救人时，赵杰离开他们进了工地，只剩下她和沈为在车子里面，沈为在车里根本没有跟她说过什么，只是在下车接应的时候对她叮嘱了一句，而现上，熟睡的沈为根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记忆力很好的梅凌想着和沈为的点点滴滴，莫名的有些伤感，认识的久了，反而怎么一次不如一次啊。省城第一流圈子里的公主此刻心事重重。

从此肝胆相照(21)

“你们怎么认识的？”兰韵同样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他和杰哥是我爸爸的朋友。”梅凌抬头答道。“你爸爸是蓝天集团的梅总？”兰韵知道平哥的大名和公司，想着梅凌的性氏她一猜就住省城赫赫有名的平哥身上猜。“嗯。”梅凌点头应是。兰韵有些发晕，赵杰和沈为的水深呀，居然在省城有这么硬的关系，而且梅总的女儿看这个样子多半是看上沈为了，这就更不得了了。哪知梅凌接下来的话让兰韵更晕，“我前天被人绑架了，我爸请他们两个来帮忙，是沈为救的我。”梅凌对兰韵说出她和沈为认识的原因。

“原来是英雄救美女啊。”兰韵打趣道，在床边挨着梅凌坐了下来。两人都没有睡意，也没有谁提出来去睡觉，都不想离开这个房间，默契的谁也不往这个话题上说。

“没有啦。”梅凌有些不好意思。“你呢？你那么年轻，怎么是他们两个的阿姨？”梅凌也好奇兰韵和沈为的关系。

“赵杰的妈妈和我是朋友，所以他们俩叫我兰姨。其实，我们可以各叫各的，赵杰的妈妈同意他们俩叫我兰姐的。对了，赵杰的妈妈是沈为的干妈。”兰韵有意无意的把自己的辈份降了下来，从姨到姐。

“哦。”坐在床边的梅凌低下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脚指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沈为答应给你的礼物可是好东西，拿到手可要好好保管。”兰韵找了个话题。“真的？什么好东西，你那么上心？”梅凌的兴趣上来了。“以后让沈为自己给你说吧，他跟你说肯定比我跟你说更有意思，对吧？”兰韵把梅凌的心思拿捏的很准。

“他送东西给我都不是诚心的，是我自己要的。”梅凌忽然有些感慨。想着当时的情形，如果不是兰韵跟沈为提起，沈为会送礼物给自己吗？“以我的感觉，就算你当时没有要，沈为也会给你的。”

“为什么？”这下梅凌是真真正正的要问清楚了。“我要他送的东西是福建雕刻大师沙老的作品，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我知道他手上有东西是因为他送了一对松竹枕给他的干妈。”兰韵仔细的对兰韵道。“一般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成套的，这是雕刻者本身的习惯使然。也就是说有了松竹，很有可能就有梅兰。”兰韵对这些东西很喜欢，喜欢慢慢的就会引起研究，慢慢的她也成了此道高手。

“他不是说东西做好了送到省城吗？那就是没有现成的了。”梅凌记得沈为的每一句话。

“你以为这些东西很容易做啊？”兰韵悠悠的道，“我是前几天在赵杰家里作客才看到的，沈为是东西刚做出来就给他干妈提过去了。一件东西要雕很久的，何况是沙老这样的大师亲自动手，更是精益求精。”

从此肝胆相照(22)

“那我们俩的是一对吧？梅花和兰花。”兰韵仰起脸对兰韵问道。

“应该是的。”兰韵回答。

“那不是把一对枕头分开了？”梅凌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枕头分开没什么，只要人在一起就行了。”奇怪的问题，兰韵用的是奇怪的回答。梅凌低头沉思，兰韵同样开始想着自己的心事。

一夜再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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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耐人寻味

清晨，生物钟准时把沈为从睡眠中唤醒。宿醉后的沈为唇干舌燥，睁开眼睛翻身下床就着从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中透出的晨光一眼就看到了室内的冰箱，拉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沈为先喝了一气，解了口中的干渴。猛然间看到床上竟然还有别人。沈为揉了揉眼睛，轻手轻脚走近一看，两张如花般的容颜映入眼帘。

熟睡中的梅凌睡相不是一般的好，侧着身子把一条雪白粉嫩的大腿完全搭在了睡在中间的兰韵的身上，一只手臂放在兰韵就是在被中也是峰峦突起的地方。兰韵平时挽着的发髻此时完全散开，浓云如墨，一头青丝铺散在乳白色的枕头上，睡眠后的脸色温润，显得格外撩人。沈为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晓得两个肯定是照料了自己一夜，心下感激，找到被梅凌和兰韵脱下的衣服，动作轻微的穿上，慢慢走到卧室门边，轻轻转动门把，走出门后又把门无声无息的带上。迎面就对上坐在套房客厅沙发上的盛华一双清亮的眼睛。

“为哥，你起来了。”盛华站起身对沈为低声道，嘴角含笑。

“嗯。”沈为点头答应，看到盛华脸上的笑意，指着房间门对他问道：“她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昨天晚上太晚，她们两个就都住在了这里。”盛华说了等于没说。看着沈为有些询问的脸色，盛华轻轻补了一句：“杰哥让她们两个睡的这边。”沈为一愣，又笑着摇了摇头，对赵杰的安排无可奈何。“让她们睡到自然醒。”沈为现在只能等两大美女醒了再说了，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最好是什么都不说，顺其自然的就过去了才好，越纠结只能越麻烦。

“昨天晚上嫂子打过电话找你，我说你喝醉了酒，已经睡了。”盛华把沈为的手机递了过去，沈为昨天晚上离开酒桌和兰韵上车的时候，盛华就把他的电话收了起来，任何打进来的电话都是他接。沈为接过电话，直接给周丽拨了回去，铃声一响，电话就被接了起来，明显周丽很早就起床了，可能正等着他的电话。沈为每天早上到时间就起床打一路太极，周丽作为枕边人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从此肝胆相照(23)

“丽丽，昨天你打过电话？”沈为问道。“老公，听盛华说你喝醉了？”周丽很关切的问道。“昨天遇到杰哥的战友了，喝的有点多。”沈为简单说了一句。“平哥事情处理好了吗？”周丽没问平哥什么事情，只问结果，经验老到。“解决了一部分，现在还在等后面的变化。”沈为实打实的告诉周丽，“具体的我回来告诉你。你在家里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都在邀月山庄解决。”沈为叮嘱了周丽一句。“嗯。”周丽用鼻音回答，“老公，你注意安全哈。”周丽同样对沈为叮嘱道。平哥这种层面的哥佬倌打电话来搬兵要解决的事情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事，周丽当然心里有数，沈为和赵杰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回去，所以昨天晚上才会给沈为打电话问情况。

在房间里打完一路杨氏老架，沈为带着盛华开门走出房间，对面的房间门大开着，郑昌正靠在门边，明显是在等着沈为这边开门，看到沈为和盛华出来，郑昌也是面带微笑的招呼道：“为哥，你起来了。”没等沈为答话，转头对房间里道：“杰哥，为哥过来了。”沈为走进房间，赵杰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小为，昨天晚上睡的好吧。”赵杰对着沈为眨了眨眼，脸上却是庄重的表情。“一觉睡到大天亮。”沈为一句话就绝了赵杰的后话。

“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杰征询沈为的意思。平哥这边没动静的话，他们在这儿呆着也没多大意思，赵杰有了回去的想法。反正M市离省城很近，七十公里左右的高速，说来就来，很是快捷。“我的想法是今天晚上让廖哥带我们再转转别的夜场，看看情况，完了就赶回去。”沈为想了想对赵杰道。他虽然对夜场的生意产生了兴趣，但是家里头正是矿泉水见分晓的关头，这个时候沈为可不想在省城呆着，他的想法和赵杰差不多，平哥如果有事，电话一到，他们可以分分钟再赶过来。

“好，如果平哥那边没什么动静，就再呆一天，今天晚上回去。”赵杰点头拍板。“我想把周丽叫上来，让她晚上跟我们一起到处看看。”沈为提了个让赵杰没有想到的想法。这边可是一个成熟蜜桃，一个青春娇娃两大美女在你身边，你还把周大美人叫过来凑热闹？看着赵杰的表情，沈为有些着恼的道：“夜场这种带着潮流性和时尚性的生意，我们团队里周丽是最适合的经营人选，让她过来是最明智的决定。”其实沈为心里也有考虑，周丽过来，可以让梅凌这小妮子不那么粘着他，沈为的心里没想过兰韵也对他产生了好感，这个时候的沈为只是单纯的把兰韵看做是干妈张月蓉的朋友。

从此肝胆相照(24)

他的想法赵杰一下子就明白了，不过赵杰想的不一样，他倒是觉得沈为可以顺势把梅凌这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先摘下来，梅凌不管是年纪，相貌，心智都不错，加上平哥这么硬的老爸在后面撑着，还有李振中这样红色家庭的表哥，背景强大，难得的是对沈为不错，昨天一晚上都守在这儿没走。赵杰虽然不知道沈为房间里的情况，但绝对猜的到梅凌肯定对沈为动了心思，要不然千金大小姐怎么会不回家在酒店里照顾别的男人。

赵杰在做事情上是绝对的功利主义者，只要对他和沈为的事业有帮助，他认为沈为完全可以兼收并蓄，像兰韵这种真正的熟女最好赵杰也认为最好一股脑拿下，沈为说过会在证券市场里试水，赵杰记得清清楚楚，兰韵是证券公司分公司的老总，没几分本事哪能独当一面，如果她全身心的帮忙，加上沈为的头脑，那还不是事半功倍。赵杰阅人眼光一流，加上旁观者清，兰韵可能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时候，他就闻到了苗头。兰韵在八本木被沈为搂着怀里不挣扎不抗拒的样子，在沈为喝醉了的时候在车里独自陪伴，再到和帮盛华把沈为扶进房间，赵杰一一看在眼里，他要是看不出里面的道道才是怪事。说实话，赵杰心里也对自己兄弟良好的女人缘竖着大拇指。

“真让周丽过来？”赵杰跟沈为确认。“让她带着李毅过来就行了，把张军留在山庄里看着。反正今天晚上无论多晚我们都得回去。家里的事情可松不得。”除了矿泉水这个项目，沈为还惦记着沙老手里的活路，十多个精雕细琢的东西，每个都是要送人的，他是一点也不会放松的。“那你给周丽打电话，我让老五带几个人去山庄那边。”赵杰对沈为道。山庄里虽然有杨显和的人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周丽和李毅一走，他们带队的主力基本上全到了省城，安全第一，赵杰考虑的很周到。“等她们两个起床了再打。”沈为还是怕撞车，万一周丽到了，兰韵和梅凌两个美女还在床上躺着，总不是好事。

“有道理。”赵杰笑着把身体靠向沙发背，周围一圈大将个个面露微笑，沈为脸上有些发烫，笑道：“你们几个别跟着起哄，什么都没有的事情。”郑昌一本正经的对沈为道：“为哥，你放心，昨天晚上你睡哪儿，这间屋子里谁也不会在嫂子面前漏一个字。”越说越黑，沈为无语的看着盛华，满心希望厚道的盛华能说几句公道话，他可是一个指头都没动过梅凌和兰韵。看着沈为望向自己的眼神，盛华难得的带着笑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在另一间屋里，为哥那间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只有为哥和她们两个美女自己清楚。”典型的落井下石。房间里除了沈为，赵杰以下四个男人个个会心的笑了起来。

从此肝胆相照(25)

廖哥，肖曙和小俊昨天晚上也是在这里住的，过来见他们已经起来了，让服务员直接把早餐送到房间。一群男人正在赵杰这间房里狼吞虎咽，对面房间的门轻轻打开，梅凌和兰韵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坐在边上的盛华眼睛一直挂着她们这边的房门，看到她们出来，马上对沈为道：“为哥，她们两个起来了。”沈为站起身，走到门边，看到沈为走近，兰韵和梅凌脸上都有些发烫，虽然昨天晚上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在床上睡着了，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毕竟是和面前的男人同床过夜，此时一觉醒来，见到清醒的沈为，心里都有异样的感觉，沈为看到两女的模样，晓得什么都不提最好，轻声对两人道：“起来了？一起过来吃早饭吧。”把兰韵和梅凌让进了赵杰这边。

和廖哥赵杰打了招呼后，梅凌撕着酒店里精制的馒头，一条条慢条斯理的吃着，兰韵同样是小口小口的喝着稀饭，两个都不怎么说话，听着屋子里的大老爷们说事。

“廖哥，晚上能不能带我们再看几个场子？”赵杰对廖哥摊开了说，要在M市把夜场搞起来，多看看是好事。“行啊，晚上我们找几个大场子转着走。你和沈为好好看看，咱们在M市搞的时候也可以做点借鉴。”廖哥当然明白赵杰的用意，晓得赵杰和沈为两兄弟一大早起来肯定已经沟通过了。“那我打电话让周丽到省城来一起看看。”沈为接过话头道。听到周丽的名字，兰韵和梅凌同时抬头望向沈为，眼神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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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表态

没和两位大美女的眼神接触，沈为对同样眼神透着意思的廖哥接着道：“场子在M市搞起来，肯定是周丽管这一摊儿。”廖哥点头示意明白，“那就早点让大侠过来吧。”大侠？兰韵和梅凌的心里头更是好奇。兰韵早就听赵杰提起过绝色佳人的名字，梅凌今天是第一次听到，两个人都有些拭目以待。

“老五，你马上带几个得力的徒弟去山庄那边。”赵杰首先打给宋老五，“我和小为带着盛华他们几个都在省城，晚上就回来。记住，别带许成过去。”赵杰跟宋老五交待了一句，许成现在还不能离他太近。“晓得，领导。”宋老五明白答应。放下电话，带着几个人就走。一点都不担搁。“丽丽。”沈为当着兰韵和梅凌打通周丽的电话，“老公，什么事？”周丽的声音娇媚性感，不过她也就是对沈为才是这般颜色。“你和李毅马上到省城来，晚上我们在这边的夜场里转转，考察考察。”沈为把事情给周丽交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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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赵杰想开迪吧？”周丽的反映很快，娱乐业这门生意，M市现在可是一个扛旗的人都没有。不过周丽也清楚，夜场这个行当有多复杂，这确实是能赚大钱的生意，但是黑白两道都要摆的平。放眼整个M市，赵杰做这个生意的确是不贰的人选。“现在只是有这个想法，所以要你过来一起看看省城这边的情况，会去再做决定。”沈为对周丽完全是商量的语气在说话。“我马上过来。”周丽对这个生意很有兴趣，不过她现在心里最在意的还是沈为，分开了一天两夜，习惯了沈为每天陪着自己的周丽感觉有些怪怪的。“你等一下五哥，他马上带着人过来，他到了你和李毅再走。让张军在场子里盯着，随时和你保持联系。我让盛华在高速路口那儿等你们。”沈为交待的很清楚。

挂了电话，沈为对廖哥道：“廖哥，能不能让肖曙跟盛华一起去高速路口接一下周丽？她应该对省城这边的路况不熟。”他考虑的很周到，有人带路周丽会很方便的过来和他汇合，不会耽搁时间。“没问题。”廖哥点头答应。肖曙和盛华就要起身。“不急。”沈为对着两人道，“他们最少要四十分钟左右才开的过来。你们先把早饭吃完再走。”盛华三口两口把手上的馒头吞了下去，端起桌子上皮蛋瘦肉粥，一口就喝了下去。肖曙基本上也是同一样时候解决完毕，两人下楼，开着廖哥的黑色奔驰600去了高速路口。

“盛华，你们M市那边水果机的业务好不好做？”上车后肖曙拿出香烟递了一只给盛华。“不知道，我们没做。”盛华接过中华，放在鼻子下轻轻嗅着，中华烟特有的香味钻进鼻腔，盛华精神一振。“你们有兴趣做没有？”肖曙试探着问道。廖哥把这些业务都交给他在搞，省城很多小茶馆里的水果机都是肖曙下面的人摆放的，他们出机子，茶馆老板出地方，双方五五分成。肖曙晓得赵杰肯定是看不起这些钱的，不过他下面的兄弟就不一定了。

水果机简单易学，没什么技术含量，而且占用的地方很小，只要有电，随便摆在不淋雨的地方就可以做生意，非常方便。城镇中的大小茶馆里很容易就能摆进去，特别是农村，那种一两间铺面里十几二十桌打小牌的地方，水果机的生意一般都很好，等牌搭子的人闲着没事，很多都愿意把身上的硬币摸几个出来碰碰运气，不经意间几十几百的就进去了，小儿科治大病，曾经有人把卖一两条猪的钱半天就输的清洁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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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能做不到这个上面来。”盛华的嘴很紧，从不轻易表态。“你如果想在我们那边搞，可以先问问为哥的意思。”盛华没有把话说死，留了一条缝，毕竟肖曙跟他和万林一起联手做过事情。“谢了。”肖曙明白盛华给自己指了一条道，他当然晓得沈为在赵杰这个圈子中的份量，沈为如果点头，赵杰肯定不会有二话。“哥们，够意思，为哥如果同意，我这边给你算一股。”肖曙马上投挑报李。他一旦得到赵杰和沈为的同意，在M市各个乡镇场坝的小茶铺子把机器铺上去，每天的收入是不可小看的，到时必须要有本地人每天到处收钱算帐，赚钱的生意到处都有竞争，难免就会有争场子的事，有盛华这样的硬角色在后面撑着，基本上他就不用操什么心了。

“不用，你要算都得算到公司身上。”盛华不贪这些，他当然晓得这里面有赚头有多大，但是他谈和沈为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盛为晓得这种业务沈为一旦点头，赵杰和沈为是不会和廖哥下面的兄弟谈业务的，第一是不对等，第二是哥佬倌和兄弟伙不好谈钱，很有可能还是让他和肖曙谈分成。

沈为把公司的业务细化后，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业务范围，宋老五管着煤和运输，陈勇现在专门搞文物，张军进了这个圈子后，放水的业务就是他的了，李毅以后肯定要被放在沙石这边，赌这一块儿，现在就在郑昌万林和盛华的身上。但是盛华根本不在意这些，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吃饭不是跟赵杰一起就是和沈为一路，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周丽在买，他平时根本没用钱的地方，只图跟着两位哥佬倌做点大事。盛华清楚的知道，赵杰和沈为都是大气的人，根本不会亏待下面的兄弟伙。

“那个李毅的身板可以哈。肯定身手不错。”肖曙换了个话题，那天在邀月山庄里他和跟李毅见过一面。“嗯。”盛华轻声应了一下，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他昨天晚上可是在沈为的房间的沙发上躺了一晚上，随时保持着警醒。那间房里三个人都喝了酒，沈为醉的基本上没有再动手的能力，另外两个都是女人，盛华根本不放心去房间里睡觉。现在趁着接周丽的时间口，赶紧在车子眯一觉。见到盛华不再说话，肖曙也不再开口，专心开车。车子很快到了高速路口，肖曙把车子调头在路边停好，静等周丽的车子从M市过来。

从此肝胆相照(28)

岷江宾馆，平哥带着老黑等人也到了赵杰的房间里，昨天晚上的事情在梅凌给表哥李振中发了信息后不久他便知道了八本木会所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有李振中出手，平哥也知道用不着自己再动用关系，李振中的爷爷也就是梅凌的外公自然会将事情全部解决的干干净净，老头子对外孙女可不是一般的护着。所以平哥只是随时了解着事情的进程，后来知道廖哥带着李振中赵杰沈为去吃宵夜，平哥直接就上床睡觉了。他这几天也是劳心劳力，昨天晚上好好睡了一觉，今天早上起来精神头很好，带着老黑等几个随身的人就过来了岷江宾馆。听到周丽马上就到，平哥看着沈为笑道：“怎么，大侠不放心你一个人在省城，跟踪追击呀？”赵杰和廖哥一听都嘿嘿笑了起来。

“不是，廖哥晚上带我们去酒吧，是我让她过来一起玩玩。”沈为对平哥答道。“平哥，没什么事的话，晚上我们就回去了。”赵杰对平哥道。“这么快就走？多耍几天嘛。”平哥挽留道。“家里的事情多，我和小为都得回去处理。反正M市离省城也近，平哥您有需要打一个电话我们马上就上来，误不了事。”赵杰对平哥明确表态，我这边的人随时听你的调遣。平哥晓得留不住，赵杰和沈为现在的业务展的很开，他心里清楚，也就不再强留，赵杰的话说的这么透，摆明了把他当哥佬倌对待，从赵杰嘴里出来的话的份量，平哥这个层次人当然晓得有多大的价值，M市做为省城的后花院，看来是自家的自留地了。平哥笑着端起茶杯，“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想上来耍的时候，给我个电话。”

“哥佬倌，小为过几天还要上来的，专门过来看你，到时候你再留他陪你喝茶也不晚。”廖哥无意间对平哥漏了底。“专门过来看我？”平哥对沈为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嗯。”沈为点头道。“他们两个给你备了一份大礼。”廖哥笑着指着赵杰和沈为对平哥道。“大礼？”平哥当然晓得能让西南赌博大亨廖天耀称作大礼的东西绝对是够份量的东西。“什么大礼？”平哥对赵杰和沈为问道。赵杰笑着不说话，把眼光看向沈为。“平哥，不是什么大礼，就是个茶台。”沈为晓得廖哥的话一出口事情就再也瞒不了，索性也说了出来。

“就是个茶台，不过是阴沉木的。”廖哥对平哥呵呵笑道。“阴沉木？”平哥动容道。“嗯，乌木茶台，整雕的，没有接缝。福建雕刻大家沙老的手笔。”沈为简单陈述。平哥一听，大喜，“小为，你哪儿弄到这样的宝贝？”乌木值钱倒是其次，最主要是能避邪去秽，是难得一见的东西，加上是名家妙手雕成，这份礼物完全当的起廖哥口中的大礼两字。“我和杰哥在镇江收沙，从河里找到的。”沈为直言不讳。

从此肝胆相照(29)

旁边专心听着的梅凌看到平时不以物喜沉稳如山的老爸喜出望外的神色，这才知道沈为答应送给自己的东西有多么贵重。心下欢喜，眼波脉脉，望向沈为，哪知沈为因为答应了送她一具梅枕，准备到时候和平哥的茶台一起送到省城，想到这儿这时也不经意间望向梅凌，两人眼光空中交汇，梅凌心头一羞，轻轻把头埋了下去。坐在梅凌身边的兰韵捉住了梅凌的变化，眼睛上抬，迎住了沈为的沈为正欲收回的目光。顿时万语千言，皆成一束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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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此时丽色

周丽还在岷江宾馆九楼的过道上，就听到廖哥的笑声回响。走进没关大门的套房，平哥，廖哥，赵杰一众人等映入眼帘。居然还有一成熟丰腴，一青春性感两位美女。看到她进来，廖哥站起身道：“大侠，可把你等来了，中午想吃什么，你说。”“弟妹，坐这边。”赵杰指着沈为身边的沙发空坐。身后的郑昌万林对着周丽各叫了一声嫂子。

“平哥，廖哥。”周丽先跟两位省城的哥佬倌打了招呼，然后走到沈为身边坐下。沈为笑着牵起周丽的手，轻声道：“廖哥问你中午想吃什么，你想想哈。”不等周丽回答，赵杰对周丽道：“弟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兰阿姨，太后的朋友，不过我们可以叫她兰姨，也可以叫她兰姐。呵呵。”赵杰指着兰韵给周丽介绍。“就是说有干妈在，我们就叫兰姨，现在我们就叫兰姐了？”周丽笑着对赵杰道。“你好，兰姐。”周丽大大方方对兰韵道。“兰姨，这是周丽，沈为的女朋友。”赵杰对兰韵道。兰韵笑着跟周丽打了招呼，看着就是简单牛仔裤黑色印花T恤却风姿绰约的周丽言谈举止，心头暗道，果然如赵杰所说，的确是绝色佳人。“这个是梅凌，平哥的女儿。你就叫凌子吧。”赵杰又指着梅凌对周丽道。“凌子，这是你为哥的女朋友，你是叫嫂子还是叫周姐，随你哈。”

“周姐，你好。”梅凌下意识的避开嫂子这个代表着周丽和沈为明确关系的称呼。“你好。”周丽笑意盈盈，转脸对平哥道：“平哥，凌子生得可真漂亮，大美女呀。”“呵呵，你不也是大美女？”平哥笑着对周丽道，“我可是知道你是M市江湖上公认的第一美女。”“那是以前的事了，我呀，现在老了。”周丽边说边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爱人。“你都算老了，我就更老了。”兰韵笑着接过周丽的话。“兰姐，你看上去可是跟我差不多年纪。”周丽很亲热的对兰韵道。干妈张月蓉的朋友，关系肯定就近了一层，周丽和兰韵第一次见面，对这个浑身散发着成熟气质的女人印象很好。“兰姨是我们申银万国证券公司M市分公司的老总。”赵杰对周丽介绍了兰韵的职业。沈为接下来肯定要和兰韵就股票的事情进行接洽，兰韵这样的尤物，万一周丽吃起味来，可不好收场，赵杰先给周丽打预防针。

从此肝胆相照(30)

“兰姐，沈为可是对股票很感兴趣，以后你得多教教他哈，帮他赚点老婆本儿。”周丽倒没想到赵杰深层的意思，不过她知道沈为的床头关于经济方面的书可不少，沈为也跟她提过等合适的时候进入股市操作。“没问题。你和他随时都可以就证券方面的事情跟我联系。”兰韵一口答应，随即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当着沈为的面留给了周丽。

“周姐，要不咱们中午吃海鲜吧。”梅凌对周丽建议。见到周丽后虽然心里头有些酸酸的感觉，但梅凌把自己控制的很好，何况周丽是沈为的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好生接待，梅凌是很智慧的女孩子，晓得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才不落下乘。

“好啊，我喜欢吃这个。”周丽爽快答应。“兰姐，你看呢？”周丽没忘征求兰韵的意见，入得厅堂的女人在任何时候都让别人感觉相处愉悦。“我也喜欢吃这个。”兰韵很随和的附议。三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在口味上达成了共识。“那就银滩渔港吧。”廖哥看到梅凌和兰韵定了基调，把地方跟着定了下来。“我订位子。”肖曙摸出电话打给银滩渔港总台，他的手机里存着省城几乎所有有名的餐馆酒楼的前台电话。

“凌子，我让老黑把你的车子开过来了。”平哥对女儿道。“周姐，兰姨，等一下你们坐我的车子哈。”梅凌对两人发出邀请。周丽和兰韵对视一眼，点头答应，“好。”兰韵同样点头。赵杰见到三女和谐相处的场面，悄悄对着沈为一笑，沈为挠了挠了自己的平头，没理会赵杰的戏谑。“平哥，晚上跟我们一起到酒吧里坐坐？”廖哥对平哥道，酒吧迪厅这些劲爆的地方，平哥怕是已经有好几年没去过了，现在他谈事情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高级茶道会所这种地方。

“呵呵，还是你来陪他们几个吧。等小为下次过来的时候，我再跟他一起喝茶。酒吧这种地方现在不适合我了。”平哥笑着推辞。他到酒吧的话，一来梅凌肯定玩的放不开，二来场子里的江湖人物不管是看场子的还是出来玩的，敬酒的人肯定是络绎不绝，不知道有多少，平哥懒的应酬这些无聊的事情，反正沈为要给自己送茶台到省城，到时候再和这个年轻人在家里这种清静地方好生聊聊。平哥打定了主意。

看看将近中午，一行人走出岷江宾馆。梅凌的车子是一辆银色的宝马，接过老黑手里的钥匙，梅凌按下电子解锁，三个美女都把眼光或明或暗的放在了沈为身上。“小为，你坐梅凌的车子吧，那个车子坐四个人正好，别人哪个坐都不合适。”廖哥在沈为身边轻声道。沈为正要说话，赵杰接着廖哥的话道：“你在那个车子上大家都放心，总不能让他们三个没人保护吧。”沈为听赵杰这样说，点头走了过去，“凌子，我也做你的车哈。”梅凌一笑，道：“好啊，你和周姐坐后面，兰姨坐前面。”“我坐副驾，给你们当保镖。”沈为完全是本着安全的角度安排坐位。梅凌听他这样说要坐在自己的身边，笑意更浓，拉开后车门，招呼周丽和兰韵上车。

从此肝胆相照(31)

平哥坐奥迪当先开了出去，盛华和李毅开着周丽的丰田越野跟上，赵杰让梅凌跟着盛华的后面走，自己则带着万林和郑昌跟在梅凌的宝马后面，把力量最薄弱的环节放在车队中间，廖哥的大奔紧随其后，一行车队往银滩渔馆开了过去。

吃过海鲜大餐，平哥带着老黑等人回了公司。席间听到赵杰说起廖哥果园里还有樱桃味道巴四的周丽就要去廖哥的果园看看，于是廖哥又带着众人到了龙泉自己的自留地里。周丽下车后看到树上已经为数不多的鲜红果粒，欢呼一声，拉着梅凌和兰韵就奔了过去，随手能摘到的樱桃周丽根本不去动，而是攀着树干上了树，去摘高处更红更甜的樱桃，梅凌看到她上去了，也是童心大起，跟着也爬了上去，兰韵穿的是裙子，只能在地上看着她们两个在树上大呼小叫，摘下树枝上最红的樱桃直接送进嘴里。搞的沈为带着盛华和李毅在树底下等着，生怕她们两个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树上的周丽又让李毅在车子上拿了个她装衣服的袋子，给她递了上去，她和梅凌在树上边吃边把摘下来的樱桃装进袋子里，好不容易装了半袋子，她和梅凌已经是换了好几颗樱桃树。

从树上下来，“老公，快点吃。很甜的。”周丽把樱桃交到沈为的手上。沈为接过樱桃放在桌上，对赵杰和兰韵道：“杰哥，兰姨，大家动手。”说完看着周丽和梅凌的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你笑什么？”梅凌不明所以，接着廖哥，赵杰，兰韵等都笑了起来，兰韵拿出手包里的镜子，递给周丽，“你们自己看。”周丽接过镜子一看，原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在树上树叶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再看梅凌的脸上也是如此，周丽不由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把镜子交给梅凌，周丽指指自己的脸，梅凌马上反映过来，也是哈哈大笑，果园里笑语欢声，气氛融洽。“此时丽色，美女变花猫。”沈为站起身凑在周丽耳边低声道，周丽拍了沈为一下，笑声更加响亮。

周丽和梅凌一起去洗手洗脸。梅凌看着充满活力的周丽，兴高采烈的道：“周姐，看不出来你挺会玩的，居然敢上树去摘樱桃。”“你也是一样啊。”周丽笑着对梅凌道，“现在城里敢上树的女孩子可不多见了，你胆子很大。”两人的关系迅速的拉近。“周姐，杰哥和为哥已经答应我在你们那边的夜场里参股，到时候我过去找你耍哈。”梅凌对着周丽把赵杰和沈为的想法说了，没什么机心。“他们两个确定要搞夜场？”周丽问道。

从此肝胆相照(32)

“差不多吧，不过杰哥说M市人流量不大，规模不能搞的太大。廖叔出了五十万，我出二十五万，三成股份。”梅凌一五一拾的告诉周丽。“我们M市做高档酒吧难度太大，消费理念达不够，中档的迪吧可能还可以。”周丽非常了解M市的现状，纯酒吧这类型的场子在M市肯定开不动，年轻人跳舞的迪吧肯定有市场。“是啊，所以今天晚上我和廖哥带你们专门去看几家迪吧的情况。”梅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那几家。平哥掌握的场子很多，必须去几家装修风格经典的地方。

“你以后想下来玩开车过来就是了，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到高速公路出口的地方接你。”周丽对梅凌道，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梅凌。梅凌拿出自己的金色VERTU电话打给周丽。两人相互存好电话，说说笑笑的向众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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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刀手

从晚上八点开始，梅凌和廖哥带着赵杰沈为周丽在省城几大知名迪吧转场。省城夜幕笼罩下的物欲世界在赵杰沈为周丽展露出来。在CACADU，已经跟着梅凌跑了两个场子的周丽拿着一瓶嘉士伯边喝边和梅凌交流着看法。

“周姐，我已经跟杰哥和为哥提过，可以帮你们找舞蹈学院的女孩儿到你们M市表演，各种演艺节目也能让这边的演艺公司安排过去，艳舞，人妖，这些吸引眼球的东西都没问题。”梅凌指着领舞台上的dancer对周丽说着自己的想法。“服务员则可以星期一学生装，星期二黑丝装，星期三眼镜娘，星期四OL等等诸如此类的换着花样着装。”

“光是表演做不长久，关键是要有留住客人的招法。”周丽深入进去。

“我们可以想办法批量装扮出一批各种标准的美女，这些美女可以从音乐学校或者舞蹈学校去找，这些人进入公司后会受到根据每个人独特的气质制订的培训，粗略分为婉约，妩媚，成熟，清纯，对应凌子所说的每天不同的扮相。但这些女孩子和服务员不同，是专业负责消售高端酒水的营销人员，必要的时候可以陪客人喝几杯。”沈为接着梅凌的话发表意见。

周丽白了沈为一眼，意思是你对女人懂的倒多。沈为笑了笑不再开口，由得三个女人继续讨论。

兰韵这时也插话进来，“除了刚才沈为说的那些，还有典雅，风骚，冷傲等等气质，这些气质对男人都有很强的吸引力。成熟分为气质成熟和身体成熟，女人只要有了气质，味道也就出来了。”

“你们的意思是用一批高素质的女孩子来吸引消费？”梅凌问沈为。

沈为没答话，对着梅凌指了指兰韵和周丽。有了前车之鉴，他当然晓得成功从闭嘴开始。

从此肝胆相照(33)

“还有就是娱乐场所里的美女在普通人眼中是不易接近的对象，但是如果制造一起场子里的美女爱上一个普通人然后走到一起的桃色消息，足以让很多普通的工蒎阶层男人跃跃欲试，迪吧面对的对象主要是年青人，年龄决定这类顾客绝大多数的钱包不是很鼓，所以应该在争取吸引高端消费群的同时把他们作为重点进行针对性设计。”周丽的花样更多。

而兰韵更是提出了新的看法：“再就是福利问题，娱乐场所的女孩子吃的都是青春饭，如果设立一笔保障金保证她们离开后一段时间的生活，我想公司更具有凝聚力。当然要拿到这笔钱必须在公司工作一定的时间后离开公司时才能领取。不到规定的时间离开，无故离开的都拿不到这个钱。”

“这个想法不错。”沈为对兰韵的建议很是赞同。解决了后顾之忧，工作的积极性肯定会有大幅提高,同时也有了一种新的制约手段.而且沈为已经把这种制度放在了公司里,只不过他安排的是股份分配,不是保障金的说法,异曲同工.

“省城音乐学校和舞蹈学校的女孩子怕是很多不愿意到M市去.吸引力不够.”赵杰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我们可以从本地的艺校和职业学校招人。反正都要对她们专门进行素质培训。”周丽听后点头，“杰哥，这件事我来办。”“肯定是你来办了，选人培训这些都是你挑担子，梅凌你作为股东也得帮着你周姐把这些落实了。”赵杰不仅给周丽上了担子，把梅凌也绕了进去，反正赵杰看得出来梅凌以后在M市的时间短不了。

“兰姨，说不定以后还有请你帮忙的时候。”赵杰又对兰韵未雨绸缪，素质培训方面，作为证券公司老总的兰韵手上可是有资源的，赵杰相信兰韵绝对不会拒绝这个要求，他看人的眼光分析事情的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兰韵心里头的想法，赵杰心头同样有数。

果然，兰韵一口答应，爽快的很。“我可以让公司的专业培训人员对你们的员工进行仪表，气质等方面的帮助。”

女人能撑半边天，赵杰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沈为，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白，这几个女的虽然都是看着你的面子，但却是我赵某人把她们各聚在一起了。人尽其材，周丽兰韵梅凌都不是软茬子，各有各的本事和能量。场子开起来，他只须要在把方方面面的关系理顺，然后把安全问题做好，就一切OK，这些都是赵杰的强项。而且在M市，黑白两道，明面上基本就没有和他过不去的人。

回马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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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廖哥在一边听着周丽几个的谈话，笑呵呵的喝着酒，晓得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周丽既然在和梅凌兰韵说细节，那么态度就很明确，做。廖哥现在是全方位的和赵杰合作，看准了M市的发展前景。

“小为，你看那个穿黑色T恤的人。”赵杰轻声对沈为道，对着自己的左前方努了努嘴。沈为的眼光立即跟了过去，在CACADU密集的人群中寻找赵杰所说的目标。迪吧的灯光并不明亮，沈为却分辩出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后腰一处顶了起来。“他带了篾条片。”沈为对赵杰道。那个突起的形状不是枪把，却很象刀柄。“这小子是练家子。”赵杰的眼光毒辣的紧。这个年轻人走路的姿态和身体动作的节奏带着一种韵律，赵杰这种内行一看就知道不简单。他们两个的说话被紧贴着他们的盛华听的很清楚，盛华的身体立时做出了戒备的状态。李毅这段时间天天跟他在一起，早了有默契，感觉到盛华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李毅跟着全神贯注起来。

穿黑色T恤年轻人这时已经停下了脚步，眼睛四下里扫了一遍，掠过沈边赵杰这边，眼神在周丽梅凌兰韵三女身上略微停了一下又把视线转移开去，之后再没瞧过来一眼。“不是针对我们来的。”沈为注意着穿黑色T恤年轻人的视线所指的方向道。“他的眼睛除了停住身形后到处周望了一圈，后来便没有四处游离，而是很专注盯着我们的两点钟方向。那边才是他的目标。这个人是刀手。”沈为做着判断，脸色有些严肃起来。

“廖哥，两点钟方向，有没有熟人？”赵杰对廖哥开口问道。如果那边有廖哥的朋友，遇上事情顺手帮一下当然是应该的，如果不是，那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权当看一回好戏。赵杰盘算的很清楚。廖哥朝自己的右前方看去，那个方向有两桌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另外有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和五六个穿着惹火的年轻女郎就着小支装的百威吹瓶子，旁边的桌子或坐或站还有四五个年轻人，他们身后一桌坐了四个脖子上挂着很粗金链子的二十五六岁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吃江湖饭的朋友。

“有两桌的人我认识，不过只是认识，没什么交情。”廖哥收回视线，很谨慎的回答赵杰的问题。赵杰平白无故的问他，肯定有原因，没搞清楚赵杰的意思之前，廖哥只是简略的回应。“咱们的左前方，那个穿黑色T恤年轻人，多半有动他们的意思。”赵杰拿起桌上打开的嘉士伯喝了一大口对廖哥示意方向。廖哥的眼神瞬间就找到了正主，瞄了一眼后对着赵杰和沈为点了点头。他身边的底俊和肖曙这时都已经知道了情况，眼光跟着便看了过去。“别全部往那边看。”沈为忙出声制止。穿黑色T恤年轻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突然把头往右边扭了一点角度，朝他们这桌望了一眼。幸好一听沈为说话，肖曙和底俊急忙把视线转移到舞池中那些扭动身体的女孩子身上，刚好和穿黑色T恤年轻人的眼光错开。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刚才紧盯的方向。

回马枪(2)

“那边三个和几个女人喝酒的是省城北门新哥手下的几员干将，他们应该是做这个生意的。”廖哥把右手轻轻握拳，伸出食指，做了个迅速从鼻子下面拖过的手势，同时短促的吸了一下。赵杰和沈为点头示意明白，做药生意的。“他们身边那桌的人应该是他们的手下，后面一桌的四个是做放水生意的。”廖哥对后面这一桌有些轻描淡写，赵杰晓得他们够不上廖哥的层面，也不多问。静观其变。

“丽丽，你带兰姨和梅凌先出去，在车子上等我们。”沈为对周丽道。他怕这边一旦动手，场面肯定混乱，万一误伤了周丽梅凌兰韵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坏事。周丽她们三个旁听了一阵晓得是什么事，周丽明白沈为的想法，答应着正要起身，梅凌却不肯走，“为哥，我留下来看看嘛。”声音娇软。“我也想看看。”兰韵竟然也有看热闹的想法，沈为实在是没想到。其实兰韵的思路很简单，她不是想看热闹，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沈为他们遇上这些事情的处理方式，她的心里现在有意识无意识的在了解着沈为的各方面。

正在这个时候，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身形动了。沈为和她们说着话，眼角一直挂在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身上，瞄到他游鱼一般的在人群中滑过，向目标方向慢慢靠近，晓得马上就是见血的关头，转脸和赵杰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毅，你护着你周姐，万林照顾梅凌，郑昌跟着兰韵。小俊肖曙你们两个跟着廖哥。万一有事情的话各人自己出去，在停车子的地方汇合。”沈为立刻吩咐下去，场子一乱，最怕顾此失彼，各人先分其责，各自守着自己的目标，有情况才不会乱跑一气。

沈为没有给盛华安排事情，手里随时保留着一支强大的机动力量是他和赵杰早已养成的习惯，不到最危险的关头，他们绝不会打完手上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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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回马枪

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无声无息的靠近着自己的目标，通道上密集的人群在他面前似乎根本就是一个个摆设，他总能在合适的时候穿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不和无关的人发生什么身体和眼神的接触，在人群中根本不引人注目，普通的就如江河中的一滴水。

目标方向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悄悄的接近着自己，这个时候赵杰和沈为也不知道这个黑衣年轻人的真正目标是哪一桌，只是有个大致的方向。沈为的眼光若有若无的吊着他的身形，看到他绕过那两桌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从三个中年男人那桌旁边走了过去，看都没看那几个衣着暴露的艳丽女子一眼，喝酒的三个中年男人也没对这个一点山水都没有的年轻人产生什么感觉，依然把注意力放在身边的女人身上，手上的动作在公共场合也是尺度很大。他们带着的手下倒是看了两眼隔着桌子走过的黑衣年轻人，看到他低眉顺眼的走了过去，也就不去管他。这时黑衣年轻人直接面对的是那四个做放水生意的男人。

回马枪(3)

坐在中年男人后面的四个男人的眼睛都盯着前面火辣的女人，各人都有各人YY的对象，也没在意慢慢走近的黑衣年轻人。正当这边所有人包括赵杰和沈为都认为黑衣年轻的人目标是这四个放水男人的时候，黑衣年轻人突然暴起，反手抽刀，转身两步就到了三个中年男人的身后，寒光一闪，再闪，紧接着又举起落了下去。三刀，雷霆万钧，快的无以伦比。三个中年男人不及反应，每人身上挨了一记重刀，顿时血流成河。

回马枪。

大功告成，黑衣年轻人脚下发力前奔，中年男人那桌的女人一见血，有几个立时尖叫起来，大声叫道：“杀人了，杀人了。”中年男人旁边那桌的手下反应也不慢，马上有几个朝黑衣年轻人追了过去，另外几个去看自己大哥的情况。场子里马上乱了起来，人流涌动，虽然挡住了追击者脚步，黑衣年轻人的逃速也被拖慢了下来。

“抓住那个黑衣服。”追人的几个男人指着刀手的背影喊到，CACADU的几名保安已经上来了，能拦住人最好，拦不住拖他一下也是好的。黑衣刀手眼看着就是被围的命运，追人的几个男人中有两个已经拿出了身上的家伙，在CACADU射灯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泽。枪，沈为眼尖，看清了他们手里的东西。

“帮他。”沈为对盛华道，起身冲出，抢在黑衣刀手的前面侧身撞开迎面而来的保安，盛华的肩膀几乎同时撞上另外一个的胸膛，黑衣刀手如鱼般的滑过，望了沈为一眼，两人目光相接，沈为笑了一下，眼睛向外看去，保安的身后人数变的少了些，已是通途，黑衣刀手心领神会，脚步不停，冲了过去。沈为和盛华也不停留，装着无意中碰到了保安的样子，随着惊惶失措的人流出了迪吧，不留痕迹的帮了黑衣刀手一把。身后追赶的人随后也追了出去。

黑衣刀手办的人是做毒品生意的，沈为对这个行当相当敌视，所以对黑衣刀手莫名的就起了好感，但他和赵杰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身手很好，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应该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场子里的保安拦路，追他的人又把枪亮了出来，沈为这才和盛华出手相助。

沈为和盛华一动，廖哥赵杰这边一大桌子人跟着起身撤退，万林郑昌李毅肖曙小俊各司其职，按着沈为的安排有条不紊的离开，赵杰一马当先开路前行，遇着挡着道的，手分肩靠，挨着他的不由自主的就向两边让开，肖曙和小俊在最后护着廖哥殿后，一行人无惊无险退出了CACADU。

回马枪(4)

沈为和盛华站在车子旁边，等着赵杰等人出来汇合，赵杰带着众人一个都不少的全部安全到达，见到沈为第一句话就是：“我就晓得你小子要出手帮忙。”赵杰了解沈为对毒品贩子的愤怒，沈为才华出众小舅的就是毁在了海洛因的手上。“冲动了些。”沈为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的行为不仅代表着自己，而且有关整个团队，没和赵杰商量就擅自出手相助，的确有些不妥。“结一桩善因也不错。”赵杰没有责备沈为，倒是说了一句江湖味道十足的话。

“谅那几个追人的家伙也看不出来。”赵杰有些不屑的又冒了一句。沈为和盛华那两撞看似无心，却透着水平，被撞的两名保安都没被撞倒，只是被撞开了一条口子出来，不是有心人确实是看不出来的。看不出来，就算那边的人认识廖哥，晓得他们这批人在场，这个事情也挨不着赵杰这方面的边儿。

时针指向十二点，正是省城夜场最嗨的时候，梅凌的兴致一点也没减弱，强烈建议再去别的场子看看。见大家都没反对意见，赵杰挥手让众人上车，跟着梅凌的车子走。车子从CACADU门前经过后约有三十多米，在路灯的光线下看到刚才在后面追赶的三个男人正打着电话顺着路往回走，手里的家伙已经收了起来，明显是没追到人。猛然间一道黑色身影从路边阴暗的绿化带里闪出，在那几个男人的身后，刀光又起，这次是奔着敌人的小腿上去的，一击得手，黑衣刀手着地前滚，对着另外一名男人的小腿紧接着又是一刀，跟着顺势跃起，进入阴暗的绿化带，瞬间消失不见。人仰马翻。

又一记犀利的回马枪。

遭遇伏击的几名男子这当口有两个抱着伤腿倒在地上，没受伤的那个拔出枪对着绿化带里黑衣青年消失的地方连开了几枪，枪声夜里显的格外清脆。男子一个人也不敢过去再追，回过头来看同伴的伤势，黑衣刀手的力量用的很足，受伤的两个鲜血很快就流了一地，没受伤的男子赶紧掏出电话通知还在CACADU里面的同伴，得知救护车马上就到，收起枪跟同伴打了个招呼，往迪吧里赶了过去。

“这小子够狠啊。出了门都不走，等着又放翻两个。”赵杰的语气带着欣赏的意思。坐在前排的盛华也是目睹了全过程，“领导，他的手法跟我们不一样。”很少有砍人直接对着下三路去的，黑衣刀手的招法完全不是常轨。“应该是正经学过功夫的。”赵杰看得出黑衣人不是部队里出来的路子。

坐在梅凌车里的沈为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对古代武学造诣颇深的他晓得黑衣人用的是地趟刀法，现在居然还有人在大都市里把这路刀法使了出来，看来这次帮的人不简单啊，实力强横。沈为估摸着自己如果对上黑衣人有几成胜算。

回马枪(5)

几辆车子在梅凌的带领下到了离CACADU几公里远的世经2000俱乐部，这是平哥的人管理的场子，等于是梅凌自己的主场。门口看场子的人当然认得梅凌，看到大小姐到了赶紧迎了上去，接着廖哥也从后面的大奔上下来，他在世纪2000是从老总到看场子的到妈妈桑再到一众公主都认识的财神爷，看场子的马上通知了里面。收到信的带队的人当即在人满为患的场子里安排下坐位，是二楼专门用于贵宾接待的卡座，在里面能看到整个世纪2000大厅里情景。

梅凌当先上楼，廖哥被赵杰和沈为让在前面，一众人等刚刚坐下，大堂经理已经让服务员把酒水果盘都送了上来，肖曙拿出一叠人民币要付钱，大堂经理笑着拒绝，直接免单。大小姐带朋友过来，真要把钱付了，那就是笑话了。沈为提了一瓶百威，靠着二楼的栏杆看着下面大厅舞池里，座位上随着音乐节奏摆动着身体的红男绿女，陡然捕捉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那道身影的目光正往二楼寻找着什么，一瞬间四目相对，隔着楼上楼下的距离，两人都是相互点头。

沈为叫过盛华，指着下面的黑衣人道：“别人跟着我们来了，下去接他一下。”他们坐的地方，一般人是过不来的。沈为对着黑衣刀手指了指盛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黑衣人点头示意明白，站在原地等候。盛华下楼，沈为回到卡坐里，对赵杰道：“杰哥，刚才那个办事的年轻人马上上来。”赵杰一听，笑了起来，“看来是遇到有心人了。小为，这次到省城收获不小啊。”语带双关。沈为当然明白大哥的意思是明说结交刀手，暗指梅凌兰韵，当着周丽的面也不和赵杰打嘴仗，笑笑附合道：“有个这样的朋友总不会是坏事。”

盛华带着人很快就转了回来。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模样平凡，除了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隐现，完全和常人无异。他出了CACADU的大门之后并没有走，而是守在暗处，看到沈为和盛华出来后走到梅凌的宝马旁边，当时不便相见，于是悄悄记下了梅凌的车牌号，后来做翻了两个追出来的人，正好又看到梅凌的车子经过，就跟了过来。“沈为。”沈为拿过一瓶百威，亲自打开，递给坐下来的刀手。“为哥。”刀手很有礼貌，双手接过沈为递过来的百威，“谢谢为哥刚才出手相助，我叫唐吉鸿。”黑衣刀手报出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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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并案侦查

“呵呵，唐兄弟身手厉害哈。”赵杰笑着插话进来。“这位是杰哥，我的大哥。”沈为加重了语气给唐吉鸿介绍，“这位是廖哥。”沈为把手指向廖哥。“杰哥，廖哥。”唐吉鸿礼数周到。“为哥，我敬你一杯。”唐吉鸿举起手上的酒瓶，沈为拿起自己的酒跟唐吉鸿碰了一个，唐吉鸿一口气干了一瓶百威，又分别敬过廖哥和赵杰，最后拿起一支百威，对盛华道：“朋友，刚才谢了，也敬你一个。”一口气连干四瓶。

回马枪(6)

放下空瓶子，唐吉鸿对沈为道：“为哥，你叫我小唐就行。你电话多少？”沈为把自己的电话递给唐吉鸿。唐吉鸿接过沈为的老款诺基亚电话，稍微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沈为居然用的是这么旧的机子，不过他也没在这方面多想，用沈为的手机按出一串数字，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挂掉电话，唐吉鸿把电话还给沈为，“为哥，这个号码随时可以找到我，以后有须要的话，给我来个电话就行。”

“小唐，我和杰哥是M市人，你有空的话，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沈为当着唐吉鸿的面把号码存进手机联系名单。唐吉鸿也把身上的电话拿出来，黑色的998+，把刚才打进去沈为的号码存好。

“M市？杰哥？”唐吉鸿若有所思。“杰哥姓赵？”唐吉鸿对赵杰问道。赵杰点点头，举起酒瓶，“赵杰。”“原来真是杰哥。”唐吉鸿接过盛华递给他的酒跟赵杰又碰了一个。赵杰的名字现在很响，他听说过赵杰。“那廖哥是？”"我是廖天耀。来，小唐，我敬你。”廖哥同样对着唐吉鸿再次举起了酒瓶，单枪匹马，只凭手中一把快刀做下这么大的事情，廖哥当然看的起这样的兄弟。

“廖哥，我可当不起你来敬。我敬你。”唐吉鸿放低自己手上的瓶子，跟廖哥碰在一起。人在省城的唐吉鸿怎么可能没有听过廖哥的名字，这可是西南乃至全国都有名气的赌业大亨。“赵杰，廖哥，这两个的实力加起来不可小看啊，唐吉鸿心里也有些庆幸，这两个人平时可不容易遇着，今天居然让自己碰上了。出手相助自己的沈为明显和他们关系密切，而且不像是上下级关系，没想到这一趟事情竟然能结交到这样的朋友。

唐吉鸿不提CACADU那边事情的原委，沈为赵杰廖哥三人也不问，沈为把周丽梅凌兰韵简单给唐吉鸿介绍了一下，没有说梅凌是平哥的女儿。唐吉鸿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对沈为告辞，“为哥，我还有事，咱们后会有期。”

“好。今天就到这儿。后会有期。”沈为起身相送。把唐吉鸿送到楼梯口，沈为又道：“小唐，如果风头紧，☆奇书网のWww.qinkan.net★就打电话，我让盛华过来接你。”唐吉鸿晓得这是肺腑之言，心里一热，对着沈为点点头，下了楼梯，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今天晚上，省城道上的人肯定有很多睡不着觉了。”廖哥笑着对赵杰和沈为道。新哥手下的得力干将被人一下子砍了三个，下面还有两个腿上受了重伤，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各个娱乐场所宾馆酒店肯定马上就会有新哥的人盯着，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做事的刀手，而那些以往和新哥有恩怨的人更是由不得他们不想，到底是哪个突然出手，杀了个措手不及。

回马枪(7)

沈为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在世纪2000强烈的低音炮的轰鸣中，笑傲江湖的古筝声基本被盖了下去，周丽拿起电话递给沈为，手机屏幕上来显提示—平哥。“平哥的电话。”周丽对沈为道。

“小为，你们现在在哪儿？”平哥的声音低沉有力。“我们在世纪2000，二楼的卡座。”沈为报出所处的地方。“你们结束的时候，麻烦你把凌子送回来一下，今天晚上有些不太平。”平哥在电话里道，他关心着自己的女儿，梅凌被沈为救出来后，平哥现在越发注意女儿的安全。

“好的。”沈为一口答应，晓得平哥肯定已经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沈为对平哥道：“平哥，刚才我们在CACADU。”平哥马上明白沈为的意思，他们几个在现场了目睹事情发生的经过。“你们马上回来，我在家里等你们。”平哥的话简单明了。

“平哥让我们马上去他家。”沈为对赵杰和廖哥道。“这件事情看来牵涉的东西不少，要不然平哥不会让我们这么急过去。”廖哥分析道，心里估算着省城江湖上各方面可能的反应。“过去看平哥怎么说。”赵杰还是老样子，想不透的东西就不想，何况这里是省城，离他的地盘隔着一百多里地，再大的风都刮不到他那边去。

锦绣花园的别墅区，平哥坐在客厅里，难得的吸着香烟。和沈为通话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差不多也应该到了。正想到这里，守在门口的三娃开门进来，“董事长，大小姐他们回来了。”梅凌带着廖哥赵杰沈为周丽兰韵走了进来。平哥没见到盛华几个，开口问道，还有几个呢？“我让他们在车里等着。”赵杰把礼数守的很紧。“自己人守这些规矩做什么？老黑，去把盛华他们几个都给我请进来。”平哥对身边的老黑吩咐道。老黑答应着出门，很快，盛华郑昌万林跟着老黑鱼贯而入。

“陈建新的人出事的时候你们在现场？”平哥开门见山。廖哥点头应是。赵杰和沈为都没说话。在不清楚平哥的意图之前，一切都由廖哥来说。“具体什么情况。”平哥问道。“小为，这个你来说吧。”沈为是当事人，而且发现黑衣人有动手的意图也是赵杰和沈为发现的，所以廖哥干脆让沈为来说。“是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动的手，偷袭，身手很好，是正宗的练家子，三刀，砍了三个人。”沈为一句话把事情说完，听得廖哥直拿眼瞧他，这也太简单了吧，偏生沈为这句话说的很清楚，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回马枪(8)

“一个人动的手？”平哥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是的。一个人。而且出手很快，三刀砍完不超过七秒钟。”沈为很清楚的给出答案。“你们之前就盯上他了？”平哥从沈为的话里找到了有用的信息，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人，怎么可能晓得是偷袭。“是的，杰哥先发现他的肢体动作很干净，是练过的，而且身上带着刀。我们就一直盯着他。”沈为完全是实话。

“陈建新出了一百万的暗花，要找那个刀手。”平哥把手上的熊猫香烟在烟灰缸中熄灭，“被砍的三个人中，有一个虽然是他的手下，却是云南那边做药生意的一个大老板的表亲，陈建新靠着这条路子这几年发了不小的财。今天晚上伤的最重的就是这个人，一条右臂被下了，只有一点皮肉连着。另外两个一个锁骨被砍断了，一个背上被砍的能见到白花花的骨头，都是重伤。”平哥把赵杰沈为不知道的伤情说了出来。

“平哥，这些不关我们的事啊，想他做什么？”廖哥有些莫名其妙，平哥已经是多年不怎么问江湖事了，怎么突然间对这个事情这么上心。“今天晚上，我那个工地的承揽人出现了，三娃接到消息把他提了，他说这两天被关在南门那边，今天被人命令让家里交了十万块钱，才被放了出来。”平哥缓缓的说道，“这小子在南站那边住过，火车的每天准点到的鸣声记得很清楚。所以晓得被关在南门，离火车站很近的地方。”“这件事和陈建新的人被砍有什么关系？”廖哥百思不得其解。

“看上去没什么关联，但是从高处来看，就有关系了。”平哥平静的道，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是平哥的感觉多年来一直都很准。“平哥，你的意思是绑梅凌的人有可能跟今天晚上的砍杀事情有关？”沈为开口问了一句。平哥缓缓点头。省城风平浪静了有些年生，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省城看来是要起风浪了。

“平哥，你手上的业务有没有和新哥重合的？”沈为思索着问了一个问题出来。“重合的？应该没有。”平哥现在走的道和陈建新完全是不同的两条路。“怎么会问起这个？”平哥反问沈为。“小为的意思是如果平哥你和新哥业务上有交集的话，可以分析出为什么会有人找上你们。”赵杰对沈为的想法理解的很快。“他做药生意，烟生意，我做房地产，根本不搭边呀。”平哥沉思着。

回马枪(9)

“在当前犯罪活动的职业化和专业化日趋严重的情况下,如果仍然采取发生一宗案件组织一次侦破的方式已不能适应实际斗争的需要.因此,一种侦查措施应运而生,它克服了个案侦破的短处,突破个案侦查的局限,是对付系列性案件,流窜犯罪活动和有组织犯罪的有效措施。在公安部门，检察部门的侦查活动中,对于一些有共同特点，将之判断为可能是同一犯罪主体实施的系列案件联系起来,实行合并侦查。这种侦查措施是公安部门，检察部门在与犯罪活动长期斗争中逐步总结创造出来一项侦查措施.叫做并案侦查。”沈为对着平哥说出了一个专业术语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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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明月照大江

对于串并起来的两起以上犯罪案件,从犯罪主体来讲,必须是同一犯罪嫌疑人,或者同一犯罪团伙,这是串并案件侦查的前提和基础.所谓案件的系列性是指案件与案件之间存在着内在联系.即是说,被联结起来的多宗犯罪案件性质相同,作案方式,方法相似或相同,或者虽然案件性质不同,但是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相近,犯罪手段,侵害对象或其他犯罪特征相似或相同的.所以,犯罪主体的同一性与案件的系列性,是实施并案侦查的基本条件,也是区别于个案侦查的基本特征,并案侦查主要适用于同一犯罪主体连续实施的犯罪,既包括同一犯罪主体所实施的相同类型的犯罪案件,也包括同一犯罪主体所实施的不同类型的犯罪案件,其范围非常广泛.但是,并案侦查不适应一次性犯罪或不同犯罪主体的犯罪.此外,还应指出,系列案件的连发性,有的表现强烈明显,有的较弱,如有的间隔几小时,几天,有的数月,有的跨年度。

不管是公安还是江湖，"知彼"是首要的.一般而言,作案人作案越多,暴露也多,暴露的深度与广度逐步增大.并案后,原本分散于各案的零星散乱的犯罪痕迹和物证,侦查线索等犯罪信息情报被全面集中起来了,因而犯罪信息量大幅度增加,犯罪活动和作案人暴露相对充分,可资分析推断的依据随着丰富起来了.侦查机关在将不同时间,不同空间,甚至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各案串联并案的过程中,必然要汇集各案犯罪信息,并进行去粗存精,去伪存真,去表存里的认真研究.

在这个过程,承办案件的侦查人员对犯罪活动情况的认识在逐渐深化且贴近实际情况,即达到了"知彼",切实掌握敌情的要求.因此,虽然并案侦查之后,承办的是一批既有内在联系又有区别的案件,侦查方法比个案侦查要复杂,但是,由于了解了敌情,同时也集中了各方侦查干将,拓宽了侦查视野,集思广益,开辟了新的侦查途径;还聚结了各方技术技能,所以可以大大提高认识,分析,判断案件情况的准确度,增加了综合使用各种侦查措施的能力,使采取的措施更具针对性,加快侦查破案的进程.

回马枪(10)

沈为把并案侦察的内容对着平哥做了具体的说明，清晰透彻。平哥听的很仔细。

“平哥既然认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和梅凌以及工程承揽人被绑这两件事情有联系，那么我们就把这两件事情所有的细节并起来，看看在里面能不能找到共同的东西。”沈为从理论上回到实际情况，“刚才我问您手上的业务有没有和新哥重合的，就是想从对方的目的上找原因。”

“不错，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横向上找不到共同点，根本归不到一起。只有从纵向上，也就是目的上来分析。”赵杰补充着沈为的想法。为什么对付陈建新？为什么给平哥摆了一出迷魂阵？总是有原因的，找到这个原因，那么就解开了谜局。说到底，利益。没有利益成份在里面，鬼都不相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招惹平哥和新哥这两个在省城覆雨翻云的人物。

“想不出来就不忙去想，还是那句话，不变应万变。小为，如果你对上那个黑衣刀手，有几成胜算？”平哥大转弯，问了沈为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沈为听到这个问题，笑着没有直接回答，把眼光投向赵杰。虽然沈为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刚和唐吉鸿结交，就要他说出两人手上功夫的高下，沈为觉得有些勉强。“盛华和李毅对上他都不会输。”赵杰淡淡一句话出口，梅凌和兰韵都是脸露喜色。她们都听得出赵杰这句话的潜台词，盛华和李毅不输的话，沈为更不会输了。周丽则是一副本应如此的表情，见过沈为动过几次手，一次比一次强悍，她对沈为的信心很足。

“如果硬要找平哥和陈建新业务重合的地方，有一个。”一直没怎么开口，静听沈为分析的廖哥轻声道。“什么业务？”平哥有些惊奇的问道。

“娱乐场所。”廖哥一字字道。平哥一听，随即沉默下来。正如廖哥所说，省城的夜场有很多是平哥手下的人在控制，虽然平哥现在基本上不管这些，但是毕竟这些场子在给平哥养人，从这个渠道流出来的金钱不是小数目，既使平哥没有拿这个钱，也不可能轻易的放弃。陈建新作为省城诸侯中的一路，手里头也掌握着很大一部分夜场资源，如果下手的人是这个原因，那么就对上路了。

“目的呢？”平哥对廖哥问道。他和陈建新手上都控制着很多场子，但是要把这些场子抢过去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个几十年的经营早已是水泼不进的局面。除非是上头对他们动手，江湖手段根本行不通。

回马枪(11)

“夜场里可以做很多业务，比如毒品。”沈为在廖哥的基础上点睛。娱乐场所是龙蛇混杂的地方，酒黄毒是每个场子里永恒的主题。摇头丸这类软性毒品主要就是通过夜场进行销售，有了场子才有做业务的环境。“即然现在的情况下他们拿不到场子的控制权，那么寻求合作就有可能是近期目标。”沈为琢磨道，感觉摸到了一点线索。为什么要提毒品，是因为沈为听到廖哥提起北门新哥的那几个手下做的是药生意，而且刚才平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场子就这么多，市场就这么大，都想赚钱，业务上的竞争完全可能引发战争。

“打一方拉一方？”平哥老谋深算，入木三分。赵杰和沈为对视一眼，都是微微点头。虽然先动的是平哥，手段却没这么激烈，对梅凌也是很有礼貌，和正常的绑案完全不同。“平哥你不做药生意，和他们就没有利益冲突，新哥就不一样了，那是竞争对手的立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肯定是想跟你合作，在你的场子里销货。”廖哥适时发表着自己的看法。通过和平哥合作，可以顺利的在省城很多夜场里放货出去，廖哥说到了点子上，平哥手里的场子就是销售渠道。没有他点头，毒品虽然也能在私底下悄悄的卖，但量肯定上不去，何况平哥下面的人可不是吃干饭的，时间一长，肯定会被发现，那个时候出的就是大事。与其这样偷偷摸摸的卖，不如直接跟平哥谈合作来的爽利。

“我不会沾药生意。”平哥轻声道，七个字却个个重逾千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立场，平哥也不例外。在省城的江湖上这么多年，平哥手上从来没有沾过一丁点毒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一向认为赚钱的路子多的很，这种害人的生意却不能做。虽然场子里客人吃药的情况哪家都有，客人自带管不着他，但是在平哥的场子里面销售毒品是绝对不充许的。

“这几件事发生的时间挨的太近，如果是同一个人主使的，说明他们比较急切。而且很有可能是先找上的新哥，两边谈不拢才又找上了平哥。毕竟新哥做这个生意是熟门熟路，不会有排斥感。”沈为做着假设，慢慢向深处推进。

“陈建新吃惯了独食，怎么可能就手上做熟了业务跟别人分食？谈不拢就要打喽。”平哥笑道，谈不拢就打，是典型的江湖解决问题的方式。

“对手很强啊。”廖哥这几天是全程都在，从工地出事，梅凌被绑，到今天晚上的刀光剑影，他是一一亲历。做药生意的基本都是心狠手辣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亡命之徒，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既然平哥已经说出不沾这个生意，绝了别人在他的场子里发财的路子，同时也是封死了自己的退路，早作防备便是马上提上日程的事情。

回马枪(12)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赵杰这句话说的古典意味十足，引的周丽刮目相看，杰哥原来真的会写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沈为接着赵杰的话也来了一句，珠联璧合。两人相视一笑。平哥明白两人话里的意思，这件事情绝不置身事外，也是微笑点头，展现出枭雄本色：“如果真有人找上门来谈这个事情，说不得那就碰上一碰。”

将赵杰沈为廖哥等送出家门，走在前面的平哥被并排的赵杰很隐蔽的使了个眼色，晓得赵杰有事要私下跟自己聊，平哥脚下加快了一点，和其它人拉开了几大步的距离。“哥佬倌，今天的刀手肯定不会动梅凌，你放心。”平哥闻言一愣，赵杰完全说中了他的心事，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的，现在敌人在暗处，平哥非常不放心梅凌的安全。赵杰没等平哥发问，继续道：“小为今天晚上出手帮了那个刀手一把，具体的等一下你可以一个人问梅凌。”一个人问梅凌？平哥琢磨着赵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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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闷宫

两人走到车子旁边站定，沈为跟着走近，赵杰对着沈为微微点了点下颌，沈为晓得赵杰把意思跟平哥传到了。沈为接到平哥的电话之后，在离开世纪2000上车的途中就和赵杰廖哥商量了要把和唐吉鸿结交的事情告诉平哥，而且沈为强调必须只能让平哥一个人知道这个事情。虽然赵杰当时有些不以为意，但还是按照沈为的想法单独知会了平哥。

和唐吉鸿交往，所有在场知道这件事的人中肖曙和小俊是廖哥的人，他们两个天天跟着廖哥，忠诚度无庸置疑，廖哥一打招呼，两个都会守口如瓶。其它的除了梅凌，都是M市的人，一回M市，就和省城这边没什么关系，何况这些人除了兰韵个个都是嘴紧的很的人。而兰韵根本就不是江湖人，这些纷争和她完全不搭界，沈为再稍微跟她说几句，这件事情就全部封口，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沈为在车里跟梅凌做了交流，让她私下把结交唐吉鸿的过程告诉平哥。当时沈为和赵杰都没有想过把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沈为只是觉得平哥既然把他们叫回去，肯定是有了解这个事情的想法，于情于理，和唐吉鸿的交集都没必要瞒着平哥，最主要的一点，沈为在梅凌被绑的事情上一直存有疑问，梅凌被绑的实在是太容易了，一点声息都没有，而解救梅凌时抓到的几个人却明显不具备策划周密行动的能力。就算平哥这边一点防备也没有，总有点蛛丝马迹留下来，事情却完全不是这样，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有内鬼。

回马枪(13)

有了这种想法，沈为想的是如果平哥这边万一有突发的情况，在他和赵杰赶到之前，可以请唐吉鸿作为奇兵帮平哥护着梅凌，哪知到了平哥家里大家一交流，事情又生了变化。平哥的话让几件事情联在了一起，唐吉鸿的底细成了关键。这个时候，沈为的安排无意中成了一步有些预见性的棋，虽然这步棋和他当初的意图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让盛华，李毅，兰韵坐周丽的车子，沈为钻进赵杰的奥迪。周丽晓得两兄弟有话要说，把车子钥匙抛给盛华，和兰韵坐上越野车的后排。两辆车子很快就从省城错综复杂的道路网中开出，上了通往M市的高速公路。

“小为，你什么打算？”赵杰对身边的沈为问道。他的意思沈为当然清楚，赵杰问的是关于唐吉鸿的底细是摸还是不摸。“现在不去管他，还是静观其变。”省城现在是新哥在明面上，平哥这边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等他那边有消息再做打算也不迟，“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矿泉水的上市准备做好。”出来了几天，沈为心里对矿泉水这个可以让赵杰团队在M市基本立于不败之地的项目的关切度一点也不放松。“开迪吧的事情呢？”赵杰对这个很感兴趣，看到省城夜场生意火爆的场面，不动心是假的。

“这个回去就办吧，先找合适的地方，定下场地之后，让周丽和廖哥，梅凌联系。手续问题还是杰哥你的事情，我把精力放在矿泉水上。有空的时候再到镇江那边看看。”沈为跟赵杰分工，整盘棋都在心中。“场地找到之前，我抓紧把通发公司的底摸清楚。”赵杰心里一直没放下查通发公司的事情。两人商量着下一步的走法，车子还没开进M市的地界，沈为的电话响了，平哥。

“平哥。”沈为接起电话。“小为，凌子把你和那个刀手的事情跟我说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平哥开门见山。“认识了小唐以后，我当时想的是在紧急情况下请他帮您护住梅凌。”沈为第一句就提到了梅大小姐，他哪里晓得，梅凌听老爸说想问问沈为的思路，就要求也让自己听听，所以平哥的电话开的是免提。梅凌一听沈为想的是自己的安全，心里一阵甜意。唇边自然而然的就挂着笑意。

“为什么不当着您的人告诉您，而是让梅凌单独跟您说，完全就是一种感觉。奇兵如果让很多人知道就不是奇兵了。不过我当时确实没有把您这边发生的事情跟新哥的人被砍联系起来。”沈为的措词很讲究，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不会乱说。平哥没有说话，咀嚼着沈为的话中含意。“平哥，您肯定知道象棋里有一个术语，叫做闷宫。”沈为点到为止。

回马枪(14)

电话随之静默，平哥显然在思索着沈为的话。闷宫是指一方的炮利用对方的棋子士做炮架对对方叫将，而另一方的将（帅）因为自己的士的阻碍无法脱离与炮在同一直线上，炮架也因为自己士的阻碍无法撤离，导致主帅被将死的情况。沈为在平哥提起这个名词，就是让平哥留意一下自己身边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身边有内鬼？”平哥缓慢的问道。“这个不一定，也许没有，也许有，还有可能不是您身边的人，只是挨的比较近。或者是平时离梅凌很近的人，我现在确定不了。只是跟您提一下。”沈为对平哥身边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话也说的很模糊，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把眼睛擦亮一些，未尝不是好事。

“我知道了，谢谢。”平哥郑重的对沈为说道。沈为能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心里的怀疑很大，不管有没有这回事，平哥都准备彻查。

“平哥，言重了。”沈为礼貌回答，感觉沈为要挂断电话，平哥看着身边女儿做出的手势，道：“小为，你等一下，凌子要和你说几句话。”沈为愣了一下，梅凌跟自己说什么事？嘴上却答应道：“好。”“为哥，我过几天就去你们M市哈。”梅凌的声音脆生生的。“呵呵，欢迎凌子小姐视察。”沈为笑着答应。“那就这样，到时候见。”梅凌的性格一点也不拖拉。

平哥一听女儿要去M市，正要发问，梅凌主动对他坦白，“赵杰和沈为要在M市搞一个迪吧，廖哥出了五十万，占两成的股份，我也投二十五万，占一成。他们两个已经答应了。”“那你们不是占便宜了？开迪吧，两百多万可拿不下来。”平哥有些好笑，这一老一少都喜欢和赵杰沈为钻在一起。“杰哥说在M市开场子用不了那么多钱。”梅凌把赵杰的原话讲给自己的老爸听。

“这个钱，爸爸帮你出了。”平哥爽快的对女儿道，梅凌这个时候到M市去，平哥完全赞成，省城现在感觉上要起大风，放梅凌去赵杰和沈为的地方，他们两个肯定会把女儿照顾的很好，不说赵杰和沈为本身就是高手，手底下的兄弟好几个都是一等一的身手，到了M市，梅凌的安全性是无庸置疑的。而且梅凌和赵杰沈为交好，接触的应该基本都是精英人群，对她自身的发展也有好处。“谢谢爸爸。”梅凌眉开眼笑的道，刚才听到沈为关心自己的言语，现在又有人帮她出钱，小妮子当然是心花怒放了。

“你真为平哥身边有不确定因素？”赵杰等沈为挂了电话问道。“嗯。”沈为点头，“不仅是平哥这边，新哥那边多半也是有人落水。”沈为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完全有可能。”赵杰根本没有考虑，完全认同沈为的想法。真要是做毒品生意的人在布局，钱他们有的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做不出来，埋内线是很不错的手段。钱能通神，平哥新哥的手下每一个都能经受住金钱的诱惑，说出来怕是平哥和新哥自己都不相信。

回马枪(15)

“梅凌过两天要来咱们M市。”沈为轻声道。“来了你陪哈。”赵杰做出了完全符合梅凌意图的安排。“我让周丽陪她，如果兰姨有空的话，也请她一起。”沈为早就想好了脱身之计。赵杰没有和沈为纠缠，心里却想，梅凌来了你要是能轻易走脱才怪。

“周丽。小为看上去很年轻啊，懂的事情倒多。”兰韵有意无意的对周丽道。“他啊，二十六的人看上去就像二十二三一样，一点都不显。”周丽有些甜蜜的道，不疑有他。“你们怎么认识的？”兰韵问了个八卦的问题。周丽笑着把跟沈为认识的过程很详细的给梅凌讲了一遍，说到沈为站在自己身边赌运就格外好的时候，笑的花枝乱颤。兰韵认真的听着，每个细节都很仔细的记忆。在交谈中时间过的很快，车子不知不觉下了高速，进了M市市区。把兰韵送到申银万国的住所楼下，盛华的车子跟着赵杰的奥迪驶向邀月山庄。

兰韵进入房间，开灯后在茶几上拿起一本万年历，自言自语道：“二十六岁，就是七四年生人了。”翻到一九七四年的天干地支，甲寅年，生肖木虎。仔细查看清楚内容的兰韵嘴角浮起艳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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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异想天开

赵杰的奥迪和周丽的丰田越野一前一后开进邀月山庄，让郑昌和万林下车去场子里通知宋老五和张军，赵杰和沈为留在车上没动，“昨天晚上打的岛国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廖哥的人一直盯着他们。”赵杰起了心要办在酒里放毒品的倭人，早就跟廖哥交待清楚了。“这个我已经有计划了。”沈为轻声道。他跟赵杰一样的心思，打定了主意要把那个色胆包天的岛国人永远留在中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部都报。赵杰和沈为达成共识，没有再说，等着沈为的下文。他在车上不提这一茬儿，是因为除了周丽和盛华，他不愿意再让别人晓得沈为参与过触犯法律的事情，哪怕是自己身边如郑昌万林这样的亲信，赵杰也给沈为设置了保护层，只不过这最后的一层防线是赵杰自己。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为把设计好的思路跟赵杰一说，赵杰马上点头认可，“好主意。”这个办法不动刀枪，只要做到没有目击证人，可以设计得让各个方面无话可说，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三言两语做了沟通，两人下车，同周丽，盛华，李毅进了竹韵楼。周丽让专门给小红楼的赌客做宵夜的师傅煮了几碗绍子面。

“领导，为哥，肖曙想在我们这边做水果机的业务。我说我们现在可能做不了这个，让他先问问为哥的意思。”盛华找着了机会把肖曙的意思跟两位哥佬倌说了。赵杰对这个业务确实不上心，点头道，我知道了。沈为笑了笑，对盛华道他跟我提了再说。盛华心领神会，晓得沈为原则上同意，这边的兄弟伙又多了一条财路。

回马枪(16)

面没端上来，杨显和和郑昌万林一起走了进来。

“亲家，你们回来了。”杨显和笑呵呵的对赵杰道。“你今天在这边啊？”赵杰没想到杨显和这么晚了还在这里，“H城那边的场子你不看着？”

“那边现在还会有什么事？”杨显和语气轻松的道，自从办了李军，H城已是杨显和一家独大的场面，以前跟着李军的那些人要么就是从此洗手，要么就被杨显和收编了，风平浪静。“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大意的很。”赵杰给杨显和提了个醒。“亲家，你放心，我在那边的场子里放了不少人，出不了问题。”杨显和对赵杰的话是听的进去的。

这个时候面做好端了进来，杨显和也不客气，先端了一碗吃了起来，边吃边对赵杰道：“老五和张军等场子里结束了就过来。”又对周丽大赞张军，“大侠，你这个徒弟不错，脑袋瓜子好使，放的全是活水，今天晚上我看着的，十万块钱走了五个人了。”在赌场里放水头脑一定要清醒，对人的判断很重要，杨显和仔细观察了张军放水的手法和手上钱的进出，对这个年轻人很是认可。“我让周丽拿了一百万给他试试，现在还早，要过一段时间才看得出来结果。”赵杰放下筷子对杨显和道。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拿了水钱还不起跑路的人不少，放水这个行当，哪怕你前面放的再好，一次大的错误就可能致命。张军在场子里时间还短，赵杰这个时候还不准备下判语。

“亲家，正好你今天在这里，跟你说个事。”赵杰把在省城考察夜场的事情简单跟杨显和说了一下。“廖哥拿了五十万，占两成，平哥的女儿梅凌也出了二十五万，他们总共拿走了三成。”赵杰最后说到重点，“我的想法是咱们场子里这段时间收入也不错，分到我们两个手上除了开销差不多有两百万，从这个钱里你提四十万出来，也占个两成的股份，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地方，接待方方面面的朋友也方便一点。”

“你定了就作数。”杨显和对四十万没怎么在意，赵杰让他入股他就入，哪怕是这个生意不赚钱，他也是无所谓的，而且赵杰摆明了给他的是友情价，股份和廖哥一样，钱却少出了十万。杨显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最少有三百天晚上都是在外头应酬，省城夜场的生意状况他清清楚楚，更何况有廖哥和梅凌加入，他更不可能站在岸上看风景。

“我们M市离省城很近，据我所知，很多喜欢玩的人都是晚上看车去省城的场子里耍。主要原因是我们这边的场子不够档次，吸引力不够。其实去省城玩来回一百多公里，喝了酒开车也不安全，所以我觉得这个生意可以试试。”赵杰对杨显和说了说自己在M市搞娱乐行业的原因。

回马枪(17)

“杰哥说的很对，M市现在只有一家小迪吧，地方很小，是敞堂子，档次太低，去玩的人基本上是年轻人，对三十岁左右的主力消费人群完全不具备吸引力。”周丽很认同赵杰的说法，“我们这次的想法是把迪吧的坐位大部份装成卡座，把客人隔开，只在靠近舞池的地方加洒吧专用的桌椅，再跟着省城这边的潮流，把各种刺激感官的表演加上去，我们会请省城舞蹈学院专业DANCER过来领舞。最主要的还是培训一批高素质的女孩儿，让她们做为中坚力量来推动酒水的销售。”周丽把主要思路讲给杨显和听。“这招高明。”长期在声色场所打滚的杨显和听到周丽最后一句话，马上大加赞赏，只要有美女，生意绝对好，这是男人的本性使然。

“看这个形式，我得在M市弄套房子才行。”杨显和突然起了在M市置业的想法。和赵杰的关系越来越近，生意上也是紧紧拴在一起，杨显和前前后后在赵杰这边已经投了五六百万，虽然H城是他的根据地，但是以后肯定会经常呆在M市区，而且娱乐场所开起来，作为股东，酒肯定不可能少喝，总不能每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再开着车回H城。

赵杰听了呵呵笑了起来，对杨显和道：“亲家，小为的公司在苏湖那边购进了九套别墅，本来是准备以后卖出去赚钱的，户型实在是太好，周丽已经决定留两套我们自己住，要不也给你一套？”反正公司有杨显和的股份，给他一套别墅正好大家扯平。“杨哥，你就跟我们两家人住在一起嘛。而且这个房子的价钱以后绝对是要翻番的，也算是投资嘛。”周丽也劝杨显和拿一套别墅。“那好，等迪吧开起来，我就找人把房子简单装修一下，晚上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老是住宾馆，都住腻了。”杨显和笑着道。

“杨哥，你不是有了人儿吧？”周丽跟杨显和开着玩笑，杨显和被她突然问了这句，没有立即回答，打了两个哈哈，赵杰感觉不对，笑嘻嘻的道：“亲家，看来周丽说对了哈。坦白从宽。”杨显和急道：“没有的事儿，呵呵。”赵杰晓得杨显和迟早也会带人出来，也不刨根问底，换了个话题，对沈为道：“想过大概把场子开在哪个位置没有？”

“我初步打算是在市中心一带找找，看有没有挨着停车场的六百平方以上的场子。”沈为心中早有打算。“这个难度有些大。”周丽摇着头道。“城边的地方不行？”赵杰问道，“城区的场子只能租，那边的可以低价买下来。”M市郊区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就多了，而且基本上是新建的。

回马枪(18)

“过两年可能可以，现在不行。”沈为的判断很正确，现在M市有车的年轻人太少，郊区远了些，很不方便。“工会的舞厅倒是符合你的标准，可惜早就被人租了，那儿现在的生意很好，中老年人喜欢跳交谊舞的人不少。”周丽想了个地方出来。

“要不我安排几个生面孔晚上在里面自己人互相练练，再放放鞭炮？”杨显和手段不少，“再不然等他人多的时候放几条没毒的大蛇进去。”这几招一用，舞厅的生意肯定会清冷的多，到时候再去把场子盘下来，杨显和招法实际上是很管用的。

周丽听了笑的前仰后俯，好不容易缓过气，靠着沈为对杨显和道：“杨哥，你这几招太损了，你以前肯定干过这样的事儿。”“呵呵，不瞒大侠你说，当年收H城舞厅的保护费就是用的这两招。”杨显和大笑起来，年青时候做的莽事现在想起来确实让人发笑。

“我明天到处看看再说。”沈为说的是两口话，找的到地方最好，实在找不到，他也不反对杨显和提的法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这些事情上沈为从来不会拘泥于道德观的束缚。赵杰听了他的话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丽丽，明天你再去苏湖一带看看，那边肯定有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你比较一下，选一个拿下来，咱们早做准备，说不定以后就会把场子开在那边。”赵杰的话提醒了沈为，租别人的地方肯定不如在自己的地方做。本来沈为就在苏湖边展开了手脚，只不过主要把目标放在了住房和商铺上，没有想到做大场子。苏楼的那几层楼面开迪吧肯定不合适，沈为干脆让周丽选一个买下来。

“好。”周丽边笑边答应沈为，她没想到沈为会赞同杨显和的意思。

“我记得电影院后边有个很大的空坝子在招租。”沈为忽然道。他的记性很好，刚到M市的时候到处转悠，脑子里依稀有这个印象。“空坝子怎么用？”周丽不解的问道。“我们可以自己修房子嘛，只要不修楼，我们就可以不打地基。而且就算是租房子，迪吧也必须在墙面和顶层做隔音处理，自己修个场子多花不了几个钱。墙体全部用专门隔音隔热的空心砖来做，舞池可以在地上挖下去，低于周围的坐位区。而且新建的场子在消防这方面可以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来修，没有在现成场子里东改西改的麻烦。空白的纸上好做画啊。”沈为在自己的架构上加内容。“再说场子搞起来，每天停放的车子数量都不少，那个坝子很大，可以划一部分留作停车场，现在的市中心停车可是大问题。”

“那个地方我知道，短时间应该租不出去。”赵杰对电影院的这个空坝子也有印象。“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电院公司的经理我认识。”赵杰认同沈为围一个场子出来的异想天开。

回马枪(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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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七上八下

水厂的基础建设在加班加点的突击中已经基本完成，各种设备也在厂家专业人员的手上调试完毕，温小刚现在的工作开始从建设转移到员工培训上。

王兵现在已经很少在万圣山上，他的精力已经开始放在产品上市之前的营销准备工作上。省市两级电视台，报纸等媒体的交道都是他在打。市上的媒体赵杰早就通过关系打了招呼，加上市里宣传部门明确要求正面报道，市电视台和M市报都做了专题，等矿泉水一上市就推出来。市电视台更是派了一队人马，长枪短炮全上了万圣山，准备搞一个大型的风光片式的主题节目，通过万圣山的天然环境，以及法宝寺的悠久历史，大张旗鼓的配合矿泉水上市后的宣传。地灵水洁，M市现在有很多人的眼睛关注着清凉池这个品牌。

本着造福一方的观念，水厂在建设中王兵就同步展了生产和营销人员的招聘工作，而且还特意招收了一批万圣山当地的村民进厂，解决了镇上一部份就业问题，同时也使这些纯朴的村民及其家属跟厂子融成一个整体，休戚与共。但是厂里的工作虽然技术性不是很强，毕竟这些村民的文化程度不是很高，大多都是初中水平。面对这个情况，温小刚制定了非常有针对性的培训方案，甚至要求调试设备的生产厂家人员手把手的教这些村民使用机器设备。此外，王兵要求招聘来的营销人员全部要下生产车间，每个人都必须熟悉产品的生产流程，特别是产品的质量情况，包括卫生程度，营销人员必须心中有数，有底。王兵的意思很明确，营销人员作为第一线的员工，直接面对市场，如果对自己的产品都没有底气，不清楚实际情况，如何能把产品消售出去？

沈为早上八点不到就上了万圣山。和温小刚汇合后，经过严格的消毒进入生产车间，把所有的生产环节挨着看了一遍。

“将矿泉水抽出后，在12摄氏度以下冷却，或者在冷却的同时，用孔径0.45微米的滤膜过滤，然后再进行灭菌处理，在无菌条件下装入容器。从底下抽出的矿泉水的温度一般在15--17摄氏度左右。由于天然矿泉水来源的途径和在抽水过程中空气的混入等原因，使水中含有各种细菌。矿泉水被从底下抽出后最好尽快的强制冷却。冷却是为了防止矿泉水滋生细菌。用这个方法，抽出的矿泉水要冷却到12摄氏度以下，若能冷却到10摄氏度以下更好，冷却到5摄氏度以下更加显著。我们厂采用的是平板式冷却机进行冷却，达到了5摄氏度以下的标准。用0.45微米的膜过滤，是为了除去矿泉水中存在的革兰氏阴性菌或不溶解物。在灭菌处理前，能将有害微生物除去是最理想的。所以，在冷却处理的同时，用滤膜进行过滤。在用膜进行过滤时，保持工作压力1.0--2.0公斤，每分钟5--12升的水流量，过滤的矿泉水的温度，必须维持在上述的范围内。矿泉水在经过上述冷却处理和过滤后，在一定时间继续保持低温条件，再用常规方法进行灭菌处理，可以做到完全灭绝矿泉水中的杂菌。保质期最低可以达到十八个月。”温小刚把关键的环节给沈为讲解，俨然是专家的语气。

回马枪(20)

“万圣山的空气质量很好，灌装车间的空气清洁度很轻松的就达到了标准级数。这个地方选的好。”温小刚对厂子的选址赞不绝口。

“二哥，顺着高速公路往南，廖哥联系了延线几个城市的朋友做我们的片区经销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王哥营销手段的东风了。”看到贮藏仓库里摆放的整整齐齐一批试生产出来的桶装水，沈为很满意万圣山上的进展。

“饮水机的厂家已经联系好了，员工培训马上就结束，我再强化一下，下个月就开始做宣传活动，产品虽然来不及在销售旺季来临时上市，但还赶得及季尾。而且我们现阶段主要是做桶装水，一年四季都要用的产品，不像瓶装水那样有明显的淡旺季。王兵那边你放心，他的前期工作基本上都做到位了，省市两级媒体的广告全部定了，时间段和版面位置都不错，拍摄的专题片应该这个月也可以拿出来。直接面对消费者的活动先定在M市下辖五县一区，城管工商部门的手续全部都办好了拿到了手上，绝对误不了事。”温小刚胸有成竹。

“二哥，手上的事情忙完之后，和无愚合计合计墓地开发的事情，墓地的位置，朝向都有讲究，他可是精通风水的人物。”矿泉水这边既然用不着再操什么心，沈为就开始策划下一步的动作。水厂这边完全走上正轨，应该要到明年，那个时候环山路也修的差不多了，陵园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我认为修建陵园的地方最好离水厂远一点。”温小刚担心陵园和水厂距离过近对水厂的环境有一定的影响。“这个具体看无愚测出哪个位置的风水最佳，再考虑位置选在什么地方，不过可以就这个问题跟他建议一下。我也认为水厂跟陵园挨的太近不大理想。”沈为对温小刚的意见很尊重。

“我和杰哥这段时间要在市区搞一个迪吧，山上的事情还是麻烦二哥你多操心。有什么事情给我，给杰哥打电话都可以。”沈为把准备在M市搞娱乐行业的计划告诉了温小刚。“好事情。”见过大场面，做过大业务的温小刚当然明白公司里有自己的接待场所的好处，安全性不必说，最主要的还是面子。想当年温小刚在M市呼风唤雨的时候，当时这个城市里最大的夜总会大亨俱乐部就象是他开的一样，隔三两天就在里面消费几大千，各地的朋友来了都是在里面接待。开娱乐场所谁都晓得就是跟黑白两道打交道，搁的平理的顺财路就开了，以赵杰在M市的背景，白道上找麻烦的根本就没有，至于江湖上，他不找人麻烦，别人就烧高香了，谁吃饱了没事撑的慌去惹他？

回马枪(21)

“顺利的话，三个月左右我们把场子装修出来。”沈为估算着各种项目的进度，“三个月的时候矿泉水的销售也该见分晓了。”“迪吧开张那天，就在我们公司自己的场子里给矿泉水这个项目开庆功宴。”温小刚信心十足。

临近中午，沈为准备在山上同温小刚一起吃工作餐，完了再下山汇合赵杰去看电影公司的那块空着的场地，赵杰却先把电话打了过来。

“小为，你在水厂那边？”赵杰想都不想就批准了沈为的踪迹。“是啊，正准备和二哥一起吃工作餐呢。”沈为笑呵呵的对赵杰道。水厂这边的情况良好，进度这么快，沈为的心情当然是大好。

“你在山上吃不成了，到山庄里来。老二和老四都过了山庄这边，带了一个家具厂的老板过来看乌木，那个老板看了之后觉得质量还可以，让你回来拍板。中午大家一起吃饭。”从镇江捞起来的乌木，刘老二找到了买家。

“好的，我马上回来。”沈为答应道。乌木一出手，镇江那边就宽松了，前期投入的钱都拿回来了不说，手上收沙的资金也增厚了不少。有沙老这种精通木材的雕刻大师在，这批乌木怎么样也会卖个好价钱。沈为心里有底。

不出沈为所料，他到了山庄后请沙老一起见了那个来自福建的家具厂老板。一见到沙老，那个老板的态度恭敬的就象小学生见老师一样，马上客气的请沙老帮着看看那几根乌木。他完全没想到福建木雕界的泰斗人物会出现在内地。沙老无论是看木材的眼力，还是设计上的水平，绝对比他高出几个档次。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跟沙老结交一番。

“一般的工艺师做出来应该可以卖到两千万以上。”沙老简简单单道，“这是保守价格。”沙老补了一句。听的家具老板不住点头。沙老说的是大实话，一点儿都不偏颇，不因为看沈为顺眼就多说价值。艺术大师的风范，人品，一句话就表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是沙老您亲自设计动手的话，怕是三千万都打不住。”赵杰大拍马屁。

“不止不止。”来自福建的家具老板连连摇手，操着普通话道。光是出自沙老设计这一项，加上乌木本身的价值就不止三千万。这八根乌木的活儿不是小工程，沙老是不可能亲自动手的，最多就是下面带的徒弟们来雕，他在旁边指点一下。刘老二在边上听到咋舌不已，这才晓得沈为当时批这批乌木价值的话不是虚的。

“沙老，我把这批木头买下来，能不能请您帮着指点一下做法。”家具老板现在心里的重点根本不在乌木上了，一门心思想跟沙老拉上关系。“我在这边还有点事，十天半月回不了福建。”沙老没有拒绝，只是说了实际的情况。他乡遇老乡，怎么说都是缘份。“您可以就在这边指教，我在M市有厂。”家具老板一听有门儿，连忙随着沙老的语气说话。

回马枪(22)

“你先把这批木头拿下来再说吧。”沙老指着眼前的八根乌木道。家具老板一听大喜，对着刘老二道：“刘总，既然沙老在这里，我一口价出到位，六百万。咱们交个朋友。”

刘老二刚才听见乌木雕出来后不止三千万，现在家具老板却只出六百万，心里犯着嘀咕，但他很聪明，没有接话，却把眼睛看向沈为。沈为当然清楚这批乌木雕出来的价值不菲，但是雕工的价钱也不是小数目，何况是沙老这种大师级人物出手。正要点头，沙老轻声对家具老板道：“七百万吧，七上八下。吉利一点。”他这句话一出口，等于是把交易的价格定了下来。沈为晓得沙老最后还是帮了自己一把，点头道“听沙老的。七百万。”“成交。”家具老板同样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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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口风

福建老板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马上就跟刘老二刘老四一起到银行转账。“老二，老四，办完了跟张老板快点回来，等着你们吃午饭。”晓得卖了好价钱的赵杰对着三人大声道。

刘老二等三人一走，沈为对沙老由衷道：“谢谢沙老。”他的心理价位也就在四百万左右，如果没有沙老现身，估计这个数字也就是福建张老板的极限，而且很有可能达不到这个价格。沙老摆了摆手，“这是公道价格，不用谢我。算下来这个张老板赚的比你们多得多。七百万还是他占大便宜。”

刘老二刘老四和张老板很快就转了回来，邀月山庄自然是大摆宴席。全部人没有异议请沙老做了首席。张老板在沙老面前毕恭毕敬，跟刘老二刘老四就不一样了，几杯酒一下去，几个人很快就开始称兄道弟。沙老不喝酒，就着几个素菜，吃了一碗大米饭，桌子上花样繁多的各种山珍海味根本动都不动一筷子。吃完饭轻轻放下碗，轻声对身边的沈为道：“你们慢慢吃，我回工作室去。”起身走了。沈为起身把他送出餐厅，这才又转身回到雅间里面。

“二弟，我跟你说老实话，今天如果不是沙老在这儿，这批货我最多出三百五十万。”张老板酒后吐真言。刘老二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沈为。沈为端起杯子，对张老板道：“实话，大实话。张总，来，敬你一杯，谢谢了。”

张老板看沙老对沈为的态度，晓得沈为是明白人，举起酒杯跟沈为走了一个，干脆把话跟刘老二说现：“沙老指点了这批木头的雕法，我可以卖到三千万以上一点也不假，但是雕工的成本你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价钱。另外，东西做出来也不是马上就能出手的，资金占用这方面也不可小看。

“呵呵，东西做好了张老板你就算是把它全部放着，以你的实力也是无所谓的吧。何况沙老指点设计的东西，放着也是增值的概念。”赵杰不轻不重的捧了张老板一句。

回马枪(23)

“呵呵。”张老板笑着没有接赵杰的话。话说的差不多就行了，虽然多出了点钱，但是和沙老拉上关系，却是凭空掉下来的巨大好处，这笔买卖完全是物超所值。

吃过午饭，张老板又到沙老的工作室去了一次，和沙老约好来接他的时间。紧接着安排车子到山庄里把乌木全部拖走，他自己也开着车跟在后面回了设在M市的家俱厂。

张老板一离开，刘老二马上就问沈为：“为哥，我们到底是卖高了还是卖低了？”“高的太多了，我本来只想卖到四百万。”沈为很认真的对刘老二道。“这次是仰仗了沙老的面子。”

“那怎么感谢人家沙老？”刘老二很上道。沈为没马上说话，把眼睛看向刘老四。“沈为，这个事情你做主，别看我。”刘老四明白得人好处当有所回报的道理。“一百二十万。”赵杰不想在这些事情上你推我让的，直接报了个数出来，钱少了显的小家子气，“人家沙老可是带着几个徒弟这么远的过来，光是送那几个茶台的雕工都值的起这个钱。”赵杰点了一句给刘老二和刘老四听。

“不够，我还得找点别的东西送给他老人家。”沈为难得的不同意赵杰的意见。“那就两百万。”赵杰很大气，他的话说出来，刘老四和刘老二都没有反对。

看看大家都没意见，赵杰把事情定了：“那就这样说定了，老二你把你出的三百万提回去，转两百万给小为，其它的全部交给周丽进公账。”

“老四，跟你透个消息，市里有意向明年下半年在你们镇江那边设工业区，和新区那边的轻工业区逐渐连成一片。”赵杰笑着抛了个大馅饼给刘老四。这是他昨天晚上在老爷子的书房里看到的规划。刘老四大喜，“谢谢杰哥。”晓得了这个消息，刘老四当然知道怎么办才能有利益，镇江现在是他的码头，那里适合建厂的地方他心里头清楚的很。“需要用钱的话，找你师父娘在公账里先支给你。”赵杰很明确的对刘老四放宽政策，学着刘老四对周丽的叫法说道。“不用，我有办法。”刘老四不想坏了规矩，反正现在料场里的经营情况不错，河沙每天都在出货，最多再等半个月就会结第一次账，他手上就活了。

“我和小为这段时间有事情要办，可能要经常往省城跑，平常没事的话就不到镇江那边去了，你们两个就多费点心。”赵杰对着刘老四和刘老二叮嘱道。

“杰哥你放心，我和四哥在，出不了事情。”刘老二拍了胸脯。镇江现在完全被他跟刘老四的人控制了局面，船老大个个都在他们身上挣的到钱，他们两个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河边上是一呼百应的场面。

回马枪(24)

“老二，你在这儿耍，我去茶楼那边看看。”刘老四这段时间天天都在镇江呆着，自己的茶楼反而去的少了，趁着今天回来，过去跟员工打个照面。“好，你忙你的。明天早上在料场里碰头。”刘老二答应道。

刘老四出了邀月山庄，就把电话打给了周丽：“师父娘，现在有没有空？”“有啊，什么事？”周丽正带着盛华和李毅在苏湖一带找昨天晚上沈为跟她提的大场子。“我在茶楼里等你，咱们见面说。”刘老四不想在电话里说事。“那好，我马上过去。”周丽收起电话，对开车的盛华道：“盛华，去半潭秋水。”

“杰哥，是不是有什么新业务？”刘老二等刘老四走了对赵杰问道。赵杰刚才一提要往省城跑，他就闻到味道了。“为哥，你们有好事情可得带着弟弟。”看到赵杰笑而不语，刘老二晓得自己猜对了，赶紧对沈为提着要求。“要不，给老二算一股？”沈为对赵杰道，他记着那天在夏林的灵堂外前刘老二带着人过来扎场子的人情。

“我们准备在M市搞个迪吧。你有兴趣就一起吧。”赵杰对刘老二也很看的起。“当然有兴趣，”刘老二大声道：“我就晓得你们两个官佬倌有大生意，这可是大蛋糕。我认三分之一的股行吧？”赵杰一听笑了起来，“兄弟，我都没三分之一的股份。你胃口倒大。”刘老二一听挠着头不解的问道：“你都没三分之一？那这个生意怎么做？”

“省城的廖哥出了五十万，占两成，平哥的女儿二十五万占一成。我的亲家H城的杨显和出了四十万占两成，我和小为各人百分之二十五。你要来的话，拿二十万，我和小为每人让百分之五出来，给你凑一成的股份。”赵杰把情况跟刘老二说了。

“平哥和廖哥都参了股？”刘老二当然晓得平哥和廖哥的名气。“不是平哥，是平哥的女儿。”赵杰看着刘老二吃惊的样子有些好笑。“那不是一样，说不定他女儿的力度比平哥本人还大。”刘老二的感觉没错，梅凌要是有什么事情，平哥肯定比自己本人的事还要上心。“为哥，等一下我转两百二十万给你。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谢谢两位哥佬倌。”和赵杰合作在M市开迪吧，肯定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还能通过赵杰和沈为，和省城的两位大哥搭上关系，刘老二的账算的是清清楚楚。

“那就一块走吧。”赵杰起身道。“去哪儿？”刘老二不清楚怎么说的好好的赵杰要走。“去电影公司，我们初步把场子定在那个位置，现在过去和电影公司的经理谈一下场地租赁的事情。”沈为对刘老二解释道。

回马枪(25)

“我上午跟电影公司的老周提过这件事了，那块场地现在还没人租，我们正好解他的渴。”电影公司的生意在碟片的冲击下越来越不景气，多亏了处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公司里的近二十间门面的租金很高，才维持着经营。

“对了，杰哥，平哥的女儿多大？长的怎么样？结婚没有？”刘老二起了别的心思。号称钻石王老五的他到现在都没哪个女人拴的住他。“打住。她你别打主意。”赵杰对着刘老二使了个眼色，瞟了一眼走在自己右边的沈为。刘老二马上就明白过来，为哥的人怎么敢动，伸了伸舌头，“算我没问。”沈为有些哭笑不得，这种事情又是越解释越坐实的情况，干脆一言不发，跟着赵杰往前走。

半潭秋水，刘老四和周丽相对而坐。“什么事情？”周丽对着刘老四问道。刘老四这样的举措很少见。“师父娘，赵杰今天跟我说，明年镇江要建工业区，我琢磨着咱们要不要先跟陈平通通气？”刘老四听到赵杰的消息，心里头就在做斗争，在这件事情上肯定是要分好处给师父娘周丽的，要不然在赵杰和沈为的心里，他刘老四就太不会处世了。但这块蛋糕刘老四就再不想分给其它人，所以他把周丽请到茶楼里，想探探师父娘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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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以点成面

周丽端起透明玻璃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泡子，轻轻吸气，碧螺春特有的浓香使得她心神一清。刘老四生意的头脑不错，豪包里用的茶全是一级正品。虽然价格高，来这儿消费的客人却从来没人说贵。在他这儿喝过茶，到别的茶楼喝同样品种的茶，味道确实不如半潭秋水来的滋味深长。品质有高下，当然生意就不同了。

镇江要建工业区，周丽不知道，也没听沈为和赵杰讲过，刘老四突然电话约她到茶楼，提出这个事情，不可能是信口胡说，肯定是赵杰通过关系刚刚晓得了消息。作为土生土长的镇江人，当地拿旗子的人物，在工业区的建设中肯定可以拿到不少的好处。周丽用脚趾头想都晓得这中间的利益少不了。但是小打小闹现在刘老四肯定看不上眼了，建工业区，最大头的还是土地，只要沾这个，掌握着这一块的陈平陈书记就是关键人物。刘老四话里的意思周丽听的出来，陈平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事情，他想绕开陈平吃独食。但是没和沈为商量过，周丽现在不想表态。

回马枪(26)

见眼前的师父娘小口小口的喝茶，却不接自己的招，刘老四也不心急，慢慢喝茶。让周丽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达到目的，反正意思已经明确传了过去，第一时间跟师父娘说了，就是利益共享的表态，至于通不通知陈平，就看周丽的胃口有多大了。赵杰当着刘老二的面跟自己提镇江要建开发区的事，摆明了就是给自己的人情。工业区一动土奠基，赵杰跟沈为手上两千亩的沙石马上就是价格飚升的态势，足够在镇江端的盆满钵满。如果再在工业区上插上一脚，从投资方的腰包里拿钱出来，说不定就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赵杰是肯定不会参与到这个事情上来的。

“要不，师父娘你回去跟沈为商量商量？”刘老四以退为进，周丽回去之后是肯定要和沈为沟通的，家里有个高智商的老公，周丽怎么会放着不用？“你想怎么干？”周丽没有顺着刘老四的话，而是搁置了通不通知陈平的事情。异军突起，先问刘老四的打算。

师父娘是越来越老辣了，刘老四有些感慨。和沈为在一起短短几个月的周丽变化太大了。不过这也不奇怪，周丽现在接触的人和圈子比以前高出何止一个层次。身家一百万的圈子里说的业务怎么都不会过百万，上千万上亿的圈子说的话题就完全不一样了，何况沈为和赵杰身后站着的老爷子是M市第一人。周丽没有变化才是奇了怪了。

“我的想法还是拿地。”刘老四对着周丽明确把自己的招数摆了出来。不露实力，哪个把业务给你做？跟投资商要这样那样的业务太烦琐，搞不好来硬的还要得罪人，而且容易和公安机关打交道。如果先占着那些用于开发的土地，就吃拆迁费这一项都不得了。刘老四想的具体而深远。

怎么拿？周丽继续问。建工业区的土地用量肯定很大，拿地的资金就是天量。但刘老四既然这样说了，肯定就有他的法子。“我们不买地，租。”刘老四说了一个新的办法。“镇江那边有很多料场在熟地上取完沙石后留下的深坑，这些坑要再利用必须买土回填，每亩须要花的钱对农民来说不是小数。如果我们去租这些地方，农民肯定同意，价格也不贵。而且可以签长期的合同，每亩两三百块钱一年，租金每三年付一次。”刘老四从听到赵杰告诉他的消息，头脑里就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在工业区的开发上大捞一笔。

这些深坑在镇江是星罗棋布，到处都是，把这些坑租下来灌满水，丢点鱼苗在里面，那就是渔塘，就是产业，在工业区动工之前还可以创造效益。投资办厂的老板赔偿起来除了土地还有里面的产值。而且这一招还不是成片的购买土地，只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到处摆放，成本很低。投资方不管看上哪儿，基本都会有一两个鱼塘在范围以内，总是要出血赔钱。刘老四的算盘打的不是一般的响。

回马枪(27)

“你这招够恶心人的。”周丽觉着怎么自己身边的人都是阴谋诡计一肚皮的角色，杨显和昨天晚上放炮放蛇的招法她还没笑的过，今天刘老四又来了一招以点成面，几万块钱就在镇江把网布上了。

不算不算，刘老四一本正经。周丽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说老四你装猪吃象的本事现在已经是名声在外了，自己多注意一点。刘老四见师父娘一笑，晓得事情基本上就成了，至于通不通知陈书记，周丽肯定要权衡了再说，对周丽笑着道只要师父娘你不在外面宣传，老四就是守着树桩桩也能等到兔子，师父娘你就瞧好吧。

“这件事情我回去跟沈为商量了再说，明天回你的话。”周丽听完刘老四话正式表态，其实她现在完全可以做主，拍板定音。但是内心深处她是不想把陈平摆在一边的，借着和沈为商量缓一缓想想说法，再跟刘老四讲明白得失。周丽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情。

这个时候赵杰正带着沈为和刘老二在电影公司后面的空坝子上站着，旁边陪同的正是电影公司的经理邹伟。赵杰他们到了电影公司，邹伟正在办公室里等着，跟邹伟介绍了沈为和刘宇，几个人就直接去了后面的场地。“邹哥，这个场地的招租启事你让人撕了，我租了。”赵杰连价都不问，直接就跟邹伟把事情定了。“杰少，你这可是帮我解决了问题，这个坝子一直租不出去，偏又是市中心的地方，黄金地段一千三百多平米就在这儿荒着，看着都让人憋气。你不来，我都准备把这个招租的启事撕了投点钱把地平扫了搞个简单的停车场。”邹伟把场子租出去心里很是高兴。

赵杰和沈为相视一笑，邹伟的想法跟沈为走到一路了。“价钱方面怎么说？”赵杰这才问起租金。“我们定的是两万一年，杰少你租，就算一万五吧。”邹伟对着赵杰很好说话。“小为你看呢？”赵杰把大方向定了，具体的细节自然是交给沈为处理。“邹哥，我们一次性交六年的房租给你，这六年房租不变，你看怎么样？”沈为对邹伟道。租房子是很多都是一年一签，房租年年涨，沈为不想为这个操心。一次性交六年的租金，邹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守的云开见月明啊。“可以可以。”虽然租房子的规则是房租每年随行就市，但是六年的租金一次性拿到比起一年年数目分散的拿可要舒服的多。“当然，六年以后房租可以随行就市，也可以涨个一成两成，我们再一次性付几年。”沈为见邹伟答应了，又补了一个以后续租的扣子。

回马枪(28)

“杰少，我能不能问问你们租这个地方用来做什么？”邹伟随口问道，他一口答应把场子给赵杰，是相信赵杰现在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乱搞。“开个迪吧。”赵杰据实相告。“迪吧啊”邹伟也是到处耍过的人，当然晓得开迪吧是什么的情况。“你们准备在这儿搭房子？”邹伟的反应很快。“是啊，到时到城建办手续说不定还得借你们公司的名义。”赵杰先把话说在了前头。“没问题，杰少你一句话的事情。”邹伟满口答应。“我这边还有现成的舞厅手续，你也可以拿去用。”

这可是送上门的便宜啊，赵杰当然立即笑纳。对邹伟也是投桃报李，“邹哥，这个手续我每年交两千的费用给你，也是一次性付，跟租金一起交给你，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领导哈。”邹伟一听，赶紧摆手，啥子领导哦，杰少，我还想跟着你寻业务呢。

“周哥，咱们现在去你办公室理一个合同，搞出来一式两份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钱我们今天就给你。”邹伟满口答应，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就回了电影公司。

在已经大体上说好的情况下合同很快就搞了出来，沈为和邹伟经过磋商，把六年后租金的价位定在每年两万，五年不变。因为合同里注明用的是电影公司的舞厅手续，作为下级单位，迪吧的税费也由电影公司代收代缴。其实电影公司的税费是定额税，沈为这样签，等于又给了邹伟一个进项。邹伟当然明白沈为是大大方方的给了好处，当场就表态手续上的事情他全帮着办了。

签好合同，沈为又对邹伟道，邹哥，场子修起来以后，停车场也交给电影公司管理，多少也能帮你解决几个就业指标，白天晚上停车的费用都算到你这边，但是有一点，首先要保证晚上来消费的客人车子有地方停。这就是沈为会做人了，交给电影公司管理就是场面话，他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把停车场送给了邹伟。邹伟大喜，沈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邹伟的回答也是透着水平，明白告诉沈为，我记着这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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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有义，有德

周丽带着盛华和李毅在邀月山庄和赵杰沈为汇合。看到刘老二也在，本来想马上问问赵杰的周丽便没有提刘老四下午约他喝茶的事情。只是把苏湖一带的适合开迪吧这类娱乐场所的地方的情况说了一下。

赵杰听周丽说完，笑嘻嘻的道弟妹，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把市中心的黄金宝地拿下来了。两个小时之内把场地手续的问题解决的通通透透的赵杰在周丽面前小得意了一下。

“电影公司后面的那个坝子谈成了？”周丽晓得沈为今天的走向。赵杰一五一十的把和邹伟谈的情况说了，又指着刘老二道老二也跟我们一起搞这个场子，钱都已经转给小为了，他对市里熟，从明天开始，迪吧那边的事情你就找他给你打下手。

回马枪(29)

刘老二马上跟上表态，嫂子你就指挥一下就行，具体的事情我来办。迪吧搞起来具体的事务很多，虽然手续是现成的，但是在空坝子上的修建，装修的风格，使用的材料，消防部门的检验，服务员及公关的招聘和培训，酒水供应，保安队伍的建设，每一项都是费神费力绝不轻松的事情，有刘老二这种在M市的一线操哥张罗，当然会省事不少。

“弟妹，别的你都可以交给老二，就是招聘公关的事情你亲自办。”赵杰开着玩笑。刘老二一听大笑道还是杰哥你了解我，晓得让我办这个事情要出问题。

“老二，我先打招呼哈，自己场子里的员工不仅不能动，到时候有谁不开眼的想乱来，还必须把她们保下来。”赵杰这句话不是玩笑了，是正儿八经的说的。

“杰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肯定不会打咱们自己人的主意，这个太恶劣了嘛。至于别的人嘛，我刘老二肯定挡得下一些人，当然也有我挡不住的，但M市这个堂子，只要晓得这个场子是你的，估计不上道真敢闹的找不出几个。”作为土生土长的M市纨绔，刘老二完全没有拍马屁的意思，现在的赵杰就是如日中天。

沈为听着刘老二跟赵杰周丽的桥段，笑道老二你别把话说死了，霸王硬上弓我们要杜绝，但是如果有跟你对上眼她情你愿的，也没人拦着你寻找另一半。

“场地找到了，丽丽你跟梅凌联系一下，看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你们一起把装修风格跟装饰公司说一下。”沈为想着温小刚说的争取在迪吧里开庆功宴的话，要把日程提上来。“早知道这么快就把地方定的下来，昨天晚上就让梅凌跟我们一起回来了。”周丽心直口快的道。

“不急在这两天就让她到M市，我们在空地上把场子搭起来再说，从报城建审批到修建完工，没有个把月的时间，肯定搞不完。”沈为估算着进度道。修房子带装修，紧赶的话最少也得两个多月，而且沈为还想着慢工才能出细话，预算了三个月的时间。

“我明天就去职业学校看看。”周丽当然明白有赵杰跟刘老二，手续，修建，消防检查等等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人，场子里要吸引客人，主要还是要有一批能喝能调节气氛的美女。几个月的时间把人招起来都是难事，何况还要在开业那天拿的出手，时间的确很紧。

“嫂子，我陪你去，明天一早到丽景接你。”到职业学校挑女孩子，刘老二当然是趋之若鹜。“你去把修建的事情落实，跟着我做什么。”周丽好笑的道，赵杰才说了不让刘老二沾招聘员工的话，刘老二马上就忘了。看着刘老二有些失望的样子，周丽接着又道：“招到了人你再来看吧。真有好的，还不照顾你们？除了你，盛华郑昌他们几个可都还没着落。”刘老二大喜，连声道还是嫂子你体恤兄弟伙，嫂子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随便点，弟弟我全包了。

回马枪(30)

周丽轻轻宰了刘老二一顿火锅，在雅间里沈为边吃边对赵杰说自己关于人事的构想，除了服务员和公关，迪吧还得找一个职业经理人。一个组织要想成功，起码需要四个关键人物组成一个核心班子，一个是决策者如刘邦，第二是谋划者如张良，第三是管理者如萧何，再有一个是征战者如韩信。赵杰和他一个是决策者，一个是谋划者，在矿泉水项目上温小刚就是管理者，王兵是征战者。镇江的料场，刘老四和刘老二即是管理者，也是征战者。而在迪吧这个项目上，赵杰这个团队，酒来能挡的征战者倒是不少，却没有一个人具备管理这个方面的经验和能力。

任何一个好的班子都少不了两项核心任务，一是出思想，出理论，出文化，出蓝图的设计任务，二是计划，组织，协调，控制，执行的行动任务。在小型的组织中，这两项任务中的各种角色可能只集中在一个人两个人身上，而在大型组织中，承担这些任务的角色必须是一个核心团队。而核心人员的最佳关系，应该是各守其位，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各遵其则，相互尊重，互为师友。既能体现自我价值，也能实现整体价值。沈为现在的目标指向很清楚，公司的每个项目都必找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作为细分后的管理者。

“这个人怕是要找廖哥和梅凌来请了。”放眼M市，做过真正大型夜场的人才赵杰还真找不出来。

吃完饭我就和梅凌联系，你也跟廖哥提一下。周丽放下筷子对赵杰道，雷厉风行。“省城那边肯定能找到这样的人，关键是我们能把人家留的下来。”周丽晓得比起省城，M市的吸引力肯定要小的多。

一个真正的职业经理人，选择企业的逻辑顺序应该是先看这个企业是否有发展的前途，是否有做大做强的希望，第二是看这个企业是否有一个能够成大事的老板，第三是看在这个企业中能否找到符合自己定位的角色。最后才是薪酬的问题。“职业经理人的最大压力和最大动力都来自老板。老板的尊重，信任和支持，对职业经理人而言就是压力和动力。”沈为把事情说的很透。听到这句话，周丽和刘老二都把目光投向赵杰。

“我们这边公司的发展潜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做大做强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而杰哥能成大事更是无庸置疑。”周丽是团队中处于最核心位置的人，沈为帮着赵杰布了多大的局除了赵杰她是最清楚的人，赵杰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用人的眼光和胸怀都符合能成大事的老板的准则，从对沈为对温小刚的放手施为都看的出来。两个硬性的条件公司都具备。这句话她完全是从实际情况下的有感而发。

省城，平哥的别墅。

回马枪(31)

接到周丽电话的梅凌有些兴奋的对自己的老爸嚷嚷，他们的动作好快，已经把开迪吧的地方确定了。“他们两个都是有气魄的人，开夜场这种赚快钱的事情，落到他们手上，耽搁两天我都觉得慢了。”平哥不咸不淡的对女儿道。成大事的素质是什么？是大胆略和大气魄，是宏图大志，是野心勃勃。赵杰和沈为合在一起，这些东西都占全了。

“他们两个胆子确实很大。岛国人说打就打了。”想着沈为在八本木把岛国人打的摆了一地，梅凌就有些神往，赵杰虽然没有出手，但是一副不怕事稳坐钓鱼台的风范，梅凌也是一一看在眼里。

“动手打了岛国人是一方面，后来沈为一个人把事情背了是另一方面。”平哥第二天就拿到了录像带，现场的情景历历在目。很多带兄弟的人对着下面的兄弟嘴上都有一句话，出了事要敢扛。但是有些事情下面的兄弟伙是扛不动的。沈为对着黄子初和陈致的那两句冷森森的“我打的”让平哥感慨了好一阵子。半夜三更，赵杰接到平哥的电话二话不说马上带着精兵从M市赶到省城是有义，沈为在八本木把所有的事情一个人担了是对盛华郑昌小俊这些兄弟有德，有义有德才撑的起胆略和气魄，所以今天他才对着梅凌说出赵杰和沈为是有气魄的人。

“爸，过几天我就去M市哈，你一起去玩不？”梅凌想让自己的老爸一起去M市。“我就不去了，让你廖叔陪你过去。”省城这边的风才刚刮起来，具体吹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平哥这个时候走不开。

“凌子，你去的时候帮爸爸带两件东西给赵杰和沈为。”平哥笑眯眯的对女儿道。“什么东西？”梅凌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走的时候爸爸再告诉你。”平哥对梅凌卖了个关子。“不说算了。”梅凌俏皮的对着平哥做了个鬼脸，青春气息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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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有所必为,有所不为

回到丽景家里，洗漱干净素面朝天也是不失艳色的周丽对躺在床上看金融类书籍的沈为道，老四下午约我到他的茶楼喝了会儿茶，说了镇江那边新建工业区的事.对刘老四抛出的问题，周丽自己思考之后还是想听听沈为的意见。

镇江那边新建工业区还只是规划。沈为放下书，抬头笑着道。顺手拿起遥控器把房间的冷气打开，周丽怕热，沈为现在对她的生活习惯越来越了解。

“只是规划？”周丽有些不明白沈为的意思。赵杰即然跟刘老五说了这个事情，那么在镇江建工业区基本上就是没跑了，怎么沈为的话里还有别的含义。

回马枪(32)

“老爷子桌子上摆的文件是明确了在镇江设工业区，和现在新区的轻工业区连在一起，把规模扩大的同时丰富行业种类。但是时间上并没有明确，只是有意向在明年实施。这个意向也有可能是后年或者大后年。当然，明年的可能性很大。”沈为陈述道。“杰哥突然把这个事情说过刘老四听，我也在想其中的关窍。”

“赵杰之前没跟你提过这个事？”周丽感觉奇怪。

“没有，而且他还跟刘老四说需要用钱的话，找你在公账里先支给他。当时刘老二也在，但这件事杰哥是专门对着刘老四一个人说的，我和刘老二都是旁听者。”沈为把当时的情况告诉周丽。

沈为接着又道，后来刘老二在迪吧里参了股，我才在想是不是杰哥可能预计到了刘老二会在咱们这个项目上加入进来，怕刘老四心里不平衡，于是先把这个对他来说有利可图的事情先告诉他。我们在市区开迪吧，一直在老城区混的刘老二人脉和背景肯定比刘老四厚，而且刘老四如果也来搞的话，我们这边的股份就摊的薄了。

“应该不止是这个。”周丽敏锐起来。她总是觉得赵杰不让沈为参与的事肯定就有危险性。现在赵杰跟刘老二刘老四在镇江是一个战壕里，不可能挖坑设套让刘老四中招，那么他的做法是什么意思呢？

“他肯定想得到刘老四要为这个事情找我。”周丽揣测着赵杰的意图。“他让刘老四找我支钱，就是把他往我这儿引。”周丽若有所思。

“你猜刘老四下午喝茶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实在搞不清赵杰的做法的用意，周丽干脆不想，让沈为分析刘老四的想法。

“应该是跟你商量一起想办法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在镇江大赚一笔，另外还有可能他想让陈平参与进来。”事情沈为猜的很准，却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

周丽对着沈为伸出大拇指道，两个都猜着了，但是第二个对了一半错了一半。沈为不解道什么叫对了一半错了一半？周丽脸上一付终于还有你吃不准的事情的神态表情，笑嘻嘻的道老四跟我说了他的办法，但是他的意思却不是让陈平参与进来。他只是问我要不要和陈平通通气。

“不管他和陈平通不通这个气，陈平是不会参与这个事情的。”沈为说了一句让周丽吃惊的话。“陈平不会参与？”周丽想不通沈为怎么会这样说。

眼前的周丽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沈为也不去解释，只是让周丽明天同刘老四一起把要在镇江建工业区的事告诉陈平，就知道结果。周丽跟陈平是朋友，就算陈平不会参与，但是告不告诉他这件事情，是朋友间的原则问题。为人处世，有些事情是有所必为。

一刀平五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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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个先放着，你再猜猜老四想了个什么办法？”沈为不说原因，周丽有些撒娇的道。“猜到了有什么好处？”沈为对着周丽眨了眨眼睛。周丽一看沈为神色就晓得某人在开始不怀好意，故意扯远了道：“猜到话我明天请你跟赵杰吃大餐。”

大餐早吃晚吃都无谓，我真要猜到了的话，沈为凑在周丽耳边轻声道“我真要猜着了，今天晚上，你在上面。”一口热气呵进了周丽粉嫩的耳朵里。

周丽身子立时绵软，媚眼如丝，道你多半猜不到。沈为伸手一带，周丽整个人前倾，倒在沈为身上，撑着沈为的胸膛道你耍赖，猜都还没猜，就乱来了。

沈为手上不停，太极云手施出，周丽丝质睡裙下的最后防线已被扯下，让周丽坐在自己的身体中间，沈为简单说出两个字，租地。下身已被沈为测得深浅，周丽白玉般的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喘息道“那有这么简单的，具体点。”沈为小腹起伏，“分散租小块地段。包括那些取了料需要回填的坑地。”全中，周丽终于心甘情愿在爱郎的小腹上左右扭动起来，双着扶着周丽雪白的盛臀，沈为的脑中最无其它。

第二天早上周丽对刘老四说了跟沈为商量的结果，两个一起到镇江找到陈平。不出沈为所料，陈平知道了建工业区这个消息，又听刘老四说了方法，点着烟想了一阵，明确跟两人表态不参与这个事情，但是刘老四出面租地，他也不阻拦，还愿意帮着刘老四做那些村民的工作，把那些须要回填泥土的深坑租下来。事情定了下来，周丽带着刘老四马上就赶回了市区，不把沈为问个清楚明白，她吃不下午饭。

她跟刘老四去了镇江找陈平摆龙门阵，沈为和赵杰在刘老四的半潭秋水里各自泡了一杯飘雪，也在慢慢的聊天。

“杰哥，你想让刘老四在镇江真正坐大？”沈为轻声问道。“昨天晚上想了很久吧？”赵杰没有先回答沈为的问题，反而对沈为反问道。

“没想多久，就是觉得你这招有向通发公司招呼的意思。”沈为昨天晚上其实大概摸着了赵杰的意图，但是怕引起周丽的思虑，所以没有说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赵杰不否认。虽然判断刘老四跟夏林的死没关系，但他肯定和通发公司有关联，赵杰查通发公司不是一天两天了，到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已经明显透着水深。刘老四现在是左右逢源，和这边公司一起收沙，又跟通发公司在路上有合作，但是他无论在哪边都是处于弱势的地位。赵杰想既然收沙的生意已经扶刘老四上马，所以干脆就着镇江要建工业区的事，再送他一程。让刘老四的实力真正大起来，当他变的强了，当然就会硬，刘老四在镇江的势力越大，胃口不自觉就会相应提高。赵杰这边除了自己，还有周丽这个师父娘镇住他，饮水思源，刘老四也要记周丽的情。这也是赵杰让刘老四找周丽支钱的原因。通发公司就不同了，纯利益关系，刘老四一旦坐大，就有可能跟通发公司起波澜。赵杰想的很深远。

一刀平五千(2)

让周丽个人参与其中，是赵杰不想让公司在镇江这边过于高调。他和沈为在镇江的业务差不多已经够了，再贪反而不好。反正周丽赚了钱也是跟沈为在一个盘子里吃饭，不分彼此。

“刘老四的招数还是够老练的，典型的摸着石头过河。”沈为笑着把昨天晚上周丽死去活来后告诉他的刘老四引水养鱼以点成面的策略跟赵杰一五一拾的说了。赵杰听了也是大赞刘老四这招确实是以小博大的妙手。等于是在镇江的地盘布上了一张网格很大的网，只不过这张网网的不是鱼，而是一个个投资兴业的企业老板。

周丽带着刘老四，盛华李毅上了半潭秋水二楼，找到坐在大厅里的赵杰沈为二人。你说对了，陈平不参与这个业务。周丽拿起沈为面前的杯子喝了热茶。看到她和刘老四几个上来，茶楼的服务员赶紧跟过来问周姐您喝什么茶。“跟他们两个一样。”周丽随口答道，把眼睛看着沈为，意思再明显不过，快点说。

谁都知道大兴土木的地方有大利益，在镇江陈平作为父母官，盯着他的人怕也不少。虽然老四现在就可以开始租地把准备做在前面，但是对有心人来说，陈平参没参与都是心中有数，只要他敢吃这个钱，以权谋私的罪名说不定哪天就会给他安上，权衡轻重，对他来说肯定还是位子重要。这种钱和我们跟他做的交易不同，我们是买了地之后他便没有什么后续，合同上白纸黑字红章一清二楚。这个事情却要跟很多投资商打交道，虽然他可以不出面，但是有利益在里面，他做起来就很为难。这个钱老四拿没什么大关系，他拿太显眼不说，对他开展工作也很不利。镇江一建工业区，陈书记的位子就会水涨船高，不说来投资的老板哪个都要和他结交，桌子上面下面的好处他可以拿的心安理得，最重要的是他在镇江的政绩会有大起色，说不定还可以往上再升半级。有所不为啊。沈为对周丽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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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一刀平五千

各项生意都在专人负责的情况下有序进行。沈为和赵杰两个人却变得有些清闲。赵杰找了王刚跟消防部门的一把手打了招呼，迪吧的修建完全是在消防的指导下按着要求进行的施工。刘老二平时没个正形，这回是认真负责的把周丽交给他的事办的漂漂亮亮。梅凌接了周丽的电话本来是准备两三天就到M市来的，却因为要找迪吧经理人的事情担搁了一直没有下来。倒是廖哥隔三隔五的到这边来跟赵杰沈为聊天打屁，有省城那边的赌客让他上场凑角他就过去陪着打打牌。从省城回到M市转眼有二十多天了，平哥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似乎找麻烦的人试了一次水之后便偃旗息鼓，不再摸老虎的屁股。

一刀平五千(3)

沈为连着几天都在山庄里陪着沙老，连沙老到福建老板的家具厂指导他都跟着去了。他回来后首先就把兰枕和梅枕上的题句跟沙老说了。大半个月时间过去，邀月山庄工作室里雕的东西基本上都成型了，就差最后一道程序—--上清漆。寻常工匠到这个时候都是简单对待，沙老对这道工序的注重程度却反而比下刀雕刻的过程还要上心，上漆之前亲自逐寸逐寸的检查，上漆的手法，方向都是仔细交待。上了漆就是成品，再也无法改动，沙老根本是把雕出来的东西当成是艺术品的境界，精品就是在无数个细节注重中磨出来的。

木雕这门手艺，除了手上功夫必须苦练，天赋也很重要。但是天赋这种生下来就注定了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而且就算是有天赋，没有后天在文化方面的学习，也不一定就能够成器。特别是根据成品的实际造型题字题句，必须要有一定的古典诗文基础。所以，沙老要求每个徒弟都必须对中国古代文化要有一定的涉及。恰巧沈为在国学上颇有体会，一肚皮的医卜星相歌赋诗词，一老一小天南海北的聊的很是投机。

沙老现在的作品具兰韵说现在是万金难求，更不要说是承载在阴沉木这样的材质上。兰韵隔个两三天就给沈为打个电话，根本没提过沈为答应送她的兰枕，也没什么男女这间暖味的言辞。内容都很实在，基本上都是关于迪吧员工的素质培训。不过沈为也就是听听，具体的也没发表什么意见，有周丽和兰韵两位气场无上限的绝色佳人，那些刚从职校艺校出来的女生能翻起多大的浪花，还不是乖乖听话认真努力学习的份儿。

除了陪着沙老，沈为专门找了时间跟陈勇面授机宜，陈勇白天带着人在P城的山区走村窜户，晚上不管有没有收获都要在王学那儿去一趟，没东西就听王学讲书本上的内容，有东西就理论联系上实际，陈勇的鉴定知识增长的很快，跟沈为交流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现在除非是赵杰和沈为招他回来，或者手上收了物件王学确认后拿回来入库，他基本上呆在P城，成为一支散兵了。

赵杰来到山庄，见到陈勇正和沈为聊的兴高采烈，笑道你小子晓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P城那边遇到一见钟情的美女走不动道了。陈勇笑嘻嘻的接过话，领导你还别说，我现在真迷上了，不过不是美女，是那些开门到代的物件儿。听到陈勇嘴里吐出的专业名词，赵杰轻轻拍了下陈勇的平头，笑道看不出来你娃这段时间长进了，话说出来都能忽悠我了。陈勇笑嘻嘻的从身上摸出两个钥匙状的东西，交到赵杰手上，道：“领导，孝敬你的，你和为哥一人一个。”

一刀平五千(4)

赵杰端详着手里的物件，整体用青铜铸成，全长约7厘米多，重量在30克左右。物件的头部如钥匙环柄形状,上面有一个大的方孔，方孔上下各有凹进去的部分，里面镶嵌了“一刀”两个字，镶嵌的材质明显是黄金，物件身上还有三字赵杰却不认得了，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沈为，赵杰问道，这是古钱吧？上面是什么字？

陈勇先前就把东西给沈为看过，沈为不接赵杰手上的物件，笑着道杰哥，这回陈勇交给你可真是有价值的东西。这个古钱叫一刀平五千，俗称金错刀。是西汉末年王莽时期发行的钱币。其形状不同于秦以后通行的方孔圆钱，而是形如现代的门钥匙，分为刀环和刀身两部分。刀环部分像一个大的方孔圆钱，上面有凹进去的“一刀”两个字，并在凹进去的部分用错金工艺镶嵌了黄金，刀身模铸阳文“平五千”三字。这也是我国历史上惟一使用错金工艺制成的钱币。“一刀平五千”不仅造型奇特，而且钱文也是一件难得的书法作品。钱文所用书体为“悬针篆”，笔划细挺流畅，布局匀称，是难得的艺术珍品。

西汉末年，外戚王莽专权，公元五年自称摄皇帝，公元九年篡汉自立为帝，国号“新”。王莽在位十多年时间中，进行了四次货币改制。“一刀平五千”是居摄二年也就是公元七年王莽还是“假皇帝”的时候，进行第一次币值改革的产物。据史书记载：“更造币：错刀，一直五千；契刀，一直五百；大钱，一直五十，与五铢钱并行。”在当时在西汉所通用的“五铢钱”基础上，新发行了三种大面额的铜钱，分别是“大泉五十”、“契刀五百”和“一刀平五千”。

在增造新币的同时，王莽还下令将黄金收归国有，私人不得收藏黄金，政府用两把“一刀平五千”兑换民间一斤黄金。汉代一斤约为现在的250克。按现在黄金价每克八十元算，发行每把“一刀平五千”，王莽掠夺的金钱竟高达一万元人民币！

“一刀平五千”的意思是指一枚刀形币，值五千枚五铢钱。王莽初期1枚五铢钱折合0.24元，那么，一枚“一刀平五千”错金钱的法定面值至少是现在的一千二百元人民币。这种大额钱币，是靠政治强力推行的一种虚价大钱。王莽不懂财政金融学，不了解货币发行流通的规律，而且，他借币制改革，公开掠夺社会财富，既为广大平民百姓所痛恨，也遭到了官僚地主集团的反对，最终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一刀平五千(5)

“一刀平五千”错金钱流通了短短两年多就被废止了。到公元九年第二次币制改革时，就把含有“金、刀”字样的“一刀平五千”、“契刀五百”和五铢都废除了，专用“大泉五十”，另铸“小泉直一”。这倒不是王莽大发慈悲，虚心听取老百姓的呼声，而是因为他夺取刘家天下而心里发虚。当时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汉朝皇帝姓刘，而繁体字的“刘”写作“劉”，是由“卯、金、刀”三字组成，既然上天已“废刘而兴王”，那么货币上带有这三个字痕迹的，必须统统抹掉。“五铢”含有“金”字，两种刀币都含有“刀”字，所以一并取消。就连“钱”字也要改称“泉”。这种可笑的举措没有挽救他的失败。公元二十三年，王莽被攻进长安的起义军杀死。公元二十五年，姓“刘”的刘秀夺取了天下，建立了东汉。

黄金在古代就很贵重，错金，也就具有高贵、富有、华美的象征。古代在铜器上、印纽上、镜子上，甚至在旗杆上都曾有错金纹饰出现。王莽把黄金错在钱币上，是一种独特的创举。这种“金错刀”形状奇异，被泉家誉为“钱绝”。古代文人雅士也为金错刀留下了许多赞美之词。最早的要算东汉杰出的文学家、科学家、思想家张衡，他在《四愁诗》中写道：“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留下了“金错囊徒罄，银壶酒易赊”的诗句。”唐代杰出的散文家韩愈也写有“尔持金错刀，不入鹅眼贯”的诗句。“一刀平五千”错金钱由于铸造精美，流通时间短，存世量稀少，所以颇得钱币收藏者的珍爱，市场价格一路攀升，中等品相的也要值数万元。有意思的是，王莽发行时想换取黄金落得怨声载道，在今天的钱币市场上却备受追捧。

陈勇拿回来的两枚金错刀肯定是从P城那边的汉代古墓里找到的，王学已经做了鉴定，两枚都是百分之百的真品，而且保存完好，是上品中的上品。

“一刀平五千。好名字，好兆头。”赵杰是一刀在手，扫平敌人五千的想法。把手上两枚金错刀递了一把给沈为，“我们两兄弟各人一把，都随身带着，真遇上事情说不上话，就凭这个当作信物。”沈为心中一凛，晓得赵杰终究还是担着心事，多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点头接过金错刀，顺着赵杰刚才那句好名字好兆头的言语道：“一刀平五千，双刀合璧可就是万人敌了，呵呵。”

“从我去当兵后到你上大学，再到我上山，咱们两兄弟分分合合，现在终究还是走到一起做事，看来老天爷是早就安排好了。”听到双刀合璧这个词，赵杰把玩着手中的古钱，有些唏嘘道。

一刀平五千(6)

“是啊，弯过来绕过去，咱们还是走到一起了。”沈为想着少年时的往事，也是诸多感慨。“这回是分不开了。”赵杰语气坚决道。沈为笑着表示同意，把金错刀放进钱包，和随身携带的三枚乾隆古钱放在一起。

“陈勇，你去场子里把张军给我叫过来一下，我有事情问他。”赵杰对陈勇道。“好的，领导。”陈勇答应着去了小红楼。

收起金错刀，赵杰在沈为身边坐下，低声道：“我把通发公司的底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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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海底捞

通发公司是注册在我市的一家综合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两千万，法人代表叫何成刚，是我们M市崇山镇人，绰号何三。赵杰把通发公司在工商局留下的资料先简单说了一下。这些都是摆在明处的东西，哪个都查的出来，沈为当然晓得赵杰接下来肯定还有下文。

何三是M市最早做走私车生意的，M市最早的一批尼桑兰鸟，基本上是他搞回来上的牌子。后来市里打击走私车，他嘴巴很紧，上家硬是一个没吐，倒是车管所里上帮他上牌子的全部被查了出来。他被判了四年，结果关了不到一年半就出来了，算上在看守所里呆的时间，在山上呆的时间实际上很短。跟他一起进去的车管所的几个都在里面呆着，明显是有人保他。除了他，另外还有三个股东。但是这三个股东其中有两个都不是M市的人，而是广东中山人，平时很少在M市出现。还有一个叫朱文才，是我们M市常务副市长朱全的儿子。提到最后一个人，赵杰明显语气加重。

沈为懂得有官方力量在后面支持是如何的局面，轻声问道，这个朱副市长跟老爷子的关系怎么样？“我没在家里见过他跟老爷子汇报过工作。”赵杰回答。沈为心明神会，那就是一旦有斗争，就不用考虑留手了。

他们这个公司除了在镇江修路，还在108国道的建设上投了资，取得了P城到M市这个路段的收费权。另外在崇山这个镇圈了一千多亩熟地，准备搞个大型的水上娱乐世界赵杰继续把摸到情况告诉沈为。“投资，修路，收费。”沈为习惯性的理着脉络，修路是投资很大的项目，拿到一定年限的收费权之后回收资金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也不慢，而且贵在长久稳定。特别从P城到M市的这一段，过往车辆密集，更是运沙石的车子必经之路，拿到这个路段的收费权，每天的吸金能力不可小看。

一刀平五千(7)

水上世界？沈为忽然灵光一闪。在崇山这个M市另外一个沙石资源丰富的镇上搞水上世界，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搞水上世界的目的肯定是取料。一千多亩的回填费用不是小数目，利用投资水上娱乐的项目跟政府要政策，以极其低廉的价格甚至可能是当地镇政府以土地入股的形式，取得土地，水上世界必须是要开挖动土的，这样一来，通发公司不办采沙石的手续，没有取料之名，却行采掘之实，而且节约了回填的费用，搞出一个能长期收费的场所起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手法实在是很高明。

“他们拿到的土地确实是崇山镇政府划拨的，水上世界修成之后，当地政府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但是不参与管理，只是定期派人审计财务。”动用了很多关系，赵杰这次把通发公司的底摸的很细。何三是崇山人，在当地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而且崇山这个镇离M市区很近，七八分钟的车程，所以通发公司肯定是权衡后做出的投资计划，在镇江在沙石采掘上没有动静，却在崇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作。

“他们这个方法倒是和刘老四的招数有些类似。”赵杰笑着道，刘老四是利用现成的深坑灌水养鱼，通发公司却是先就策划好了，有些异曲同工的意思。

“何三跟夏林有没有矛盾？”沈为自然而然的问赵杰。“没听说过他们两个有什么过节。”赵杰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何三和夏林有过节的说法。

“他们的投资比例知不知道？”沈为的思维又转到别的方面。根据投资比例可以知道哪个股东处于公司的领导地位，进而根据领导者个人信息分析出这个公司的发展方向及操作手法等诸多方面的可能性。

赵杰做出一付这个你也能问的出来的表情，摇头道这应该是核心机密了，交到我手上的资料没有这个内容。自己点燃一支烟，把烟盒和打火机放在桌上，赵杰又道，不过我们可以分析出来。

首先朱文才的投资额肯定小，甚至有可能是干股。赵杰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用排除法计算通发公司各个股东的投资额度。何三在这个圈子里应该是一个前期牵线搭桥，后期做沟通协调工作，起平衡作用的人物。作为两个方面都信任的人由他出任法人，符合各方利益的要求。他应该出的钱也不多。那么最大的投资者就是两个来自广东的中山人。

“通发公司有没有贷款？或者正在办理贷款？”沈为不放松，继续开拓新的思路。“没有，他们在崇山投资是把资金打到了本地账户上才开始动工，暂时看不到从银行套现的企图。而且朱文才这个M市也是属于一线大少的人在，外地人玩空手道估计是行不通的。朱文才的老子朱全的步子走的很稳，不是那种贪钱冒进的人。”赵杰这次的调查结果确实很细，方方面面都有涉及，沈为一问，他基本都回答的出来。

一刀平五千(8)

“这就是说他们的资金量是充足的，在M市做的就是正行生意。”沈为从桌上拿过赵杰放在上面的烟盒，从里面轻轻抖出一支，横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下，软中华特有的芬芳气味很醒神。“一般来说，正行生意的钱来的都不快。”沈为的语速快了一些，感觉摸到了些通发公司的脉搏。沙石生意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都不算正行，但是这个生意的本质的的确确是正行。只不过利益引发纷争，牵涉社会上的人的时候很多，味道就变了。

赵杰点头，拿起打火机，拇指弹开ZIPPO的机盖后一擦打火齿轮，帮沈为把手上的香烟点着，静静听自己的兄弟往下说。

何三以前做的是走私车生意，那么跟他来往的人，特别是沿海一带的人肯定是这个业务圈子里人。沈为开始分析，当他和赵杰把一定的信息量消化之后，就是他们在信息里找出线索的时间。这个当然，赵杰肯定回答。

“这个圈子里处在高端的人手上肯定有钱，但是这个钱不干净。”深吸了一口香烟，沈为摸住了通发公司的脉门。

“洗钱？”赵杰闪电般的反应道。

“如果通发公司来自广东的这两个股东是捞偏门的，这个可能性就很大。”沈为没有说绝对的话。他们的手上有大量现金，在M市这种内地城市投资，不显山不显水。搞的是修路收费这种全现金流量，可以长期经营的投资项目，而且收过路费这个生意的财务非常好操作，每天的车流量根本无法测量到精确数字，通发公司完全可以在报表上虚报增报收费数目，达到把来自广东的黑钱洗白的目的。

２０世纪２０年代，美国芝加哥一黑手党金融专家买了一台投币式洗衣机，开了一家洗衣店。他在每晚计算当天的洗衣收入时，就把其他非法所得的钱财加入其中，再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这样，扣去应缴的税款后，剩下的其他非法所得钱财就成了他的合法收入。这就是“洗钱”一词的来历。现代意义上的洗钱是指将走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卖淫犯罪、贩毒犯罪或者其他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通过金融机构以各种手段掩饰、隐瞒资金的来源和性质，使其在形式上合法化的行为。

一刀平五千(9)

洗钱典型的交易分为三个过程：入账，即通过存款、电汇或其它途径把不法钱财放入一个金融机构；分账，也就是通过多层次复杂的转账交易，使犯罪活动得来的钱财脱离其来源；融合，以一项显示合法的转账交易为掩护，隐瞒不法钱财。通过这些过程，罪犯就可把非法所得转移并融合到有合法来源的资金中。洗钱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经济、安全和社会后果。洗钱为贩毒者、恐怖主义分子、非法武器交易商、腐败的政府官员以及其他罪犯的运作和发展提供了动力。现在洗钱已经变得越来越国际化，而与犯罪活动有关的金融问题也由于科技的日新月异以及金融服务业的全球化而变得日益复杂化。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统计，全球每年非法洗钱的数额约占世界国内生产总值的2％至5％，介于6000亿至1.8万亿美元之间，且每年以1000亿美元的数额不断增加。特别是在当前经济全球化、资本流动国际化的情况下，洗钱活动对国际金融体系的安全、对国际政治经济秩序的危害极大。

洗钱的渠道有很多种，通发公司的动作符合其中三个渠道的特征，一是将大额现金分散存入银行，二是向现金流量高的行业投资，三是购置流动性较强的商品。沈为掐灭手里的烟头，对赵杰道：“杰哥，看来我们这次是把通发公司的海底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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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洗法

“其实我们的几项生意也在做洗钱的事情，只不过我们没有主观上刻意的去做，但客观上却达了洗钱的效果。”摸到了通发公司的底细，沈为心里很高兴，对赵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通过矿泉水项目，苏湖一带购置的房产店铺，镇江买下的地块，赵杰来自赌场的资金,从程氏兄弟手上拿到的酬金以及其它黑色灰色的收入基本被转移到了正当生意中，包括廖哥和杨显和的资金也洗白了一部分。赵杰心知肚明沈为说的是大实话，笑着道小为你干脆把洗钱这里面的道道跟我仔细说说，弄清楚洗法，以后也好心里有数。

洗钱的渠道主要有十多种，包括现金走私；将大额现金分散存入银行；向现金流量高的行业投资；购置流动性较强的商品；匿名存款或购买不记名有价金融证券；制造显失公平的进出口贸易；注册皮包公司，虚拟贸易；设立外资公司；利用地下钱庄和民间借贷转移犯罪收入；购买保险；实施复杂的金融交易；在离岸金融中心设立匿名账户；利用银行保密法洗钱。利用这些渠道使用一些相应的手段，可以达到把大量黑钱洗白的目的。沈为对赵杰很详细的列举出洗钱的种种手段。

一刀平五千(10)

古董买卖，比如买了一些清朝的瓷器，每个五万元。把它们都拿出来拍卖，把这些藏品分别存放在十多家拍卖行内，最好分布在十多个不同的城市。当一只瓷器被拿出来拍卖时，你或是把它卖给出价最高的人，或是派你最亲近的兄弟去拍卖行把它买回来。人们买你的每件东西一般都是用支票付款，所以，当你的兄弟为买其中的一个瓷器付给拍卖行五万五千元现金时，即五万元的拍卖价加上向买主收取的10％的手续费，这五万五千元就是被洗的钱，拍卖行会给你一张四万五千元的支票，即拍卖价减去向卖主收取的10％的手续费，由此你成功的洗干净了四万五千元，额外的一万元作为洗钱成本消耗掉了。这些费用作为洗钱的开支完全可以被一笔勾销。而且你还可以把这个花瓶再次拍卖。

寿险交易，保险“洗钱”主要集中在寿险领域，尤其是在团体寿险中。通过长险短做、趸交即领、团险个做等不正常的投保退保方式，达到将集体的、国家的公款转入单位“小金库”、化为个人私款或逃避纳税的目的。投保时利用“为职工谋福利”、“合理避税”这些名目将一部分通过正常财务途径无法转化为个人收入，或直接发放须缴纳高额个人所得税的资金，通过为其职工投保寿险，然后退保，取得退保金这种途径，化公为私或逃避纳税。保险公司在明知其投保目的不纯，却积极地促成这类保单，有些业务员甚至以此为诱饵，为业务对象出谋划策，主动提供“洗钱”方便。他们多拉了业务，多拿了费用；而“以规模论英雄”的保险公司，则在短期内完成了任务指标，还能从“退保”中扣下一笔手续费。因此，保险“洗钱”更像个令人不齿的多边交易。

海外投资，经典做法是，进口时，高报进口设备和原材料的价格，以高比例佣金，折扣等形式支付给国外供货商，然后从其手中拿回扣、分赃款，并将非法所得留存在国外；出口时，则大肆压低出口商品的价格，或采用发票金额远远低于实际交易额的方式，将货款差额由国外进口商存入出口商在国外的账户。如果胆子足够大，可以考虑在境外银行直接建有个人账户。如此一来，这样的情景便不令人吃惊了：某些国有企业的海外分支机构已经演变为专业的洗钱中心。另外，不妨通过代理人或移民海外的子女、亲属，用办皮包公司的办法把黑钱洗白。如果主管部门派人去查，将会得到一些令人神伤的亏损理由。接下来的后果更为传奇：一些所谓亏损公司的负责人及其亲属在几年内成了富翁，当上了幸福的外国“投资移民”；与此同时，这些中资公司在海外账户里非法持有的处汇，远远地超于国家外汇管理部门所掌握的数额。需要点明的是，此过程的主角，正是那些腐败官员。

一刀平五千(11)

各类赌场，如果是高手，他拿着1000万的筹码进场，输掉100万后离场，要求赌场把剩下的900万打进他的账户，他已经为将来可能的追查设置了障碍。因此，人们只注意到这些人在不停地输钱，但相对于标准洗钱模式中的大量损耗，赌场洗钱的风险常常会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实际上，赌场是最传统的洗钱场所。早期黑手党的毒品买卖大都是现金交易，钱上通常沾有白粉，一旦被警察抓住难以脱罪。黑手党成员便携带现金去赌场换成筹码，一旦输掉差不多30％的钱，就把剩下的筹码换回现金，顺理成章地把赃钱变成“干净”的收入。在世界经济不景气的今天，来自亚洲的赌客是惟一呈增长趋势的客户群。与现实生活中的赌场相比，网上赌场已经成为洗钱的安全天堂。赌博网站总部大多设在有“逃税天堂”之称的加勒比地区。许多网站根本没有受到政府部门的监管，也不遵守国际赌场的游戏规则，它们甚至不会查问客户的身份资料。许多犯罪集团把钱款打进在这些赌博网站开设的账户后，一般先象征性地赌上一两次，然后就马上通知网站说“我不想再玩了”，要求网站把自己户头里的钱以网站的名义开出一张支票退回来。于是，一笔笔数额巨大的“黑钱”便轻而易举地“洗白”了！有估算显示，每年通过数百个赌博网站清洗的“黑钱”数额大约在6000亿至15000亿美元之间。

地下钱庄，沿海地区走私积蓄的黑钱多数通过地下钱庄来洗，通过地下钱庄把钱汇出。“洗黑钱”的黑道术语称作“打数”：当境内“客户”有人要用大量人民币现金或汇票换取港币或美金在香港提取时，就将人民币现金和汇票直接交给地下钱庄或存入其指定帐户，地下钱庄按当日外汇黑市价算出应支付的港币或美金数量并通知其在香港的合伙人，香港合伙人则从香港的银行帐户中支付外汇到客户指定的帐号。反之亦然。原因有两个，第一是通过地下钱庄洗黑钱成本非常低，以港币为例，假如银行的兑换牌价是1.08，地下钱庄的牌价基本上只有1.10。第二是沿海地区海外华侨多，黑钱到了境外经常以亲友馈赠的方式流回来。”当境内收入的人民币大大超过支出时，地下钱庄再通过“专业户”换汇汇给香港合伙人，这些“专业户”的外汇来源主要是用假进口合同、报关单进行骗汇获取。不过这种手法已经明显落后。现在的地下钱庄通常拥有自己的公司，他们通过与境外公司反复对敲业务，完全可以平衡收支。一批手表在汕头和香港之间转了27次，1万只手表就变成了27万只。事实上，地下钱庄为走私犯罪分子洗黑钱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据估计，国内每年通过地下钱庄“洗白”的黑钱金额高达2000亿之巨。

一刀平五千(12)

沈为喝了口水，对听的津津有味的赵杰接着说道，除了这几种常用的手段，利用证券市场洗钱，也是一种新兴的技术手法。由于行业竞争的压力和证券公司的趋利性，在实际操作中，只要客户手续齐全，就可以办理相关业务，即使手续不齐全，证券公司也会本着客户至上的原则就有关条件进行谈判。为了做大交易量，证券公司往往会向一些大投资者妥协，违背法律法规满足大投资者的要求。包括划账，转移资金等等。随着银行业反洗钱监控体系建立和完善，许多非法收入流向流动性高，交易频繁，覆盖面广，股价波大较大，而且交易记录不易追查的证券市场。

证券市场？赵杰听到这个名词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申银万国，兰韵。

“那个，你兰姨应该对这个比较精通吧。”赵杰笑道。“不知道。”感觉赵杰话里有些暖味气味的沈为不上当，不接招。“咱们以后资金量大了，股市这边你还得找个信的过的人帮咱们管理，我看你兰姨就是不错的人选。”沈杰的算盘打的啪啪直响。

“沙石和矿泉水项目的收益都是正当收入，资金量大了，在股市里搏一搏，以钱生钱，我们以后做股票不关洗钱的事。不过如果兰姨能够帮着我们选股，当然是好事情。”听到赵杰这句话，沈为不疑有他，同意赵杰的说法。

你找她帮忙，她肯定乐意。赵杰心道，嘴上却没有说出来。让女人死心塌地的帮一个男人，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她心甘情愿的上这个男人的床。赵杰深谙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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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大手笔

看到张军和陈勇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赵杰从包里拿出一套手续放在桌上。

领导，找我有事？张军很规矩的对赵杰道。他跟着赵杰已经有一段时间，每天都在小红楼里做业务，见多了一掷千金的赌客，性子却变得越来越沉稳，以前飞扬跳脱的性格慢慢蜕变，让沈为都有些刮目相看。

赵杰指了指桌子上全套寄卖行的手续道，水公司的手续我全部办好了，公安的工商的全部都在这里。地方也租下来了，在横穿市区的通汇河边上。这个位置虽然在市区，但是人流量却不大，而且沿河绿化搞的非常好，植物很多，寄卖行开在那里并不招眼。“装修好以后，你找两个你信的过的人守在那里，具体业务上的事我就不管你怎么操作了。”赵杰施行他对手下兄弟伙的一贯政策，放权。

“军儿，装修方案我给你出。”沈为等赵杰说完，对张军道。“你以后多和陈勇联系，跟他学点儿简单的文物鉴定，你那个摊子以后是一个窗口。”沈为对寄卖行有特殊的想法用途，并不只是单纯的做做放水生意，他的想法是通过这个窗口把收藏的业务也做起来，另外万一要回收一些送出去的东西，有一个好的环境也是必须的，所以装修的方案他都是亲自设计。他要搞一个在M市寄卖行业中独一无二的具有古典文化风格的场所出来。

一刀平五千(13)

赵杰等他交待完毕，又从包里拿了五万块钱出来，递给张军道你这段时间的业务提成。张军一看，领导，多了，这段时间只有六十多万的盈利。“你小子干的不错，多的是我发的奖金。”赵杰笑道，张军的表现有点超出他的预期。张军接过钱，轻声道谢谢领导，心里盘算着给师娘周丽买什么礼物。

沈为也从身上摸了一张卡出来，交给陈勇，“这里面有五十万，密码六个三。”陈勇笑着接过卡揣进裤子口袋道为哥，钱我先拿着，用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到时我再给你拿回来。沈为正色道你别图省钱，陈勇马上严肃起来，为哥你放心，我肯定办好。

见赵杰有些不明白，沈为解释道我让陈勇把王学请到省城文物市场给沙老找个礼物，争取弄个跟沙老的手艺有关的东西。赵杰恍然大悟，对陈勇加重指示，别省钱，一定要照好的买，真要有好东西五十万不够，马上通知我们。我亲自把钱给你送过来。张军伸了伸舌头，领导和为哥手笔这么大，送个礼五十万都还只是起步，心里头更是坚定了跟着赵杰好生干的心思。

“晓得，领导。”陈勇心里头有自己的想法，从沈为跟他仔细交待了给沙老找东西的要求之后，他就想着回去之后跟那些土夫子下任务，压根底儿就没考虑过出钱去买，只不过沈为这样说了，他当然嘴上要答应，现在沈为给了他这张卡，他一点也没自己找东西把这个钱留下的想法，打定主意等到在P城实在找不到了才说上省城去买。沈为给了他十天时间，陈勇觉得被他医服了的那几拔刨坟的应该能够完成任务。

放水的业务必须得全程盯着，张军很快就回了小红楼，他一走，陈勇也急着回去办沈为交待下来的事情。赵杰和沈为两个继续喝着茶聊通发公司的各种可能性。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一辆黑色奔驰600，一辆黑色帕萨特顶级版开进了邀月山庄。

廖哥带着小俊和肖曙大奔上走了下来，小俊还是第一次来邀月山庄，下车看到山庄里的水环柳映的环境，对廖哥连声道，廖叔，这个地方好，比起H城那个场子好的太多了。廖哥没理会他，对着从黑色帕萨特上下来走到他身边的一青春一成熟两位女子微笑道，怎么样，赵杰这个地方看着过的去吧。

年青女子抬手轻轻理了下金色的短发，眼神已在四处逡巡，奈何山庄里到处是密密的浓绿，根本看不到目标人物的影子。摸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金发美女的声音清脆，周姐，我到M市了，刚进邀月山庄。

一刀平五千(14)

廖哥带着梅凌等人朝露天茶园走了过去，见到他们走近，赵杰和沈为都站起身来，“廖哥，凌子，怎么来之前不打个招呼？”赵杰先道。是凌子说给你们两个一个惊喜的，廖哥笑呵呵的回答。身后的小俊肖曙对着赵杰和沈为杰哥为哥的挨着打了招呼。“来了。”沈为微笑着对梅凌道。很长时间没见面，没听过他声音的梅凌笑嘻嘻的在沈为身边坐下，“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沈为已经感觉到梅凌的语气有些不善，赶紧表态，“晚上请你吃我们这边的特色野生河鱼哈。”

“哼，要你请，周姐马上就过来了。”梅凌边说边把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位休闲打扮却透着成熟风韵的女子介绍给赵杰和沈为，“杰哥，为哥，这位是我特意从省城请过来的姐姐，秋红。资深夜场经理哈”梅凌隆重把秋红推了出来。

“欢迎。”赵杰首先伸手，我是赵杰，又指着沈为道，这是沈为。对梅凌专程带过来的职业经理人赵杰的态度非常客气，老大风范展露无遗。

“赵总，沈总。”秋红的称呼很正式，伸手轻轻跟赵杰的手握了握。沈为点头答应，秋总你好。

等众人坐下，沈为摸出电话打给刘老二，“老二，你在镇江没有？”

“在，为哥你有什么指示？”刘老二刚好在镇江跟刘老四算这几天料场里的账。

“你让古渡渔村准备一下，我和杰哥这边来了几个重要的客人，等一下就过来，你跟老四也一起，我马上给老四打个电话。”

“不用打，他跟我在一起，正在算账。为哥，大概来多少人，我马上安排。”刘老二一听重要的客人，很重视的问具体人数。

“十多个吧。”沈为估了一下道。“好，我和四哥在河边上等你们。”

周丽很快就赶了过来，听说去镇江吃鱼，那可是她的码头，自然是举手赞成。又问赵杰能不能把张军带上，赵杰点头同意，周丽给张军打了电话，让他过停车场等着。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到了停车场，沈为正要上周丽的越野，被梅凌叫住，梅凌把手里有醒目W标记的车钥匙抛给沈为，等沈为接到钥匙，梅凌指着那辆崭新的还没上牌照的黑色帕萨特道这车是我爸爸送给你的礼物。

这个礼物有些大了，沈为要把车钥匙还给梅凌。梅凌不接，笑着道你不要的话以后还给我老爸，我可不会再开回去。沈为完全没想到平哥会送这么重的礼给自己，拿着车钥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结果还是廖哥出来打圆场，“小为，平哥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赵杰也道“小为，收下，咱们以后再给平哥找些好东西就是了。”话音未落，梅凌从自己的爱玛仕提包里拿了一份文件交给赵杰，“杰哥，我爸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刀平五千(15)

“我也有？”赵杰有些诧异。打开手上的文件，原来是一份供应合同。原来平哥在挨着P城的省城下辖X市有一个大型地产项目马上要破土动工，听到廖哥提到过赵杰和沈为在镇江搞沙石生意的平哥直接把供应沙石的业务给了赵杰，价格全是按照市场上最高的价格来的，而且平哥自己派车到镇江拖货，摆明了让赵杰接工程赚钱。

这份礼物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赵杰马上拨通了平哥的电话，哥佬倌，这份礼太重了，小杰不敢收也不能收哈。

平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依然平淡，小杰，以咱们现在的关系，这个业务反正是有人要做，给别人不如给你。你想简单一点，你的沙石供给别人也是供，供我也是供，有什么不敢收不能收的。

平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杰晓得再推不是道理，很正式的跟平哥的道了谢，对平哥道，哥佬倌，小为要跟您说两句，平哥笑着答应后赵杰把电话交给沈为。

“平哥，太谢谢了。”沈为感觉说什么都不如谢谢两字。“小为，说谢就不亲热了哈。”平哥对着沈为的语气暖了很多，我考虑以你的性格，奔驰宝马这种比较张扬的牌子不一定喜欢，所以才提了一辆不显眼的车子给你。怎么样，还满意吧？

“我很喜欢。”沈为确实很喜欢这辆车子，无论是造型，颜色还是品牌，都符合他的审美观，低调而实用。德国大众的品牌车，质量当然是没得说的。

“凌子回省城的时候，你跟赵杰周丽也一起上来，上次你们来去匆匆，咱们茶都没顾得上好好喝一次，等你们过来的时候，我们一起上青城山，去那里的道观里坐坐。”

沈为当即答应：“好的，平哥。到时候我送梅凌回来，顺便把茶台也给您带过去。”

“好啊。”平哥笑着道，“凌子在M市，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先谢谢了哈。”平哥似有意若无意的把梅凌托付沈为。

叫张军和李毅开着周丽的越野在前面给廖哥的车子带路，沈为把车子钥匙交给盛华，让周丽坐副驾，梅凌秋红坐在后排，自己却上了赵杰的奥迪。接过赵杰手上的合同，沈为在车里认真的看了起来。“不愧是省城的枭雄人物啊。出手就是这么重的礼。”合同完全是符合供货方利益的，但最让沈为感到兴奋的是，这份合同让赵杰和沈为的公司走向了一个从未涉足的行业，房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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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道理可以顿悟

刘老四按着往常的习惯，还是走到打头的那辆白色丰田越野的后车门处，等着师父娘周丽下车。谁知道从车上下来的却是小师弟张军和李毅。

刘老四正要发问，张军指着廖哥的奔驰后面那辆黑色帕萨特，对刘老四道大师兄，师娘在那辆车上，省城的平哥刚送给为哥的车子。

一刀平五千(16)

“送给沈为的？”刘老四当然听说过平哥是谁，省城里排名前三位的哥佬倌他送车子给沈为说明什么？刘老四的心里头立刻迅速衡量着里面包含的信息。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周丽和梅凌，秋红已经从帕萨特上下来，“老四，这几天生意怎么样？”周丽这段时间忙于迪吧的前期工作，对镇江河沙的销售情况都是几天才跟刘老四和刘老二结一次账。“师父娘，现在是汛期，到处的沙都在涨价，我们这边的价格没涨，到我们这儿拖沙的车子增加了不少，生意很好，毕往常明显还增加了两成。”刘老四以前对沈为定下的价格策略就是完全认同的，下午和刘老二把这些天的账算了一下，料场里的收入是呈稳步递增的趋势，河沙生意基本上了轨道，产量和收入都成正比。

说话间赵杰沈为下车后引着廖哥几个都走了过来，“老四，老二，给你们介绍一下。省城的廖哥。这两位是肖曙和小俊。”赵杰把客人介绍给刘老四和刘老二。又指着站在周丽身边的梅凌和秋红道这是梅凌和秋总。“廖哥，这是刘老四，刘伟成，这个是刘老二，刘宇。两个都是我的合作伙伴。”赵杰把两人的大名都报了出来，而且在相互的关系上介绍也很正式，不是把刘老四和刘老二当成是自己下面的兄弟来看，而是平等合作的关系。

“廖哥，欢迎欢迎。”刘老二天生就是自来熟的性格，马上就跟廖哥聊了起来。“我们这儿简陋，不过鱼绝对是从岷江河里起来的，保证是正宗野生的，廖哥你看今天晚上吃哪几种？”廖哥笑着道有黄辣丁就行，别的老二你看着安排就是了。刘老二答应着转过身和古渡渔村的老板娘交待了几句，又在安排好的菜品上加了几斤黄辣丁。眼角却悄悄瞟了一下靓丽的梅凌，看着梅凌和周丽有说有笑的，刘老二对沈为的手段更是佩服，谁不晓得周大侠的脾气，那是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女王，现在却和梅凌言谈甚欢，厉害啊厉害。刘老二完全不知道其实沈为和梅凌现在根本就是什么关系没有。

三张桌子拼在一起，有肖曙和小俊在场，盛华郑昌万林李毅张军几个人全部都上了桌子。三个红锅汤色鲜亮，上面飘着的绿色的香菜和藿香，被热气一薰，香味浓郁之极。黄辣丁是现撕现上的，趁着鱼还没上来，沈为把平哥让梅凌送过来的合同交过刘老四，“老四，你和老二看看这个。”

接过合同，刘老四一看文件的抬头就全神贯注，逐行逐行的仔细看完，刘老四脸带喜色把合同交给刘老二道大业务来了。又对沈为低声道这个合同一签，咱们的沙根本就不够卖了。

一刀平五千(17)

沈为当然晓得平哥那边一开始动工，每天来拖沙的车子肯定就得排队，上沙用的装载车都得增加好几台。但是最主要的是他们现在手上只有河沙，没有石头，而在镇江买的两千亩地沈为现在还不打算开挖取料，平哥建筑工地上用来填方的连沙石他们就得另外想办法。

吃了饭再说。沈为见刘老二看完合同也是一脸喜色，对着刘老四和刘老二道。这个合同飞不了，沙石的事可以想办法，现在的任务是把廖哥陪好。

一大盆黄辣丁端了上来，

为避免刚撕好的鱼在高温的火锅中蹦跳把滚烫的油溅起，服务员把专用的锅盖放在火锅上，把鱼用夹子夹起来从锅盖上面竖起的管道里一条条放进三个火锅中，隔了一会儿，确定里面的鱼不会再跳，才把盖子揭开。

“凌子，来。”周丽把煮好的黄辣丁夹给梅凌，然后又给秋红夹了一条。梅凌把鱼肉一筷子一筷子的送进嘴里，品尝着美味的同时，不忘给沈为一个如何，周姐会照顾我的表神。沈为不由的有些无语，

张军让服务员开了一件雪花啤酒，沈为征求了秋红的意见，女士也全部喝酒。秋红是夜场里做出头的，酒量自不会弱，周丽和梅凌也都是能喝的主儿，软饮料对她们来说，没什么吸引力。郑昌在省城和小俊拼过酒，这次回到主场，自然是必须尽地主之谊的，李毅的身体素质更是决定了他是海量，平时尖着心都不敢喝酒，今天得了赵杰和沈为两位哥佬倌的同意，李毅也和肖曙连碰了几个。

下面的兄弟伙推杯换盏，上头的哥佬倌当然也不会闲着，刘老四和刘老二轮流敬着廖哥的酒，觥筹交错间，一件啤酒很快就点滴无存，老板娘马上就把第二件送了上来。赵杰和沈为两个都和秋红喝了两杯，慢慢的加深彼此的印象。不出意外的话，秋红是要长住M市的，相互间的了解刚刚开始，作为一个项目的负责人，赵杰对秋红的整体形象和从接触到现在的表现都很满意。

江面上这个时候水势慢慢涨了起来，河水流淌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了些，但河中间成群加班的采沙船根本就没有收工的意思，几十根黑色的管子在余晖中从运沙船里把的河沙抽起来送到岸上堆积，廖哥趁着酒兴，指着已经堆成小山一样的沙堆，道几位老弟你们这是天天坐着，钱就从河里边上来了，这每一根管子里流的可都是财富啊。

此时残阳在岷江中织锦，江水于波光里流金，听到廖哥的话，赵杰沈为和刘老四刘老二相视一笑，刘老四道，廖哥，我们这是挣的辛苦钱，跟您可没法比。刘老二也道廖哥您是西南赫赫有名的大亨，这些小钱你平时也看不上不是。廖哥和刘老二刘老四又喝了一杯，笑着道后生可畏啊，跟你们比，我现在的魄力不够了。

一刀平五千(18)

廖哥，您现在已经在开始享福了，我们才刚刚起步，不敢跟你比哈。沈为跟廖哥又碰了一杯。低度数的啤酒，大家都可以放开来喝。

廖哥一听大笑起来，小为我现在完全看好小杰跟你，矿泉水的生意一旦打开局面，用不了多久，你们两个的钱就会比我多的多，这就是做实体的好处，能够做大，而且是稳定的收入。不象我，场子随时都有可能要关，你们两个肯定听说缅甸那边已经封关了，场子里没有客源，全都停了，虽然跟我关系不大，但是却说明问题。所以我说啊，还是你们两个有本事，黑白两道，两边都不耽误。平哥这么大的哥佬倌独独对你们两个青眼有加，他心里没杆秤啊。

“有了钱，就有了实力。”廖哥最后不紧不慢的道出真言。刘老四和刘老二听到这句话，都是暗暗点头，江湖早就不是以前的江湖了，现在拼的根本不是谁端的起，也不是哪个不要命，而是实力，说白了，打的都是钱，国家拼的是综合国力，江湖上一样是经济为王。

“哥佬倌，矿泉水这个生意没你我们可是做不动的。”赵杰适时的捧了一下廖哥，廖哥在大西南的关系网之深，刘老四和刘老二可能不清楚，他是知道的。“这个生意有没有我，你们两个都做的起来，我只不过是出点力推一下，说到底还是沾你们俩的光。”廖哥心里清醒的很。“廖哥，你和他们两个还说这些呀。”周丽盈盈站了起来，要敬廖哥的酒。“好，好，大侠，咱们不说这些，喝酒。”廖哥也站起身，手上的杯子跟周丽的酒杯碰在一起。

这次你们拿到平哥的填土石方的工程，算是走进一扇大门了。廖哥放下杯子，说到那张合同的事。以小为的智商，房地产这个项目里道道还不是分分钟搞的清清楚楚。廖哥对沈为的能力很认可。

“廖哥你别这么说。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沈为忙谦逊道。“房地产这门生意，里面的东西我现在都不懂的，只能是上手之后慢慢做。幸好有平哥的照顾，我们可以学。道理可以顿悟，但修行一定是渐修。”

秋红本来正埋头吃菜，完全没想到在这种乡村野渡能听到这样富含哲理的话语，不由的抬起头来，深深看了沈为一眼。

道理可以顿悟，修行一定是渐修，廖哥同样嚼咀着这句话的含义，“小为，这句话有意思啊，来，为这句话喝一杯。”廖哥豪气渐起。

“我来买马。”梅凌见两人的杯子又要碰在一起，拿起自己的杯子凑热闹。“我也买一匹。”赵杰端起酒杯站起，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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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突然发力

一刀平五千(19)

秋红很安静的小口小口吃鱼，间或间抿一口酒，有人来敬便是一口干尽，然后又恢复小口吃鱼，小口抿酒的状态。基本不怎么说话，却很仔细的把桌子上各人的言谈记在心里。作为在鱼龙混杂的夜场搏杀多年的资深负责人，秋红非常了解能否实现与老板有效沟通，是职业经理人成败的关键因素，因为无论职业经理人的理念再先进，方法再科学，战略战术再高明，如果得不到老板的认同及支持，你就无法向下转化或者推行。

一把手必须是一团火，能使一个组织燃烧起来，一把手还必须是一块磁石，能使一个组织凝聚起来。所以，摸清老板的性格特征，做法方式，心胸气度，是职业经理人必修的功课。秋红这次同梅凌廖哥一起到M市来，并没有答应一定要留下来做事，她是一个很慎重的人，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考察，M市的消费水平，消费理念，环境，投资者的背景实力等等都是秋红考察的对象，而老板的素质则是秋红此行考察的重中之重。如果达不到她心目中的标准，秋红肯定不会基于人情勉强留下来做M市的这个场子。

一个企业管理水平的上限，取决于这个企业核心班子的素质水平，秋红对此深信不疑。

秋红在留神倾听，却没有留意也有人在观察自己。沈为。

从在邀月山庄见到秋红起，沈为就一直在观察着秋红所有的细节，语言，肢体动作。人可以用沉默来隐藏自己的思想，但是身体却不会欺骗认真观察它的人。

作为赵杰最铁杆的朋友和兄弟，沈为无疑是全身心投入在公司的运营中，但是一个人包办一切的企业，肯定是漏洞百出的企业，所以他要寻找一位位能独当一面的强援，帮助赵杰不断的突破公司成长中碰到的天花板。虽然还没有深入的沟通了解，但秋红没有夸夸其谈而是少言多听的状况，使得沈为对秋红的第一印象很不错。秋红明显不是因为初次见面的那种冷淡，而是通过倾听取得自己须要的信息，所以沈为觉得梅凌找人的眼光很有水平。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古渡渔村的地上满满的摆了一地的啤酒瓶子，桌子上坐着的男男女女除了沈为酒量较小，个个都是有量的人，七八瓶啤酒都是很轻松写意的概念，刘老四见大家的兴致很高，正要让老板娘再加一件雪花纯生，电话在口袋里响了起来。

“老板娘，再抱一件酒过来。”刘老四没理会电话，先叫酒。

“老四你电话响了。”周丽以为刘老四没听见。“没得事，这个时候的电话一般都是喊打牌的。”刘老四有些不以为意，他每天这个时间段的电话基本上都是约牌搭子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电话，一看号码显示，刘老四拿着电话对周丽道师父娘，是余二哥，不，是二师叔。刘老四平时见到周强和余重叫的都是周大哥，余二哥，根本不会管这两位是师父夏林的结拜兄弟，这时在周丽面前却把规矩兴了回来。

一刀平五千(20)

周丽清清楚楚的听到那声余二哥，白了刘老四一眼，道“接电话。”看师父娘有些不满意了，刘老四赶紧走到一边把电话接了起来。

刘老四刚刚离开桌子，赵杰和刘老二的电话几乎同时想起，赵杰看了看打进来的号码，不动声色的接起电话，刘老二的声音就比较大了，“啥子事？快点说，我这边有事。”电话那边明显是他的手下，赶紧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

刘老二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周丽正要对赵杰说话，却被正把电话放在桌上的赵杰用眼神制止，三个差不多同一时间段打来的电话让本来有些暄闹的场面很安静，江湖人的规矩比有文化有素质的人守的更严，都晓得桌子上有人接电话的时候收声等候。刘老四接完电话走了进来，对师父娘周丽也是使了个眼色，周丽轻轻摇了摇头，刘老四坐下来没有说话。

“秋总，来，再敬你一杯，”赵杰对穿着宽松休闲印花体恤却掩不住胸前壮观风景的秋红再次端起杯子。

秋红站起身提起酒瓶把自己的只有半杯酒的杯子加满，和赵杰碰后一口干尽，喝完却没有坐下，而是继续把酒满上，“赵总，这杯我敬你。”回敬赵杰，之后对沈为道沈总，敬你一杯。待沈为起身喝了杯中酒，秋红一秒不停，按着顺序对周丽，刘老四，刘老二，盛华，郑昌，万林，李毅，张军挨个点射，这些人的位置并不是挨着的，坐的是错落有致，秋红却是凭着自己的观察把M市这边各人的身份主次分的清清楚楚，每一杯都是满杯敬人，滴酒不洒，在晚餐的最后阶段突然发力。

桌子上每个人都敬过秋红，她喝的酒不比任何人少，这个时候的一轮快酒，喝完之后依然是那付平静的神色，说明什么问题，每个人都是心里有数，两个字，海量。

“廖哥，咱们以前喝过很多次，但是在M市却是第一次，我敬您。”秋红没有划圈子，小俊肖曙每个人都走了一遍。“赵总，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儿吧，再喝，我就扛不住了。”秋红最后一杯酒敬的是梅凌，放下杯子后笑着对赵杰道。

“秋总，海量。听你的，今天就到这儿，咱们来日方长。”赵杰闻弦歌知雅意，晓得秋红看出有事情发生，帮着自己把酒结束了。见赵杰把眼光转向自己，沈为笑着对赵杰点点头，对秋红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老二，让你的人过来几个开车。”沈为轻声对刘老二安排道。和周丽梅凌一起走在他身后的秋红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随着沈为的背影思绪起伏。刘老二的别克很快开了过来，里面下来几个，全是料场里开大车的资深驾驶员。

一刀平五千(21)

“为哥，我坐你的新车子感觉一下哈。”刘老二对着沈为嬉皮笑脸的道。梅凌一听，不由的瞪了刘老二一眼。“师父娘，我跟你坐一个车子。”刘老四对周丽道。晓得老四有话要对自己说，又见刘老二拖着沈为往那辆帕萨特上走，周丽对梅凌道：“凌子，你和秋红坐杰哥的车子哈。”梅凌看着沈为已经上了车，只好不情不愿的轻轻哦了一声。

“什么事？”沈为对刘老二问道，桌子上几个人的电话前后脚响了起来，肯定是有事，刘老二这么有眼色的人，不理会梅凌的感觉，硬跟自己一个车子，更是说明问题。“为哥，周大哥出事了。”上车后的刘老二马上正经起来，“周大哥？哪个周大哥？”沈为对M市的势力并不是都很清楚。“周强，夏林的结拜大哥。”

“什么？周强？”沈为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怎么回事？”

“不清楚，只知道周大哥的四个亲弟弟重伤了两个，他本人挨了一枪一刀。”刘老二边说边看沈为的脸色。“什么枪打的？”沈为想知道这件事和夏林那件事有没有潜在的联系。“火药枪。”“就是说吃大亏了？”沈为问了句看似费话的话。赵杰和刘老二接到电话后的表现，说明他们对周强这个事情都很重视，不为别的，只因为周丽叫周强大哥。“应该是，不过对方受的伤也不轻。”

“对方的人你认识？”沈为很敏感的问道。“认识。”刘老二不隐瞒，不过他就是想瞒也瞒不住，沈为迟早还是会晓得。动枪的那边跟他的关系还有点近，老表的舅子。“你老表的舅子不晓得你跟我们的关系？”沈为有些莫名其妙。“晓得，但是不晓得嫂子跟你的关系。”夏林一死，周强去了强力臂助，社会上的人怕夏林，不一定就怕他。周丽和沈为的事情社会上除了大哥级的几个知道一点，台面下的人很多是不知道的。

“人呢？”沈为现在搞不清楚刘老四和周丽怎么说的，没有表态，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周大哥那边报了官，这边的人全部闪了，所以我老表也不晓得什么原因惹出来的事。”刘老二把事情先给沈为交待清楚。他处的位置是比较为难的，现在得看周丽什么态度了，周丽只要不管，沈为和赵杰不动，刘老二是哪个都不怕的。

“赵总，你有个非常好的左右手。”秋红上车后一改刚才少言的模样，直接对赵杰道。来的路上梅凌简单把赵杰和沈为的情况给秋红说了一下，不过她知道的也不多，所以秋红对两个人的了解是很模糊的，沈为在吃饭时候的几个细节，给秋红的印象很好，最后刘老二把沈为拖上车子，明显就是要和沈为说事，可以不经过赵杰，接受下面的人的报告，这个细节让秋红进一步确定了沈为在这个公司里的地位。

一刀平五千(22)

“那是我弟弟。”赵杰当然晓得秋红说的是沈为。

秋红闻言一笑，这就是说你们是异体同心了？

“公司的产业现在全部在他的名下。”赵杰没有直接回答秋红的话，却做了让秋红更为震憾的回答。这是怎么样的两朋友，两兄弟？

秋红心里迅速的从赵杰的话里寻找着里面蕴藏的内容。做着自己到M市后的第一次理性判断。“迪吧是要和黑白两道打交道的生意。”沉默了分把钟左右的时间，秋红嘴里说出这样一句。是梅凌带她过来的，她当然清楚梅凌后面站的是谁，何况还有廖哥，都说明赵杰和他们关系密切，但是这不等于说赵杰就可以在M市这个地方黑白通吃。光有江湖力量，没有白道背景，夜场是开不长久的。赵杰和沈为有多大的实力，秋红希望眼见为实。她不想有一天，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别的男人在场子里强行提走。牺牲女人，保全自己，早就是江湖上多数人的铁律了。

“回去以后，等一下山庄里可能要处理点事情，你可以在场看看。”赵杰不温不火的道，一方枭雄的气度隐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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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调枪，补火

梦里水乡，M市最大的卡拉OK，常年呆着这里的小姐有六七十名，里面不乏颜色绝佳的女子，不是勾栏胜似勾栏的销金窟，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扔里面也就是听个水响，更别说要与那些穿着黑丝陪着喝酒的漂亮女人几度春风了。据说后台老板里面有市府的实权人物，所以开业以来一直是生意兴隆，也没有谁不开眼在这个地方惹事。

但就是这个地方，装修豪华的一间大包里此时却是一片狼籍，满地的玻璃渣子，白色的木质吊顶上还有一处被火药枪钢珠击打的痕迹，一切都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余重找我调枪。”刘老四一开口，就把开车的张军惊了一下。大师兄刘老四不让刘老二的人代驾，硬是让喝了酒的自己开车，张军就晓得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但是近段时间的磨练使得张军早已非吴下阿蒙，惊是惊了，张军脸上就没有任何表情显露，头也没回，方向盘把的很稳，车子一丝偏移也无。

“周大哥膀子上被砍了一刀，大腿上挨了一火药枪。四哥六哥受的伤也很重，一个是脑震荡，一个的大腿被踩断了。不过除了周大哥是刀枪伤，其它的都是拳脚打的。还有就是六哥有个兄弟的一只招子要被摘除。”刘老四把周强那边的折损情况跟师父娘说了，嘴上的称呼还是平时顺口的周大哥。周强兄弟姐妹一共七人，他是老大，下面老三老四，老六老七都是男的。夏林死后，余重和周强的感情在周强的朋友里是最深的，周强出了事情，余重站出来平事肯定是义不容辞。其实受伤最重的还是周老六的兄弟龙刚，被对方一酒瓶子敲在头上直拉下来，把左眼划了。

一刀平五千(23)

“对方是哪个？”周丽不问原因，也没说同不同意刘老四把家伙调给余重，而是先问谁下的手。“不知道。”刘老四其实不想理会周强的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刘老四在社会上混的准则，他有事情的时候自己有人，一般来说不会去调别人的队伍，但是别人找他，除非是当和事佬，他铁定不会和谁过不去。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不过他确实是不知道动周强的是谁，也不想去关心这个。

周丽闭上眼睛靠进坐位的靠背，不再说话。赵杰和刘老二肯定也晓得了这件事情，他们是怎么想的，余重没打电话给自己，显然是没有想过让女人帮忙，但是周强平时对自己不错，不能看着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管，要不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大哥再说。

周丽正有所决定，刘老四看她一直没说话，又道：“师父娘，调枪给余重，比让我借钱给他还怕，枪交到他手上，百分之九十是要打响的，万一出了大事。。。”刘老四言下之意很明白，枪一旦打响，他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这个枪，不能调。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周大哥。周丽没理会刘老四的话，轻轻说了一句。然后摸出电话打给走在前面的沈为，“老公，周大哥受了点伤，我想先去医院看看。”

等一下，先回山庄里再说。沈为没答应，想搞清楚事情之后再做决定。周丽一听马上晓得沈为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而且沈为的语气肯定还知道些什么。好，回去再说。周丽顺着沈为的意思道。

暮色中的邀月山庄静悄悄的，那条在山庄里蜿蜒流淌的小河中，在两岸零星的几盏灯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鱼儿三五成群的浮上水面嬉戏。看来今天晚上要下大雨，赵杰对沈为道。他怕料场那边涨水，把堆积在岸边的的河沙冲走。周强那边的事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和他这边关系不大。“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这边下雨，涨水的是下游，而且老二安排扎沙的都是老手，底层扎的很严实。料场靠河的那边全部都是人头石垒好了的。”沈为早就把防汛工作做在了前头。

“动周强的人是老二的亲戚。”沈为轻声跟赵杰通了气。赵杰有些意外，笑道这倒是有些复杂了。

廖哥带着小俊和肖曙去了小红楼里面，秋红跟梅凌同赵杰沈为周丽等人坐在露天茶园里。见秋红和梅凌在场，刘老四和刘老二都没开口说话。赵杰晓得两人忌讳有外人在场不方便说事，道老二你说说情况。事情的原因刘老二和刘老四都不清楚，但是赵杰知道，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是王刚，两边动手的由头警方一介入马上就弄清楚了，只不过没想到动枪的是跟刘老二有关系的人。

一刀平五千(24)

“嫂子，动周大哥的人是我老表的舅子，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刘老二先跟周丽把情况说明白。刘老四听他这样说，松了口气道你说的轻松，余二哥现在找我调家伙，你说怎么办？“什么事情动的手？”周丽没有表态，周强是老关系，刘老二是新朋友，确实如刘老二所说都是自己人，先把事情搞清楚，看看道理在哪一边再说。

“不知道。我老表就跟我说他舅子调人把周大哥他们办了，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刘老二有些愁眉苦脸。这个大摊子不好收啊。他还不知道龙刚的左眼要被摘除。

赵杰估计刘老四也不清楚原因，道：“周大哥他们几个吃了饭去梦里水乡唱歌，老六从包间里出去接电话，跟那边的人因为身体接触发生口角，结果周大哥这边出来了几个，把那边的人打了。后来那边就调人过来办事了。”除了梅凌和秋红，他说出来的话的可信度在场的人都是清清楚楚。“就是说是大哥他们先动的手了？”周丽听得出赵杰的意思，肯定是周老六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把事情升的级。

赵杰点点头，“警察现在只是问了他们这边的话，那边的人已经全部跑了。他们承认是这边先动的手。”警方拿到的口供，赵杰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秋红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在只有一边口供的情况下，周强这边已经明确承认了首先动手，道理在哪一边，周丽已经很清楚了，站起身对沈为道我带老四和军儿去医院那边看看。

“嫂子，能不能麻烦你出个面，把这个事情平了，那边的医药费我让他们赔出来。”刘老四见周丽要走，忙道。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他和赵杰沈为的关系现在正是巩固期，水涨船高，他在M市社会上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如果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到跟周丽的关系，刘老二觉得太不值得。

“二弟你可能不知道，周老六下面有个叫龙刚的，被你那边的人弄没了一只眼睛。”刘老四的语气加重了一点，刀伤枪伤都可以治好，但是眼睛就不一样了，这种仇结下了就是死扣。怪不得余重要调枪做事。而且警方已经介入，有伤残情况的案件，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好的。刘老二一阵头大。

老二你在这儿坐着，我跟周丽去医院，听听周大哥他们是什么意思再说。沈为也觉得有些棘手。看这个情况，刘老二平时肯定是他老表这些人的后台，如果对方不是周强，倒还好办，实在谈不拢就凭实力解决，但是周强跟周丽的关系摆在那儿，这件事是决不能再打的。伤的最重的除了龙刚，就是周大哥本人，怎么样把周大哥安抚下去，太伤脑筋了。赔钱能把龙刚的眼睛治好？赔钱能把周强丢了的面子找回来？扯淡。

一刀平五千(25)

“老二，你先别急，等小为把那边的情况搞清楚了，如果能谈的好，公安这边我可以让他们把案子消了。”周丽和沈为带着刘老四和张军走后赵杰对坐立不宁热锅上蚂蚁一样的刘老二道。“杰哥，我怕的是周强那边硬要把场面找回来，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刘老二怕周强他们再找他老表舅子的麻烦。“到不了那个程度。”赵杰笑了笑，轻声道。公安已经介入，有那么容易再出大事？何况周大哥都是过五的人了，轻重他区分不出来？

刘老二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刘老二猛然站起身大声道你说什么？他带着家伙去了医院？得到肯定答复，刘老四迫不及待对赵杰道杰哥，我们快去医院，吴辛勀，就是开枪打伤周大哥的那个小子，见他兄弟一直吐血，回来找到我老表，拿了两万块钱，带着枪又去了医院。赵杰立时动容，沈为和周丽这个时候怕是差不多已经到了医院。

盛华和李毅的反应都快，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盛华对赵杰道：“杰哥，我先过去。”赵杰点头的同时，两个人飞奔了出去，赵杰的电话马上打给沈为，小为，开枪打伤周大哥那个小子，拿着枪又去了医院，你注意一点。盛华和李毅已经过来了。

梅凌和秋红都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都要跟着赵杰去医院。“你们两个都在这儿呆着，哪儿也不许去。”赵杰的语气是一点商量都没有。梅凌没有办法，摸出电话打给沈为，“沈为，你小心点。”小紧张中，梅凌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留下郑昌陪着梅凌和秋红，盛华又通知了廖哥，让他从小红楼里出来守着梅凌，安排妥贴的赵杰才带着刘老二和万林去了医院。

这家伙什么人，带着枪去医院，赶尽杀绝啊？赵杰在车里问刘老二。事情已经报了官，而且受伤的人肯定是有不少人看护，这个时候去医院补火，没点胆识是做不到的。

这小子叫吴辛勀，表面上看样子清和谦让，骨子里却有些傲，看不顺眼的人理都不理，不过对认准了的兄弟很重情义，遇上事也敢下狠手。刘老二其实很看的起吴辛勀这个人。赵杰听得出刘老二语气中有些惋惜的意思，摸出电话又打给沈为，“那个家伙叫吴辛勀，如果拿下来了别交给周强那边的人，也别交给公安，让盛华把人带回来。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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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一抹极端的笑

接到赵杰和梅凌两个的电话，正陪着周丽在医院外面买鲜花的沈为不动声色。和周丽带着刘老四和张军走到住院部的外科大楼电梯门口，沈为对周丽道：“你们先上去，我去买包烟。”周丽正要说话，沈为抬起下颌对她做了个快上去的动作，周丽晓得沈为肯定有什么原因，带着两个徒弟进了电梯，却没想到沈为要留在下面独自等着枪手的到来。

一刀平五千(26)

周强所住的床位在六楼。周丽伸出手指，按在6的数字上。

周丽带着刘老四和张军进了周强的病房。“大师伯，师父娘来看你来了。”刘老四对躺在病床正在输液的周强道。

周丽把花放在周强身边的床头柜上，拿出一万钱，放在周强的枕边道：“大哥，这一万块钱是沈为拿的，让我给大哥买点东西补一补，我来的匆忙，没买东西，大哥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周强受伤的地方不是要害，伤口处理的也很及时，人是清醒的，就是脸色由于失血有些苍白。“自家人来了就行了，买什么东西，钱就更不能收了，妹妹，心意我领了，钱你拿回去。”周强不收周丽的礼。

“大哥，这个钱你必须收，你不收，就是不当我是妹妹了。”周丽坚持要给。看到周强还要再说，周丽抢先道：“大哥，钱的事情就别说了，你好生输液。”

“老四，你就给个痛快话，借不借家伙给我？你要是说不行，我再找别人想办法。”余重当着周丽的面将了刘老四的军。

“老二！”周强制止余重。

“二哥，现在大哥还躺在医院里，拿他伤好了再说后面的事情吧。”周丽很委婉帮刘老四解扣子，“而且你们报了案警方已经开始在查，对方的人全都跑了，你到哪儿去找人？”

“妹妹说的有道理，老二，这件事过几天再说。”周强借着周丽的话让余重稍安勿躁。

“大哥，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掐起来的？”周丽话入正题，避实就虚。在警察面前，周强他们不一定就全部实话实说。

好像是对方有人撞了老六，然后双方吵了起来，老六先用手机砸的对方的脑壳。周强实事求是的道，他跟警方也是这样说的，虽然是他六弟先动手，但是重伤的却是他这边的人，而且对方动了枪，性质完全变了。周强在社会上这么多年，当年知道谁先动手因为官方的介入在这个事情上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够上山的标准。无庸置疑，现在他们是受害者一方，而对方，现在正在逃避警方的追捕。

赵杰第二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沈为正在观察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穿着短袖衬衣，右手拿着一个手包，独自往外科大楼走来的年轻男子。这名男子脸上有些急躁的神色，步履很快，走到大楼里在楼层分布指示图前停了十多秒，走到电梯门前，按了上行键。男子的衬衣很透，身上明显没有带着武器。电梯的指示灯还停在五楼的位置，沈为慢慢靠近过去，他的目标是年轻男子手里拿着的手包。

一刀平五千(27)

走到离年轻男子两步远的距离，沈为忽然一个踉跄，斜着撞了过去，年轻男子促不及防，被沈为正撞在右臂上，手上一松，手包掉在地上。沈为手快，捡起手包，感觉份量很轻，手上再一捏，软软的没有硬物在里面。不是他，沈为立即把包交还给年轻男子，嘴里道对不起，对不起。眼睛已经又开始四下搜寻。“你怎么走路的。”年轻男子嘴上有些不饶人。“不好意思，摔了一跤，撞到你了。”沈为不想跟年轻男子纠缠。连声道歉。

这时，旁边那部电梯已经先下来了。电梯门打开，几位医护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从沈为身边走过，隔着这几名医护人员，一个捧着一大束鲜花戴着太阳帽的男子，走进了电梯，残影掠过沈边的眼角。

男子进入电梯，立即按下关门按钮，电梯门缓缓相合，眼看就要合拢，一只穿着黑色阿玛尼休闲鞋的脚横在了门中间，沈为右手抵住电梯门轻轻使力，电梯再次向两边缓缓分开，沈为迅速进入电梯，按下关门按钮后又按了一下七楼的层号，然后退在一边。捧着鲜花的男子伸出右手在6的位置上按了一下，两盏红色的楼层显示灯亮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沈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着男子微微点了点头。男子同样点了点头，左手抱着的鲜花在胸前盛开。电梯上行的很快，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六楼，看着熄灭的6楼指示灯，男子右手扶着大束的鲜花，指尖伸入包装纸中，嘴角浮起一抹极端的笑。

电梯门打开，捧花的男子一只脚跨出电梯，忽然身后响起一个感觉温纯的声音，“吴辛勀”，男子身形猛然顿住，右手完全伸进花束，转身回头，鲜花飞起，右手在空中画出圆弧。

动作做到一半，男子只觉后颈挨了记重击，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瘫倒下去。“幸好是出其不意。”喝了酒动作迟缓了些的沈为看着男子虽然晕迷依然紧握的双管火药枪，对吴辛勀出枪的速度有些赞赏的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一丝跟吴辛勀刚才那抹笑容差不多感觉的笑意。

把吴辛勀扶起坐在电梯里，沈为关上电梯门，按下一楼的数字。拨通盛华的电话：“到哪儿了？”一听沈为轻松的语气，盛华晓得事情已经妥了，松了口长气道刚进住院部。“到外科大楼一号电梯来接人。”沈为挂了电话又打给赵杰“杰哥，你别过来了，我马上让盛华把人给你送过来。”

电梯门打开，盛华抢了进来，见吴辛勀手里还握着枪，盛华抓住枪管一扯，第一下竟然没有扯的下来。“这小伙子动作不慢。手上也有劲。”沈为难得的称赞对手。盛华用力搬开吴辛勀紧握着枪把的手指，把枪下了交给在门口守着的李毅，单手提起晕迷不醒的吴辛勀，走出电梯，李毅伸手扶住，两人一边一个，挟着吴辛勀上了车。

一刀平五千(28)

沈为没出电梯，伸手重新按下6字，拾起地上那一大束鲜花上楼与周丽汇合。

房间里余重等一批上了岁数的老操哥开始七嘴八舌的商量着接下来的办法，刘老四和张军是小字辈，在周丽身边站着，都没开腔说话。

“怎么耽搁这么久？你又买花做什么？”见沈为又拿着一束花走进病房，周丽奇怪的小声问道，浑不知下面刚才是千钧一发。沈为摇了摇手上的花微笑着回答“回去再跟你说。”把鲜花放在周强的床头，“大哥，安心养伤。”

几十年的大哥，平日里一直是受人尊重的角色，M市大多数社会上带兄弟的人碰到周强都是叫一声大哥，今天小河沟里居然把船翻了，周强心里的确不是滋味。自己这批人已经老了，以前家伙都丢进了岷江河，想都没想过还有重新拿枪的这一天。余重找刘老四调枪说心里话周强是不大同意的，今天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是他惹起来的，老六性子胀，带息龙刚的一只招子已经没了，周强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再连累余重出事。

周丽进来之后就拿了一万块钱跟周强说是沈为给的，周强已经记了沈为的情。而且沈为和周丽是收到消息当天就来了医院，这和第二天再来的力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说明周丽两口子是真心把自己当大哥对待的，沈为这句安心养伤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明显就是含义丰富。“谢谢。”周强心里有数，由衷的对沈为道。

盛华开着车出了医院的大门就看到赵杰的奥迪迎面而来。虽然接到了沈为的电话，赵杰还是亲自过来了。两辆车子相错，盛华对着放下车窗的赵杰做了个一切搞定的手势后往前开去，这边车子上开车的万林踩下刹车，原地调头，跟着盛华的车子回了邀月山庄。赵杰在车子上给梅凌通报了一声，小妮子放下电话，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安安稳稳的放进了肚子里，脸上的神情变化，旁边的秋红都看的出中间的猫腻。

把吴辛勀从车上挟了下来放在露天茶园的椅子上，盛华按着沈为以前教的法子把他弄醒，吴辛勀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本能的用手摸枪。

“睁大眼睛看看，是我。”天色很暗，刘老二上前站在吴辛勀面前。

“二哥啊，你把我救出来了？”吴辛勀一下子就想起刚才在电梯里被沈为打倒的情景，揉着胀痛的脖子道。

刘老二又好气又好笑，“你他妈没事带着枪又去医院干什么？还嫌不够乱？”

吴辛勀试着晃动了一下颈部解释道二哥，我兄弟一直在吐血，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另外我想这次的事情大了，那边的人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去补上两枪，绝了后患。然后回来再问问你现在还有哪些仇人，我一个人想办法统统做掉，反正杀一个是杀，杀十个还是杀。哪知道他们有准备，在电梯里安排了人偷袭我。那家伙出手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着了道了。

一刀平五千(29)

赵杰廖哥听了都是心下一凛，看来吴辛勀不是一般的狠，而且还有想法，这种兄弟可不好找。秋红和梅凌更是面面相觑，这种思维方式，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

刘老二听他提到沈为，生怕他挨了打一冲动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惹的赵杰和下面的盛华等不高兴。赶紧打断他的话，打晕你的那个人我都要叫哥，是我求他专门过去带你回来的，你小子别不知好歹。

专门过去带我的？吴辛勀有些回不过神，是我去办人，帮我的怎么会把我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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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蓄势待发

让周强好生休息，不要想太多，沈为和周丽带着刘老四和张军离开医院。“老四，这段时间料场里的事麻烦你多盯着一点，刘老二这几天怕是要忙的团团转。”沈为把情况跟刘老四挑明。只要不用借枪出去，刘老四觉得怎么样都好，他现在的好日子才刚开始，根本不想沾水上身。一听沈为的意思是让他呆在镇江不动，刘老四心里是一百个愿意。“你让老二安心处理事情，我明天把机关了，重新买张手机卡，这几天就在料场里守着，哪儿也不去。”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刘老四干净利落的置身事外。

见刘老四顺水推舟。沈为接着对刘老四道X市那边的沙石供应平哥给是给了我们，但是现在我们只有纯沙，没有连沙石，那两千亩地现在还不能动，所以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你在镇江熟，能不能想想办法找别的料场以合适的价格卖给我们。

让刘老四专心的办这个事情，把连沙石的货源确定下来，才是沈为安排刘老四在镇江呆着的原因。

“这事交给我，我保证把连沙石调齐。价格上最多在他们取料的成本上加一成的利润。”刘老四很自信的道。现在镇江做沙石生意的老板，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他不去白要这些料场老板的料，这些老板就已经很满意了，何况是高于成本价去买？

老四，好生跟别人谈，咱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代表的是公司形象。遇到有难度的，让陈平出面帮着说合说合，都是本乡本土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做过份。见刘老四把话说的很满，周丽给他敲了敲警钟。

刘老四听周丽这样说，晓得周丽也不同意借枪给余重把事情搞大，所以对自己在镇江潜伏起来的主意睁只眼闭只眼的就算是同意了。既然师父娘维护自己，刘老四马上对着周丽送上孝心，转过头对周道道师父娘，咱们在镇江租下来的那些坑地，已经装上水了，这几天我就把鱼装进去，你喜欢吃那几种，我拿几个塘专门给你养，不用饲料，纯生态的。开车的张军一听刘老四的话笑了起来，调侃道，大师兄，师娘喜欢吃螃蟹，你能养的出来？

一刀平五千(30)

刘老四猝不及防，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搞不清楚螃蟹怎么养。

见刘老四被张军问住了，沈为笑着帮刘老四解围，老四，你别被军儿咋呼住了，镇江的情况能养螃蟹。你又不是要靠着养螃蟹赚钱，想要吃蟹，只要搞点蟹苗丢在塘里就行了。河蟹理想的养殖环境是湖泊、草荡等大水面，其次是稻田以及水生作物田，池塘、稻田则主要可用于培育苗种。从经济角度讲，河蟹与鱼类、虾类混养仍是最佳养殖方法。河蟹天然产量的高低，主要取决于水域内水草和底栖生物的多少。群众也常说“蟹大小、看水草”，只要塘里的水草丰美，养螃蟹不是很难。

刘老四听沈为一讲，伸手在张军的头上拍了一记，笑骂道，老子明天就安排人去买蟹苗，再找几个专门养鱼的人看看怎么样养蟹，到时候养成了，我把师父娘和沈为请到镇江，你小子就在旁边倒酒，许看不许吃，馋死你。

“张军，你把我们先送到山庄门口，然后把老四送回镇江，那边现在没有主事的人可不行。”沈为见车子快到邀月山庄，对开车的张军道。镇江那边的河沙销售正是大旺的时候，每天的现金量都很大，加上给平哥供连沙石的事情也须要刘老四尽快落实，所以沈为让张军连夜把刘老四送回去。

夜色已经完全统治了天空，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在山庄门口下了车，周丽挽着沈为的胳膊，两人顺着小径向里走。“刚才在下面把开枪打伤大哥的人拿住了。”沈为若无其事的对周丽道，周丽一听停下脚步，“你开头一个人留在下面就是为了抓他？之前你接电话是刘老二在通知你？”周丽言语里带着火气，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对方可是有枪的主，放着刘老四和张军不用，沈为一个人把人拦了下来，虽然成功了，但是危险性却很大。周丽气不一处来。“这不是没事吗？”沈为晓得周丽关心自己的安危，伸手摸了摸周丽的波浪型卷发道：“是杰哥给我打的电话。我不告诉刘老四他们，是不想事情传到周大哥和余二哥的耳朵里。”

“下次不准了。”周丽对沈为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嘴上还是不松扣的。“好。”沈为很幸福的答应着。有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的那种感觉真好。

“人呢？”周丽问道，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处理，刘老二和周强两边都是朋友，周丽也觉得难办。“盛华和李毅带到山庄里来了。”沈为同样也在想如何把事情平息下去。“这个人胆子挺大啊，大哥前脚刚被送进医院，他后脚就跟过来补枪？”周丽是老江湖，当然清楚吴辛勀到医院里来的意图，他总不会是来看望受伤的周家兄弟的。

一刀平五千(31)

“不只是胆大，手也很快。”听到沈为有些轻描淡写带着赞赏语气的话，周丽心里惊了一下，挽着沈为的手更加紧了一些，刚才动手的惊心动魄在这句话里表现的一览无遗。对上起了杀心的枪手，慢了哪怕是一秒钟，也是生死相隔。虽然沈为好端端的走在自己身边，但是周丽还是有些后怕。

“大哥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周丽对沈为说话从来没绕弯子，一向是直来直去。她感觉的到沈为想当和事佬。“这场讲茶不好摆啊。”沈为叹了口气，现在得看刘老二的想法了，不过光有想法还不行，刘老二得把事情做出来，还得做漂亮才有得谈。“这杯茶不是轻易喝的下去的。”周丽对沈为提醒道。站在周强的角度，喝了这杯茶就意味着面子没有拿回来。江湖上讲究的就是你给我一刀我还你两刀，龙刚的眼睛，周强的面子，在桌子上解决问题，难度太大了。

天气太闷热，露天茶园里蚊虫也多，赵杰带着众人上了竹韵楼。茶室里开着冷气，梅凌进了房间立时觉得神清气爽。一眼见到摆在茶室里的潜龙在渊茶台，梅凌有些惊异的对廖哥问道廖叔你的茶台怎么在这儿？她当然晓得老爸对这路东西很上心。“这个东西现在是小为的。我送给他了，怎么，你爸没跟你说？”廖哥老神在在的回答梅凌。“怪不得沈为要送乌木的茶具给我爸爸。”梅凌想着那天在岷江宾馆自己老爸听说沈为要送茶台给他时高兴的神色，嘴角也不由牵起一丝笑容，如果沈为成了梅家的人，那么眼前的东西，爸爸也是随时都可以用的。

梅凌正想着自己奇异的心事，周丽挽着沈为走了进来。坐在刘老二身边一直沉默着不语的吴辛勀看到沈为进门，马上条件反射的对刘老二低声道二哥，刚才就是他在电梯里偷袭我。这个是为哥，刘老二见沈为和众人打了招呼后已经对着自己走了过来，拉着吴辛勀站起身介绍道“辛勀，这是为哥。刚才就是为哥救了你。”刘老二说沈为救了吴辛勀，其实道理上完全站的住脚，不说吴辛勀独自上去遇上余重等人不一定就能得手，万一落在他们的手里下场可想而知，就算是得手后全身而退，这辈子也是再也见不得光，成了终日惶惶的丧家之犬。

“老二，你这个兄弟手底下有两下子，不是偷袭说不定我还真把他带不回来。”沈为笑着对刘老二道。吴辛勀拿眼睛看向刘老二，意思是我说他偷袭我嘛，你还不相信。“还不叫为哥。”刘老二没理会吴辛勀的眼神，提醒道。

“呵呵，吴兄弟肯定觉得输得有些冤吧。”沈为一眼就看穿了吴辛勀的心思。自己从后面突然出手，以有心算无心，确实是占了便宜，不过现在酒意已经过了，沈为估摸着比快的话，吴辛勀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刀平五千(32)

见吴辛勀赌着气不叫人，刘老二有些光火，正要发话，赵杰笑嘻嘻的道，兄弟，你心里不服气是不是？刘老二一听，以为赵杰要办吴辛勀，正要帮着解释，赵杰已经对着他摆了摆手。吴辛勀心狠骨头也硬，对赵杰道：“杰哥，要是他真的凭本事能面对面下了我的枪，我就心甘情愿叫他一声哥。”沈为哑然问道“再来一次？”吴辛勀心一横，“你这次真能下了我的枪，以后我全听你的。但是如果你输了，就不要再拦我杀那边的人。”吴辛勀现在还没转过弯，他的兄弟被周老四和周老六打成重伤，他念念不忘要把事情做绝。

不等沈为说话，赵杰一口答应“君子一言。”吴辛勀斩钉截铁“快马一鞭。”

“盛华，把你的家伙给他。”赵杰对身边的盛华道。盛华从腰间拔出军用五四，关上保险，倒握枪管，递给吴辛勀。见吴辛勀接过盛华的枪，刘老二知道这时再拦也拦不住，退开一边。

“等等。”赵杰上前，从吴辛勀手里又把枪拿了回去，打开保险退下弹夹后检查了一下枪膛，确定没有子弹后扳开枪机，把枪交给吴辛勀道枪机击发就算你赢。赵杰倒不是对沈为没信心，只是屋子里这么多人，梅凌，秋红，廖哥几个更是客人，万一枪走火了伤了人，他脸上可不好看。

吴辛勀把枪插在腰间感觉顺手的地方，在茶室的大厅中和沈为拉开五步的距离站定，面对沈为。沈为收起笑容，脸色凝重。虽然对手腰间的五四没有子弹，但是沈为依然全神贯注，他比屋子任何人都要重视眼前的对手。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尊重生命，纵然是内部试手，沈为依然渊停岳峙。屋子里静的针落可闻。

见两人都是蓄势待发，赵杰沉声道：“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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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如此莲花

吴辛勀每天清晨练习拔枪的次数达到令人发指的三百次，如臂使指，火药枪几乎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份，平时在杂志上看到后念念不忘的五四式军用手枪令吴辛勀眼前一亮，心里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枪打响。赵杰的开始两字话音未落，吴辛勀的右手已伸到腰间，闷热的盛夏夜晚，五四的枪把却依然冰凉。手掌握住军用五四的感觉让吴辛勀有一瞬间的兴奋，爱枪如命却从没碰过真正制式武器的他此时心中涌起的精神满足比之高中时期第一次在初恋情人从未有人开垦过的小腹上达到的快感巅峰还要愉悦。

从赵杰手上接过枪插在腰间，吴辛勀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沈为，当手上的握力传到枪把的同时，那一抹极端的笑再次出现在吴辛勀的嘴角，冷酷而自信。传说中的中国陆军手枪之王零距离在他的掌中，枪已在手。

笑意还在吴辛勀的脸上呈现，他的人却已经倒了下去，还是颈动脉，依然只是一记手刀。屈臂上步，歇步推掌，白蛇吐信，在吴辛勀右手握住五四枪把的同时，沈为的右掌已经到他的颈部。五分力劈下，说不上毒辣锋利，却是快到让吴辛勀连枪都没有来及拔的出来的雷霆一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沈为扶着在一个晚上第二次晕倒的吴辛勀，顺手把他腰间的五四拔出扔回给盛华，在廖哥，梅凌，秋红，刘老二一众外人前偶露峥嵘。

品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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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太快了，快的让秋红梅凌两个从没经历过男人生死相搏的女人有些瞠目结舌，沈为的动作她们根本就没看清楚，吴辛勀就摊倒在了沈为的怀里，本来心里很紧张的秋红和梅凌，一下子就放松下来，神经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绷紧到松驰，两人都有些不适应的感觉。

刘老二抢上去从沈为手上接过吴辛勀，他以前只是听手下人提过，却从没见过沈为出手，今天晚上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实力，虽然这一次沈为面对的只是空枪，但是压力之大，怕是比刚才在医院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哥，麻烦你了。”刘老二的话有些不合情理，辞不达意，沈为却听得懂的其中的意思。除了把吴辛勀从死路上拉了回来，和周家兄弟结下的梁子，刘老二也是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刘老二自己晓得凭他自己肯定摆不平这个事，虽然真和周强那边死掐他也不怕，但是有周丽在中间亘着，他实在是不想再生事端，说穿了他老表，他老表的舅子都是他的人，下面出了事情，还不是落到他头上来解决，刘老二现在是一肚皮的火气，幸好沈为在医院把吴辛勀拦了下来，周强几兄弟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今天晚上在梦里水乡动过手的人，绝对是一个个都跑不了，全都要到山上去耍几年。刘老二这句话赵杰和周丽也都听的清清楚楚，两个人都不说话，瞧着沈为怎么回答。

沈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已被刘老二扶到沙发上坐着的吴辛勀道，老二，这件事情难度很大，不光是赔钱就能解决问题的。不说周家兄弟的伤，单是龙刚的那只眼睛，就不是能轻易解决的问题。刘老二当然也没指望花点钱就把事情平了，要是那么容易，江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冤冤相报。

让盛华把吴辛勀弄醒，赵杰对刘老二正色道老二你也晓得周强跟周丽的关系，我呢，现在把你也当弟弟在看，这件事情不管从哪个角度哪个方面来说，都得先从和字来。我跟小为，还有周丽都可以去跟周强那边聊聊看怎么处理，谈的拢谈不拢我们先不去说，你必须先有个态度，具体能让步到什么程度，我们也好心中有数。

刘老二听赵杰直言不讳，马上就旗帜鲜明的对周丽道嫂子，说实话，要不是他们有你这层关系，我是绝对不可能对他们做什么让步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挑起来的，他们那边有人受了伤，我这边也有折损，谁输谁赢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不是老二吹牛，软件硬件我都不会怕他们。但是现在有你在，我当着杰哥和为哥把态表了，第一，钱我肯定赔给他们，他们那边在医院里的费用我全出了，另外再给周大哥八万压惊，周老四和周老六每人五万。龙刚的那只眼睛如果还有治好的可能，这个费用我也全出了，如果省医院那边也没办法，我赔他十万块。第二，我在银鸿摆一桌和头酒，让我老表的舅子带着惹事的兄弟给他们道个歉赔个不是，过了这个坎，以后他们要是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这边也是义不容辞。我就两个条件，不能再动我的兄弟，公安那边他们去把案子消了。

品位(2)

“道歉？那可不行。”醒过来的吴辛勀刚好听到刘老二后面几句，他是宁可玉碎也不愿瓦全的性格，更何况现在周家兄弟才是玉，吴辛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哪里肯轻易就范妥协。

“辛勀，现在这件事我来背，你别管了。”刘老二很有带队伍的气质，能屈能伸有担待。“二哥，这件事不关你的事，我们自己能扛下来。”吴辛勀同样铁血，宁折不弯。

“兄弟，我记得你刚才说了，如果他能面对面把你的枪下了，你就全听他的，有没有这回事啊？”赵杰指着沈为对吴辛勀道。这一下将了吴辛勀的军，“有。”从嘴唇里挤出一个字后吴辛勀不再说话，眼巴巴的看看刘老二，又看看沈为。

“辛勀，朋友之间切磋一下，过去了就过去了，什么全听我的，不用放在心上。”沈为对吴辛勀很看的起，话也说的很客气。没等吴辛勀答话，又对刘老二道：“占理的情况下，老二你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给你嫂子这么大的面子，这件事情我扛了，我去跟周大哥喝茶。”沈为明白刘老二说的全是真话，赔钱消灾天经地义，赔礼道歉就是低头了，刘老二确实是因为自己放低了姿态，沈为把刘老二的情义记在了心里。

“老二。我跟你为哥一起去。”走老了江湖的周丽当然也知道刘老二说的是大实话，无论是金钱还是社会背景，还是现在手上的兵力，刘老二完全不输周家兄弟，他肯割地赔款，摆酒道歉，真就是看在沈为和自己的关系上，真要是鱼死网破，还说不定谁能笑到最后。

“如果实在谈不拢，你也不用看我的面子。天气这么热，我请周大哥去云南转转，别人，该怎么办，你还怎么办。”周丽最后冷森森的道。周家兄弟真要是不听劝，那就是不给沈为周丽两口子的面子，周丽只要周强平安无事，别人她才懒的再管。

“谢谢为哥，谢谢嫂子。”刘老二大喜，有周丽这句话，那就伤不了他跟沈为的关系，等于是松了他的辔头，再没有后顾之忧，他手上兵强马壮的，赵杰这边的人就算是两不相帮，他也有打赢的信心，何况刘老四张军这些夏林的嫡系，没有周丽的话，怕是哪个都不会跟他做对去帮周家兄弟，此消彼长，刘老二晓得天平在向自己这边倾斜。

“他们那边真要是谈不下来，万林和郑昌调给你用。”赵杰给刘老二加了砝码。那边真要是不买沈为的账，也就是不给赵杰的面子，即然周家兄弟不念平时的香火情，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刘老二做人做事无论在哪方面都够格让他出手相助，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让人记在心头。他这句一出口，刘老二心头大定，“杰哥，你放心，我保证不丢你的脸。”彻底把自己摆在下属的位置上。

品位(3)

“为哥，我吴辛勀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说法，认赌服输，今后你要是发话，我如果不听，就像这个杯子。”吴辛勀拿起桌上的茶杯上前对沈为很认真的道。他在一边把刘老二和沈为周丽赵杰的话一一听的清楚明白，晓得沈为的态度决定着事情的走向，而且现在沈为基本上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吴辛勀的观感马上起了变化，空中松手，茶杯落地，清脆的撞击声中四分五裂，如此莲花。

“辛勀，你要是信的过，马上把你那几个受伤的兄弟叫回来，我马上找地方找人给他们治伤，带着伤晃在外面，不安全。”沈为趁热打铁。

“我来安排。”刘老二赶紧说道。掏出电话打给自己的老表，让他给小舅子打电话把人叫回来，接着又安排了地方和医生。赵杰马上把电话打到了王刚的手机上，“刚哥，晚上那件案子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先压一下？”

他完全用的是商量的语气，言词客气，秋红听在耳朵里却怎么都感觉就是不打折扣的不二价。动了枪的案子一般来说都不会小，警方的关注程度和侦缉力度都要上去，赵杰说压就压，明显在白道上有很强的底蕴。秋红继续在心里评估着眼前的男人。至于社会上的能量，凭着赵杰身边的人的素质，秋红早就做了判定。

“对对，两边都是朋友，我处理好给你电话。”赵杰和王刚达成一致，挂了电话。“老二，你为哥哪天谈的好，第二天公安局就消案，你先把钱准备好，有必要的话，我跟你一起过去。”

赵杰随口道，覆雨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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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品位

一个项目负责人的品位，能值多少钱？是十万元人民币？一百万元人民币？一千万元人民币？还是，连一两千块人民币都不值？清晨，秋红正和梅凌，赵杰在邀月山庄的小桥流水间讨论着这个问题。简单的说，秋红从繁华的省城放弃稳定的工作舒适的生活来M市这个二级城市，她应该得到什么的待遇。

梅凌从一开始，就认为秋红是迪吧总经理这个位置不二人选。在M市的投资看似是闲来无事的偶然为之，在梅凌心里却全不尽然。除了对沈为产生了好感是让她想在M市投资的主因之外，梅凌更看好的是这座城市的发展潜力，M市辖区内有寿山，瓦山等省级风景区，有连省城的大德高僧都要选择为埋骨之所的万圣山。此外，龙滩，这个省内最大的湖泊型水库，就如一颗璀灿的明珠坐落在M市的东北，被誉为省城的后花院，旅游资源极其丰富。M市还是史上大文豪苏轼，陈情表作者李密，忠臣典范张纲的故乡，省城的很多学校都将在M市建立分院，人文环境优越。从省城到M市的轻轨一旦修通，不堪省城日趋高启房价的人有很多会分流在M市置业。这些条件都决定了M市的人流量会有很大的提升。进而带动娱乐产业的发展。

品位(4)

迪吧一旦取得成功，后续的大型娱乐休闲场所，如歌城，桑那等行业，梅凌都准备一一上马。秋红，最为有着丰富夜场管理经验的资深人员，梅凌是志在必得。省城的水太浑，夜太黑，没有什么大背景的秋红在里面很容易沉下去，哪怕是她再坚定坚持坚强，也挡不住一波波怀着目地而来的男人的围追堵截，梅凌吃死了这一点，加上自己的老爸和廖哥都对他讲了些赵杰和沈为在M市的能量，所以她相信面前这位能力，颜色都是一流的女人会答应在M市留下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小为的意思是搞迪吧只是娱乐行业先期的试水。”赵杰把沈为跟他谈到的想法告诉梅凌和秋红，“如果迪吧的经营况良好，我们准备加大投入，在苏湖一带搞大型的综合娱乐场所，小为让周丽在那边找好了场地，连地下室一共四层的场子，已经交了首付。”沈为的想法和梅凌不谋而合，做大，配套，才是娱乐行业赚钱的王道。赵杰的话给秋红简单的描绘了一下远景规划。长期而稳定的发展，同样是秋红所需要的东西。

“在聊什么？”沈为带着周丽从丽景过来了，身后跟着盛华和李毅。

“聊品位，一个项目负责人的品位的价值。”梅凌眼神从秋红身上滑过，对沈为传递着信息。几天来秋红应该看的都看了，如何让秋红留下来，其它的条件都有了，最后还是要在硬通货上定位。

“李毅，到竹韵楼那边把你为哥的茶台搬过来，咱们泡一壶。”等沈为和周丽坐下，赵杰突然来了茶瘾。李毅答应一声，去了竹韵楼。

“印度有一个叫塔森的导演，是一所设计艺术中心学院的典藏级人物，以品位绝佳及身价昂贵著称。”沈为见到了梅凌暗示的眼神，却没有和秋红攀谈，而是讲起了故事。“他曾经是一个七千多万台币预算大型广告的目标导演，却因为他要价高昂，超出投拍方对他酬金预算的一倍，导致被投拍方放弃。投拍方起用了一位美国导演，但拍出来播放后达到的效果却远远低于预期。后来另外一家同类产品的大公司邀请他拍摄了产品广告，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基于这个事情，他在一家杂志的访问中，谈到了品位的价值。”

高唱品位的人很多，但是能有几个人能象他一样理直气壮的要求一个令人咋舌的高价，并且还能够卖的出去？原因是什么？

把问题交给众人，让李毅把茶台平稳的放在桌上，沈为自己拿起水壶装上从清凉池汲出的泉水，烧水泡茶。

“投拍方出的价钱只是一个简单的劳务价格，他想买到的只是导演的能力和工作时间。但是这位导演实际付出的远不止此，他所有生活精华的结晶都会在他的工作中不经意的体现出来。”秋红轻声说着自己的答案，眼睛专注的看着沈为手上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动作。

品位(5)

“不错。”静静听着壶中水的动静的沈为对秋红的话认同道。人生中品过的每一杯茶，痛饮过的每一瓶酒，吃过的每一餐美食，阅读过的每一本书，坐过的每一把椅子，行过的每一段大路小路，眼里见过的每一位美丽的女子，流连过的每一处风景，每一次失败的感悟，每一次成功的解析。。。这些全部生命中的精华，转化成几十秒的浓缩，怎么会不贵？

每个月纯利的百分之五。秋红对赵杰郑重道。听完沈为散文般的语句，秋红不再犹豫。草丛中还有露水，晶莹剔透，就如此时秋红的心境。

“少了。”赵杰笑呵呵的道。秋红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百分之五已经是很高的价格，哪有这个价位上老板觉得给少了的道理。

“每个月纯利的百分之八，年终的红包另算。你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就在我们家旁边。”周丽边把沈为和赵杰商量后的结果告诉秋红，边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这是丽景小区一套小户型房子钥匙，七十个平米，离沈为和周丽住的那套很近，就在对面那个单元，还是底楼带着小花园，周丽住进丽景之后偶然发现这套房子是空着的，问了物管，房子还没卖，周丽当场就买了下来。秋红从省城过来，长期在M市，总不能天天在山庄里住，而且和沈为周丽住在一个小区，也有照应。

蟹眼已过鱼眼生，嗖嗖欲作松风鸣，沈为提壶注水，铁观音兰花般的香味飘散，茶杯中很快注满了明黄色的茶汤，沾满世俗味道的话题倾刻间烟消云散。这也是品位，梅凌笑着端起面前七分满的青花瓷杯，吹了吹滚烫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沈为放下手中的紫砂壶，对秋红笑道秋总我和杰哥没给你定具体的年薪，是觉得死工资跟你这样的业务精英完全不搭界，可不是舍不得钱。秋红对沈为的话不置可否，三指托起茶杯慢悠悠的分成几口喝完，闻着空杯的香气，末了放下杯子，顺手把桌子上的钥匙拿起，笑着对沈为和赵杰摇了摇，放进自己的包里。把M市娱乐行业摸了个遍后，秋红内心里在感叹这么大的地级市居然没有一家像样的场子，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一家有背景有实力的夜场会有怎么样的吸金能力，是显而易见的。“赵总，沈总，我明天和装修公司一起出设计图。”秋红言语温和的道。

品位(6)

秋红不知道周丽的包里还有一份简历。说是简历，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上面详细记录了秋红的年龄，籍贯，爱好，秋红从省艺术学院毕业开始到她这七八年间辗转经历省城的几大娱乐场所，从低层的营销人员做起，直到现在的职业经理人，把其中两家场子做到省城标志性夜场的业绩，她在这两个场子之间引发的挖角战，导致一家猎头公司被她当时所在场子的老板命人砸的七零八落，差点还被勒令关门，而她的两段感情生活也有很详尽的描述。赵杰和沈为在见到秋红的第二天就找了关系了解秋红的一切，昨天晚上拿到了这份简历后两人一致认可梅凌带来的这位成熟美女，所以才有刚才周丽对秋红讲出的每月纯利百分之八年终还有分红的待遇。

“杰哥，周大哥的伤差不多好了一大半了，我想明天和他谈谈。”沈为这几天和周丽隔天就去一趟医院，对周强的想法也有初步的了解。其实周强的内心也不想再打，只不过事情已经报了官，他还有这层指望，希望警方能够抓到人，通过这个途径让对方受到惩处。但是他也清楚，就算抓到了人，也不一定能赔多少钱。社会上混的人，除了出了头上了位的，有几个是有钱的主儿？龙刚那只眼睛省医院已经明确告知没有恢复的可能，这种损伤如果对方的人赔不出钱，龙刚以后的生活保障最后还是要落到他的兄弟周老六的身上，这不是小数目，周强心里也一直在盘算事情的解决办法。

赵杰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拿过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后又把沈为的杯子倒了个七分满，道：“约他到刘老四的茶楼，我明天跟你一起去。”他是怕到时候周老四和周老六在场，沈为因为周丽的关系不说硬话，镇不住场面。

“不用，我明天只约周大哥一个人，你不用去。我万一把事情说僵了，你再去谈还有转环的余地。”沈为想都没想过跟周老四和周老六谈，因为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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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总有一方要先退

周强的刀伤枪伤都没有伤到骨头，加上受伤后很及时的送到医院，伤口愈合的很快。周丽一大早就去了医院，例行问候之后轻声对周强表露了想带大哥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的想法。周强马上就符合道妹妹，还是你了解我，这几天在医院里我都闷坏了，咱们两兄妹出去转转。让余重等人在医院陪着老四和老六，周强在周丽的挽扶下出了住院部外科大楼。

周强下了楼左看右看，没见到周丽的白色丰田越野，有些纳闷的对周丽问道妹妹你没开车过来？“开了呀。”周丽扶着周强走到那辆崭新的帕萨特前，从包里拿出钥匙按下电子锁的开关。拉开前排副驾的车门，把周强扶进车里，周丽才又回到左边开门上车。

品位(7)

车子开出医院，周强微笑着道，买了新车了？周丽嫣然一笑，脸上透着甜蜜的道没有，这车是省城的平哥送给小为的，他说开惯了我的那辆越野，所以让我开这辆新的。其实周丽晓得沈为是想让她开新车才这样说，心里很是受用爱人的体贴入微。

“沈为这人很不错，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的，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不错。”周强把对沈为的印象以及余重夏阳等人对沈为的看法实事求是的说了。心里却在审度着周丽的话，省城的平哥送了辆新车给沈为，这么重的礼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社会有哥佬倌送车给下面的兄弟开的例子，但很多都是提了新车后把旧车送人，很少有送新车的，除非是做了大事立了大功。省城的平哥和沈为不是上下级的关系，送一辆近三十万的新车给沈为，意味着什么？肯定不是看赵杰的面子，平哥的身份不可能是这个原因。周强心念电转，那就是帮了大忙了。

“这几天可把他忙坏了。”周丽帮沈为打着伏笔。“哦？”一大早被周丽找借口从医院里拉了出来，久历江湖的周强心头有数，周丽肯定是有话不方便当着余重和老四老六等人的面说，才把自己单独喊了出来。“妹妹是有事要跟大哥说吧？”周强揣着明白对周丽却不装糊涂，把话问了出来。

“大哥，那天晚上和你们几兄弟动手的人小为摸清楚了，是刘老二的人。”周丽方向盘一转，向着半潭秋水的方向开去。“哪个刘老二？”M市有几个刘老二，周强不知道周丽说的是哪一个。“刘宇。”周丽说了刘老二的大名，“跟六哥发生冲突的是刘老二老表的舅子。不过出事之前，刘宇不知道这件事情。”“哦。”周强哦了一声，没有接话，等着周丽的下文。这种关系应该是很近的亲戚了，刘老二肯定是要出头的。周丽既然把事情挑明了，那么肯定就有说法。

“沈为在老四的茶楼等你。”周丽的车速加快了些。“你们出事那天晚上我去医院看你的时候，本来小为是一起来了的，后来却是我先上来，他隔了一会儿才进的病房，大哥你记得吗？”“记得，他进来之后还跟我说了一句安心养伤。”周强的记忆力很好，不过沈为那句话周强第一感觉就是语带双关，所以记得相当清楚。

“那天晚上小为在下面拦了一个年轻人，缴了一把枪。”周丽点到即止。周强耸然动容，那个时候医院里虽然有人守着自己和老四老六，但是都是来看望的，谁都没有防备，突然有人杀上来赶尽杀绝的话，自己几兄弟怕是侥幸不了。周丽说的轻描淡写，对周强来说却是当头棒喝，这是救命之恩，老江湖最看重的就是这种恩惠，“等一下我当面谢他。”受人点滴，报以涌泉，周强也是少说多做的人，对周丽交待明白，把事情记在心里。

品位(8)

“赵杰不是在邀月山庄那边有个场子吗？”周强忽然对周丽道。M市有资格被邀去那里的不多，除了有钱的老板，就是有背景的人物。不过以周强的社会关系，当然晓得那里的情况。周丽明白周强多半是不想在茶楼里碰到刘老四，点头道大哥想去那儿坐坐？周强笑道，那儿的环境肯定比老四的茶楼好，空气也要新鲜的多，呵呵。

那好，我给小为打个电话。周丽左手摸着方向盘，右手拿起放在储物台上的8810手机。“小为，大哥说到山庄里坐坐。嗯，就我和大哥两人。”得到沈为肯定答复后，周丽把车子往城外开去。与此同时，沈为打通赵杰的电话，“杰哥，周大哥要在山庄里谈，就他和周丽两个人，我让他们过去了。”“我在山庄里等他们，你马上回来，我跟你一起和他谈。”赵杰还是觉得自己和沈为一起跟周强说方便一点，他不想沈为一个人肩膀上扛的太多。

流线型的帕萨特在国道上保持着七十码的速度，周强几乎听不到发动机运转的声音，把望着前方的视线左转到开车的周丽身上，周强道：“妹妹，夏林在我这边翻牌机的股份是三成，前一段时间查的紧，场子没打开，这个月开始，场子打开了，你是要退股还是继续分红，我在月底算给你。”其实夏林和周强，余重合伙开翻牌机是在同周丽离婚后的事情，周强完全可以不提直接吃下去，现在却跟周丽说了，周丽晓得周强确实从内心里对她好，很大气的对周强道大哥，你现在年纪大了，儿子读书正是用钱的时候，就不用给我分红了，股份我也不要，都算在你身上。”

周强有些欣慰说道妹妹你现在的日子比起以前来是越过越好了，大哥看着心里也高兴，和沈为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通知大哥，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娘家人，到时候我带着余老二他们来给你捧场。自从和沈为走在一起，周丽无论是事业，身体，心情，各方面都很顺，周强明显感觉得到周丽的变化。

听周强话里透着真切，周丽感激道谢谢大哥，到时候肯定少不了给你发一张红色罚款单。周强一听大笑道，我从今天就开始存钱，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凑份大礼。周丽也笑道大哥我跟你开玩笑的，到时候你来了就行了，大家图个热闹，礼不礼的无所谓。

幽亭尽揽山中趣，陋室能观世外天。车子从邀月山庄的大门牌坊经过，周强语调松和的对周丽道妹妹有些事情总得有人退一步才好说话，你说对吧。他是明白人，晓得如果手上没有点实质的东西，沈为多半是不会搭这个线跟自己聊天的。作为周丽的爱人和刘老二生意上的合作者，沈为现在所处的正好是可以和两边沟通的位置，在医院里拿下了人，没有交给自己，也没有报官，说明沈为在那天晚上就已经心中有数，起了在中间说和的心思，所以才让自己安心养伤。

品位(9)

周强话里的意思周丽当然明白，周强的态度是配合的，沈为要平这件事可以，但是必须要有实际性的内容，光凭嘴上的东西肯定是摆不平的，周强虽然是大哥，但是也要对两个亲兄弟还有没了一只招子的龙刚负责，这先退的一步，必须得是刘老二来动。“大哥，这是肯定的，退一步海阔天空，江湖上谁都晓得这个道理。事情出了，除非是顶着公安的视线接着再打下去，否则总有一方要先退。”周丽语气同样风清云淡，就如聊着家常龙门阵一般随意平和。

在和沈为摆谈之前，从周丽这儿摸清楚了大概的情况，周强觉得很满意，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周强相信有周丽在，沈为绝不会站在不公正的立场办事。至于最后走向如何，谈成什么样的结果，就得看双方的诚意了。自己同周丽到邀月山庄这个赵杰的地盘上来，就是明确的传递信息，可以谈，实质上做出了退一步的动作，接下来就看沈为怎么说了。

“大哥，喝茶。”等周强坐下，赵杰先给他敬了一杯茶。“小为马上就到，让我先陪大哥喝会儿茶。”赵杰很客气的道。“呵呵，杰哥，你还有这份闲心，大清早的泡功夫茶？”周强和赵杰平时没什么交往，只是认识，见到赵杰面前的功夫茶具，有些好奇道。他没想到赵杰会喜欢弄这些风雅的东西。

赵杰闻言一笑，喝茶可以清心，摆弄下这个，可以静心。静下心来，很多棋的下法就不一样了，你说对吧大哥。见周强点头，赵杰对挨着周强面对自己坐下的周丽道弟妹你也喝一杯？周丽笑着答应道我正口渴，见赵杰倒了大半杯后要收手，周丽赶紧道杰哥你倒茶别跟小为一样老是七分满，小里小气的，多倒点给我。赵杰听了呵呵笑道，你在他面前怎么不这样说？把我倒是码的住。周丽当着周强有些不好意思道在他面前这样说，他又得说我牛嚼牡丹，烦他的很。还是咱们俩个对的上路些。

把茶给周丽倒上，赵杰拿起桌上的软中华，递给周强一支后，又抽出一支给周丽，“小为还没来，弟妹抽一支。”周丽笑着接过香烟，赵杰放下烟盒，ZIPPO打火机黄色的火焰马上在他的手上冒了出来，周丽含着烟，伸出右手捂着火，赵杰帮周丽点着烟，把火挪到周强面前，“我自己来，杰哥你点你的。”周强笑着拿出自己的打火机，赵杰也不勉强，点着香烟，轻声问道大哥伤好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周强随口答道。赵杰对周丽的态度明确无误的对周强表达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沈为在赵杰的心目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连周强这种老一辈大哥都要叫的杰哥别说给女人点烟，就是M市身家上亿的老总，手底下几十上百号兄弟的大哥，赵杰肯递烟出去都是被人看作给足了面子的事情。

品位(10)

周强吸着香烟，资格软中华醇和的味道吸进身体深处，静静等待沈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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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以武止戈

接过周丽手上的杯子，沈为喝了一口凉了些的茶水，满脸笑意的对周强恭敬道大哥劳你久等了。周强把手上的香烟在烟灰缸上蹭了蹭，落灰后的烟头马上红亮起来，“我们也是刚到，前后脚的时间，呵呵，要不是周丽开的快些，可能还是你先到。”周强的话同样客气。花花轿子人抬人，不说沈为和周丽的关系，单凭赵杰的兄弟这个身份在M市就足有一席之地，何况沈为这次是在中间调解说和的关键人物，周强的态度明显是示好的意思。

“小为，那天晚上在医院的事，大哥谢谢了。”周强当面跟沈为道谢，也不说什么报答的话，拿起公道杯，帮沈为把杯子斟满，然后举起自己的茶杯，以茶代酒。沈为一听周强这样说话，晓得周丽把吴辛勀去医院补枪的事情跟周强说了，朝坐在自己身边的周丽轻轻瞪了一眼，周丽吐了吐舌头，笑道老公我是一时说漏了嘴，再说大哥又不是外人，说了就说了嘛。姿态妩媚妖娆，沈为登时把正准备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把手上的茶一口喝完，朝着周强缓缓说道小事情，大哥不用放在心上。

“今天让周丽从医院里约大哥出来，一是想和大哥喝喝茶，还有呢就是想听听大哥现在的想法，看能不能帮上忙。”沈为没有直接提刘老二跟他交底的方案，而是借着周丽的关系，先联络感情。

周强狠狠吸了一口香烟，用力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声音有些苍桑的感慨道：“小为，现在的年轻人出来在社会上混和我们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了。”的确，以前是拼谁的拳头大，现在的人则是稍有不合就把枪拿出来了，根本就不考虑后果。

“余老二一直想把场面找回来，我们家老四和老六都是和他差不多的想法，他们凑了十万块钱，准备安排人找到那天晚上动手的几个，被我压下去了。一来我估计对方也有准备，二来事情已经出了，再打下去，龙刚的眼睛也好不了，再说公安也在查，我不想再节外生枝。”周强接着说道。再动枪的后果是人都知道，但谁都说不准是谁先躺下下场凄凉，周强也不想自己老来晚节不保。

周强没有和沈为绕弯子，很明白的说出自己的打算，“刚才在车子上我和妹妹也聊过这个事情，你们两口子出面请我喝茶，我可以先退一步，这个事情可以谈。但是他们必须要有诚意。”

诚意，区区两个字，中间包含着多少意思。两戈争金为钱，要平息干戈，经济利益肯定是放在首位的。周家兄弟在M市还是有头有脸的人，一下子被弄翻了三个，这个份儿是跌大了，如何把掉到地上的脸面再捡起来，不是说说话喝喝茶那么轻巧就能解决的了的。

品位(11)

“大哥，那天晚上的事情具体是怎么惹出来的，您应该很清楚吧。”沈为对周强问起双方动手把事情闹☆奇书网のWww.qinkan.net★大的缘由，还是没有把刘老二的条件讲出来。“起因应该是老六惹起来的，不过是他们把事情升级的。”周强明白现在自己这边处在有利的位置，法律是以造成的后果来界定处罚的标准，而不是以谁占理来进行判决。

“和六哥起了争执的人是刘老二的亲戚，老二现在和我们是合作的关系，晓得周丽和大哥你是兄妹的关系。所以他知道这个事情以后，请了小为和周丽两口子帮忙在中间调解一下，希望不要和大哥你这边再发生什么过火的动作。”赵杰边说边发烟给周强，“那天晚上小为在医院下面能把人拦的下来，也是老二收到风晓得那边有动作后先通知的我们。”这个时候把刘老二做的事摆在桌面上，赵杰让周强清醒的认识的，刘老二是真正带着诚意来的，隐隐也有如果不是有周丽的关系，刘老二不见得就会让步的意思。

听赵杰话中含沙射影，沈为等周强把烟点上平静的说大哥你肯定晓得四哥六哥他们下手也不轻，那边的人也有几个伤的很重，据刘老二说有个兄弟吐血吐了几天才缓过来。不过四哥六哥确实伤的也重，还有龙刚没了一只眼睛更是大伤，老二也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愿意做出赔偿，我现在就把他的意思大致跟大哥说一下。

周强点点头，抽烟喝茶。

大哥和你那边所有人的医药费老二全部认了，另外再给大哥封一个八万的红包，四哥和六哥每人五万。龙刚的那只眼睛只要还能治好，不管是省城，还是北京上海，只要能治，老二就负责全部费用，如果到处都没办法让他复原，老二单独赔他十万块。如果大哥点头，他在银鸿酒店摆一桌和头酒，让他老表的舅子带着惹事的兄弟给你们道个歉赔个不是，了了这个事情，以后大哥你要是有什么事，他的原话是只要你招呼一声，他肯定义不容辞。说到这里沈为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他的要求呢？”周强抽了口烟，世故练达的道。刘老二给出来的赔偿力度很大，不可能没有条件。

他提了两个条件，第一是以后不能再动他的亲戚兄弟，还有就是公安那边你们去把案子消了。沈为一句话把话说完，然后等着周强考虑后的答复。

品位(12)

这两个条件其实都很简单，第一个条件简直就不是条件，随便哪个喝了讲茶，接受了赔偿再反杀对方，都站不住道理。有没有这样的人和事？当然有，事情过了一段时间悄悄来阴的秋后算账的不在少数，不然江湖何成为江湖。但是在周强这儿不同，因为他和周丽的关系，这件事情定下来就没有再反攻倒算的可能，再加上那天晚上惹起来的原因就是个小事情，里面没有利益关系，只要双方同意，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所以这个条件就是例行公事的一提。但是第二个条件就不同了，让周强几兄弟亲自去公安那边消案，难度就大了。案是他们报的，受害人是他们一方，伤还没好完就去公安局消案，面子下不来不说，传到社会上有什么反响？周家兄弟还能不能抬头做人？这都是两说的事情。

“小为，动了枪的案子，公安那边消得了案？”周强四两拨千斤。

“不知道，老二提这个条件，我觉得就要是你们那边一个姿态，到公安局签个字，不再追究，至于消得了消不了，公安那边具体怎么处理不重要，你们两边说开了就行。”沈为没有露公安这边的底。可否消案一般来说主要看双方的伤势情况来定，一方伤势重的，警察会追究另一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伤势轻的话，一般是作罚款处理，但已经立案侦查了的话，那是撤不了案的，赵杰跟王刚打了招呼之后，公安方面并没有立案，所以只要周强点头，带着当时受伤的人去把案消了，刘老二这边的人就不会有什么事。

“小为，他们那边的想法我清楚了，但是现在我答复不了你，我要先和老四老六商量一下，再问问龙刚的意思，才定的下来。”周强实打实告诉沈为现在他一个人做不了这个主。虽然他是大哥，但是受伤最重的不是他，是周老六下面的龙刚，如果他现在答应了，周老六和龙刚不同意，到头来弄的他里外不是人，他更不好处理。作为江湖上的老鲨鱼，周强当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反正现在他也拖的起时间。

“好的，大哥你回去跟四哥六哥商量一下咱们再议。”沈为也没想过周强能马上答应下来，方方面面一揽子人，每个人想法是不一样的，周强肯定要征求所有人的意见之后达成一致才把事情定的下来。有些时候，就算两边都有讲和的想法，由于各种原因，还是会继续拼下去。比如双方下面都有想借着事情搞钱、上位的人的话，本来可以谈和的事就会因为这些人在下面鼓噪挑拨导致谈不下去，引起事态扩大，进而升级为冤冤相报。江湖险恶，面对金钱，权力和名气的时候，人心底里阴暗的东西会表现的淋漓尽致。

品位(13)

“老四现在和刘老二走的很近。”周丽不痛不痒的点了周强一句。周强和余重都没有实体，经济上也就是过得去，而且在周强这个圈子里，夏林一死，真正带兄弟在社会上操的人已经没有了，周老四和周老六都是在做生意的人，下面虽然有人，但是跟社会上抱团的那种是两个概念。而余重也早就是半退出江湖的人，社会上认识他叫一声二哥的大多都是面子功夫，。刘老四这种手底下有人的年青人无疑是他们可以依仗的强力人物，周丽这句话实际上是断了周强这边最强的助力，她现在毫无疑问是和沈为站在一个立场，劝和。两边打起来站在中立的位置，最多就是把周强保下来。

“妹妹，真要是你四哥六哥他们不答应两边谈不拢，你怎么处？”周强挑明了问周丽的态度，刘老四和刘老二走的再近，周丽一说话，他敢不听？他坚信周丽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退到跟他做对的程度。赵杰和沈为对望了一下，都没有想到周强问的这么直接明了，老式大哥的风格跟他们做事的方法完全是不一样的。

周丽拿起赵杰放在茶台上的烟盒，自己点了一支，既然大哥开口问了出来，她也就实话实说，公安以后果来定性，江湖上讲的却是先后顺序和公道，刘老二按规矩是站的住脚的。“大哥，刘老二跟我挑明了看我的面子让步，赔礼赔钱。我跟刘老二说了，如果他诚心诚意下了矮桩你那边还有人不依不饶，那么我和沈为就单独请你到云南避避暑，别人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伤他跟我们的感情。当然有一点，他必须是诚心诚意。”周丽不藏着不掖着，明确表态。

谈不拢，那就只能以武力解决，以武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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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胜负手

“请我到云南避暑。呵呵，妹妹，有你这句话大哥算是没有白疼你一场。”周强欣慰说道。按江湖规矩输了理的老四和老六的招数其实就是守着公安这道关口不松手。这边赵杰沈为和周丽都是高智商，自己兄弟的想法很明显人家摸的清醒白醒，刘老二赔了钱还肯摆酒赔礼，无非是周丽念着以前的情份硬压了刘老二一头，才给自己这边这么大的台阶下。

周强摸出自己的香烟，发给赵杰后又抽出一支散给沈为，沈为估计他基本上已经同意这个解决的办法，笑着摇头说大哥我不抽烟了，吸烟有害健康。周丽听他这样说笑嘻嘻的道我听说茶喝多了也对健康不利，干脆你把茶也戒了，我明天就把冰箱里的铁观音大红袍碧螺春拿出来统统送人。“我是说我吸了有害健康，没说你也是这样，呵呵。”沈为赶紧低头，茶可是少不得的东西，周丽这种女王说的出做的到，不惹才是上策。

品位(14)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为，我这个妹妹脾气大，你的这招散手是对的，千万别正面冲突。”周强嘴角勾起孤度，“对了，下一句是什么你知道吧？”周强只知道上句不知道下句。“什么？”沈为装糊涂，说不得啊，这个时候嘴上痛快了，回家之后床上被封杀才是得不偿失的大事。周丽见两人一来一往的挤兑自己，还是脸上带笑，“大哥问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下面一句是什么？”“真说？”沈为逗着周丽。“真说。”周丽板起脸，“不说回家要你好看。”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远则怨，近则不驯。沈为还是没忍住，抑扬顿挫的把后面那句要惹出大官司的古文说了出来。“那我以后改改，远则不驯，近则怨好了。”周丽恶狠狠的对沈为说道，话说完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杰却没那么乐观，抬眼望向周强，表情严肃提醒道大哥，现在是严打的时候，真要是掐起来，公安盯上你们，两边都不会轻松。这件事情现在处理干净就是小事，如果发展下去牵涉的人一多，就够的上团伙，要是定性成黑社会，后果是什么不用我说大哥心里肯定清楚。四哥和六哥现在的生意也算顺风顺水，看远一点，千万别因小失大。

“实在不行，我就跟妹妹他们去一趟云南。电视里头天天在说彩云之南如何如何的好，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去过。”周强对赵杰的话显然是有同感，周老四和周老六到底能不能转过弯把事情化了，没有商量过周强也说不好。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周强转脸对坐在身边的周丽豪放道：“妹妹，我们到丽江去，说不定我还能邂逅一个巴适的少妇。”

“这个多半没啥子问题，大哥你身上有男人的沧桑感，搭上那些单身熟女应该容易的很。就是不清楚是你宝刀不老呢还是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深闺怨妇三两下就榨干了。呵呵”周强为老不尊，周丽也是言笑无禁。赵杰和沈为面面相觑，果然是彪悍的女王啊，放眼M市江湖，能跟周强这种老大哥开玩笑开到如此程度的，怕也是只有周丽一人而已。

看看差不多在邀月山庄呆了两个小时，周强对赵杰和沈为告辞，“我回去就跟他们商量，尽快回你们的话。”沈为点头答应，脸上没有露出期待神色。

周丽开车坐周强回医院，路上有些黯然的对周强道大哥这次妹妹确实为难。周强很理解平时里肯定是帮亲不帮理的周丽，轻松道妹妹，没得关系，你现在做的大哥都很承情了。周丽想了想，对周强道大哥，我以前听小瑜说他毕业了想考警校对吧？周强笑道这小子喜欢枪，所以想报这个志愿，不过要进警校须要关系，我现在都在想办法。周强的儿子周瑜马上就要高中毕业，儿子的前途是周强现在的头等大事。

品位(15)

“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特殊的渠道。”周丽想在这个方面对周强做出补偿，以赵杰和王刚的关系，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很难办。就是沈为找到王刚，估计王刚也会帮忙。周丽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就跟沈为商量这个事情。

周强闻言大喜，开心对周丽笑道妹妹要是帮了我这个忙，大哥一定好好谢你。他晓得周丽不是轻易表态的人，既然主动提了多半就有七成的把握，解决了周瑜的工作问题，他这辈子也没什么大心愿了。点上一支烟，周强心里盘算着怎么样跟自己两个亲兄弟交流和刘老二这边大事化小。

把周强送到医院后，周丽没和等在那里的余重等人寒暄，开着车很快回了邀月山庄。路上照着刘老四给的新号码打通了他的电话，跟刘老四简单说了一下刚才和周强交流的情况，嘱咐刘老四好生在镇江呆着。刘老四是完全同意自己师父娘的意见，他和刘老二在镇江很有一段时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要不是刘老二这一段忙着迪吧的事情少在镇江，他们两个还不是天天在一起？跟周强余重这边的关系比起来，实际上近的太多了。在社会上混的都是求财不是求气，他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原因跟自己的生意伙伴撕开脸皮，而且这个生意伙伴还是性格耿直，又有实力的人物。

“我估计周老四和周老六不会轻易松口。”等周丽坐在沈为身边，赵杰慢条斯理的说道。面子给了，台阶给了，不上道的话，他就准备放手让刘老二施展了，反正周丽跟周强已经挑明叫现，没有了这层顾虑，赵杰哪里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杰哥，能不能帮我个忙。”周丽难得跟赵杰说话这么客气。赵杰有些不适应的看着周丽说道弟妹你今天说话的语气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咱们之间什么关系用的着这样说话？你有什么事情我敢不给你办啊？周丽随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脸上浮现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语速不快，却很清晰的道我想请你跟刚哥提一下，想办法把周大哥的儿子招到警校去。

“好主意。”赵杰还没答话，沈为在边上对周丽称赞道。周丽虽然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功利心，本意上只是想帮周强，但是无意间却成为解决刘老二和周强这边纠纷的胜负手，周丽也是回来的路上才想到这个，所以跟赵杰提这个要求更是提的理直气壮。

“公安机关当真就这么好，都挤破了头想进去。”赵杰笑着对周丽道，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他还以为周丽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要自己出面。

品位(16)

“你是不晓得普通老百姓想给自己的子女找个有面子有保障的工作的那种急迫心情。”周丽轻轻把赵杰的话顶了回去。现在的就业情况是工人的子女当工人，警察的子女当警察，税务的子女干税务，基本上就是老子的工作子女接班，现实如此。警察这种工作受人尊重，很多地方都说的上话，而且福利不错，难怪很多人趋之若鹜。

我的意思是无论周大哥那边谈成什么样，这个忙都帮。周丽很郑重的对赵杰和沈为道。“可以。”赵杰点头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而且周强这个人很随和，也够朋友，赵杰很爽快的答应了。周丽也不担搁,马上就打通了周强的电话,让他告诉周瑜报考警校。

“我让那个吴辛勀跟着万林练练手，拳脚和枪械都跟上去，你看怎么样？”沈为换了个话题对赵杰道。吴辛勀虽然不是科班出身，走的完全是野路子，但是对枪械的感觉和悟性都很高，而且天生就喜欢摸枪，热情度太高，所以沈为认为他值得培养。

“这小子已经摆明了车马以后听你的话，带带他也不错。”吴辛勀现在肯定是收编在他的麾下，赵杰当然希望自己的手下个个身手矫捷。沈为摇摇头，“我是想带出来以后让他跟着老二，他现在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没有个手底下有两下子的人跟着，我不大放心。”

刘老二已经慢慢溶入赵杰的圈子，他身边没有过硬的人手，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在M市他们没有什么敌对势力，但是料场和夜场都是容易惹事的生意，把准备做在前面肯定是好事，免得一旦有事发生措手不及。很多时候，生死都在平时的小细节上。

同一时间，市医院住院部外科大楼六楼，周家兄弟连着余重，正在就周强带回去的讯息展开了激烈的争论。焦点就在是否消案上。“大哥，我不同意。”周老六态度很坚决，“我们几兄弟的伤倒是无所谓，说的不好点过了也就算了，但是龙刚伤的是眼睛，如果我们就这么算了，公安那边一消案，动手的人屁事没有，我们还有什么面子？”“大哥，你不想跟他们打仗，那咱们就不打，交给警方处理，以龙刚的受伤程度，足够给刘老二的人构成伤害罪了，让他们上山去蹲几年，自作自受，他们也怪不着咱们。”周老四和他六弟的想法基本一致。

把利害关系跟两个亲兄弟讲清楚了的周强听他们这样说，也不劝，只是轻声道，你们怎么想怎么做我不干涉，但是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参与到里面。亲兄弟眼看就要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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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计划没有变化快

品位(17)

周强想的很简单，拉开架子再打现在是不可能的，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队伍实力刘老二都占据着优势，再说赵杰的语气里隐约带着给刘老二撑腰的意思，而自己这边本来理想中可以借重的刘老四却连电话都打不通，明摆着不想蹚这趟浑水。此消彼长之下，强弱对比更是明显。如果是按照余重的想法找着人后抽冷子打黑枪，事情出了刘老二那边肯定要把账算在自己这边身上，一样会把事情搞大。

如果按老四和老六的想法靠着公安查案撑下去，拖着不理刘老二抛出来的橄榄枝，公安能抓到人最好，抓不到人就让他那边动手的人全部在外面晃着，这样的话刘老二肯定不会再赔钱，伤已经受了，他要是撒手不管，他的老表舅子有没有钱赔偿，就得两说，拿不到钱，这一刀一枪就是白挨了。最重要的是周强接到周丽电话，明明白白的落实了儿子周瑜上警校的大事。周强觉得再争下去事情短时间内肯定解决不了，刘老二答应了的钱拿不到手，周丽脸上也不好看，所以对自己的两个兄弟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见自己的亲大哥不顾兄弟的反对立刻就做了决定，周老四和周老六都有些吃惊，周老六在外头有些气焰，在周强面前却很规矩，长兄如父，他基本上是周强带大的，所以他不开口，却把眼睛看向周老四。周老四声音拔高了几度对周强道大哥的意思不管我的跟老六了？

周强不理他，对着周老六沉声道我晓得六弟主要是想帮龙刚出这口气，但是出气归出气，龙刚以后的生活才是现在最应该考虑的，六弟你现在的生意还将就，但是一次性给龙刚拿给十几万也不是小数目，刘老二这边答应了对龙刚赔偿，你要是觉得少了，可以提出来。而且刘老二答应了摆酒道歉，面子上你也有了，何必把事情做绝。

我考虑考虑。周老六低下头，有些动摇。事情是他引起来的，这段时间所有人住院的费用开销都是他在拿，龙刚的眼睛已经是肯定治不好了，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如何解决今后几十年的生活，他可以一直养着龙刚，但是现在给龙刚一大笔钱于情于理都是必须的。周强说的一点也没错。从实际的经济角度来看，接受刘老二的条件是最好的选择。

周老六说考虑，周老四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几兄弟闷闷的各自回到病床上躺着想事，余重走到周强床前，“大哥，真这么算了？”“现在打锭子都是打钱，耗下去不是个事。”周强眯着眼睛简单回答，“算了。”

品位(18)

余重坐了一会儿，让周家兄弟好生休息，拿出香烟和打火机走出病房。他没有在走廊里抽，而是进电梯下楼，走进绿化区显得有些空旷的草地上，一个剪着小平头的中年男子来到他身边，凑近低声问道怎么样二哥，打的话我就带着人开始找他们了。余重没搭男子的白，笑了笑，憨厚平易，和他关系紧密的男子却感到藏在城府厚黑下的火气压抑。深吸了一口烟，余重笑容渐渐遁去，平淡的国字脸显的有些刻板，这盘棋现在是越下越有意思了。

“鲁成，你现在就带几个人去找刘老二的老表，把人弄到乡下关起来，让他必须把交待他的舅子的下落。还有，谁在龙刚的头上盖的酒瓶子，这个人也要找到。”鲁成阴笑着答应转身要走却被余重伸手拦住，“不要伤人，我们只是求财，不能和刘老二结垢。”鲁成点头答应，“晓得二哥，我办事你放心。”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不见红怎么让周老六拿的出大钱？打定了主意找到刘老二老表的舅子之后，最少也要下他一根指头。

六楼，周强带着自己的四弟和六弟站在窗边，周家兄弟把下面草坪上二人的举动看的清清楚楚。“鲁成跟二哥走的很近啊。”周老四若有所思。周强模棱两可却语带深意对两个亲弟弟说你们说老二找鲁成调家伙容易还是找刘老四方便些？

“当然是找鲁成还要方便些，他们两个现在钻拢的时候怕比大哥你都要长。”周老六话一出口似乎就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盯着自己的大哥，“大哥，你的意思是？”

“现在打锭子都是打钱。”周强此时这句话跟刚才对余重说的话内容和语气如出一辙，其中包含的意思却是天差地远，周老六恍然大悟，大哥我们听你的，答应刘老二.龙刚那边我去跟他说清楚利害关系。

“不忙，再等等。龙刚那只眼睛不只十万块。”周强平静的看着楼下鲁成离去。草地上余重似乎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隔着上下六层楼的距离，两位结拜几十年的兄弟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谁是黄雀？

周强摸出电话打给周丽，妹妹，老四和老六现在还有情绪，分岐有些大，我再做做工作，你晓得老六是最怕我的，我真要发火他应该听的进去。对对，主要还是龙刚的伤。。。周强跟周丽很随意的聊了几句，然后加重语气道打电话主要不是为了这个事情。“那大哥是。。。”周丽按下了免提键，方便赵杰和沈为听的清楚。“余老二好像安排了人有动作，我怕他们去找刘老二的亲戚，所以给你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你通知一下刘老二，别节外生枝。”

品位(19)

“弟妹，你这个大哥老谋深算啊，这下算是还了小为那天晚上拦下吴辛勀的人情。”赵杰轻松摸住周强的脉。沈为笑道“老二这件事情平了，最多再多出十万块钱。丽丽你给老二打电话，让他把他老表接到一起。”“平了？”周丽有些不解的问道，周强刚才在电话里还说跟周老四和周老六分岐很大，怎么沈为马上就说事情平了，看赵杰脸上也是挂着写意的神态。

“你先给老二打电话，别说事情平了。”沈为对周丽叮嘱道。

等周丽放下电话，赵杰很本份的朴实说道，弟妹，小为说事情平了是有道理的，他们三兄弟如果没有达成共识，余老二的举动周强也会跟你说，不过就不是在跟你聊了会儿天之后说，而是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周丽听着有些迷糊，把目光投向沈为。

沈为还是一句话就直指本心，“如果周大哥没有和四哥六哥说好，那么余二哥的动作就会绝了四哥六哥坐下来的心，所以最想把事情解决，又有面子又有钱收的大哥肯定会第一时间制止。”

“反过来，周强和老四老六达成共识，就算余老二带着人动了刘老二的亲戚，周强反正打了电话过来，总是提前通知了我们，事后还是坐的下来，无非就是赔偿上再商量一下。”赵杰对着周丽也不绕什么圈子，直言相告。

要是想给老二省省钱，完全可以不通知他，不过估计他老表就得吃点苦头了，这个时候，余重安排的人肯定已经在去找他的路上了。赵杰再给周丽点的更加透彻一些。

周丽恍然大悟，余二哥想在中间吃点票子？早不动手晚不动手，等到周强和他们谈了之后才有动作，百分之百是因为周强回去之后说了这边的开出来的条件，流露了坐下来解决的想法，余重见得不到什么好处，才下决心把事情做出来打散周老四和周老六谈判的心。余重这些年没做什么大的业务，手头上不是很宽松，借着这个事情从周老四和周老六的口袋里找点银子，润润喉咙，完全有可能。周丽想通了整个脉络。

赵杰嘴角挂着一个冷漠的弧度对周丽缓慢讲解，余重这次算计的不是周强，是周老四和周老六，但是他忘了一点，人家是亲兄弟，血浓于水，所以他失算了。周大哥以前有没有防着他我不知道，以后绝对是要盯的紧了。当有切身经济利益的时候，人会动很多脑筋，但正是因为关系着自身，所以很多人动的脑筋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漏洞。

“咱们去万圣山看看。”沈为站起身，挺直腰杆，不想在这些问题上浪费时间。周强跟余重之间的勾心斗角他一点都不关心，刘老二的问题解决了，他的方向还是要放在矿泉水的项目上，这是重中之重。“我也去，坐你的车子。”赵杰拿起桌上的烟盒，也站了起来。看着眼前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两个男人，周丽没来由的感触良多。

品位(20)

医院里，周强和余重抽着烟聊天，两个人都没提鲁成这个名字，余重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饭，把刘老二的亲戚拿下了再跟自己的结拜大哥说鲁成一直带着人在找对方的人，而周强则是水过无痕不想追究的做派。几十年的兄弟了，不是什么大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从前的旧事，周强放在枕头边的手机轻轻振动起来，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是短消息。周强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手删除，对余重道，明天有阵雨，天气可能会凉快一些。余重笑道大哥你别信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十次有八次都是不准的。周强也笑了起来，附合着余重道是啊，就象计划没有变化快一样。余重觉得周强的话有些比喻不当，不过周强文化程度不高，有这样的比喻也差不多了，余重没往心里去。

他不知道周强删掉的不是天气预报，而是跟着鲁成出去做事的人里其中一个发过来的消息，只有廖廖两个字“扑空”。周强既然看的出他的心思，又怎么不会在鲁成的眼皮子底下打进一个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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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弯腰

所谓敬酒倒茶低头认错，是江湖解决争端时常用到的法子，大场面小场合，各色行当，各路人物都有遇到迈不过去的坎的时候，每天在各个场所都有大小不同的和头酒在展开，结束。有的事情谈成皆大欢喜，也有的几句不合拔刀相向，所以和头酒有很多的讲究，怎么喝才能喝的好，怎么喝才能将自己这方的利益扩大化，不一而足。至于鸿门宴这种人所周知的和头酒方式，更是每个即将参与和头酒宴的人放在心底的大石，保持防人之心永远是使用这种争端解决方式最基本的准则。

但是周强没有做任何的防范措施，只是带着周老四和周老六两个亲兄弟去了银鸿酒店。在刘老二答应在龙刚的赔偿金额上让步，再多加了八万之后，周强不再拿捏，答应事情到此结束。而且在来酒店之前，在还没有拿到钱的情况下三人就到公安机关签字，表示不再追究对方的一切责任，做的相当光棍，干净漂亮。

“不愧是老江湖，饭还没吃，先把手续完了。还真是信的过我们。”周强三兄弟墨迹未干，赵杰就收到了风。周强的做法轻轻松松把自己那边坐地起价的软处给解决了，封死了刘老二的嘴巴，让赵杰和沈为一会儿在酒桌上说不了半句高矮。

“有嫂子在中间做保人，他们还怕我飞了？”刘老二笑逐颜开，对赵杰轻松道。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陈旧木盒子，站起身走到周丽面前神色恭敬说道嫂子，这次全靠你帮忙，二弟也没准备什么大礼谢你，小小意思，还请嫂子不要见笑。

品位(21)

周丽不接礼物，清淡笑道这么客气呀老二，把嫂子不当内伙子，照着对外人的招法来了。刘老二嬉皮笑脸说嫂子，这可是没有的事，我还指望着嫂子帮我挑媳妇儿呢，怎么敢拿嫂子当外人对待。这不就是手下的兄弟伙买回来的东西，干净的很，这才拿来孝敬嫂子。

前天张军也是给我送了个东西，我不要他还跟我赌气，周丽听刘老二话里话外都是自家人的亲切语调，边说边接过刘老二手上的盒子。张军从赵杰手上领了五万块的奖金，想来想去竟然自己开着车子去了省城，选了一块卡地亚的坤表孝敬师娘，周丽晓得这小子八成自己还贴了钱进去，他一番心意又不得不收，只好跟沈为商量找机会私底下再补回给他。

“你那个徒弟长进很大。”赵杰不轻不重的对周丽夸了一下张军，他把寄卖行交给张军就是认可的意思，周丽开心点头，心里想张军得到赵杰的信任，也不枉自己扶他一把。

“弟妹，打开盒子看看，让我们见识见识老二送你的东西。”赵杰晓得张军送了周丽的重礼，现在也想看看刘老二的手笔。

木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本来一直含笑不语的沈为立即对刘老二正色道，老二，你哪里搞来的东西，太贵重了，周丽不能收。“为哥，我晓得你识货，但说到底这就是一小玩意，值不了多少钱，你就让嫂子收下吧。”刘老二见沈为见到自己送给周丽的礼物后的神态，晓得这件东西绝对入得了沈为的眼，心头大感得意。

见赵杰和周丽都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自己，沈为指着盒子里流光溢彩的物件儿解释道，这应该是唐代的金器。

唐朝是中国金银器发展的繁荣鼎盛阶段。这个时期不仅金银器数量剧增，而且品种丰富多彩。其器型与纹饰的风格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唐在汲取外域文化并融于本民族文化的基础上，金银器制作终于形成了独立的民族风格。唐代金银器以其精湛的制造工艺和丰富的文化内涵代表了中国古代金银器的最高水平。在中国古代金银器中，唐代金银器无论是文献资料、考古出土实物，还是研究成果都是最为丰富的。

周丽打开的盒子里是一件长约五厘米多，宽约三厘米袖珍型纯金坐佛。造型生动形象，栩栩如生，其衣纹流畅，线条简洁，带有明显的藏传佛像的痕迹，虽然历经千年时光洗磨仍然金光闪闪，风采依旧。金佛像系盛唐时最流行的吉祥佩件，类似于现代的像章徽饰。而带有藏传佛像的痕迹，说明当时的文化交流程度已经非常高，具有一定的历史考证作用。

品位(22)

“为哥，这东西就是下面一个兄弟在万圣山那边他乡下媳妇家耍的时候听说了她们家亲戚屋头供着个以前传下来的金佛，他让媳妇带过去看了后出了一万块钱买了下来，拿回来给我看。上次乌木的事情为哥你让我长了见识，我就出两万又从他手上买了过来。”刘老二把东西的来路跟沈为讲的清清楚楚。

沈为一听金佛是从万圣山那边出来的，更加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笑着对刘老二道这件东西老二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留着，说不定以后就是传家宝了，呵呵。刘老二见他不许周丽收，大声道为哥，老二第一次送东西给嫂子，你这么见外做什么，一两万块钱的小东西，成什么传家宝了，你别闪兄弟的手啊。两人争执不下，周丽的电话响了，“大哥，你们到了啊？我们在包间里，你们直接进来就行了。”

沈为和刘老二听周强几兄弟到了，都不再争，刘老二抓起周丽面前的木盒子，关好后拿过周丽的包，对周丽笑道嫂子你的电话来的及时，为哥都不说什么了，二弟给你装上啊，周丽晓得再推下去周强进来看到也不是个事，不再推辞，接过自己的包拉开拉链，刘老二把木盒子往里一放，故意做如释重负状道还是嫂子理解我，为哥急的我汗都出来了。赵杰和沈为见他一付大功告成的模样，不由都笑了起来。

赵杰正想跟刘老二打趣几句，敲门声响了起来，“正主儿来了。”赵杰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沈为笑道。迎宾小姐带着周强兄弟三人鱼贯而入。“大哥，坐这儿。”周丽起身指着自己左边的空坐对周强道。周强答应着坐下，又和赵杰沈为刘老二一一打了招呼。

等周家兄弟坐定，刘老二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到周强身边，把他面前的茶杯倒了七分满，放下手里的茶壶，端起茶杯与鼻齐平，微微弯腰，双手递与周强，声音平和道大哥，喝茶。周强站起身也是用双手接过杯子，等周强把茶喝了，刘老二挺起弯下去的腰，缓缓道大哥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亲戚不对，谢谢大哥大人大量，我先代他们跟大哥，四哥，六哥赔个不是，一会儿再让他们过来自己跟大哥，四哥，六哥道歉。

周强放下空了的茶杯，笑着拍了拍刘老二的肩膀很厚道的说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关二弟你的事，说起来我六弟也有不对的地方，今天这台酒喝下去，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再有什么事互相关照。周强的话滴水不漏。

刘老二转回在赵杰身边坐下，叫服务员把圆桌上的五粮液打开给坐着的人全部满上，赵杰端起杯子站起身缓缓开腔，大哥，四哥，六哥，按大哥的话，从现在起，大家就是朋友，来，大家一起干一杯。周家兄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作为中间人，他就是见证，如果今天出了门哪边再挑事端，对不起，他就要插手了。周强带着两个弟弟站起身把杯子先跟赵杰沈为周丽碰了，又跟刘老二碰了一下，豪爽道干了。

品位(23)

刘老二干完后没放杯子，从周强开始，挨着大小一一又敬了周家兄弟每人一杯。

周丽等他们喝完这轮酒，从包里拿出一张工行卡，轻轻放在周强面前，盈盈笑道：“大哥，这里面有四十万，密码是大哥你的生日。多出来的四万，老二的意思是给周瑜上警校随的礼，大哥办升学宴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请他哦。”周强端起杯子返过来敬刘老二，“二弟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接下来周老四和周老六也开始跟赵杰沈为相互敬了起来，气氛融洽。刘老二趁热打铁，打电话把一直在旁边雅间里等着自己招唤的老表及他的舅子都叫了进来，跟周家兄弟郑重其事的道歉后各人敬了一杯酒，彻底把事情了了。

从银鸿酒店出来，喝了近一斤五粮液的周强脸色发红，却半点醉意都没有，神经清醒的很。回到家里，周强洗了把冷水脸，给有些发烫的脸降了降温，回到客厅把电话打到余重的手机上，好言好语的道老二，我们在银鸿跟刘老二喝了和头酒，现在老四老六都跟我在一起，在我家里，你也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余重很快就赶了过来，周强等他坐下，递了一支烟过去，然后指着茶几上摆着的两坨人民币平平常常的道老二你这段时间辛苦了，这儿两万块钱你拿着用。翻牌机这两天就要打开，你把精神放在这上面，其它的事就别操什么心了。周强点到为止。弯着腰抽烟的余重听到周强的话手指一颤，半截烟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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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大捷

在秋老虎肆虐的时候，清凉池矿泉水上市了。经过一个星期各种媒体广告，平面广告，POP招牌全方位覆盖，M市各县区统一进行的有奖猜谜活动，清凉池矿泉水揭开了蒙在身上那层轻纱。在M市市区及下辖各县街头，在当地矿泉水代理商配合下，每地万瓶小支装矿泉水赠送免费品尝试用活动开展的如火如荼。特别是王兵搞的推广健康饮水观念活动，利用pH值试纸做水的酸碱度检测，让普通百姓看出试纸变色的差别，用这种最直观、最简便方法让普通消费者快捷的检测到水的酸碱度指标。许多人拿着简单明了的宣传资料，把饮用弱碱性水的好处深深记忆下来。在最热的季节，万圣山的清凉一下子在M市各县区的大街小巷里沁透开来。

M市各县经销商的送水电话，在谜题揭开的当天就成了热线，大量得到桶装水赠卷和奖卷的单位和市民，根据上面的电话要求送水。开着大型送货电动三轮送水的工人没有手机，经销商甚至想出了让专人拿着手机跟送水工人一道送水，店里接到送水电话后随即通知就近送水，以便节约时间，路程。矿泉水销售的火爆同时带动了饮水机的热销，跟温小刚签订合同供货的饮水机厂家完全没有预料到售货渠道一下子就打开了，准备的三万台机子很快就销售一空，在紧急调运了六万台饮水机之后，才勉强解了燃眉之急。

品位(24)

在供不应求的情况下，沈为要求必须优先供应敬老院和学校，由于敬老院和学校前期的水都是免费提供，此举后来得到了赵国荣的大力赞扬，在工作会议上把矿泉水厂竖为不为利所动的优秀企业典范。

H城，杨显和的手下轻松的就让当地做矿泉水销售的商家把其它桶装产品下架，老百姓刚性的需求比起江湖手段的力量何止强了十倍，在利益的诉求没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没拿到清凉池矿泉水H城总经销的几名商家甚至对杨显和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怪杨大哥没有把总经销权交给自己。平时里威严的老杨此时一点火气没有，还低声下气的跟总经销开始协调，让围着自己的商家大家都有水喝。

销售热潮很快从M市开始扩散，顺着高速公路向南向北，再自南往东，延线的城市完全复制着M市这样的火爆状况，万圣山矿泉水生产基地，大型货车排着队昼夜不停的拖货，不少货车司机都脱了上衣，赤膊上阵，帮着厂里的工人装车。货车驶出厂门，迅速就有车子补上位置，市交警队和当地镇政府都派了专人在现场维持交通秩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M市电视台拍摄的万圣山风光片突出了清凉池矿泉水的无污染环境，在闷热的天气中，节目中大量绿色环抱着的清凉池泉水让收看节目的人们为之神清气爽，沈为跟王兵温小刚商量之后，请市电视台将片子进行了剪辑，出重金在省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王兵又专门请了几位医学院的专家和消费者群体在电视台连着做了几期现场访谈节目，针对目前水污染的状况谈起，从营养学，生理学的角度，剖析了长期饮用优质弱碱性矿泉水的好处，在本来就旺的营销势头上火上浇油，导致了全省的桶装矿泉水销售在短短一个月内重新洗牌。王兵趁热打铁，马上将瓶装矿泉水以限量的方式推向市场，清凉池矿泉水在一鸣惊人之后，一飞冲天。

大捷！

一个月之后，赵杰和沈为揣着水厂第一个月的财务报表回到市委大院。郑昌和万林开着周丽那辆丰田越野跟着也开了进去。张月蓉开门把两个儿子迎进家里，正要关门，提着一个锦盒的赵杰见状忙不迭的拦住，等等太后，郑昌和万林在后头。

张月蓉一愣，儿子公司里的人基本上是不进门的，怎么今天赵杰让把门留住？正要开口询问，郑昌和万林抬着一个封的严严实实的方形厚纸箱走了上来。“张姨，后天是赵叔的寿辰，这是我们两兄弟给他老人家准备的礼物。”沈为边帮着郑昌和万林把东西抬进去放在客厅里，边对张月蓉解释道。

品位(25)

“这就是你那回说过的价值连城？”张月蓉对赵杰道。上次兰韵来家里，沈为中途走了，赵杰跟她说是给老头子准备礼物，价值连城，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张月蓉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家里虽然有些浮夸风，但是说话向来是板上钉钉，箱子里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更何况沈为那天就抱了一对阴沉木的苍松墨竹枕来，由不得她不信这两个小子的手段。

赵杰和沈为亲自动手，把纸箱打开，里面是用泡沫塑料做成的保护层，沙老的徒弟生怕在运送途中有一点点损伤，在把茶台用红布包裹好之后，又在周围全部安放了一层泡沫塑料。随着赵杰和沈为把外包装一层层打开，揭开最后那层红布，过了清漆后黑的发亮的落地茶台呈现在张月蓉眼前。

凹下去那层茶海光滑无比，黄铜出水口处在茶台的右边最角部，茶台上根据木头本身的形态雕出一头威风凛凛的大象，两只上翘的玉色象牙竟是取材于真正的象牙雕好后镶嵌上去的。隔着茶海，一只灵气跃然的金丝猴双掌合什，正半跪在挂满红叶的枫树上对着大象的方向参拜。阴沉木茶台纯正的黑色，灵猴身上毛发飘逸的金色，枫叶上凝重的红色，再加上象牙的玉色，构成了一副色彩悦目却不夸张的图画。

“好一个拜象枫猴。”仔细观看了茶台每个细节的张月蓉舒了口气，满脸笑意对正等着她品评的赵杰和沈为夸奖道叹为观止啊，沙老的手笔果然不凡，也亏得你们两个想的出来，送老头子这样的寿礼，他肯定喜欢。

指挥着郑昌和万林把茶台在客厅中摆放妥当，沈为从身上摸出一个造型古朴的紫砂貔貅摆在茶海中，让貔貅头部对着窗户，再把几枚朝代不同的古钱散布在紫砂貔貅周围，然后有些不大肯定的对张月蓉道张姨，这个物件辟邪，我怕赵叔这种唯物主义者不喜欢这些，所以先跟您说一声，这东西先摆在这儿，如果赵叔让你拿开，我再来拿走。张月蓉一看那只在茶海中神韵独特的紫砂貔貅就从心里喜欢，爽朗笑道那由得他不喜欢，我喜欢就可以了。

沈为晓得自己多虑了，让张月蓉伸出拇指和食指顺着紫砂貔貅的两只耳朵向后轻轻摸到尾部，往复几次，张月蓉知道这是让这只浑身上气充满着灵气的紫砂貔貅认主，很认真的照着沈为的吩咐做了。

“太后，怎么老爷子还没回来？”赵杰坐了几分钟，没见老爷子出现，晓得自己的父亲不在家里，开口问道。

哪个晓得他是怎么回事？国家主席也没他忙。张月蓉接过赵杰的话头就是一通抱怨，抱怨完了还是给赵国荣打了个电话，“赵杰和沈为他们两个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东西，你忙完了早点回来。”听着赵国荣在电话里说了回家吃晚饭，张月蓉让沈为打电话给周丽过来一起吃，又让侯姐赶紧做准备，难得一家子全部在家吃饭，当然是要弄的像模像样一点。

品位(26)

梅凌和秋红前些天回了省城，专门落实迪吧里表演的事情，接到沈为的电话时周丽正和兰韵交流着员工的培训情况，她们两个现在经常在一起，虽然周丽比兰韵小了八岁，但周丽是经历很多的女人，思想上很成熟，加上两个都在M市，所以越走越近。“小为让到干妈家去吃饭，一起去吧。”兰韵没拒绝，点头答应。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沈为，兰韵也想看看这段时间天天陪着王兵跟矿泉水经销商和媒体打交道，在省里到处跑的沈为是不是瘦了些。

赵国荣一进门就被那樽静静伫立在客厅一角，通体古意盎然的茶台吸引，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茶台细细端详。

“怎么样老爷子，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泡一壶？”赵杰见自己的父亲专注的样子，晓得这件东西合了赵国荣的喜好，赶紧不露痕迹的溜须拍马。

“这是他们两个给你的寿礼。”张月蓉点睛道。赵国荣欣慰点头，对着两个年青人一挥手，泡一壶。赵杰答应着把刚提进家门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他专门找来的景德镇特级茶具，茶杯，茶洗，茶漏一应俱全。赵国荣在古董架上取下平时自己用的顾景舟老先生手制朱泥西施壶，两爷子难得的配合无间。“小为，茶叶在我书房的小冰箱里，你上去拿。”赵国荣指挥若定，“赵杰，烧水。”赵杰答应道，我车子上有矿泉水，我出去拿，就要出门去车上搬水。

“那边有好水。”赵国荣指着厨房门道。赵杰提着电水壶走了进去，饮水机上的桶装水上清凉池标记醒目的映入眼帘。赵杰把水注满电水壶，回到客厅，蹲下身体把壶在托座上放好，插上电源，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都忘了给家里送水了。”“你们的水上市第一天，你爸就自己去把水买回来了。水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烧开泡了一杯碧螺春，一个人抱着杯子坐在书房里笑。”张月蓉笑着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道，满是爱意。

其实赵国荣对赵杰挣多大的钱根本不在意，他心里在乎的是自己的儿子重新站起来，做一番事业，成为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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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宏图

书房的冰箱里只有一种茶叶，武夷大红袍。数量只是区区一罐，五十克的容量。打开一看，茶叶罐还是满的，茶叶呈条索状，紧结，色泽宝褐油润。沈为晓得是赵国荣珍藏的东西，他是识货的人，一看形状色泽就晓得这个茶叶就算不是武夷山九龙窠的母株所产，也肯定是从九龙窠剪穗引植的纯种正本大红袍茶树上采摘的，完全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品位(27)

赵国荣亲自烫壶洗杯，朱泥西施壶口向下，壶上闲章“啜墨看茶”，赵杰和沈为正襟危坐，注视着赵国荣凝炼的动作。“这罐茶叶我存了几年了，从来没有喝过，今天佳茗好水名壶样样不缺，泡上一起尝尝。”赵国荣泡工夫茶的手法老到熟练，赵杰本来想要动手，却被他拦了，这么好的茶叶，他还真不放心让赵杰来泡这壶茶。这一两茶叶是赵国荣拜访老领导时所得，是真正从九龙窠的大红袍母株上采下的，这么多年一直藏着舍不得动，今天终于拿了出来。

大红袍，茶之王者也。生于武夷峭崖悬壁之间。自然纯粹，品高自显，向谓“岩茶之首”。九龙窠岩壁上的那几棵。满打满算，最好的年份茶叶产量也不过几百克。自古物以稀为贵。这么少的东西，自然也就身价百倍。民国时一斤就值64块银元，折当时大米四千斤。前几年，有九龙窠大红袍茶拿到市场拍卖，二十克竟拍出15.68万元的天价，创造了茶叶单价的最高纪录！这么稀贵的茶叶，寻常百姓哪得一见，更不用说品赏了。事实上，大红袍自从它为世人所知，就一直以“贡茶”的身份而蒙着一层光环。

解放后的相当一段时间内，景区包括大红袍在内的原寺产，统统划归附近的劳改农场管理。于是便常有武警在九龙窠走动。这就是派兵守茶的由来。不过，是否有兵看守，并不重要。许多年来，大红袍的的确确一直有人守着。直到今天，仍然有一家人长住在那里专门看管。平时有人不用说，采摘制作时，茶叶局的领导必定亲自到场监督；制好的茶叶，必须专人保管，使用时，每一片茶叶都必须一把手批准。原武夷山市茶科所所长回忆，1964年，有位在省茶科所工作的同学来要大红袍茶苗，是拿了省领导的批条才准许剪走5根穗条的。这样严密的管理几棵茶树，可以想像大红袍茶叶的珍贵。

茶水从西施壶中注入公道杯，浓郁香气立即开始弥散开来，赵国荣再把茶倒入瓷杯，汤色橙黄明亮赵国荣伸手示意赵杰和沈为自己端茶，沈为只觉香气馥郁，香高而持久，入口滋味醇净，回口遂渐甘爽，小口慢饮，岩韵明显。

见沈为凝神口茶，显然是得其三味，赵国荣也是小口把自己杯中的茶水喝完，然后揭开壶盖再把开水注入，缓缓说道茶量少而难求，尤其弥足珍贵；味纯而近禅，更加见性知灵，此中真趣，不是同好，是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

一壶茶在赵国荣的手上硬是泡了八次，杯底犹有余香。见老爷子罢手，赵杰收起正经神色，脸上重新露出平时在家里的闲散神情，起身到厨房里拿了个碗出来，把壶里的茶叶全部倒出装在碗里，对着沈为笑道，我让侯姐煮茶叶蛋，你吃不吃。沈为没想到赵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将准备丢弃茶叶完全利用，竖起大拇指道，你行，这个你都想的出来。

品位(28)

“赵叔，这是矿泉水厂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您看一下。”没有和赵杰多说，沈为拿出财务报表交给赵国荣。每天纯利润都在十万元以上的靓丽业绩，沈为心里有也些小得意。“在公益事业上要加大投入。”赵国荣很快就浏览完手上的报表，心里赞赏，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给沈为提了新的要求。要将清凉池的品牌打造成城市名片，光有经济实力和知名度还不够，还必须要有美誉度。

“我们准备每年在纯利中拿出百分之三作为专项资金资助M市的教育事业。”沈为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打算，和赵杰商量之后定下了比例。

“下一步怎么走？”虽然沈为在到M市的第一天晚上就跟自己谈了五年的规划，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步子走的比预计中快的多，而且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走的很顺。此一时彼一时，赵国荣想听听沈为现在的思路。

“等待。”沈为的回答完全出乎赵国荣的意料，这个年轻人的思维跟常人根本不一样。“等待？”赵国荣习惯性的伸手摸烟。

赵杰见到他的动作，立即把自己的软中华拿了出来，递给老爷子一支后帮他把烟点上，然后把整包烟轻轻放在茶台上。

“是的，等待。”沈为面对赵国荣审视的目光毫不怯场。字斟句酌的道：“赵叔，我们现在的业务涵盖水务，沙石资源，地产投资，娱乐业，运输业，这里面真正能够做大做强的，只有水务和地产。当初，矿泉水这个项目并不在我们的规划之内，有现在的成绩完全是机缘巧合，何况水务才刚刚起步，虽然成绩不错，但要真正成为现代化的企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地产这个肯定会有大前景的项目我们现在只是才开始涉及，虽然和省城的大型地产公司有了初步的业务合作，而且在镇江置办了两千亩滩涂荒地，但这些都是为了以后做准备。这个项目需要太多的资金，您知道我是不想找银行贷款的，所以我和杰哥商量之后，决定等待，在资金和人脉积累到一定程度，完成各种准备之后，再进行大的动作。”

“你们两个现在的想法是专注于矿泉水这个项目？”赵国荣轻易的看穿了沈为的想法，边问边示意赵杰继续泡茶。

“是的，水厂这边不出意外的话是一台抽水机。”赵杰插话做了个形象的比喻，水就是钱，从出水口滚滚而出的泉水，换回的是滚滚而来的钞票。现在每天的纯利润离他和沈为定下的目标还有很大距离，随着业务的拓展，他们两个有信心在两年之内做大做强，完成原始积累。

似乎觉得赵杰的话有些赤裸，沈为接着补充说道我们把矿泉水厂做到自动化经营之后，就开始着手搞生态养殖，地方我们和温小刚商量过，准备定在H城，那边的空气质量，水质，土壤成份，周边环境都符合生态养殖的标准。

品位(29)

“温小刚？”赵国荣不清楚温小刚这个人。

“哦，他是水厂的总经理，主要管着生产这一块。他是我们省在养猪方面综合实力绝对排在前三位的养殖专家。水厂的营销负责人王兵就是他介绍来的。王兵是WT公司的营销总监。”沈为马上跟赵国荣介绍了温小刚，顺便带了一下王兵。作为M市的一把手，赵国荣当然清楚的知道自己辖区的上市公司是什么状况，WT公司的营销总监须要具备什么样的能力，他的心里自然有数。

生态养殖项目是赵国荣从心底里认可的项目，沈为本来的想法是五年之后再转到这个项目上来，现在看来大幅提前，而且还开始有意识的在搜罗这方面的高端人材，结合水务，地产，赵国荣清晰的感觉到沈为心中绘制的是一幅波澜壮阔的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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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从来佳茗似佳人

兰韵和周丽进门后正见到围坐在茶台边上说话的三个男人笑语欢声。

“兰姨，你们来了，这边坐。”沈为站起身对兰韵道，“来喝喝赵叔的好茶。”兰韵走过去，挨着赵国荣坐下，眼前的拜象枫猴立时使她眼前一亮，对着赵国荣毫不掩饰的笑着道赵大哥您可真有福气，能够拥有沙老这么大件的作品，小妹真是好生羡慕。这樽茶台上的猴象，是点睛之处，沙老没让徒弟动手，亲自上阵下刀，端的是活灵活现，不带一丝匠气。兰韵一看就知道是沙老自己的手笔，所以言辞中是大加赞叹。

赵国荣呵呵笑道别的东西你要是这么说赵大哥肯定就送你了，但这是赵杰和沈为这么多年头一次送的礼物给我，这个东西你就别惦记了，以后大哥有什么东西你看的上眼再送给你。兰韵眼波流转，有意无意间瞟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沈为，声音迤逦说赵大哥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茶台您就是送我我也不能收啊，何况小妹这几天正在想跟大哥您准备什么样的寿礼才合您的口味呢。

自己的生日怎么被兰韵知道了？赵国荣一愣神，眼睛带着疑问看向张月蓉。兰韵身后有着庞杂的利益纷葛，虽然朋友托他照看，但他不希望和兰韵之间的关系沾上别的什么意味。赵杰赶紧跟父亲解释，老爷子，哪天我跟妈聊天，兰姨也在，我无意中说漏了嘴，告诉妈小为在给您准备寿礼，所以兰姨就知道了这回事。

“赵叔，兰姨这边我和杰哥给她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您不用挂心。”沈为当着周丽的面把送兰枕给兰韵的事适时讲了出来，自然大方。

兰韵闻言，晓得沈为已经把东西弄好，心头欢喜，对着赵杰和沈为道你们两个说好叫我兰姐的，怎么到现在还是开口闭口的兰姨？人家周丽早就叫我兰姐了。赵杰悄悄用自己的脚轻轻碰了一下沈为的脚，笑着答应道等会儿出门以后，我跟小为一定改口，现在当着老爷子和太后，我们怎么敢叫你姐是吧？说完把泡好的大红袍倒进公道杯里，然后给兰韵和周丽一人倒了一杯。

品位(30)

“你们两个送什么礼物给兰姐？”周丽随口问道。没有觉察到兰韵眉间的绽放。

“阴沉木做的枕头，兰姨一个，梅凌一个。”沈为简略答道，没有过多说明。“我们两个是这样想的，兰姨这段时间帮着培训员工，着实辛苦了，梅凌这小丫头省城M市两头跑，也很不容易，所以商量着给她们两个准备了这个小礼物。”赵杰平淡无奇的闲聊道。他其实也是刚才听沈为说了才知道要送东西给兰韵和梅凌，可是嘴里说出话来却是天衣无缝，配合打的不带一丝破绽。

兰韵听他这样讲，自然肚子里清楚赵杰在帮着打掩护，她和梅凌在车子里跟沈为要东西，是在省城从八本木酒吧里出来的事情，嫣然一笑道小杰，谢谢了啊，改天我也送你们每人一样礼物。她只谢赵杰，不提沈为，谢的是赵杰刚才对周丽的那几句话。赵杰当然心领神会，笑了笑道兰姨，你说了的啊，我们俩等着你的礼物。

“兰韵，周丽，来尝尝这个茶。”赵国荣举起杯子道，这泡茶赵杰已经泡到第三泡，正是滋味精华的时候，岩茶必须热饮，才体会的出岩韵，所以赵国荣举手让茶。

兰韵是懂茶的人，周韵这几个月基本上每天都要陪着沈为泡上几壶，已经是初窥门境，两人各自端起自己的杯子，闻香啜饮。“大红袍？赵大哥，这壶茶怕是许多人终生都喝不到的。”兰韵第一杯茶就喝出了门道，却不提茶的价格和价值，只是简单说了这样一句话。赵国荣面上不露丝毫得意神色，只是微微点头，“觉得好就多喝几杯。”

“这个茶可是要武警站岗的。”赵杰有些夸张的道，“弟妹，你也多喝几杯，老爷子压箱底的东西，藏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开恩拿出来了。”兰韵和周丽都是抿嘴轻笑，在赵国荣面前，也就只有赵杰可以偶尔胡说八道几句，老爷子身上给人的压力太大了。

晚餐是家常菜，赵杰开了瓶茅台，赵国荣难得的喝了几杯，吃到中途，接了个电话，又要出门。临走时指着茶台上放着的那罐大红袍对沈为道：“小为，你走的时候把那罐茶叶带走，我年纪大了，喝这个茶不大合适。你平常喝的是铁观音，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周丽听到这话倒也不觉得什么，兰韵却是心里一震，沈为是张月蓉的干儿子，这个家里的好烟好酒张月蓉时不时的就塞给他，这都很正常，但赵国荣亲自把珍藏了多年的大红袍全都给了沈为，这里的意思可就耐人寻味了。武夷山九龙窠的大红袍母株所产的茶叶，哪个说家里藏着一斤半斤都是笑话，能有个二三十克都是不容易的事，就算是副部级官员也不一定尝过，赵国荣轻描淡写就全都送给沈为了，这代表着什么？认可？对了，是完全的认可。兰韵看着沈为，眼睛里爆发出神彩，又迅速的归于平静。

品位(31)

张月蓉听着赵国荣的话，想的跟兰韵就完全不一样了，赵国荣最后一句“你平常喝的是铁观音，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同样给她带来了震憾，作为几十年风雨同舟的枕边人，张月蓉对赵国荣的了解比对自己还要清楚，赵国荣这种念旧的人，从不喜欢的就是换口味，怎么对沈为说出了这个？视线从周丽身上滑过，再到兰韵身上，难道老赵的意思是让小为在兰韵身上下点功夫？她知道兰韵后面站着的是手握重金的海派财团。张月蓉若有所思。

“赵叔，茶叶还是您留着吧，太贵重了，我怎么受的起？”沈为有些诚惶诚恐。他晓得这是赵国荣对他这段时间工作的奖励，在赵国荣这个层面，钱根本就不重要了，把珍藏的茶叶送给自己，无疑是赵国荣个人觉得最好的褒荣。

“你赵叔给你，你就拿着，反正都是自己家的东西，什么受的起受不起？”不等赵国荣开腔，张月蓉已经把话接了过去，“冰箱里还有两条小熊猫，你走的时候一起拿走。”赵国荣听张月蓉把自己的烟也给了沈为，晓得老伴不想自己抽烟，笑了笑不再说话，开门走了。

赵国荣一走，家里的气氛马上松驰下来。“兰姐，今天晚上咱们好生喝一盘，我觉得你的酒量是深藏不露啊。”赵杰上次在八本木见到兰韵的时候她已经有了酒意，但是后来宵夜兰韵接着再喝还是那付样子，扶着沈为进宾馆房间脚下却一点也不浮，赵杰已经留上了心。老爷子最后那句话他也听在耳朵里，放在心坎上，他是比张月蓉清楚兰韵心里头想法的人，晓得老爷子从刚才几个人说话的语气和兰韵的神态中看出了点什么，才不痛不痒的给沈为点了一句，所以赵杰肯定是要理解加紧跟老爷子的指示，帮着沈为尽快的换换口味。

“好，一人一瓶。”兰韵毫不示弱。

“小为喝白酒不行，他就算了吧。”周丽立刻帮着沈为卖酒。

“可以，不过弟妹你得喝，就我跟兰姐两个人怎么喝呀？对吧，兰姐。”周丽的话正中赵杰下怀。“我们三个喝，小为一会儿做车夫。”赵杰起身从酒柜里又拿了两瓶三十年陈的茅台酒放在桌子上。

“周丽，你喝这个。”兰韵把刚才打开倒过三两多的那瓶酒交给周丽，自己拿了一瓶没开盖的酒。“大的让小的呀？”赵杰语带双关。周丽笑嘻嘻的道，姐姐酒量好，当然让着妹妹了，却不疑赵杰话中有话。兰韵却是听的真切，晓得赵杰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当着张月蓉的面调侃自己，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兰韵轻轻咬了咬牙，把酒打开，对着赵杰示威般的就着酒瓶灌了一大口，脸上不由的就起了红云，轻轻把羞色遮掩了过去。

品位(32)

“来，弟妹，这段时间你是最辛苦的，功不可没啊。我敬你一杯。”赵杰没有依样学样，和兰韵一样直接吹瓶子，而是把酒倒在杯子里，先敬周丽周大侠。迪吧的前期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马上进入宣传阶段，过不了多久就要选个日子开张了，周丽这几个月完全是独挡一面，带着兰韵，秋红，梅凌和刘老二操办的井井有条。

“兰姐，我也敬你一个。”赵杰不忘对着兰韵开火，“迪吧员工的培训你帮了大忙，帮着我们解决了大问题，这杯酒是无论如何都要敬的。”兰韵拿起瓶子喝了一口，“杰哥敬的酒，当然要喝了。这点小事，杰哥就不要放在嘴边了哈。”和风细雨的顶了赵杰一句，报了刚才赵杰那句“大的让小的”话的一箭之仇。她到M市的时间不短了，赵杰的名气或多或少的听说了一些，加上在省城看到的东西，所以把杰哥两个字从嘴里说了出来。

三个人喝酒都快，三瓶酒没用多久都已经差不多见底，却个个都没什么醉意。张月蓉早就下了桌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赵杰还要拿酒，走过来拦道，你们几个少喝点，今天就到这儿，后天老爷子的寿宴，你们再喝。太后下了懿旨，几个后辈当然不敢不听，赵杰先答应着把张月蓉请回客厅，转回来对着兰韵和周丽眨眼道，咱们一会儿出去吃宵夜的时候接着喝，看看兰姨到底是多大的量？

周丽笑着答应，一会儿把廖哥，杨哥也叫出来，人多热闹些。说完起身上洗手间。

“从来佳茗似佳人，以茶喻人的话，老爷子肯定觉得周丽像铁观音哈。”周丽一走，赵杰当着沈为的面，悠悠的对兰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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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雷霆击

把周丽比做铁观音？兰韵对着沈为笑的眼波妩媚之极。周丽无论是颜色性格味道，都符合这种茶名的特征。那么自己呢？大红袍？价值连城，又有重兵把守的极品佳人？赵国荣一罐大红袍茶叶在冰箱里放了多年也没动，现在交到沈为的手里，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呢？是跟赵国荣一样珍藏起来，还是偶尔拿出来品品韵味？

茶存着可以越存越香，人呢？是花开当折还是只远观不亵玩？兰韵思绪翩跹。

“杰哥，别乱说。”沈为怕兰韵生出什么联想，阻止着赵杰再往下说。赵杰笑容暖味，“是老子让你没事换换口味，我只是解读思想而已。”

“小为喜欢铁观音的味道，让他换茶怕是他也不会习惯。”兰韵略作试探，话是对着赵杰说的，眼睛却盯着沈为的神色。

“其实铁观音比之大红袍是各有韵味，各有各的妙处，老爷子是让他偶尔换换，雨露均沾，又不是让他一换到底。”赵杰坏笑着道，故意用错成语。

偷不如偷不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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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见周丽从洗手间里出来，兰韵不接赵杰话里有话的言辞，双手撑了一下餐桌，有些慵懒的站了起来，身姿曼妙，“杰哥，咱们是这就找地方接着喝还是在哪儿坐坐再说？”兰韵一口一个杰哥，喊的赵杰有些脸热。兰韵的年纪本来就比他大，而且是和老爷子赵国荣平辈论交，虽然现在几个年轻人说好了各叫各的，但是兰韵叫杰哥，赵杰还是觉得生受不起。

“兰姐，你还是叫小杰吧，你叫杰哥，我怕被压垮了。”赵杰边说边朝太皇太后张月蓉那边扫了一眼，兰韵不是省油的灯啊，说话绵里藏针的。

“你对茶的研究挺深的，能者为师，我当然要叫你杰哥了，呵呵。”兰韵步步紧逼，毫不放松。吃定了赵杰在家里不敢放肆。果然女人是老虎，赵杰不再接招，嘿嘿一笑，招呼沈为开拔。

装模作样的跟张月蓉跪安后，赵杰当先出门，下楼后站在周丽的车子边等着周大侠下来。他回市委大院之后，郑昌和万林照他的吩咐回了邀月山庄，按他的说法是谁敢在市委大院里阻击他的话，他也认了。周丽下楼，把车子钥匙交给沈为，四个人中有两个都喝了一斤多高度白酒，周丽虽然少喝了些，但七两多也是有的，当然不能再开车。

“现在还早，咱们唱歌去。”兰韵在后排对坐在副驾上的赵杰道。“好啊。”赵杰完全赞同，拿出电话打给刘老二，边按号码边对兰韵和周丽道老二这家伙每天晚上都是在歌厅里消磨时间，我问问他现在在哪个地方。

电话打通，天天在歌厅的刘老二偏偏今天还没过去，而是正在跟和周强起冲突的老表，老表舅子一起吃饭。一听两位哥佬倌带着嫂子要K歌，刘老二马上结束正在进行的饭局，给常去的歌城订了位子，带着吴辛勀等一众手下就往歌城赶。

沈为在刘老二所说的歌城门口停下车子，比他们早到一步的刘老二迎了过来，吴辛勀抢上去和刘老二一左一右把沈为和赵杰两边的车门打开，“为哥，你下来休息，我把车子开去停车场。”吴辛勀很恭敬的对沈为道。自从那天沈为空手把他放倒两次之后，他是死心塌地服了沈为，加上沈为还专门安排了地方和医生照看他的兄弟，又吩咐万林手把手的教他搏击和枪械，吴辛勀心中更多了感激，士为知己者死，所以他现在人虽然天天跟着刘老二，心底里也是把自己当成沈为的人。

刘老二身后的一众人等跟着上来，就是一通杰哥为哥的招呼，平时稍有不合便横眉毛绿眼睛的操哥们此时个个态度和气恭敬。

偷不如偷不到(2)

“嫂子，兰总。”刘老二对周丽和兰韵的态度比起对待赵杰沈为还要热络些，他晓得把周大侠侍候好了，她在赵杰和沈为面前说一句好话的作用。“老二，你为哥让我把这个佛天天戴着，你看好不好看。”周丽对刘老二的示好完全接纳。那天接了刘老二送的唐代小金佛，回家之后沈为亲自把金佛的每条纹理都清理干净，第二天专门去金店里选了根精致的金链子，让周丽天天戴在脖子上。

“好看，嫂子你戴什么都好看。”刘老二笑哈哈的对周丽道，他这句话是实心实意的，周大侠的眼睛里可是揉不进沙子的，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门儿清。

正往歌城里走的赵杰手里拿着的电话悄悄在他手中震动起来，收到一条短信。赵杰看了看内容，脸上波澜不惊的把手机交给走在自己身边的沈为。周丽和兰韵去市委大院，也和赵杰一样让盛华和李毅去了山庄里，现在平时跟在身边的几个主力都不在，沈为自然而然的和赵杰挨的很近。

沈为接过来一看，笑意一丝丝在脸上浮现开来。“怎么样？”赵杰脚下不停，边走边问。“机不可失。”沈为一言而决。“我准备让盛华带着李毅去，让李毅这小子也锻炼锻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赵杰一直就有让李毅独当一面的心思。“把辛勀也顶上去。他应该信的过。”赵杰略微思考了一下，做了大胆的决定。沈为沉思道他还早了点吧？赵杰内心已经是深思熟虑，对沈为轻声说凭他那天动了周强后就准备对老二平时的仇人动手，这样的性格就可以委以重任。再说他现在对你应该是忠心耿耿，不会有什么问题。

接到赵杰的通知，兰韵和周丽要跟大家拼酒，廖哥和杨显和很快就带着盛华李毅郑昌万林肖曙小俊等人到了歌城跟他们汇合。

沈为把盛华和李毅叫到一边，一一交待清楚之后对李毅道：“李毅，如果不想去，就跟为哥直说，不勉强。”李毅憨厚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朴实说道为哥，兄弟等你吩咐做事都等的起茧子了，怎么会不去。何况他狗日的是罪有应得。

沈为跟盛华李毅做着安排，赵杰则跟刘老二要吴辛勀。“老二，让辛勀跟盛华去办点事情，没什么问题吧？”赵杰用商量的语气对刘老二道。“领导，我都是你的人，你要用人还跟我打招呼？辛勀现在是为哥的人，是为哥让他天天跟着我的，你什么时候要调他办事，直接叫他走就行了。”刘老二天天见盛华李毅万林郑昌几个叫赵杰领导，觉得很有气势，现在也改口这样叫赵杰。“辛勀，你怎么说？”赵杰抬眼问坐在刘老二身边的吴辛勀。

偷不如偷不到(3)

“领导，我的命都是你和为哥救下来的，你只管吩咐。”和周家兄弟的事情化解之后，吴辛勀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那天如果上了楼，从今往后就是亡命天涯的命，运气稍稍不好，被公安拿住，指不定就是死刑或者无期，所以心里头对沈为的感激是无以复加。而赵杰摆明车马告诉刘老二，和周家兄弟谈不拢就调郑昌和万林挺他，吴辛勀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是极重情义的人，认准了跟着两位哥佬倌走下去。赵杰拍了拍吴辛勀的肩膀，起身出了包间，吴辛勀毫不迟疑，跟着走了出去。

“辛勀，具体的事情，路上盛华跟你说。”把吴辛勀交给盛华，赵杰低声道，“我强调一点，这件事情你们为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赵杰眼神骤然冰冷，扫过李毅和吴辛勀。“晓得，领导。”李毅和吴辛勀点头答应，声调如奇的一致。赵杰挥了挥手，三人悄无声息的上了盛华开过来的周丽那辆丰田越野。

车子很快开进邀月山庄，盛华招呼两人下车，打开停放在停车场里的一辆黑色普桑，“辛勀，等会儿你来开，我去拿点东西，马上过来。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李毅和吴辛勀点头答应，迅速上了桑塔娜。

盛华很快拿着一个小包返回，等他坐进车子，吴辛勀扭头问道：“怎么走？盛哥。”

“走老路，去峨眉山市。”盛华低声吩咐。“我们到了峨眉山市区，随便找个停在路边的车子，换了车后直接开上峨眉山去，具体的行动步骤是这样。。。”盛华在车子里仔细的跟吴辛勀说着细节。

近五个小时后，盛华，李毅，吴辛勀三人回到M市，此时赵杰沈为廖哥杨显和刘老二一干人等早已经从歌城里出来了，在M市有名的江老四海鲜大排档吃宵夜，桌子排了一排，除了兰韵和周丽两位大美女，清一色的彪悍爷们。有周丽和兰韵在场，每个人都自觉的很，根本没有哪个想过带搅家出来，连杨显和也没招呼自己在M市的小三过来凑热闹。

早已在电话里向赵杰通报了情况的盛华回到山庄，换过丰田越野，还是吴辛勀开车。“李毅，辛勀，今天晚上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就当没有发生过，都烂在肚子里。”盛华最后对两位同伴交待道，自己手上则摆弄着一台崭新的数码相机，脑子里再次仔细回想了一遍到峨眉山市后的所有细节，确信没有任何问题后，盛华闭上眼睛，在车上养起神来。

雷霆击。

不费一枪一弹，盛华带着李毅吴辛勀这两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无声无息的做下了他们生平第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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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偷不如偷不到

偷不如偷不到(4)

车子很快开到海鲜大排档，见盛华三人下车，廖哥微笑着跟赵杰交换了一下眼神，对着盛华道：“盛华，快点过来，你领导的酒喝的有点多了。”盛华走过去在赵杰和刘老二之间加了一把椅子，坐下去的时候侧着身子把数码相机递到了赵杰的手上，轻声道很干净。

赵杰把手放进裤兜里，站起来拖着沈为一起去厕所，刚坐下的盛华和李毅立即起身跟上。路上赵杰随手翻了一下拍下来的一组现场写真，盛华的照片拍的很清晰，一名中年男子嘴角沾着白沫，倒在床上，床边的桌子上还残存着少量白色粉末。赵杰把数码相机交给沈为，“兄弟，这次咱们算的上是雷霆一击吧，呵呵。”赵杰压抑着自己的笑声。

“你们两个鬼叨叨的在做什么？”周丽对回到自己身边坐下的沈为低声问道。赵杰和沈为的举动有些不正常，别人看不出来，她这种身边人早就感觉到不对。盛华和李毅到歌城呆了几分钟就带着吴辛勀闪没了影，不是做什么事情去了才是怪事。

沈为伸手在周丽桌子下面黑丝包裹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说少喝点酒，周丽心领神会，老爷们肯定又做下了大事，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回去再说。

“兰姐，你也少喝点，等一下跟我们去山庄里拿送给你的礼物。”沈为轻言细语的隔着周丽坐着的兰韵说道。周丽听了这话敏感的把眼神扫向赵杰，感觉这事情肯定是关于兰韵的，要不然沈为不会让兰韵散场了跟他们一起回邀月山庄，礼物什么时候都可以拿，非要今天晚上过去，事出寻常，周丽寻思着是不是赵杰对兰韵有了想法。

第一次从沈为嘴里叫出来的兰姐两字，听习惯了他叫兰姨的兰韵有些异样的感觉，加上那句带着关切意味的少喝点居然还有些命令的意思，兰韵觉得心里甜丝丝的，不过周丽就在旁边，在歌城里和赵杰杨显和廖哥刘老二又拼了一阵啤酒的兰韵虽然有点醺然，但还是牢牢的把握住自己的情绪，只是用鼻音嗯了一声，没有深入展开交谈。

周丽和兰韵不再举杯，反而是心里头高兴的赵杰开始频频劝酒，矿泉水项目风生水起，沙石料场里供不应求，迪吧这一块马上就要开张大吉，再加上今天晚上了却了一桩心事，他也想放开了喝一回酒。

领导让大家敞开来整，肖曙小俊和刘老二手底下一帮子人当然是群起响应，一时间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声音不绝于耳。刘老二在歌城里就喝的不少，在廖哥和杨显和这种资深级大哥面前，要为赵杰争面子，更是不断的举杯，不过他酒量很好，是长期在声色场所里练出来的量，所以完全不露醉态，眼神清醒。

偷不如偷不到(5)

沈为酒量不好，刘老二当然清楚，在歌城的时候就跟手下打了招呼，敬为哥都是点到为止，肖曙和小俊当然更不会找他拼酒，桌子上有些空闲的沈为观察着吴辛勀和李毅，两个人脸上都看不出刚做了事，办了人之后常人的一些行为反应，李毅和肖曙小俊相对还要熟些，正在你来我往，吴辛勀则还是那付外表冷漠的模样，跟盛华李毅两个各碰了一杯，根本不主动敬酒，桌子赵杰廖哥这样的大哥他也没有动作，有人敬他他就干一杯，时不时眼睛还四下里瞟一瞟，沈为暗暗点头，晓得选对人做对了事，端起杯子对吴辛勀说辛勀今天晚上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吴辛勀正要站起身，沈为摆了摆手，跟他干了一杯后，专门把他介绍给廖哥，“廖哥，这是老二的兄弟，吴辛勀。”

吴辛勀当然晓得沈为在给自己铺圈子，站起来双手端起杯子恭敬道廖哥，敬你。

廖天耀哈哈一笑，“坐下喝，辛勀。”喝了这杯敬酒，廖哥指着肖曙和小俊对吴辛勀笑着道这是肖曙，这是小俊，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沈为单独介绍的人，廖哥当然上心，何况今天晚上给赵杰发短息的人就是廖哥，他当然清楚跟盛华李毅一起去而复回的吴辛勀今天晚上做下了什么事情。赵杰和沈为把这种事情交给他办，无疑是把吴辛勀划入了核心圈子。

“这是H城的杨哥，杰哥的亲家哈。”沈为把吴辛勀引见给杨显和。对于长期在M市小圈子里混的吴辛勀来说，杨显和的名气无疑要比廖哥这种外地的哥佬倌要大的多，但吴辛勀很聪明，从沈为介绍的先后顺序，分的清轻重，虽然杨显和实力上比起廖哥有一些距离，但介绍上先远后近，沈为后面那句杰哥的亲家才是主题，吴辛勀脸上依然是刚才对廖哥敬酒时的恭敬样子，杨哥，敬你。杨显和这段时间目睹了清凉池矿泉水销售的盛况，心里头对沈为的眼光正是大为肯定的时候，对着吴辛勀来敬的酒，一口气干了，豪爽道辛勀，以后跟二弟一起到H城来耍，杨哥请你们吃正宗雅鱼。

坐在吴辛勀身边的刘老二听到杨显和的话，马上起身又要敬杨显和，拿着杯子说道杨哥正宗雅鱼现在难得找到，二弟先谢了哈。杨显和晓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鱼，笑着接招道二弟，你来了哥哥给你上双份儿，先吃雅鱼，再吃雅女。刘老二大喜，对着赵杰呵呵笑道领导你看还是杨哥了解咱们，晓得都好这一口。

“妻不如妾，妾不如妓，男人嘛，喜欢这些，正常的很。”作为同道中人杨显和深有同感。猛然间听到赵杰从喉咙里使劲嗯了两声，杨显和一下子反应过来，周大侠还在桌子上，自己晓得说漏了嘴，正要想办法绕回来，却听周丽脆生生说道杨哥你还没说完，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后面还有经典的。杨显和愣了愣，大侠，还有什么经典的？周丽瞟了一眼沈为，笑道后面还有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呵呵。

偷不如偷不到(6)

周丽这话说出来，满桌子人都大笑起来，廖哥边笑边指着周丽，大侠，这两句太经典了，简直精辟哈。偷不到，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单相思，一种是玩暖味，后者的滋味比起真个销魂也未尝多让。

兰韵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波涛翻涌，难得周丽觉察到了什么？应该不会，那就是借着机会轻轻给沈为敲警钟了。兰韵想通了其中关节，转头展颜一笑，对周丽说你从哪儿听来的段子，别说还真有点意思。赵杰见兰韵八风不动，拿起杯子嘴角带笑道兰姐我明天和小为到你那儿开户，以后要靠你多关照了，敬你。兰韵晓得这当口赵杰提这个事话里的意思是说让沈为进自己的门儿，雪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嘴唇，轻轻瞪了赵杰一眼，道你来了怎么都是大户的待遇，说到底还是支持我的工作，谢谢杰哥哈。仰头干了杯中的啤酒。

酒，一杯杯喝了下去。

回到邀月山庄，茶室里只有赵杰沈为周丽兰韵四人。沈为拿出数码相机，调出照片，微笑着交给兰韵，“兰姐，看看这个。”

兰韵伸手接过相机笑着道这么晚让我过来看你跟周丽的照片？眼睛一落在显示屏上，笑容立即隐去，惊诧道“渡边敬三？”按着翻页键，兰韵确认照片上的死者就是那天晚上在省城八本木会所在酒里放春药和海洛因的岛国人。

赵杰站在窗前点了一支烟，毫不避讳的道小为想出来的法子，吸毒过量导致死亡。兰姐你放心，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记着自己受的欺负，嘴里什么都不说，心里却关心着自己，兰韵抬起头望向沈为，眼睛里已经闪着眼光，“谢谢。谢谢你们。”兰韵真诚的对着赵杰和沈为道。

见周丽有些不明所以，沈为轻声把八本木的事情跟她说了个大概。周丽从兰韵手里接过相机，把照片浏览了一遍，“罪有应得。”周丽对在酒里下药的人深恶痛绝。“刚才盛华他们三个就是去办这个事情了？”周丽随口问道。

沈为点头道廖哥的人一直吊着这个岛国人的行踪，他们今天下午上了峨眉山，一住进宾馆杰哥就收到了消息。我跟杰哥商量一下，觉得机会不错，就让盛华他们几个追上去了。

“你们两个这么早就让吴辛勀顶上去？”周丽不担心李毅，怕吴辛勀身上出状况。“应该没问题。”沈为很慎重的对周丽道。赵杰看人眼光一向很准，而且对吴辛勀沈为自己也很认可。

“前前后后盛华都盯着，很仔细。这小子是把好手，面冷心狠，出了大力。”回来的路上，赵杰就问清楚了整个过程，特别是吴辛勀在现场的表现，盛华对吴辛勀的实际行为描述让赵杰很满意。

偷不如偷不到(7)

盛华做事周丽当然放心，把相机里的照片全部删除后还给赵杰说道行啊杰哥，现在闪击战玩的出神入化啊。赵杰朝着沈为一努嘴，笑道是你老公策划的，别夸我哈。

兰韵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小杰，这张卡里有三十万，你拿去给盛华他们三个。”赵杰和沈为相视一笑，赵杰把卡拿起来弹了弹，不容分说拿过兰韵身边的包包，拉开拉链把卡放了进去，“兰姐，咱们是自己人，怎么可能收你的钱。”

“这钱是给盛华他们的，又不是给你们的。”兰韵坚持道。赵杰把眼睛看向沈为，沈为从沙发上起身，接过赵杰手里兰韵的包，交到兰韵手上，语气坚定的道兰姐，我们是自己人。

兰韵眼中再次发热，接包的时候春葱般的指尖轻轻划过沈为的手背，点头道我听你的。

从此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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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鲤鱼跳龙门

清晨，沈为在邀月山庄的露天茶园里循环往复的打着杨氏太极，形如搏兔之鹄，神如捕鼠之猫。静如山岳，动如江河。蓄劲如开弓，发劲如放箭。曲中求直，蓄而后发。力由脊发，步随身换。收即是放，放即是收。断而复连，往复须有折叠。进退有转换。极柔软，然后极坚刚。能呼吸，然后能粘依。

身后响起轻轻的掌声，沈为收起架式，转身对沙老客气说道：“沙老，您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天晚上他和周丽兰韵赵杰都没有回家，住在山庄里。沙老今天下午就要离开M市回福建，沈为特意安排了上午的时间给沙老送行。

“一动无有不动，一静无有不静。牵动往来气贴背，而敛入脊骨。内固精神，外示安逸。迈步如猫行，运劲如抽丝。全身意在精神。好拳。”手里拿着把紫砂茶壶的沙老开口赞道。他也是淫浸太极多年的人，站在沈为后面看他打了许久，招招圆转如意，晓得沈为打的是正宗武功，不是寻常的花架子。“想不到沙老您也是高手。”行家一出手知道有没有，沙老的话一出口，沈为就知道沙老的造诣绝对不低。

“年纪大了，比不得象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只是靠着它强身健体了。”沙老很谦逊的道，话里却依稀带着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豪气。

沙老，你在这儿坐着喝会儿茶，我换身衣服马上过来。沈为见沙老点头后坐了下来，小跑着回了339房间。没有惊动熟睡的周丽，沈为利索的脱下身上的运动服，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休闲装，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回到露天茶园，沙老正一个人欣赏着周围的层层绿意，邀月山庄繁盛的绿色植物使得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沈为在沙老身边坐下，从身上掏出一个一掌长两指宽表面泛黄的物件，郑重的递给沙老道我估摸着您老肯定喜欢这个东西，所以拿下来送给您做个纪念。

偷不如偷不到(8)

早已到不以物喜境界的沙老笑着伸手接过沈为递上来的物件，入手一沉，竟是份量十足，沙老瞧着右手中通体泛黄的东西，是象牙雕成的狻猊形态，这个颜色无疑是从土里带出来的沁色，左手捏住尾部轻轻一提，顿时乌光闪现，刀体弯曲，非金非铁，不知是何种金属所制。刀身上隐约有一个剞字形状的古字，年深久了，字体已是带着墨绿的颜色。如爱护最心爱的婴儿般，沙老的手在刀身上缓缓抚过，仔细的审视着刀体上每一处细微的锻打痕迹。

良久，沙老拿着剞劂站起身走到一株灌木前摘了一片叶子，右手举刀轻轻往叶子一划，没有丝毫停滞的感觉，叶子被一分而二。沙老把刀归鞘，紧握着物件，长吁了口气对沈为道想不到能在这里得到这件宝贝，我本来也给你留了个玩意儿做念想，但是比起你送我的东西，实在是差的远了。

沈为送给沙老的这个物件叫做剞劂，是我国古代专门用于刻镂的刀具，战国之后便基本不见传世，这把刻刀以象牙为柄为鞘，刀身不是那个商周年代常用的铜制。陈勇从土夫子手上拿到东西后请王学鉴定，他也认不出来，只是估计可能是陨石所炼，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玄铁打造。

沈为第一眼见到这把刻刀就从心里认定这是送给沙老最好的礼物。这件东西的价值在于，对沙老这样的雕刻大师来说，具有无比强烈的认同感和历史传承感，两百万的现金对沙老来说就是个数字，这件物品，才是真正能勾动沙老心弦的东西。

窗外的清脆鸟鸣把兰韵从蝶梦中唤醒，昨天晚上借着酒意硬是让沈为当晚把兰枕交给了自己，在338枕着有些硬的阴沉木枕头，手指摸着上面“芷若空山隐”题句的一笔一划，想着隔壁339里住着的沈为和周丽，兰韵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翻来覆去也不什么时候才熟睡过去。结果没睡多久又醒了过来。兰韵下床揉着眼睛进了洗手间，宽大的镜子里映出一幅美人惺忪的图卷，兰韵伸手托了托自己高高耸立的胸部，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脑海浮起沈为清淡的脸容。。。

“兰姐，兰姐。”周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唉，就来。”兰韵答应着在床上拿起衣服穿上，开门后却只见周丽一个人站在门口。“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为呢？”兰韵开口问道，略微有些疑惑。“他每天一大早就起床练太极，这会儿正和沙老在茶园里喝功夫茶呢，打电话让我叫你一起过去，和沙老聊聊天。”周丽是被沈为叫起来的。

“你们两个都没吃早饭吧。”沈为指着桌上的茶点对两位大美女道。空腹喝茶对胃不好，所以沈为端了些糕饼出来。

偷不如偷不到(9)

“早上好，沙老。”兰韵和周丽都对着沙老问好。“沙老，这是我姐兰韵，这是我女朋友周丽。”沈为挨着给沙老介绍。“请您做的兰枕，就是送给兰韵的。”

“你们好。”沙老眯着眼打量着二女，两个都是经的起细看的大美女，眉眼间关注的都是坐在自己身边的年轻人，沙老对着沈为微微一笑，他是早就成精的人物，自然看的出中间的意味深长。梅兰竹松，沙老用阴沉木做了四个枕头，这种东西送人都很有讲究，贵重不去说，非是至爱亲人，根本不会送带有绮意的枕头，松竹给了张月蓉夫妇，那是孝敬老人。而送给兰韵就让人玩味了，沙老由此坐实了沈为和兰韵之间暖味。

以后有时间到福建来玩儿，我在安溪有一座茶园，种的全是你喜欢的铁观音。春秋两季，你可以自己去采茶。沙老边喝茶边对沈为发出邀请，又对兰韵和周丽笑吟吟的说你们两个也跟他一起来玩啊。“好啊，沙老，我最喜欢去这些地方了。”周丽没口子答应，兰韵听得出沙老话里有话，腮上染了点桃红点头道谢谢沙老。

沙老和沈为继续谈笑风生，兰韵自然而然的拿起桌子上的家什开始泡茶。冲淋涤器，滚水洗茶，动作一丝不苟。她坐直了的身体离桌子约有两拳距离，夏日的薄衫根本阻拦不住她胸前一对伟岸峰峦汹涌澎湃，颤危危欲裂衣而出，而后背蜂腰往下至臀部那抹弧度骤然扩展，形成两个滚圆的球形，更是惹人遐思。坐在她左边的沈为不经意间正好看到她前凸后翘的惊人曲线，不由得喉头有些发干。

似乎感觉到沈为带着热度的眼神，兰韵微微缩了一下自己成熟多汁的身体，心里带着些小欣喜，把泡好的茶注入茶杯，抬头对沙老道您请喝茶，又端了一杯给周丽轻声说妹妹尝尝我的手艺。周丽接过茶，却转手给了沈为，“你先尝尝。”见沈为啜了两口，周丽又道怎么样兰姐的功夫到不到家？沈为一听，平白无故呛了一下，点头道不错，到家。这边兰韵听了脸上发烧，明白沈为思想跑到一边去了，想的肯定是床上功夫，隐蔽的白了一眼沈为，却生生带着媚意，嘴唇微动，欲语还休。

周丽见沈为把杯里的茶水喝完，接过杯子，放到茶台上对兰韵说他呛了喉咙兰姐你再给他倒一杯满的。兰韵把她的杯子倒满，又把沙老放在茶台的茶杯重新注了七分。沙老端起茶微微点头，不错，火候还可以。得到沙老赞赏，兰韵顿时眉开眼笑，对着周丽俏生生的道不用小为品评了，沙老已经说了火候还可以。

偷不如偷不到(10)

沈为听她说完，又呛了一下，兰韵莫名其妙，这次呛的原因她可想不到了。沈为和沙老交换下眼神，对着兰韵笑道兰姐，沙老跟你说的客气话，你第一泡冲水后提的慢了些，茶味有些涩了，进而影响了第二泡的味道，这壶茶后面就不够拉了。沙老说火候还可以就是说时间长了点。兰韵这才明白，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沙老娇声道沙老，你看他说我。沙老呵呵大笑，没关系，他当你是内伙子才跟你说出来，熟能生巧，以后多泡就行了。内伙子，兰韵咀嚼着沙老的话，芳心甜蜜。

看看太阳已经出来了，沙老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了一小团红布包着的物事出来，“小为，咱们处了这么多天，也是缘份，刚才跟你说了，有个玩意要留给你做念想，来，这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越走越好。”沈为晓得沙老的脾气，拒绝的话肯定要惹老头不高兴，所以一点客套的意思都没有笑着接了过去，放在桌上，把红布上的结打开。

周丽和兰韵眼前一亮，一樽田黄石精雕的鲤鱼跳龙门跃然呈现在她们的面前。

田黄石，是寿山石中的珍品。素有“万石中之王”尊号。其色泽温润可爱，肌理细密，自明清以来就被印人视为“印石之王”。数百年来田黄石极受藏家至爱，正如俗语所说：“黄金易得，田黄难求”。由于它有“福”（福建）、“寿”（寿山）、“田”（财富）、“黄”（皇帝专用色）之寓意，具备细、洁、润、腻、温、凝印石之六德，故称之为“帝石”，并成为清朝祭天专用的国石。史载，清时福建巡抚用一整块上等田黄雕刻了“三链章”，乾隆皇帝奉为至宝，清室代代相传；末代皇朝解体，溥仪不要所有珍宝，只将那枚“三链章”缝在棉衣里。民间还有传说，田黄石是女祸补天时遗留在人间的宝石，又说是凤凰鸟蛋所变，还传田黄石可驱灾避邪，藏田黄者能益寿延年等等。

田黄究竟从何而得名？简言之，在稻田里发现的黄色彩石。田黄石之所以珍稀的原因是因为在地球上，只有福建寿山村一条小溪两旁数里狭长的水田底下砂层才有，是脱离石脉而独立成块，长期埋于沙士之中，是“无根而璞，无脉可寻”的石材。经过数百年来的连续掘采，寿山村的水田已被翻掘了无数次，目前已开采殆尽，上乘的田黄早已是无价之宝。古时即有“一两田黄三两金”之说，而今早已是以“两”对“斤”的价格，故田黄的价格涨势迅猛。

偷不如偷不到(11)

沙老送给沈为这樽鲤鱼跳龙门具有珍珠光泽、微透明，质地致密、细腻、温润、光洁。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在晨光的照耀下其肌里隐约可见萝卜纹状细纹，颜色外浓而向内逐渐变淡，表面有浅白色石皮，间有红色格纹，东西虽小，却完全符合田黄石“无纹不成田”、“无皮不成田”、“无格不成田”所独有的外观特征。是真正的田黄上品“银裹金”。这块田黄石上部形态如鱼头，沙老完全是依其天然而下刀略作修饰，刀法流畅至极，传神的将鲤鱼半边身体跃在龙门之上将过未过的灵动表达的惟妙惟肖。

没想到沙老送给自己的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沈为正要开口，沙老已先他一步把话封住，“这个东西你拿回家放在客厅里，每天看看。小为，老哥哥希望你不断的鲤鱼跳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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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胸中有丘壑

把沙老师徒几人送到省城国际机场，直到沙老验票进入候机厅后沈为才同盛华一起离开。回到M市后同赵杰一起，带着盛华和郑昌将沙老师徒精雕好的板式阴沉木茶台挨着给质检局的张文龙，地矿局的李进，河道管理处的徐文军送到家里。

张文龙的茶台沈为取其名字，做成了盘龙吸水的形状，龙头伸向茶海，取龙归沧海之意。李进则因为他的爱好是酒，所以沈为安排茶台上遍雕八仙醉态，洞宾提壶钟离跌步，仙姑弹腰献盏，湘子擒腕吹箫，国舅倾中指路，国老醉后抛杯，极尽精妙雕工。而徐文军的也不一样，却是一个古代装束的狂士，手中执笔，埋首疾书，茶台上银钩铁划“挥毫落纸如云烟”七字狂草，草圣风范于三尺茶台间展现的淋漓尽致。这三位都是帮了大忙的一把手实权派，这份重礼，赵杰和沈为送的是心甘情愿，所以都是亲自动手，帮着盛华和郑昌把茶台搬进他们各自的家中。

“李叔，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哈。”从李进家里出来，赵杰笑着对他发出邀请。见赵杰笑容轻松，李进以为他说的是客套话，摆手道你们两个送我这么大的礼，我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们请客吃饭啊？乌木的茶台，这么精细的雕工，上千顿饭都不止了，明天我作东，把张局老徐全都叫上，咱们几爷子好生喝一盘，怎么样？

不是我请，是太后的意思。赵杰抬出张月蓉，嘴上不露半点赵国荣寿辰的口风。“张大姐的意思？”李进有些悟不透，怎么是太后请吃饭？说实话，跟赵杰沈为喝酒吃饭他还放的开，有张月蓉在，他就收敛许多了。李进有些不相信，眼光望向站在一边气定神闲的沈为。

沈为一样不吐机关，只是点头微笑说道真是张姨吩咐下来的，明天是周末，她让我和杰哥明天晚上五点半，在邀月山庄恭候李叔的大驾。

偷不如偷不到(12)

赵杰和沈为一走，李进的电话马上打给了张文龙和徐文军，听两人说也收到了赵杰沈为两兄弟的邀请，李进猜度着是不是因为矿泉水这个项目和镇江沙石的事情，张月蓉起了要谢他们几个的心思，如果是这样，那这顿饭就吃的心安理得。想通了这点李进也就不再猜测，等着明天晚上的饭局，一切都见分晓。

还是郑昌开车，盛华坐在前排眼观六路，两人这段时间分别跟着赵杰和沈为，今天重新联手，依然是默契如初。“盛华，昨天晚上在歌城，肖曙跟我提了水果机的事情，我答应了。我跟杰哥商量了一下，这个业务算你，郑昌还有万林的，不止是水果机，以后凡是沾到电子赌博方面的业务也都算你们三个的。不过你现在天天跟着我和周丽，所以平时主要还是郑昌和万林他们两个管。”沈为在后排对盛华道。

昨天晚上肖曙私下请他出了包间说了这件事，沈为一点也不拿捏，让他直接和盛华商量着办。水果机这个业务沈为其实没想让盛华去管，他希望盛华的眼界再宽广一些，应对复杂情况的能力更强一点，所以他准备把这块已经锻炼的差不多的好钢放在迪吧这个关键的部门上，跟各色各样的人多接触，在公司做大做强之后，再让盛华坐上集团公司安保部一把手的位子。

“晓得，为哥。”盛华回头答应。

“这个业务不上规模没什么搞头，你们要做干脆先把M市到H城这条线上所有的乡镇全部铺了。”赵杰轻声道，谈不上指示，只是给盛华郑昌万林几个松了松辔头，水果机的市场一样要靠武力抢夺，只不过现在M市根本没有人能与赵杰争锋而已。

“我晚上跟老杨打个招呼，具体的事情你们把肖曙叫上，跟底龙底虎两个一起商量。盛华你今天晚上跟肖曙谈拢了之后就别管了，交给郑昌和万林。”M市，DL城，H城，三地一线，这么多乡镇，赵杰一句话就把市场扩大了几倍。

差不多下午四点，沈为和赵杰在张仕平家的小花园里，坐在石凳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建委张大主任拿着放大镜对着摆在小亭里的茶台仔细观赏。他们两个进门之后，张仕平从柜子里拿了条这边不常见的九五至尊南京，拆开拿了两包放在花园的桌子上让赵杰和沈为自己抽，余下的全给了搬东西的盛华和郑昌，自己则全神欣赏起沙老的杰作来，完全没把赵杰和沈为当客人。他爱人王剑英没在家里，赵杰和沈为喝的水都是自己去饮水机里倒的。

茶台上江流石润四字古拙苍劲，从茶海到出水口的水路如江河般蜿蜓盘曲，一路西去。沿途奇松挺拔，怪石嶙峋，难得的是茶台上的独具形态的石头都是真正从河里找到的，个头虽小，却各有神韵，被沙老巧夺天工的镶嵌在上面，浑然一体。

偷不如偷不到(13)

等张仕平转过身来，赵杰抛给他一根南京，笑道张哥你别光看茶台，还有好东西。张仕平心头已是大知足的概念，自己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烟雾道知足常乐知足常乐，今天老哥我的胃口完全撑足了，再也什么好东西也不稀罕了。

赵杰也不跟他多说，沈为不动声色的从包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轻轻放在了桌子上。“亲家，你看看这个。”沈为将桌上杯子里的水淋了点在石头上。

见到眼前的石头沾水之后显现出来的图案，张仕平抢上去如获至宝般抓起桌上的石头，“墨玉梅花，你们从哪儿找来的？我在河边上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落到你们的手上了。”黑色石头上白色的枝杆疏影横斜，花瓣却是呈黑色，廖廖数朵点缀在枝节之间，似有暗香浮动，石头顶部半弯斜月如钩，正映林逋咏梅的千古绝唱。

张仕平有个多年的心愿，就是把花中君子梅兰竹菊的石头收集成套，他手上已经有了三块，独差这一树梅花。今天沈为居然就那么随意自然的放在了小花园的桌子上，张仕平对这块石头望眼欲穿的执念被轻松击破，一屁股坐在沈为的身边，张仕平放下石头声音放大了些问道怎么来的？石头到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结果拿到了，张仕平现在想要知道过程。

原来沈为同沙老定下了给张仕平茶台的制作方案，就开始在河边上寻找奇形怪状的石头以备沙老选用，无意间在滩涂上踩上了这块初看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当时沈为本来已经走了过去，由于石头在脚下搁了一下，沈为回头却看到石头上那弯残月，拾起来放在河水里一洗，这才显出了梅花疏淡的纹理。这块石头晾干之后不注意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上面的梅花图案，但是沾水之后就如真正的水墨画般写意自然，端的是无上妙品。

“亲家，你都送了我几次东西了，这回我也拿点好东西给你。”张仕平从冰箱里拿了个大肚瓷瓶出来。“这是一个开发商送我的，据他说这是碧螺春的最上品，我晓得你喜欢喝茶，所以一直给你留着，本来打算中秋节的时候给你提过去，今天被你逼出来了。”

“这个你明天送给老爷子哈。”沈为对张仕平漏了天机。“明天晚上五点半，在邀月山庄张姨请大家吃饭，亲家你准时到哈，把亲家母也叫上。”

送给老爷子？张仕平反应很快，有喜事。老爷子的任期没还到，不到往上走一步的时候，除了这个之外的喜事那就是寿辰了。张仕平立即点头答应，我中午吃了饭就过去，有没有须要我做的事情。

“不用，就是家宴，范围很小，张哥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赵杰轻轻打了一句招呼。“还有，最多就是这瓶子茶叶，千万不要有别的东西。”

偷不如偷不到(14)

“我晓得，张哥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嘛。”张仕平笑着对赵杰道。赵老爷子的家宴，这餐饭哪怕是全素，在M市它的规格比之银鸿最高档次的席也不止高出十倍，能够坐上桌子的人的份量张仕平心里当然有数。沈为这个亲家的能量开始一点点散发出来，张仕平庆幸着自己交到了这样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从张仕平家里出来，沈为上车后就打通了刘老二和刘老四的电话，让二人到邀月山庄拿自己的茶台，他给刘老四设计的是辟邪抱白菜，也就是民间俗称的貔貅抱财，完全符合刘老四只进不出的性格。给刘老二的则是关公月下读春秋，关羽左掌执竹卷右手捋美髯，身旁桌台上放在茶盏，脚下青龙偃月却不是刀形。

沈为的意思是想让刘老二多读点书，加强自己的素质。他在和沙老制订这许多茶台的雕刻方案时，沙老对他的奇思妙想是赞不绝口，沈为没有学过设计，但是这方面的天赋却让设计大师沙老刮目相看。

此子胸中有大丘壑。这是沙老对自己几个徒弟私底下谈到沈为时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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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未雨绸缪

“杰哥，听兰姐说明天要带一个海归美女过来。好像是学国际金融的。”正事办完，吃过晚饭的两兄弟坐下来喝茶，沈为正儿八经的对赵杰说道。

“扯淡。你让她一个人来就行，别带不认识的人过来掺和。”赵杰晓得沈为在挖坑。

“别，兰姐怎么会听我的？她跟张姨打了保票要带人过来，我拦的住啊？再说我就算拦的住也不敢拦呀。我可不敢惹张姨。”坐在一边的盛华郑昌都是明白人，句句听在耳里，都紧闭着嘴心里发笑，眼睛朝都不朝赵杰一下。

赵杰有些哭笑不得，你小子别跟着瞎起哄，什么年代了，还兴介绍这个模式。

这个事情我估计连老爷子都上心了，何况你不是跟我说过咱们以后要在股市里试试水，有学国际金融的自己人，那还不是事半功倍？沈为边说边笑，话说完大笑起来，赵杰拿兰韵调侃了他这么久，今天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山不转水转啊。

赵杰闻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笑，旁边的两员大将终于憋不住这口气，跟着放声大笑。

“咱们两兄弟明天一人拿下一个，你敢不敢？”赵杰反击。晓得要把沈为医下去，只有拿兰韵说事。老爷子昨天话里的意思赵杰是吃透了的，赵杰火眼精睛，早看出兰韵明摆着随沈为的意，沈为对兰韵好像也不错，但就是象周丽说的那样，玩暖味，如何让沈为把生米煮成熟饭，赵杰现在还拿不定主意。

“不敢。”沈为不上当不答应，周大侠明天也在场，他要乱动怕是要惹出大祸事。眼前却晃荡着兰韵丰满臀部收束于腰那弯惊心动魄的弧线。

偷不如偷不到(15)

“我觉得兰姐对你感觉很不错的样子，你说什么她都听。我估计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是让她把全部身家都交到你手上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赵杰观察细微着著。心里却想着是不是认真摸一下兰韵的底，既然老爷子那样说话，说明兰韵确实有深厚的背景，和她搞好关系肯定有大好处。她独身一人到M市来，中间又有哪些奇经八脉。赵杰猛然觉得这位成熟蜜桃已经不知不觉间离他们这个圈子的核心很近，近到和沈为只差着一挺的距离。

你不觉得兰姐是个有故事的人么？沈为先把话说了出来，语言含蓄。他比赵杰还要早认识到兰韵的靠近。但靠近不等于靠拢，靠拢不等于靠得住。兰韵无疑是绝色，即是熟女又是御姐，符合绝大多数男人梦中恩物的标准，但越是如此越是刮骨钢刀，越有可能是一瓢误国殃民的祸水。兰韵的身体对沈为没有诱惑力是假的，但他根本就不清楚兰韵这一湾美丽湖水的深浅，怎么肯轻易下水？

赵杰收起笑容沉静说道我明天问问太后她的情况，然后再想办法了解一下兰姐在上海是怎么回事。没有真材实料，兰韵肯定坐不上申银万国M市一把手的位子，沈为要在金融行当里插一脚，有兰韵这样的专业人士帮着出谋划策肯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女人真要帮自己喜欢的男人绝对是毫无保留的相助。以前赵杰虽然有这个念头，却没有很深入的细想，老爷子昨天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经略看似无意，实则含金量很足，现在看来是应该认真对待兰韵和沈为的关系了。

沈为没有多言，他和兰韵的关系现在完全处于润物细无声的境地，本来他是没什么想法的，被赵杰前前后后不断的撩拨，现在是越来越说不清了，不过在省城那天晚上他的脸放在兰韵丝袜美腿上那一觉，虽然是醉中，他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不再就这个话题深入沈为问起明天寿宴的安排，“除了咱们这边这几位，赵叔和张姨真打算一个也不惊动？”

赵杰说到正事也是一脸正经，摸着下巴上冒出来的胡子说尹哥肯定是要到的，刚哥我也打了电话，顺便让他明天把他那个茶台带回去，至于别的人，太后不提我也没问。不过我感觉老爷子不会再招呼哪个过来，他应该是借这个机会跟这段时间帮我们忙的人照个面。

“张局李局他们不知道刚哥和张仕平跟我们的关系吧？”沈为是在体制内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人，懂得隐藏实力和彰显实力须要审时度势。赵杰同样明白这里面的道理，点头说应该不清楚，但是太后发话说让他们几个见见面，以后也好相互照应。

偷不如偷不到(16)

本来说好的只是家宴，但现在却是这段时间和他们两个走的近几个都请了过来。公安，建委，质监，地矿，河道管理处，几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实权，李进张文龙徐文军张仕平个个都是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里说一不二的人物，王刚虽然不是一把手，却是权力最重的主管刑侦的副局，加上兰韵这位证卷公司的老总和肯定要到场的M市第一秘尹平凡，沈为琢磨着张月蓉的用意。

“老爷子是不是要往上头挪一挪了？”沈为咂巴对赵杰道。张月蓉这次的举动大有深意，除了这个理由，沈为想不出其它的缘故。明天的饭局一过，一个小范围的圈子就会建立起来，明面上是赵杰和沈为在中间左右逢源，暗地里却给了尹平凡一份新的名册。

“现在还不到时候啊，你怎么会这么想？”赵杰不大明白沈为怎么想到这个方面上去了。沈为笑着道杰哥你看昨天我们把茶台搬回家的时候，张姨对封侯拜相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象理所当然一样，而且明天这顿饭，尹哥的收获可不小。干部的任免调动只要有须要什么时候都可以进行，只不过要在后面补一个选举程序而已。

赵杰思索着道你的意思是老爷子收到上头吹的风了？

应该是这样。沈为快速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维，想着赵国荣昨天喝茶时对自己和赵杰说过的每一句话。“在公益事业上要加大投入。”对了，就是这句话，沈为想起了赵国荣字斟句酌的一句。“明天晚上吃过饭，咱们留一下徐处，看他能不能在汛期过后整固一下堤防，如果他那边资金不够，咱们想办法支援一下他。赶在老爷子走之前再加一把火。历来防汛工作都是汛期来之前才提，沈为这次却想出了新的法子，在汛期一过就开始搞。沈为没去想做什么形象工程，这个方案做好了却是实实在在的可以给赵国荣的政绩加上浓浓的一笔。

见赵杰若有所思，沈为又加了一句，我明天上午再跟王兵商量一下，加大矿泉水的宣传投入，这部分追加的资金，全部做公益广告，加速打造这张城市名片。沈为要从另一个角度给赵国荣造势。

赵杰站起身道我回去一趟，你也一起去？沈为赶忙摇头我不回去，我回去了你不方便问。赵杰挠了挠头道确实不好问，这件事我估计就算象你说的，也就是个风声，太后和老爷子不会拿没成为事实的东西说话。

杰哥，你就装着跟张姨聊天，问问明天吃饭的人选还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我们好做准备，然后顺便把我刚才说的两件事透给老爷子，说我们打算帮河道管理处固堤筑坝，防患于未然，另外全力打造M市清凉池矿泉水这个品牌，在全省重量级媒体上大做公益广告。如果老爷子不表态，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偷不如偷不到(17)

“好。”赵杰凝重点头。老爷子真要是能往上再走一步，把全部产业顶上去赵杰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盛华，你跟杰哥一起去吧，我就在山庄里，等刘老二和刘老四过来。”沈为喝了口瓶装的清凉池矿泉水，对盛华吩咐道。望着赵杰带着盛华和郑昌渐行渐远，身影被山庄浓郁的植物完全遮挡，沈为摸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沈为！”梅凌有些惊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小妮子有些苦尽甘来的感觉。

“凌子，你好。”沈为的声音温纯。“送给你的枕头做好了，另外给平哥的礼物也大功告成，我过两天就给你们送上来。顺便再给平哥送点矿泉水。”

“呵呵，你还记得答应过送礼物给我，我还以为你只记得送东西给我爸，我的你说过就忘了呢。”兰韵正坐在平哥的身边，听沈为说梅枕做好了，大为高兴。

“这段时间太忙，你也知道我们的矿泉水上市，太多事情了。”沈为很轻松的和梅凌聊天。

“我看了你们矿泉水广告，拍的挺好的。”梅凌从清凉池矿泉水上市就一直在关注着媒体上的各种宣传。“我们过几天上来的时候，还要到报社去，谈下一段的公益广告。”

“报社啊？”梅凌转脸问平哥，“爸，我们在报社那边有熟人吗？”平哥笑着点点头。梅凌对着电话里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哈，我爸有熟人在里边，我去帮你讲价。。。

沈为微笑着挂掉电话，结束和梅凌长达十几分钟的通话。他其实不是去谈公益广告，而是想找一个笔杆子过硬的高手，到时候下来写一写冬季M市的防汛工作，隐蔽的为赵国荣造势。这件事情牵涉到政治层面，他不想王兵参与到里面，只能是他自己来办。

未雨绸缪，张月蓉在做各种准备，沈为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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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一日之计在于晨

张仕平起床后就给自己泡了一壶早茶，在自家小花园里悠哉游哉的坐着观赏花园里错落有致石头。沈为昨天让他把茶叶留给老爷子，张仕平从这句话里品出了不少味道。

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张仕平当然分析的出沈为对着自己漏了关窍。张仕平虽然先知道了内容，但以他现在和沈为的关系如果给老爷子送红包或者什么值钱的东西那无疑是画蛇添足，为智者不取。除了自己别人是不是都知道今天是老爷子的生日，这个细节很关键，先一步知道有些信息和后知道中间的区别海了去了。所以这盒茶叶的送法就透着讲究，必须要做到有心无意的境界才是妙着。

偷不如偷不到(18)

一般来说，这类饭局要么就是表面不说，私下自然会有人告知主题，赴宴的人应该做什么事送什么礼各人心中有数，要么就是悄无声息的通知三五个圈子内的人聚一下，彼此联络下感情。但是今天晚上的局感觉却不是这样，赵杰虽然说是家宴，范围很小，但是绝对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位外人，张仕平并没有因为和沈为是亲家，就把自己摆在M市第一家庭内部人员的位置上。清醒的给自己定位，是张仕平在仕途上稳步上升的一大保证。

一张桌子上如果有太多的级别差，那么气氛就不会轻松了，张太后肯定不会这样安排，所以应该还有些跟自己差不多级别的实权人物。这些人过了今天应该就是一张网了，虽然可能结构松散，但毕竟是搭起来了。但太后的层面应该不会在自己这个级别上动多大的脑筋，那么就是让大家见个面混个脸熟，以后有什么事相互关照了。

张仕平想的足够透。

“剑英，你跟亲家母联系一下，看她什么时候过邀月山庄去。”张仕平对来到小花园里坐下的妻子道。“哪个亲家母？”刚起床的王剑英还没完全清醒。张仕平的口头亲家不少，亲家的亲家这类转弯亲家就更多，王剑英搞不清楚状况也很正常。

张仕平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王剑英昨天打牌回来的晚，他没有告诉她今天要去参加老爷子的寿宴。“赵杰和沈为昨天让我们今天晚上去邀月山庄吃饭，你问问周丽她什么时候过去，你和她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说到赵杰和沈为王剑英当然明白亲家母是谁了，有些不解问道亲家请我们吃饭，我们到时候去就是了，去帮什么忙？张仕平伸出手指对王剑英点了点说不是亲家请我们，是他通知我们，请吃饭的人是张阿姨。

王剑英马上明白了老公的意思，马上摸出电话打给周丽，确定了和周丽汇合一起去邀月山庄打早麻将然后吃午饭之后，王剑英独自开着自己的小别克去了丽景小区。生长在父兄都是体制内人物的家庭，她无疑也具备贤内助的水平。这种简单的人情世故中酝酿的高深学问早就是耳闻目睹，做起来自然轻车熟路。

周丽坐进王剑英的别克，张军和李毅开着帕萨特跟在后面，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出丽景小区。“兰姐，起床没有？”周丽准备先把牌搭子约起来，首先就打兰韵的电话，震铃许久后终于接通。还在床上海棠浓睡的兰韵没想到周丽这么早就要到山庄里去，更没料到周大侠这么早叫她是为了打牌，不过反正是周末，自己也没什么事情，答应周丽自己马上起床，随后就去邀月山庄。周丽要到山庄里安排晚上的菜品，她晓得女人起床后须要多长时间才出得了门，为了两不担搁，让兰韵到了就可以开始打牌，周丽决定和王剑英先过去，让沈为随后去接兰韵到邀月山庄。

偷不如偷不到(19)

同兰韵打了招呼，周丽又给沈为打进电话让沈为早点出门去接兰韵。想着亲家母王剑英惹起的连锁反映，沈为摇头苦笑，却不知始作俑者仍是自己的亲家市建委主任张仕平。

“小为，我可以出门了，你在哪儿？”兰韵梳妆打扮停当给沈为打电话，想着要和沈为单独相处，心智身体都已在巅峰成熟状态的兰韵竟然有些小小的雀跃。

“我马上就到你的楼下，你下来吧。”沈为坐在副驾上正和开车的盛华闲聊着往申银万国走，接到兰韵的电话后让盛华加快了速度。“你自己上来一下，帮我拿点东西，”兰韵话里指明是让沈为上楼。沈为估计是兰韵给老爷子的礼物，可能是不愿别人进她的房间，所以让自己上去帮忙，答应道好的，你住几楼？“六楼，六杠三。”兰韵嗓音带着磁性。

昨天晚上赵杰回家后照着沈为的法子说了那番话，老爷子果然是不说话不表态，把儿子放在客厅里笑着进了书房。赵杰晓得沈为这回多半又猜对了，按住兴奋的情情简单对张月蓉提了下沈为要进股市，张月蓉马上点头，说是让沈为好生和兰韵接触。赵杰笑着问保不保险，张月蓉于是略略提了一下兰韵跟上海，宁波，杭州几个高端的金融圈子有很深的关系，好像在南京商圈也有底蕴，不过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得问问老爷子。接下来还说了句把赵杰雷住了的话，“如果沈为和兰韵走的近惹的周丽不高兴，我来跟她做工作。”张月蓉似乎真起了让干儿子沈为一箭双雕的意思，或者还是儿子找媳妇儿，多多益善。

赵杰回山庄把张月蓉的原话转给了沈为，没想到自比武则天对男人出轨深恶痛绝下属若有此类行为经她发现一撸到底的干妈居然对自己这般宽松，沈为只有对着赵杰苦笑道兰姐这么深的水我怎么趟的透，还有跟兰姐走近没什么，杰哥你别总把那回事加进去。

沈为对兰韵其实没什么功利心。他本人在物质上是个比较知足的人，兰韵这碗饭太软，他没起心去吃。但是兰韵身上散发的出来浓浓女人味却有着相当的诱惑力，真要是哪天对着沈为放电，沈为晓得自己的定力，肯定是束手就擒的命，所以平时言行举止都很自觉。

让盛华在车里等着，沈为进电梯到了六楼，六杠三的门开着，沈为敲了敲门，兰韵不脆却勾人心魂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为吧，进来啊。

沈为以为兰韵让他上来拿多重的东西，做好了今天早上第三次晨运的准备，却不见兰韵的客厅里有什么大件的物品，正要开口询问风姿绰约正打量着自己的兰韵拿什么，眼光不经意间被落地窗前一块上面写了很多黑色名字的大号白色写字板吸引过去。

偷不如偷不到(20)

沈为走过去仔细观看，上面的字体不是他自己那种清峻飘逸的风骨，而是娟秀内敛的雅致，一看就是女子手笔。每个名字用正圆，方框，三角，椭圆，菱形等等图形圈住，圈内有勾有叉，有撇有捺，各种符号密密麻麻，每个名字间有线相连，几十个被标注的名字铺了大半个黑板。

黑板上面的各种圈子诸多符号应该是兰韵自己对黑板上各路人等职业，品性，能力的记录以及相应做出的判定。左边的许多名字沈为都不认识，右边老爷子，皇太后的名字写在中间偏上方，周围还有几个是自己认识或者听到过的，赵杰的名字也在里面，周围平哥廖哥李振中陈致盛华等人的名字也一一列出，自己名字紧连着赵杰，却被一个桃红色的心型圈子套在了里面。从心型圈子又伸出两条线，上面分别连着周丽和梅凌的名字。

赫然是一幅人脉图，沈为倒抽了一口凉气。身边的兰韵还是那种引人犯罪的磁性嗓音，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看看这个黑板，把昨天认可的名字补进去。

果然是一日之计在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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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慢火煲汤

社会关系就是生产力。这张写字板上一个个名字的主人有些也许单个的力量并不能翻江倒海，但是合力却足以创造出巨大的财富价值。沈为此时涌起一种在自己的家里也弄个这样的写字板的冲动。

“这些是和申银有业务来往的人。你以后有可能也会和他们打点交道。”走到沈为身边兰韵手指着写字板左边的那些名字道，话说的简单笼统，却带着在自己的领域指点江山的气势。

这个社会没有谁天生就是身怀绝技眼界高远，不想平庸低下出人头地，就只能埋头打熬磨炼内功。兰韵十二岁便离家颠沛，女孩儿富养的说法在她身上没有任何体现。财富，地位，吃了太多苦的她所拿到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拼下来的，中间有运气，但是运气这个东西，从来不对没有准备的人垂青。棋在棋盘之外，这句话是一位饱经沧桑，富甲一方的老人对兰韵说的，兰韵把它永远的刻在了心里。

简单的名字，细分，归纳，统一，一张静静伫立，默默无言的写字板让平日功夫做足的兰韵，在说是闺房不算闺房的申银高级公寓被沈为初窥门境。

见沈为没有答话，却把目光落在他自己的名字上，兰韵有些脸热。整个写字板上就只有一个心型的圈子，沈为是如此聪明不点都会透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图形代表的含义。也许是无意，也可能是有心，兰韵让沈为上楼的念头并非起于瞬间。在周丽跟她说让沈为来接的时候，兰韵就想把沈为叫上楼单独说几句话。此时一切尽在不言中，安静的客厅中两人的呼吸相互都可听闻。客厅里开着空调，空气中的温度却有上升的趋势，成熟男女之间的暖味相隔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只差一个伸出的手指头。

偷不如偷不到(21)

兰姨，叫我上来拿什么东西？沈为没有半转身面对那张如花娇靥，然后理所当然的捅破那层最后的障碍，反而转折到一个让彼此都可以释然的话题上。此刻哪怕他悍然出手，攻城掠地，应该也不落下乘，但偏生沈为还是退了一步，在兰韵的写字板上，他的名字还连着另外两个名字，周丽和梅凌，沈为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的觉得跟梅凌还是保持现在的相处状态为好。有时候退一步须要付出的勇气与坚忍不拔比冲上去犹要过之。

期待着发生点什么的兰韵眼里带着些许遗憾，更多的却是欣赏，面对自己已经敞开的身心能有这份定力，由小见大，沈为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兰韵熬了三十多年小半辈子，终于遇到一个从头到尾顺眼的男人，温良恭谦让的表面下藏着一身的桀傲匪性，兰韵觉得沈为帮自己算的那一卦很有水准，弟弟要成为男人，当然要有过程，慢火煲汤急不得，时间够了火候足了，味道自然就会出来，只要下面那团火在，兰韵不愁这锅汤不开。

兰韵从房间里拖了个大纸箱子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上海的朋友过来看我，怕我不习惯这边的生活，车子里给我装了半件苏烟半件南京，我送了几条出去，剩下的都在这儿全给你了，我穿裙子拿下楼不方便，只好让你上来拿了。

兰韵要抽烟？平时没见过兰韵吸烟的沈为从兰韵的话听出了意思，笑着说道全给我了你自己不留一点儿备用？见沈为毫不含糊一句推辞的话也没有直接收下，兰韵眼神中带着光彩说你不是算我好事近了，会有一个孩子吗？为了宝宝的健康，那天以后我就把烟戒了。停顿了一下接着笑道便宜你了，弟弟。咬字清楚，语带双关。听到这句话沈为只觉背后凉嗖嗖，忙扛起装着四十多条香烟价值几万的纸箱子出门。兰韵笑逐颜开的提着自己的手袋跟着沈为进了电梯，一身合体的象牙白连衣裙衬的她玉润珠圆，美艳不可方物。

见沈为抱着个大纸箱从大楼里出来，盛华急忙下车从沈为手里接了过去，放进丰田越野的尾箱。在兰韵眼神示意下没坐前排副驾而是跟着坐进车子后排沈为问道直接去邀月山庄？兰韵有些莫名其妙，你们家周丽不是让我过去打麻将吗？你怎么问我？沈为愕然道你自己过去了，你说的那位学国际金融的朋友呢？兰韵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沈为还惦记着赵杰的这一码事。轻快笑着道，她下午的飞机，从北京过来。我还准备让你和赵杰跟我一起去接她哩。瞟了一眼沈为又道你帮赵杰着什么急啊？我看他一点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偷不如偷不到(22)

“结了婚的男人和没结婚完全不一样。”沈为没有多说，给了个模棱的说法答复兰韵。赵杰不交女朋友，不做结婚的打算为了什么沈为心里清楚，江湖不易老，这几年赵杰到底做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赵杰不说他也不问，他现在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就是想把方方面面的眼睛引到他们所做的正当生意上来，以前的那些旧账，只要没有人刻意去翻，沈为相信慢慢就会尘封起来。时间，岁月，是隐藏东西最好的方法。

盛华开着车子没走多远，周丽的电话就任给沈为打了过来问接到兰韵没有，得到肯定答复，沈为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应该是对王剑英道他们马上就过来，转回来又对沈为道让盛华开快点哈，三缺一了，就等兰姐一个人。

周丽被王剑英一大早约了出来，到了邀月山庄也没让杨显和安生，问了住宿部前台杨显和的房间电话，直接打的坐机，硬是把昨天晚上打牌打到两点钟场子散了才睡觉的杨哥喊了出来。别人叫杨显和他不一定出来，周丽一跟他说三娘教子，他还就服周大侠这付药，答应周丽马上就起床从房间里出来。等他走到周丽指定的雅间，周丽也把晚上的家宴安排妥贴，见沈为还没过来，周丽这才打电话来催。

杨显和这段时间心情大好，宋老五经手的煤炭生意每个月都是给他按时到账，矿泉水生意是看的到的汹涌澎湃，镇江的沙石生意又接了平哥给的大合同，再加上周丽划了一套苏湖那边的大别墅给他，虽然在沈为这边的投资还没有一分钱进账，但杨显和觉得自己在沈为身上下的重注真是投对了，这么大一堆家务，他自己知道要管起来是多么费时费工的事情，所以在赵杰面前对沈为是大加褒扬。

到了昨天晚上杨显和拿到沈为给他设计的茶台，看着上面一个古代樵夫满脸收获的笑容，背对着茶海推着一辆两个轮子的木车，上面装满了柴禾，樵夫身后茶海边上蹲着一只嘴里含着铜钱的三条腿蟾蜍，杨显和只是觉得好看，却搞不清楚意思，当着刘老二和刘老四就问沈为，兄弟你晓得杨哥是粗人没啥子文化，你说这茶台是个什么意思。

刘老二当即就道杨哥，为哥给你弄的是招财进宝，大吉大利，不像我，为哥还让我再读读书啊，关二爷月下读春秋，我一看到书就脑壳痛。刘老二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头挺美的，操社会的都拜关公，刘老二这个茶台上的关羽沙老雕的是栩栩如生，气势昂藏，刘老二一见就打心底里喜欢，他对文化性的东西不太感冒，生怕这个关二爷读春秋就不是给他的，等到沈为让他搬东西上车才定了心。

偷不如偷不到(23)

“老二说的不错，大概就是他讲的意思，不过正规的说法这个茶台的名字叫做财源滚滚。”沈为先捧了一下刘老二，然后把杨显和这个茶台的名称讲了出来。车里有柴，通财的意思，三足金蟾守着茶海是为源头，车子两轮，轮子也叫滚子，车轮滚滚，送财而归，所以叫财源滚滚。杨显和听完心里头那个美啊，做生意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沈为这个小兄弟完全摸准自己的喜好，趁在周大侠不在，杨显和拍着沈为的肩膀道小为你送的这个东西老哥太满意了，过几天你带老二老四一起过H城来，哥哥给你们拼几个真正巴适的雅女。

刘老二一听边兴高采烈的道杨哥这可是你说的，过几天我们真过去，一边拿眼睛看向刘老四。刘老四当然明白刘老二的意思，马上表态沈为你放心，我不得举报给师父娘听，哪个说了哪个是龟儿子。

我正准备带周丽还有兰姐梅凌秋红她们几个过去吃鱼，到时候你们玩你们的。沈为不好这一口。刘老二是明眼人，这段时间跑迪吧的事情和梅凌兰韵几个都有接触，看得出来梅凌对沈为着紧程度，兰韵那种贵妃娘娘的模样他也仔细端详了，晓得沈为身边尽是档次太高的美女，自然对杨显和口中的雅女不感兴趣。所以接口道杨哥你只管安排你的，为哥要是不方便你交给我，我不择食，生冷不忌，多多益善。

杨显和大笑，二弟，我给你准备一个班，随你尽兴，看你一晚上能挂几盏灯笼。几个人说说笑笑，后来都去了小红楼打牌，连刘老四都是到了晚上两点才跟刘老二一起走的。

张月蓉办家宴，前两天就接到赵杰通知的杨显和也不晓得是什么事情，问周丽呢，周丽没沈为打招呼也不说，见沈为带着兰韵走进雅间，忙起身把沈为拉到外面，问道兄弟今天什么喜事老娘喊大家吃饭？沈为一愣你不知道？杨显和无奈道亲家不说，你们家周丽嘴巴更紧，一点风声都不漏。

“老爷子生日。”沈为直接告诉了杨显和。对杨显和没必要瞒什么，他管张月蓉叫老娘，不告诉他确实说不过去。

我就晓得肯定是有喜事，杨显和嘿嘿笑道。他之前虽然不晓得具体是什么事，但口口声声叫老娘的张月蓉摆饭局，杨显和怎么猜都是喜事，所以早就备了份重礼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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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暗渡明修

从M市到省城国际机场，几十公里的路程，全高速。赵杰很快就把车子开进了机场停车场。看了看时间，离飞机到港的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赵杰转头对坐在车子后面的兰韵道我说还早嘛，偏要走那么早。兰韵掩嘴娇笑丰腴胸部更显起伏，蛮横道张大姐催你上路，又不是我说早点来的，路上你又开的这么快，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赶着见见人家的模样？

偷不如偷不到(24)

赵杰吃不住她的气势，马上借力打力，对坐在旁边的沈为摇头道惹不起惹不起，我劝你还是早点退下来，江湖上说的收兵早损失少，我怕你以后应付不过来。周丽不在，车上只有他和沈为兰韵三人，赵杰开始肆无忌惮的打趣兰韵和沈为。

张月蓉吃过午饭后睡了会儿午觉就让王刚接着她到了邀月山庄，听兰韵讲了那位学国际金融的朋友下午的飞机过来，当即就让赵杰跟兰韵一起去机场接人。赵杰开始不想去，说随便找个人开车跟兰姨去就行了，别兴师动众的，话一出口马上就被张太后几句数落。儿子不急老娘急，张月蓉马上就让王刚的爱人刘月从麻将桌上把兰韵换了下来，喊现在就出发。赵杰没有办法，不敢违抗张太后的旨意，却把正坐在周丽身边靠膀子的沈为抓了壮丁，生拉硬拽的拖着沈为上了他的奥迪陪着一起去机场。

赵杰拿沈为来堵枪眼，兰韵却不是省油的灯，摆出一付幽怨模样说道他还没出祁山呢收什么兵？赵杰登时眼镜跌碎了一地，完全没想到兰韵话说的这么陡，只好对着沈为苦笑，人家都摆明车马等你决一死战了，你还高挂免战牌无动于衷。沈为不想惹火上身，放松身体靠进坐椅装做漠不关心道杰哥兰姨你们两个神仙吵架，别连累我这个凡人哈。

听到沈为又开始喊自己兰姨，兰韵眉毛一竖正要说话，却被赵杰抢先，小为，我晓得你现在不敢明修栈道，不过暗渡陈仓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大胆上。这句话太露骨，兰韵有些吃不消了，伸出右手握成拳头就在赵杰的膀子上捶了一记。赵杰大声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兰韵哪管这些，又砸了一拳笑道君子动口美女动手。赵杰打开车门，下车前对着两人道我去洗手间，你们两个在车里慢慢聊，笑着走了。

封闭的车子就像一个私密的小房间，外界的万事万物现在俱被隔离开来。沈为轻轻转过头同兰韵相视一笑，早上在兰韵家里已经有些小默契的一男一女都不说话，在车子里一前一后静静感受单独相处的宁静时光，不约而同心里都有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赵杰一泡尿硬是撒了小半个时辰，踩着点儿回来打开车门，也不知道他上哪儿溜达了这么久。笑嘻嘻的开了门却见沈为倒是还半睁着眼睛清醒着，兰韵则明显睡着了。也难怪兰韵，大早就被周丽叫起床，打麻将又是体力加脑力的活路，和沈为呆在车里心里带着幸福感和安全感，车里的空调让人觉得很凉爽，身心轻松之下很快就进入梦乡。

赵杰对着沈为指了指兰韵，意思是让沈为叫醒后排的睡美人。沈为没吱声，却鬼差神使伸手过去放在兰韵的膝盖上摇了摇，兰韵睡梦中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在摇动自己，慢慢睁开眼睛，正好面对沈为的双眼，兰姨，时间到了，沈为声音醇和。

偷不如偷不到(25)

三个人并排站在乘客出口等待，沈为让赵杰把车子钥匙交给自己说一会儿我开车。赵杰把钥匙抛给沈为说你倒想的仔细，干脆我跟她一起坐后面好了。兰韵一听笑道看不出来你已经打算好了，那好，等一下我坐前排，把后面给你们两个腾出来。

赵杰正要展开唇枪舌箭犀利反击，却见兰韵迈开小碎步向前迎了上去，右手接过对面款款而来素面含笑女子手上的拖杆行李箱左手自然的就牵起了女子的手。

这是我朋友江萱棋，兰韵把女子拉到两人面前，这个是赵杰，这个是沈为。萱棋你就叫杰哥为哥吧。兰韵逐一介绍。如果不是兰韵在来的路上给赵杰和沈为两个漏了底，两人根本看不出亭亭站在面前如清水芙蓉般邻家姐姐模样的江萱棋竟然是芝加哥大学的高材生。江萱棋俏生生和兰韵站在一起，一清纯一艳丽，一青春一成熟，在机场大厅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吸引了不少陌生男性的目光在她们这个方向流连往返。

沈为接过兰韵手里的行李，和赵杰走在前面，江萱棋挽着兰韵跟在后面，吊着几步远的距离笑着在兰韵的耳边道兰姐你这是找来的车夫还是想着把妹妹给卖了？

兰韵伸手弹了江萱棋一个板栗风轻云淡道人生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让他萍水而过，不过你最好先别忙着下结论，呆几天接触下再说。人家的人品本事我说了不算，得你自己看清楚。

沈为把行李箱放进尾箱，帮着兰韵拉开后车门。兰韵正要上车，江萱棋歪了一下头，笑着道兰姐我能不能坐前面，飞机坐久了再坐后面我怕晕车。

异军突起。江萱棋一下飞机就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智慧。兰韵带了两个男人来接自己，除了想要给自己介绍的那个，另外一个肯定就和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兰韵不可能去开车，那么赵杰和沈为就会一个开车一个陪兰韵坐后排，哪个是哪个马上就分的一清二楚。沈为微微错愕，兰韵这个叫江萱棋的朋友不简单，不愧是学国际金融的，精于算计啊。

兰姨，要不你来开车，你和萱棋路上也好说话。沈为不动声色，先把兰韵的辈分提上去。江萱棋也是有些愕然，怎么完全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了。沈为这句兰姨一下子把局面改了过来。“我穿的高跟鞋，不方便开车，要不让小杰开吧，我们两个坐后面我给你说一下迪吧里员工的培训情况。”兰韵肚子里已经开始发笑，想不到沈为关键时候还有这一手。沈为把车子钥匙交给赵杰不紧不慢说杰哥你跟美女坐前面哈。兰韵钻进车子，沈为也不担搁，跟着坐进后排。赵杰对着江萱棋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坐进驾驶室。

偷不如偷不到(26)

江萱棋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心里有些狐疑。赵杰戴上墨镜刚发动车子，张月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接到人了，太后，马上就回来。”听张月蓉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赵杰对兰韵问道兰姨，太后问你的朋友能不能吃辣，如果不能的话让山庄里准备点清淡的菜。

我喜欢吃辣，不用专门做别的菜。江萱棋边回答赵杰边想怎么这个也管兰韵叫兰姨，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兰韵的容貌和她的实际年龄相比完全不符，赵杰和沈为看上去跟她差不了多少，江萱棋现在已经被沈为和赵杰两声兰姨搞的是一头雾水了。

“太后，让厨房里每样菜都下重红，萱棋喜欢吃辣。”赵杰乐呵呵的道，加油门打道回府。江萱棋虽然心思细密，性格却很大气，温婉娴良道我每顿饭都要加你们这边特产的小米辣，杰哥能不能让厨房准备点这个作调料蘸水。“没问题，我让他们准备那种黑色的小米辣，保证你过瘾。”赵杰当真打了电话，不过不是打给太后张月蓉，而是打到了郑昌那儿让他去安排妥当。

前面两个人有了共同语言，虽然这种共同语言带着点针锋相对的意思，兰韵也就睁眼闭眼的随两个去。

赵杰来时开的飞快，回去的速度却慢了下来，保持着七十码的龟速在高速路上行驶。兰韵心知肚明他是故意在给沈为和自己创造时间和空间，当着江萱棋也不好点破，跟沈为随便聊了几句迪吧招聘人员中几个比较出彩的职校女生之后索性眯着眼睛养神，把身体稍微靠向左边车门，离沈为的距离远了些，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前排沈为和江萱棋的言语。

路上江萱棋主动问起M市的风土人情，根本没有在意刚才同赵杰言词中那些个小小对峙，赵杰也很仔细的跟她讲M市下辖县城的一些景观名胜风物特产，说P城的甜皮鸭，M市的龙眼酥，H城的雅鱼等等特色食品，引得专注于美食的江萱棋食指大动，说是一定要挨个尝尝，赵杰也表态答应闲下来带她到处转转，开心轻笑的江萱棋很随意的搬了下安在挡风玻璃上的后视镜，对着镜子理了下头发，眼神在镜子里正对上坐在后排似笑非笑的沈为。

虽然是靠着坐位后背，但沈为坐的依然很端正，离身边闭着眼睛的兰韵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江萱棋在后视镜里窥看后面的小动作他一清二楚，视线在镜子里相遇后，江萱棋理所当然的一触即分，沈为晓得这个妮子还是对兰韵的安排起了点疑心，不过他现在和兰韵什么也没发生过，也就心底无私天地宽，干脆也学起兰韵闭上眼睛睡觉。

赵杰听不到后面的声音，转头看到沈为和兰韵都是双眼微闭，呼吸悠长，脚下便加了点力，奥迪骤然提速，向着M市飞驰而去。

偷不如偷不到(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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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不容小看

竹韵楼的茶室里赵国蓉悠闲喝茶，左右两边坐着鞍前马后多年的尹平凡和市局新贵王刚。两人在模样和蔼的老爷子面前并没有别人想像中那种上下级的泾渭分明，虽然不是言谈无忌却是谈笑风生。这个日子，尹平凡和王刚没对老爷子汇报工作，话题是围绕着清凉池矿泉水的方兴未艾和赵杰沈为两个人在聊。

清凉池矿泉水的热销无疑是老爷子这段时间最为欣慰之事，随着清凉池这个品牌越走越远越铺越宽，这张M市的城市名片已经在开始显现作用，绿色城市，生态城市的称谓已开始被各种煤体加诸在M市身上，万圣山上法宝寺的香火更是越来越盛，各地的居士信众都有往这边涌的趋势。人流物流带动现金流，这种本省真正环保生态企业的成功得到了省里的关注，赵国荣的老上级为此还专门给他打了电话勉励了几句。一个亲儿子一个干儿子齐心合力还真干出了一件漂亮事，赵国荣确实老怀大慰。

这边厢兰韵带着江萱棋跟张月蓉见了面，容颜清纯的江萱棋很得张月蓉欢心，又见到赵杰跟江萱棋两个人时不时说上几句，张月蓉是一点架子也没端过，笑咪咪的让赵杰引江萱棋在山庄里到处转转，赵杰居然没有违抗的意思，沿着小桥流水和江萱棋隔着半步不到的距离向小红楼那边走了过去。

见两人走远，兰韵和沈为相视而笑，意犹未尽的张月蓉又着沈为带着兰韵去竹韵楼见老爷子。末了还在两人身后叮嘱了一句，差不多了就到餐厅集合啊。

兰韵晓得张月蓉让盛为带自己去见赵国荣是假，让自己和沈为单独相处是真，脸上立时粉色云蒸，脉脉斜看向身边的沈为。山庄的深处没有人影，两人在小径中并排走着，两只手臂时不时挨近靠拢，手指自然而然的就勾连在一起，一切水到渠成。

轻轻把丰腴浓艳的身体靠向沈为，兰韵眼神媚惑。

见到沈为和兰韵肩并肩走进茶室，赵国荣的脸上笑意更浓，这个干儿子悟性一流啊。自己只是稍微点了一句，沈为果然是心领神会和兰韵进展神速。赵国荣晓得资金是赵杰和沈为的短板，兰韵身上蕴藏的能量正是两个儿子所须要的，作为执政一方的一把手，大方向的把控赵国荣自然是驾轻就熟。

“兰韵，沈为，来，坐下喝茶。”赵国荣招手让两人坐下。潜龙在渊茶台边负责泡茶的市委第一秘尹平凡气态随和，在沈为和兰韵跟老爷子和王刚打了招呼坐下的同时把两杯刚斟至七分满的铁观音推到两人面前，茶的火候递的火候都是恰到好处。对着眼前深得老爷子和太后欢心的年青人，修炼差不多成精的尹平凡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络，但是哪怕一句话不说，作为老爷子时时放在身边的人，遇上事情他和沈为绝对是同一战壕的坚定盟友，尹平凡在和沈为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之后对此深信不疑。

偷不如偷不到(28)

沈为端起茶杯礼数周到说谢谢尹哥，尹平凡喝了口茶清淡笑道这里茶台和茶叶，还有泡茶的泉水都是你的，应该我和王局谢谢你才是，让我们俩在这儿喝了几壶好茶。沈为谦逊了几句，对着老爷子正色说道赵叔，兰姨有礼物要送给您。

兰韵在来竹韵楼的路上跟沈为说了有礼物要给赵国荣，到了地方却没有从包里拿出东西，沈为晓得她是见尹平凡和王刚在场，所以拿不准应不应该拿出来，尹平凡和王刚都是赵国荣的心腹，兰韵的礼物也不是金银财宝，所以沈为开口帮她解了犹豫。

“过来吃饭就可以了，还送什么礼物。”赵国荣微笑道，脸上没什么大的表神。兰韵感觉到赵国荣语气中的婉拒之意，却还是拉开手包，从里面拿出几页装订好的纸张交给赵国荣，轻缓说道赵大哥，小妹这份生日礼物您一定喜欢。

赵国荣现在的层面要说他一定喜欢什么东西，连尹平凡也不敢说的如此绝对。兰韵的话说的太满，所以这几张纸上写着什么内容，在座几个人都有些好奇。

赵国荣将手上的纸张翻开，逐行细看，兰韵交给他这几张纸轻飘飘的，里面装的可是实沉货，份量不小。这是一份大型投资计划的初步意向书。投资方向有两个，一是在M市著名的寿乡P城创立全省首个设施现代化完整化，员工素质化年轻化，宗旨服务化倡导化的大型敬老城，夕阳红。二是在P城山区投资大型化工企业，依托当地已探明的丰富芒硝资源，打造出一个重量级的洗衣粉生产基地。这两个投资意向一个注重社会效益，一个侧重经济效益，一旦落实实施，绝对是实打实的政绩。不容小看啊，兰韵这份礼物的的确确投了赵国荣的喜好，是真正的大礼。

“小为，你怎么看？”赵国荣想听听沈为的看法。沈为既然帮兰韵提了出来，对这个投资计划肯定已经浏览过了。

人口老龄化是当今世界各国普遍面临的一个重大社会问题，而且是不容忽视的重大社会问题。中国也不例外，建国初期中国迎来了一个生育高峰期，到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国儿童人口与老年人口的比例达到6:1。然而，再过几十年，这个比例将会发生惊人的颠倒，中国的人口结构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转型。人口老龄化问题将很快成为中国一个直接面临的前所未有的新挑战。沈为提纲挈领。

据有关部门的数据，我国65岁以上老年人口现在已达八千多万人，约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七；60岁以上人口达1.3亿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十左右。如果按照国际通行的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七，即为老年型人口结构类型的话，那么在2000年，我国已开始迈入老年型社会。老龄化已成为21世纪不可逆转的世界性趋势，与1953年第一次人口普查65岁以上老年人口为2620万人相比较，47年中增长了2.36倍，年均递增2.6%。近十年老龄化速度加快，每年以3%的速度递增，而且80岁以上高龄人口也以平均年百万人的速度增长。

偷不如偷不到(29)

据联合国预测，1990-2020年世界老龄人口平均年增速度为2.5%，同期我国老龄人口的递增速度为3.3%；世界老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从1995年的6.6%上升至2020年的9.3%，同期我国由6.1%上升至11.5%。中国老龄化进程无论从增长速度和比重都超过了世界老龄化进程。到2020年我国65岁以上老龄人口将达1.67亿，约占世界老龄人口6.98亿人的24%，全世界四个人中就有一个是中国老年人。

发达国家老龄化进程长达几十年至100多年，如法国用了115年，瑞士用了85年，英国用了80年，美国用了60年，而我国只用了18年就进入了老龄化社会，而且老龄化的速度还在加快。而且人口老龄化与先期进入人口老年型的国家相比，具有老龄化发展快、老年人口数量大、地区之间不平衡、超前于社会经济发展等特点。在经济发展水平尚处于世界中下水平时，老龄化程度却已进入了发达国家的行列，呈现了"未富先老"的特征。

目前我国老年教育和科学发展滞后。拿美国来说，美国从20世纪30年代就开展老年学研究，40年代国际老年学学会成立，老年学很早就引起他们的重视。而我国目前老年学的研究和教育基本上是空白。作为老年人口大国，我国没有一所正规的老年病医疗研究机构，人口老龄化需要的护理和照料专业人员严重不足。1998年我国医护人员比为1：1.1，远低于1952年的1：2.26，也未达到卫生部规定的1：2，我国护理人员与实际需求相比尚缺三百多万。全科家庭医生奇缺，康复医学发展缓慢，衰老机理研究投入严重不足。养老机构总量远远满足不了需要。

如果此时在M市建立一个大型的养老基地，所起的标杆作用无庸置疑。沈为结束自己的谈话，对兰韵交给赵国荣的这份投资计划战略性的眼光充满敬意。

“好啊。”赵国荣合上纸册对兰韵点头道谢谢。这份礼物赵大哥确实喜欢，我收下了。把手上的投资计划书交给尹平凡郑重交待道明天和兰总联系，马上提上日程，协调各部门，争取在年底之前全部落实，进场施工。

兰韵作为礼物的投资，基本上可以肯定是一定会落在M市，无非就是投资商与政府一些细节上的商榷而已。尹平凡迅速看了纸册上的内容，在心底里记住了兰韵这个充满着古典味的名字，能够影响沪宁杭财团投资战略的女人，不容小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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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随手

说是五点半到，结果四点多五点不到，所有接到邀请的人就陆续来了，而且个个不约而同带了家属。除了正儿八经的官饭，张太后的饭局，在M市基本就是规格最高的了，所以李进张文龙徐文军都把爱人带了过来。不说正不正式，就是跟张太后混个脸熟也是好事，何况今天晚上坐上桌子的人的夫人也可以构成个小圈子，夫人外交，大家都玩的娴熟。

偷不如偷不到(30)

张仕平是来的最早的，他是下午三点多就到了，沈为赵杰去机场接人和他刚好错开，将那罐极品碧螺春交给张月蓉说是听亲家说过老爷子喜欢喝茶，所以特意给老爷子捎了点茶叶，就是尽点小辈的孝心，半点痕迹不露的讨了张太后的好。之后大半个下午他就在牌桌子边靠膀子。王刚的夫人刘月他是知道的，不过平时没什么接触，见刘月在桌子打麻将，他自然晓得今天晚上这顿饭王刚也会到场，看来市里传说公安系统人硬权重的王局是老爷子的人真的不假。周丽边打牌边把杨显和，刘月介绍给张仕平，说到是沈为的亲家，杨显和跟刘月的态度都很友好。杨显和跟赵杰是亲家，亲家兄弟的亲家拐个弯当然也是亲家了，两个男的嘴上也就亲家亲家的叫了起来。

“刘月的老公是市局的王爷。”周丽介绍的时候没提王刚，王剑英刚才见到王刚跟刘月一起，以为张仕平不知道，点了自己的老公一句。“什么王爷啊，王刚跟杰哥小为可是兄弟。张主任跟小为是亲家，你可别象外人一样叫法。”刘月打出一张九万道，游刃有余。张仕平市建委主任的格调摆在那里，同样是手握重权，这样的实权人物刘月当然懂的帮着王刚接上关系。“呵呵，大家自己人，称呼上怎么高兴怎么叫吧。”张仕平平和笑道，诸多复杂心思深藏不露。

“叫王爷也没什么，我不是有时候也叫他王爷，这个称呼霸气。”杨显和匪性十足的道。“杨哥，亲家是文化人，叫王爷粗了些。”周丽含蓄道。王爷这个称呼是社会上的人叫的，杨显和这样喊没什么，张仕平这样叫确实不合适，何况张主任的级别不比王刚低，酒桌子上喝高兴了这样喊两声没什么，平时叫王爷他肯定是叫不出口的，周丽现在对这些门道的了解越来越深越来越细。

赵杰带着江萱棋在山庄里走了一圈也到了竹韵楼。李进等人一到，沈为赵杰和王刚就从茶室里出来了负责接待，江萱棋则陪着兰韵留下跟赵国荣继续聊着投资的事情，尹平凡本来想和沈为一起出去迎客，却被老爷子叫住，让他也参与到和兰韵的谈话中，随时把重点记录下来方便办理。

客人们都到了，周丽几个也就散了牌局，大家一起进了餐厅的大包。

周丽早就让餐厅安排了两张桌子，正好是家属一桌，老爷们坐一桌。女人们天生就有着共同话题，李进张文龙徐文军的夫人虽然比周丽刘月王剑英的岁数大了些，但是说起美容养颜麻将这些年纪不是障碍的东西，有周丽在中间穿针引线，来时路上各自老公又都有交待，姐姐妹妹比大老爷们称兄道弟还快，群雌粥粥，菜没摆上桌子，都已是各自相熟。互留电话号码，以后的麻将搭子已经建了起来。

偷不如偷不到(31)

有周丽这个干儿媳妇撑着场面，干儿子沈为又通报了老爷子还在跟兰韵说事，张月蓉在家属席上挨着打了个招呼，当然是坐到了男宾这桌来。此时桌子上所有的人当然都晓得了这次饭局的主题，李进和张月蓉平时要熟悉一些，性格上也比较直，当即就对着张太后嚷道大姐不够意思，一点风声都不露，让大家都成了来吃白饭的了。

张月蓉官场铁娘子威严今天全收了起来，微笑着对李进道本来老头子没想过要过这个生日，主要是借着这个机会感谢一下大家这段时间对我两个儿子的帮助和支持，他们两个这几个月做了点正事，清凉池矿泉水这个牌子也算立起来了，老头子心里头高兴，更晓得没大家帮忙他们也不会这么顺，所以才让我安排了这餐饭，大家聚一聚。

她说了这个由头，在座诸位M市实权人物自然是笑着推谢，徐文军是这干人里最欣赏沈为的，河道管理处也是实际利益拿的最多的单位，自然而然就溢于言表，爽朗说道小杰和小为两个都是人才，事情做的是有前有后，有理有节，面面俱到。我们单位现在上上下下只要提到赵总沈总，那都是交口称赞，极大支持了我们的工作不说，还拓宽了我们的思路。张大姐，你这两个儿子都是檀不是杉啊。徐文军就只差没说还充实了单位上的小金库了。

李进接着徐文军的话也是大加褒扬，地矿局光是收资源费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赵杰和沈为做事讲究，一分钱不少按时交了过去，没给他打一丁点儿麻烦，整个手续走的干净利落，不留丝毫诟病。张月蓉语调温和道老李我晓得矿泉水的立项你和老张出了大力，你们几个老辈子不要尽说他们好的，他们做的不到的地方你们该说的时候还得帮我和老头子说他们几句，毕竟你们还时不时跟他们坐在一起喝喝茶。我是经常七八天看不到他们两个的人影儿。

这几句里面的含义丰富，几个岁数大些的人都在品味消化着张太后的话。虽然赵杰和沈为嘴上叫李进李叔张文龙张叔，但张月蓉现在亲口把他们抬到赵杰和沈为的长辈上，性质肯定是不一样了。

“张姨，小杰和小为他们两个现在做事很老到的，您不用操他们什么心。”张仕平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放在小辈的位置上。

“仁平，你跟小为是亲家，懂的也多，平时多和他聊聊，他们两个现在路走顺了，没人在旁边敲打一下不行。”张月蓉对张仕平说的更近了些。也将信息传递给桌子上的其它人。建委主任的能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沈为的亲家，这层关系实在啊。

偷不如偷不到(32)

六点正，赵国荣带着兰韵江萱棋和秘书尹平凡准时来到餐厅大包里。兰韵带着江萱棋坐到周丽那桌娘子军那边，先把周丽介绍给江萱棋，着重讲了周丽是沈为的女朋友。周丽当然晓得面前这位清纯可人的美女是介绍给赵杰的人，很是亲热的招呼两人坐下，然后吩咐服务员上菜。

赵国荣一坐下来，沈为和赵杰就开始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倒酒。尹平凡带着笑难得的袖手旁观了一回，让这两个儿子尽孝心。张月蓉起身坐到家属席那边，两张桌子彻底的男女分明。

老爷子自然是做了首席，众人共同敬了头一杯寿酒之后，老爷子跟大家聊的就都是家常事，绝口不谈工作。最多就是提一下矿泉水这个项目的前景和后续的发展。尹平凡基本上保持沉默，只听光看不说，完全是秘书本色。徐文军李进张文龙都是老官场，晓得有些事意会就行了，能在这张桌子上一起吃饭，就是圈子，他们三个加上张仕平王刚这两个实权部门的实权人物，在M市只要没牵涉到高层博奕，基本上已经没多少事情能难的到他们，再有尹平凡这个市委第一大秘居中策应，实力强横啊。这还只是老爷子随手的一着闲棋，让平时不怎么相干的几个人见见面，聊聊天，连横合纵的意思就出来了。

说话的同时，酒也在慢慢喝下去，每个人单独敬了赵国荣之后，开始互相礼尚往来。酒这种东西最好的作用就是联系感情，桌子上每个人虽然酒量都不小，但赵国荣在，各个都是温文尔雅的，没有斗酒的场面出现。

赵国荣跟李进又喝了一杯后放下杯子，对坐在赵杰身边的沈为和颜悦色道最近市里要面向社会招聘一批有才干的人充实基层队伍，你有没有兴趣。他这句话一出口，本来一桌子喝酒吃菜的人都停了下来。让沈为从政？这是每个人心里的第一反应。张仕平马上心头就涌起四个字--高瞻远瞩。赵杰的生意越做越大，但老爷子总有退下去的那一天，让沈为现在和赵杰分路走，上正途，一商一仕，以后相互照应，比两个人都在商场上混肯定要好的多。

沈为是晓得赵国荣是要往上走的人，原本以为老爷子今天是把这些关系让尹平凡看的清楚一些，没想到竟然是给自己铺路，沈为当然认识得到这已经不是一招随手。赵国荣说的基层沈为知道指的是乡镇一级，要是进了官场，凭着跟在座这些部门一把手的关系，很容易在乡镇上做出成绩。有了成绩，上头有老爷子照拂，在M市升迁的速度肯定很快。但是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加上老爷子并不清楚赵杰的真实情况，沈为须要时间考虑清楚。

“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不急。”赵老爷子自己缓缓喝了一杯酒，干尽。

偷不如偷不到(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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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账多不愁

晨曦如金纱般烟笼着丽景小区，在自家小花园里走了一路太极四十八式，站在满园青翠中呼吸着新鲜空气，沈为暂时把昨天老爷子让他考虑的问题摆在一边。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他一动，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的广度和深度都是不可小视的。即然老爷子都说不急，他也不必很快就做出决定。沈为本来就是从体制内出来的，如今在转回去，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寒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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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丝薄睡衣，趿着一双清爽白色凉拖从卧室里出来，走到沈为身边，周丽带着种怜惜的语气道老公我觉得你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可以了，去当公务员时间不自由，身体不自由，心灵也不自由，太累。老爷子虽然只是提了一句，沈为肯定会认真对待。周丽觉得现在沈为如果再走仕途，他身上的负荷太重，而且束缚更多。

没有正面回应身边妖娆的关切，沈为轻声说道我只是想为我们的孩子打下一片江山。周丽把身体轻轻偎进沈为怀里，默默闭上眼睛，沈为用平淡语气说出的这句话，比世间最绚丽的华美词句还要来的动人心魄。

早饭的时候，沈为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拿起来一看，廖哥的。内容简短，起床后回电给我。廖哥也有意思，大清早怕影响了沈为小两口休息。哥佬倌就是有素质啊，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周到，沈为感慨着给廖哥回了过去，这么早的联系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电话接通，刚发了信息的廖哥没想到沈为这么早就起来了，笑呵呵的道没影响到你吧？沈为对着廖哥的打趣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笑着回答没有，我们正在家里吃早饭呢，接过周丽递过来的蜂蜜水喝了口问道哥佬倌这么早找我有事？

省城这边有些有意思的事情，平哥让我问问你和小杰能不能抽空上来一趟。廖哥在电话只是略微点了一下。沈为自然听得出可能是上次梅凌被绑的事情或者是CACADU那场刀光剑影有了后续，答应道我马上和杰哥联系，争取今天就过来。他本来就准备这两天找时间把廖哥和平哥的茶台送到省城，顺便把梅凌的那个枕头也捎过去，廖哥这个电话很及时，正好两件事情凑在一起办了。

不过江萱棋刚到，看上去和赵杰两个人似乎还有点对上眼了的感觉。昨天老爷子的寿宴过后，众人都没有出去娱乐的意思，在露天茶园里喝茶聊天直到十点多才散，赵杰和江萱棋除了下午在山庄里单独走了走，以后就没有过多的接触，只是走的时候兰韵跟赵杰约了今天白天大家一起，沈为想到这点，觉得这趟省城之行多半是自己一个人去了。

给赵杰打通电话沈为云山雾罩的道杰哥今天咱们是怎么安排啊？是到H城吃雅鱼还是到P城去尝甜皮鸭？晓得自己平时拿兰韵跟沈为说笑，此时恶有恶报时候已到的赵杰只好一本正经道哪儿都去不了，我们两个得去省城。沈为听他这样说，晓得廖哥已经跟赵杰联系过了，收起玩笑语气对赵杰说你还是留下来和兰韵一起陪着江萱棋吧，人家昨天才到你今天就走，怎么也说不过去，我估计省城那边现在还没什么事情，我带着盛华上去就可以了，如果真有事情处理不下来，我再给你打电话，反正省城距我们M市也就六七十公里，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你随时都可以上来。

寒意(2)

沉吟了一下赵杰同意道好吧，你先上去，随时保持联系。略作停顿赵杰问道老爷子昨天让你考虑的事情你怎么打算？赵国荣当着众人的面让沈为考虑，应该不是单纯的让沈为考公务员这么简单，多半还有别的用意，赵杰昨天晚上一直在想着其中的可能性。

“也许赵叔并没有让我从政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毕竟昨天那么多人在场。”沈为平淡道，并没有特指到哪一个人，他对赵国荣的想法摸不透也没想过去摸，不过老爷子既然要往上走了，M市这个耕了多年的自留地里，留哪几个看家，对看家的如何制衡，里面藏着的艺术和学问都透着高深。赵杰若有所思，不过还是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我是不大想你再去体制里混的，咱们现在的业务越来越大，你走了还不把我累死啊？”赵杰没有说更深的东西，意思表达到就可以了。

“这个事情我再想想。”沈为简单答道，他还要和老爷子找时间沟通一下再做决定。想了想沈为又对赵杰提了一下迪吧开业的前期宣传工作，希望能在M市所有市内公交线路的运营车辆车身的左右后三面都贴上迪吧的喷绘宣传广告。公交车这种天天在市区内按着规定线路行驶的流动广告载体，对迪吧这种市内娱乐场所的宣传效果有可能比电视和报纸还要强的多，沈为这一招在市场营销上无疑非常具有力度。但是公交车上的广告位都已经被各种广告所占据，要想把迪吧的广告统一打上去，没有点手段肯定是搞不定的。

赵杰听了沈为的想法本来要一口答应，脑子里忽然生出另外一种考量，在电话里对着沈为道你看这件事能不能由你出面找一下尹平凡，让他们帮我们办一办？赵杰是想让沈为慢慢上手，可以不通过自己利用老爷子的资源。

沈为晓得赵杰是想让自己彻底脱离他的影响，更加独立的在M市排兵布阵，所以也不推让，在电话里答应下来。

结束和赵杰的通话，沈为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尹平凡的手机上。这个号码不是市委里公示的电话，而是尹和平二十四小时开通就是洗澡的时候也放在就手地方的手机的号码。尹平凡似乎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许久，刚震铃就被接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欣喜道小为啊这么早找尹哥有什么事情？沈为感觉到电话那头尹平凡的笑意，语调轻快道尹哥，没影响你休息吧？尹平凡脸上笑逐颜开，声音却沉稳下来，正在路边的小面馆吃早饭呢，你呢？

“我刚吃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本来应该和尹哥当面聊的，杰哥让我去省城办点事情，所以只好在电话里跟尹哥商量了。”沈为有理有据的跟尹平尽聊着。“什么事情你在电话里说一样，咱们这层关系可跟别人不一样。”尹平凡爽快道。

寒意(3)

“我们的迪吧装修的已经差不多了，寻个黄道吉日就要开张，我想在市里的公交车上打点宣传广告，不过我跟交通局这边不熟，所以想请尹哥帮着问问，把现在公交车上贴着的广告换下来这件事情麻不麻烦。”沈为只把话说到一半，等着尹平凡的答复。

“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交给尹哥来办。你放心走你的，我搞定之后通知你，然后你找人去具体落实就行了。”尹平凡一口答应，市委大秘的自信风范微微展露。

跟周丽交待清楚，让她继续跟进迪吧的诸多事宜，沈为带着盛华开着丰田越野去邀月山庄把要送给平哥和廖哥的茶台以及答应给梅凌的梅花木枕都装上车子的后备箱，又把刚从万圣山上送过来的矿泉水装了六七桶，出来后直接上了省城的高速公路。

车子没走到一半路程，尹平凡就把话回了过来。“小为，我考虑了一下，光是公交车的力度怕是不够，你看把人力三轮车的工人后背广告和车后广告一起做上怎么样？”尹平凡电话里征求沈为的意见，其实他已经给城建局和交通局两个部门的一把手打了招呼，接到尹秘的通气，两个头头自然是心领神会，马上就知会了下面城管办和运管处的负责人，顺着理下去，公交公司这边跟着就得到了口头上的指示。“尹哥，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我就没想到这个方面去。”沈为适时的捧了一句尹平凡。

“那就这么定了，迪吧的事情是周丽在管吧？你让她安排人到城管办和公交公司去就行了。”尹平凡笑着挂了电话后又打给交通局的王伟神侃了几句，简单提了下市里现在有个精神，对丰富老百姓文化生活的项目要多给予支持，王伟和他结束通话直接把电话打到公交公司那边，要求在广告收费上要对一些丰富老百姓文化生活的项目适当优惠。半个小时左右，一件难度颇高的事情轻易被尹平凡理顺。

沈为随即通知周丽，叮嘱将宣传这个须要在外头抛头露面的事情交给刘老二，让他马上到公交公司和城管办去商谈广告事宜，办理相关手续。有了从上而下的招呼，刘老二办起来自然是顺风顺水，一路绿灯。

“杰哥，尹哥把事情给我们办了，而且还是加量办的。”沈为把事情知会给赵杰。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赵杰不紧不慢道以后这些事情能让他办就让他办，我估计他还盼着你找他帮忙呢。沈为闻弦歌知雅意，笑道我现在欠他一个人情了，一个是欠，两个三个也是欠，多欠点也就那么回事了。

“对了。蚤多不痒，账多不愁，说的就是这个理。至于什么时候还，拿什么还，那就到时候再说。”赵杰说完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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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寒意

寒意(4)

廖哥带着肖曙和小俊在高速路口接到沈为后立刻就去了平哥的别墅。平哥亲自在大门口接人，见到肖曙和小俊帮着盛华从越野车的后备箱抬下来的茶台，平哥的眼睛亮了起来。几十年的江湖历练，平哥当然看的出这个茶台的做工是多么精湛，茶海被几树桃枝掩映，桃叶灵动，就如被清风吹起，树上结着几颗硕大的蟠桃，形态古拙的弥勒佛卧于树下，僧衣敞开，大肚能容，脸上笑容可掬，正伸出一手，似向茶海中讨要茶水来吃，正喻福寿双至，大吉大利的祥瑞之兆。

“哥佬倌，杰哥手上有事，让我和盛华先赶过来。”沈为上前对着平哥很恭敬的道。平哥笑呵呵的对沈为道现在还没什么事，只是让你们哥俩过来看看新冒出来的东西。又指着茶台对站在自己身边的老黑说你们把茶台搬到我的书房里去，轻点哈，这么精细的雕工，损一点都是大憾。“除了茶台，我还给您和廖哥带了点矿泉水上来。”沈为晓得平哥对喝茶的水质要求极高。“好好好。都收下。”沈为的东西平哥收的的心安理得，不说他送给赵杰和沈为的两样大礼，单凭着宝贝女儿凌子提到沈为的模样儿，心里有数的平哥已经是把沈为下意识的当做娇客对待。

等老黑几个把矿泉水搬了一半下车，廖哥让肖曙和小俊两个将就盛华开过来的越野车把他的信马由疆茶台和剩下的几桶矿泉水送回龙泉那边，自己则陪着沈为和平哥说话。

“哥佬倌，凌子呢？”沈为从盛华手上接过红布包着的梅枕自己抱着问平哥。平哥眼角扫了一眼沈为怀里的东西，笑着小声问道这是给凌子的？沈为脸上不由自主热了些，解释道我答应给她和兰姨一人一个沙老亲手雕的枕头。

“这丫头这段时间天天晚上在场子里看表演，说是你们的迪吧开业那天一定要找几个好的演员去M市，她要亲自选人，每天晚上回来的都晚，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呢。”平哥乐呵呵的道，虽然是女大不中留，但平哥对女儿看上的人觉得很顺眼，很合自己心意，唯一遗憾的就是这个人现在不是单身了，不过思想开明的平哥没觉得这个是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他从来不认为有本事的男人是一个女人独占的了的。

“那您先帮她收起来吧。”沈为双手把梅枕递给平哥。平哥连连摆手，还是你自己交给她，我转交的话怕她就不是有那么高兴了。廖哥听到平哥的话心里觉得有趣脸上也是笑意大展。

沈为无奈，随平哥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梅枕放在自己身边，坐正身体对平哥问道您召我们上来，是这边的事情有眉目了？

平哥自己点了一支烟，对身边的老黑吩咐道把东西拿上来。

寒意(5)

公元2000年秋，省城一些夜场的包间里开始出现一种白色粉末状的可吸食兴奋剂。甫一出现，便对当时夜场内占主导地位的嗨药摇头丸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此时，一小包这种白色粉末摆在了沈为的面前。

除了这包白色粉末，老黑还拿了一盘录像带出来，装进摆在电视柜中的录像机里，按下播放键，纸醉金迷的景象迅速布满了电视机的萤光屏。

在昏暗的包厢里，男男女女十几个人坐在里面，音乐震耳欲聋，除了迪曲的重低音，再也听不清别的什么声音。不一会儿两位女子拿出什么东西放进嘴里，并就着啤酒吞服了下去。

“她们这个时候吃下去的是摇头丸。”老黑指着电视画面对着沈为做着说明。沈为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几分钟以后，另外一个男子将装水果的玻璃盘子清空，用纸巾将盘子擦干，再用打火机点燃几张纸巾放在地上，然后将玻璃盘子盛物的那面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他这是在让手里的盘子彻底干燥。”老黑继续做着说明。沈为不再做出表示，认真盯着电视里的情景。

男子不断在燃烧的火中一张张加入纸巾，直到确认玻璃盘子完全干燥后，将盘子放在桌上，从身上摸出一个里面有白色物品的小塑料袋，在桌上昏暗的烛光下，将小塑料袋中的白色粉末装在盘子里。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将盘子的白色粉末在盘子像左右来回铲动，将沾在盘子里的白色粉末集中到一起，然后用银行卡将这些粉末一点点慢慢摊开，隔成一路路长条状。做完这一切，男子从桌上拿起一根喝饮料用的吸管，另外一只手端起盘子，递到包间里的同伴面前。

坐着的男子接过吸管用手捏着，吸管一头放在鼻孔里，一头对准盘子里隔成长条的白色粉末，一眨的功夫，一排粉末就从盘中消失，被男子吸入身体。动作娴熟之极。此时，包厢里的音乐也越发地震撼人心，音乐在逐渐加快加重，加入吸食者行列的人也越来越多。那只装有白色粉末的玻璃盘，从最初的那位男子开始，在整个包厢里来回传递着。短短半个小时时间，玻璃盘在十几个人的手里已经传递了几个来回。除了单个吸食之外，时不时还有两个人相对吸食，吸食之前各人手里的吸管还要相碰一下，就如喝酒碰杯一般。

随着一名女孩的一声尖叫，包厢里的气氛开始异常地躁动起来。几个男女，走到了包厢中随☆奇书网のWww.qinkan.net★着激烈的音乐，身体开始不停地摇晃起来。有个女孩子，双手抱着轰鸣的音响，用头的甩着自己的头，长发纷飞，也有几个男女两两相对，双手手指交叉一起，闭上眼睛，双臂不住来回拉动，身体也随之为断原地前后右转晃动。在随后的近两个小时时间里，包厢里的人们除了偶尔停下来继续吸食K粉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随着音乐不停地摇摆，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累。

寒意(6)

“这个东西不是白粉儿。是新型的东西，叫K粉。这段录像是在我们自己的场子里拍到的。另外还有几盘，内容都差不多。”老黑关了电视，对着沈为道。这个白色粉末和传统的毒品海洛因，大麻等的吸食方法完全不同，是完全新型的东西。

沈为收回投向电视机的视线，望向平哥，眼神清亮。“平哥你怀疑这个东西跟前头发生的事情有关？”电视里播放的内容沈为并不在意，他抓的是里面藏着的线索。

“这个东西现在零售的价格是五六百元一克，差不多要投三万块钱一两了。”廖哥也点了一支烟对沈为道，神情郑重。

“你说的是纯度一般的货，据我所知，纯度高的可以卖到五六万一两。”平哥缓缓对廖哥说道，脸上波澜不惊。

“就这种五百多一克的，我试了几路。在强劲音乐下摇摆，很容易产生幻觉。”老黑亲自尝试过这种白色粉末。能出现短时间的大脑兴奋，出现幻觉，异常的兴奋，听到音乐会不由自主的晃，飘飘欲仙。

沈为想了一下，望着老黑问道吸这个东西是不是一定要有强劲的音乐才能达到效果？老黑想了一想答道应该是这样，反正我看到吃这个的都是在音乐强劲的包间里耍。老黑做了肯定答复。

“平哥，您估计的多半差不了。”虽然刚才平哥没有正面回答沈为的问话，但是把自己从M市叫过来，平哥肯定是认为这种新型的毒品跟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关。只有夜场包间里的低音炮才会有刚才电视画面里那种音乐的震感，夜场生意把线索串了起来。

如果主使绑梅凌的人和主使唐吉鸿砍新哥手下的人是一路的，那么这只手兴风作浪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想在省城的夜场里面占据这种新型毒品的销售市场。

“现在在我们场子里耍这个的都是自己带的东西，还没发现在场子里面买药的。”老黑把情况跟沈为讲的很清楚，客人自己要耍这些，只有结账没有问题，任何场子都不会去拦，他们在包间里呆的越久，场子里收入就越高，只要没有人在场子里买卖，看场子的人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干涉客人的自由，一般都不会去管。

“新哥那边场子的情况怎么样？”沈为问老黑。“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吧。我没去过他们那边。”老黑的回答模糊了些，不过他天天跟着平哥，这个不是很清楚也情有可原。

廖哥深吸了口烟道陈建新肯定不会排斥这些东西，只要货是他手上出的，他的场子里肯定是随便卖，如果是别人的货，不用说他也要上手段把人赶出去。毒品生意是暴利买卖，上了瘾的人买药更不是一锤子生意，有一就有二，源源不断的财源，陈建新怎么容得下别人在他的场子里虎口夺食。

寒意(7)

平哥等廖哥说完，简简单单对沈为道我现在想把这个人找出来，所以才叫你上来帮我想想法子。找到人以后，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处理。平哥的声音平淡，却带着股透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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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蛛丝

沈为将桌子的那包白色粉末打开，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一下，微苦。

“平哥，今天晚上找个地方我试试这个东西。”沈为对平哥提了个平哥和廖哥都意想不到的要求。“你想亲身感受一下K粉的烈度？”平哥一下子就明白了沈为的想法。沈为轻轻点头道只有自己试过了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能有多大的作用。虽然这个跟找人的关系不大，但是却可以根据用后的效果推断出它的市场前景是怎么样的。如果药效强，市场接受度高，那么光是找到人并不一定就会有作用。

廖哥不无担心的道小为这可是能上瘾的东西，你别学老黑，他是久经考验的人，摇头丸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没什么作用他才敢去试，万一你染上了退不下来，这不是害了你？

沈为淡定笑道应该没事，一般来说致瘾性的化学药品最初的两三次并不能使人上瘾，而且我的新陈代谢比正常人要快的多，药效在我体内留不了多久。廖哥你不用担心。沈为其实不怕上瘾的最大信心来源于对自己定力和毅力的绝对自信，从小到大，他自己决定了不做什么事情从来就没有失败过，就如香烟，就戒就戒。

沈为想了想又对廖哥道市局的那个黄子初警官跟廖哥你是朋友吧，能不能让他帮着验验这个叫K粉的东西的化学成份？

可以。廖哥肯定的回答道，等肖曙和小俊回来我就让他们两个把东西给他送过去。

“老黑，你不是说另外还有几盘录像带吗？都拿出来，给我看看。”沈为对老黑道，想对比着不同的人看看有没有不同的反应。

沈为把录像带按上面标注的时间顺序放好，将录像机的摇控器拿在手上，从第一盘看起。平哥左右无事，开始自己烧水泡茶。

很小的时候，沈为就能很专注的静下心来做某一件事情，不被外界干挠。四岁起外婆就开始天天让他自己拿着小板凳，在人来人往的菜市场里坐下来看书，用来培养定力，滴水穿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持之以恒养成沈为良好的素养。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画面，沈为浏览着包间里声色男女的吸食K粉后的举动。手上松下HD100录像机宽大的摇控器时不时的被他按下快进键，快退键，偶尔还有慢放键。旁边坐着的老黑看着他眼睛盯着电视，看也没看手里的遥控器，按键的动作却精准无比，好奇问道为哥你对这种录像机很熟悉？松下HD100录像机属于松下录像机系列的最高档次产品，价格昂贵，又因为上市不久就遇上VCD机的冲击导致在市场上昙花一现，使用过的人不多。老黑如果不是看这几盘录像，根本就想过用这个机子，这时见沈为如臂使指的熟练程度，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慢放功能都用的得心应手，不由的好奇起来。

寒意(8)

沈为笑嘻嘻的凑过去在老黑耳朵边上小声说了几句，老黑一付恍然大悟的神态，志同道合的坏笑道想不到为哥也是性情中人，理解理解。廖哥正准备坐到平哥那边去喝茶，见沈为跟老黑咬了耳朵后老黑深以为然的样子，对着老黑笑着道你们两个不会是有共同语言了吧。老黑转脸看了眼自己的哥佬倌平哥，也学着沈为的样子在廖哥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廖哥听了哈哈大笑，指着沈为道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原来沈为刚才对老黑说的是年轻时候喜欢看色彩录像，所以把家里那台松下HD100录像机是彻底研究透了。

说话间电视画面突然雪花纷飞起来，老黑拿起电视摇控器调了调没什么作用。沈为胸有成竹道老黑你调电视机没用，应该是这个录像机很久没用，磁鼓花了。让老黑找来一把十字改刀，沈为取出录像带，断了录像机的电源，沈为熟练的把松下录像机拆开，从身上拿出一张崭新的纸币，在磁鼓上沿顺时针轻轻磨擦了一转，把纸币拿起来一看，果然有圈黑色的脏物沾在了上面。沈为让老黑拿了点酒精，轻轻滴在纸币干净的另一面，又重新清洗了一次磁鼓，等上面的酒精挥发后，把录像机装好。接上电源，把带子放进录像机，按下播放键，电视机的画面一下子清晰起来。老黑这时完全认同沈为刚才所说，沈为确实是把松下HD100录像机彻底研究透了。

沈为继续看着场子里的监控录像，观察着吸食了K粉这种新型毒品的人的各种动态。时间过的很快，还没看完两盘带子，已经将近中午。中间盛华和肖曙小俊回来，廖哥给黄子初打了个电话，只说有个东西请他帮忙找人化验一下，得到肯定答复后让肖曙和小俊带着那包K粉给黄子初送了过去，盛华则在沈为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为，咱们是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啊？”平哥征询沈为的意见，梅凌还在睡觉，如果要出去吃的话他就让保姆去把女儿叫起来。

“就在家里吃吧。”沈为顺口答道。他的想法是中午随便吃点什么，然后他接着看带子。平哥见他说家里两字说的顺溜，微笑道那就晚上再出去吃，中午就在家里解决，等一下再叫凌子起床。

菜很快就端上了餐桌，平哥家里的保姆做的一手好川味家常菜。连山回锅肉，红烧鳝段，肝腰合炒，火爆肥肠，藿香鱼，鱼香茄子，麻婆豆腐，炒空心菜，凉拌黄瓜，紫菜蛋花汤摆了满满一桌子。平哥从酒柜里拿了一瓶没商标的酒出来，对着廖哥道你有口福了，绵竹的老段昨天才送我的剑南春老窑，绝对是几十年前的玉妃泉水陈酿。

寒意(9)

“梅总，我敲门凌子没答应。”保姆王嫂在平哥家里呆了十多年了，几乎是看着梅凌长大的，所以她叫梅凌也是叫凌子。“小为，你给她打个电话吧。”平哥若有意似无意的对沈为吩咐道。知女莫若父，沈为的电话打进去有什么效果，他一清二楚。

“沈为？”振铃没几声梅凌接起了电话。“凌子。”沈为轻声答应。“有事吗？”梅凌语气透着点欣喜，也有些小紧张。“没事，就是叫你吃饭了。”沈为直接进入主题。梅凌还在床上绵着，没反应过来，疑惑道叫我吃饭，我在省城，你叫我吃什么饭？说完梅凌骤然有所感觉，问道你来省城了？在哪儿，我马上出来。

“我在你家里，楼下。”沈为含笑道。“廖哥他们都在，就等你一个人了。”

挂了电话，梅凌尖叫了一声迅速起床，洗漱完毕，拉开衣橱，选了几件自己平时爱穿的衣服扔在床上，挨着搭配起来。穿上一身后梅凌觉得不满意，于是又重新搭配，磨蹭了半响，总算是选定了一套，穿好后急步下楼。

“怎么今天想起到省城来了？”梅凌下楼后先对着廖哥叫了声廖叔，这才对着沈为问道。沈为指着放在沙发上红布包着的阴沉木枕头说道专门把你爸的茶台和给你的梅枕送上来。“哼，是专程给我爸送上来吧，我的只是顺路而已。”梅凌皱着鼻子装腔作势。

“凌子，你爸的茶台是盛华肖曙小俊他们几个抬进来的，你的那个东西可是小为自己亲自抱着进来的，你说他是专门给谁送东西啊？”廖哥恰到好处的穿针引线。梅凌脸色如朝霞般灿烂明媚注视着眼前坐在餐桌边的沈为，轻声问道真的？在平哥和廖哥四道眼光交错中沈为骑虎难下点头低声道是啊。梅凌心花怒放，哪还有心思坐上餐桌吃饭，径直跑到客厅沙发那边，把红布包裹放到沙发前的玻璃钢茶几上打开，满枕白梅立时映入眼帘。

“好漂亮啊。”梅凌伸手抚摸着经过精心打磨后光滑的阴沉木枕，轻声读着镌刻在木枕左下角那句古诗“凌寒独自开。”沙老利用阴沉木独有的黑色雕成树干，用泌色法将剔雕梅花染成白色，以合王安石“遥知不是雪”咏白梅诗意，端的是匠心独运，手法精妙。

平哥和廖哥刚才只是关注茶台，加上沈为抱着的东西是送给梅凌的，两位哥佬倌也没有起心去看，这时梅凌把梅枕放在桌上，这才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小为，难为你有这个心。送了凌子这么有价值的一件宝贝。”平哥的话越发套住了沈为。廖哥当然是随后跟上道听说这个枕头还是小为亲自设计后才请沙老动的手，凌子，这个东西无论是材料还是工艺都值得好生保存，更何况还是小为自己给你设计的礼物。沈为越听越是汗水涔涔而下，怎么这两位的话都在往自己和梅凌的身上引，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闷声发财，由得平哥廖哥和梅凌对着桌上的梅枕说长道短。

寒意(10)

吃饭时候，梅凌不住的往沈为碗里夹菜，从来没享受过女儿这种待遇的平哥见此情形也不吃味，笑吟吟的细嚼慢咽。廖哥则对着沈为劝酒，说是绵竹老段给平哥送的，绝对是那种得曲之神韵，如丝如缎，饮之可抵十年尘梦的剑南极品烧春。杯中酒色洁白，状若清露，沈为喝了几杯，只觉酒味醇厚，的确当的起廖哥口中的赞誉之词。

想着下午就是呆在平哥的别墅看带子，没什么大事，沈为让盛华也喝了几杯，自己则陪着廖哥各人喝了三两多，平哥和梅凌都喝的少，看着一瓶酒很快就要见底，晓得沈为酒量不是很好的梅凌开始跃跃欲试，准备挑战廖哥。平哥眼睛雪亮，自然而然叫停了酒局，老廖，小为下午还有事情，酒就差不多了，改天找时候再喝。话里隐隐约约有了护犊子的意思。

饭后平哥和廖哥在屋外的花园里喝茶，老黑自然跟了出去。沈为没有任何别的举动，直接坐在沙发上继续观看老黑交给他的录像带，手里的摇控器还是将画面时进时退。梅凌则紧挨着坐在他的身边，盯着电视屏幕，不时把他喝的茶杯加上开水。

一下午的时间轻飘飘溜走，第四盘带子也快要走完，沈为忽然按下暂停键将画面定格，指着电视中一位穿米色衬衣的男子对坐着自己另一边也是聚精会神看着荧光屏的盛华道，注意看这个人。

在电视机前呆了差不多七个小时，沈为终于抓住了一根细的很容易忽略过去的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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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线索

盛华顺着沈为手指的方向看法，电视中定格的画面上那个穿米色衬衣的男子正拿着电话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沈为按下播放键，画面上这名男子拿着电话往包间外走去。

“他是出去打电话。”盛华敏锐的对沈为道。

“是的，”沈为边说边把带子后退，定格，指着桌子上的玻璃果盘说道盘子里的白色粉末已经不多了。盛华反应很快接着道这个男的是出去打电话要货。沈为点头道你再看后面。穿米色衬衣的男子走出包间后不到两分钟重新走进了包间，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沈为按下快进键，带子向前又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信号灯亮了起来，男子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又走了出去。这次他在外面的时候不到两分钟，回来后走到沙发前坐下，等了几分钟，喝了一杯酒，右手拿过桌上的盘子，摊开左手，一包白色粉末露了出来，男子把白色的K粉倒进盘子，开始用一张银行卡熟练的在里面来回铲动起来。

“去把平哥和廖哥请进来。”沈为对盛华道，手上的摇控器把带子又倒了回去，观察着穿米色衬衣的男子之前的举动。

寒意(11)

听盛华说沈为在录像带里找到了线索，平哥和廖哥都是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迅速回了别墅的客厅。这几盘录像带老黑几个也看了几遍，根本没看出点什么，沈为过来才几个小时，就从里面摸到了脉门，平哥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对沈为更是看重。

等平哥和廖哥在沙发上坐定，沈为指着电视机上自己暂停的画面说道平哥廖哥你们注意看这个男的。沈为按下播放键，包间里的情况展现在平哥和廖哥前，电视机里音乐强劲，沈为按下静音键，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带子走了几分钟，沈为开始对照画面讲出自己的见解。

“平哥，廖哥，你们看这些人进了包间后并没有马上直奔主题，而是先唱了一会儿歌，喝了差不多一打酒之后，才由这名穿米色衬衣的男子身边的这个穿白色体恤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K粉，他在把玻璃的水果盘加热烤干的时候，明显有几个人在很好奇的观看，另外则有几个人视若无睹，继续唱歌喝酒。这说明这些人里面有的人是第一次接触K粉，有的人则是用过这个东西的。从他们开始吸食的动作也看的出来有些人是第一次吸，拿着吸管的这个男人正教这两个女的吸食。”沈为指着画面说道，这说明他们是有意识的带动着这些新人吸食。

平哥和廖哥目不转睛看着录像，平哥点头示意沈为继续往下说。沈为快进了一段后重新正常播放，这个时候玻璃盘子内的白色粉末已经不多了。

穿米色衬衣的这名男子这段时间里只是吸了两路，量并不大，基本上他都是坐在一边看着包间里的情况，偶尔在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揉捏几下，注意力并不是十分集中。包间里所有吸了K粉的人，无论男女都有站在包间中间摇摆身体和摇头的动作，唯独他没有。见到玻璃盘子里的K粉不多了时候，他从身上拿出电话走了出去。这是因为包间的音乐过于强劲，太吵，所以他只能走出去打电话。很快他从外面又回来了，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沈为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水继续道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也是因为包间里太吵，他怕他要等的电话打进来他听不到或者感觉不到，所以把手机放在桌上，时不时就看上一眼。

沈为再次把带子快进，等男子放在桌上的手机信号灯闪亮，沈为让录像正常播放。“这名男子在手机信号灯响起的几乎同一时间就伸出左手把电话拿了起来第二次向外走，说明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他等的这个电话是做什么的？”沈为这次没有再快进，男子很快从外面推门回到包间，等他把手里的一小包K粉倒进玻璃盘子，沈为按下暂停键，画面里男子的脸容定格，面目特征虽然不是很清晰，却能看出这是一张有内容的面孔。

寒意(12)

“老黑，能不能把这盘录像同一时间外围的监控录像拿过来我再看看。”沈为对老黑道。“我马上叫人拿过来。”老黑答应着走到一边打电话。“平哥，这个录像的时间跨度有些大，不是非常注意根本不容易发现，老黑他们没看出来很正常，我都是看过去了重新倒过来之后偶然发现的。”沈为晓得老黑他们对着录像带看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平哥心里有些不大高兴，所以低声帮着老黑开脱。

平哥点头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电视里那名男子的脸，咬了咬牙。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敌对方面的人，只凭他在场子里找人带药进来，他就脱不了手。

等着场子里的人把录像带拿过来的时候，廖哥的电话响了起来，跟打进电话的黄子初聊了几句，廖哥放下电话，对沈为道初步验检结果出来了，K粉的成份是“氯胺酮”，其外观为纯白色细结晶体，在医学临床上一般作为麻醉剂使用。具体的作用黄子初说上网查一下氯胺酮就清楚了。另外他说想跟你见一面。

黄子初想跟自己见面？沈为一愣，对廖哥问道他跟我见面做什么？廖哥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只是说让我安排跟你见个面，纯私人性质的。沈为想了想，点头答应，反正这两天都在省城，随廖哥安排了。

说话间梅凌把笔记本电脑从楼上拿了下来，沈为在百度搜索引擎上输入氯胺酮，各种内容显示在众人面前。

K粉，医学上称氯胺酮，属于静脉全麻药品，具有一定的精神依赖性。K粉的吸食方式为鼻吸或溶于饮料后饮用，能兴奋心血管，吸食过量可致死，具有一定的精神依赖性。少量接触一、二次即可上瘾。服药开始时身体瘫软，一旦接触到节奏狂放的音乐，便会条件反射般强烈扭动、手舞足蹈，“狂劲”一般会持续数小时甚至更长，直到药性渐散身体虚脱为止.吸食氯胺酮上瘾的人具有很强的依赖性，服用后会产生意识与感觉的分离状态，导致神经中毒反应、幻觉和精神分裂症状，表现为头昏、精神错乱、过度兴奋、幻觉、幻视、幻听、运动功能障碍、抑郁。

K粉对人体的危害具有与剂量相关的特点，使用剂量愈大，毒副作用愈显著。K粉的毒副作用可概括为两个方面，一是精神、神经系统反应。它具有类迷幻药一样的效用，轻者有做梦感和漂浮感，重者出现幻觉和谵妄或伴有异常行为，即使服用低于麻醉剂量，K粉滥用也可对人的行为造成显著的损害，尤其是对于身体活动机能和记忆。二是心血管系统。K粉可增加主动脉压、心率和心脏指数，K粉还可增加脑血流和颅内压以及眼压。吸食过量或长期吸食，可以对心、肺、神经都造成致命损伤，对中枢神经的损伤比冰毒还厉害。

寒意(13)

服用大量K粉通常会引起高烧不退、突发性恶性高血压，还可引起自发性脑出血或脑血管阻塞、毒性肝炎及肝衰竭、急性肾衰竭、泛发血管内凝固病变、急性或慢性妄想型精神病、大脑不可逆的伤害和心室心律不整等病，甚至导致服用者死亡。对于有潜在心脏病、气喘、原有精神异常的患者，k粉会诱发这些疾病的发生，使这些病人出现严重的不良后果。

“娱乐性使用”氯胺酮的问题现在日益严重，其滥用有愈演愈烈之势。K粉滥用主要是在一些通宵跳舞的娱乐场所，如狂欢舞会，KTV包间等，光顾这些场所的主要是一些青少年亚文化群体。最先开始是在欧美地区，1999年以来，氯胺酮已经流入日本、泰国和香港地区。目前除香港将氯胺酮作为一类药品管制外，其他国家作为处方药物在临床上应用，并无特别管制。

这个东西比冰毒还厉害，廖哥咋舌道。“你怎么看。”平哥问沈为。“不能沾。”沈为言简以骇。顺手查了一下氯胺酮这种药品的价格，看着网页的价格和K粉的实际销售价格，平哥和廖哥都是面面相觑，都晓得毒品的利润高，却没想到K粉的利润居然高到了这种程度。

沈为清楚感觉到平哥和廖哥见到K粉几百倍利润时的心中波澜，沉声道虽然我国现在还没有把氯胺酮作为一类药品管制，也没有相应的法律法规作界定，但是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相关措施出台，明确规定K粉属于毒品的范畴。

我国打击毒品的态度和力度是世界上最坚决最有力的，沈为对此深信不疑。

沈为把话说完，按下录像机遥控器，继续观看还没有看完的录像带内容，希望在里面还有新的发现。快进，快退，缓放，沈为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有条不紊的寻找着。

老黑接了个电话后走了出去，很快又转了回来，手上拿着几盘带子，交给沈为道那天的带子都在这儿了。沈为接过带子，准备重新投入到新一轮的甄别筛选中，力争找到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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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癞蛤蟆

见沈为还要继续看下去，梅凌有些不乐意了，把沈为手上的遥控器一把夺了过去说看了这么久，差不多整个下午都坐在沙发上，你不累我还累呢。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休息一下，咱们出去吃饭，剩下的带子等晚上回家再看，反正急也不急在这几个小时。

平哥见女儿定了调子，当即就让老黑备车，准备出发。他在皇城老妈火锅订了位子，想着今天晚上跟沈为好生摆摆龙门阵，不光是江湖上的事情，他的着重点在梅凌身上。

“平哥，我想请个朋友一起聚聚。”沈为早就有自己的打算，眼看着到饭点了，适时提了出来。“可以啊，把你的朋友叫过来就是了。”平哥满口答应。

寒意(14)

“你在省城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梅凌小心眼里打起了小九九。沈为晓得她心里头在嘀咕，直言不讳道这个朋友你认识的。梅凌有些黯然，理了理自己的金色动感短发垂下头押低声音问道兰姨也在省城吗？沈为愣了愣，怎么梅凌想到兰韵身上了？忙否认道不是她，你想左了，我说的这个朋友是小唐，唐杰鸿。

廖哥在一边听到沈为说话，慢腾腾问道小为你是想顺着小唐这条线往上摸？沈为摇了摇头说我把他当朋友，就是见见面喝喝酒随便摆几句龙门阵，他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问。平哥坐在沙发上不声不响听着廖哥和沈为的对话，城府深沉。

放下心事的梅凌没有去想沈为和廖哥言语间隐约的韬略，只要在沈为身边的女人是唯独她一个，她便万事俱不盈怀。

出了客厅，梅凌走到自己的宝马车边，把车子钥匙扔出一道美妙抛物线落到正欲上越野车的盛华手中道盛华你来开哈，我和沈为坐后面。当着自己老爸和廖哥，梅凌干脆的把沈为安排进自己的车子，半点矜持和顾虑也没有。盛华接过钥匙对着沈为轻轻笑了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梅凌的作法沈为不可能拒绝，何况平哥和廖哥就站在一边看着，沈为挠挠自己的平头，伸手拉开宝马的后车门，梅凌对着自己的老爸眨了眨眼睛，心情舒畅的钻进车子。

老黑开着平哥的奥迪走在最前面，廖哥的黑色大奔紧随其后。盛华跟着开出别墅，没走多远到了分路口，梅凌在后面道盛华咱们走另外一条路，不跟他们走一块。盛华也不多问，方向盘轻轻往下一搬，进了左边的路口，和平哥廖哥的车子马上分道而行。“先去百货大楼，我给你们两个买几件睡衣，今天晚上你们都住家里。”梅凌不容分说，先把沈为和盛华牢牢钉死在平哥的别墅。沈为有些哑然，伸手揉了揉梅凌头上的金色短发，笑着说我们两个没穿睡衣的习惯，都是光着膀子睡，不用买睡衣，再说我们还是住宾馆里吧，方便一些。

似乎没有想到沈为会伸手揉自己的头发，梅凌有些奇妙的感觉。虽然沈为的动作更像个大哥哥对小妹妹的爱抚，梅凌也觉得两人的距离因为发肤的接触而显得亲近起来。“你晚上还要看录像带，不一定看到多晚，家里的空房间多的很，还出去住什么宾馆，你们不穿睡衣，那就买几身换洗的衣服，我看你们两个就没带衣服过来。”梅凌忽然有些强势起来。

沈为聪明的闭上嘴，觉得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和梅凌争论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平哥那么重的礼他都收了，也不在乎梅凌给自己和盛华买几件衣服了。

从百货大楼里出来，摸出身上的老式诺基亚8210电话，沈为在同唐吉鸿结交后第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

寒意(15)

“为哥？”唐吉鸿的声音有些惊喜，似乎没有想到沈为会给他打电话。“小唐，你在省城没有？”沈为先问唐吉鸿的行踪。唐吉鸿在电话那头没有一丝的考虑道我在省城，为哥有什么事吗？沈为呵呵笑道没什么事，你在就好。我今天到的省城，估计着你多半也在这边，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想跟你见个面喝几杯。“好啊，为哥你说地方，我马上过来。”唐吉鸿干脆利落道。沈为脸上浮起一丝高深莫测的孤线，拿着电话四平八稳的道皇城老妈火锅，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盛华出来接你。

“你约小唐出来，不是像跟廖哥说的那么简单吧？”梅凌往沈为身上靠了靠问道。帮着沈为和盛华在商场里试来换去，足足摆弄了半个多小时，才各选了几身衣服，中间平哥和廖哥都打了电话过来催，梅凌却直到现在才似乎有了点好奇心。

“他自己应该会主动跟我说点什么吧。”沈为咂着嘴道。“他主动跟你说？”沈为的话让梅凌有些惊奇，从认识沈为起就没有听过他讲没把握的话，这回却像是十拿九稳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不会说什么，下来以后多半就有龙门阵摆了。”沈为没把话给梅凌说透，倒卖关子不卖关子的样子。梅凌没有继续问，自己思索着沈为的话。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爸在场，小唐看到他以后知道了你和省城平哥的密切关系，自然会跟你交流？”良久，梅凌回过味来，边说边有意无意的伸手过去挽住沈为。

开车的盛华听到她的话，略微转头道梅小姐你多半跟为哥想到一路了，正要继续向下说，突然看到梅凌的手是从沈为的胳膊下伸出来的，盛华赶紧又把头转了回去，自己无声的笑着伸了伸舌头专心开车。

对梅凌越来越大胆的动作沈为没有退缩，也没有将梅凌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下拿开，只是轻声道凌子你的分析能力很好，一下子就摸住了关窍，就是这个道理。如果小唐真的是对方的人，那么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见了你爸，他肯定能转过弯来，有些层面是他这种凭本事吃饭的人一眼就知道应该伸手攀附的。“如果他下来什么都不说呢？”梅凌思考着别的可能，边望向沈为的脸色一边又加了一句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沈为自信道，就算他不是那边的人，凭他那天晚上追着我们去世纪2000的性格，他也会跟我讲一讲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动新哥的人。他是有交待的人。沈为对唐吉鸿的人品看的很高。看着梅凌有些不服气的样子，沈为最后还是顺了小妮子一句，万一真有万一，那么我还是把他当朋友，说完这句沈为加重了语气，沉声道只要他不针对你爸和你，我就把他当朋友。盛华心头凛然，晓得为哥心头唐吉鸿份量很重，如果真是敌人的话，出手就不会容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盛华对这个道理吃的很透。今天晚上的饭局保不齐还会有点刀光剑影，盛华对这次的省城之行开始有些血气上涌。

寒意(16)

听到沈为最后一句，梅凌心里感动，没想到自己在沈为的心目中还有这样的地位，斜倚着沈为的肩膀半边身子的重量不由自主的压在了沈为的身上。

百货大楼离皇城老妈很有些距离，盛华开着银色宝马在省城密集的车流上不住穿梭，侦察兵的驾驶技术在都市中显得游刃有余。突然间盛华开口道为哥后面有车子跟着我们。沈为转头透过后车窗向后看去，一辆白色的奔驰张扬的闪着大灯紧跟在梅凌这辆宝马后面，奔驰侧后方一辆黑色的凌志400型好像也是一路的，保持着和奔驰差不多的速度开着，偶尔还按下一串急促的喇叭声。

沈为转过头来对侧着身也向后望去的梅凌笑着问道后面的两辆车子里是你的朋友吧。这辆车子是梅凌的坐驾，如果是敌人的话肯定不会如此肆无忌惮，闪烁的大灯和急促的喇叭声更像是在跟宝马车主打招呼，所以沈为断定后面的跟踪者是梅凌的追求者，只不过话说的技巧而已。梅凌坐正身体有些不屑的道几只讨厌的癞蛤蟆，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到处沾花惹草。盛华你往前面开，找个偏一点的地方停车，我来打发他们。

沈为摇了摇头道不理他们就行了，别在路上担搁了，小唐怕是已经快要到了。梅凌见沈为这样说，也不坚持，轻轻答应了一声。盛华脚下加力把油门踩了下去，宝马车如箭离弦般向前奔去。

哪知世事从来都是天不从人愿。沈为不想跟这些富二代官二代纠缠，但是后面跟着的两辆骚包车子偏偏是起了心在马路上玩追逐战，不把梅凌这辆银色的宝马追停誓不罢休。等盛华把车子开进皇城老妈的停车场停稳，沈为和梅凌一左一右下了车，白色奔驰和黑色凌志400齐头并进也跟了进来，奔驰车更是直接开到银色宝马边上耍了一个无限嚣张的甩尾。

沈为笑了笑没有做什么表示，没有他的话跟在他身后的盛华自然也不会轻动，只是向前跨了一个大步，略略站在了前面一点。

梅凌，跟你打了这么久的招呼都不搭理我们，真不把哥们当朋友？从白色奔驰里钻出来一个浑身名牌二十来岁的高个青年高声喊道，脸上一看就是缺少睡眠的样子，睁着一双充满了色欲的眼睛，对着梅凌高声叫道。身后的奔驰车里紧接着下来几个装束差不多的年轻男女，跟几乎同时从黑色凌志400里下来的三个人迅速聚拢，朝梅凌的银色宝马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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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管教

梅凌走到沈为身边亲密的挽着沈为的右臂就往前走，动作自然流畅，抬着下巴看都不看高个奔驰青年一眼。高个青年抢上几步，拦在梅凌和沈为面前双手张开略微打量了下沈为阴阳怪气说道找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出来吃饭还开你的车子？

寒意(17)

听到这句话梅凌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声音婉转悠扬道黄策你什么眼力？我现在千方百计想当他小三他还不乐意，他中看不中用？你有种跟他一对一练练试试？

她话一出口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围拢过来的五六名青年男女顿时各自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自然也免不了相互间交头接耳。梅凌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傲气英雌，别说倒贴，平时哪个就是口头上想占点她的便宜，也得仔细掂量着分寸。黄策的父亲是省城某商业银行副总，老妈在做地产生意，他是标准的富二代公子哥。偶然在一次省城四环路上飙车的时候见到了被一个女性朋友拖去看热闹的梅凌，当时就惊为天人，仗着家里有钱，在根本不了解梅凌的背景下对梅凌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可惜男女之事百分之八十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梅凌根本就没把黄策当回事儿，无论是软件硬件家族背景，黄策都不是梅凌那盘菜。

不过黄策自我感觉良好，做多了拿钱砸倒美女的事情，惯性的就认为只要舍得银子拿下梅凌就是迟早的事情。浑不知自己一门心思想要压在身下的性感女孩儿并不是他所想像的小康人家的女儿，而是省城一线千金，天之娇女。

黄策今天呼朋唤友的开着车子在路上打街看美女，发现梅凌的银色宝马开了过去，追了半天又是闪灯又是鸣号的，梅凌就是甩都没甩他一眼，银色的宝马反而是越开越快。黄策下了狠心一追到底，到了皇城老妈的停车场，居然见到梅凌的车子里下来两个青年男人，更让他火大的是梅凌居然主动的把其中一个男的手臂挽住了，模样亲密的情景让他就像吞了一只绿头大苍蝇哽住喉咙，这才脑袋发热上前拦路。

偏偏梅凌连跟他虚与委蛇的念头都没有，对着黄策带着些挑衅语气的话弯都不倒就顶了过去。盛华听了梅凌的话心里发笑，眼前这群谁都看的出来是二世祖的人遇上为哥，别说是一对一单挑，就是全部一起上，也是分分钟全数打倒被蹂躏的命运，亏得见过为哥动手的梅凌说的出来一对一的话，坑人也不是这样坑的。

不过沈为和盛华两个都是清瘦的体型，表面看上去没什么震憾性，不像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那般杵在那里就有说服力。黄策平日里仗着家里的势力欺男霸女惯了，没碰到硬点子吃过什么亏，又见沈为和盛华都是一付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有强势的站出来说话，反而是梅凌挡在前面和自己抢白了几句，不由的胆气一壮，虚空指着沈为道小子敢不敢跟少爷比划比划？

寒意(18)

沈为和盛华对视着笑了笑，用眼神制止盛华准备上前的动作，没接黄策有些虚张声势的茬儿，装咙作哑的带着挽着自己的梅凌就往黄策边上走。对这种铁定是一击即溃不知天高地厚的浪荡子弟，沈为确实提不起什么兴头跟他纠缠。梅凌自然晓得他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她自己也没有一定要惹什么热闹的心思，刚才那句一对一练练也是说着好玩，所以也没多话，紧挨着沈为就走。

沈为是放了黄策一马，但是黄策不领情还以为沈为就是个软蛋，见沈为带着梅凌想从旁边过去，黄策横移了两步又挡住沈为和梅凌的路道怎么样小子，怕了？害怕打输了梅凌被老子留下来？不敢打你就乖乖说一声你是怂包，少爷就放你走人。不过梅凌还是得留下。

他身边的人见沈为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以为他就是个没什么血性的小白脸，都不由放松的笑了起来。

沈为本来神色霁和，听到最后一句让梅凌留下，脸上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眼神冷冷盯在黄策的脸上低沉道让开。黄策被沈为冰冷的眼神一扫，机零零的打了个寒颤，不过他身边聚了五六个人，沈为喊他让他就让的话以后的面子还往哪儿搁？再者他说的话搁别人身上早就冲上来了，沈为却一直没动，主观就认为沈为就一个胆小怕事的主儿，加上沈为的样子确实跟凶残强壮四字沾不上边，黄策也没多考虑道你小子终于敢说话了，老子就站在这儿，你有本事就从这儿闯过去。沈为不怒反笑，面前的年轻人太张狂，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他了。

“等等，”梅凌手上紧了紧，拖住沈为，又对着黄策道他打输你让我留下，他打赢了呢？

黄策没想到梅凌居然在这当口问出这样的话来，轻佻笑道，他打赢了我也输个女的给他，不过这种可能性完全没有。

输个女的给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梅凌，对着黄策大声说道你就是瓜的，他打赢了放着身边的大美女不要，要你那边的歪瓜裂枣？你也不睁大眼睛瞧瞧，带出来的人是不是影响市容，是不是吓坏了街上的花花草草。

黄策见梅凌发火，红着眼睛道，那你说怎么样？我输两个女的给他？

这句话一出口更是收不住场了，梅凌把刚才盛华交给她的宝马车钥匙一亮，指着自己的银色坐驾咬着牙道他要是打输了我跟你走，银河王朝你开间房今天晚上随便你玩，这辆宝马也归你，他要是打赢了，你就在这儿绕着停车场爬一圈，你的这辆奔驰和那辆凌志400也得留下来，自己去过户到我的名下。怎么样，敢不敢？梅凌见过沈为动手，当然晓得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沈为打黄策还不就跟玩似的，她话放出来了，就看黄策上不上道了。

寒意(19)

黄策一听梅凌的条件，顿时有些软了，梅凌的话说的这么满他差点就想打退堂鼓，不过当着众人的面被个女人逼到退无可退，他也不甘心，何况梅凌那句开房随便他玩对他来说确实是无疑是莫大的诱惑，幻想着梅凌在银河王朝的豪华套房里脱光了躺在床上的样子，咬了咬牙黄策还是没有挡住梅凌性感容色的吸引力，点头狠狠道就照你说的办。

办字还没说出口，黄策已经一脚向沈为蹬了过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黄策的算盘打的挺好，只要偷袭得手，打倒了沈为，谁还管哪个先动手，依不依规矩。

可惜的是希望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沈手左手一带刁住黄策飞起的右腿，梅凌已经松开的他的右臂退开。沈为半转身起脚正踢在黄策的支撑身体的左边小腿，黄策吃不住力一下子就向后摔了下去。沈为轻松拍了拍手，对梅凌道走吧，我的大小姐。梅凌冷着脸道，他还没在地上爬呢，不急。

沈为正要劝她，黄策从地上撑着爬起身又朝沈为冲了过来，平时以多欺少惯了边冲边对着他那几个同伴喊道一起上，弄死他狗日的。

从奔驰和雷克萨斯上下来的几名男的不约而同的都冲了上来，沈为一记侧踢先把黄策蹬飞，正要对围上来的人有所动作盛华已是虎入羊群，横臂前冲，强横的将一名男子掀翻，接下来肩撞肘拐，砍瓜切菜一般打倒了一地。沈为牵着梅凌走到躺在水泥地上，摔的七晕八素的黄策面前，松开梅凌的手在大腿上提了下自己的黑色长裤，蹲下身体摇头道本来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自己非要找上来挨这两脚。看来是平时家里没怎么管你，今天代你父母管教一下，今天遇上我心情不错没下重手，算你运气，过了今天嘴上积点口德，免得以后吃大亏。

沈为说完站起身，重新牵着梅凌往前走，四周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自动让开通路，梅凌脚下停了一下，对着黄策道围着停车场爬就算了，那两辆车子你自己去给我把手续办过来哈。趴在地上的黄策盯着梅凌的背影，眼睛里如要喷出火来，走在后面的盛华见到他的眼神，上去又是一脚，痛打落水狗，寒着脸道看什么看，小子你不服气只管调人过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盛华丢下话，扫了一眼正被两名女子扶起来打电话的几个男子，以标准侦察兵应敌追击时的后撤姿势倒退了两步，确定敌人没有能力再发起攻击后这才转身跟上沈为和梅凌施施然走出围观的人群。

盛华走在沈为和梅凌身后两步向皇城老妈的大厅走去，猛然间心生警兆，左边侧后方有人向自己迅速靠近，前面的沈为似乎也有感觉，脚步自然就慢了下来，盛华霍然向左侧身，一张略微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华哥。”唐吉鸿满脸笑容的对着盛华伸出右手。这时沈为刚好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盛华伸出手跟唐吉鸿握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小唐你好。

寒意(20)

唐吉鸿松开握着盛华的手，以为晚上这顿饭就只有沈华梅凌和盛华三人，上前对沈为道为哥，这么久了咱们还是第一次碰面，你难得到省城来，今天晚上我请哈。沈为笑着摇了摇头道今天晚上你买不了单，改天吧，改天你请。今天是凌子的父亲请我们吃饭，廖哥也在。美女的父亲请客？唐吉鸿没弄明白其中的状况，没有多说，只是顺着沈为的意思回答道：好，听为哥的，下次我请。省城社会上知道平哥的人很多，但是知道平哥姓梅的却数都数的过来，唐吉鸿自然也想不到眼前挽着沈为小鸟依人般的梅凌就是省城地下世界的真正公主。

见唐吉鸿很随和的答应了，沈为轻声道凌子的父亲你肯定听说过，蓝天集团的梅总，也就是省城江湖上的哥佬倌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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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局

“平哥？”唐吉鸿有些讶然道，脸上的惊异却是一闪而逝。虽然内心的震撼比之次结识西南赌王廖哥和M市枭雄赵杰更甚，但是他依然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唐吉鸿无疑是道上的人物，自然知道省城的地下世界虽然是几大诸侯割据，各有各的地盘。但是社会上讲的是实力和资历，无论是战国时期齐楚燕韩赵魏秦七雄逐鹿中原，还是东汉末年魏蜀吴崛起三足鼎立连年争战，到底比的都是综合国力。

平哥身为蓝天集团的老总实力自不必说，那是撑眉亮眼明摆在那里的事，这个时代有钱了自然就有人，蓝天集团这几年开发了多少楼盘，做了多少大工程放一边不说，平哥在省城道上明明暗暗的产业有多少和靠着他吃饭的兄弟有多少寻常人根本就摸不透，他纵横江湖几十年，其间虽然起起落落但终归是屹立不倒越做越大，在省城是属于资格最老的哥佬倌之一。

除了实力和资历，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平哥也不缺，那就是口碑，实力再大，资格再老，没有同道发自内心的认可，光靠强权是担不起哥佬倌这三个字的。而平哥则是西南江湖上公认的有情讲理，仗义疏财的人物，江湖上提到他的名字有几个不竖大拇指的。这样的人请沈为吃饭，唐吉鸿怎么会不震憾？

“为哥，平哥请你吃饭，我就不进去了，咱们兄弟改天再钻拢。你看怎么样。”唐吉鸿知道自己的份量，虽然跟沈为机缘巧合有了交情，但是他的层面跟平哥廖哥这种赫赫有名的哥佬倌距离就太远了，跟沈为喝酒拼酒到没什么，廖哥毕竟也算是旧识，但面对平哥肯定就没那么随意了，唐吉鸿是有些疏淡的性子，不愿意在桌子上拘束。而且唐吉鸿隐约觉得平哥请沈为吃饭多半不会是因为女儿梅凌跟沈为的关系，而是另外有事。而且沈为说廖哥也在，那就更说明不是家宴了。等一会儿在饭桌上平哥跟沈为多半要谈事，别人不把自己当外人，他自个儿也想避嫌。

寒意(21)

不等沈为开口留人，梅凌已经歪着小脑袋对着唐吉鸿流畅自然的说道唐哥你怎么听到是我爸请客就要走啊？这么急就跟我划清界线？我爸他是跟你没朝过面打过交道，但是现在这儿站着的三个人可都跟你是朋友，何况一回生两回熟，今天一过你们不就认识了？再说里面坐着的廖叔听到沈为说你要来也很高兴，还等着跟你喝几杯呢，你这个时候走了，沈为的面子往哪儿放呀？

“咱们只喝酒，不说事。你别把自己当外人。”等梅凌一口气把话说完沈为轻声对唐吉鸿道，一语中的。

习惯了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平时都是沉默寡言少说多做的快刀小唐面对梅凌义正词严的言语完全没有反驳的之力，对着梅凌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点头道我进去。既来之则安之，唐吉鸿没有再多想，和盛华并排跟着沈为梅凌走向皇城老妈的大厅。

刚才怎么回事？唐吉鸿对盛华低声问道。他来的晚了些没见到沈为出手，却看到了盛华打倒后被人搀扶着站起来的几个人的状况。不是这边围着些人看热闹，他也没那么容易就看到沈为和盛华。

“梅凌的追求者，硬要跟为哥动手。嘴巴上太过份了。”盛华简单明了的答道。唐吉鸿一听就乐了，沈为那天帮他，虽然看上去只是随意的一撞，但是力度角度时机都透着高明，唐吉鸿事后把细节一一仔细回想，越想越觉得不简单，心里晓得沈为肯定是高手，这时听盛华说有人非要和沈为动手，这不是自己找虐吗？唐吉鸿忍住笑，指了指走在前面的梅凌，又指了指沈为，意思是他们两个是不是。。。？盛华嘴唇左右动了动，想着应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没说话，对着唐吉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盛华的动作唐吉鸿却是看的懂的样子，微笑着点头示意明白。

进包间的时候盛华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后面，招牌般的清水脸上挂了丝冷冷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平哥订下的包间，看到他们几个进去，廖哥亲自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唐吉鸿热情的道小唐来了，这边来坐。等唐吉鸿走近，又拉着他对平哥介绍，哥佬倌，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年轻人，小唐，唐吉鸿。小唐，这个是平哥，凌子的爸爸。

“平哥。”唐吉鸿对着平哥叫了一声，恭敬有礼，却透着不卑不亢。

有本事的人总会得到别人的尊重，平哥答应了一声接着道小唐你随便哈，你跟沈为凌子都是朋友，不要拘束。今天没外人，咱们就是喝酒聊天。

唐吉鸿和肖曙小俊那天晚上也打过照面碰过杯子，三人相互也都打了个招呼。

寒意(22)

等一下黄子初要过来，廖哥等众人都坐下来后对沈为道。他和平哥刚到皇城老妈，黄子初就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哪儿。廖哥一说跟平哥一起请沈为吃饭，黄子初自己就开口说要过来，廖哥自然是满口答应。

沈为点点头无所谓的道该来的总是要来，在这儿见面也好。沈为相信盛华的能力，他带着李毅和吴辛勀在峨眉山上做下的事情绝对不会有手续落在警方手里。黄子初找他除了这个，别的事情沈为根本就不在意。廖哥说了是私人性质的，那就更说明不是这一码子事了。

皇城老妈是省城的老字号火锅店，服务员一见包间里人差不多到齐了，马上就通知后台上菜，然后将一锅底料端上了桌子，打开下面的天然气开关，火苗开始调皮的舔着不锈钢锅底，很快红亮鲜香的热盆景就开始冒起咕咕的气泡。

服务员将各色菜品流水般送了上来。草原毛肚,九尺鹅肠,花鲢鱼头,神仙豆腐,黄辣丁,农家青蛙,梅花鹿肉,美国肥牛，嫩滑腰片，黄喉猪脑，田间鳝鱼，野鸡肉，武昌鱼，墨鱼仔,泥鳅,芦荟,鹌鹑蛋，苔菜,南瓜,阙菜,粉皮,藕片，花菜,丝瓜,莴笋,竹笋,茶树菇,鲍鱼菇,牛肝菌等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泥里钻的应有尽有，围着火锅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老黑让服务员先搬四件冰冻的燕京啤酒，拿上来直接就开了两件，桌子上每人都先摆了两瓶。平哥看时间差不多了，对廖哥问道黄子初说他什么时候到？廖哥边给平哥倒酒边道他让我们不用等他，先吃。接着又道无所谓的，老关系了，等着他才见外了。

“那就不等他了，来。”平哥举起杯子，“今天没什么主题，就是自己人吃顿饭，小唐是第一次跟大家一起吃饭，这杯酒咱们算是欢迎小唐的，喝了这杯酒大家就随意了。”

唐吉鸿听平哥第一杯酒就是为着他来的，忙站起身道平哥，我可当不起，这杯酒还是大家一起敬您吧。平哥摆了摆手，和颜悦色道小唐你坐下，不用那么讲礼。唐吉鸿眼睛看向沈为，沈为微微一笑，小唐，听平哥的，等一下你单独再敬哥佬倌就是了。唐吉鸿坐回座位，众人举起杯子，碰在一起。

黄子初是在他们差不多两瓶酒喝完的时候到的，一到就自己罚了三杯。喝完笑着道这么远跑过来，喝这三杯冰过的罚酒正好解渴。

沈为等他吃了几口菜正要敬他的酒，黄子初从身上摸出一张支票递给他道这是八本木会所开出来的支票，十万元，请我转交给那天晚上那位女士，说是向她致歉。我交给你，你拿给你的那位长辈。沈为估计兰韵也没想过要八本木会所什么补偿，不过现在推也推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黄子初还回去还不如直接收下来的干净利落。沈为接过支票，笑着道兰姨肯定是不会要这个钱的，我回去让她将就这钱捐给希望小学，也算帮岛国人做点好事。廖哥闻言大笑道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不过捐款人可不能写八本木，别让人以为岛国人还有这份善心。

寒意(23)

“对，哪怕是不记名捐款，也不能写小倭的名字。”黄子初没穿警服，话就说的随便了。“这段在忙些什么？平时约你都说有事。”廖哥和黄子初碰了一杯随口问道。“前段时间跟几个年轻人去了趟峨眉山，不在家里。”黄子初有意无意瞟了沈为一眼。沈为不动声色，正在和唐吉鸿碰杯的手稳如山峙，照常喝酒吃菜。“去峨眉山？你怎么不告诉我？不够意思哈。大家一起耍嘛。”腹中警惕的廖哥嘴上却是言笑无禁。

黄子初还是很随意的语气道你以为我是去耍哦？山上出了案子，上头让我带人去看看。“什么案子，那边地方上的警察搁不平要你过去？”廖哥表情严肃的问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个岛国人吸毒过量死了。不过你晓得事情沾上外国人就麻烦，外交无小事，地方上也不愿意跟岛国人打什么交道，三下两下就把案结了，所以上头就让我过去看一下。”黄子初这次说话间没有再看沈为一眼。

廖哥哦了一声，不再追问，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死个岛国人对他来说应该算是没什么大不了事情，过份关心才是事出寻常。

今天这个饭局没主题？黄子初敬了平哥一杯酒开口问道。平哥脸上笑容平和，没有，就是凌子说想吃火锅，所以就过来了。他的回答平淡无奇。但是真是这么简单么？不论宾主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饭局，酒局可都是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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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破局

这次下去案子倒是三下两下就搞清楚了，就是地方上的兄弟太热情，送行酒喝的，我差点就没全身而退。跟我一起去的几个小伙子走的时候有两个完全已经找不到方向了，是在车子上一路睡回来的。黄子初喝了几杯后话似乎多了起来。

“黄哥以后往下面走的时候，路过M市能不能跟我们联系一下，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沈为终于接了黄子初的话。

“好啊，一定。”黄子初马上报了自己的号码给沈为，让沈为打给自己。两人各自把电话存好，沈为端起杯子敬了黄子初一杯，黄子初满脸真诚笑意道那天晚上我就想问问你的电话的，敢在八本木这种岛国人的大本营动手，还打的那么多倭人满地狗爬，沈为，是个爷们。来，再干一杯。

沈为脸上同样真诚道黄哥那天晚上的事情麻烦你了。黄子初话锋一转只要以后没麻烦就行。沈为平视黄子初的双眼，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道绝不会有下次哈。两人差不多都领悟了对方的意思，点到为止后把酒干了。

廖哥自然听的出两人话中之意，这个局一破，性情中人的黄子初的酒喝起来就没什么结了，完全可以敞开来整。

寒意(24)

席间沈为没有把盛华着重跟黄子初介绍，反而是把唐吉鸿推了出来。唐吉鸿在省城混，跟黄子初这种面冷心热的高级警官结识肯定是大有好处的。沈为只说唐吉鸿是他兄弟，请黄子初以后能照顾的时候就照顾一下，黄子初当然也就明白他的意思，道上兄弟他能伸手扶一下的他也不介意帮衬，何况他要有什么事情摸不到线索，今天卖了沈为的面子，以后万一在M市有须要自然就是招呼一声那么简单。那天晚上事情完了之后廖哥就跟他通过气，说了沈为和赵杰在M市的大致情况，他也看的出来不仅平哥对沈为不错，他的的女儿也明显是中意沈为，梅凌的后面可还站着她的外公，下面一揽子军方强硬份子，所以这个头他点的是满心满意。他点了头，唐吉鸿自然是要敬他的酒的，黄子初也不摆自己高级警官的谱，一来二去的，第三件酒很快就没了。

此时皇城老妈的停车场开了几辆轿车过来，下来的人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带领下汇合了一直在停车场上呆着没走的黄策等人，气势汹汹的朝店子里按了过去。

皇城老妈没有专门的保安，只凭着服务生怎么挡得住一群男女的长驱直入。刚才早就有人远远跟着梅凌和沈为看着他们进了包间，这批人按图索骥自然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地方。

包间里桌子上气氛轻松融洽，完成每人两瓶的任务后，平时爱喝几杯的肖曙小俊虽然现在也学着盛华有哥佬倌在就留个人不喝，但是平哥发话都少喝点儿之后，也都再次端起了杯子，盛华自然还是小口小口的啜饮，老黑本来也是喝了两瓶之后再也不沾的，在平哥说话之后他也给自己再开了一瓶。

听着外面有了响动，沈为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跟盛华轻轻交换了一下眼色后摇了摇头。太慢了，现在才到。

包间的大门一下子被蹬开，黄策带着人冲了进来，指着沈为和盛华大声道爸就是他们两个打的我们。他喊出来之后却没见身后有什么动静，转头一看，来时焚心以火见了自己怒气冲天挽起衬衣袖子带着人往皇城老妈里就赶的父亲黄斌正在低头用袖子擦汗，对着坐在上首位置的两个看上去上了岁数的中年男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带过来的人竟然没一个不是乖乖的定在原地，表情呆滞。

“梅，梅总，廖总，不，不好意思。打搅，到你们了。”身为副行长的黄斌紧张之下说话有些结巴。平哥不动声色，冷冷的看了黄斌一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在省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有人敢把他的包间门踹了，平哥纵然是好涵养，也是心里有气。

寒意(25)

廖哥见平哥沉着脸没搭理黄斌，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自己出来解决问题的好，开口笑道黄行长什么时候改行做起打家劫舍的营生了？动不动就把门给我们踹了。见黄斌不敢接话，廖哥望了眼被踢破的包间木门，笑容不减继续细雨和风道平哥跟我在这儿宴请贵客，黄行长既然来了，就请坐下来，顺便指教一下，到底什么事情惹得你一定要破门而入。

中年男人黄斌终于回过神来，哪还不明白儿子嘴里不干不净大骂的三八就是跺跺脚省城江湖上就得刮风起浪的平哥的宝贝女儿，赶紧脸上堆起脸容低眉顺眼道误会误会，都是犬子不懂事，得罪了梅总廖总的贵客，我这就让他陪礼道歉，还请梅总廖总原谅。

他绝口不提梅凌，只说得罪了沈为，原以为是避重就轻的妙手，谁知现在梅凌的心目中沈为的份量比起她老爸平哥怕也是未逞多让，哪有这么容易让他轻松过关。而平哥现在是倚重沈为的时候，加上晓得自己女儿肯定是看中了沈为，怎么容得沈为当着自己的面被人蹬鼻子上脸，何况平哥跟沈为接触了这几次晓得沈为不是主动惹事的人，当下冷冷哼了一声道现在谁是谁非都还没搞清楚，怎么能让黄行长的公子就把歉道了？

黄斌一听平哥的语气，晓得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只知道沾花惹草，根本就没弄清楚梅凌的身份就挨了上去，结果把自己都连累了进去。单位上上班的人，被道上的人纠缠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何况这回惹上的是省城最大的哥佬倌之一的平哥，得罪了他的女儿比起得罪平哥自己怕是更加凶险，黄斌想想就背上起毛毛汗。

“我来说吧。”见黄斌一付诚惶诚恐的样子，黄策更是缩在一边呆若木鸡，梅凌开口说道。把黄策带着人从百货大楼那边开始追到皇城老妈停车场，再到嚣张拦路，逼着沈为动手，说沈为打输了就得把自己留下，不敢动手沈为自认怂包也行，但还是得自己留下，梅凌一点枝节也不添加，实话实说。平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黄斌的衬衣后背也已经湿透，旁边坐着的廖哥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黄斌。

梅凌继续讲述刚才在停车场上发生的事情，黄策说如果沈为打赢了他也输个女的过去，这才惹恼了自己，跟黄策打赌订下了赌约，黄策话没说完就抢先动手，听到这儿平时喜怒已不见颜色的平哥终于拍了桌子，指着黄斌道我就这在儿坐着，看你怎么管教你的儿子，管教不好，今天你带过来的人一个也别走了。他一拍桌子，老黑和肖曙小俊都站了起来，准备动手。

寒意(26)

平哥的话音未落，黄斌过去拉过黄策就是正反两记响亮耳光，嘴里骂道你狗日的败家子，这些情况怎么不说？两个耳光打完接着又踹了自己的儿子两脚，他带着过来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惹火烧身。

见了这般跌宕起伏的情景，沈为有些好笑，在桌子下面伸手轻轻拉了下挨着自己的梅凌，梅凌会意，字斟句酌的对着正在拳打脚踢的黄斌道行了黄行长，你带黄策回去吧，我们还要吃饭呢。

黄斌闻言如蒙大赦，赶紧就坡下驴，对着梅凌道好的好的，梅小姐，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他，今后绝不再犯。你赢的那两辆车子我明天就让人办好手续给你送过来。又把眼睛望向平哥，梅凌即然让他走人，平哥自然不会违了女儿的意思，轻轻挥了挥手，黄斌赶紧拖着儿子带着一众手下潮水般退了出去，等人马走完，守在门口的黄斌拉过那道被踢坏的木门轻轻带上，自己走到收银台把损坏的木门照价赔了，又把平哥那桌的单子也买了，这才吁了口长气，离开皇城老妈。

坐进自己老爸的车子，黄策委屈的问道爸，怎么你见到梅凌的爸成了那个样子了？黄斌伸手就是一个耳光，对着儿子大声道你知道他是哪个？坐在他身边的又是哪个？我告诉你，他就是平哥，听说过没有？省城江湖上呼风唤雨几十年都不倒的平哥，他身边坐着是西南赌王廖哥，你有几个脑袋敢去调戏平哥的女儿？今天能够平平安安的从里面走出来，我们家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老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求鸡巴整。认赌服输，你马上去提一辆奔驰一辆凌志400，两辆车子都必须是全新的崭货，明天一早去车管所上到梅小姐的名下，办好后交给我，我亲自把手续和车子给人家送过去。

听到平哥和廖哥的名字已经差不多吓傻了的黄策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看着自己儿子屁滚尿流的下了自己的车钻进他自己那辆白色奔驰风风火火的开走，黄斌不由想起坐在梅凌身边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渊停岳峙般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年轻人，人跟人没法比啊，有这样的男朋友，梅凌怎么会看得上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宝贝儿子。黄斌叹了口气，发动车子离开，不是自己的儿子，这样的残局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想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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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以身试K

风声骤然响起，黄豆大小的秋雨说来就来，没有半点征兆。急雨嘈嘈，错杂打在皇城老妈包间外粗大法国梧桐宽阔的叶子上，引起满树秋声。屋檐沟槽滴下的水珠很快就连成水线，将皇城老妈隐约在一层银色的水帘中。凉风阵阵，配合着深秋时节的这场豪雨，将残留的暑气洗涤一空。

寒意(27)

时值傍晚，窗内却依然笑语欢声。虽然有不速之客的来去匆匆，却没有丝毫影响到包间里众人的兴致。廖哥烫了根鹅肠，就了一口啤酒，笑眯眯的对梅凌道行啊凌子，晓得借着小为的力下重注了？一辆奔驰一辆雷克萨斯，加起来一百多万了，小为两脚就给你挣了回来，厉害。平哥一听不但不以为杵，还对着女儿竖了竖了拇指。

梅凌对廖哥做了个鬼脸，不以为意道我没想过要他的车子，打赌只是气话。廖哥听她这样说，呵呵乐道你是不在意这个赌注，黄斌可不这么想，刚才你松口放了他一马，他还不赶紧着把车子转到你的名下，免得夜长梦多。万一你一个想不开再找他儿子的麻烦，他怕是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连我身份证都不知道怎么过到我的名下？梅凌随口道。平哥听了也不由笑了，沈为低声道他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怎么坐得上行长的位置。梅凌恍然大悟，对着盛华道拿到车子你给周姐开一辆回去哈，反正是你为哥挣的，我跟她一人一辆。

从黄策破门而入到黄斌轻轻关门离开，始终冷眼旁观不发一言的唐吉鸿此时内心震动更大。这才是真正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平日里只是听说过平哥的名气和一些过往的传说，今天见了真人完全就是一个和蔼的中老年人，唐吉鸿虽然不会幼稚到光看到平哥温和的待人接物这一面就作判断，但是心里却的确有些不以为然，传说和现实的距离感一下子就在他的心里体现出来。但是哪晓得异军突起，堂堂省城银行的行长在平哥和廖哥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见平哥坐在那里，不仅是他，他带着涌进包间的人竟然也没一个敢动，将人比己，晓得差距的唐吉鸿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子初，今天让你见笑了。”平哥没有忘记桌子上坐着的黄子初。黄子初也是妙人，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呵呵道好饱，刚才只顾着吃了，啥子都没注意到。来，平哥，我再敬你一杯。平哥微笑着跟黄子初碰了一杯，又对梅凌道凌子你也敬黄叔叔几杯。梅凌端起杯子站起来要敬黄子初，黄子初先让她坐下，朝沈为看了一眼道我跟沈为是平辈论交，你叫我叔叔不是乱了辈份，你还是叫我黄大哥吧。梅凌一听大喜，连着敬了黄子初两大杯啤酒。黄子初这话摆明了是帮着她说话，将她跟沈为的关系绑的更紧，这两杯酒敬的越发是满心满意。

平哥本来想就着这顿饭跟沈为说说梅凌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用不着自己再在中间加料，也就不再言语，让两人顺其自然发展。

寒意(28)

这顿火锅直吃到晚上九点才散，黄子初自己调了部下来接他先走了一步。虽然晓得了K粉就是氯胺酮，也知道了它的作用和危害性，但沈为还是想要亲自试试K粉的效果，所以老黑给世纪2000先打了个电话留了包房，又把那包K粉悄悄交给盛华，才和平哥先回别墅，廖哥和小俊肖曙自然是陪着沈为和梅凌一起去世纪2000。

“一起去？”沈为对着唐吉鸿道。

吃饭的时候和沈为没喝几杯的唐吉鸿点头答应，平哥一走，压力自然一轻，唐吉鸿喝了几瓶啤酒也放开了很多，去世纪2000更好放松一下。不过他并不知道沈为去这种场所的目的，只是以为是饭后的余兴节目。

梅凌的宝马刚好能做下四人，还是盛华开车，唐吉鸿自然是坐在副驾的位子上了。车子紧跟着廖哥的奔驰600离开皇城老妈的停车场，在雨中扬长而去，轮子压起一路水花。

让包间里的公主调出专门的劲爆乐曲，拿了一个玻璃果盘，沈为让盛华将那包白色粉末拿了出来。小俊和肖曙都是见过猪跑的，两个开始点燃纸巾烘烤玻璃果盘。

“为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坐在沈为身边的唐吉鸿见到这个阵仗忙拉着沈为问道。

沈为一边看着小俊和肖曙的动作一边对唐吉鸿道听说这种东西吃了很舒服，所以拿点过来试试。沈为说完接过小俊递过来的盘子，把K粉倒进玻璃果盘。

“这个东西碰不得，”唐吉鸿说话间伸手要夺沈为手中的盘子。沈手左手端着盘子一让，右手一抬，手腕恰到好处的将唐吉鸿的手弹开。唐吉鸿没理会沈为手法的精妙，急道为哥这东西真不能碰。

沈为放下玻璃果盘，示意唐吉鸿稍安勿躁，又让包间公主把音乐声音关小了一点，这才春风化雨般说小唐我只是试试这个东西的效果，不会陷进去。

唐吉鸿脸色依然焦急，晓得自己拦不住沈为，伸长脖子对坐在沈为左手边的梅凌道嫂子你劝劝为哥，这是K粉，吃了要上瘾的，千万不能沾。

他一声嫂子把梅凌叫的心花怒放，自然而然的就把唐吉鸿当成了实实在在的自己人，看着沈为试着帮腔道还是听小唐的吧，反正你也搞清楚了这个东西的内容，就不要自己再试了。

沈为没理会梅凌的温言软语，对着唐吉鸿郑重道我今天晚上试过之后都不会再沾，你说会不会上瘾？唐吉鸿嘴唇紧闭半响，才道应该不会。见沈为听自己说不会之后又把手伸向盘子，唐吉鸿急道但是谁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沾啊。

寒意(29)

沈为闻言把伸向玻璃果盘的左手慢腾腾折回，拍了拍唐吉鸿的膀子，笑道我就不信这东西真能让我上瘾，小唐，如果我真象别人那样吸上几路就陷进去，你就把我绑上，关在屋子里，帮我戒了它。“为哥，你怎么就不听劝一定要沾啊？”真正练武的人绝对不会沾这些对身体有害的东西，唐吉鸿实在搞不清楚沈为的目的。

我就想试试它到底有多厉害，会有多大的吸引力。别人再怎么说怎么好怎么不好，我没试过都没有发言权。沈为说完从身上摸出一张建行卡，照着下午看的录像上那些吸K粉的人的样子用卡在果盘里铲动起来。

唐吉鸿晓得再劝沈为也不会听，闷声道我来，伸手从沈为手上拿过建行卡，这次沈为没有拦他。唐吉鸿手法纯熟的将沈为倒在果盘中的白色粉末赶成大号火柴棍粗细的七八路，然后拿过桌上的吸管，递到沈为的手上。廖哥还想让沈为再考虑一下，沈为已经接过吸管放在鼻下，动作如风般凑近果盘，对着唐吉鸿码好的K粉吸了两路进去。唐吉鸿急忙让公主重新把音乐开大，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为有什么反应。

十多分钟过去了，完全是清醒状态的沈为摇了摇头对廖哥道什么感觉都没有。然后又转脸对唐吉鸿道是不是量不够啊？没等唐吉鸿答话，沈为连着又吸了三路，等了一下还是没什么反应，于是把盘子里余下的两路全部都吸了，然后拉起梅凌走到包厢中间，和梅凌相对着持手前后摇动起来。

后来小俊把包间公主也叫到沈为背后帮着梅凌摇动沈为的双肩，和梅凌一前一后，前拉后托，直到把没吃药的梅凌头都摇晕了，包间公主也是一身香汗，试药的沈为依然眼神清冷，屁事没有。

“算了，我对这个东西免疫。”沈为下了结论。小俊和肖曙两个人对视着吐了吐舌头，感觉沈为真是金刚不败了，连着这么多路K粉下去看不到任何反应，的确有些邪门。

“我们走。”沈为让梅凌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对着廖哥和梅凌道。既然在自己身上试不出什么效果，沈为也就不想再担搁时间，还有几大盘录像放在平哥家里等着他看呢。

他起身要走，唐吉鸿又急了，“为哥，再等等，你打了这么多粉进去，千万敞不得风。”沈为摇摇头道“没事，我只是觉得鼻腔里有些难受，刚才吸粉的时候肯定沾了一些在鼻腔里面，连带着嘴里也有些发苦。在包间公主的指引下走进洗手间，沈为清洗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漱了漱口，感觉自己跟平常完全没什么两样，再次确定自己对K粉免疫。

寒意(30)

临走的时候廖哥发了一千小费给包间公主，有意思的是这个漂亮女孩儿却出人意料的没有接钱，只是悄悄的瞟了下正走出包间门的沈为的背影。廖哥笑笑把钱收了回去，从身上拿了一张名片递过去道你不拿这个钱，那把这个拿着，以后有事的话打上面的电话，我帮你传过去。女孩儿晓得被廖哥看破心事，低下头接过名片，心头小鹿般乱撞起来。

出了世纪2000的大门，廖哥要给沈为在岷江宾馆开房，梅凌却执意要沈为住进自己家的别墅，廖哥当然是顺着梅凌的意思，也就不陪沈为，约好明天早上碰头，带着小俊和肖曙上了大奔。廖哥三人一走，跟在沈为后面思前想后了许久的唐吉鸿对着沈为字句清楚的道为哥，我想跟你聊聊。沈为点点头，拉开银色宝马的后门，让梅凌先上了车子，然后对着唐吉鸿道上车，咱们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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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江湖险恶

雨一直下，而且越下越大，雨趁风势，慢慢变成扑天盖地之势。被雨刮器急速的来回转动着清理干净的前挡风玻璃瞬间又被雨水重新覆盖。雨夜中盛华的车子却开的飞快，身边副驾上坐着的唐吉鸿紧闭着嘴唇，盯着前方，似乎在想着措词等一下怎么跟沈为开口。后排坐着的梅凌已经彻底将身体依偎进沈为的怀里，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雨夜的浪漫和温馨。

同样闭着眼睛养神的沈为思想却一刻也没有空闲过，在包间里唐吉鸿对K粉的熟悉程度，对自己要吸食K粉时表露出的焦急，用银行卡在玻璃果盘中来回铲动K粉的熟练动作以及临上车之前要跟自己交流的郑重神态全部都在眼前浮现。他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在如今省城江湖风雨欲来的时候，他要对自己说的话会带来怎样的变数，沈为心中波澜起伏。

身边将一缕情丝牢牢系在自己身上，相依相偎的红粉娇娃如何妥善安置也是费脑筋的事情，除了梅凌，M市还有个智商情商都堪称超卓的成熟蜜桃。正当沈为思绪万千百转千回的时候，一条手机短信打断了他的思索，从口袋里掏出来老式诺基亚来一看，廖廖五个字，两个标点符号，“在哪儿，想念。”兰韵，正想着她的时候她的消息就来了，果然是心有灵犀啊。沈为在昏暗的车中有些恍然。

兰韵先是跟尹平凡就投资事情进行了前期运作的磋商，然后陪着江萱棋跟赵杰到处逛了一天，却没见沈为的影子，只听赵杰说沈为带着盛华去了省城办事，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兰韵等到现在估摸着再办什么大事也得休息才发了这个短信。事先还给周丽打了个电话约她明天一起陪着江萱棋去镇江吃鱼，确认周丽在M市没有跟沈为一起出去，免得给沈为造成后院起火的由头。暖味男女地下情缘的工作兰韵做的天衣无缝，隐约还有些乐此不疲。

寒意(31)

昨天下午同满身媚骨的兰韵在邀月山庄牵着手走了一段花径，沈为心里从此也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面对兰韵诱人犯罪的身体散发出的吸引力，以沈为的定力他自己也承认是口干舌躁不想抵抗，今天一早离了M市到了省城也使本来可能顺理成章的干柴烈火有了冷却的喘息之机，但此时兰韵的五字短信却无疑在微弱了些的柴火堆上加了一大瓢高标号汽油，不仅是沈为，她自己也烧了进去。

“还在办事，完了给你电话。”沈为鬼差神使的在短信里留了尾巴。收到准确回应的兰韵甜丝丝的把短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再回了三个字过去，“我等你”，然后在卧室里打开电脑，将手机放在手边，浏览起各个上市公司晚上发出的公告。

兰韵知道沈为是那种一诺千金的男人，说了要打电话，那么就算是到了明天凌晨五点，这个电话也一定会打过来，所以兰韵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等着，等着这个自己心目中的男人，看他会对自己已经敞开的心扉说些什么，做出怎样的回应。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兰韵觉得离自己的幸福越来越近。

将两条短信从手机上删除，沈为收起电话，平哥的别墅已经是近在眼前，身旁梅凌明媚的双目正一片深情的看着他。对沈为收到的短消息梅凌不窥看也不询问，今天同沈为的进展是突破性的，梅凌很聪明的没有节外生枝。

客厅的灯出人意料还亮着，老黑正陪着平哥坐着沙发上，将下午拿回来的录像带不断的前进后退观看着。见到沈为和梅凌进门，身后居然跟着两个人，平哥清淡笑道小唐也来了？今天晚上家里人气旺啊，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又让老黑招呼保姆给唐吉鸿准备一下房间，这才对着沈为道我回来就照着你的法子看，这么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还是你来，我先去睡了。

等平哥上了楼，沈为对梅凌道凌子你也上去休息，我跟小唐聊聊天。梅凌乖巧的答应了一声，在沈为耳边轻声道你的房间是二楼右边最后一间哈，别走错了。说完招呼着盛华上楼去看给他和唐吉鸿安排的房间。

沈为和唐吉鸿在沙发上坐下，沈为坐在正对电视的主沙发上，而唐吉鸿没有坐在他的身边，坐在了另一个单人沙发上。沈为从身上摸出一盒兰韵送给他的九五至尊南京，撕开包装纸，轻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推到唐吉鸿的面前。

“抽烟。”沈为微笑着道。

“我没想到为哥你除了跟廖哥交好，还跟平哥有关系。”唐吉鸿平缓道。他确实没有想到M市的沈为居然跟平哥的关系这么密切。电视里播放着的明显是娱乐场所的监控录像，平哥随随便便就交给了沈为处理，唐吉鸿当然明白这不是因为沈为和梅凌的关系。

寒意(32)

沈为关掉录像机，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至尊南京递给唐吉鸿，不紧不慢道平哥找我上来帮着找个人。这时盛华从楼上走了下来，沈为抛了一支给他，盛华接住烟，把烟横着放在鼻端轻轻闻着至尊南京独有的香味，隔着桌子在唐吉鸿的对面坐了下来，刚好挡住上楼的去路。

“为哥你找的人应该也是我在找的那个人。”唐吉鸿点燃香烟狠吸了一口道，语气平谈，却出语惊人。这回轮到沈为有些讶异，事情完全跟他想的不一样了，不过异军突起之下沈为脸上还是山水不露，只是将身体后仰进沙发的软靠中淡淡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将烟灰弹进烟灰缸，唐吉鸿抬眼正视沈为道华哥在世纪2000把K粉拿出来小俊和肖曙去烤盘子，我就知道他们应该都是初哥，对K粉这个东西接触不深，最多就是见过别人怎么耍的。他们的动作一看就是刚刚上手的人。沈为笑了笑道你到看的仔细。

“直到你亲自动手倒粉，我更确定你不是单纯想吃药，而是另有原因。哪有华哥和小俊肖曙坐着不动，哥佬倌自己倒药在盘子里的道理。”唐吉鸿自己走到饮水机边倒了一杯矿泉水，看到桶装矿泉水上M市清凉池的牌子，若有所思。

“廖哥见你吃药也没什么拦的意思，他不拦还说的过去，毕竟出来混的男人逢场作戏找点刺激也无伤大雅，但嫂子也不动，由着你吸粉就太不正常了。”唐吉鸿喝了口水继续道。他确实观察的很到位。

“你都看明白了，怎么还拉着我不停的劝？”沈为颇感兴趣的问道。唐吉鸿顿了顿道为哥你可能查过这个东西有些什么样的作用，但是真的吸进去了上瘾的机率确实很大，而且对身体的损害不是一般的厉害，万一你一不小心插稀了脚，陷在里面拔不出来，我在旁边看着却没有拦，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见唐吉鸿确实言语发自肺腑，沈为伸手过去对着唐吉鸿的膀子横着拍了两下，表示谢意。

“我是陈建新的人，准确的说，他请的刀手。”唐吉鸿的话再次让沈为震惊了一下。“你跟着陈建新？”沈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果然是江湖险恶。陈建新这么多名手下被砍，他出了一百万的暗花找人，哪个晓得动手的刀手竟然是他的人？

“我不是跟着他。是他有什么不方便明着来的事情的时候，就找我出手做事。手手清，呵呵。”唐吉鸿见沈为终于脸色微变，有些小小的得意。这件事情除了当事人，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他怎么会让你砍他自己的手下？”盛华好奇问道。他知道沈为不便开口询问，所以一般来说都是只听不说的他插了一句。说话的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天不作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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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唐吉鸿继续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后从身上摸出一包K粉放在桌子道还不是为了这个。拿起桌上的至尊南京，唐吉鸿重新点了一支，对着沈为笑道为哥你这个烟正点，再抽一支。“我车子上还有，明天你走的时候拿两条带走。”唐吉鸿言下之意沈为当然心头透亮，九五至尊本省现在是看不到的，唐吉鸿一抽就知道是上品，不过兄弟伙对哥佬倌打土豪分田地是理所当然，沈为也不是小气人，两条烟还是损失的起的。

“谢为哥。”唐吉鸿语气开始轻松起来，他在沈为面前很放的开，跟平时的风格完全是两个样子。看到盛华的烟也是早就抽完，唐吉鸿反客为主的将桌上南京抽出一支递给盛华，这才开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原来那天唐吉鸿在CACADU的动作完全是出自北门新哥陈建新的主使，三个被砍的都是他手下专门做药生意的，但是人都有私心，何况他们挣的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搏出来的，大头交上去给了新哥当然心里不舒服，时间一长自然而然就开始把钱挪到一边。陈建新几十年的老江湖，账目对不对得上和实际情况对不对得上中间的猫腻当然是心里有数，不动声色许久，由得他们折腾。谁知道这几个越发变本加历，除了以前的白面儿，又私底下做起了新型的K粉生意。这一大团业务从开始就一分钱没进过公账，陈建新暗中查了一段时间没摸到他们手里K粉的进货渠道，唐吉鸿平时也跟一些吸食K粉的人打着交道结果也没什么发现，陈建新然后才想出了一招打草惊蛇，让唐吉鸿动手做事，却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略作薄惩，放了这几个吃里扒外家伙的血，让他们暂时消停一下，也顺便看看能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从他们身上引出那个做K粉的人来。谁知道事情出了之后唐吉鸿盯了三个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发现，陈建新越发觉得要小心为上。所以让唐吉鸿无论如何不惜代价也要把这个K粉的来路查个水落石出。

听完唐吉鸿一五一十讲完，沈为轻声问道小唐，你对这个生意是什么想法？目光炯炯，沈为第一次目不转睛的盯着唐吉鸿，眼神如箭，直射进唐吉鸿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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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天不作美

觉得沈为的气质陡然一变，唐吉鸿立即收拾起闲散的恣态，严肃答道虽然别人吃这些东西我无所谓，但是这种生意是害人的业务，做了搞不好就有断子绝孙的报应，而且毒品生意一旦被公安盯上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再多的钱也买不了自由啊，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沾染的。似乎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唐吉鸿又道我跟新哥的关系就是纯雇用的关系，我不高兴接的活儿，他也逼不了我。说到这儿唐吉鸿的气势也是猛的一张。

天不作美(2)

二楼有两间卧室此时依然灯光明亮，不仅梅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次次想着今天跟沈为在一起的每个细节，平哥也是睁着一双清醒白醒的眼睛在想事情。独自将北门陈建新的多名手下砍的人仰马翻的年轻人就在自己的别墅客厅里跟差不多要算自己准女婿的沈为称兄道弟，而且唐吉鸿还有可能是自己对手的人，平哥不禁有些荒廖的感觉。社会在进步，以前江湖上的很多规矩放到现在就是笑话，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有手段了，赵杰，沈为，坐在下面的唐吉鸿，盛华，哪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连廖哥手下的两个年轻人肖曙和小俊也越来越有大将风范，想着这段时间已经是二次让沈为上来帮忙，平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自己的身边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人，最年轻的也是人近中年，是不是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培植新血上了？平哥没有再想K粉和唐吉鸿的事情，开始盘算着慢慢在圈子里找几个信的过的年轻人提起来。

客厅里沈为听了唐吉鸿算是中肯的话，也从烟盒里摸了一支出来，盛华刚要起身给他点火，唐吉鸿近水楼台，已经打燃了手上的打火机。久未吸烟的沈为喉咙明显有些不适应烟雾的刺激，轻轻咳了几声，喝了口水止住了呛，再吸第二口才适应过来。

“几个月以前，梅凌被人请到了郊外的一栋别墅。被我和杰哥，盛华找到后当天又请了回来。”沈为话说的半隐半现，说请字好听些而已，不过梅凌的确也没受过什么不好的待遇，用请字也符合当时实际情况。唐吉鸿肯定是能听明白的人，平哥的女儿被人请走，这么大的事他在江湖上却没听到半点风声，虽然是沈为出手太快，迅雷不及掩耳把事情平了，但是敢不怕平哥的报复绑梅凌，中间肯定有什么过经过脉的东西藏在里面。沈为这个时候不说K粉，反而是提起了另外的事情，唐吉鸿感觉这里面的意思大了，精神也随之一振。

“那天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平哥的工地上出了事故，而且在那些工人的工资没付的情况下承包工程的人也失踪了。”沈为把那天的情况简单跟唐吉鸿提了一下最后道我认为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有着藏在后面的目的。

“什么目的？”唐吉鸿的好奇心起来了。

沈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对唐吉鸿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下面那天是在什么地方？

“CACADU啊，怎么了？我砍的那几个每天晚上都是在夜场里耍的。CACADU是他们常去的地方。”唐吉鸿脱口而出。

“你砍他们的时间跟凌子被绑，平哥的工地出事的时间挨的太近了，让我们不由自主的要把这几件事连在一起来想。”沈为对着唐吉鸿循循善诱。唐吉鸿虽然书读的少了些但是绝不笨，沈为把几件搁在一起摆出来肯定就有用意，唐吉鸿开始思考。

天不作美(3)

“你坐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见小唐凝神思索，沈为站起身让盛华看看在监控录像上能不能找到什么，自己向外走去打开门，出了客厅。

雨依然倾盆，不见丝毫缓和，沈为站在门厅上，风吹过来的雨点马上飞了几滴在他的脸上，凉凉的有些沁人。沈为没有直接给兰韵打去电话，而是先发了一条短信，睡了没？

手机上刚显示信息发送成功不到十秒钟，兰韵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笑傲江湖的古筝声在风雨声响起，清扬涤荡。“还没睡？”沈为的声音开始带着关切，如此绝色佳人这么晚了还等着自己的电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兰韵只是用鼻音嗯了声便不说话，静静等待沈为说话，呼吸绵软悠长。

“睡不着？”沈为突然觉得不知从何说起，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兰韵却没有回答，人都是清醒的，当然是睡不着了。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相互听着彼此在电话里细微至极的呼吸。许久，兰韵轻声道我现在能不能过来？声音虽轻，却是那种腻到了骨子里的媚。M市申银万国六楼兰韵的窗外依然是风急雨骤。

兰韵的的确确是一付让男人巅倒的春药，让人血脉突贲。感受到她风情妖艳绽放，沈为以绝大毅力强压下心头如丝蔓般疯长的绮念，温存道雨太大了，你过来不安全。

沈为拒绝的话传递出另外一种意思，他本人是愿意让兰韵过来的，无奈天不作美。

“我打的过来。”兰韵坚持道，根本不顾家里还住着一个江萱棋了。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以兰韵的诱惑力在如此夜黑风高雨暴的晚上独自坐出租跑七八十公里的路程，沈为更怕路上会有什么事。面对光凭声音就能让男人销魂的尤物，计程机司机的定力怕是比不上沈为自己的。“绝对不行。”沈为加重了语气，“听话，过两天我就回来。”说完这句话沈为也是如释重负，这种带有突破性的语言一但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他一旦回了M市，兰韵在申银万国的精装公寓，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一方隐密的绯色天地。

听话？兰韵心里头很受用这句带有命令语气的话，这算是把自己当成他的人了？过两天就回来这句明显带有承诺意味的话则更让兰韵有了憧憬，汤的火侯差不多已经到了，离起锅还会远吗？

“你今晚住哪儿？”兰韵有意无意的问道，发音吐字有点含浑不清。赵杰说了沈为是在省城办事，在省城应该就只有廖哥和平哥能让沈为过去吧，心思玲珑的兰韵，马上就由A到B，推出了梅凌会跟沈为接触。这可也是心里有料不容小觑的粉嫩娇娃啊。

天不作美(4)

女人的心思沈为似乎没有摸的那么细，实诚答道住平哥的别墅，今天晚上多半要熬夜，还有事情没办完。猛然间沈为悟了点什么，缓缓解释道平哥的场子里出了点事情，现在盛华和小唐都还在里面看监控录像。我跟你说了要打给你，怕你等的太晚，所以先出来跟你打电话。

除了沈为，兰韵此时心里也装不下别人，平哥那边有什么事情，小唐是哪个她根关就不关心。听着沈为在电话里的絮语，兰韵觉得自己现在就如居家等候远行男人的妇人，良人虽不在，此间却关情。

强制跟着赵杰江萱棋跑了一天后又一直坐在电脑前等着自己的兰韵上床睡觉，沈为这才收起电话重新回到别墅客厅。等他坐下，盛华将录像机遥控器交到他手上摇头道为哥，天不作美，这几盘带子录的都是下面的情形。监控录像里没有包间外过道的图像，他们应该没有在过道上方装摄像头，那个穿米色衬衣的男人出了门之后的情况完全看不到。

沈为接过遥控器，让盛华将录像机里的带子退出，将下午那盘录着包间内情况的带子重新放了进去，快进到画面上那名穿米色衬衣男子拿着电话走向包间大间时停了下来，定格。对唐吉鸿问道小唐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唐吉鸿刚才就看了这一段，之前已认定对这名男子没有任何印象，现在沈为问起来他立即就否定道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记录下男子两次走出包间的时间和最后又回到包间的时间，沈为按下遥控器上的退出键，又将桌上包含这个时间段的外围录像带都找了出来交给盛华，让他将录有大门口情况的那盘带子重新放进录像机。

将带子快进到穿米色衬衣男子第一次拿着电话走出包间的时间，沈为按下正常播放键，开始全神贯注的盯着录像带里的画面。带子慢慢放到男子第二次走出包间的时间，沈为眼神更加专注，反复看了两遍之后，沈为让盛华退出录像机里的带子，把另外一盘包含有这个时间段，记录大厅里面情况的带子放进录像机。

反复观看着大厅里的情况，沈为开始下意识的拿起桌子上的九五至尊南京烟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号的烟灰缸里慢慢装满了熄灭的烟头。半夜里习惯起床查看的老黑见到客厅里还是灯火通明，沈为盛华唐吉鸿都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盯着电视屏幕，他也轻手轻脚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着沈为低声问道怎么样为哥，有什么发现没有？

应该有点收获，从开始看录像基本上就紧闭着嘴唇不怎么说话的沈为终于开口，一直陪着他观看的盛华和唐吉鸿都有些不相信的转脸看向他，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怎么沈为就找到了关节，说出有收获的话来？

天不作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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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数得

遥控器被沈为熟练的操纵着，电视机上的画面不断的倒退，当电视屏幕上一个模样平常的灰衣男子随着另外几个男女进入大门的时候，沈为把图像静止下来。

伸出食指，指着灰衣男子，沈为语气略微肯定道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这个人看上去是跟其它几个的进场子的人是一路的，挨的很近，但是他们之间却没有交流，不像另外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所以我判断他跟这几个人不是一路的，而是一个人来的。到夜场去耍的男人应该很少是独来独往，一般都是呼朋唤友结伴而去。

唐吉鸿有些不解道江湖上不是都说单嫖双赌吗？为哥你怎么反而说到夜场里耍的男人很少独来独往？

沈为微微一笑道所谓双赌是指大家一起到赌场里去有照应，毕竟开场子的再公道也是强势的一方，而且里面鱼龙混杂，有什么事情有朋友一起帮衬着总比自己势单力薄的好。另外如果在场子里都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都输了大家难兄难弟同病相怜也不至于太失落，有赢有输也好调钱翻身。单嫖的意思则是自己一个人寻花问柳，不留后患，不管是家里的红旗还是平日的对手，再怀疑只要不是抓了现行都是口说无凭死无对证，不怕被人拿住把柄，而且夜场酒吧不是妓院，单嫖还有直接找专门的地方专门的人办事的意思，不像在夜场里还须要勾兑一番，上不上手都是两说，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老黑会意笑道人钱两清，扯脱不认皇，这就是单嫖的精髓了。

唐吉鸿点头同意说为哥你一定是精于此道，才把道理说的这么清楚。沈为不理唐吉鸿的胡说八道淡淡道我有洁癖，也不好赌。指着定格的电视画面回到正题，一个男人单独去夜场有几种可能呢？我分析了一下应该有几个原因。沈为的思路依然清晰，没有因为唐吉鸿的插话有一丝一毫的混乱或者断层。

一个男人独自到夜场里去一般来说目的就是放松，烦心了苦闷了失意了寂寞了，然后找个地方独自喝点小酒适可而止或者自己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都有可能，第二就是勾兑，男人可以找地方放松，女人当然也可以，在夜场里两个有心事有故事有须求有欲望的孤身男女擦出火花是很正常的事情，抱着这种目的刻意在夜场酒吧里泡着的男人每个场子里应该都有。第三是找人，即然已经先有朋友在场子里面了，后到的一个人进去很正常，这种情况下他进去之后必然要和他的朋友们汇合在一起。第四跟找人也有联系，那就是送货了，不过一般来说送货的人办完交接之后马上就会离开，这就跟第三种情况有了区别。

天不作美(6)

这个灰衣男子进去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不符合送货后马上离开的情况，但是他进去之后却没有在大厅里停留，而是消失了一段时间。沈为让盛华把录像机里记录着大门口情况的带子退出，将大厅的监控录像放出录像机舱。

灰衣男子进了场子之后并没有找地方坐下来，而是向左边走去，楼梯就在那边，正是通向楼上包厢的路，沈为指着录像上显示的时间道他进入之后往左边走的时间和包厢里穿米色衬衣的男子走出包厢的时间挨的很近，基本上是一前一后连接紧密，调子非常一致。

录像继续播放，几分钟之后灰衣男子重新出现在大厅里，这个时间又和那个穿米色衬衣的男子进入包厢的时间相吻合，只不过和刚才倒过来了，刚才是他上去之后那名包厢里穿米色衬衣的男子才出来，现在则是包厢里穿米色衬衣的男子先进了包厢之后，他再出现在楼下大厅。这次灰衣男子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叫了几瓶酒，不时走进舞池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也和一些身边没有男人的女人搭讪。

所以，送货的人应该就是他，沈为把灰衣男子的样子定格在电视屏幕上，下了结论。

听完沈为的分析，盛华长期跟沈为在一起倒还没觉得怎么样，唐吉鸿和老黑心里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听沈为分析起来觉得很简单，但是从监控录像中这么多人里通过把人找出来，须要多么细致的观察力和多么精密的推算能力，

“他应该只是马仔。”盛华做出自己的判断，很少有头面人物抛头露面，何况送了货之后不走而是在酒吧里打发时间，不符合高级人物的性格特征。

“是的，不过现在只能找到他才有可能突破。”沈为赞同盛华的判断。

顺藤摸瓜，老黑和唐吉鸿脑子里同时涌起这个成语。

“我马上安排开始找人。”老黑不管现在是半夜三更，就要开始招呼人手认人做事。唐吉鸿看了眼沈为，欲言又止。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沈为有感应似的看在了眼里，叫住老黑让他坐下，沈为道也不急在这一时，明天再办他也跑不了，如果下面的兄弟都不认识他，从他在场子里搭讪的那几个女人身上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不过除了找这个送货的灰衣男子，包厢里那个穿米色衬衣的男人老黑你最好也查一查，我总觉得这个人才有意思，不简单。让盛华重新将穿米色衬衣的男人的画面调出，沈为眯起眼睛，将他的面部特征和动作行为牢牢记在心里。

沈为没有对老黑说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把认人的规模搞的太大，平哥说了只是让他帮着把人找出来，他自然不会多事再节外生枝对着老黑指手划脚，徒招人厌。

天不作美(7)

“小唐，这件事情完了跟我回M市住一段时间怎么样？”沈为突然对唐吉鸿发出邀请道。既然唐吉鸿自己都说了自己只是一支散兵，跟北门新哥只是纯雇用关系，沈为当然想把具有高超身手的小唐招到赵杰的麾下。M市的迪吧就要开张，唐吉鸿无疑具有长期在夜场里厮混的经验，如果他能和盛华配合上，沈为对公司在娱乐业方面的安保问题就再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沈为话里流露了招揽之意，独行江湖许久的唐吉鸿没有过多考虑就接过了橄榄枝，答应沈为走的时候跟着一起去M市。通过两次接触，唐吉鸿对沈为也有了比较深入的认识，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社会关系，沈为无疑都具备着实力。平哥和廖哥对沈为的态度摆在那里，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完全是平等看待，而赵杰在M市的如日中天，久走江湖的唐吉鸿也早有耳闻，跟这样的人一起谋事，起步就高，而且极容易握住先机。再说沈为话说的极有水平，只是邀他过去住一段时间，里面自然还有潜台词，如果唐吉鸿住的惯那就长住，住不习惯随时都可以再回省城过他自由自在的生活，完全没有把他当下属的意思。

其实沈为还有别的计较，唐吉鸿帮着北门陈建新做了这么隐密的事，以前的以后的还不知道有哪些，陈建新做着毒品生意，唐吉鸿掌握了其中有些秘密，如果一直给他做事，说不定哪天就会栽进去，无论是有朝一日陈建新想灭口弃车保帅还是公安盯上了他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唐吉鸿要么不出事，一出事就是大事。而且江湖上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大变化，此时的朋友下一刻就有可能成为生死之敌。平哥和陈建新一旦在K粉的事情上有了交集，万一陈建新自己要做这个生意，以平哥外柔内刚的性格，哪个也说不清楚两人会不会对上不死不休。提前将刀法如神入化的唐吉鸿调走，去了陈建新一条暗藏的虎枪，还可以顺带着帮着沈为保护下一步要到M市的梅凌和秋红，沈为这一招简直就是利人利己一举数得。

“为哥，你怕我跟陈建新走的太近？”唐吉鸿正视沈为的双眼问道。沈为毫不隐晦道是，他那边的路最终都是死路，我不想你走偏了。吃透了刑法精神的沈为清楚的知道跟毒品打交道的后果。唐吉鸿从沈为的眼里看到的只有真诚，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他心头一暖，重重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安静坐着再不说话。

并没有因为有所收获沈为就收工休息，而是请老黑泡了几杯浓茶后继续将别的录像带放进录相机又接着观看起来。他不去睡，盛华和唐吉鸿当然是象钉子一样钉在沙发上陪着他，老黑本来瞌睡就少，喝了茶提神后也就不再上楼，四个男人八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看能不能再找出点儿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

天不作美(8)

差不多快到早上五点，也没再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沈为起身关了录像机和电视，叫盛华和唐吉鸿都上楼睡觉。老黑因为是半夜起来的早就没了睡意，准备再等个把小时就招集人手找人，所以沈为自己随后也上了二楼，按照梅凌昨天晚上上楼之前对他的吩咐走到右边最后那间卧室的门前，准备洗个澡后眯个把小时就起床做自己雷打不动的晨练。

将金色的门球轻轻握住一扭，沈为推门而入，异香扑鼻。

以为梅凌专门在自己的房间喷了香水，沈为虽然觉得脂粉气重了些，也没多想，伸手找到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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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欲迎还拒

精致的水晶吊灯将房间镀上了一层银色的离合光影，四面墙体中全是梅凌充满活力的娇艳姿容。沈为顺手将另一个开关键按了下去，镶嵌在墙体内的各种灯光瞬间璀灿，映衬的整个卧室流光溢彩，美仑美奂。原来这是梅凌自己的香闺。让沈为住进自己的闺房，十九岁的梅凌将一个女孩子最私秘的地方向沈为隐无保留的展开呈放。

虽然觉得住在这个房间有些不妥，但此时已近清晨，沈为不及再想太多。速度在洗手间中洗了个大水澡，沈为关掉那盏水晶吊灯躺在卧室中央那张如花般盛开的圆床上。强光源一去，房间里立时暗了许多，却幻变成如梦如幻的情景。沈为闭上眼睛，相片墙中的梅凌各种娇姿美态纷至沓来，金色短发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象是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最难消受美人恩，沈为此时也不由的有些痴了。

房间里梅凌早就细心的将空调打开，二十三度是很适合人体舒适睡眠的温度，带着梅凌自身处女芳香的柔软大床让沈为身心迅速放松下来。人一松懈，不容沈为多想，下午和晚上加起来十多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在多盘监控录像中寻找蛛丝马迹使得此时倦意如潮水般袭来，况且他还在世纪2000的包房里连着打了六七路K粉，虽然当时对他没起什么作用，但毕竟药力入体，这时火借风势，自然使疲惫的沈为很快进入了梦乡。

人是大自然的产物，人体的生物规律与自然的规律有着内在联系，生物钟之所以奇妙，就在于它不以主体的疲惫而停止工作，而是严格按照生物体生命活动的内在节律性运行。凌晨六时多一点，沈为还是从深度睡眠中醒来，虽然上下眼皮完全是撑不起的感觉，沈为依然翻身起床，关掉空调，在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之后拉开窗帘将窗户打开。昨夜的豪雨已经停了，深深呼吸了几口扑面而来的雨后湿润清新空气，在梅凌宽大的卧室中，脚踏阴阳，于三步范围里展开杨氏老架，同样流水行云。

天不作美(9)

四十八式老架打完，沈为抱元守一，神清气爽，已是半丝倦意也无。在家里的时候，沈为打完套路之后，一般来说都会再回到床上搂着周丽软玉温香的身子睡个回笼觉，此时没有周大女王着他在床上觐见，就算是上床也是一柱擎天无心睡眠，沈为也就不再补觉，将圆床整理整洁后退出梅凌的卧室，轻轻带上门，无声无息的走下二楼。

底楼的客厅里空荡荡的，老黑也是踪影全无。沈为开门走到别墅自成格局的花园内，信步而行，满眼都是生长的极为茂盛的植物。晨风送爽，桂子飘香，站在几株花穗已成挂开放的粗大金桂前，沈为静静品味着自然的韵律。

背后忽然有了动静，虽然那种动静只是很微弱的感应，沈为的身体也自然微微绷紧，正要转身面对蹑手蹑脚悄悄走近的来人，却依稀闻到凌晨在房间休息时床上那种淡淡的香气。沈为的身体瞬间放松，一双温暖滑软的手掌也适时轻轻的蒙上了他的眼睛。

不用猜都知道是她的柔荑，沈为身体不动，温存道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梅凌将捂着沈为眼睛的双手松开，没有答话，也没有走到前面来，而是脚下再进了一步，将自己的身体贴向沈为的后背，手臂顺着沈为的身体滑落，环住了沈为韧性十足的腰部，俏脸也随之轻轻放在了沈为的肩胛上。

感受着紧贴着自己后背的两团温软绵颤，沈为拿起梅凌围在自己腰间的一只手臂，把秋晨清新可人的美丽少女轻轻拉到自己的身前，两条手臂落在了梅凌的腰肢上，盈盈一握。

一身轻薄贴身的阿迪达斯限量版运动服，额头上一条兰色的同品牌发箍，梅凌身上满是青春健康的气息。第一次跟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被沈为的双手抚上了从没有任何男子触碰过的腰部，感受着面前心宜已久男子散发出的男人味道，梅凌身体如棉花般发软，不由自主的微微闭起星眸，抬起无限美好的下巴，性感的红唇鲜艳欲滴，就如花园内还沾着雨露的蔷薇花瓣，诱人至极。

低下头是禽兽，不低头则是禽兽不如，沈为没有任何思想斗争，俯头噙住了那两瓣柔软的甜美微凉，四唇相接，梅凌心中此时此刻尽是满溢的幸福感，他拿走了她的初吻，她又何尝不是拿到了他的情义。

没有在微微露出曙光的天空下做进一步的摸索，沈为略微松开梅凌，四唇依依不舍的分开，梅凌将手重新围在沈为腰间，半睁星眸，眼中尽是水旺旺的桃花颜色，嘴角还牵着一丝唾丝，容颜妩媚。

禁不住梅凌的媚眼如丝，沈为将唇触向怀中佳人雪白香嫩的颈脖，腾出一只手，略微拉开阿迪达斯运动上衣的拉链，沈为的舌尖从梅凌的锁骨上滑过。下身凸起的坚硬也已顶在梅凌的小腹上，昂扬欲突。

天不作美(10)

“我们回楼上去吧。家里人都要起来了。”梅凌满脸春色，在正埋头闻着自己体香的沈为耳边软嚅道。沈为灼热的呼吸不断的喷在她的肩头脖颈，梅凌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酥酥软软的，只想被眼前的爱郎抱在怀里，轻怜蜜爱，永远不要再有其它的事情纷挠。

沈为抬起头，牵起梅凌白皙细嫩的小手，两人紧挨着进入小楼，两名保姆已经起床，一个正在客厅打扫卫生，另一个则在厨房准备早餐。客厅里的保姆见到梅凌牵着沈为的手进来，停下手里的活儿，眼中满是慈爱笑意对梅凌说道凌子这么早就跑完步回来了？梅凌桃红上脸，轻轻嗯了一声道张婶你也早哈，虽然有些害羞，牵着沈为的手却舍不得松开，而是加了点劲。沈为会意，加快了脚步走上楼梯，梅凌背对着张婶后对沈为伸了伸舌头，脸上满是少女初尝禁果却被人窥破秘密后明艳的娇羞。

进入二楼右边最后那间梅凌自己的卧室，梅凌关上房门后把门反锁，打开墙里的灯光。“你的房间很漂亮。”沈为将梅凌半抱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由衷道。坐在沈为的双腿上，将身体靠进沈为的怀里，梅凌手指轻轻摩裟着沈为的嘴唇，水晶眸子朦胧的看着墙体里自己百变造型，终于放下搁了许久的心事，抬眼望向沈为道这些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见沈为有些吃惊，梅凌咯咯笑了起来，我现在还是省建筑学院室内设计系的在读学生呢。沈为更是意外，“上次你被人请走，我们过来那天晚上你爸还说你每天一个人开着车子到处跑，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是在校大学生。”

“我们学设计没事的时候都是到处去看啊，观察别人是怎么设计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梅凌振振有词。“那你前一段怎么不去上课，天天在M市呆着？”沈为轻轻拍了一下梅凌的臀部，手感超好，弹性十足啊。

“我们学校管的不是很严，只要考试能过关，平时没有强制一定要到堂听课。再说，还不是为了你那个迪吧？迪吧的装修里有我的心血哦，你这次回去后到迪吧里去认真看看，里面的灯光都是我设计的。”身为好学生的梅凌白了沈为一眼，自己在M市的时候，沈为陪自己的时间少的可怜，完全是放手让她们几个女的干活，梅凌想着就觉得牙痒痒的。她进省建筑学院是硬考上的，但平哥作为省城建筑业的大亨，跟省建筑学院的关系很好，和学校的校长，教务主任都有不错的私交，梅凌在学校里的待遇自然是破格优待的。

天不作美(11)

她的苦心沈为自然是懂的，把梅凌的下颌托起，沈为重重的把嘴唇印在了梅凌芬芳的唇瓣上。这一次，他们身在静室，再也不怕有旁人打扰。在口中春风相度缠绵恩爱的同时，沈为左手环抱着梅凌的身体，右手轻轻拖动着梅凌身上那件阿迪达斯顺滑的拉链，一点点拉下，分开，梅凌紫色的胸围慢慢展露在房间里充满情欲味道的空气中。

初尝男欢女爱滋味的梅凌脸蛋愈发娇艳动人，在花园中她毫不设防同沈为突破了关系，这时在自己的卧室里心头却如小鹿般乱撞起来。似乎不愿就此成为赤裸羔羊，梅凌一只手捉住沈为拖着自己衣服拉链的右手，另一只手掌下意识的撑着沈为坚韧的胸膛，表露出只是对自己心仪男人才独有的欲迎还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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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春意阑珊

这个世界但凡男女欢爱，若是男人苦求，正常的话不动不上台面的手段，一般来说都是历尽千辛万苦而不得，但如果倒过来是女人主动那过程多半就要简单快捷的多了。所以才有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的说法。

从沈为把梅凌从绑匪手中解救出来开始，年轻性感的梅凌缠缠绵绵的心思就开始一丝一缕绕在了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书卷味的男人身上。偏生天不如人愿，沈为已经有了周丽这般绝色女王，而且还有兰韵那样的熟女御姐青睐。虽然那晚在岷江宾馆夜话之后梅凌断定兰韵跟沈为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对自己不构成什么大的竞争，但周丽的出现，无疑在梅凌年轻的心中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这可是未战先败啊，而且对着周丽这种女王还是败的无话可说。

梅凌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再这样下去有可能还是徒增伤感，但是理智远没有感情般来的如火如荼，在M市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沈为所有的表现都让她越来越钟情这个似乎对什么都无所畏惧的男人，她下定决心为了幸福要赌一赌，不轻易放手。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为了与自己所爱的男人在一起，梅凌甘愿飞蛾扑火，就算是输的一无所有，她这次也是义无反顾，放手一搏。

另外虽然沈为和周丽的关系明确，但自己的父亲却从来没有让自己注意这个方面的问题，阻止自己跟沈为的交往，反而隐约还有默认自己跟沈为关系进展的态度，做为长辈的廖哥更是有意无意的在为自己创造一些便利的条件，梅凌虽然年轻，但是智商情商都是一流，人是局中人，有些事情却是心里清清楚楚。自己的老爸和廖哥无疑对沈为是持肯定的态度，梅凌是江湖大亨的女儿，见多了有本事的男人身后的精彩后宫，想通了这节，终于放开了身心以行动对沈为袒露心声。

天不作美(12)

昨夜将自己的卧室交给沈为居住，对冰清玉洁了十九年的梅凌来说无疑就是赤裸的表态和表白，在花园里梅凌勇敢的环住沈为的腰身，更是将两人那层暖味的薄纱彻底揭开，此时苦尽甘来，梅凌的身体在沈为温柔的环抱中逐渐升温。

光滑的阿迪达斯运动服增强了沈为抚摸的手感，但梅凌被拉开衣服拉链后呈现出来的前胸大片雪白肌肤更加引人入胜。沈为将本来横坐在腿上的梅凌扳正身体，跨坐着面对自己，细细亲吻娇艳性感的脸蛋的时候，扶着腰肢的双手已在梅凌光滑的玉背上缓缓游移，从后到前，直到攀上梅凌的肩头，环绕着沈为颈脖的梅凌会意放下双臂，沈为两手一分，已经完全拉开的运动服从梅凌肩上顺着两条玉臂轻轻滑落。。。

水到渠成，拦腰一挺。

娇哼一声，初经人事的梅凌睁开眸子，眼眶湿润，眉头微皱，洁白的牙齿咬着已成绛色的下唇，承受着破瓜之痛。青春流逝，女孩儿成为了女人。

矫健身躯与迷人胴体缠绕钩连，在圆床上构成一幅动感十足的图画。

低眉信手续续弹，激情过后的沈为轻轻抚弄着梅凌如凝脂般的淑乳。蜷缩在沈为的杯里，梅凌伸出手指在沈为的胸膛上一笔一划的画着两人的名字。

“以后要抽时间陪我。”梅凌楚楚动人的道，没有一丝一毫跟周丽争风的企图。

“嗯。”沈为点头给出承诺，抚摸着梅凌温存问道“痛吗？”

“开始痛，不过后来就不痛了。”梅凌诚实的道，想起刚才疼痛过后的甘美时自己索要的情景，脸上刚褪去的绯色又浮上了香腮。就这样被他征服，就这样走上他的路。

“我再去M市的时候，不准把人家丢在一边理都不理。”记起自己在M市被沈为丢给周丽，梅凌轻轻咬了沈为一口，狠狠的道。秋水眸子里却满是幸福满足愉悦的颜色。

“这还用说吗？”沈为同样身心满足的道，手指依然在梅凌的两座峰峦上游走留连，把玩不停。小妮子的肌肤白嫩腻滑，手感超好，沈为有些爱不释手。

“我这里好小。”梅凌皱起眉头道，比起周丽和兰韵的波澜壮阔，侧岭横峰，她的这对乳鸽确实小了些，但也不是她自己所说的好小。女孩子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总会有夸张，梅凌对着沈为更是带着些诚惶诚恐，生怕爱郎就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各有各的妙处，你别妄自菲薄。”沈为忙安慰道，心里有些好笑，怎么梅凌跟周丽兰韵什么不比，倒是比起这个来了。女孩子的心理确实不好琢磨。

天不作美(13)

“大才好看，你没见周姐和兰姨她们两个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要怎么样才能大起来呢？”梅凌有些苦恼的问道。原来她是想在穿着上面好看才有感而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电视里讲的喝青梅木瓜汤就可以很快大起来。”

“我有个办法。”沈为在梅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梅凌听完用力掐了沈为一把腻声道原来你这么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原来沈为对她说的是要想大，每天早晚揉半个小时就可以了，保证变大。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揉半个小时，你自己想左了赖到我身上。”沈为打趣道，逗着梅凌。

“你就是那个意思。就知道欺负我。”梅凌在沈为的怀里撒着娇，耍着赖。

晓得跟女孩子在这些问题上纠缠只能是自讨苦吃，沈为马上转移话题，将手顺着梅凌的肌肤滑到她结实而又充满弹性的臀部上捏了两下道你这儿可不小，挺招人犯罪的。

“屁股大难看死了。”梅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生怕说错话要糟的沈为连忙道都说屁股大好，屁股大好生孩子，以前乡下的人家选媳妇，女方要是屁股不大都没人要。

梅凌突然将自己的身体翻转，扭动着身体磨擦着沈为的肌肤，在沈为耳边腻声道：“我晓得你喜欢屁股大的女人，周姐和兰姨都是这样的。”

面对忽然妖精的梅凌，沈为勃然有了二度梅开的冲动。

梅凌将屁股翘起承受着这次闪击，嘴里依然口角春风，“我以后如果胖了的话，哪儿都能减，就是不减这儿，我就是知道你喜欢这儿大。”

第二度的持久性明显比第一次来的还要坚韧，初经人事的梅凌逐渐经不起沈为的鞑伐。檀口中开始吐出求饶的词句，谁知这更激起了沈为征服的欲望，冲撞的力量越来越强。。。生命的精华再一次绚丽绽放。

瘫软在圆床上的梅凌没有转身，细细体味着身体内沈为的律动。做他的女人真好，聆听着沈为仍然有些粗重的呼吸，梅凌有些小花痴的想着，翘了翘自己的性感的嘴唇。窗外秋意浓浓，窗内春意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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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算计

女人是男人最好的催眠器这句话此时用在沈为身上是一点也不错。拥着梅凌散发着幽幽清香的身体，沈为舒适的进入熟睡状态。在电视机前十几个小时高强度集中注意力之后跟梅凌两度鏖战，饶是他一身钢筋铁骨也被第一次进行床第之战的梅凌炼成了绕指之柔。

门外响起沉实的敲门声，沈为警醒的翻身坐起，伸手一摸，床上却没有了梅凌的踪影。沈为一边答应着一边飞快套上衣服，拉开房门，保姆张婶笑逐颜开的站在门口道沈先生，马上就吃中午饭了，梅总和凌子让我来叫你一下。沈为睡在梅凌的房间，再加上早上拿到两人手牵着手上楼，在平哥家里呆了十几二十年的张婶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和梅凌的关系，自然是满心满意的把沈为当姑爷对待。

天不作美(14)

“好，我马上就下去。”沈为客气的对张婶道。自己睡在梅凌的房间里怕是整个别墅的下人等一会儿就全知道了，想到这个沈为不由有些脸嫩。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一点半。沈为走进洗手间，一套昨天梅凌给他在商场里买的衣服整齐的放在衣架上。晓得这是小妮子今天早上起来后的安排，沈为冲了个冷水澡后换上那套衣服，急步下楼。

约好了和沈为一早碰头，所以廖哥早就到了，跟平哥在花园里喝了一上午的早茶，听老黑说了昨天晚上沈为终于找出了送药的人，都知道他差不多熬了个通夜，所以也就没有叫他，让他好生休息，养精蓄锐，哪里晓得沈为不仅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休养生息，反而是披坚执锐同梅凌春风两度玉门关。

老黑一大清早就调集心腹手下开始找人，平哥和廖哥两个大哥倌自然是悠闲喝茶，等着老黑这边的进展。梅凌则是等沈为熟睡之后悄悄起床，对没睡多久也起来了的唐吉鸿和盛华交待了几句，又把小俊肖曙喊到跟他们两个一起，等四人开着自己那辆银色宝马离开了别墅，她也坐在茶台边陪着自己的老爸和廖哥一起喝茶。平哥和廖哥聊天，只要不是自己这边见不得光上不台面的动作，就算是江湖上一些打打杀杀的事也不避讳梅凌。不过两个上了岁数的男人都是人精，梅凌在场，两个人的话题都不约而同的往沈为身上引，两老一少，自然是聊的十分开心。

见沈为从小楼里走了出来，梅凌招手让沈为坐到自己身边。抚摸着乌木茶台上的蟠桃，平哥将沏好的茶倒了一杯推到沈为的面前道辛苦你了。他说的是沈为一个下午连着一个通夜终于找到了线子辛苦，沈为却想到了自己在梅凌身上连番耕耘的辛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铁观音说不辛苦，从他从小楼里出来视线就一直放在他身上的梅凌晓得他想到了一边去，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挨着沈为的小腿悄悄碰了一下沈为，拿起一块茶台上摆放着的茶点递到沈为手上，眼睛里情意盈盈说道：“你刚起来，别空腹喝茶，先吃点东西垫垫底再喝。”

把唐吉鸿跟陈建新的关系简明扼要跟平哥廖哥讲了讲，沈为记起另外一件事情。

“凌子，我上次跟你在电话提过的联系一下报社方面的朋友，你看今天下午能不能约他出来谈谈？”沈为边吃茶点边对梅凌道，想先把宣传M市修堤固坝的事情打下伏笔。

梅凌把眼神从沈为身上转到自己的老爸平哥身上。平哥拿起放在茶台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老郑，我女儿的朋友送了我一个茶台，下午没事的话到我这儿喝茶？”平哥开门见山。得到肯定答复，平哥将手机挂掉，对着沈为语气平淡道都市报的总编，下午两点钟到。

天不作美(15)

廖哥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沈为，平哥说话太有意思了，女儿的朋友送了个茶台，这句话把沈为跟平哥关系的性质完全做了颠覆，以前沈为可是平哥的小老弟，现在变成梅凌的朋友，辈份不一样了。廖哥心里有数，有梅凌在中间起作用，沈为在平哥的心里是越来越重了。

“我想请一个好的笔杆子，到M市走走，顺便写写那边现在防洪固堤的事情。”平哥不问自己的意图，不代表他不想知道。跟平哥这样老谋深算的人打交道，最好还是直言相告，藏着掖着反而不美。“帮着谁造造势？”平哥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河道管理处的徐处跟我们关系不错，另外赵叔有可能往上动一动。”沈为同样语气平淡。

“这件事我来安排，岷江河正宗的黄辣丁也还调的起老郑的胃口。”一听沈为露了真章，平哥马上大包大揽，秋深霜重，平哥也起了鲈鱼之思。

沈为是张月蓉的干儿子的事他当然知道，赵国荣向上再动就是副部，梅凌和沈为现在关系摆在哪儿，九成他跟赵国荣得成亲家。这层关系透在实在，里头的轻重平哥当然掂量的出来。让有着十几年交情的老郑帮着写几篇羚羊挂角的文章，对平哥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取得的效果，就不是随随便便说着玩的了，有可能就是政绩。平哥对沈为这个想法完成持赞成的态度，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这个准女婿女儿选的好啊，平哥心情愉悦。

别墅外传来几声响亮的喇叭声，梅凌的银色宝马开了进来，后面一辆白色的奔驰，一辆黑色的凌志400紧随其后，两辆车都是崭新发亮。原来早上黄斌把电话打到了梅凌的手机上，措词极其讲究的问把车子给她送到哪里。梅凌也不关心黄行长从哪儿拿到的自己的电话号码，以为黄斌已经把车子过户到了她的名下，所以就约了黄斌在车管所见面，让盛华带着唐吉鸿，肖曙，小俊一起去把两辆车子都开回来，赌赢了的东西，梅凌才不会心慈手软。

哪晓得四人车倒是开回来了，竟然两辆都是刚下地的崭货，梅凌有些意外，对着盛华问道怎么是全新的？盛华笑了笑没说话，小俊在一边道他说不知道凌子你的身份证号码，不好过户，本来打赌的那两辆车子也是新的，所以干脆就重新提了两辆，干干净净的认赌服输。两辆车子的车辆购置税，车船使用税，保险费都交了，你只须要选好牌照后走流程就行。他说不晓得你的喜好，所以就没给你选牌照。

天不作美(16)

黄斌的家底子厚啊，两辆车子说提就提，半分折扣不打。廖哥对平哥玩味笑道。平哥面无表情道久走夜路必撞鬼，他这几年动作大了些，才有他儿子的飞扬跋扈，说不定哪天就要出事。廖哥闻言一凛，敢情平哥还没打算收手，准备一撸到底了？见廖哥神色微变，平哥笑道我是不会动他的，事情过了就算了，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要不我约他打打牌？”廖哥有了别的想法。“你最好自己不要出面，他的钱赢着也有些烫手。”晓得廖哥心思的平哥开怀笑道，点了廖哥一句。廖哥大笑道这个我理会的到，我绕几个弯让平时跟他经常打牌的人约他。两只老狐狸都笑得眯起了眼睛，里面分明都闪着寒光。

王嫂从客厅里出来招呼众人进去吃饭，因为下午要跟都市报的主编聊天，所以平哥廖哥沈为都没沾酒，王嫂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做了体力活儿的沈为硬是吃了三大碗饭。见他根本没有讲礼的意思，知道沈为潜意识里把自己的家不当外人的地方，梅凌心里美滋滋的，少有的吃完一碗饭以后又加了小半碗。

途中老黑接了个电话，拿着电话听了几句，老黑走到平哥身边正要躬下身体在平哥耳边说话，平哥放下筷子道家里没外人，直接说吧。老黑闻言站直身体道我们按为哥说的，找到了那天晚上那个灰衣男子搭讪过的几个女的，其中有一个有他的电话号码。

“你打算怎么办？”平哥没有像平时习惯那般思索一下，而是直接开口问老黑。

“我准备今天晚上让这个女的约他出来，然后拿下来问个清楚。”老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平哥点点头，冷哼了一声道你去安排吧。

老黑答应了正要转身出门，沈为开口道老黑等一下。老黑停住身形，对着沈为含蓄问道为哥还有什么吩咐？然后平静等待。他今天早上开始找人，几个手下都认不出灰衣男子，完全理不到头绪，最后还是按照沈为给他讲的法子，先找到那几个经常在场子里转的女人，这才有了突破。老黑现在对沈为是越来越服气，梅凌对沈为的亲热态度他更是一一看在眼里，所以对沈为是越发尊重了。

“你看能不能让那个女的不约在咱们自己的场子里。”沈为淡淡道。

平哥愣了一下道：“有道理。”

廖哥觉得有趣，接口道：“那约在哪里？”

沈为脸上瞧不出半点神情变化，下意识的伸手摸烟。唐吉鸿从身上摸出至尊南京，打开翻盖，将烟递到沈为面前。他跟盛华肖曙小俊一起出去帮梅凌接车，回来的时候还是坐的盛华的越野，路上他要买烟，因为沈为说了从车上拿两条烟给他，盛华也就先打开一条给了他两包。沈为抽出一支，唐吉鸿动作比盛华还快，马上就打燃了打火机。

天不作美(17)

沈为点着烟，犹豫了一下道：“约在新哥的场子里。”

“好主意。”廖哥拍了一下自己大腿，知道沈为算计的这招会把水彻底搅混。

“找几个外地的生面孔，做完事情就让他们离开。等问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小唐你再把人抢过去。”沈为的话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唐吉鸿点点头，明白沈为要自己给陈建新一个交待。

“找到人之后除了找他的上家，重点放在那个穿米色衬衣拿货的男人身上，如果有可能，马上拿下来。”沈为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再一次跟老黑强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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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不虚此行

约的是两点之前到，非常守时的郑清颜一点半就开着自己的帕萨特到了平哥的别墅。正厅级待遇的省级大报主编，不好什么奢侈的享受，就是嗜茶，喜欢吃野生鱼。能让平哥挂在嘴上的茶台肯定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加上平哥泡茶的水都是从青城山上下来的泉水，郑清颜在来的路上就有些期待。

到了地头，除了平哥，还有两个男人一个女孩子围坐在花园里。平哥见他到了，起身亲自把他迎到茶台边，指着廖哥，梅凌和沈为对他介绍道老郑这是廖天耀廖总，这个是我女儿，这个年轻人是我女儿的朋友沈为。郑清颜虽然和平哥极有交情，却因为很少到平哥家里来所以从来没有见过梅凌，此时见到神采飞扬，甜甜叫了一声郑叔的梅凌，郑清颜跟廖哥沈为相互打了招呼后对着平哥是连声称赞，说平哥不声不响养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过。平哥呵呵笑着道这不是让你过来了吗，这次不仅是有好器，还有好水，你这趟绝对不虚此行。

“你喝茶用的是青城山的水我是晓得的。”郑清颜还以为平哥口中的好水还是青城山上的矿泉水。

“错了错了。”平哥开怀大笑，沈为这次不仅把茶台拿了上来，顺带着还捎了几桶矿泉水，上午他就和廖哥两个试过了味道，比起当初在法宝寺喝的水，感觉是一模一样。平哥打定主意过几天把郑清颜邀到M市吃鱼的时候让沈为再给自己装个十几桶新鲜的水回省城。

郑清颜自然是老茶客，寒暄完了在茶台边上一坐，马上就端出了尘滤一时静，清风两腋生的架子。这种风骨没有几十年日复一日的浸润是绝对做不到境界的，沈为一看郑清颜的坐姿就知道遇上了高人，手上泡茶的动作更是飘逸出尘。

郑清颜终年握笔的纤长手指在乌木茶台上轻轻抚过，眼睛细细端详着茶台上弥勒，桃树，蟠桃的惟妙惟肖，从坐下就自始自终再不发一言。沈为祥龙行雨，凤凰点头之后将七分满的茶杯双手端起齐眉敬茶，他也是双手接过恭敬点头致谢，将泡好的铁观音先闻后品，直到沈为三斟石乳，郑清颜荡气回肠，大口大口地吸入茶香，然后从鼻腔呼出，连续三次，以全身感受茶香，细腻地辨别茶叶的香型特征后含英咀华徐徐咀嚼体贴，这才惜字如金的对平哥郑重其事道不虚此行啊。

天不作美(18)

沈为等郑清颜放下茶杯，又倒了一杯清凉池的矿泉水在杯里，这个动作更是让郑清颜对沈为刮目相看。真水无香，所以古人讲“君子之交淡如水”，而那淡中之味恰似在品饮了三道浓茶之后，再喝一口白水。喝这口白水千万不可急急咽下而应当像含英咀华一样细细玩味，直到含不住时再吞下去。咽下白水后，再张口吸一口气，这时一定会感到满口生津，回味甘甜，无比舒畅。多数人都会有“此时无茶胜有茶”的感觉。这道程序反映了人生的一个哲理--平平淡淡总是真。现在喝茶的人一百个里面估计也找不出一个还懂得这个妙处。

郑清颜喝完这口白水，吸气回味之后对着梅凌竖起大拇指眨了眨眼睛风趣道凌子，茶台好，水也好，这个小伙子选的更好，有眼光。梅凌脸上再不生羞色，落落大方道郑叔叔你以后要来家里喝茶，先打个电话给我，我和他专门陪你喝茶聊天。她当着廖哥和平哥的面说了这句话，无疑是将自己跟沈为的关系真正公开定性，但反过来也给郑清颜明确了沈为对她的重要性，方便沈为一会儿跟郑清颜说到M市采风的事情。

“这个水不错，天然高山矿泉水无疑。跟最近市面上刚流行的一种矿泉水很相近。”郑清颜对平哥赞许的道。清凉池矿泉水在秋日的雨后更显清冽，郑清颜是大行家，茶，水入口就知道高下。

平哥呷了一口茶，开怀笑道小为他们在M市搞了个矿泉水厂，水是从峨眉山脉的断层过来的，廖总在里面都参了股。

“M市？清凉池？”一听到M市，郑清颜马上就反映过来，对着沈为道原来这个水是你们搞出来的，这段时间的宣传做的很到位啊。不错不错，水质是上品，包装上也有创意。

“郑总你是不知道，这个水配上M市万圣山法宝寺自己产的野茶，才真是绝味。我就是在万圣山里群峰环抱满目苍翠的一个天然石台上，喝了这个水泡的茶之后才决定在小为那边参股的。”廖哥不失时机的勾起郑清颜的兴趣。

“喝茶本来就是要看环境的。”平哥接着廖哥的话道，“明代冯可宾的《岕茶录》中提出适宜品茶的十三个条件，其中一要无事，超凡脱俗，自由自在，悠然自得。二要佳客，人逢知己，志同道合，推心置腹。三要幽坐，环境幽雅，心平气静，无忧无虑。这第三条就是要求有环境了。”

郑清颜听平哥引经据典，呵呵笑道今日便是无事，我来就是佳客，只是老梅你这个地方虽然还不错，但比起刚才廖总说的那个地方，就说不上幽坐了。

天不作美(19)

“那是肯定了，我这儿哪里算的上幽坐，法宝寺那个石台是从半山里伸出去的，悬在半空，竹桥引泉，木瓢舀水，架柴烧火，铜壶煮汤，再配上暮鼓晨钟，山间云雾，那才是真正的品茶妙境。”平哥对法宝寺的环境大加宣扬。

“老梅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什么时候去的怎么没叫上我？明晓得我就好这一口。”郑清颜完全被平哥的话吸引住了，嘴里对着平哥不住抱怨道。

“我是上次过去办点小事的时候被天耀和小为带过去的，不是专程去喝茶。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好水好境还不拉上你一起去？”平哥还是不提去M市的事情，只是继续火上加薪。

梅凌将茶水给郑清颜斟进杯子，顺着老爸的话道郑叔，万圣山法宝寺我都没有上去过。

“你没有去过法宝寺，小为可是带你到镇江把资格的黄辣丁吃的不亦乐乎啊。”平哥伸手在女儿的金色短发上揉了揉，怜爱之意溢于言表。

“资格的黄辣丁？”郑清颜的兴趣更大，省城卖的黄辣丁绝大多数都是水货，用玉麦穗，三角锋这些鱼以假充真，真正大江大河里的黄辣丁哪有那么容易吃到。

这次轮到廖哥循循善诱，“小为和他大哥在镇江那边有个料场，就在岷江边上，那儿的古渡渔村收到河里的黄辣丁就给他们留起来。我去吃过几次，绝对是正宗从河里弄起来的。除了黄辣丁，江团，清波那儿也有。”

“得了，廖总你别再说了，再说我就要流口水了。”郑清颜笑着自嘲道，转脸问平哥：“老梅，你就说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过去尝尝鲜。”

“我是无所谓，主要是你忙。”平哥还是不发招，将主动权留给郑大总编。

“只有你招唤，我随时有空。”郑清颜咬牙切齿的道，梅家父女一个喝茶一个吃鱼，全是他的心头爱，两样凑在一起，他的兴趣简直就是大发了。

“再过两天吧。小为在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办，办完了大家一起过去。你也可以把你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好抽出时间。”平哥终于松口，火候拿捏的是精妙绝伦。郑清颜话是说出来了，随时有空，但身为一省大报的总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而且M市那边的固堤工作也要有所准备。平哥的考虑，安排，是面面俱到。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就这么说定了，大后天咱们出发。”郑清颜生怕平哥到时又扯别的借口不去，先把话说死。成了，平哥把眼光看向沈为。

“我马上让人安排。”晓得水到自然渠成的沈为摸出手机当着郑清颜的面打通了刘老二的电话。“老二，大后天有两位长辈要从省城下来，麻烦你跟古渡渔村打声招呼，把黄辣丁给咱们多留一些。晚上我们过去吃饭。”

天不作美(20)

刘老二一听沈为说有长辈下来，脑筋转的飞快，梅凌的老爸平哥不就是为哥的长辈吗？马上郑重道为哥你跟兄弟说什么麻烦，我让古渡渔村从今天开始黄辣丁就不卖了。沈为忍住笑又道除了黄辣丁，别的野生鱼也准备一点哈。刘老二满口答应说为哥你放心，我现在就过去安排，保证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放下电话，刘老二马上对正开着车的吴辛勀道掉头，咱们去镇江。

这边沈为落实了吃鱼的事情，接着又给无愚打了过去，也是不提来客的职务级别，只说是自己的长辈，平哥和廖哥都要一起到。无愚当然也是欣然应承，主动提了中午就在寺里吃斋饭，沈为征求了郑清颜的意见之后也跟无愚定了下来。廖哥听说在法宝寺吃素，又把庙里素菜做的是以假乱真当时把自己都蒙了过去的情况跟郑清颜详尽说了。

见沈为两个电话落实了一天的行程，说到吃素斋的时候还专门询问了自己的意思，做事干脆果决，毫不拖泥带水之间透着谦和有礼，郑清颜微笑着对平哥举茶示意，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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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大好事

郑清颜走后，沈为立刻跟赵杰联系，把省城的情况简单通气之后，着重讲了自己准备请郑清颜写几篇文章，就M市在汛期之后立即投入到固堤筑坝的工作在都市报上做一个比较有力度的宣传，为赵国荣间接造势。

“大后天，平哥和廖哥就会陪着郑总编到M市。先去法宝寺，再到镇江。”沈为将郑清颜的行程告诉赵杰，接着下了判断：“我估计有平哥在中间运作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马上约徐文军谈这个事情。”赵杰当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本来两个说好在赵国荣寿宴那天跟徐文军商量，但当时人多了些，不方便留徐文军交流，这两天沈为不在，赵杰也没急着办这个事，哪晓得沈为动作太快，今天说起来大后天就要到，赵杰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徐处这边要落实在行动上可能还要担搁一段时间，我们可等不起。要不然，让刘老四和刘老二组织人先在镇江干起来？”沈为当机立断，这样做的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不遗余力的给赵国茶的政治前途开路。

“可以，这个钱咱们两兄弟现在还出的起。”赵杰咬了咬牙道，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放手一搏。固堤筑坝要花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但做为干儿子的沈为都毫不吝惜，他是赵国荣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不顶上去。

“那我马上回来，咱们一起跟徐处谈，到时候见机行事。跟他说好了我们再去镇江，把陈平也约出来。谈的好的话，这两个人我都想让郑总见见。”对于徐文军和陈平这两位体制内的人物来说，如果名字以正面形象在省级报刊上出现，对于他们的政治生命来说，无疑具有非常大的好处。沈为早就想好了说服他们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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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们谈完了我们两个再一起回去跟老爷子商量。”沈为道，所有的事情最后还是得到老爷子那里汇总，市里不下文件，这件功绩就落不到老爷子的身上。市里先下文，沈为的公司再赞助，前后的顺序不能乱。虽然可以让镇江的农民先动手施工，但是台面上的过场必须按照程序走。整个事情在沈为的头脑里精密的预演着。

“好，我马上把徐文军接到山庄里来，等着你回来吃晚饭。”赵杰同样是雷厉风行。

沈为跟赵杰达成共识，收起电话对平哥道：“哥佬倌，我回M市一趟，晚上赶回来。”老黑他们要晚上才约人动手，沈为现在是分秒必争。

“路上开车小心点，别开的太快。”平哥关切的叮嘱道。以沈为对赵国荣的事情如此上心的态度，平哥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沈为的确值的栽培。“如果见报之后赵书记能抽出时间跟老郑聊一聊施政之策，做一篇专访，应该更有说服力。”平哥不轻不重点了沈为一句。省城大报的总编在行政级别上跟老爷子是一样的，他们两个聊的深度，比起沈为赵杰甚至平哥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我晚上跟老爷子把这个事情提出来。”沈为领会到了平哥的意思。

见沈为要走，梅凌道我跟你一起去，没等沈为答话，平哥已经发话：“他是回去办事，完了就要回来，你跟着跑做什么？好好在家里呆着，沈为晚上就回来了，这边的事情还得他来主持大局。”话里竟然隐隐有了交班的意味。

梅凌对着平哥皱了皱挺拔的鼻子，哦了一声道知道了，老爸。

晚上我一定赶回来。沈为对着平哥说道，顺便也让梅凌安了心。老黑晚上一旦得手，后面的事情就会更加斗智斗力，跟毒贩打对台，中间的危险性不言而喻。沈为甚至还有再带两个人上来的想法。不是说平哥下面没人，而是他用起来顺手。

“那你把那辆奔驰给周姐开回去。”梅凌指着停在花园边上的白色奔驰道。和沈为成了好事，梅凌心里对周丽有些愧疚。“大后天回去的时候你自己给她吧。”沈为有更好的主意，和谐稳定是他最大的心愿，梅凌和周丽搞好关系自然是大前提。梅凌立即听懂了他的意思，眉目含情的瞟着沈为，点头答应。

让盛华和唐吉鸿两个硬手都留在平哥的别墅有备无患，沈为自己开着那辆白色的丰田☆奇书网のWww.qinkan.net★越野离开。

“爸，我想在M市买套房子。”梅凌开始谋划建立自己在M市的小巢。

“沈为在M市苏湖边上囤积了几十套房子，其中还有几套户型极好的别墅，你还买什么房子？”廖哥笑呵呵的对梅凌露着沈为的底。怕梅凌不信，廖哥转过头对坐在一边的盛华道是不是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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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华点头道是的，为哥拿了四十套精品单元房，全是底楼，另外有九套别墅。盛华很聪明的没有提这些房产是周丽跟沈为一起选的。

“有这么多？”平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的手笔也太大了些吧。自己做房地产的手上都没留这么多房子，除了给梅凌留的十几套好户型，根本就没想过多留点等着以后涨价。

“为哥说我们M市的房价五年内肯定会翻番，所以他跟杰哥商量后就开始在房产上投了重金，除了房子还买了一些商铺。以后如果有好的楼盘，为哥可能还要购进。”盛华很少说这么多话，这次在平哥和梅凌面前，忽然话多了起来。他看得出来梅凌和沈为的情况有了突破性进展，平哥也极看的起沈为，所以有意识的把沈为的事情讲了些出来。

“有远见。”平哥微微点头，思索着等沈为晚上回来是不是再跟这个准女婿商量一下房地产开发的事情，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好刀就是要多用，不要全放在江湖这条路上，正经生意一样的可以磨砺人。平哥想着自己突然冒出来的神来之笔，脸上浮起笑意。

“那是他跟周姐一起选的，是用来投资的，我是买来自己住。”梅凌是想弄个完全独立的私人空间作为和沈为的爱巢。

他在万圣山上还有别墅。廖哥继续道。这个他有发言权，因为他跟杨显和都出了钱，在万圣山上搭班子住在一起，作为度假的地方。

“他是他，我是我。迪吧马上就要开张了，我不想住外面的房子。万圣山那么远，我怎么能住那儿。”梅凌有些发急道，觉得老爸和廖叔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总不可能跟周丽住在一块儿吧。

“赵杰的父亲如果真的要往上动一下，他们两兄弟以后怕是都要把重心放到省城了，你在M市买房子也没什么意义。”知女莫若父，平哥这句话一下子就让梅凌转过弯来。

“盛华，小唐，明天跟我一起去看房子哈，觉得哪套合适的就让装饰公司先装起来。”梅凌手上有平哥给她留的十几套房子，选一套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为哥跟我说过，他选住的地方一定要有花园，他没事的时候喜欢栽花种树。他到M市的之前，杰哥给他选房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盛华对梅凌说了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我这里这么大，还怕住不下啊。再说这个花园差不多快一亩地，还不够他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平哥一改平时一贯的平稳轻和语调，乐呵呵的对梅凌道。

“你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梅凌理直气壮的对自己的老爸挥了挥小拳头，却是轻轻落下，给平哥捶了捶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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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还在谈笑风生，沈为已经下了省城到M市的高速，拐进了邀月山庄的大门。

徐文军在办公室里被赵杰亲自拖了出来，说是有要事相商，在邀月山庄里坐了一会儿，赵杰却不说正事，只是东南西北的扯着些没什么实际内容的话题。徐文军让他有事就直说，赵杰还是只字不吐，只说等小为来了再说，徐文军还以为最多就是聊聊沙石的事情，也就不以为意。直到沈为风尘仆仆的赶到，说是刚从省城赶回来，晚上还得上去，而赵杰也收起闲散的笑容，一本正经坐端正了身体，徐文军才凭着直觉感到这两兄弟肯定是有大事要跟自己商量。

“徐叔，这次杰哥专门请你过来，是我们想跟你商量个事情。”沈为边说边递了一只九五至尊南京过去，等徐文军接过烟，沈为又给赵杰递了一支，然后自己也含起一支烟。赵杰打燃打火机，给徐文军点燃火后再帮着沈为点着，自己却把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起来。

“老爷子让我们两兄弟吃水不忘家乡，在公益事业上加大投入，小为的意思是反正都是做好事，不如让自己人风光，所以我们打算捐一笔钱出来加固堤防。”赵杰先给徐文军一颗大大的甜枣。

“好事情。大好事。”徐文军当然明白这笔钱有多大的力度，固堤的钱怎么可能是小数目，而且以赵杰和沈为现在的实力，在这个事情上几十万他们两个根本拿不出手，钱少了不是闹笑话么。

岷江沿岸的河堤虽然都是大坝，但有些地方还是不够坚固，而且大坝是单边坝，只是护着西岸城市这一边，东岸因为依山，完全就是以前的一些简单拦河坝，一旦有大水，东岸那边的滩地就会被淹没，不过岷江虽然是长江的大支流，却是处在上游，不是特大暴雨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大的汛情，所以防洪搞洪的压力不是那么大罢了。如果在自己的任期内把岷江大坝加固，再把东岸的拦河坝整修一次，绝对是实打实的政绩，不说是造福一方，至少也是做了一件利民的事情。所以徐文军一听赵杰提起这个，马上就是大加赞扬的态度。

“徐叔，咱们是自己人，我呢也不藏着掖着的，摊开了说。大后天，省里都市报的总编郑清颜郑总被我请过来了，上午在法宝寺，吃过午饭后就到镇江。他这次下来是采风的，如果见到河边上有什么大动静，你看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沈为把郑清颜的行程亮了出来，让徐文军自己去想其中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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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小神通

一般来说每年春季，在汛期来临之前，河道管理处就会小规模组织些人手进行简单的疏通，查缺补漏。但是大规模的动作在徐文军的任期里却从来没有过。不是他没起过这方面的念头，而是确实是手中无刀不敢杀人，没有资金，任何想法都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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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的话无疑给徐文军点亮了一盏明灯，这几年M市河道内取沙的越来越多，绝大多数都是盗采，沙被取走，岩层下陷，给岷江大堤造成了不小的隐患。固坝缮堤本身就是利民的好事，现在搞和春季搞的区别就是春季搞只能是缝补活儿，治标不治本，而现在开始施工则可以不用赶进度，认真把工程做细做牢靠，为M市人民建起一座牢不可破的屏障。

沈为说话很有意思，省城大报的总编是被他请下来采风的，这中间大有深意。采风都是媒体自己的事，被他请下来就有了安排的含义，矿泉水公司捐款固堤，郑总这个时候来采风摆明了就是帮着锦上添花做正面宣传的，采风就在于有一双发现的眼睛，赵杰和沈为把郑清颜往河边上一带，什么都不用在说，事实摆在那里，以沈为和赵杰现在在镇江的关系，让当地农民动手护堤绝对会做的热火朝天，漂漂亮亮，自己在从旁配合，调集人马现场指导，端的是天衣无缝。省报总编的文章登出来能有多大的反响，起到多大的作用徐文军用指头去想都晓得是杠杠的实在。在做实事的同时，能被省级媒体正面宣传，上达天听，徐文军马上就听出了中间的好处。

“只要你们的资金到位，我明天就可以安排人驻在镇江开始动手施工。”徐文军马上表态，既然沈为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也干脆利落，时间不等人，早动手早摘桃子。河道管理处的施工队伍都是长期合作顺了的，他一个电话就可以招到镇江。

“我们的资金量肯定是不够的。”沈为没有大包大揽说大话，而是实事求是的对徐文军讲了出来，“所以晚上我和杰哥还要回去跟老爷子汇报一下，看市里能不能重视一下这个事情，拔出专款，实实在在的把这件利民的事情做好。”

徐文军这下心里更加有底，沈为和赵杰要做的这件事情无疑是给老爷子长脸的事，赵国荣一旦支持，他做起事便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甩开膀子干就是了。

“我马上回去安排，你们两个也抓紧。”徐文军起身要走。

“徐叔，再紧吃了饭再走。”赵杰和沈为马上挽留道。

“饭就不吃了，你们马上去跟老爷子汇报，他如果点头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就在办公室等你们两个的电话。”郑清颜大后天就要到，只有两天时间准备，从现在开始每一分钟都是至关重要的。徐文军把轻重掂量的清清楚楚。

“那好，咱们一起走。”沈为毫不做作，争分夺秒。和徐文军的关系也不在这一两顿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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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上车后直接拔打老爷子的电话，他是有尚方宝剑的，老爷子跟他说过有事情可以不用通过尹平凡直接找他。“赵叔，我有事情想马上当面跟您一个人汇报。”沈为没有提高语速，保持着平时不温不火的模样。接到他的电话赵国荣明显有一些诧异，除了当初矿泉水这个项目立项的事情沈为给他打过电话，这么久了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而且这一次还是开门见山要面谈，而且是马上单独见面。赵国荣第一反映就是这小子肯定又策划了什么大事情。

“我现在还在办公室，你干妈也在，你过来吧。”赵国荣说完放下电话，等待着这个干儿子能带给自己什么样的策划，浑没想到沈为这次要做的事竟然是跟他自己息息相关。

张月蓉因为到市委办事，见快到了下班时间，也就等着老爷子准备一起回家。赵国荣挂了电话后对她说是沈为打过来的，张月蓉也有些奇怪，思索着对赵国荣道什么事情这么急，不会回家说啊，要赶到办公室来。

“这小子肯定是有急事，不想回家里等，所以直接打电话找我。”赵国荣自己点起一支香烟分析道，心境平和，眼神坚毅。

赵杰和沈为一进门，尹平凡就迎了上来，“老爷子和太后都在里面等着你们。”

“谢了，尹哥。”沈为先跟尹平凡当面道谢，递了两条兰韵送给他的极品苏烟过去。尹平凡晓得他说的迪吧宣传的事，笑着接过烟道：“跟我还来这些讲究？极品苏烟，好东西啊。”

“朋友送了几条给我，这烟咱们这边没有，所以给尹哥拿了两条，没别的意思，就是图个新鲜。”沈为的话很贴和。两条烟对尹平凡来说确实就像沈为讲的，图个新鲜，说M市里想跟这个市委第一秘送东西的人排着长队是一点也不夸张。沈为这两条烟就是两人之间拉近关系的媒介，人情债用人情还，沈为和尹平凡都是同样的心思，慢慢经营，细水长流。

“你送的东西我一定收下，你们快进去吧。”尹平凡自然晓得赵杰和沈为赶着到办公室来找赵国荣肯定是有事情，也就不和沈为多说。来日方长，尹平凡一点也不着急。

进了办公室，赵国荣和张月蓉正在窗户边的沙发上坐着，赵国荣让两个儿子坐下，语气平缓清淡问道什么事？沈为当然不会避讳干妈张月蓉，对着赵国荣道：“赵叔，我和杰哥准备分五个批次共计捐款五百万给河道管理处，用于岷江河两岸特别是东岸堤坝的修缮。来之前我们已经跟徐文军沟通过了，准备明天从镇江开始动手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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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赵国荣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五百万不是小钱，但是对于几十里的堤坝修缮要花费的金钱来说无疑只是一小部分，但赵国荣并没有着眼在这个问题上，而是敏锐的把眼光放在了沈为此举的迫切上，从急着要跟自己见面，到急着明天就要开工，稳重的沈为这次动作这么快，肯定有他的用意。

“小为请到了省都市报的总编郑清颜郑总，大后天到我们M市采风，上午去万圣山，晚饭在镇江吃。”赵杰一语道破天机。

赵国荣熄灭自己手上的烟头，沉思着问沈为：“你们怎么认识的。”作为执政一方的一把手，赵国荣要斟酌的东西太多，有些事情怎么办，谁来办都是必须要认真考虑清楚的事情。

“省城兰天集团的梅总牵的线。他跟郑总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他大后天也要一起下来。”顿了一顿，沈为脸上微烫的道我跟他女儿梅凌是朋友。似乎觉得这句话力度不够，沈为自己又加了一句是很好的朋友。赵杰在旁边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晓得自己的兄弟这盘多半是把梅凌拿下了，这才把话说的这么现。“厉害。”赵杰对着沈为伸出大拇指。

张月蓉脸上也满是笑容，兰天集团梅总的女儿，不错不错。做妈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找到好的女孩子，她现在就觉得沈为多找几个完全没什么错，梅凌能够入沈为的眼，人才肯定没得说，毕竟周丽这个漂亮的儿媳妇摆在那里，沈为的女朋友哪个敢不拿她当回事？平日里嫉恶如仇的她却巴不得沈为这个干儿子多吃几碗货真价实的软饭，对沈为和兰韵的关系张月蓉也有些拭目以待。

“你跟郑总明确了？”赵国荣问了一个徐文军问不出来的问题，在他这个层次，很多东西不能刻意，刻意就落了下乘，就有可能被人垢病，只有不着痕迹才是高明所在，沈为的意图他已经完全了然于胸。

“没有，郑总完全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们只是约好到法宝寺试水品茶，到镇江吃鱼。不过梅总知道，我跟他交流之后他主动提出由他来安排这件事情。我跟郑总喝完茶后，他甚至还跟我提了一句，如果见报之后您能抽出时间跟郑总聊一聊施政之策，做一篇专访，应该更有说服力。”沈为没有一丝隐瞒，实话实说。

赵国荣再次点起香烟，心中迅速权衡着事情的得失，运作的程序。张月蓉，赵杰，沈为都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等着他做最后的决定。

“我马上让平凡起草一个视察了汛期过后岷江两岸堤坝防护工作的调研报告，明天在会上提出来作专项整治，中午就下发到河道管理处。”赵国荣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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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续上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也不晚。”计划不如变化快，现在琢磨跟郑清颜见面的事还早了些，赵国荣决定走一步看看再做定夺。

大势已定，沈为站起身道赵叔张姨我和杰哥现在就去镇江，让那边的人做好当地农民的工作，全力配合河道管理处，争取这两天做点规模出来。我们就不陪二老吃晚饭了。

赵国荣也不留他们两个，点点头道出去的时候把平凡叫进来。沈为和赵杰答应着转身出门。等赵杰和沈为一走，对尹平凡简单做了吩咐之后，赵国荣把身体靠进沙发，意态轻松的对着张月蓉欣慰道，这个干儿子，还真有点小神通。这些招法也让他想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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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步步为营

一出赵国荣的办公室，两兄弟的电话都拿了出来，沈为打给周丽让他约陈平和刘老四在镇江料场里见面，赵杰则是打给在办公室里等着的徐文军通报老爷子的态度，两人都是三言两语说完就挂了电话，配合的默契无间。这类事情要的就是速度，在M市这个象征意义上自己的地盘，方方面面的情况都在二人心里头摆着，无须再瞻前顾后的考虑太多。

让赵杰上了自己的车子，郑昌和万林开着奥迪跟在后面，沈为边开车边道这件事情跟陈平和刘老四就不多说了，就是配合河道管理处的工作，把声势造上去。赵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道还是你来说，我来压场子。

沈为想了想又道一会儿我跟他们说完就走，今天晚上老黑要带人钓鱼，平哥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我答应平哥今天晚上再晚也赶回去帮他盯着。赵杰点头道应该的，你小心些，注意安全。跟毒贩对上了，危险性肯定不小，走的时候把万林和郑昌都带上去。

“不用两个都去，你身边没人不行，我就带万林一个人走就行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小唐的情况搞清楚了，他是陈建新暗中的刀手，不过是纯雇用关系，那天在CACADU的事情是陈建新一手策划的。”沈为把唐吉鸿的事情跟赵杰说了。

“陈建新让小唐砍他自己的人？”赵杰有些好奇的问道，有些出乎意料。

那几个家伙吃里扒外，所以陈建新让小唐给他们几个一点教训。沈为一语带过。

治国即是治吏，江湖亦然，自己的手下没管好，难免要出这样那样的岔子。赵杰没来由的想起了沈为制订的激励计划，一丝笑意浮现在嘴角。攘外必先安内，自己手下这批人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生反骨的机率太小了，沈为的棋下的厚实啊，步步伏藏。

“小唐现在跟盛华一起蹲在平哥的别墅，大后天跟我一起回来。他答应我在咱们这边住一段时间。”沈为面带微笑对赵杰说了个好消息。

天不作美(28)

晓得沈为又收了一员悍将，赵杰乐呵呵轻轻捶了沈为的肩膀一下道有你的。也不由赵杰不高兴，沈为到M市不到一年，先后收了李毅，唐吉鸿两票猛将，再加上有心计有胆识的张军，枪痴吴辛勀，还不说刘老二刘老四这两拔人手，光是这四个放出去，M市基本上就找不出几个能接的起招的单位，他赵杰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上头有关系，下头有面子，M市白天晚上地上地下不说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也差不了多少了。唐吉鸿明显是高级数的人材，有了人自然就会有钱，赵杰只怕人少，哪里会怕有本事的人多？

“你的那个文青美人江萱棋呢？”正事说完，沈为开始打击报复了。

“跟你的兰姨在一起啊，好像今天周丽也凑一块了。刚才你给周丽打电话的时候她没跟你说？”赵杰连消带打，“你今天拿出来的九五至尊南京和送给老尹的极品苏烟哪来的？坦白交待。”

“老爷子摆寿宴那天兰姨给的。我车子里还多，等一下你让郑昌都搬到你车上去。给我留几条南京就行，我答应了小唐给他两条。”沈为挠了挠头皮，笑的有些不自然了。

“别，我每样分一半就知足了，以后抽完了再找你要，不是，是你再找你兰姨要。”赵杰跟沈为单独在一起完全是口花花的样子，现在又有了老爷子的暗中支持，自然更是有恃无恐了。

跟赵杰在这些方面斗嘴，沈为晓得自己是必输的结果，索性不再理他，闭上嘴专心开车。

快到镇江，周丽的电话打了进来，老公，还没到啊，我点的鱼都杀出来了。原来她被兰韵拖出来陪着江萱棋早就到了镇江，赵杰是知道她们行踪的，如果不是沈为要回来办事，他这个时候也和几个娘子军在一起。

问清了陈平和刘老四刘老二几个都在，沈为踏在油门上的脚加了些力，越野车顺着镇江那条被运送沙石的重车压的坑坑洼洼的路飞奔起来。

跟陈平和刘老四的交谈就简单多了，响应市里的指示，配合河道管理处的工作，造福镇江人民，大干快干，热火朝天的把镇江河段的防洪固堤工作搞上去，陈平听了沈为的话马上就定了调子，在鱼下锅的时候就把电话打了出去，安排下面的人马上进行动员，必须要把明天拿工具动手的人落实。陈平如此上道，沈为也就投桃报李，露了点口风给他，只说是这次大规模缮坝筑堤省一级媒体可能也会有宣传，镇江作为第一个施工点，陈书记和河道管理处徐处的名字肯定都会在列在上面。请陈书记无论如何要在现场坐镇，确保工程万无一失。乡镇干部的政治嗅觉比起机关上的人来的更加敏锐，陈平马上领悟到了其中一些含意，随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心腹的副书记，强调这件事情要当做政治任务来完成，必须保证工程质量。

天不作美(29)

“老四老二，明天麻烦你们辛苦一下，安排下面的兄弟帮着河道管理处的人协调一下，不要各干各的，最好是统一听徐处的指挥。”沈为对着刘老四和刘老二叮嘱道。

刘老四是地头蛇，比起刘老二当然更有发言权，举起胖乎乎的右手刘老四拍着胸脯道我这辈子还真没给我们镇江的老百姓做过什么好事，这次修堤坝这么好的事情，肯定不会拉稀摆带，沈为你放心，这边的治安我跟老二绝对把它维持好。哪个狗日的敢东说西说的捣乱，老子把他弄到河里头整清醒。

听他话里最后又带上了字，因为桌子上还有兰韵和江萱棋这样的女客，周丽横了自己的大徒弟一眼，刘老四看到师父娘的眼神，连忙自己承认错误，连声道口误口误，桌上众人都是大笑。兰韵眼神很自然的飘向沈为，两人视线一触即分，完全没有丁点儿破绽。

因为还要赶去省城，沈为没有参与陈平刘老四刘老二还有赵杰的酒战，自己就着红锅的鱼汤刨了两碗饭，放下筷子对周丽道我马上还要赶回省城去，大后天一早回来，平哥邀了朋友去法宝寺，你在邀月山庄里等我们。又对兰韵道兰姨，你和萱棋也一起去吧，大后天晚上还是在这里吃鱼。老二已经安排好了。兰韵嗯了一声，温言答应，对周丽道那天早上妹妹走的时候来接我们哈。周丽爽朗道干脆我们三个后天晚上都住在山庄里，叫上杨哥还可以多打会儿麻将，话一出口周丽就知道要糟，果然沈为有些无可奈何的眼神看了过来，周丽对兰韵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

让郑昌和李毅把车子上的烟分别搬到赵杰和周丽的车上，赵杰又对万林单独吩咐了几句，沈为带着万林先走。越野车从河边上冲出，辗转上了106国道。“为哥，咱们现在每条线都是顺风顺水，下一步怎么走？”平日沉默寡言的万林开口对坐在副驾驶席的沈为问道。作为赵杰手下最心狠手辣的角色，万林跟盛华一样都是少说多做的人，但说来也怪，这两个人只要是单独跟沈为在一起，都会把话匣子打开。

“咱们现在这点资产还差的远，只能是积蓄实力。先把迪吧开起来，在M市把娱乐业的钱先赚上一笔，配合矿泉水这边，贮存上足够的现金，然后转到房地产和生态养殖上去。”沈为简单跟万林描绘了一下。

“今天上午杰哥和嫂子带着兰总和江美女她们几个到处逛，停下来的时候我跟李毅聊了聊，他说好像有几个战友想找事情做。我这边也有几个退伍后回农村没什么事做的战友，个个都是在部队上练了一身本事的人，为哥你看能不能把他们接收下来。”万林平时冷冰冰的，其实心里很热，想帮自己那些在部队上朝夕相处的伙伴。

天不作美(30)

“可以。你让他们过来吧。不过人品一定要好。”沈为答应下来，迪吧马上就要开张，本来就要招聘大量的保安人员，这些从部队上退出来的兵完全有用武之地。沈为让万林联系他的战友，又拿出电话打给李毅，让他通知他的战友，先到M市来，在邀月山庄里住下，他这几天忙完就跟他们见面。

此时省城平哥的别墅内，梅凌正和盛华唐吉鸿坐在花园里聊天。

“盛华，你天天跟沈为在一起，了解他吗？”梅凌对着盛华问道，神情专注。自从在平哥的工地上营救那几个副总，梅凌对教了自己手语的盛华就很是亲近。

“对，华哥，说说，为哥是什么样的人。”唐吉鸿也有好奇心，沈为这么年轻的岁数，隐隐已是一方诸侯的格局，平哥廖哥对他都是好的没话说，没点真本事真性格，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情况。

“我不会说话，只知道跟着为哥做事，永远不用担心后面会被捅刀子。”盛华沉默了一会儿，一字字道，斩钉截铁。

梅凌是年轻女孩子，听到这句话可能还没有多大的感受，但是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时时刻刻都是眼观六路严防死守的唐吉鸿却是悚然动容。盛华的话说的太绝对了，没有生死与共的经历永远也不会说出评价如此高的话，从盛华的举止就能看出一些沈为身上的东西，唐吉鸿虽然震惊，心里却没有半点怀疑。有这种死心塌地的兄弟，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沈为绝对是以诚待人，以心交心。唐吉鸿有些庆幸自己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方遇上了合适的人。跟对人做对事，唐吉鸿对这句话也是深信不疑。

在国道上行驶了十多公里，白色的丰田越野在P城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从沈为离开省城到现在，刚刚过去五个小时，事情已经起了莫大的变化，尹平凡，徐文军，陈平都在自己的职务权限内开始运筹帷幄遣将调兵，而老爷子在自己的书房内饱蘸浓墨，“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八个充满碑味的大字一笔笔古朴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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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挂像

省城东门，金碧辉煌娱乐会所。两名成熟OL打扮的少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叫了半打嘉士伯啤酒，边喝酒边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还不时抬起手腕看看精致的手表。偶尔有寻芳的男子上前搭讪，都被这两个看上去有些寂寞怀春模样的女人委婉拒绝。

九点左右，一名穿着黑色休闲服，手里拿着新款三星手机的男人走进金碧辉煌，游目四顾，很快就找到了那双坐在角落里等候着的白领丽人。见是两个女人坐在那里，黑衣男子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两人面前，跟那位时不时看表的女人打了声招呼后挨着她坐下，一双眼睛在坐在对面的另一位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了扫，对着身边的女人轻声笑道怎么，还带了个朋友来保驾护航？

天不作美(31)

“人家第一次跟你约会，当然得找个人陪着，万一你不怀好意，也有人帮着报警。”女人嗲声嗲气的道，眼神挑逗。

招手让服务员上了个果盘，黑衣男子摸出香烟自己点了一支后，给两个女人一人发了一支。两个漂亮少妇也不拒绝，纤纤手指接了过去。坐在男子对面的女人接烟的时候，男子手指看似不经意的在女人手掌心里一抹一挑，女人眼波流转，吃吃笑了一下，将烟含在嘴里，对着男子笑道我没带火。

男子打燃打火机递了过去，女人伸出右手放在男人拿着打火机的手上挡风，小指的下沿却在男子的手上轻轻摩擦着，男子脸上勾起一丝淫秽的笑意，左手已经伸到身边女子的腰间轻轻抚摸，脑子里开始想着今天晚上多半是要一龙战二凤了，一般来说少妇也是人妻，身边对面坐着的两个女人虽然说不上绝色尤物，但胜在表面带着端庄其实妖娆放荡，黑衣男子胯下不由的蠢蠢欲动。

对抚摸着自己腰肢的手没有拒绝，少妇紫红色的嘴唇熟练的吐出一个烟圈，半侧着脸对黑衣男子妖媚笑道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喝酒聊天？

男子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眨了眨眼暖味道你们想怎么玩都行。

“我们两个倒是想便宜你，就是不晓得你行不行啊。”女人拿起瓶子喝酒，却不像别人喝酒是嘴唇对着瓶口，而是将瓶口全部含了进去，喝了几口后放下酒瓶，伸出舌尖勾起，在自己的上嘴唇上舔拭了一圈，风情盎然。坐在对面的女人看着眼前的男女，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左手涂着淡金色指甲油的食中两指伸直夹着香烟，右手放在酒瓶上，却不是满握瓶身，而是中指无名指小指伸出如兰花，拇指食指成环状，套在嘉士伯酒瓶上部的管形瓶颈上，不断的缓缓上下套动，上上下下的动作轻柔流畅，眼中迷离，欲说还休。

一对妖精，深谙男女之事的骚货。黑衣男子想着其中的韵味，不由的喉节滚动，朝着肚子狠狠吞了一口口水进去。

“行不行，你摸清楚我的长短自然就知道了。”男子自然是随着杆子向上爬。抓住坐在他身边的少妇的手放在自己的两腿之间，少妇缩回自己的手指着对面的同伴掩嘴笑道你的长短我现在不知道，她的深浅我多少晓得一点，你的东西短了的话可是落不透的。

黑衣男子有些接不起招了，开始频繁跟两名治艳的少妇人妻碰瓶子，半打酒很快喝完，男子又叫了一打酒，两个女人应该都是久在夜场里玩乐的选手，各自喝了几瓶嘉士伯，虽然是红晕上脸，粉面含春，眼睛里却都很清醒。

天不作美(32)

黑衣男子估计是自己倒了，面前这两个妖精也不会醉，开口询问道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耍吧？打定主意开了房间之后，让两只骚狐狸打上几路K粉有了感觉再尽情嘿咻。两个女人吃吃笑着对望了一眼，拿起各自的包包，款款站起身来。

她们两个伸手拿包的同时，跟她们隔着几桌的几名年轻男人也站起身来，说说笑笑的朝金碧辉煌的大门走去。先他们一步出了会所。两名少妇一左一右挽着黑衣男子，两团颤巍巍的软肉紧贴着黑衣男子的两条胳膊，撩拔的男子心旷神摇，浑不知门外已经是天罗地网。而在黑衣男子和两名OL少妇的身后，一手快刀使得出神入化的小唐戴着一顶压低了檐口的帽子远远的吊着，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男子左拥右抱，一路上两手已经开始从两女的细腰向上面浮突的峰峦底部移动触摸。出了金碧辉煌，男子松开右边的女人，腾出一只手招手打的，一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慢慢开到他的身边停下，黑衣男子以为是野的摇着头正要开口让车子开走，面包车侧门猛然拉开，两名年轻男子跳下车捉住黑衣男人的手臂就往车里拖去，与此同时，两名少妇的身后也冲上来三个男的，两个分别扣住两个女人，一个从后卡住黑衣男子的后颈，顶着他的腰部，手上发力前推，黑衣男子促不及防，被迅雷不及掩耳的弄上了面包车，车子迅速开走，紧跟着另一辆无牌的面包车也开了过来，两名男子将女人推上车，随着前面那辆车子扬长而去。

唐吉鸿随后也跟了出来，望着远去的面包车，伸手招了辆的士，朝着面包车开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可怜黑衣男子下面撑着一顶帐篷，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年轻男人弄上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头，肚子底下立刻就软了，嘴里不停的叫唤，大哥别打，认错人了。

前排做着的带队男子转过头来阴狠道找的就是你，别叫，再叫老子弄死你。

似乎晓得模样和语气都阴渗渗吓人的男子肯定是说一不二，黑衣男人收声不再叫喊，低着头，眼睛却悄悄的左右偷看，想找出点法子逃跑。忽然间眼前一黑，一个黑布头套罩了下来，跟着双手双脚全被绳子捆了，绑的结结实实，半分机会也没给他。男子在黑暗中吐了一口长气，认命。

沈为带着万林赶到平哥的别墅还不到晚上十一点，路上就接到消息人已经拿了下来。见到沈为又带了一个硬手过来，平哥笑着道怎么你还对我这儿不放心，把万林也带过来了。沈为笑了笑道哥佬倌你这边的人都是省城里土生土长的，我想万一有什么须要隐蔽的动作，多几个生面孔总是好事。

天不作美(33)

平哥也不多言，他的实力除了他自己哪个也不清楚，这栋别墅里清清净净的没什么人，自己上了岁数，梅凌也没什么抵抗力，怪不得沈为有所准备，不过沈为说的也有道理，真有不方便的事情，赵杰的人沈为用起来自然是知根知底顺手的多，远比在外面调的人强上几倍。

“怎么样？”沈为对着老黑问道。理出了线头，就得顺着把乱麻打整出来。

“全说了，不过价值不大。跟咱们的判断比较一致，他就是个马仔。”老黑拿出一部摄像机，他办事稳当，怕自己给沈为转述漏了什么，所以让人把审黑衣男子的情况全部录了下来。

醍醐灌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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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么快就全说了？”沈为有些狐疑，皱了皱眉接过摄像机问道：“人呢？”

“还在我们手里，等你回来看了这个之后，我再把人交给小唐。”老黑指着沈为手中的DV说道。在那几个年轻人的拳脚之下，黑衣男子很快就招认是他在往夜场里送K粉，但是只是从一个不知道名姓的男人手上拿货，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一个电话号码。带头的那个年轻人当场就让他用他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是关机。

沈为看着DV画面上的情景，当年轻人问到那天晚上在场子里给他打电话要货的那个穿米色衬衣的男子的情况时，黑衣男子眼睛不经意的眯了一下，然后说那个男人他也不是很熟，打电话要货都说是朋友给的号码，具体是哪个朋友他也没问，因为是新兴的东西，他知道就算是被抓住也没什么事，所以就把K粉送了过去。

放下DV，沈为让盛华把那盘记录了穿米色衬衣男子调货的带子放进录像机，放到那个男子的正面像时，沈为按下暂停键仔细观察着。

“平哥，廖哥，你们看这两个人的样子。”沈为把DV交到平哥的手上，廖哥也凑近看了看，跟电视机荧光屏的男子做着对比。

“两个人有点挂像。”廖哥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以前的录像里黑衣男子都是远镜头，现在DV里他的样子看的非常清楚，两个人的脸型，鼻子和眼睛的样子都有些相近。“这两个人有可能是两兄弟。”廖哥下了结论。

沈为点头道不错，这是一个，还有一个地方，当我们的人问他那个穿米色衬衣男子情况的时候，他眼睛眯了一下，如果这个动作之后他回想上一段时间，那么还算正常，但是他却很快就回答了出来，这个不合他后面所说的话，如果他跟这个人不熟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米色衬衣这个特征其实根本就不是明显特征，他怎么可能记的那么清楚，马上就知道我们的人说的是哪个？

“所以他说谎。”平哥冷冷的道。

老黑拿起电话拔了出去：“那个穿米色衬衣的男子多半是他哥。这小子想蒙混过关，打断他两条腿，如果他再不说实话，再剁了他的右手。还不说的话，你们知道怎么办。”老黑的火气已经上来了，狠狠的道。

听着老黑带着些血腥味的话，紧挨着沈为的梅凌却没有一点异样，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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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醍醐灌顶

大客厅里沈为把M市的情况跟平哥详细说了一遍。听到市里明天就要形成决议下文，平哥心里也是一震，市委管党务和人事，市府管行政和经济，今天晚上刚刚得到消息，明天就出具体的文件，这个亲家在M市看来是强势人物啊，而且只凭着沈为回去一番说辞便做了这样的决定，在识人用人方面也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不知道日后到了省里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值得期待啊。

醍醐灌顶(2)

“大后天在镇江你跟赵杰什么都不要提，我晓得跟老郑说。”下了决心伸手相助的平哥对着沈为吩咐道，怕沈为操之过急着相后适得其反。郑清颜是那种很舍得帮朋友的忙的人，但是千万不要算计他，本来好好的事情，如果他多了心只会弄巧成拙。

“明白，谢谢哥佬倌。”沈为晓得这是最好的策略，他们把这条龙画好，只有平哥才是真正适合点睛的人。如果是M市的任何人把意图表露了出来，郑清颜心里都有会芥蒂。那篇文章就算是写了发了也是美中不足。

“跟我还说谢字？”平哥对着梅凌笑着摇了摇头，梅凌跟沈为的事自己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他这种人不拦就是支持，何况自己现在的做派完全就是全面认可的态度，最宝贵的女儿都要交给眼前这个年轻人了，沈为居然还守着这些虚礼。平哥不知道两人已经把生米做成了熟饭，不过他看的出来梅凌和沈为之间的关系有了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写在梅凌的脸上，梅凌从昨天晚上开始脸上就是阳光明媚，日丽风和，连廖哥私下里都对平哥恭喜有了个好女婿。沈为不管是人品本事涵养都很得平哥的喜欢，所以廖哥说这句话平哥也是居之自乐。

“以后你不能再叫我爸平哥。”梅凌轻声在沈为耳边道。虽然有单工出门各叫各的说法，但是辈份这个东西，有些关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乱的，比如现在沈为和平哥的关系，那就是板上钉钉沈为得改口了，梅凌的要求合情合理。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平哥和廖哥坐的如此之近，听的是清清楚楚，闻言后都是面带微笑，看着两个年轻人不说话。

沈为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眼睛看向廖哥，廖哥哈哈一笑道小为你别看我，以后你还是叫我廖哥，不用变。我叫平哥是哥佬倌，叫你小老弟，咱们各交各的。

这时老黑的电话响了起来，客厅里马上鸦雀无声，气氛虽然不是紧张，却是静悄悄的有些凝重，老黑拿着电话正想出去再接，平哥摆了摆手，让他不用出去马上把电话接起来。老黑接起电话，嗯了几声后道：“你们几个先等一下，我过几分钟给你们打过来。”

挂了电话，老黑对坐在沙发上的平哥恭敬汇报道：“全撂了，这小子是外强中干，动真格的敲了一条腿他就扛不住全说了。他跟那个穿米色衬衣的男的确实是两兄弟，他叫李强，他哥叫李富。他们俩都是SN市的，是SN帮的人。不过他只是小虾米，他哥才是SN帮老大钟勇江放在省城这边的负责人，目的就是把K粉的市场做起来。他说SN帮现在除了在本省做这个，西藏那边也放了大批人马过去。这小子只是跟着他哥吃耍等死的主。他哥的联系方式也都吐了。"

醍醐灌顶(3)

老黑把下面的审讯结果说完，安静站在一边，等着平哥发话。

“小为，你看怎么办？”平哥有意识的当着廖哥和老黑的面让沈为做决定。不说刻意让沈为接班，但是在自己手下和朋友面前，也要明确一下沈为的位置。毕竟梅凌是他唯一的女儿，诺大家业的继承人，她的男朋友在平哥的圈子里地位自然是非同小可。

“平，梅叔，”沈为习惯性的要叫平哥，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妥收了回来，换成了梅叔。这声梅叔叫了出来梅凌自然是眉开眼笑，平哥和廖哥也是相顾莞尔。

“假如说凌子上次是被SN帮请过去的，我是说假如，”沈为强调了一下，接着道：“那么他们对凌子也还算是以礼相待。后来咱们把凌子接了回来，对面也没什么动静。所以，礼尚往来，我想咱们这次还是算了。”

算了？客厅里坐着的站着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沈为会这样说。肖曙和小俊更是想不透其中的玄妙。不过大家都知道沈为绝不是怕SN帮，不说有平哥这样的巨擎撑着，单凭赵杰的实力两边拼起来谁打赢谁也是两说。只要不是这边主动出击，SN帮在M市能讨得了好？何况在M市赵杰和沈为身后的白道势力可不是一般化的存在。所以也就没人出声发问，等沈为自己把原因说出来。

“K粉这个东西，除了公关机关，凭我们的力量肯定是堵不住的。”沈为先做了一个判断，“既然堵不住，那么硬来只会是得不偿失。与其这样，还不如另辟蹊径。”

“唐吉鸿跟陈建新的关系梅叔和廖哥都已经知道了，上午我跟小唐说让他把人抢过去，目的有两个。”沈为把自己意图对着平哥和廖哥讲了出来，“第一是让小唐把事情做完，陈建新既然让他找人，他这种有始有终的人肯定就要把人找到，把人交给陈建新，小唐就可以安心走人，从此两不相欠。”平哥缓缓点头，显然对沈为把唐吉鸿收在麾下极为认同。“第二，既然东门新哥存了些心思，那我们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将事情向东引给陈建新，让他先跟对方别一别苗头，毕竟梅叔在生意上没有什么损失，而新哥的业务是受了很大的冲击的，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沈为梳理着其中过经过脉的内容。他让老黑把人约在新哥的场子，本来就存了让新哥抓住对方把柄的想法，在他的场子里做K粉，这种藉口简直就是送到陈建新手里的钢鞭，随便SN帮那边怎么说都是理亏。

“祸水东引，引祸江东？”廖哥说了一个成语还不过瘾，又加了一个上去。

“坐山观虎斗。”平哥低声道，笑容玩味，看的更远，更透。

两个老江湖都心有同感的笑了。

醍醐灌顶(4)

“现在通知小唐从我们手上抢人？”茅塞顿开的老黑明白了沈为的意思，开口征询沈为的意见。现在沈为就是姑爷的身份，老黑已经自动开始转换角色，摆正位置。

“不，把人放了，他的手机，身上的K粉都还给他，告诉他下不为例后丢到街上。”沈为改变了原来的计划，“他的腿断了一只，出去以后肯定会朝医院走，也会打电话给他哥，给小唐弄辆出租车等着他，等他在车上联系了他哥以后让小唐把人打晕，再换个查不出来的车子送到陈建新那里去。”

平哥听了沈为的计划，点头对老黑道就照小为说的办。沈为摸出电话，亲自打给唐吉鸿如此这般的交待清楚，让他跟老黑直接联系配合。

半个钟头之后，唐吉鸿的电话打到了沈为的手机上，听完唐吉鸿的话，沈为把桌上的DV交给盛华，对着他和万林道你们两个马上出发，去运动学院附属的骨伤医院，看能不能守到那个叫李富的男人，不过他来了也不要动，记下他的车牌号，多摄点他的像。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可以跟一跟他，但是记住无论如何现在也不能动他，就是远远的看看，摸摸他的底。

原来唐吉鸿已经接到了李强，这小子一上车就让他往运动学院附属的骨伤医院拉，接着就给他哥李富打了电话，唐吉鸿等他打完电话，马上打晕了李强通知沈为。事情完全是按着沈为的推断在走。

沈为对两人安排好又对廖哥道：“廖哥，能不能让肖曙和小俊也跑一趟，带一下路，我怕盛华和万林不熟悉省城的道路，错过了时间。”

廖哥正色道：“你不说让他们两个去我都要跟你提，让他们两个也跟着去锻炼一下。”盛华和万林都是真正的侦察部队出身，做这些事情比起肖曙和小俊的野路子来肯定要有效的多，廖哥早就存了心要让手下这两个贴身心腹跟着赵杰的人学点东西。

“你们四个开两辆干净的车子，两个人一组，如果能跟上去也可以途中换一换。”沈为对着四人最后说道。今天晚上老黑早就准备了几辆查不出什么的车子停在别墅这边，以备不时之需。肖曙和小俊答应了一声，同盛华和万林一起走了出去。

“我们几个泡一壶？”平哥对安排妥当的沈为道。既然还要等一下才会有最后的结果，反正无事，不如泡壶茶聊聊天。

“好啊。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梅叔呢。”沈为现在对平哥老实不客气了，想取房地产这一行的经。

“你想问的是战术上的事，知道怎么操作，有做这些事情的人就可以了。”平哥边把电水壶装上水边道。泡茶的乐趣就在于自己动手，平哥在这个事情上一般都是亲力亲为。

醍醐灌顶(5)

“我已经让下面的人搞了个文件出来，明天早上就给你送过来，你仔细看看就明白其中的关窍了。”晓得赵杰和沈为迟早都要进军M市的房地产，平哥早就做了这方面的准备。

“你们那边确定开始做房地产这一块的时候，我再调几个人给你，让凌子在你们哪儿搞个分公司，全部手续都可以用我这边的。不过你也轻松不了，看明白容易，要把里面的东西吃透活用，还是要花点功夫。”平哥的话说的很轻巧，但沈为清楚如果是自己摸着搞，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光是建筑资质这一块他就没什么办法。平哥表的这个态等于是让他和赵杰在房地产这个项目上直接就是在高点上起步，一发事就是高屋建瓴之势，完全没有瞻前顾后之忧。

“我这次回去就开始做准备。”沈为雄心勃勃的道。

“以你们在M市的情况，其实修房子是次要的，关键是拿地。”用来泡茶的水已经烧开了，平哥也对沈为道出了真谛。“这个跟你在镇江拿下滩涂荒地做沙石储备的道理是一样的。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房地产的前景，那么做为房子的载体，土地，这个具有最大增值潜能的东西为什么你不想办法屯积储备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沈为如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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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照旧

第二壶茶喝到差不多第五泡，盛华和唐吉鸿都没回来，也没消息。平哥和廖哥都是修炼了多年道行高深的人物，仍然心平气和喝茶聊天。沈为自然也是沉的住气的人，安静听着平哥和廖哥指点西南三省地下世界的江山，梅凌在她身边坐着，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小为，你对房地产这个业务有没有什么想法，我说的是楼盘开发的设计，不是操作方面。”平哥忽然对沈为问道。现在省城的中心地段已经没有可供修建大型楼盘的地块了，除了旧城改造。但是加上拆迁的成本比起在空地上起楼无疑要多出很多。所以许多房地产公司的眼光都放在了三环路以外。平哥也准备往外围拓展。大家都能拿到地建楼的情况下，除了价格，比的就是房子的设计和小区里的环境了。平哥把这些情况跟沈为说了，想听听从来没做过房地产开发的沈为的想法，不在局中，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奇思妙想。

沈为虽然没有真正介入房地产这个行当里，但是早就想好了要进入这个能攫取暴利的项目，所以平时对这方面的东西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刚才被平哥点了一句，眼前顿时开阔了许多。这时平哥对他问了起来，沈为想了想道：“梅叔，设计方面我没钻研过，可能在这个方面还不如凌子。所以我对这个专业性较强的东西谈不上有什么想法。不过我这段时间看了不不少财经方面的东西，有些体会，可以跟梅叔您聊聊。”

醍醐灌顶(6)

平哥听沈为的话明显有备而谈，顿时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茶杯，点起一支烟，目光专注的看着被梅凌紧紧挨着的沈为。

“有句老话叫盛世玩收藏，乱世留黄金。”沈为第一句话却没有提到房地产，而是用一句近年来财经人士奉行的金科玉律来作开场白。“中国有买黄金避险的传统，我查过一些资料，对黄金的保值能力作了些估算。”沈为接着举了一个数据，民国初年，辛亥革命的时候，一两黄金可以买二亩良田，五两黄金可以买一所大宅子。而今天，一公斤黄金只能换十多万元人民币，别说大宅子，在省城这种大城市只够买个几十平米的小户型房子。所以，以黄金的价值而言，从解放前到现在，黄金没有那么好的购买力和升值潜力。

“我举这个例子没有任何贬低贮藏黄金这种投资方式的意思，而是从价值投资的角度来分析。当时五两黄金买到的大宅子，像北京的四合院那种，现在没个几千万根本拿不下来，现在五两黄金值多少钱？区区几万块。这中间的差距太大了。所以高端房产，特别是具有一定文化积淀的高端房产的潜力无疑是特别巨大的。”沈为旗帜鲜明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听着沈为的话，平哥若有所思。

沈为没有就此打住，而是难得的继续畅所欲言，平哥是梅凌的父亲，又是做了多年建筑的前辈，在他面前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沈为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看法能不能让平哥认同。

“梅叔你刚才提到过现在省城的中心地段已经没有可供修建大型楼盘的地块，换言之，还存在一些不具备进行大型开发规模的小地块。”沈为说完这句话停了下来，见平哥点了点头，才又道：“拿这些地块的难度对您来说应该不是很大，而且竞争上还要小的多。为什么不在这些地块上动脑筋作文章呢？”

“诚然现在城市里的人有很多都想临山而住傍水而居，但是如果在城市的中心建造一批具有中国古代建筑文化精髓的宅院，而不是那种纯钢筋水泥的楼房，是不是也会起到趋之若鹜的效果呢？东方园林建筑中虚空间表达就借助了光影，园林中的亭、台、楼、阁、榭因光影作用，明暗疏密相间、悠曲相和。传统建筑的漏花窗、雕栏、花格、挂落都在地上或墙上留下生动的影子。疏影横斜水清浅，月移花影上栏杆，中国古代景观设计中，月影、花影、水影都曾作为演绎光的道具，使人浮想联翩。虚实，疏淡，明暗，远近，点缀等等这些原素，手法，一旦在建筑物中得到体现，住房还是住房，但是里面蕴含的价值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梅叔您的建筑公司也可以尝试一下在这方面寻求突破，而不必和别的公司去竞争主流的电梯公寓市场。”听沈为讲到这里，平哥脸上流出一丝细不可见的微笑。

醍醐灌顶(7)

“还有一点，收购。省城市区内具有清代，民国建筑风格的老房子应该还有不少，现在以略高的价格收购应该也是可以办到的事情，我认为再过几年，这些房子就会逐渐变得有价无市，不单是使用价值，这些房子的文化底蕴也是一笔宝贵的资产，很有可能会受到有关部门的保护，拥有这些房产的人必将获得丰厚的回报。”沈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梅凌听的是目蕴神采，对沈为的渊博大是自豪。

“所以你现在在M市大举购置临湖的房产？”平哥洞若观火，笑着指了指沈为道。

沈为肯定道M市的房价现在还是相对低位，随着交通的更加便利，城市化的进程，西部大开发的战略发展，几年之后价格肯定会翻番，这个我非常有信心，不过M市是新兴城市，除了国有的园林，我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老院子，不像省城，有几条街全是这种古老的院落。梅叔，机不可失啊。

你和赵杰过两年应该也会把重心放到省城吧？平哥沉吟着换了个话题。沈为的话每一句都落在了他的心坎上，不做正面交锋，撤出来另辟新的战场，先抢占制高点，好棋啊。平哥已经在想明天把几名副总和项目部的负责人叫到一起开会了。

对这个问题沈为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只是说现在还说不定，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赵国荣的走向有着太多不确定性，他和赵杰现在只能是在M市这片沃土上深耕，何况他们如今只是播下了种子，离收获的时候还早的很。

廖哥见两人的说话告一段落，抬手看了下时间后对沈为道这么久没消息，不会是李富不过去了吧？

沈为拧着眉头想了想道有这个可能，不过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梅凌在他身边好奇问道。

“北门新哥。”沈为神情凝重的道。“陈建新直接跟李富对话了。”

李强在老黑的人的手里吃不住苦头把事情全说了，到了陈建新的手上一样会全部再重新吐落一次。陈建新完全有可能马上跟李富联系上办交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在那儿守下去就没什么必要了。”廖哥皱了皱眉道。现在陈建新手上有人质，李富为了他弟弟的命非常有可能跟陈建新妥协，两边很容易一拍即合。

沈为晓得廖哥心里的想法，摇了摇头他们今天晚上不可能就达成一致，李富今天会不会跟陈建新见面都是问题。真正做毒品大生意的，哪一个不是小心谨慎的到发指的人。不过李富现在去医院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沈为本来是想打个时间差的，赌的就是李富接到他弟弟的电话会带着人去医院，但是现在看来，他低估了李富的警觉心理。

醍醐灌顶(8)

沈为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一下，是短消息，梅凌手快，一下子拿了起来递给沈为。短消息是盛华发过来的，短短三个字，不对头。

异变突起。

沈为没有一秒钟犹豫，直接把电话打了回去，听到盛华熟悉的声音后，沈为沉稳道马上撤，你先走，让万林在车里等着看看再说。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电话。停了一下，沈为沉声道如果有必要，照旧。我随时过来接应你们。

沈为的声音带着寒意，盛华心中却是一阵温暖。

原来盛华他们到骨科医院后没有下车，两辆车子分别停在医院里面和外面。盛华和肖曙一组在里面，万林和小俊一组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有几辆车子开进开出，却没见过李富的影子。有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里还下来一男一女，进了急诊后就没出来。是盛华后来偶然晃见车子里有小红点闪了一下，盛华马上判断是烟头，这才发现不对劲，不可能病人进去了，车子里还留着人在里面抽烟。随即就给沈为发了消息。接到沈为的电话，盛华跟万林打通手机交待了几句，最后吐字清晰的对万林道为哥说了有必要的话，照旧。说完挂掉电话让肖曙发动车子开出医院。

盛华和肖曙一走，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也打火起步开出医院，守在外面的小俊见两辆车子一前一后从眼前开过，明显是有人做了尾巴盯上了盛华和肖曙，骂了一句，草，就要转动钥匙打火跟上去前后夹击包饺子，被万林一下子伸手抓住右手道别忙，为哥让我们多等一会儿再走。

小俊一听是沈为的意思，马上缩回手道盛哥和肖曙万一有事怎么办？

万林阴恻恻一笑，语气不容置疑道不会有事。执行过特殊任务，在东南亚丛林里几进几出的盛华如果连几个毒贩都摆不平，怎么能成为赵杰的贴身保镖，现在又被赵杰死死的放在他们公司现在最核心的人物沈为的身边？

万林跟盛华打了个电话通气，眼睛警觉的在静静的四周逡巡着。一分钟，两分钟，一辆黑色尼桑从医院里开出，出门就明显提速，朝着刚才两辆车子离开的方向奔了过去。车子迅速消失，万林却依然在副驾上不动声色。小俊有些奇怪道万哥，咱们还不走？

万林盯着医院对面一辆停放在路边的车子，摇头道再等一下看。

黑色夜幕下的时间过的非常缓慢，小俊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离刚才那辆尼桑开出去才过了半分钟。平时一眨即逝的几分钟现在就像一天一样漫长，对面那辆车子终于慢慢动了，还是向着盛华和肖曙离去的方向开了过去。

“我们走？”小俊再次把右手伸到钥匙上，准备打火跟上去接应。

醍醐灌顶(9)

“不走。”万林从后腰摸出军用五四，打开保险，顶火上膛。“盛华马上就会绕回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照旧，为哥终于说出了这个词。得到沈为明确指令的万林笑了，只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比起不笑的时候还要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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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轻，太轻了

锃亮的军用五四在黑暗的车中微微露出乌兰色的光泽。小俊一见万林拔出家伙，瞳孔瞬间收缩。从身上把自己的枪也拿了出来，依样动作，后拉上膛。他是见不得血的主，一见血就疯，所以廖哥很多时候都让比较冷静的肖曙打头阵，把他牢牢的放在自己的身边。此时饿虎出栏，小俊闲的发慌的手早就想动了。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万林关上保险，对小俊郑重道。

“你和盛哥不开枪，我也不打。”小俊这个时候还很理智，出门的时候廖哥交待了这趟是跟盛华肖曙学东西来的，现在看来已经有了些收获，何况万林已经跟说清楚了他们现在的做法都是沈为安排的。小俊虽然野性，但是跟沈为前前后后也打了几次交道，应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了，无论从哪个方面他都服气的很，现在自然对万林的安排没有异议。

“把车子开进去。”万林估算着时间。小俊晓得马上就有可能是生死相搏，也是一脸凝重神色。车子开进骨科医院，万林先跟盛华打了个电话通知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对小俊道，把尾箱先打开，我们下车等他们。小俊不声不响按下车子的后备箱开启键，随后和万林一左一右下了汽车，万林举起五四，做了个用枪柄敲击的动作，又指了指另一辆停着的车子的后面，小俊做了个OK的手势，和万林分头隐藏在黑暗中。

没等多久，肖曙的车子重新开进了骨科医院，进门之后肖曙的方向盘猛的右打，盛华推开车门飞出车外一个翻滚消失在夜色中。肖曙伸直上身关上右边的车门，向小俊停车的地方开去，后面紧紧尾随那辆黑色桑塔纳2000也转弯逼了上来。

肖曙不慌不忙刹车，稳稳当当的把车停下，熄火。打开车门下车，正好面对从黑色桑塔纳2000上下来的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有两个都把右手放在身后，最前面一个空着双手向肖曙迎了上去。品字形排布的前进队型。盛华和万林狸猫般轻捷的从后面摸了上去，在三人距肖曙还有两米多距离，注意力都放在肖曙身上和车子里的动静的时候，盛华一只手掌抹上了后面两人中一个的脖子，万林右拳头上突起如凤啄的中指节也准确击在另一个的太阳穴。听到身后的闷哼，前面的男人心知不好，正要从身上拔枪，后脑上挨了如风一般抢上来的小俊手中枪柄一记重击，五四手枪的把子，真正的铁实货，男子剧痛，头晕眼花摇摇欲坠的时候颈上又被万林砍了一掌，登时萎顿下去，倒在地上。

醍醐灌顶(10)

偷袭得手，盛华对着万林做了个手势，迅速后退，又消失在黑暗中。万林一手一个，拖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就往小俊的车子后跑去，肖曙和小俊架起最后一名男子，随着万林后撤。三人动作如风，三下两下就往汽车后排里放了两个，后备箱里塞进去一个。然后同盛华一样，隐藏在黑暗中。

这时，两束汽车的大灯光在医院大门口照了进来，那辆黑色的尼桑跟着赶到。车子停在那辆桑塔纳2000的侧后方五六米远的地方，大灯关掉后却不见有人下车。

车子里的四人有些狐疑，人呢？不仅对方人影皆无，自己这边的人也是一个不见。猛然车子前方有两个人出现在桑塔纳2000的旁边，肖曙和小俊冷冷的注视着黑色尼桑，车里四人的眼睛齐齐向肖曙和小俊看去，电光石火间盛华和万林一前一后在尼桑两侧落下的车窗边同时开枪，扑扑扑扑，万林和盛华都是连开四枪，枪声沉闷，却不是军用五四清脆的枪响。

车里四人悉数不醒人事，麻醉枪。万林从M市带来的新家伙，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尼桑上的司机竟然是个女人，看着她的衣着，盛华晓得她就是刚才和一个男人进了急诊的那个女人，看来他跟肖曙一离开，这两个人就出来了。把这个女人丢在后排，盛华上车挂了倒档，掉转车头往医院外开去，万林让肖曙和小俊去开他们各自开过来的车子，自己上了那辆黑色桑塔纳2000，随着盛华出了医院。

骨科医院的对面这时却停了两辆车子，除了刚才最后离开的那辆丰田，还有一辆普普通通的本田车。盛华略一迟疑，松了下油门，摸出电话正要通知万林，手里的电话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清清楚楚，为哥。

盛华接起电话叫了声为哥，沈为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外面我已经解决了，跟着我前面的那辆本田走。盛华心头一松，马上给后面跟着的万林肖曙挨着打了电话，没事了，跟着走就行。

一锅端。事情变化的完全脱离了沈为当初的谋划。

本田车带着后面的五辆车子在市区里东钻西绕，开进了个地下停车场，十多个小伙子迎了上来。老黑和沈为分别从两辆车子上下来，沈为让盛华万林肖曙小俊悉数下车，把车里的人跟车子都留给老黑处理。小俊伸头看了看那辆丰田车里的情形，两个男的都耷拉着脑袋倒在后排上晕迷不醒，身上没什么伤痕，明显是被人用重手法打倒的结果。

沈为接过老黑手上的车钥匙抛给盛华，上了另外一辆挂军牌的路虎，在城里又转了转，确定没有尾巴，路虎开往平哥的别墅。

“李富没来。”沈为有些失望的对平哥和廖哥道。加盛华他们四个拿下来的七个人一共九个他都挨着看了一眼，没有李富。

醍醐灌顶(11)

“无所谓了，九个人在我手里，我就不信把他逼不出来。何况，现在还得看我想不想见他了。他的资格还不够跟我谈。”平哥淡然道。有些轻松写意。

今天晚上的收获不小了，盛华万林肖曙小俊个个毛都没掉一根，对方却躺下了九个，这样的战果放在哪个老大心口上都是满意的。SN帮的老大钟勇江他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会对着他使小手段而已。

事情走到现在的地步，九个人折了，如果不能尽快找到人把事情解决，李富肯定是要报上去给老大钟勇江知道的。原因不用说肯定是K粉惹的祸，但到底是谁出手把他的人办了他现在也不清楚。李富的人来了医院说明陈建新和李富还没有联系，平哥乐得坐在城楼上看风景，瞧一瞧北门陈建新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而李富又怎么样兵来将挡见招拆招。

在沈为回来之前，老黑那边已经问出了情况给平哥报了过来。这个世界没那么多宁死不屈的英雄豪杰，让手下弄醒了两个之后老黑亲自拿枪伸进其中一个的嘴里，身强力壮的男人马上就服了软，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全部交了，不过他还不是领头的，在他的指引下，在丰田车里做指挥兼做后续被沈为打倒的一个男子露了白，老黑一盆水泼下去后再掐人中把人弄醒后单独带到一边，明确告诉他要么全说了不难为他，过两三天事情完了就放他走人，要么直接拖到私人苗圃里刨坑埋了一干二净，晓得遇到更黑的人，男子稍一考虑就把轻重分的清清楚楚，说了是李富让他带队伍过来接他弟弟，怕是陷马坑所以才分做三拔前后照应，哪晓得还是着了道。人都没看清楚，就全部被打昏成了阶下囚。

没过多久唐吉鸿也回来了。一坐下就对沈为道那小子被我提到新哥面前，一见到是陈建新本人马上就全说了。跟对你们讲的一样。新哥又问了好些K粉的事，但他只是小人物，只是有个出息了的哥哥撑着才花天酒地，所以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来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什么，新哥说关他两天喂喂秋蚊子再做计较。

从陈建新的角度来看，他这个时候的确也不急，李强在他手上，就算李强再扶不上墙也是李富的亲兄弟，李富不可能甩手不管，拖几天吊一吊李富，让他毛焦火辣一段时间，再打电话过去约出来谈判，主动权全在陈建新的手上。北门新哥的算盘打的很响，还是以静制动的上乘招法。

“那我们也不动，让老黑把那九个人关起来好生款待，喂白喂胖了到时候也好跟钟勇江讨价还价。”廖哥一脸捉狭笑意，对着平哥建议。

醍醐灌顶(12)

“有道理，过几天我还九个白白胖胖的人给钟勇江，看他还有什么话说。”平哥大笑起来。现在看来前些时候请走梅凌的，有九成是SN帮老大钟勇江的手笔，投桃报李，平哥觉得廖哥的主意不是一般化的好，也不是一般化的损。当即就打通了老黑的电话，吩咐对这批人好吃好喝的养着，对其中那个女的也不准乱来。

“你跟盛华说的照旧是什么意思？”等沈为和自己的老爸说完事情，梅凌有些好奇的问。“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让盛华和万林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按照他们在侦察部队上的老规矩，一切自行自主。”沈为轻描淡写道。

客厅里除了梅凌，平哥，盛华万林，还有廖哥，小唐，肖曙小俊，所以沈为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带过。但是所有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照旧确实是沈为跟盛华万林约好的说法，也确实是按照侦察部队的老规矩做事，但这个老规矩是这样定的，当被敌人发现并危及自身安全的时候，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明确盛华和万林可以在省城这样的大都市里开枪杀人，虽然对方是毒贩，但结果和后果都是严重的，无疑须要莫大的胆气。一旦自己的兄弟有危险，沈为骨子里的杀伐决断马上就显露了出来。几个毒贩子的命比起盛华和万林的命，轻，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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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水深

早上，一大桌子人正围在餐桌旁吃早餐，平哥接到了郑清颜的电话。“老梅，你今天早上没什么事吧？”郑清颜一边开车一边道。

“没什么大事，怎么了？”平哥以为郑清颜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没怎么，就是想过来跟你喝喝茶聊聊天。”郑清颜在电话里语气清淡道，按了一下汽车的喇叭。

郑清颜一大早要来平哥的别墅喝茶，这是平哥也没想到的事情。但平哥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焦虑。跟昨天晚上因为太晚也是住在别墅里的廖哥对了个眼神，平哥先把话说了出来，“过来吧，光耀也在这里，有什么事情见面再说。”

“老郑多半有什么事情。”平哥对廖哥道。正常情况下，郑清颜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去上班的路上，他这种时间观念很强，工作态度认真的人忽然不按正常程序出牌，那么肯定就是有什么事情，而且平哥是什么的背景郑清颜不说是一清二楚，也是略知一二，一般的小事郑清颜自己就能解决，根本不用麻烦平哥，能摆到平哥面前的，应该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廖哥有些不以为然，喝了口绿豆稀饭道：“他能有什么事情？”身为省城大报的总编，郑清颜这个位置已经够很多人仰望了，只要不犯什么路线上和经济上的错误，郑清颜的后半生肯定会活的很滋润的。

醍醐灌顶(13)

“他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难题，但是他还有亲人和朋友。”沈为插了一句。昨天跟郑清颜喝茶的时候，郑清颜都是好好的谈笑风生，如果有什么事情搁在心头的话也不会那么轻松写意的跟平哥约了后天去M市秋游。沈为虽然跟郑清颜不熟，只是一面之缘，但一个人心里有事没事，从言谈举止总会流露出些什么，郑清颜昨天明显就是心无牵拌，怡然自得的状态。而且照常理说既然已经约好了后天出发，今明两天应该就不会再刻意聚拢，沈为相信平哥的直觉不会错。所以沈为猜测郑清颜不是他自己本人什么事情，而是为了别人，妻子儿女，新知故交，都有可能。

郑清颜过来还得有一段时间，平哥和廖哥吃完早饭自然是在花园里喝茶等着郑清颜。郑清颜要来跟平哥说事情，沈为觉得别墅里人太多不大方便，让梅凌带着盛华和万林去城里转转，廖哥让肖曙和小俊也跟了出去，五个人，开着那辆崭新的奔驰，出了平哥的花园别墅。梅凌是头一次自己一个人带四个身手超强的保镖出门，坐在副驾上对坐在后面的盛华问道盛华，你为哥真的买了很多套别墅？

盛华搞不清楚梅凌言下有什么含义，所以实打实说道是的。

“小俊，开到老巷子那边去，我们去看看那儿有没有想把院子卖出来的。”梅凌对开车的小俊道。昨天晚上沈为跟平哥说了在省城收购老宅的想法，梅凌是每个字都听上了心，虽然当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实际上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照沈为的说法买几进院子来放着，一是她晓得沈为肯定喜欢住这种房子，二也是一种稳当的投资。第三，梅凌本来就是学建筑设计的，本身也对这些感兴趣。

“嫂子，这种房子的价钱肯定不便宜，而且还不一定有人愿意卖。”盛华顺口道。

他叫了一声嫂子不打紧，梅凌心里头舒坦极了，盛华是贴沈为最近的人，他叫嫂子无疑就是承认了梅凌是自己人，跟着万林看梅凌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也道嫂子咱们先去看看，真有好的你看上了咱们再回来让为哥一起去看。梅凌自然感觉的到这些变化，心里乐滋滋的道，想办法的话总会有人卖出来的。

小俊说话就要直接的多了，不过他没跟着叫嫂子，还是按着以前的称呼说凌子你看上哪儿了，跟我们说一声，我明天就带着人去跟户主谈，我还不信，又不是白要他的，该多少钱多少钱，不卖的话我再加点，他还不识相？当真不晓得锅儿是铁打的.

梅凌听了咯咯笑道胡说八道，这要是让沈为知道了还不骂死我。万林马上接口道嫂子你放心，我不得说。肖曙自然也是举手表态，打死不说。梅凌看都不看盛华，晓得这里面怕是他的嘴才是最紧的。

醍醐灌顶(14)

他们说说笑笑的要去买老院子，别墅里沈为正拿着平哥公司里的人送过来的一个文件夹仔细的研究着。

原来房地产开发商的操作都是大同小异，通过拍卖或转让得到地块，如果关系好，地价款还可分期付款，然后找关系改容积率，比如说某地块拍卖总价是8000万，占地10000平米，拍卖公告的容积率是1：1，那就是只能盖1万平米的房子，那每平米的楼面地价就是8000元，这也是开发商和有关部门很爱拿来宣扬的。

楼面价成本就8000再加上建筑成本2000元，还有各种税费，每平米卖11000看上去确实不贵。其实容积率只要关系够硬，是可以改成2：1甚至更高，那就是能盖2万平米的房子。所以楼面价成本只剩5000，但照样卖你11000。所以每平米开发商就可以多赚5000元。如果容积率改成3：1那每平米开发商就可以多赚7000元，如果改成10：1那就是每平米多赚9000。中间的利润太大了。当然开发商改容积率也是需要付出不少灰色成本的。以此类推，很多公开的土地拍卖也是作秀，如果是局外人来，有关部门就运用潜规则不给改容积率。这也是土地垄断的另一种手段。

如果容积率没有搞定，开发商一般会延迟开发，或者干脆囤地，当然这同样需要处理好某些关系，因为很多地方有规定拿地后2年必须开发，但实际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这还是取决于关系。改好容积率，就可以着手开工了，基本上都是建筑商垫钱，开发商所用的资金很少。地基出土后就可以开始预售了，预售的时候，自然有很多房地产代理公司挤破头，开发商完全可以待价而沽，而且实际卖的时候都是把比较不好卖的户型和楼层先拿出来卖，好朝向好卖的都是先留着。没有实际成交的时候，开发商和银行的梦幻组合也就正式登场了。

如果很多房子没卖出去，这样开发商就要占用很大的资金，从而被迫降价促销。但实际情况是开发商完全可以“假按揭”，自己出首期款让自己亲信的人以个人的名义大量购买开发商自己的房子，然后成批的向银行按揭，开发商就拿到房子的全款了。之后如果房价涨了，扣除银行利息，卖给真正用户时，开发商还可再赚一次然后再转按揭。

比如说开发商开发的房子，2000年1月每平米卖2万，开发商让自己的某个亲戚买300平米，总价是600万，开发商先给自己的亲戚180万办购房按揭手续（7成20年贷款），然后开发商的公司就从银行拿到了600万。扣除之前的180万，开发商实际套现420万。2000年12月房价涨到25000元，开发商向真正买主收取每平米5000的差价（共150万）180万首期和那位亲戚1年支付的银行本息（约36万）后让亲戚把按揭手续过户给真正买家，银行利息负担照样转给实际买家，这样操作，开发商不仅提前1年拿到600万现金，还可以多赚150万。以此类推，找多个亲戚或让这位亲戚再买多套。如果房价狂跌，开发商就让这位亲戚直接断供，把420万的包袱甩给银行，反正开发商已经拿到600万了。

醍醐灌顶(15)

当然了，“假按揭”成败取决于国家宏观的银根状况，也取决于银行的关系，开发商既然有本事改容积率，跟政府领导的关系，自然不一般，也就很容易和银行结成利益联盟。

房价上涨，对开发商，银行都是有利的，对地方政府更是重要的“经济增长点”.因为地价涨，开发商才会敢于大手笔的竞价买地，这比向中小企业收税来得快的多也大的多。对各级官员的个人利益更是不言而喻。最终受苦的只有广大蜗居老百姓，辛辛苦苦一辈子都是在为房地产商打工。

同样的道理，地方政府对经济适用房也不会有很大热情，顶多是象征性的建些，而且真正落实到穷人的，也为数不多。地方政府往往对拆迁热情高涨，因为这不仅带来政绩，也给地方和私人财政带来直接收益。如果利益够大，拆迁商会动用各自手段比如教育，工作甚至暴力，司法等等，来“动员”被拆迁户，所以各地经常会上演拆迁纠纷。有些拆迁商甚至是通过收买甚至勒索户主的子女来逼人就范的，再和权力部门配合，基本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不看不知道，看了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多浑，沈为拿着可以说是房地产公司核心机密的几张纸，想着平哥昨天晚上那句以你们在M市的情况，其实修房子是次要的，关键是拿地的话，这一行水深啊，沈为思绪纷飞。

郑清颜的车子开进别墅，等他在茶台边坐下，廖哥和他随便聊了几句后借口找沈为说说矿泉水厂在省城的情况，起身进了客厅，把平哥一个人留给郑清颜，方便两人说事。

见郑清颜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平哥关切道老郑，咱们两个老朋友，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在省城，我不能办的事还真的不多。平哥声音不大，却满含张力，字字嵌进郑清颜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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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一缺三

平哥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郑清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文人清高，郑清颜总觉得帮朋友的忙是天经地义，找朋友帮忙就有些玷污了朋友二字。平哥见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装着有些生气的道老郑你既然来了，就说明把我梅某人当朋友，现在什么也不说，我怎么帮你？这样吧，我也不问你什么事情，要钱还是要人，你说句话。人，我一个电话马上给你到位，钱，一两千万我也随时给你拿的出来。

见平哥如此说了，郑清颜这才把事情的始末讲了出来。

原来郑清颜的儿子喜欢打麻将，不是那种娱乐性的麻将，而是打每次输赢几大千上万的大麻将。几千上万的输赢这个额度对平哥来说肯定不算什么，但是郑清颜的儿子郑留白是工薪阶层，公务员每个月那点工资肯定是不够他用的，郑清颜两口子也不时拿钱给儿子。

醍醐灌顶(16)

但郑留白自从开始玩麻将，就没怎么找家里要过钱。从五块十块的小麻将开始打到一百两百的大牌，越打越大。而且他的麻将还打的非常之好，经常赢钱。好的什么程度，他有一个外号非常说明问题。这个外号叫“一缺三”。什么意思呢？一般几个人打牌约人最常说的话就是三缺一了，就等你一个人来四方齐了开打。郑清颜的儿子倒好，打牌打的名气十分响亮，本来人家是三缺一等个人坐下去就开牌玩的，他一坐下去，那三个人都起立闪了，因为他打的太好，十打九赢，基本上就没输张，别人都不敢接他的招了。

直到前一段时间单位上打的没人和他玩了，朋友之间也打的没了兴致，郑留白这才消停了一下。但是摸惯了一百零八张牌的手哪有那么容易就清闲下来，就去了自家小区里一个麻将馆里打牌，刚开始也是赢，后来就不行了，开始输钱，也不是全输，就是输多赢少，而且赢就赢一两千块，输就是七八千到一两万的额度。郑留白觉得是自己手气不好，加上以前跟他打牌的人都说他的牌打的好，抱定了手气一转就会捞回来的想法，硬是继续打了下去，结果把自己的钱输完了不算，在郑清颜这里拿了近三十万的积蓄说是做生意，全部陷了进去，最后还欠下了高利贷。直到昨天晚上他被人逼上家门追究债，郑清颜才晓得儿子在外面差了近八十万的赌债，而且这个债还是以每天利滚利的方式在向上垒加。

“八十万？”平哥眯了眯眼睛。郑清颜这个级别这个位置的收入在省城虽然也算不错，但是他不贪不污不受贿，八十万这个数目他是拿不出来的，何况郑留白已经在他手上拿了三十万了。平哥想了想道老郑，八十万不算什么，你要是只想把钱还了图个清净，我马上就开支票给你。不过留白如果再赌下去，你又怎么办？我看还是想个办法把事情解决的同时让留白受点教训，晓得赌博这个东西害人，以后都不要再沾了。

郑清颜听平哥这样说晓得平哥已经答应了出面管事，当然是连连点头答应，让郑留白戒牌，简直就说到郑清颜心里去了，自己的儿子别人管，这个道理郑清颜也不是不懂，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郑清颜由衷道都听你的老梅。

让郑清颜在花园里坐着等一下，平哥进别墅把廖哥和沈为都叫了出来。廖哥是西南出了名的赌王，沾赌的事情没有他不精的，平哥不是善男信女，怎么可能放着厉害人物不用反而拿钱给郑清颜付高利贷？

听平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廖哥马上就肯定的道这小子肯定遇上专门打假牌的了，一点都不夸张的说，有多少输多少。

醍醐灌顶(17)

“郑叔，八十万的账，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少？”沈为有目地的问道。如果水算的太凶了，这个钱怎么拿，拿不拿就是两说了。

“留白说前后一共拿了五十万的现金，这么算下来利息有三十多万。”郑清颜有些惭愧的道，自己的儿子没管教好，出了这种事情，做父母的肯定脸上无光。

“跟他打牌的是些什么人？他认识吗？”廖哥想先问清楚是哪些人做的局，如果是他认识的人，事情自然更好处理，如果不认识，说不定还可以让肖曙和小俊过去做点业务。黑吃黑，要强出头就得不留情面。欠的债一笔勾消不说，郑留白的钱必须要吐出来。当然这个钱廖哥是不会要的，但是罚款就是肖曙和小俊的事了。

“不认识，跟他打牌的人是在那个麻将馆里凑的，留白说绝大多数都是他们四个人在打，有个男的输的也不少，比他还输的多些，不过那个男的很有钱，从来没有借过高利贷。赢钱的是另外的一男一女。”郑清颜想了想儿子昨天晚上说过的话对廖哥道。“对了，那个输钱的男的好像是姓龙，我儿子提过那个麻将馆的老板叫他七哥，所以他们几个打牌稍微熟了些之后也叫那个男的七哥。”

“赢钱的那两个呢？知不知道名字？”廖哥继续问道。

“姓龙？七哥？”沈为好像记得在哪里听到过这几个汉字。

“怎么，你听说过这个人？”廖哥马上转脸对沈为问道，如果是熟人，事情就要好办的多。同是一行人，虽然廖哥走的是正赌的路子，但是千门中的人，怎么说跟他都有香火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坏了规矩，光棍不挡财路，偏门钱别人能吃的下来就是本事。

“好像听说过，不过时间久了，有些想不起来了。”沈为在记忆里收索着。

“是不是你们M市那边的人？”廖哥对沈为提醒道，说了这句话想了想又道“没理由啊，只是听说你们那边打马股和金花厉害，没说过你们那边有麻将高手啊。”马股和金花都上不了正规赌场的台面，所以廖哥对M市这边的千手不是很熟。

听廖哥提起马股这种赌博方式，沈为一下子想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想起来了，龙老七。抬起头对郑清颜道郑叔您别急，这个人我多半能说上话。如果真是他，说不定还能让他给留白上上课。

平哥和廖哥，郑清颜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沈为，不清楚沈为跟龙老七有什么关系。郑清颜更是不解的道，留白说他也是输钱的，沈为你认识他也不起作用啊。

醍醐灌顶(18)

沈为也不忙着解释，先给周丽把电话打了过去。“丽丽，你给七哥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在省城，如果在的话，请他跟我见个面。”沈为对着周丽道，上次在刘老四的半潭秋水，龙老七的人被周丽放了一马，最后给周丽亲口许下承诺，在这个行当里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哪个七哥？”周丽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大清早的沈为没头没脑的一句七哥，周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龙老七。”沈为笑着道，怕周丽还是想不起来，又补充道“就是上次在老四的茶楼里给你提了一口袋钱过来的那个。”

“他呀。呵呵。”周丽想起来了，笑着问道怎么了，你又不打牌，和他联系做什么？

]“这边有个长辈，平哥的朋友，他儿子跟七哥好像有点渊源。”沈为没有对周丽明说，周丽当然听得出沈为的意思，又有猪儿被宰了，咯咯笑道：“我这就给他打过去问问，那位长辈的儿子叫什么？”

“姓郑，郑留白。”沈为道。

“你不用打电话给他，我打通问清楚了让他给你打过来。”周丽的安排透着聪明，沈为打过去和龙老七给他打过来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概念。

沈为给龙老七打过去，如果真是龙老七做的局，郑留白借的高利贷肯定会消，输的钱也会退回来，龙老七给周丽留下的那个人情就没有了，而沈为多多少少还得记着龙老七的情份。

而周丽现在跟龙老七联系上，只须要在电话里跟龙老七稍微点一下郑留白跟平哥的关系，现在平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沈为在平哥身边知道了这个事，让缓一下等他问清楚是不是他认识的这个龙老七再说。龙老七马上就会明白遇到了铁板，他给沈为打过来就是让沈为从中说合，退钱抹账不说，反而是他欠了沈为一个人情。

果然，没等到五分钟，沈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沈为接起电话，一个声音略带苍桑感的中年男子低沉问道：“沈为？”

沈为嘴角带笑答应道：“七哥是吧？我是沈为。”

“呵呵，我是龙老七。先谢谢了，刚才大侠给我打了电话，谢谢兄弟在平哥面前帮着担待。”龙老七开口就是道谢的话。在省城混，他是知道平哥的名字的，这件事情如果没人通知他，被平哥的人找到，就不是钱的问题了，脱层皮肯定是少不了的。

“呵呵，都是朋友，过了就算了，就是七哥你的朋友不要再找留白的麻烦就可以了。”沈为只说高利贷，桌子上郑留白输的钱提都不提。

醍醐灌顶(19)

“兄弟你这就见外了，朋友的钱龙老七是不会取的，你说个地方，我把钱和他打的条子都给你送过来。”龙老七极会做人，把钱退了，最多就是损失点茶水费，误工费，重新张网打兔一两天就回来了。沈为在平哥身边，还能把事情先压下来，龙老七久走江湖，自然掂的出这里面的份量。卖了沈为这个好，以后在省城有什么事，有好开口请人出头。

“呵呵，那就谢谢七哥了。”沈为话里也很客气，完全没有拉了龙老七一把后的居高临下。

“是我谢你才对。”龙老七回礼道，“找上他打牌是听了他有个一缺三的外号，这才起的意，兄弟你还别说，他的牌确实打的好。”龙老七还捧了郑留白一句。

“七哥，兄弟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七哥能不能帮个忙。”沈为没有忘记给郑留白上上课，把他从这条路上拉回来的想法，没有跟龙老七再扯郑留白打牌的水平。

“兄弟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龙老七豪爽道。

“谢谢七哥。我是想如果方便的话请七哥给留白单独上一课，给他演示一下技术活儿，免得他以后再赌，万一落在别人的手上，我也不认识，就没七哥这么好说话了。当然，七哥功夫里的秘密你都不用解释，只是让他开开眼就行。”沈为用商量的语气对龙老门提了个要求。

“小事情，你带着他找个地方，我过来给他上上眼。”龙老七听了沈为的话笑着道，没想到周大侠这个小老公做事情这么上道，帮了自己的忙还这么客气。

“好，我到了地方给七哥你打电话。”沈为跟龙老七说好后挂了电话。

轻松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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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正将

“说好了，我们找个地方，郑叔你把留白叫出来跟我一起。龙老七把留白输的钱和打的欠条全部送过来，另外他顺便再给留白展示一下打麻将的手法，让他见见真章，免得以后再出去打牌。”沈为对着平哥廖哥和郑清颜道。

平哥笑呵呵的道还找什么地方，一来二去的时间都担搁的差不多了，你就让那个龙老七到我这儿来，顺便我也见识见识他的手段。

廖哥心里也想看看龙老七的手段究竟高到什么程度，他是专门搞赌的人，结识的能人越多，场子里事情越是摆的平。财帛动人心，想找轻松钱在赌场里取盘缠拿银两的人不少，赌博的方式又是花样繁多，专攻一业的高手的手法防不胜防，手上有这些千门里的人的联系方式就可以随时请过去破解，所以廖哥对龙老七也上了心。只不过别墅是平哥的地方，平哥不开口，他不会让沈为叫龙老七过来而已，其实他早就打定了主意沈为带郑留白过去跟龙老七见面的时候也跟着一路去。

醍醐灌顶(20)

沈为听平哥发话让龙老七到别墅来心里也是一喜。其实沈为和龙老七也是只有一面之缘，到底龙老七手上的功夫如何，他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上次在茶楼上龙老七的表现很是讲究，所以这回才通过周丽帮着联系龙老七解扣子。虽然周丽跟龙老七点了灯，让龙老七心里有数，但怎么样也比不上有平哥亲自在场来的有说服务力，平哥的做法明显是给他造声势，有省城数一数二的哥佬倌在场，还是在他的私家花园里，这件事情一过，龙老七以后对沈为无论是态度还是力度应该都是往实在的方面上走。拉虎皮做大旗，沈为对平哥的好意心领神会，恭敬的对平哥道听梅叔的。

打通龙老七的电话，沈为详细的说了平哥别墅的位置，却没有提平哥和廖哥的名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沈为这个时候说平哥和廖哥当然比不上等一下龙老七过来见了真人来的更具有真情实感，振聋发聩。

“这个龙老七不是千门八将里的人物吧？”廖哥猜测道，把话说的些大。

中国自古便有千门八将之说，所谓千门即以骗为生。千门就是老千职业进修培训学校，千门中的老千，分“上八将”与“下八将”。上八将分别是正、提、反、脱、风、火、除、谣，合称千门八将。下八将分别是撞、流、天、风、种、马、掩、昆。

所谓“下八将”，也是老千之中最不正统，最低能的。本来老千只有“八将”，只以高明的“手术”去令别人上当。但渐渐有些不学无术之辈，但求达到骗财的目的，绝不顾及其他，甚至事败使用暴力等等，江湖上的人就称此等不正宗的老千做“下八将”。千门八将有明确的分工。主要有"来手"、"前手"、"贴手"、"后手"等四种。在千行的行话中，又有各种别称的，如"来手"，又称"夹"，因为"夹"字近似于"来"字。"来手"是专事引诱"大爷"（被骗对象）进局的人。前手又称"两点"，"前"字落笔两点先行，是开局前协助"大爷"充当被骗者的，如北方话中的"托"。"贴手"又称"贴"，是经常接近"大爷"的人，如香港话中的"卧底"。后手，又叫"双企"，是在赌局中专事善后工作的。

“上八将”中正将：是指以专业技术，以博弈维生者提将：是指监场或打暗号者反将：是指以行偏门诈骗设局者脱将：是指提供交通协助撤退与脱款（白手套）者风将：把风，探风，收风及执行纪律者。火将：执掌武器，武斗队伍除将：是指分配收益与去除问题者谣将：是指各类不论正反的情报调查收集与散播者。各人术业有专攻，各司其职，分工协作，所以成功率极高。

醍醐灌顶(21)

但这些人的本事在千百年来都是秘密传承，沈为觉得郑留白怕是没那么好的运气，遇到千门八将来打他的技术牌。而且一两百万对郑留白是大数目，对真正的千门八将估计就没什么吸引力了，没个几百万，千门八将会出手做局？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所以沈为对着廖哥否定道说他是千门八将里的人我估计不可能，龙老七可能就是手上技术好，专门吃这碗饭的江湖人。

龙老七很快就赶了过来，和上次在刘老四的茶楼跟周丽见面单人独往不同，这次龙老七还带了一个人过来。打麻将是技术活儿，单打独斗跟联手配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沈为让龙老七给郑留白上上眼，所以龙老七自己带了个搭子过来。

“平哥，廖哥。”沈为把龙老七让到茶台边，给龙老七做着介绍。两位大哥佬倌都是笑容可掬的和蔼样子。龙老七没想到平哥居然在场，跟平哥在一起的廖哥肯定不是等闲人，多半就是号称西南赌王的廖天耀，果然廖哥对着他伸手道老七，久闻你的大名了，我是廖天耀。龙老七赶紧伸出双手跟廖哥握在一起道廖哥，小弟才是久仰你的大名，今天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一下子见到两尊大菩萨，龙老七的内心震憾可想而知，对沈为更是存了些别样心思。

“这位是留白的父亲，郑总。”等龙老七和平哥廖哥的寒暄走完，沈为最后介绍郑清颜。郑清颜轻轻哼了一声，却不失文化人的礼数，也对着龙老七伸出手道龙老板，还得谢谢你对犬子的指教啊，要不然以后走远了就更不好回头了。

龙老七握住郑清颜的手脸不红心不跳道郑总高抬老七了，这次的事情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主要还是怪老七有眼不识真人，山不转水转，还请郑总看在沈为兄弟的面子上放老七一马。又转脸对平哥和廖哥道今后平哥，廖哥，郑总有什么事要老七做的，让沈为兄弟传个话就行。老七绝无二话。说完松开手从身后陪他同来的人手上接过一个小皮箱，递到郑清颜手边道留白总共输给我们四十七万六千，一分不少全在里面，打给麻将馆老板的那张欠条也在箱子里，郑总您打开看一看。另外我单独封了个四万八的红包，算是给郑总赔个不是，还请郑总收下。

漂亮，做的太漂亮了。廖哥和平哥都对龙老七高看了一眼。龙老七主动把钱退了账清了不说，还给郑清颜封了这么大个红包，完全让人再也说不出追究的话来。

郑清颜接过箱子打开，拿出那张欠条，看了一下放在茶台上。平哥拿起来瞟了一眼后随手撕了。郑清颜合上箱子递回给龙老七道条子我收下了，这件事情一笔勾消，这个箱子你拿回去，认赌服输，四十多万就算给留白这小子买个教训。

醍醐灌顶(22)

郑清颜来找平哥的本意就是解决好高利贷的事情就行了，没想过把输了的钱拿回来，哪知道沈为一个电话过去，人，钱，账，全过来了，赔礼道歉不说，还有个大大的红包，郑清颜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超出他的心理预期太多。

“这不行，郑总。你不收回去，不是当着两位哥佬倌和沈为兄弟的面打我的脸吗？您是觉得老七诚意不够？”龙老七的话说的很诚恳。

郑清颜执意不收，龙老七执意要还，见两边僵持了不下，平哥清了清嗓子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个别再推来让去了，老郑你就把钱收下，这点钱老七也不会有多放在眼里，对你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你的，别想太多。何况小为跟老七也是朋友，老七要是收了这个钱，他们的交情不要了？听我的，先收起来。

平哥是要让郑清颜承沈为的情。

听平哥这样说了，郑清颜才没有再推，把箱子接过去放在身边的草地上。龙老七见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平哥又说了沈为跟他是朋友，晓得事情基本就算过去了，对着沈为笑道兄弟，留白过来没有？你不是要让我给他展示一下吗？

“我早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可能是路上有些堵吧。”郑清颜此时心情大好，对着龙老七说话也随和起来。“我说他是不会听的，还得麻烦你给这小子上上眼药水，洗洗他的眼睛和脑壳。”

龙老七笑着点了点头，道郑总你放心，我来跟留白说，他以后应该不会再迷在麻将里头了。

等着郑留白过来，龙老七开始跟平哥廖哥沈为聊了起来。龙老七不会在平哥的地方说那些凶残惨烈的事情，廖哥自然也不会当着郑清颜的面说见不得光的内幕。廖哥是赌博的大行家，跟龙老七反正有很多共同语言，两个说起近几年一些场子里的逸闻趣事，哪个请了谁破了谁的局，哪个又找到谁解了谁的千，五花八门听得郑清颜这个正统人仕也是津津有味，想不到江湖上的世界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等到郑留白到的时候，郑清颜早已加入到谈话的圈子里。郑留白见自己的父亲跟龙老七谈笑风生，走过去问道七哥，你怎么也在这里？他还不知道龙老七就是牌局的幕后主谋，还以为是跟他一样输了钱的难兄难弟。

“留白，不好意思，你输的钱全在七哥这里，刚才已经全部交给你父亲了。七哥在这儿给你陪个不是。”龙老七一句话就对郑留白交待清楚。

见郑留白张大了嘴，满脸不信的表情，龙老七拉着他走到平哥早已让人准好的麻将桌道今天七哥好好给你演示一下，从今往后，打打闲牌可以，不要再去打大牌了，逢赌必有假，记住七哥的话。廖哥也随着走过去，和龙老七带过来的人一起坐上桌子。郑清颜，平哥，沈为也都笑吟吟的围在桌子旁边观战。

醍醐灌顶(23)

郑留白和廖哥打对家，大家开始洗牌。廖哥丢骰子，六顺，起手十三张牌拿起来，廖哥十二张万字，原手还带一个暗杠，龙老七和他的人一个十三张筒子，一个十二张条子，都是本手清一色的牌。再看郑留白，三门花色全有不说，还是乱七八糟的情况。龙老七让大家把牌摊开，郑留白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龙老七也不多说，把牌混了重洗重码之后让郑留白丢骰子叫头，五在手，郑留白摸起来一看，自己还是正常牌的样子，筒条万都不缺，廖哥龙老七三人把牌倒下来，依然是个个清和的牌型。郑留白当然晓得是怎么回事了，正要开口，龙老七道你可能觉得光是洗牌摸牌不说明大问题，你起来让郑总来打，你站在我后面来看两把。郑留白站起身把位子交给自己的父亲，走到龙老七身后。

桌子上的四人重新洗牌，这次摸起来之后不像前两把了，动不动就是清一色，每个人的牌都只是过的去。说来也怪，桌子上四人都不开腔说话，坐在龙老七对面的那个人就是晓得龙老七要什么牌，打出来的牌全是龙老七的对张，没几下龙老七就下叫了，下叫之后摸第一张牌龙老七就是自摸，跟着廖哥和同龙老七配合的那个人也都和了，只留下郑清颜对着自己的牌苦笑。

接着龙老七又让郑留白彻底绝了再打麻将的心思，一把烂牌在他手上，郑留白看的是清清楚楚，之后龙老七盖上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三下两下之后再把牌立起来就成了清一色，对面再打了两张他碰上，清和下叫，转手就又是自摸。郑留白站在他身边眼睛都没眨一下，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晓得自己一缺三的外号在龙老七的眼里就是笑话，再多的钱遇上他都是清洁溜溜的命运下场。当场就对着郑清颜表态从此以后再不沾赌。

事情完了，沈为送龙老七先走，廖哥也随着一起，在龙老七上车之前，廖哥语气轻松道老七，哪天有空咱们再聚聚？

龙老七微微一笑，理所当然的道廖哥你招唤一声，老七准到。廖哥点点头，对坐上车子的龙老七挥了挥手，两人都没有互留电话。都知道两人的合作必须有沈为在场，没有这个双方都信的过的中间人，任何合作都是空话。江湖，就是这么现实。

看着龙老七的车子远去，廖哥轻声对沈为道小为，如果我老眼不花，没看错的话，老七有九成是千门八将中专门吃技术饭的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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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雷厉风行

醍醐灌顶(24)

镇江，宽阔的岷江河两岸一派干劲十足，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所有的抽沙船今天都停了下来，船上的抽沙人却没有趁这个机会休息，而是基本上都投入了由镇上组织的护堤筑坝工程里去。都是土生土长的镇江本地人，东西两岸的堤坝是无数村民的生命生活保障，在镇上陈书记的动员下，不仅村里的强劳力都拿起锄头铲子到了河边帮助河道管理处的施工队伍施工，许多上了岁数的村民也涌到了河边帮手。

陈平，徐文军，赵杰，周丽，刘老四，刘老二全部在镇江坐镇指挥协调。赵杰明确跟徐文军陈平表示，村民这边的劳动报酬全部由他跟沈为的公司承担，首批捐款全部是由现金的形式按大工小工的标准计时发放给干活的村民。

徐文军在昨天收到市里下发的防洪筑坝清理河道的专项通知之后对赵杰和沈为的捐款已经不在意了，市里有专门的资金下拨，财政局长孙建设接到尹和平的电话点拨后，财政局的款子当天就打到了河道管理处的账户上，动作迅捷的无以复加。但对于赵杰和沈为的捐款徐文军也没掉以轻心，和陈平商量了后两边都安排了专人管理发放，这个钱如果有谁不自觉伸了手中间出了任何问题，徐文军和陈平都晓得赵杰绝对会马上翻脸不认人。

徐文军知道这次的工程对自己具有什么意义，心里面极承赵杰和沈为的情，给施工队伍下了死命令，必须保质保量的把工程做好，他随时带专人检查，有任何不合格的地方，全部返工重来，没有丝毫人情可讲。以前河道管理处对施工方的政策都是工程进展到一定程度结款，说白了就是垫资一部分，工程边做边付钱，但这次徐文军硬是让施工方先交了一百万的保证金，明确告知如果发现质量问题第一次返工，第二次扣除保证金的百分之四十，第三次保证金全扣，并且立即换人，所有前期垫资款不付，彻底杜绝了如水泥以低标号替换高标号等等建筑材料以次充好的情况。

昨天下午徐文军就带着人到了镇江沿江检查，明天下午沈为和郑清颜就会到镇江，时间紧迫，徐文军最晚今天早上就必须动工，把事情开头，所以在下午检查完之后，徐文军连夜组织了河道管理处的精干力量开碰头会，制订了严格的奖惩标准，把所有的责任落实到个人，强调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端谁的饭碗，干的好的一律重奖。一时间河道管理处的中层个个摩拳擦掌，都是卯足了劲大干快干，争取在春节之前全面完工，要演一出好戏给市委市府瞧瞧。

一切都以事实说话，徐文军没来由的想到了这句话。

“一切都以事实说话。”省城，平哥以温和舒缓的语气对沈为说出了这句话。

醍醐灌顶(25)

郑清颜昨天带着儿子郑留白离开的时候，一身轻松的跟平哥强调了去M市的时间不变，他已经安排好了手上的工作，挪出了几天的时间。上车之前还用力的拍了拍沈为的肩膀，虽然什么都没说，沈为的名字肯定是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他这种人从骨子里就是受人滴水必报之以涌泉，沈为帮他把儿子的账消了，钱拿回来，这份人情已经大了，更何况还让郑留白上了一堂生动的现场教学课，硬生生把他从赌博的路上拖了回来，这才是郑清颜放在心头的大人情，郑清颜能够只收欠条把钱推过龙老七，就没在意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他在意的是他一脉单传的儿子，怕他走错了路回不了头。沈为手法恰到好处，不说教，不动粗，让郑留白自己转弯，给郑清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沈为现在是高看了几个刻度。

“老郑记了你这个大人情，从M市回来之后必定会笔下生花。你跟小杰的那个矿泉水厂的宣传没跑了。”平哥没提修坝筑堤的事情。郑清颜给你一个企业做点系列报道那就是随手一抬的事情，但是河边上防洪的动作关系到民生，是当地政府的事情，他没看清楚搞仔细是不可能乱写的。所以平哥才会跟沈为说一切以事实说话。只要是实事，郑清颜没理由放过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做媒体的人，不会放过任何有新闻价值的事情。”平哥摸清了郑清颜的性格，胸有成竹的道。

“我和杰哥决定分批次捐五百万给河道管理处，专门用于修缮堤坝。第一个一百万今天早上已经到位。”沈为对平哥道，说完后微笑不语。

“不错，这个款捐的漂亮。”平哥由衷赞道。沈为和赵杰这个动作给了平哥一个跟郑清颜提示的契机。

梅凌还是小鸟依人般坐在沈为的身边。有了老爸的默许，梅凌虽然没有公然和沈为住在一起，但还是在昨天晚上悄悄溜进了那间自己的卧室。不过沈为却存了怜香惜玉的念头，没有对刚经历了第一次人事，而且还是两度绽放的梅凌再进行深度采撷，只是相拥着睡了个好觉。这时睡眠充足后越加娇艳的梅凌就如一朵怒放的梅花，让人神清气爽。

“除了这个，我们还准备对M市即将修建的养老院捐款。”沈为对平哥说起了另外一个环节。兰韵作为寿礼的寿乡P城全省首个大型敬老城夕阳红，无疑也是赵国荣关注民生的一大政绩，在这个项目上沈为没想过自己再去做什么文章，也完全没有必要，尊老爱幼在沈为的心里根深蒂固，给无依无靠的老人们送点温暖，他和赵杰没有争议，都觉得是份所当为。

“你们那儿要建大型的敬老院？”平哥感兴趣的道。承揽这种工程虽然肯定利润不大，但是却会有很大的社会效应。平哥敏锐的摸到了其中的商机。

醍醐灌顶(26)

“是的，规模很大，定位是创立全省首个设施现代化完整化，员工素质化年轻化，宗旨服务化倡导化的大型敬老城。目前正在筹促阶段，不过肯定是板板钉钉的事情，基本定下来是在年底动工。”沈为把赵国荣对尹和平的话记的清清楚楚。

“是有人投资搞这个事情？”平哥不愧是覆雨翻云的人物，从沈为的话里就品出了味道。

沈为把平哥的杯子注上茶水道是沪宁杭那边过来的投资，又对身边的梅凌道兰姨运作过来的。

平哥对兰韵也有印象，沉吟着对沈为道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工程是自己人投的了？

没等沈为答话，梅凌对着自己的老爸道那是肯定了，兰姨跟沈为的关系我们都知道是自己人了。平哥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晓得女儿这样说里头肯定有些弯弯绕绕，不过他对这个也不以为意，只要沈为自己处理的好，不让梅凌受什么委屈，他是不会干涉沈为的生活上的事情的。

“兰姨是张姨的朋友，对我和杰哥都很不错。”梅凌的话太直接了，沈为不得不对平哥简单解释了一句。

平哥会意的一笑，道：“是自己人就好。我还想着怎么帮着你和凌子的房地产公司如何打开局面，现成的机会就来了。”

沈为马上就反应过来，大喜道：“梅叔，你的意思是我们把养老院的工程揽下来？”

“不是揽下来，是让投资方把这个工程直接交给兰天集团来做，写到投资计划里去。我让下面的人把工程利润做到九百九十九元，而且完全是按照园林建筑的标准来施工。你和凌子回M市之后立刻把集团分公司的牌子在M市立起来。”平哥出手就是雷霆之势。兰天集团要资质有资质，要实力有实力，做这个工程完全没什么问题。而且对于上亿投资的大型敬老院，九百九十九元的利润预算说白了就是零利润，要的就是通过这个工程做出口碑，把兰天集团的名声在M市打响。接下来的楼盘开发自然而然就有了说服力。平哥这个招法，不仅解决了市里选择承建商的问题，也帮着投资商节约了硬成本，用节约下来的钱提高敬老院的内部环境水平，还可以通过这个工程向M市全市人民展示了兰天集团的实力和致力于公益事业的宗旨，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个事情赵叔交给尹秘书在办，我马上跟杰哥打电话，然后和兰姨联系。”沈为雷厉风行道。

平哥赞许的点头，这种事情就是要快，不能担搁，越早定下来越好操作。要不然等投资计划一出来大家都知道了，往里面伸手的人就多了。

赵杰正在镇江的河边上跟徐文军一起指点江山，接到沈为传回来的消息自然也是大喜，跟沈为商量了几句后拔通了尹平凡的电话。

醍醐灌顶(27)

“尹哥，有件事情要跟你先通个气。”赵杰跟尹平凡自然没什么客气的，开门见山。

“你说。”尹平凡才把固堤缮坝的诸多细节落实了下去，心里头正在揣测沈为招法的目的，赵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做为赵国荣身边最近的人，尹平凡当然品味得出这次在河边上的动作的意义深远。

“关于夕阳红的投资方案，估计中间有些变数，省城的兰天集团可能会作为投资方指定的承建商。我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听到之后就给你打了电话。”赵杰直言不讳道。

“兰天集团？”尹平凡自然知道这个省城赫赫有名的地产大鳄，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关联而已。“兰天集团的老总姓梅，他的女儿跟小为是好朋友。”赵杰对尹平凡说了这句话后，尹平凡马上心头敞亮。这种私人的关系赵杰能告诉他传递出的信号就是赵杰跟沈为两兄弟没把他尹平凡只当做老爷子的秘书，而是作为自己人对待。工程好处什么的比起这一个点来，尹平凡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了。

“我知道了。我这边先停一下，等兰总那边的消息。”尹平凡立刻跟赵杰达成共识，心里再次对赵杰和沈为的手段加深了认识。

“我跟小为商量好了，房地产公司这一块，给尹哥你留百分之十的股份。”赵杰第一次对尹平凡给出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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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点到为止

结束同赵杰的通话，尹平凡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刚才赵杰最后那句我跟小为商量了，房地产公司这一块，给尹哥你留百分之十的股份。勾起了尹平凡的许多心事。

作为市委一号大秘，每天约他吃饭的送礼的不知凡几，该吃吃该喝喝，人情往来的礼他也收，但是尹平凡却从来没有办过一件不合赵国荣心意的事情，更别说收那种够格在纪委喝茶的礼了。体制内修行的艰苦比起佛道两家来，根本就是不逞多让。钱不是万能的，但是这个社会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尹平凡当然也希望自己的爱人和孩子生活的平安舒适，特别是孩子更要接受良好的教育，这些都离不开钱。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尹平凡对赵杰伸出的橄榄枝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表示，从赵杰和沈为的手里拿钱，比收外面那些不干净的钱稳当了何止十倍，有钱人更容易做到两袖清风，有钱人面对诱惑的时候，腰杆才挺的更直。何况，拿这两兄弟的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都是一个阵营里的人，连赵杰和沈为都信不过，他尹平凡还信的过谁？

此外，钱还是其次，把自己绑在赵杰和沈为的这条船上，就是把自己更加紧密的绑在了老爷子这艘大船上。赵杰给出的不仅是让他面对金钱诱惑时所具备的底气，更重要的是一份信任，把他和沈为的圈子朝尹平凡打开的信任。

醍醐灌顶(28)

尹平凡当然知道赵杰手上有一支什么样的力量，虽然这支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他还不清楚，但是他坚信赵杰和沈为都是人中龙凤，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就凭沈为和赵杰这段时间做下的事情，表面谦和其实自视极高的尹平凡觉得就算赵杰和沈为同老爷子一毛钱关系没有，和他们为伍一点也不失格。身为市委一秘，除了官方的力量，有赵杰在地下世界的势力支撑，尹平凡在M市能办的事情不仅更多了，也更方便了。

沈为和兰韵的对话也很简单，以他现在和兰韵的关系，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说多了怕是兰韵还不高兴。所以沈为直截了当的就给兰韵说了，准备用平哥手上兰天集团的手续资质在M市搞一家房地产公司，希望兰韵出面跟投资方商量把夕阳红的工程直接交给兰天集团，为公司在M市的开发打基础。作为回报，兰天集团会以九百九十九元象征性利润的方案施工。他一说完，兰韵马上就答应了下来，拍板说没什么问题，她马上和尹平凡联系把投资方案重新做一下，爽快的连沈为都觉得不些不可思议，这才晓得赵国荣的暗示是多么具有深意。

“我明天就回来了。具体的事情见面再说。”当着梅凌的面，沈为最后这句没有带什么感情色彩，不过兰韵却听出了其中的韵味，软软的嗯了一声后道：“我等你。”稍后言犹未尽的轻声腻道：“等你来见我。”

而这时已经有人奔平哥的别墅来了，目的很简单，见人。

两辆军用吉普一前一后护卫着中间那辆奥迪开进平哥的别墅，平哥一见到奥迪的车牌号立刻站起身迎了过去。梅凌拉着沈为也站起来跟了上去，边走边在沈为耳边轻声道我外公来了。身形彪悍的李振中从第一辆军用吉普上首先跳了下来，下车之后赶到中间那辆刚停下奥迪车边，拉开后面的车门，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下车来。

“爸，您来了。”平哥恭敬的对腰杆挺的笔直的老人问候道。老人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向前走了两步，对着迎过来的梅凌和沈为，一下子脸上就变成了晴空万里，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一双青年男女，“外公。”梅凌纵身扑在老人的怀里，等梅凌从老人的怀里出来，把沈为拖到老人面前，对着老人道：“外公，他叫沈为，我的朋友。”沈为踏踏实实的对老人道老爷子，您好。

“好，好。”梅凌的外公李云鹏早就听孙子李振中和老战友的孙子陈致说了沈为在八本木会所里和岛国人动手的事情，他这种经历过抗倭战争的铮铮军人最喜欢的就是不畏强权，敢作敢当的年轻人。沈为见到他的面，没有那种过于恭敬的奴相，也不是自以为是的模样，而是又尊敬又谦逊却还带着点气势的表现，那声老爷子把李云鹏叫的心里舒坦啊。

醍醐灌顶(29)

沈为这个角度当然不可能跟梅凌叫外公，叫这个就太显的拉关系了，而且没有性格，叫李老，李爷爷这些又都透着距离感，以沈为和梅凌现在亲热的关系这样叫肯定不讨老人的喜，一声老爷子虽然不那么正儿八经，却透着股亲近尊敬的味道，一身匪气的李云鹏一照面就喜欢上了这个不卑不亢的小伙子，对着梅凌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凌子你选人的眼光比你妈强的太多了。

平哥一脸无可奈何，自己的老泰山不喜欢自己这是家族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后来有了梅凌这种情况才稍微好了一点，今天不知道岳父哪个筋又犯了，当着李振中和陈致这些小字辈的面就又说出了这种话。

“中哥，陈致。”沈为经历了李老爷子的检阅之后，同跟在老人身后的李振中和陈致亲热的打着招呼。“为弟。又见面了。”李振中的声音里也透着亲切。

陈致就呱躁的多了，在老爷子面前也是一付飞扬跳脱的样子，“为哥，今天我跟老大都没什么事，晚上咱们一起到八本木去铺张浪费一下，怎么样。”

梅凌一听大喜，马上眉开眼笑的附合道好啊，咱们再去看看有没有人须要我们帮着伸张正义。沈为没接陈致的话，眼睛看向李振中，有老爷子在，李振中虽然强横也不敢胡言乱语。“你们年轻人晚上没什么事，出去活动活动也是好的，不过记着不要主动去惹事生非。”老爷子放行了，而且一句话就给陈致吃了定心汤园，不主动去惹事生非，那就是说如果是别人惹上来或者见义勇为就可以动手了。十几岁就开始跟小倭拼命的老爷子对岛国人的地方一向就是深恶痛绝。

陈致笑哈哈的学着沈为的叫法道老爷子您放心，我向您保证我绝不惹事生非。老爷子笑骂了一句兔崽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德性，然后对着沈为颇有兴趣的问道听振中和陈致说你身手不错？

“我肯定不是中哥的对手。”沈为谦逊道，温良恭俭让这个时候被他运用合理合度。

“我打不过杰哥。”李振中实诚的道，“那天你喝醉了先上了车，杰哥跟我说真打起来在你手上他走不过一百招。”

沈为忙否认道中哥你别听杰哥喝了酒乱说，没这样的事。赵杰的话确实有些夸张了，估计他也是在李振中面前给喝醉了的沈为绷面子，其实如果沈为几年前没伤过气海，可能赵杰的话还有几分道理，现在这样说就有些过了。不过赵杰自己心里肯定有数，他和沈为真要分出高下的话最后九成是他输，所以干脆就把话说大了些，没想到现在这话传到李老爷子耳朵里了。

醍醐灌顶(30)

沈为一听李振中这样说就知道今天多半是脱不了手了，李老爷子这种一生都在打仗，从当兵到带兵再到带将的人，一听到准孙女婿手底有功夫，而且还是了得的功夫，还不巴望着瞧上一瞧。

“沈为练的是太极。”梅凌嘴快，赶紧对外公交了底，语气可是带着骄傲的。

“哦？”李老爷子有些出乎意料，他当然晓得可以用来打人的太极那就是正宗的武学，完全不是寻打老年人用来锻炼身体的那种花架子。

“小致，你先来。”老爷子兴趣更浓，根本就不征求沈为的意见了。

这个时候盛华万林和唐吉鸿都从别墅里钻了出来，廖哥昨天晚上带着肖曙和小俊回了龙泉，要下午才会过来。这个时候真正见过沈为动手的就只有梅凌盛华和万林。虽然上次在八本木会所沈为从黄子初手上把枪夺了下来，李振中和陈致都看在眼里，却是一闪即逝的事情，所以他们两个也确实不知道沈为手上的实力。让盛华万林和唐吉鸿见过了老爷子，沈为知道推脱不了，挽起了休闲衬衣的袖子，慢慢走到花园中一块平坦的草地上。

从盛华万林两个人的干练举止和挺直的身板，李老爷子就知道这两个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军体拳练出水平也不是容易的事，而且盛华和万林都是手上沾过许多敌人鲜血的人，本身就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气，但是唐吉鸿的身形就有些飘忽了，三个人里面老爷子最看不透的还是他。从这三个人身上老爷子就晓得沈为不简单，这三个明显就是跟在沈为后面的，厉害的人服的肯定是更厉害的，这是巅扑不破的真理，老爷子没来由的就希望沈为这小子能打赢。

“沈为，能狠狠的打的话就给我狠狠的揍这小子一顿。”老爷子一点也不怕陈致听了多心，对着站的如松树般稳当的沈为喊了一嗓子。

这下轮到陈致这个来自皇城军区大院的大纨绔有些无语了，对着老爷子大声道“老爷子，你这也转的太快了嘛，现在就站到孙女婿那边去了。”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你有本事把沈为打下去我也给你拍巴巴掌。七十多快八十的老爷子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和语气。平哥和李振中自然是见怪不怪，盛华万林认识陈致，不由得就笑了出来。

陈致吊儿郎当的也走到草地中间，对着沈为道为哥咱们点到即止哈。话一说完，立时全身绷紧，摆了个架式，半点纨绔子弟的样子也看不出来。

沈为浑身放松，左手前伸微笑道：“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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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抢手

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先动。沈为抱定心诀，等着陈致进攻。

醍醐灌顶(31)

陈致当然不敢掉以轻心，比武动手，肯定没人想输，沈为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陈致莫名的就感觉到一股压力，这种感觉不是面对面的对手是完全体会不到的。

料定沈为不会主动出手，陈致也不再等，大喝一声冲了上去挑臂右砸肘加左右膝撞，一动手就是疾风骤雨的攻势。他一动沈为就动，不等陈致招式用老，半侧身的沈为右手指节已经戳到他的右臂的曲池穴上，陈致的手一下子就软了，沈为回臂成曲，肘关节顺势下落，正中陈致跳起欲撞的右大腿平面，脚下抢上一步，右肩自然前冲，靠在陈致的胸口轻微发力，将失去重心的陈致撞的连退了几步，沈为如影随形跟着赶上，还是右手，如电般伸出拉住了陈致的手，免得他向后跌倒，护住了他的面子。

兔起鹘落，一招走完，陈致便已完败。站定身体后陈致心服口服的对着沈为竖起大拇指道为哥，你厉害，兄弟服了。又走到李老爷子身边道，老爷子，我估计拿着枪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要第一枪没中，后面就没什么机会了，被他欺近身我就没辄。李老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你小子回去还得加量。原来来之前老爷子就跟陈致和李振中讲了要伸量一下沈为到底有几斤几量，这么轻松就把宝贝外孙女给哄走了。

“其实我是取了巧，陈致你不打这么快我要吃力的多。”沈为走过来站在老爷子面前对陈致道。“他力量不够。”旁边站着的李振中一语中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快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力，再快，无力，也不打倒敌人。

“你们两个试试，就是抢抢手，都别藏着掖着的啊。”李老爷子对着李振中和沈为道，一个是亲孙子，一个是外孙女婿，都是一等一的身手，家道中兴啊，老头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的是有些得意的光芒。

抱圆守一，由无极而太极，由太极而无极，无中生有而归无。百骸松弛，节节贯穿。沈为依然神态优雅的等着李振中出手。

李振中冲出，挑臂右砸肘加左右膝撞，军体拳，用的竟然是和陈致一模一样的招法。但是他用出来的气势力道跟陈致就全不一样了。这次沈为没有象刚才那般迎上去，而是圆转自然的退步挪移，步伐于稳重间透出轻灵。面对李振中绵绵不绝刚猛无俦的进攻，沈为纯是凭借柔弱无骨的阴柔手势卸劲化力，脚下退让却不是一味后退，而是成弧形般绕着圈子，同时手上也是曲形往来，收放自如的划出一个个圈子，消去李振中猛烈霸道的劲力。小圈嵌大圈，大圈套小圈，沈为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圆弧如同风中之柳，虽飘浮却有根。在旁观众人目不暇接张口结舌中已经卸去了李振中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攻。

醍醐灌顶(32)

李振中朴实无华大开大合势不可挡的犀利进攻终于使得沈为展示出太极的深邃境界。太极推手处处走圆弧，以逆顺受，以顺应逆，劲力若有若无，见之有形却按之无迹。

猛然间李振中弹腿右冲拳，炮锤直奔沈为胸口，沈为右手一粘一拖，动作连贯之极，气沉丹田后腰间突然发力顺水推舟，缠丝劲发，将李振中带的向前冲了两步。李振中将错就错，腾身转体凌空扫踢，沈为半步不退，左手扇拂，一拨一带，身体中宫直进，猱身而上，右掌按向李振中心口，本来舒缓的节奏陡然加速。李振中临危不惧，半空中右拳轰然击出，同沈为的手掌撞在一起。两人身形同时一凝。

一凝即分。

拳掌相接，李振中却没感觉到任何力道，只觉打在棉花上一样不着力，沈为右掌与李振中的拳头一触即收，退后三步，等李振中落地站稳身形，这才重新划圆，风生云起间等着李振中再行抢攻。李振中不调整身体角度，侧蹬转身冲，手上左右同起，沈为双腕圆转，一边卸力一边借力，再次顺着李振中的攻势将他带的向左前方穿去，李振中曲臂回撞，愈加狠辣快捷，沈为脚下旋转如舞步，李振中手肘擦身而过，堪堪避开这记凌厉突击。李振中弹臂反劈，下面双腿连环勾踢，攻势不减反增，如潮水般向沈为涌去。

面对突然猛烈密集的攻击，沈为以不变应万变，如怒海中随风的小舟不断起伏上下，彼进我退，彼退我进，彼浮我随，彼沉我松，丢之不开，投之不脱，如粘似贴，双手画圆的速度也随着李振中的加速而加速。在李振中换气时攻势微微凝滞的瞬间，移形换影，左搂膝拗步绕到李振中侧方，转身推掌，托向李振中的腰部。李振中避无可避，原地扭身以正面小腹去迎沈为的右掌，双拳双风贯耳，迅雷般奔向沈为头部，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倒逼沈为收手回撤。

沈为前伸的右掌去势不变，头部一低，上身前俯，左手突腕反弹琵琶，反而加速进击，李振中双拳收不住势，对撞在空中，心知不好，胸腹间已被沈为轻轻印了上去。沈为含劲不吐，收手从李振中双臂下钻出后退到李老爷子身边。

“好。”李老爷子大声喝采。沈为打赢了虽然难得，但更让老爷子高兴的是他手上力道的收发由心，练武走到这个程度太不容易了，外孙女这个人选的好啊，眼光的确犀利。

“杰哥说的果然没错。我输了。”李振中大步走到沈为身边道，胸襟气度都不是一般的好。“中哥你留了手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说了我们这种比武跟战场上以命相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们两个谁打的赢哪个都说不清楚。”沈为依然不骄不躁，脸上一点也没有连败两人的得意神色。

醍醐灌顶(33)

“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刚才根本就是一直留着余地，我一味抢攻是因为找不到你的破绽。”李振中很擅于总结，所以他也很容易进步。跟高手过招的收获远比棋逢对手大的多。

挖墙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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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好了，你们几个不要谦来让去了，以后没事的时候自己人多切磋一下也是好事。”李老爷子发话了，几个小字辈自然也就不再多言，各自心中有数。

一边观战的唐吉鸿早就是双眼放光，这时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沈为身前，急不可耐的道为哥，什么时候咱们俩也试试？唐吉鸿晓得沈为手上肯定不比寻常，却没想到是如此的非同凡响，练武的人见到身手好的那种跃跃欲试，这时在他的身上完全表现出来。

似乎是有意要吊他的胃口，沈为摸棱两可的道改天吧，你还怕没机会动手啊。盛华晓得沈为这个时候肯定是不会跟唐吉鸿动手过招的，上前把唐吉鸿拉到一边道回了M市，你天天都找得到人打。唐吉鸿一脸脑残神色，啥？天天都有得打？

盛华郑重点头，难得的没有惜语如金，很实诚的道，为哥和杰哥跟不跟你打我不知道，我，万林，李毅，郑昌，这是你见过的，都可以陪你。另外还有几个你没见过的，都喜欢打，你可以轮着来。唐吉鸿对着盛华翻了个白眼，笑道好啊，我最喜欢这个，心里头却是波涛汹涌，自己的实力自己知道，陈建新雄距省城这么多年，正经办事的时候还得找上他，听盛华的语气，赵杰的手下能跟自己动手过招的还不只是三四个，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唐吉鸿现在有些向望M市的风景了。

“表哥，我们明天去M市，你和致哥有没有空一起去？”梅凌想把李振中和陈致都叫到一起，人多了自然要好玩的多。

“明天不行，不过你和他们一起搞的迪吧开张的时候，我们倒是可以开几辆军车过去给你撑场子助助威。”李振中很宠这个小表妹，早就想好了什么时候过M市去跟赵杰一醉方休。

“基本上是定在平安夜那天。”梅凌笑嘻嘻的对李振中道，又对陈致发出邀请：“到时候致哥也一起过来多耍几天哈。妹妹大鱼大肉接待。”平安夜过了就是圣诞节，接着又是狂欢夜，这个开业的时间是秋红定的，当时一说出来就得到了周丽和兰韵的一致同意，不愧是经验丰富饱经沙场的夜场皇后，对市场的把握极其出色。

“没问题，那天我把这边几个官二代富二代也给你叫过来，每人最少贡献一万现大洋，妹妹，你就等着收钱吧。”陈致满口答应道。

虽然和赵杰和沈为都是一见如故，但陈致这种来自皇城的一线大少，自然对小地方的场子有天生的俯视感，拖几个有钱有势的难兄难弟过去，不仅是给梅凌撑场子，也是给赵杰和沈为长面子。光是哥几个每人价值上百万的车子开过去在迪吧大门两边一放，场子的气场就出来了。2000年，M市人民哪里在市区见过法拉利兰宝坚尼玛莎拉蒂这些豪车摆在一起？单独一辆出现，都是速速围观的场面。

挖墙角(2)

“我们晚上真去八本木会所？”梅凌随口对陈致问道。“当然了，今天晚上那儿有好节目，致哥晓得了自然要带上你们小两口去看看热闹，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去捧狗日的岛国人的场子。”陈致不怀好意的笑道，一付把阴谋写在脸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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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挖墙角

原来陈致有个朋友叫林野，前天晚上接待客人的时候客人起了兴致，想在岛国女人身上扬我国威。于是呼朋唤友的一大帮子去了八本木国际娱乐会所。陈致的圈子一般来说都是官二代和富二代，这个林野虽然不属于他在皇城核心圈子里的几个之一，却是在省城跟他走的比较近的一个，家里跟电力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每年光是电线电缆电表的供应收入就已是不小的数目。林野人相当义气，照陈致的说法就是仁义的很，对朋友绝对是有富同享仗义疏财的那种，顺理成章的花钱当然也是如流水。

一行人到了八本木自然是照着贵的点，也确实找了几个倭国艺妓把火泄了，至于是不是扬了眉吐了气，倒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揽子人出来的时候，有两个喝的晕乎乎的朋友把两瓶没喝完的洋酒给提出了八本木，最后宵夜的时候又来了个连夜赶回省城的朋友。这个朋友别的本事没有，对洋酒是特别在行，喝了一口后把放在桌子上的瓶子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对着林野悄悄说这酒是假的，林野对他当然是信的过，当时就要带着那帮人回八本木要说法，结果被那位朋友给拉住了，说是酒都拿出了场子，回去八本木也不会认，还不如找个时候做足准备再去，现场拿赃说事才来的稳当。

林野也是有头脑的人，觉得有道理。静下来仔细一想，记起陈致跟他说过不久前扫过八本木的场子。于是把火气压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就跟陈致打通了电话把事情说了，问陈致能不能抽空帮衬一下，再到八本木去作威作福一回。陈致没当兵之前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少，被家里丢到部队上虽然被李振中约束着天天摸爬滚打，再不象以前那般横行霸道，但是人长了本事，事情又是落到朋友头上，以他的性格当然是要两胁插刀的，何况八本木是岛国人开的，天生就给了陈致蹂躏的理由。陈致二话不说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说是他安排好时间给林野联系。

老爷子是昨天跟梅凌通电话的时候知道宝贝孙女有男朋友了，今天早上起来就点了李振中和陈致一起过来见人，想瞧瞧梅凌看上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陈致一听沈为在省城，心里头是大喜，暗道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有沈为和梅凌一起去，老大李振中肯定也是没跑了，有了上次砸场子的经验这次还不是手到拿来，只要不出命案，谅八本木会所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这时又见到沈为身边盛华万林唐吉鸿三条虎枪，这阵容，他奶奶的更是气势如虹啊。

挖墙角(3)

“有没有工商方面的朋友？”听陈致添油加醋草娘骂爹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沈为开口问道。即然要去干脆就弄大些，沈为对岛国人出手向来不会容情。

沈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陈致一听就明白了，拍着大腿道高，实在是高。我马上让林野把市工商局局长的儿子叫出来，这小子在经检上挂着职，一直想进我们的圈子，这次给他个机会，考验他一下，看他是什么表现。喝到假酒了肯定是要八本木拿说法出来的，打完了再让工商部门现场取证，从名声上也要把八本木搞臭。

“到时候我们和他们分开进去，坐一会儿等互相敬酒的时候才汇合在一起。”沈为想了想又道。八本木的人肯定有不少认得他和盛华，而且陈致那天晚上是带队的，八本木的保安把他记不清楚才怪，绝对是印象深刻。他们几个过去，八本木敢上假酒？

“我懂，他们跟我们一起进去的话八本木多半就把真东西拿出来了。”陈致是非常有头脑的人，他的想法跟沈为是不谋而合。“分开坐，我们的酒是真的，他们几个喝的是假的更好，口感肯定不一样，两边聚在一起一喝就现了，现成的原因砸场子。”

他们两个在一起商量，梅凌已经把电话打了出去招集人手：“廖叔，我们晚上去八本木，你也一起去吧？有节目哦。”廖哥一听梅凌的话就知道肯定是有热闹，他本来也是喜欢娱乐生活的人，加上要陪着沈为，哪还有不去的道理，满口答应道要不要我多带点人去？

“不用不用，今天晚上去的人多，我表哥和致哥都要去，你只带肖曙和小俊他们两个就行了。”梅凌嘻嘻哈哈的道。再给廖哥通报了一下这边的实际情况。

“振中和陈致也去？”廖哥愣了愣问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又把特种部队带过去？上次折腾的还不够？赶尽杀绝啊？

晓得廖哥动了好奇心，梅凌卖了个小关子，“嗯，是致哥约的沈为，你们快点过来吧，来了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了。他们两个和我外公都在别墅这边。”

陈致约的沈为？这里面的内容明显丰富了。陈致是谁？在皇城都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今天晚上这一出肯定不是小打小闹了，说不定比上次还要来的刺激精彩。“那我现在就过来，你让王嫂多准备点饭菜哈。”廖哥答应道，本来约好是下午去平哥的别墅的，这下好了，早上就被梅凌叫过去了。李老爷子也在，廖哥更不会掉以轻心了，招呼两个贴身心腹马上就走，廖哥从椅子上起身的动作都快了些。

挖墙角(4)

见沈为被陈致完全拖下了水，从头到尾就没被陈致避讳过的平哥忍不住提醒道：“小为，明天一早你还有事，别玩的太晚。”他倒不是怕有什么麻烦，就是跟郑清颜约好了明天去M市，沈为和梅凌太晚回来自然休息不好。万一明天早上睡过了头，给郑清颜留下不好的观感就不美了。

他开口不打紧，一边稳稳坐着喝茶的李老爷子一句话就顶了回去，“怕什么，在小倭的地方闹闹有什么打紧的。沈为，给我放开手脚，出了事情我顶着，我看有哪个还敢把你留下来，不放你离开的？”拿惯了枪把子的人说话行事就是这样的作风，强悍的很。

“老爷子，梅叔不是哪个意思。他是怕我和凌子回来晚了耽误明天的正事。”沈为赶紧帮平哥解围，明天陪着郑清颜去M市的事情是绝对马虎不得的。明天不仅不能松懈，还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有什么正事？”老爷子问道，眼睛都没向平哥斜过一下。

“外公，是这样的。。。”梅凌挨着老头把沈为和平哥的计划说了。

“我知道了。”老爷子听梅凌讲完后点了点头道，什么也没有再说。

梅凌想了想对沈为娇媚笑道我再叫一个人。沈为也不问，晓得自己多嘴的话梅凌指不定还不会说，不问的话多半小妮子自己忍不住就交待了。梅凌自己拿着电话跑到一边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后走回来对沈为问道：“你猜我叫的是哪个？”

果然不出所料，沈为没有流露出什么兴趣欲擒故纵的道你的朋友我一个都不认识，怎么会知道你约的是谁？

“我问你是谁，自然是你认识的嘛。”梅凌翘起嘴唇撒娇道，“笨人。”

“我在省城和你共同认识的人除了现在坐在这儿的，就只有廖哥他们。”沈为喝了口茶笑着道，“你刚才约了廖哥了，肯定说的就不是他们了。”

“不是。”梅凌以为难住了沈为。

“除了廖哥还有黄子初警官。”沈为继续道，接着自己马上就否定了黄子初，“我们今天晚上是去找事，他一起去了还怎么热闹的起来。你不会叫上他。”沈为用起了排除法，逐个剔除。梅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再有就是那天去皇城老妈吃饭，被你赢了两辆车子的那个黄策。他也是我们两上都认识的人。”沈为忽然说了个梅凌都没想到也没想过的名字。

听到黄策的名字，梅凌正要发火问沈为怎么会提到这个衰人，沈为已经抢先一步，看着梅凌的眼睛微笑着道：“秋红。”

梅凌一下子就明白被沈为小小的逗了一盘，沈为分明是早就猜到自己约的人是谁，却带着自己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是。”梅凌使起了小性子，不承认。

挖墙角(5)

“那就是秋红的妹妹的老公的大姨子。”沈为笑着换了种说法，顺着梅凌的言语重新猜，不争不辩。

“算你聪明。”没被绕进去的梅凌借坡下驴。“知道我为什么叫她一起吗？”

“不知道。”沈为这下什么都不打算说了，就算是知道也说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当着老爷子和平哥，再也不能犯错误折腾了。让梅凌小小得意一下，好事，好事。

梅凌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一付你终于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了的模样。拿捏了一会儿，梅凌还是悄悄的告诉了沈为：“我让秋红姐过去看看，八本木里有没有以前跟过她的人，或者看上了哪个直接策反，拉到M市咱们自己的场子里去，挖墙角。”

“厉害，这样的招数你也想的出来。”沈为大加赞扬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吝惜赞美之词，何况梅凌这个想法本身也有可取之处。以秋红的资历，到了八本木会所多半可能有点收获。

他一开口对梅凌大加褒扬，陈致跟着就是谀词如潮。从岛国人的场子里拉人，这个墙角梅凌挖的实在是太有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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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路易十三

纨绔膏粱子弟不务正业的有，而且多，八本木国际娱乐会所时不时就会迎来一些家里有钱的愤青，不过有了磨擦大都是嘴上硬气，浪子扯的大了便收兵回营的角色。但是敢跟岛国人叫板硬碰碰一点也不悚的委实也找的出几个。和倭人对上事无大小都是民族气节问题，不说沈为和陈致，林野就是个遇上岛国人绝不会当缩头乌龟的主。

当陈致通知他今天晚上就去八本木会所并且跟他说了要介绍两个朋友给他认识的时候，林野马上就要跟陈致汇合。陈致却只是让他叫上那位工商局长的公子晚上一起，在八本木的停车场再见面。

晚上八点，八本木国际会所的专用停车场，陈致把自己的老大李振中和沈为介绍给了林野，言语简单，语气却很沉实：“林野，这是我老大，你叫李哥，这个是为哥。”又指着廖哥道这个按道理你得叫叔，不过出门各叫各，你就叫廖哥吧。天子脚下地方出来的陈致眼睛里放不下多少人。

“廖哥，李哥，为哥。”林野立即对着三人招呼道。林野二十三四岁，生的很是俊朗，年纪虽轻世面却见了不少。作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家族里的生意他现在已经逐渐上手。陈致身边一大拨人他就实际上跟林野就提了李振中和沈为两个，廖哥都是沾了岁数的光。三个人中廖哥年纪当然最大，稳如泰山的站在那儿就是哥佬倌的气场，李振中一看就是彪悍的虎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目光清洌如刀锋，看谁谁悚。倒是沈为一付清淡随意人畜无害的样子，天生就让人对他不以为意，不作防犯。但是能让陈致甘心叫哥的人，没有点斤两说的过去？林野是有眼色的人，晓得越是看上去不出彩淡定的人越要重视，所以脸上没一点看不上沈为的颜色。

挖墙角(6)

对林野的表现很满意，陈致破天荒的当了下大嘴巴，搂着沈为的肩膀对林野道：“上次八本木被当场掀翻了十来个岛国猪外加一群保安的事你也知道，呶，今天真人就在你面前了。”

林野当场就懵了，有些不信的问道：“为哥？”要说是李振中打的他还信，沈为的样子太斯文了，半点凶狠残暴的气焰也没有，林野虽然估的出沈为不是银样蜡枪头，却没想到圈子里传的猛人竟然是这般模样。

“看不出来吧？”陈致不无得意的道，比自己打的还要得意些。他还不知道那天晚上给兰韵下药的那个元凶已经在峨眉山上被干净利落的拾掇了，要是晓得了这码事，陈致估计跟沈为连干十杯的劲头都有。

“看不出来，致哥你不说我还真不信。”林野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说道，看着沈为的眼光一下子就亮了几分。

“行了，现在不说了，等办完正事再聊，你带着你的人先进去，我们过一会儿再进来，分开坐，差不多了再聚在一起。”陈致没跟林野多说，照计划行事。

跟沈为的分析完全一致，廖哥跟他，李振中，陈致在八本木的大厅里一露面，八本木马上就拿出了高等级的接待规格，身穿和服的前台立刻就接到了指示，把他们一行往包间里让。“我们做大厅，包间里不好耍。”陈致脱了军装之后就是天是老大，李振中是老二，他是老三的模样。现在多了沈为，他自动下降一位，老四。

在大厅里视线最好的地方坐下，陈致没理会赶过来侍候的大堂经理，对一边站着的服务生道先拿六瓶二十年陈的茅台。服务生呆了一下才回过神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白酒供应。”

“没白酒开什么酒吧啊。”陈致一开始就没给八本木面子。当着八本木大堂经理的脸赤裸裸的打脸。

上头打了招呼，这批瘟神什么要求都要尽可能的满足，那位大堂经理正要上前说话，准备破例答应陈致，让下面的人去找几瓶茅台过来。却被廖哥开口打断，“陈致，没茅台就算了，喝点别的也行。”

“廖哥，除了凌子都是大老爷们，喝啤酒太没意思了，红酒什么的就是操钱，兄弟些在一起，还是喝白酒才有劲。”陈致说的头头是道。

“算了，开几瓶洋酒就行了。”李振中开口道，当了个好人。梅凌心里暗笑，自己这个表哥居然还有装猪的时候。开洋酒，让小倭宰啊？

“那就来三瓶路易十三，要大瓶的，小吃什么的你们随便上。”老大开了口了，陈致当然没有不听的道理。林野那边开的就是路易十三，两个人电话里早就通了气了。大堂经理一听赶忙带着服务生走开，交待了几句。

挖墙角(7)

路易十三，白兰地最高等级的极品。

白兰地等级是根据桶贮时间划分的。人头马的生产标准高于干邑产区生产法令规定的标准，陈化期达到50年以上的称为路易十三。白兰地的品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橡木桶的陈化时间。经过长达半个世纪的陈化岁月，路易十三的境界当然至高无上。广告上描述说：“品尝路易十三，就像经历一段奇幻美妙的感官之旅：最初可感觉到樱桃、水仙、茉莉、百香果、荔枝等果香，旋即流露香草和雪茄盒的香味；待酒精逐步挥发，鸢尾花、紫罗兰、玫瑰、檀香木树脂的清香更令人回味。一般白兰地的余味只能持续十五至二十分钟，而路易十三这款香味与口感极为细致的名酒，余味却能缭绕长达一个小时以上。”路易十三采用巴黎Baccarat世家手工制作的水晶瓶，瓶身刻有巴洛克的百合花纹，瓶盖及瓶肩镶有24K纯金雕饰。

根据中国市场目前的零售价，一瓶七百毫升的新版路易十三标价1.18万元，一千五百毫升规格的也就是陈致说的大瓶的则要2.68万元。还有报道说：“假如包装盒完好，一个人头马路易十三的空酒瓶最高能卖2000元。”而在八本木这种国际会所的售价当然远比市场价要高出的太多。

很快酒和小吃都送了上来，大堂经理安排的东西自然是丰富多彩，这些食品自然肯定是不会收费的，受过震的八本木虽然上次没吃什么大亏，但是见识了一群大兵提着九五突击步枪在会所里横冲直撞，连警察的枪都下了的场面，还不把当兵的头李振中和陈致侍候好？再说亲自动手的沈为和西南有名的廖哥也在，带着的人看上去个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天知道这群人今天一起过来是不是又有什么想不通了要找点岔子，八本木当值的老总只求不出事情，所以给下面的大堂经理，保安经理全部都打了招呼，这批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忍，忍了再忍。更不用说给沈为他们上的酒肯定是百分之百的真货了。

李振中拿起酒杯对着光源，观察着路易十三白兰地的色泽及清澈程度。品质优良的白兰地应呈金黄色或琥珀色，而非红色。又将杯身倾斜约45度，慢慢转动一周，再将杯身直立，让酒汁沿着杯壁滑落，此时，杯壁上所呈现之宛如美女玉腿舞动的纹路，即为所谓的"酒脚"，越好的白兰地，滑动的速度越慢，酒脚越圆润。

“不错。是真货。”李振中净饮了一杯后喝了口冰水吐气开声。他是爱酒的人，对洋酒也有心得。白兰地喝时须用手掌握住专用郁金香花形高脚杯的杯壁，让手掌的温度经过酒杯稍微暖和了一下杯中的白兰地，让其香味挥发。充满整个酒杯，边闻边喝，才能真正地享受饮用白兰地酒的奥妙，冰水的作用是：每喝完一小口白兰地，喝一口冰水，清新味觉能使下一口白兰地的味道更香醇。当呼吸一口气的时候，白兰地的芬芳便久久停留在嘴里。八本木是倭国人开的，跟法国人的酒没关系，好酒能喝则喝，李振中分的很清楚。

挖墙角(8)

本来女士喝洋酒一般都要兑点饮料，偏生梅凌酒量超好，拿起杯子也是净饮，她一开动，桌子登时热闹起来。李振中，陈致，廖哥，肖曙，小俊，沈为，盛华，万林，唐吉鸿九个爷们，加上梅凌和秋红两个酒量根本就不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三瓶路易十三很快就见了底，而且这还是盛华肖曙浅尝即止的情形下。

“再拿三瓶上来。”陈致兴头来了，站起身对一直站在旁边为他们专门服务的服务生高声叫道。

他的声音马上惹来了隔着七八米远的一桌人的注意。这桌人的核心人物姓林，林野。

“致哥。”林野提着一瓶路易十三走到陈致的面前招呼道。

“小林子。”陈致拍着林野的肩膀大声道，“你也在这儿耍？”

“公司里来了几个客户，想吃点岛国鸡，就叫上几个朋友过来了。”林野滴水不漏的答道。都晓得狗日的倭国人在场子里装了摄像头，所以两个都是他乡遇故知的样子。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陈致把廖哥，李振中，沈为，梅凌等人挨着跟林野介绍了一遍后接着道：“怎么喝随便你。”

“致哥，咱们袍哥人家肯定不会拉稀摆带，绝不沙枪，挨着敬。行了吧。”林野豪爽的道。

陈致把他手上拿的路易十三抢到手里，大笑道：“老子这边有酒，你拿酒过来做什么？”林野手上拿的是假酒，陈致可不想自己的兄弟这一轮点射下来，肚子装的全是假货。

路易十三属于烈酒的范畴，四十多度，林野每人敬了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让这边的人也是刮目相看，小俊就高声舞气的跟陈致建议道致哥，咱们也过去回敬一下。

陈致忍住笑符合道应该的应该的，人家给了我们面子，我们肯定是要过去的。和小俊一人提了一个瓶子就过去了。

在那边喝了几杯，林野就建议大家难得这么高兴，干脆合在一起更热闹些，陈致自然是附议，本来他们那一桌就只有梅凌和秋红两个女的，汉纸占了绝大多数，林野这边的妹纸就多了，好几个都是黑丝爆乳，惹火的很。

于是两大桌人就合在了一起，桌子上的几瓶路易十三自然也就摆的不是有心人谁也分不清哪瓶是真哪瓶是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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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定性

两边的人合在一起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夜场出身却不带一丝烟花气息的秋红眼睛却在四处观察着场子里有无自己以前的旧部。她在省城几个场子里来来去去，这些场子自然都有她的班底，夜场里的从业人员流动性是很强的，八本木这种高级国际会所招的人素质肯定是超过省城夜场工作人员平均水准不止一两个档次的。在别的地方拉人跳槽秋红当然不好下手，在岛国人的地方那就可以放心大胆施为了。

挖墙角(9)

能被林野专门带出来的女孩子姿色也不是那种随手一把的货色，个个容颜过的去不说，还都是家里有点背景有点财富底子的大家闺秀。说大家闺秀其实过了些，这些女孩子喝起酒来那个生猛，离秀气两字就隔了几千英里了。小俊在这种场合是如鱼得水，很快就跟几个黑丝妹纸打的火热，沈为对着唐吉鸿悄悄使了个眼色，小唐会意，把林野他们起先点的酒拖了一瓶在手边放着。两批人聚在一起了，八本木要是接下来的酒全上真货，小俊几个一时高兴，酒倒的飞快，要是一点证据都没留下，师出无名，这就有违李老爷子别主动惹事的叮嘱了。

“再拿几瓶酒过来。”林野叫过服务生吩咐道。反正今天的酒钱最后肯定是不会付的了，多点几瓶闹起来也好让八本木多出点血，点的酒越多，最后赔偿损失自然也是越多。

由陈致小俊这些好战分子敬来敬去，李振中尝了下林野这边的酒笑着对沈为低声道：“他们的酒肯定是白兰地，不过不是路易十三，应该是陈化期在七年以下这类档次低了很多的酒以次充好。”

望着桌上一堆精美的酒瓶，沈为笑道看来酒吧的利润点不少啊。秋红在一边点头称是，“洋酒不比白酒，做假太容易了。晚上在酒吧里耍的，有几个是真正懂酒的人？陈化期这个词听说过的都没几个，别说分辩真假优劣了。两三百一瓶的水货，卖上几千太容易了。”

点了点桌子的路易十三秋红又道：“像这种酒，把几百块一瓶的同类酒装在真瓶子里，每瓶卖个两万多还是友情价，高档的洋酒红酒的利润不是内行根本不知到有多么巨大。真正的人头马路易十三，这种世界上最好的干邑拥有丰富而余味悠长的超然口感，值得每一个钟情干邑的人来细细品味。而路易十三所代表的，正是那无可比拟的奢华。因为它代表着精华的累积，也代表着时光的沉蕴，更代表着对品质的无限追求。由此，路易十三既有细腻优雅的表现，更有充满霸气的王者般的吸引力。奢华所能带来的诸般感受在品酒的时候顿时彰显。用长篇累牍都无法准确地形容奢华所代表的无穷内涵，而路易十三的至享之旅却在给予人们味觉、视觉、嗅觉等感受的同时，让人领略到对奢华最为强烈的直观体验。奢华给予拥有它的人们一种别样的荣耀，一种在人群中卓尔不群的力量，更带来一种全新的生活感受。通过它，人们能更好地领悟这个世界，并给予生命最好的回报。”

沈为对洋酒红酒的了解基本上是零，对于一些专业术语更是搞不清状况，这时听秋大美人一番精细论述，也不藏拙，对秋红问道：“这种酒很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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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是天之骄子们的宠爱，而作为奢华代表的人头马路易十三，则理所当然得到他们的青睐。作为极品干邑的路易十三一直以来被人们视为成功人士和各方名流的必然选择：1957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访问法国，凡尔赛宫选用的迎宾礼酒即为人头马路易十三；1951邱吉尔亦以路易十三干邑庆贺大选获胜。从政要到名流，从经典到流行，路易十三的魅力没有疆域。一次完美的奢华体验，往往会将人们的生活浓缩成一份美好的记忆，而人们将用那些体验奢华的片段来纪念和珍藏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光，这也将成为岁月巅峰的铭记而被留存在历史中。追求生活的每一个完美片段，细细品味由每一个细节所组成的至享感受，这无疑是让人最为向往的人生体验。对奢华的孜孜追求，能使那些能够切实感受并尽享它的人们成为它所表达的意义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以路易十三而言，如果你拥有敏锐的感触和睿智的眼光，这世界上最好的干邑不但将给予你无上的口感，甚至它的观感、它的历史和每一处微妙的细节，都会让人感受到它汪洋恣肆的王者气息。”秋红对红酒的研究不是盖的，把精于品酒的李振中都唬的一愣一愣的。

人头马路易十三被誉为“酒中之王，干邑之最”。每开启一瓶路易十三，不仅仅是开启了一瓶酒；每[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次品尝的佳酿，皆为跨世纪的心血结晶，饮者更多地感受到法国的优雅文化，见证了它辉煌的历史。路易十三，这种世界上最好的干邑拥有丰富而余味悠长的超然口感，而它所代表的，正是那无可比拟的奢华。干邑必须陈年在质地合宜的橡木桶内储藏，吸收橡木的香气，这样酿造出来的酒一定是有架构、有层次、圆润且风格独特的干邑。干邑储存时间越久，挥发掉的就越多。法国人诗意地把这个蒸发过程称为：是天使把酒偷偷地喝掉了。

酒窖通常都是干邑酒商最重视的场所。他们给存放自己最珍贵的生命之水的酒窖取了个美丽的名字：天堂。一旦藏酿超过一定的年份，白兰地便很难再从橡木酒桶里得益了，而且，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会使酒变质。于是到这一时期，酿酒师必须把酒从老橡木桶换到名为“简妮夫人”的大玻璃坛里，可以保持数十年避免与空气接触。

路易十三纯以干邑区中心地带“大香槟区”的“生命之水”调制而成，陈酿时间以几十年计算。是许多调酒大师毕生精力之作，堪称最上乘的干邑。同时，美酒美瓶，相得易彰。人头马路易十三，不但是美酒鉴赏家梦寐以求的绝顶佳品，其由法国巴卡拉(BACCARAT)玻璃厂手工打造的水晶玻璃瓶，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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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干邑地区一年要耗损约2000万瓶的生命之水。对于这笔支出，酿酒商却毫不吝啬，其目的只是为了酿制出更完美的顶级干邑。随着酒精的蒸发，会长出一种黑色菌类，也正因为如此，酒窖的墙壁、屋顶都会呈现出黑色，酒液挥发得越多，颜色就越深。品尝由生命之水精心调配而成的结晶。人头马路易十三干邑，享受顶级芳醇之旅，是感官刺激的一场盛宴。

在八本木暖味的灯红酒绿中，秋红把人马头路易十三的诸般妙处娓娓道来。

“看来把秋总请到M市，我们真是找对了人。”沈为由衷的对秋红道，语气里满是赞赏的味道。秋红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带起一弯天成的妩媚。

“差不多了。”李振中估摸着时候，对陈致发号施令。

陈致跟林野做了个眼色，林野对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那位对洋酒内行的朋友轻轻撞了一肘子，那哥们站起来就去敬酒，喝了一口哗一声吐了出来，大声道：“这酒不对。”

周围的人基本上都是心知肚明开始找事了，当然是个个默契配合。“啥子不对了？”“喝多了是吧，哪点不对了？”几个人开始数落内行兄，自然也有附合的，“是不对，这瓶和刚才喝过的那瓶口感就是不一样。”

内行兄大声道这瓶酒肯定不是行货，老子喝这个酒不是一回两回了，百分之百是水货。又对着工商局那位衙内道钉子，你仔细尝尝看，你是专业人士，还麻的过你？

他这顶专业人士的大高帽子送过去，绰号钉子的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检队副队长丁晓阳哪里还有二话，装模作样拿起杯子品鉴了一番后给事情定了性，“假酒。”

这下炸了锅了，桌子上所有的汉纸妹纸都不干了，“钉子，当着你工商执法部门在职经检人员的面卖假酒给我们喝，你说怎么办？”

“老子喝酒不少他一分钱，卖假酒给老子，必须要有一个说法。”汉纸们首先就要说法。

“钱是小事，假酒喝下去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马上喊他们的经理出来。”金钱诚可贵，健康价更高。妹纸们要的不只是美丽，还有健康。

七嘴八舌，他们这群人所处的这个位置马上开了锅。

“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丁晓阳身为国家工商干部，自然对假冒伪劣产品有着义不容辞的打击责任，何况圈子里赫赫有名的核心--致哥还在旁边看着，不仅是致哥，连致哥都要叫哥的李振中和沈为两尊大神也在看着自己的表现，丁晓阳巴不得自己抖落点表现出来当投名状。八本木自己送上来的这盘大菜，手握打假重权的丁晓阳哪有不笑纳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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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总共叫了五瓶人马头路易十三，加上陈致沈为这边的六瓶，合在一起总共是十一瓶洋酒，另外林野还叫了两瓶价格不菲的红酒，不算水果小吃，账算下来都是几十万银两的单子。服务生一见出了事情，脸都有些白了，赶紧的通知大堂经理过来解决问题。

廖哥，沈为，李振中笑呵呵的看着热闹，稳坐钓鱼台，看八本木这边如何拆解这记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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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打脸

八本木会所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他们卖假酒的，一旦承认，传出去会有多大的影响和多严重的后果，这个负任太大了。大堂经理根本罩不住场子，很快，八本木的值班副总就下来了。看到一大群人里那几张上了八本木重点关照名册的熟悉面孔，这位当值副总肠子都悔青了，哪个晓得两批人是熟人，早知道沈为他们这一桌要和那边一桌子人合在一起，就全部都上行货了。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一边是咬定味道不对，绝对是假酒，一边是咬着牙不认，声称都是从正规渠道进的货，不可能有假，两边僵持不下，看热闹的起哄的幸灾乐祸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各色人等是越聚越多。那位自称是工商局经检队副队长的年轻人已经在开始打电话叫专门的质检人员过来现场检验。桌子上的酒有真有假，一经专门的检验马上就会真相大白。

而且几位美女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声称不争论了，一切都等鉴定结果出来了再说。如果是真的，二话不说赔礼道歉买单走人，如果是假的，对不起，也不说不买单，但是身体上受伤害了那是无论如何不会轻易算了的，八本木国际会所必须要给个说法，一般来说假酒都是指用甲醇或工业酒精勾兑的酒。对人体危害很大。人身体摄入甲醇少量可以致失明，大量则可丧命。而且酒本就不可多喝，更别说假酒了，消化酒精很伤肝脏。有位黑丝妹纸说必须要说法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强调了国际二字，明说了不怕把事情闹大，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八本木国际会所明目张胆的卖假酒。

八本木的副总心知肚明桌子上的酒有好几瓶是经不起鉴定的，虽然会所里卖的酒不是用甲醇或工业酒精勾兑的劣质货，只是以次充好，以陈化期较短的酒来冒充好酒，但是省级质检部门一到，出具的鉴定结果肯定就是假冒伪劣产品，事情马上就会升级成为八本木国际会所一次严重的公关危机。本来就名声很大的知名度肯定会爆涨，只不过依托的全是卖假酒的恶评罢了。对着这批人，八本木副总根本就不敢动用保安力量硬来，上次的深刻教训还在吸取，这回怎么敢乱动？这位副总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挖墙角(13)

但是事情必须要妥善解决，如果稍有差池，副总的帽子肯定是不保了，再有什么不上明面的惩罚，所失就更大了。这位副总马上就当机立断，找替罪羊顶缸，诚恳的对顾客，不，是对上帝道歉。

“廖总，非常对不起，在我们八本木会所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我马上让下面查一下，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导致了有问题的酒水进了场子。”八本木副总开始低头了。虽然没有明确承认桌子上摆的是假酒，但是语气已经松动了。

“上次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我们这次专门过来捧场，没想到八本木这样的国际会所居然会出现假酒，太让人感到失望了。”廖哥不温不火的道，顺带着提了一下上次的事情，给这位副总敲了敲警钟，免得八本木这边好了伤疤忘了疼，误把团长当做兵。

见廖哥话风不是太硬，八本木副总顺势道廖总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把事情搞清楚，先不忙惊动质检部门。他不和钉子谈而是直接找上了廖哥，摆明了是清楚年轻人火气大不好沟通，和廖哥这种有涵养的人要好说话的多，想和和稀泥把事情抹过去。

廖哥不置可否的道：“贵会所先把结果拿出来再说吧。”

那位副总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廖哥毕恭毕敬道：“请廖总放心，一旦查实酒水真的有问题，八本木会所一定会给您和您的朋友一个交待的。”这句话无疑就是表态会给说法了，廖哥老谋深算的对着沈为笑了笑，静观其变。

桌子上的十余个瓶子，八本木方面想都没有想过拿走，面对如狼似虎的这批衙内公主，这个时候想要去消灭罪证无疑就是火上浇油，自讨苦吃。八本木这位副总现在是想迅速把事情转弯弄到别人身上，把会所的责任抹脱。

李振中给沈为又倒了一杯真酒，笑道：“来，为弟，管他真假，咱们先喝着走，反正吃不死人。”沈为毫不迟疑举杯跟李振中碰了一个，一饮而尽。看到站在一边的八本木工作人员肚子里腹诽不止，假酒也是你们说的，还一个劲儿的喝什么呀？当真是以烂为烂，反正是喝了十几杯下去，再多喝一点也无所谓了。

唐吉鸿叼着根至尊南京，牢牢的把那瓶经过李振中和秋红认定的假酒掌握着，不离他双手掌控范围，随便八本木拿出什么手段，终归是铁证如山，脱不了干系。

“查出来了。”八本木副总闪开了十几分钟后重新出现在廖哥的面前。这十几分钟他已经跟八本木会所的几名关键人物通了电话，明确了他的动作是及时的，处理方法是果断而有效的。得到上头谕示的这位副总因为有了顶头上司的明确支持，更是把偷天换日李代桃僵落井下石这几招用的干脆果决。“这批酒水里确实是有一批以次充好的，是给我们供应酒水的供货商利欲熏心，见利忘义，做出来的手脚。我们八本木会所已经正式照会对方，要求他们赔礼道歉赔偿捐失，并且从此以后不会再与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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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副总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一下廖哥，沈为，李振中的脸色，他自己也晓得这些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在这些人面前都是废话，要解决问题，最终还是得见真格的东西，所以面上带笑，实际心里恨的滴血的道：“当然，把这种酒给客人送上了桌子，我们会所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是会所收货人员的失误所造成的。会所决定，向廖总和您的朋友致以真诚的歉意，同时今天晚上你们所有的消费免单，会所再免费赠送货真价实的法国白兰地路易十三六瓶，希望各位朋友玩的愉快。”

“不行。”没有给八本木副总任何幻想，林野直接否定了他的所有说辞。对八本木方面避实就虚，避重就轻的做法根本不屑一顾。

廖哥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摊开了双手，微笑道今天我说了不算，得这几个小朋友答应了才行。

“你现在倒说的轻巧，一句话把责任推给供货商就完了。早是干什么去了？”内行兄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打在八本木副总的疼处。

“哪个要你的六瓶酒，老子买不起单啊？”林野言之有物的道。

“我的人马上就到，你们也不用急着道歉，等真正查清楚了再说。”钉子出招更是毒辣，直指八本木国际会所的命门。

“我们喝了这么多假酒，有多大危害还不知道，哪有这么轻易就算了？几瓶酒就想把我们打发了，门儿都没有。不彻底搞清楚，这件事情没完。”黑丝妹纸狠狠的道，她老爸是省城某个连锁餐饮的老板，虽然是典型的富二代娇娇女，对食品卫生法这些也是略知一二，这时配合着林野和内行兄，钉子这些人不依不饶起来，声势更显惊人。

林野这批朋友平日里就常做些无法无天的勾当，今天晚上占着道理，而且对方还是岛国人，个个心里头都有底气，所以嘴里夹枪带棒的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解决问题要拿出诚意。”陈致慢吞吞不阴不阳的插了一句。今天晚上他就没想过要动手，就是让八本木恶心来的。沈为上次那一下子给八本木上了堂货真价实的课，他们怎么还敢在武力上接招？根本就没有打架的由头。

八本木那位副总本来是想先下个矮桩，能大事化小就吃点小亏算了。这时听到陈致这么意义深切的一句，晓得不出大血是没办法收场了，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陈致道，有诚意，绝对有诚意。我马上联系省城最好的医院，给几位作全面检查，同时上报会所高层，对各位作出相应的赔偿。陈致根本不搭理他的话，眯起眼睛等着八本木实质性的动作。

见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八本木的副总装模作样的打了个电话请示，终于报了个实价，“八本木会所愿意对这一桌所有客人每人赔偿五万元表示诚挚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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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内行兄大声反问道，怒气冲天。“打发叫花子啊，这批人里随便哪个抽出来单个都不了五百万的身家，五万？你自己留着吃药吧。”

沈为则在林野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

林野站出去慢条斯理的拿过一瓶还有六七成的酒，又从一个包里拿出十叠人民币放在桌子上，对着那位八本木副总阴森森的道：“你把这酒喝了，我给你十万。”点了点桌子上的瓶子，林野又道：“红酒不算，这儿十一瓶路易十三，你照单子让服务员再拿过来十一瓶假酒全部喝了，我给你三百万。”打脸，不留余地的打脸。

虽然围观的人刚才被八本木的人驱散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一些不怕事的人在一旁观看，此时见到林野的作为，都叫起好来，鼓噪着让八本木这位副总把酒喝了，在岛国人的场子对着岛国人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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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不战而屈人之兵

八本木当值的这位副总心里是一百个愿意喝一瓶水货路易十三把事情了了，一瓶四十多度的洋酒他还是喝的下去的。不过十一瓶就是上天的难度了，估计喝不到三分之一他人已经横在地上了。何况现在他是代表着八本木国际娱乐会所，他的脸面就是八本木国际会所的脸面，这样做等于是自打耳光，死也不能喝这个酒啊。

既然移祸江东的计策不能让对方放手，来硬的更是不行，不说自己这边的短处还让对方给捏着，光是对方的强悍身手和军方背景，江湖背景，动手的后果不可想象的严重。而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能够让眼前这群激愤的牲口抬手放行的人在中间说合，那么就只剩一条路了，割地赔偿，签署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以息事宁人，从假酒事件这个泥沼里摆脱出来。至于是不是能彻头彻尾的脱身，八本木副总已经没有这个精力去想了，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怎么样？喝还是不喝？拿句话出来。”见这位副总低着头只顾着擦汗想问题，林野一改阴柔语调，咄咄逼人起来。

“能不能请您提一下要求，会所也好对您和您的朋友有个交待。”八本木副总基本上已经是缴械投降的语气了。

“医院的检查费，医疗费你们自己到医院去交，多的我们一分不要，八本木国际会所在都市报上登一则半个版面的道歉声明。”林野根本不说钱，把八本木会所往身败名裂上打。在省级媒体上登半个版面的道歉声明，无疑是让八本木会所自绝于省城，进而自绝于中国，八本木会所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挖墙角(16)

这时钉子的部下已经到了，这几个是丁晓阳早就安排好了，一直在茶楼里打着牌等着队长电话招唤的心腹，刚才钉子的电话一打出去，几个人把牌一丢，奔着八本木会所就过来了。执法证一亮，再把准备好的各种手续摆出来，根本不多说，现场摄像，把桌子上的酒就要收走送权威部门质检。八本木副总本来就没打算见到棺材才落泪，只是钉子的人来得太快，这下见到动真格的了，一下子就手忙脚乱起来。百忙之中情急生智，跑到梅凌面前求道梅小姐，还请您帮着说几句话，让您的朋友高抬贵手。

坐在沈为身边的梅凌没想到八本木的副总居然求到了自己的山头上，正要义正辞严的大声斥责，却被沈为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点了点，不止是沈为，紧挨着她坐的秋红也伸手过去在她的腰上做了个暗示。梅凌立时明白这两个都在让自己做好人，他们两个这个时候暗中表态，肯定就是有自己的想法了。梅凌会意，装着犹豫的样子没有说话。却不知刚才秋红和沈为的手在她身后伸出时不经意的碰了一下，沈为倒没什么，掌指之间的接触却让秋红的粉腮上悄悄起了一抹红晕。

见梅凌虽然没有马上说话，却也没有拒绝，八本木副总是极有眼色的人，立即便开始对梅凌许下承诺，声称八本木会所一定会记得梅小姐的居中斡旋，必有后报。

“林野，让你的人先不忙，这位副总还是有些诚意的。”梅凌先把林野拦了下来，再把皮球踢回给八本木会所这个副总。话说了，围虽然还没解，总是有了个好的开头，至于八本木这边会不会做人做事，就看他们自己了。

清末，中国在武力逼迫下与倭国签定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计有中倭修好条约，中倭北京条约，中倭天津条约中倭马关条约，中倭辽南条约，中倭会议，中倭十一条条约，中倭军事协定，辛丑条约。

其中以马关条约和辛丑条约最为知名，在1894—1895年的甲午中日战争中，中国战败，被迫与倭国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马关条约》的签订给近代中国带来了严重的危害：首先，台湾、澎湖列岛等大片领土的割让，进一步破坏了中国主权的完整，这是倭国继俄国之后，对中国领土进行的一次严重掠夺。它大大刺激了列强瓜分中国的野心，此后，帝国主义各国在中国划分强占租借地，“势力范围”，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中国的民族危机进一步加深。

其次，二亿两白银的巨额赔款相当于清政府三年财政收入的总和，这就加剧了中国人民的负担。清政府无力偿还，只有大借外债，便利了西方列强通过贷款控制了中国的财政和经济命脉。

挖墙角(17)

再次，四个内陆通商口岸的开放和内河航线的开辟，使帝国主义势力进一步深入到中国内地。

最后，允许倭国在华投资设厂，其它列强援引“利益均沾”的条款，争先恐后在中国开设工厂，进一步掠夺中国的廉价原料和劳动力，严重阻碍了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

《马关条约》反映了帝国主义资本输出、分割世界的侵略要求。外国资本主义对中国的侵略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甲午战争以后，随着列强对华资本输出步伐的加快和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初步发展，中国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解体的进程加快。因此，中国社会半殖民地半封建化的程度大大加深了。而《辛丑条约》的签订，标志着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统治秩序完全确立，中国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最终形成。

这些血泪斑斑的历史依依在目，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个小仇，哪有那么容易就算了。听了梅凌的话，林野让几个心腹不忙带酒走人，冷冷的看着八本木一众工作人员，不发一言。不让倭狗也签个丧权辱国的条约，林野无论如何是咽不下这个口气的。

经过几分钟的请示，八本木方面将林野钉子内行兄这批人和廖哥沈为梅凌李振中陈致这一桌都请进了包间，拿出了一个比较符合实际情况的方案。包间里所有人一律给予二十万元的赔偿，同时由八本木会所以书面形式向林野方面做出道歉，并且向林野和廖哥赠出两张特别VIP金卡，以后在八本木所有消费一律五折优惠。并且会所承诺如再有此类事件发生，将无条件接受相关部门的制裁。

差不多了，李振中对着沈为传递了个眼神，沈为则对梅凌道八本木方面还是有诚意的，就帮着跟林野说一下吧。梅凌自然而然的对林野建议了一下，林野这才松了口，看着梅凌的面上放了一马。

八本木方面终于松了口大气，那位副总立即命令手下重新摆酒，这次拿上来的肯定是货真价无的真品了，钉子手下的几位理所当然份所当为的也不会离开，两三万一瓶的酒也不是经常能喝的到，何况八本木方面财大气粗，自然也不会斤斤计较后来的这三个是不是喝过先前的假酒，无非就是多个几十万而已，再说人家手中有权，又摄了像，拿捏是分分钟的事情，别一不小心惹的不高兴风波再起才是得不偿失。钉子的三个手下只是过来露了个面就凭空每人拿了二十万，这种好事情哪里去找，几个人跟随丁队的决心更是大了无数倍。

八本木副总高高兴兴的鉴定了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提着一瓶路易十三挨着敬了包间里的众人一圈，遇到喝红酒的黑丝妹纸一样是美女随意他整杯干了，然后才精气神十足的出了包间，坐下来跟上头报告，说是圆满解决了重大事件，做了公关方面的典范工作。岛国人就是这样，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奴性十足。

挖墙角(18)

“红姐，你刚才让我当好人，有什么想法？”梅凌对秋红问道。她自然是不会问沈为的，沈为是盯着火候的人，让她递梯子当然是觉得是时候了，秋红就不一样了，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让她当好人。

从自己的小心事中脱离出来，秋红凝了凝神对梅凌道：“有两个人可以挖一下。”原来她是见到了以前手下的旧部在这里上班，寻思着梅凌帮八本木解了这个围，以后要起人来也好操作。

估摸着不可能再出什么变数，沈为和廖哥商量了一下，准备先走，毕竟明天还有正事要办，晚上耍的太久也不好。哪晓得林野是个义气很重的人，硬是不放沈为走人，刚才沈为对他暗授机宜，林野照着沈为的法子硬是开头不松扣子，先借着八本木想拿钱摆平的由头拿钱打脸，再强硬的让八本木登报道歉，直截了当的把八本木的副总将死，硬生生取了几百万到手。不战而屈人之兵，林野对致哥介绍的这位为哥佩服的五体投地，又听陈致说了沈为上次打的倭国人满地找牙，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沈为吃了宵夜，再喝一台再走。

既然成功得手，一众人等也没有再呆在八本木的必要，站起来提着八本木免费送上来的真品路易十三敲起得胜鼓班师回朝。八本木会所这边的大堂经理巴不得这群瘟神赶快离开，最好是永远也不要再来，嘴上还假惺惺盛情挽留，后来“衷心欢迎下次再来会所”的话也说了三四遍。

走到大门口，早就收到消息的八本木副总毕恭毕敬的等在那里，见到挽着沈为的梅凌后将一张纯白金制成的卡片交给梅凌道：“梅小姐，我谨代表八本木国际娱乐会所向您表示衷心的谢意。为了感谢您对我们八本木国际娱乐会所的无私帮助，挽回了会所的声誉，经董事会决定，特别向您赠送特别荣誉卡一张，凭此卡您将享有在八本木国际娱乐会所任何分店所有消费终生免费的待遇。"

终生免费，这个感谢的力度有些大了，所有人都有些惊异八本木给梅凌的高规格谢礼。廖哥和沈为李振中三人对视了一下，都对八本木会所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多了一分重视，讨好梅凌，就是笼络平哥，交好省城不可忽视的地下势力，也是对梅凌后面的军方力量放低了姿态，这个举动含有深意啊。

梅凌笑了笑，接过那张白金卡，没有拒绝。至于用不用这张卡，当然是无须置疑，回去之后多半就是随手一丢，让它在哪个墙角旮旯里寿终正寝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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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接班人？

挖墙角(19)

清晨七时，一列车队开出平哥的别墅，从省城出发，直奔M市。万林开着白色丰田越野打头，廖哥的奔驰600紧随其后，中间是平哥的奥迪，沈为和梅凌则开着那辆崭新的白色奔驰跟在平哥的后面。在梅凌的执意之下，那辆全新的凌志400型也没留在省城，盛华和唐吉鸿开着跟在最后面垫后。郑清颜没有自己开车，坐在平哥的奥迪里两个有些岁数的老朋友随便的天南海北摆着龙门阵。

“现在的年轻人路子野，本事大啊。”郑清颜意有所指的对平哥有感而发。

晓得郑清颜有意识的把话题落到了沈为的身上，平哥笑眯眯的道是啊，后生可畏啊。

郑清颜没想到平哥居然说出这句话来，有些奇怪道怎么，沈为还有让你觉得可畏的地方？他可是你的准女婿。

“幸好这小子的手还没伸到房地产这一块来，要不然我还真接不起他的招。”平哥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没有引伸梅凌和沈为的关系。

“怎么说？”郑清颜饶有兴趣的问道。

平哥点起一支烟慢悠悠的道：“老郑，省城房地产的情况你是清楚的，说大点整个省的地产布局你也是心中有数。但你有没有想过除了借着城镇化的契机向城市外围发展，还有没有别的路子能出奇制胜？”

从平哥手上接过软中华，郑清颜点燃后深吸了几口，摇了摇头缓缓道：“没有。我虽然跟很多开发商打过交道，但是基本上他们的宣传策划案都是从户型，环境，绿化，周边配套设施，物业管理这些入手，没什么新意。更别说出奇制胜这四个字了。”

平哥在车载烟灰盒里慢慢蹭了蹭烟灰，格外放松的道：“你有没有想过放弃在大城市外围的跑马圈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二线甚至三线城市，同时在大城市里深耕？”

“跳出去？”郑清颜明显看到了在二三线城市开缰拓土的好处，却对平哥最后那句在大城市里深耕认识不深。

“我前天晚上让沈为在M市拿地，这小子举一反三倒过来给我上了一课。”平哥微笑着自我调侃。“振聋发聩啊。”平哥丝毫不掩饰对沈为的认可。

郑清颜难得见平哥如此谈兴大发，笑着道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我看你现在也有这个意思了，不过得改成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得意。

“不得意不行啊，沈为把我明年的战略全部推翻了。他和凌子光耀几个昨天晚上出去玩，我把几个副总临时召集到一起开了个短会，把他的观点一丢出来，马上就炸了锅。主管策划部的张言讴当场就让我招他见面。”平哥想着昨天晚上集团公司里一众高层兴奋的模样心里就乐呵呵的。女儿选的这个人给他长脸啊，不管是江湖上的事还是正经生意，沈为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帅材。张言讴这种正宗科班出身向来眼高于顶的人都心急火缭的要见真人，平哥怎么能不得意自己让沈为说出他个人想法的神来之笔。

挖墙角(20)

郑清颜本来提起来的兴趣更加浓厚，追问道：“在二三线城市拿地这个手段不错，不过说不上有多大的新意，眼光远一些，胆子大一点就能想到做到，倒是在大城市里深耕怎么说的？”郑清颜毕竟是天天跟地产老总级别打交道的人，看问题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把平哥刚才那句把注意力转移到二三线城市的内容吃透了。

“四合院，老宅子，收购新建同步进行。”平哥将香烟掐灭，直指佛心。

“超高端房产，有文化底蕴，具特殊附加值。”不须多言，郑清颜立时了然于心。他这种透一丝缝隙就能闻到阳光气息的人只要点一下就能清楚这里面蕴藏的巨大含金量。“你这个女婿不简单，太不简单了。”郑清颜脱口赞道，自动省略了一个准字，直接把沈为的身份升级。沈为这个主意完全是另辟蹊径，这就避免了正面的市场竞争，超前的想法决定了超额的利润，他和平哥一个有想法，一个有实力来实施这个想法，差不多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啊。”郑清颜脱口而出。

“什么？”这回轮到平哥回不过神了，纳闷问道。怎么房地产的战略说着说着，郑清颜说到沈为和梅凌的身上去了。完全是走偏了嘛。

郑清颜晓得平哥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你别想左了，我说的是沈为的头脑和你的实力。”平哥这才反应过来，点头赞同道：“他的大局观很好，而且在细节的把握上也不差。”想到沈为短短十几个小时凭着几盘录像带就把K粉的线索理了出来，虽然有些运气的成份，但是其中种种，没有过人的眼力，计算力，分析力，哪有嘴上说的这般写意轻巧。

“你想退居幕后了？”郑清颜敏锐的捕捉到平哥内心的一丝微妙起伏。

平哥的商业帝国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郑清颜和他多年的老友自然不只是略知一二。这种横跨江湖商场的大型集团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交到哪个手上的。这个人除了要有在黑白灰三道左右逢源的本事，还必须有决断敢杀伐，最重要一点，要跟平哥一条心，平哥的接班人不是难找，是太难找了。

“他的确是绝佳人选。”平哥肯定的道，跟郑清颜心照不宣。自从知晓了女儿梅凌的心事，平哥就开始有了这个想法，不过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还有很多地方须要慢慢磨合。沈为现在是赵杰的人，能不能走是一个，就算过来了，自己这边公司里这么多人，要服众还是另一码事。何况平哥知道沈为身边还有一个贤内助，周大侠也是不容小视的人物，虽然平哥不介意沈为一肩挑二房，但是家和万事兴，有些事情还是得处理好才行。

挖墙角(21)

“他和赵杰两个人搞的水厂现在效益很好，想不想过我这边来还不一定，这小子是有目标的人，国家搞五年计划，我估计他都算到两个甚至三个五年计划以后去了。”平哥干脆对着郑清颜敞开了谈，满脸考官的神色问道：“你猜一下这小子现在手上拿了多少房产？”

“不知道。猜不到。”郑清颜属于稳妥型的人，该说的说，摸不准的事情从来不发表达意见。“他在M市拿了四十套临江临湖的房子，九套独立的别墅，还有商业用地产也不是小数目。”

“这么多？”郑清颜吃惊道，平哥说的数字完全超过他的想像。

“是啊，关键一点，他还不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今年年初建的仓，完全是投资眼光使然。”平哥深入的道。

“说到底，还是凌子这丫头有眼光。”郑清颜彻底无语了，敢在M市这种二线城市下这么大的注，说沈为是心血来潮郑清颜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沈为在国家政策，经济走势，地域环境这些方面的研究绝对是花费了大精力的，下了多少功夫，做了多少功课，得到多少收获，郑清颜对沈为这个年轻人的好感越来越大。

车子一辆接着一辆开进邀月山庄。接到沈为电话的赵杰早就带着周丽兰韵江萱棋在停车场等候。等赵杰和廖哥平哥挨着打了招呼，沈为把赵杰拉到郑清颜面前，郑重介绍道：“杰哥，这位就是平哥的老朋友省城都市报的郑总。”回到M市，沈为不经意间又把对平哥梅叔的称谓改了回来。

“郑总，欢迎欢迎。”赵杰对着郑清颜很热情的道。“郑总，这位是我大哥，赵杰。”沈为对郑清颜的称呼同样改了回来，正式而得体。

“小杰，上次在万圣山上吃过的那个肥肠豆花不错，我跟郑总说了，他也有兴趣，所以这次我们都没吃早饭就过来了，要不现在就走？”廖哥在出发之前就跟郑清颜提了山上的红烧肥肠，泉水豆花，郑清颜是喜欢美食的人，当然是坚定的要去品尝。

“好，我们现在就上山。”赵杰洒脱的道。

“周姐，给你。”梅凌早就把周丽拉到白色的奔驰边，把车子钥匙递到周丽手上。又招呼兰韵和江萱棋跟她们两个一起。“让我开呀？你的新车？”周丽接过钥匙笑逐颜开的对梅凌的说道。

“这车子是你的。”梅凌凑过去在周丽耳边道，“为哥给你赢回来的。那边那辆凌志400型是给杰哥带回来的。两辆车子的保险费都已经交了，就是上个牌照了。”梅凌把两辆车子安排的头头是道。

“赢回来的？”周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沈为又不打牌，赌博这个东西跟他不沾边啊。

挖墙角(22)

“为哥跟一个富二代动手过招，赢过来的，呵呵。”梅凌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跟周丽说起当时的情景。

几个娘子军一起坐进了白色的奔驰，沈为当然不会再和她们挤在一起，让李毅肖曙和万林去陪各自赶过来的战友，沈为拉着赵杰走向那辆黑色的凌志400。

“杰哥。”唐吉鸿对赵杰叫道。

“终于舍得来了，小唐。”赵杰笑呵呵的拍了拍唐吉鸿的肩膀。“以后大家同心协力一起发财。”当惯了大哥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第二句话就把唐吉鸿死死的留在了M市。

“领导，你来开吧，试试新车。”盛华拉开车门，把赵杰让到驾驶席上照着梅凌的吩咐又道：“为哥给你赢回来的。”

“赢回来的？”赵杰跟周丽一样开始也没弄明白。“车子上再说吧。”沈为坐进副驾摇了摇头笑着道。廖哥，郑清颜和平哥都上了车子，这趟省城之行收获太大了，车子根本就是小事，不值一提，跟平哥落实了的东西才是大头，何况对沈为来说，最大的收获还是梅凌这个人，这些都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的事，还是在路中再跟赵杰仔细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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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正宫

镇江的修缮堤坝工作在当地村民的大力支持下虽然还只是进到行到第二天，说不上有多大的成效，但是氛围却已经是非常的浓烈。有现当当的工分拿，又是很得人心的陈书记带队现场指挥，沿河的村民是老中青幼全面开干，扛沙包的扛沙包，铲沙装袋的铲沙装袋，堆堤坝的堆堤坝，全力协助河道管理处安排的正规施工队伍进行劳动。陈平和刘老四刘老二站在古渡，看着眼前一派忙碌景象，胸中都不由涌起利民事业参与者那种自豪的情怀。刘老二清早起来后和沈为联系过，知道来自省城的重量级客人已经上了万圣山，此时当然是全力以赴的监工，力争把为哥交待下来的任务做的漂漂亮亮的，挣个好面子。

梅塞德斯-奔驰的驾驭性能不用说，开惯了越野车的周丽开起来更是如臂使指，轻松的很。没有沈为在车上，车子里四个女人的话题却基本上都围绕在他身上。一路上差不多都是心情很好的梅凌在说，从丢翻黄策到和陈致李振中过招，再到八本木会所下了岛国人的面子，梅凌讲的是绘声绘色，周丽和兰韵听得也是聚精会神，江萱棋却是一边听一边悄悄观察身边兰韵的神态，四个女人各怀各的心事，脸上却都是笑逐颜开。

“有玄机。”江萱棋在兰韵耳边悄声道。梅凌上车后情不自禁的言语，有心人立时就会感觉到些什么，何况是一直在关心着兰韵终生大事，以为她和沈为有故事的江萱棋。

挖墙角(23)

玄机当然是有的。兰韵嘴角笑容妩媚，伸出春葱般的手指点了下江萱棋的额头后又把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和沈为虽然没有真个销魂，但那种心照不宣的暖味已经被那天晚上的电话挑明了，无非就是等到水到渠成的那天。沈为是那种一言即出八匹马都追不回来的人，兰韵现在已经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稳当的很。至于梅凌和沈为有什么样的过程和结果，她却不怎么关心。兰韵和梅凌一样，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吃独食，跟周丽叫板。而且，即便是梅凌和沈为发生点什么，有一当然就会有二了，兰韵则更没有退后的理由。

她们两个的动作神态周丽在后视镜里看的一清二楚。梅凌对沈为的态度周丽是心知肚明。不是沈为的原因，梅凌这个省城的一线千金怎么可能在M市往返流连？

而兰韵，自从那天晚上盛华和吴辛勀闪击峨眉山，周丽就有所感觉了，倒不是觉得沈为对兰韵有什么想法，而是兰韵看沈为的眼神被周丽看的明明白白。只不过有些事情不挑明心照不宣更为妥当，平哥明知道自己跟沈为的关系，对梅凌喜欢沈为都不介意，周丽这大半年来眼界宽阔了许多，自己的男人有梅凌兰韵这样出色的美女青睐，她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泛酸，但隐隐的却是得意占了上风。不管怎么样，她是最先跟沈为在一起的，就凭这个，她就稳稳的压梅凌和兰韵一头。

“萱棋，你别招惹兰姐哈，人家才给你介绍了婆家，小心她收拾你，抖落点你的糗事给赵杰知道。”周丽绕着弯子试探着兰韵。江萱棋的小动作正好给了周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机会。

“我还以为这几天光是她有怨气，现在怎么觉得周姐也还是有怨气啊。”江萱棋打趣道，她本来就是牙尖嘴利的人，马上就反击了回去：“是不是为哥这几天不在，周姐一个人在家里火气上来了，呵呵。”

见她说的尺度有些大，兰韵在江萱棋腿上轻轻捏了一把，让江萱棋收敛一些。怎么当着周丽就说自己有怨气，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兰姐有什么怨气啊？”偏生周丽也是有心的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昨天说过她几句，这妮子记仇。”兰韵不动声色遮掩过去。周丽抿嘴一笑，心里已经有数了。看样子自己的老公是犯了桃花啊，周大侠虚空中轻轻咬了一口，上下的牙齿合拢后还左右磨了一下，就像是咬在了沈为的身上一样，解了解恨。

“周姐，八本木会所赔给我们的钱，都在后备箱里装着，加上小唐，盛华和万林，一共一百万，为哥说把这个钱交给你进公账。”梅凌把八本木赔给自己的那二十万也加了进去。

挖墙角(24)

“看来他这趟省城收获不小哈。又是车子，又是现金的。”周丽的车子开的很平稳，笑嘻嘻的对梅凌道。她还不知道沈为已经把梅凌也收获了，这才是这一趟省城之行最大的一笔收账。梅凌却是想到了这一层，红晕上脸，轻轻低下了头。

“为哥动手很厉害吗？”江萱棋开口问道。她没见过沈为动手，到M市后第二天一早沈为就去了省城，根本没什么过多的接触，兰韵和赵杰又都不是多嘴的人，刚才听梅凌讲的眉飞色舞的，她也动了些好奇心。

“他跟赵杰都很能打。一般人五六个不是他们的对手。”周丽是车上几个人里最有发言权的。赵杰和沈为的身手她都见过。特别是沈为在镇江边上和盛华李毅一起动手摆平刘老二的手下那一场，她是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现在都是历历在目。

“五六个少了，姐。”一般人到了沈为的手上五六个恐怕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梅凌很自然只叫了一个姐字，没有叫周丽的姓。这声姐兰韵听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晓得梅凌现在是认准了沈为了。

“五六个还少？”江萱棋有些吃惊了，不相信的问道。就算是练过的人同时跟五六个成年人打，难度也不小啊。

“兰姨见过为哥动手，你问她就知道了。”梅凌轻声道。沈为在八本木为了兰韵大打出手，岛国人当场就摆了一地，梅凌小心眼儿里现在都还有些耿耿于怀。

“你这样的，他轻轻松松的打一百个。”兰韵气不过江萱棋刚才口没遮拦，这下子找到机会轻轻顶了江萱棋一句。

“一百个，我一个人就让他好看。”江萱棋笑呵呵的道。却没想到自己的话里带着语病。

“你一个人可以把赵杰摆平让他彻底软下去，打沈为的话一百个确实不顶用。呵呵”周丽大笑起来，纠正着江萱棋的错误。

车子里兰韵和梅凌顿时附合着笑了起来，三个女人就够一台戏了，现在多了一个，戏码就更足了，何况四个人里有三个都欢喜着同一个男人，这场后宫大戏现在才刚刚开头。江萱棋脸红过耳，晓得自己吃了包子，破天荒的没有跟周丽唱对台。

“凌子，怎么这次秋红没跟着一起下来？”似乎觉得当着江萱棋的面一直说着沈为有些不妥，周丽对着梅凌问起秋红。迪吧的事情现在已经开始倒计时了，秋红也应该在M市安营扎寨了。

“她今天要去挖八本木的墙角，说是再过两天就过来，然后就不走了。”梅凌心直口快的道，迪吧就要开张了，秋红现在正忙着在省城的熟手圈子里招兵买马。

挖墙角(25)

“你呢，这次不跟着平哥回省城了吧？”兰韵不动声色的问道。梅凌正要说话，周丽抢过去笑道她想走也不让她走了，迪吧开张前这么多事，她走了全丢给我呀？转脸对对梅凌道你就住在我们家里，过几天一起去苏湖别墅那边看看，你是学设计的，做个方案交给装饰公司，咱们装一套出来住。

“爸爸和为哥说好了，要在M市设分公司，让我在这边负责。”梅凌俏生生的道，说完却有些心虚，怯生生的看了周丽一眼。

“那正好，就按刚才说的办。”周丽豪爽道。

说到这儿周丽停了一下后又对兰韵道：“兰姐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住在公司里不安全，搬过来住在一起也行，反正别墅大房间多。你和梅凌一人一间，按着你们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大家住在一起热闹。”

不知为何，周丽邀请了梅凌和兰韵住进别墅，却没有对江萱棋有什么表示。也许是因为江萱棋不久就要离开M市，也有可能她是赵杰的女朋友，以后当然就是跟赵杰住在一起，反正周丽心里头根本就没考虑过让江萱棋跟她们几个住在一起。

“嗯，打麻将也方便。等秋红来了，麻将搭子就起来了。”兰韵不拒绝，笑着开着周丽的玩笑。一听兰韵说起麻将，周丽也是忍俊不禁，开颜道：“秋红来了的话差不多就要摆两桌了，那边的别墅杰哥和杨哥各人都有一套，三家人再加上王剑英和张仕平，刘月和王刚，选手大大的有哈。”

三家人，周丽的话里若无其事的把梅凌和兰韵都包含了进去，她们两个总不会是赵杰和杨显和家里的人吧，坐在副驾上的梅凌和坐在后排的兰韵都没有指出周丽的语病，默默接受，居之如怡。

听着周丽和兰韵的对话，江萱棋心头莫明其妙的涌上了这几个词语：正宫，东宫，西宫。“按着你们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周丽现在的做派就像一切尽在掌握的正宫娘娘。江萱棋嘴角边笑意玩味。

开车的周丽桃腮上同样是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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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剑之所指

“闻香下马，知味停车”。自从清凉池矿泉水热销以来，不到半山高的路边馆子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加上味道确实过关，典型的价廉物美，使得往来的货运车司机还有上山要货的客商很多都在这里吃饭，生意越来越好，店面不大，招牌却打的比以前大了许多。

挖墙角(26)

两辆奔驰，一辆奥迪，一辆凌志400，把平时门口都是大货车停着的小馆子的场面撑的气场十足。小饭馆的老板这几个月时间迎来送往这么多客人，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色倒是越来越精，何况四部车子加起来差不多要三百多万，老板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牌子总是听说过的，况且郑清颜平哥廖哥几个都是饱经沧桑，沉稳内敛的人物，年轻点的老黑赵杰沈为举止气度也不在话下，另外周丽兰韵梅凌江萱棋四大美女个个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后面跟着的盛华唐吉鸿肖曙小俊一看就是保镖的架式，这批人什么档次，饭馆老板就是用屁股去想都知道来了大买主。赶紧的就把特色招牌菜品端上了桌子。

红烧肥肠面上翠绿的葱花，白色的生蒜片，雪白的豆花，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发。

爽口的肥肠，泉水豆花就着又红又辣的农民醮水，再刨一口冒着热气的罾子饭，郑清颜吃的是红光满面，平时早餐就是一个小馒头，一杯牛奶的量，今天一下子就把两碗饭送了下去。。

“老板，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哈。”平哥来过一次，进来一看店面里重新打整过的样子，再加上门口招牌上的八个大字，自然看的出区别。

“还可以。”开馆子的老板笑呵呵的道，“山上的矿泉水厂生意好，来的人比以前多了不晓得好多倍，我们的生意当然就带动起来了。”老板的话很简单，道理却藏在其中。

“矿泉水厂给你们带来了好处哦？”梅凌顺势接上去问道，抛砖引玉。

“那是当然了，不说馆子头的生意好了，投资商仁义的很，厂里面还就近在山上招了很多人进厂做活路，现在山上哪家哪户没有人在厂里头抱金饭碗嘛，都说在山上投资办厂是市里头的英明决定。我女儿都在厂里头上班。”饭馆老板生怕客人不知道山上的情况，把矿泉水厂夸的港港的。

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还有义务的宣传员，赵杰和沈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人民群众得到了实惠自然就会说好话，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你们两兄弟看来很得人心啊。”郑清颜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豆花汤，点了点赵杰和沈为，笑容舒展的道。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况，郑清颜有些未入宝山便拾贝的感觉。小饭馆老板的话郑清颜自然看得出是纯出自然的言语，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由衷之言。

挖墙角(27)

很多企业是不愿意招收当地人进厂的，这是因为如果一旦发生什么安全事故，比起外地员工，当地人的工作是很不好做的。无论是赔偿还是说法，两者之间区别太大了，稍有不慎，当地人就会抱团起来给企业造成很大的麻烦，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企业如果不妥协将会非常被动，甚至有停工停产的可能，而使用外地员工就不会有这些情况。所以很多企业宁愿出略高一些的待遇招外地人，也不愿招当地人进厂。赵杰和沈为这两个年轻人却没有这样做，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招了大量当地村民进厂务工，郑清颜明白这是很典型的惠民观念，没有非常有担待的胸襟肯定不会这样做。这两兄弟做人做事很合他自己处世的标准。郑清颜这时忽然就有了些一挥而就的冲动。

饭后几杯茶，茶在空谷间。

坐着半山里伸出去的石台上品茶的郑清颜开始对着平哥抱怨。“老梅，这么好的地方，居然藏了这么久。早就应该叫上我一起过来了。不厚道，不厚道。”竹桥引泉，木瓢舀水，架柴烧火，铜壶煮汤，晨钟声起，山间云雾，沈为描述的品茗妙境此时活生生就在郑清颜眼前一一呈现，再加上闲僧执壶，高士浅斟，石台方寸之地何异于禅境。

“这儿的环境确实不错，郑总，我们两兄弟和廖哥在山上立了几间房子，您有空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住上几天。”赵杰恰到好处的对郑清颜邀请道。

“好好好，我有空一定常来。”郑清颜高兴的答应道，又对平哥说道：“怎么样老梅，到时候一起来？”

“我女儿要在这边设公司，你说我来不来？”本来就要让梅凌在这边设兰天集团的分公司做夕阳红敬老院的项目，平哥顺理成章的就对郑清颜附合道。赵杰和沈为这两个年轻人正想着和这个省级大报的老总搞好关系，郑清颜这一答应，一下子就更近乎了。

“这个地方好啊，基本上就没几个人来过吧。还是原生态的环境。”郑清颜把视线投向山谷，清风晨雾中自然生出一种出尘的意味，都市的尘腥奢欲尽去。

“郑总眼光独到，这儿除了我们，就只有无愚师父常在这里喝茶练拳了。”沈为轻轻捧了一下郑清颜。顺便也带出无愚，让他和郑清颜多交流一下，沈为对朋友是从不吝啬自己的人脉资源的。刚才进山门的时候只是做了个简单介绍，到了石台，无愚又忙着烧水泡茶，这时才闲了下来。静静的听着来客们闲谈，出家人的入世出尘皆是自然而然。

挖墙角(28)

法宝寺这段时间香火比以前盛了不少，来到山上的客商司机很多都是相信因果报应的人，法宝寺的名气也不小，这些人哪有见庙不拜的道理，矿泉水的热销又带动了M市很多人的游兴，上了万圣山不进法宝寺，那还有什么意思，香火旺盛之后顺带着做法事的人也越来越多，所以无愚比起以前来也忙了不少，要不是沈为跟他打了电话预约，他今天还不一定抽的出时间来陪着这批客人。

跟郑清颜聊着山里寺里的变化，无愚很明显的受益人的语气更让郑清颜感慨颇多，听到无愚说沈为还有后期开发的计划，郑清颜饶有兴趣的问道：“沈为，后期计划是怎么打算的？”

本来沈为是不打算这么早对外宣扬的，不过郑清颜问了起来，他不说也不好，于是还是对着真人不说假话，字句斟酌的道：“我和杰哥，师父商量后的想法第一是帮助无愚师父扩建法宝禅林，将寺院园林化，规模化，利用万圣山和法宝寺的厚重历史，打造生态旅游休闲区。第二是在山上做地产，不过是阴宅。”沈为着重说的是第一个步骤，对第二个想法轻描淡写就过去了。

“搞墓地？”不仅郑清颜吃惊，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的平哥和廖哥都愣了神。郑清颜见问，沈为自然要接下去回答，“无愚师父身怀堪舆之术，测定了这儿藏风聚汽，是绝佳的墓地所在。”沈为补充说道。“正因为如此，我们现在初步的想法是把墓地定位在高端消售上，最低标准也在每穴五万以上。主要客户群体是西南的成功商务人仕，以及对风水这门学问最有兴趣的东南沿海省份的成功人仕。”沈为的目标定的具体而实际。

“原来你小子的杀招在这儿啊。”平哥想通了中间的关节，一拍自己的大腿，笑着对沈为赞许道。这个生意的利润比起正经的房地产来，还要大上许多倍，只要风水好，没有卖不出去的说法。在万圣山这种开发状态基本还是空白的地方，搞旅游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如果有风水上佳的墓地作为引凤招凰的载体，两者就是相辅相成互为倚角的绝妙组合了。

在临近风景区的地方埋葬，祭奠先人朋友，还可在青山古寺洗涤身心，难为了沈为居然想的出来这些妙手。平哥和郑清颜相视点头，都觉得这个后期计划大有可为。中国这种具有深厚文化积淀的国家，许多人对死的其所有自己独特的理解，风水观念一直就深入人心，有一眼藏风聚汽的吉穴作为百年之地，更是许多人孜孜不倦的追求和向往。这种情况非常具有普遍性。

挖墙角(29)

“第三步是在山中远离墓区的地方修建限量的精品别墅，不过这是远期计划。”即然说了，沈为就把对万圣山的开发策略都讲了出来。他和梅凌这层关系，平哥当然不是外人，廖哥是肯定要在这里面参股的，宣传上以后仰仗郑清颜的时候太多了，所以虽然这些都是商业机密，沈为也是没有做什么保留，和盘托出。这个想法和平哥内心深处所想完全是不谋而合，在沈为说完第二步的时候，平哥就有了在万圣山开发高级房产的念头。

“启动的时候，宣传上我可以拍板给你们在二版做一个系列报道。”郑清颜当场表态，对沈为这个后期计划执完全肯定的态度。省级大报的系列报道，这种力度支持下万圣山的墓地及后期的限量精品别墅想不红都不可能。

晓得郑清颜是想还龙老七那件事的人情，沈为微笑着对郑清颜道：“谢谢郑总，到时候一定会来麻烦您的。”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情搁在一边。他现在的目地可不是万圣山后期开发的宣传，而是剑指镇江声势浩大的固堤筑坝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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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格局

M市市委办公大楼，宽大的办公桌前赵国荣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凝思。办公桌上摆着两个人的资料。兰天集团董事长梅剑平，省城都市报总编缉郑清颜。没什么隐私性的东西，就是两个人的简历以及现在的一些明面上的个人情况。

良久，赵国荣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活动了下身体，踱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他不大喜欢穿西装，所以只要不是正式场合，这个季节都是黑色或者灰色的夹克。示意站在身边的尹平凡也坐下来，赵国荣自己点上一支烟，放松的吞云吐雾。

“有什么感想？”赵国荣整个身体靠着沙发，有些悠闲的对尹平凡道。

并不知道老爷子极有可能要往上动一动的市委一秘这两天一直在琢磨沈为的用意，大致也猜的虽不中亦不远矣。他绝对不信赵杰和沈为会平白无故的捐几百万帮河道管理处的徐文军做面子工程。能让这两兄弟如此上心的做事，而且是说动了老爷子直接安排从市里下文，联想到摆在老爷子案头那位郑总编的资料，尹平凡心思电转道：“沈为想帮着市里做点宣传工作？”帮M市做宣传就是帮老爷子做宣传，尹平凡的话很经的起推敲。

赵国荣笑了笑抽出一支烟递给尹平凡，尹平凡接过烟心中笃定。老爷子虽然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但这根烟却很说明问题，无疑就是对他说话的认可。尹平凡继续往深里想，以沈为的心智应该不会只是止步于此，内里肯定还有乾坤，难道。。。

挖墙角(30)

想到这里，尹平凡心头骤然惊喜交加，这是造势啊。老爷子向上走的话，他的情况当然是水涨船高，不管是继续跟在老爷子的身边还是外放出去主政一方，都是向前迈了一大步。

“郑清颜郑总今天到，现在已经上了万圣山，下午去镇江。”赵国荣对尹平凡微笑着道。

“恭喜赵书记。”尹平凡说话做事都很得体。老爷子这样说话，里面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尹平凡立时就是心领神会。

“你跟沈为都是适合在体制内做事的人。”赵国荣很满意尹平凡的眼色，跟在自己身边这几年，尹平凡的的确确让他很省心，做事情很对他的心思。

“他的底子比我要厚实的多。”尹平凡很谦逊的道。

听尹平凡这样说，赵国荣摆了摆手，很慎重的道：“沈为搞经济很有一套，但你们两个还是各有所长，这个不能比。平凡，不要妄自菲薄。”沈为很早就离开了官场，尹平凡却是一直在公门里修行，此消彼长之下，体制内过经过脉的东西，尹平凡领悟的更多。

“老爷子，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尹平凡私下里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称呼赵国荣。

“说说看。”赵国荣很有兴趣的道。尹平凡难得主动表露什么意见，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尹平凡把老爷子递给他的烟点上，措词严谨的道：“我想沈为可能不大愿意去基层工作。”这个事情是赵国荣在寿宴上当着众人说的，让沈为考虑。尹平凡通过跟沈为的几次接触，内心里有着自己的判断。现在这个时候让沈为去乡镇上，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

“有可能，他现在和小杰两个人摊子铺的大了些，他如果放手的话，小杰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赵国荣清楚的知道一个亲儿子一个干儿子现在扩张的速度，何况沈为跟兰天集团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他要是抽身出来走仕途的话，很多事情就会产生变化。而且现在沈为接触的是级别很高的圈子，不说郑清颜，梅剑平的老泰山可是军方的高层人物。和什么人的打交道决定着做多大的事，沈为到基层的话，反而束缚了他的发展。

“虽然这次基层充实队伍起步很高，实职副科，但我觉得对他来说还是格局不大，比较之下他更适合进纪委这个部门。而且纪委现在也须要有一定能力的年轻人充实队伍。”尹平凡的意思不是想说让沈为不从政，而是找出了一个符合沈为特点的位置。其实在他这个位置跟赵国荣提到沈为的走向，尹平凡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应该出口，毕竟老爷子的眼光和手段是他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二者之间的政治智慧差距太远了。但是作为赵国荣的心腹嫡系，尹平凡这次还是发了谏言，关键的时候不怕赵国荣有看法。而这，却是让老爷子对他信任有加的重要原因，一个有思想有见地的秘书比起只知道按部就班做事的秘书更让赵国荣欣赏。

挖墙角(31)

赵国荣沉思着，过了片刻，摇头笑道还是看他自己吧，其实以他的性格，我估计他会一直帮着小杰走到底，不过你可以找个机会跟他提一下。赵国荣看人很准，沈为的确是那种士为知己死的人，从小就充满了侠气，这种气质跟后天环境无关，纯粹是天生的。以赵杰对他那种无所保留的坦诚相待，除非是赵杰让他去，或者是沈为自己认为他进体制内工作更利于赵杰的发展。除此之外，要沈为半途上舍赵杰而去，绝无可能。对沈为的人品，张月蓉早就下了定论，四个字，绝对可靠。

顺着水线，从悬空石台的空灵意境中转移到矿泉水厂繁忙的生产线边，郑清颜真正的眼见为实。有温小刚和王兵两位理论与实干并重的管理者经营者，沈为和赵杰都是带着笑意站到郑清颜和平哥的身后一点，把讲解的位置让了出去。温小刚和王兵都是带过大团队见过大场面的人，和郑清颜交流起来没有任何障碍，整个生产流程讲解起来深入浅出，简单易懂，郑清颜听的是不住点头。当温小刚说到矿泉水公司已经在着手在H城的高山上寻找无污染水源时，郑清颜对这个想法是大加赞赏。

H城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型工业企业，废水废汽的排放量非常少，是M市最具原生态环境的城市。这个时候在H城着手为开辟第二个生产基地作准备，无疑体现出矿泉水公司领导层的高瞻远瞩。清凉池矿泉水现在的发展势头渐成燎原之势，利用这个已经竖立起来的品牌，扩大生产规模，完善产品种类，这看似简单的一步绝对是具有战略性眼光的举措。郑清颜非常赞赏的对身边的沈为和赵杰道你们有一个实力很强的领导团队啊。

“主要还是温总和王总他们两个有水平，具体的事情都是他们在抓，我和杰哥都是甩手掌柜。”沈为一点也不居功，谦逊说道。不过事实上也是如此，矿泉水这边的生产销售，他和赵杰两个除了在手续，程序上下了些功夫，实质上的操作都是温小刚和王兵一手办成的。但是郑清颜从这句简单的话里却看到是两个心胸宽广的年轻人知人善用的格局，能让温小刚和王兵这两个上了年纪的有本事的男人心甘情愿的呆在山上做老黄牛，还不够说明问题？

王兵和郑清颜很谈的拢，听沈为介绍了郑清颜的身份，王兵习惯性的就往矿泉水的宣传规划上去了，专业人士对话自然是主题明确，王兵又是知识面极广只凭三寸不烂之舌就可说动莲花开放的精英，郑清颜对着跟他年级差距不大的王兵和温小刚居然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二哥，王哥，中午一起在无愚那儿吃素斋吧。”沈为对温小刚和王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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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们吃，厂里头事情多，我跟老王就不去凑热闹了。”温小刚何等眼色，眼前这个阵仗，赵杰和沈为肯定是有什么意图谋划，自己和王兵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参与的好。赵杰和沈为也不勉强，赵杰笑道那就随便你了，迪吧定在平安夜开张，到时候给你和王哥开庆功宴。咱们敞开了喝一次，不醉无归。

“我过几天还要去H城，你们两个能不能抽个空一起去。”温小刚对着赵杰和沈为道。现在矿泉水的业务走上正轨，温小刚已经开始在做生态养殖的准备工作。他已经在H城看好了两千多亩的山地作为生态猪的养殖基地，就等着赵杰和沈为一起过去看了之后拍板，然后再跟H城政府谈优惠政策。

“好，我们忙完这两天就和你联系。”沈为点头答应。生态养殖是可以做大传承的事业，是温小刚认定了要终生从事的项目，也是赵国荣非常认可点了头大力支持的事情，必须要认真对待。杨显和那边也应该打个招呼，H城之行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离开水厂，一行人沿着山路重新回到绿树掩映中的法宝寺。无愚让寺院里的居士精心的素斋一摆上桌子，马上就吸引了郑清颜的眼球。素熊掌，素果子狸，素野兔，素水鸭子，素鲤鱼，林林总总。郑清颜也不是没吃过素席，但是利用各种素菜的色泽形状做成种种野味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等到动了筷子，嘴里吃到那种真正无公害的疏菜香味，郑清颜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何？”平哥笑着问自己的老友。郑清颜连着夹了几筷子，平哥当然看的出他的满意。

“巧夺天工啊。”郑清颜很有感触的道，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简单的东西硬是做出了不简单的菜式出来。

“等你晚上吃了镇江的鱼，怕是就不想回去喽。”平哥开始把话题引向镇江，今天上午的铺垫工作做的如此之好，下午在镇江见到的怕就更是一番景象了。

民心所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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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169章民心所向

岷江古渡，郑清颜平哥廖哥伫立在渡口，眼前是一派装沙填土真忙的景象。

“大干三个月，打赢防洪固堤战役。河道管理处宣”不劳郑清颜发问，河道管理处打出的巨大横幅标语就给出了答案。徐文军考虑的非常周到，标语只有一幅，就是个提振士气的口号，看不出什么做秀的痕迹。

“这么早就开始做防洪工作了，还真是难得一见啊。”从万圣山下来，郑清颜心情很好，轻声对站在一起的平哥说道。看到河边上的忙碌景象更是顺眼。这种有利于民生的事对他这种很正派，有正义感的人来说，的的确确很对脾气。

平哥微微一笑，显然是摸准了郑清颜的这些性格，晓得他会有这样的表现，随声附合道：“是啊，一般来说政府做这些事情都要等到明年开了春之后了，想不到M市居然现在就开始在搞了，有些独树一帜的意思。”

“明天开春搞的话最多就是些查缺补漏的小动作，眼前这个动静不可同日而语，是全方位搞的大工程啊。”五十多岁的郑清颜看着没什么大气魄，看问题却是眼睛里不揉沙子，话说出来也是一针见血。岷江河左岸的施工一看就是在筑防洪堤，在新闻战线第一线战斗过很长时间的郑清颜一眼就看得出河边上这个工程的力度不小，是大规模的防洪举措。

“老梅你看，那些人干活的明显是当地的农民。”郑清颜指着在岸边挥汗如雨的一大批人对平哥道。大量的村民在施工队伍中格处显眼，他们手上拿的工具跟专业的施工人员有着很显著的区别。

平哥正要说话，赵杰和沈为引着徐文军走了过来，“徐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城兰天集团的梅总，我们的沙石就是供应给兰天集团。这一位是郑总。”沈为将徐文军引见给平哥和郑清颜，却只说平哥的身份，没有提郑清颜省都市报总编的身份。“梅总，郑总，这位是M市河道管理处的徐处长，正在这里现场指挥。”

“你们认识？”郑清颜不疑有它，很随意的问道。

“赵总和沈总对这次防洪固堤的工程支持很大，捐了五百万到河道管理处。”徐文军随口简单答道，有的放矢。

“哦？”郑清颜看向沈为，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居然对公益事业有这么大的捐赠力度。对沈为的观感又上了个台阶。

“我们在镇江有沙石料场，捐点钱修缮堤坝也算回报镇江的老百姓。再说徐处对我们的支持很大，我们取料都是在河道管理处的专门指导下进行，捐款也是对上级主管部门工作的支持。”沈为很实诚的对郑清颜道。

听了沈为有些平和的话，郑清颜很有兴趣的对徐文军问道：“今年的汛期也就是刚过，你们现在就搞防洪工作，不觉得早了些吗？”

民心所向(2)

“如果是补补漏现在确实早了些。但我们这次一是要加固右岸的大坝，二是要把左岸的防洪堤全部都建起来。无论是防洪，还是对两岸的灌溉问题都要做大动作。”徐文军很肯切的道。他是早就做足了功课，胸有成竹，郑清颜问什么他都能回答的头头是道。

满身汗水，衬衣袖口和裤脚都挽了起来，活生生吃苦耐劳形象的徐文军一点也没有处级干部的官样，没等郑清颜再问，自己打开手中的清凉池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又道：“前些时候市委领导视察了汛期过后的岷江两岸堤坝，后来专门组织人手和我们河道管理处一起做了个调研，认为明后两年的汛情会逐步加大，所以对堤坝的防护工作指出了指导意见，专门发了文，调拨了专项资金用于筑堤固坝，市委赵书记说了，要确保两岸人民的生活生产安全。”

“怎么这么多村民也在河边上施工？”平哥对徐文军问道，适当的敲了敲边鼓。

“哦，是这样，当地的老百姓一听说百姓一听说要修防洪堤，马上就赶了过来看，都说是大好事，有些人就主动帮着我们的施工队伍干了起来，后来镇江的陈平陈书记过来后干脆就组织了一下，领着他们跟我们一起干，我们这边给这些村民按天计酬。”徐文军对镇江的村民的劳动积极性赞不绝口。

“陈书记也在？”赵杰对着徐文军问道。

“在，他在左岸那边指挥这里的村民，等一下要过这边来的。”徐文军遥指着江面说道。

“正好，难得能请到你们两个，等一下干脆一起吃饭，我让刘老二在古渡渔村定了些黄辣丁。”沈为对着徐文军发出邀请。

徐文军还没答话，对河边上的事情起了探究心思的郑清颜也开口留人，“徐处，就一起吃嘛，我还想跟你聊聊，你们怎么就认为明后两年的汛情会逐步加大呢？”

离晚饭的点还有一段时间，在古渡渔村里搬了七八张椅子出来，沈为和赵杰陪着平哥廖哥郑清颜坐了下来，跟徐文军聊天。

“我们最基本的理论依据是全球气候变暖。”徐文军侃侃而谈。“调研报告我放在办公室了，没有带出来，不过大致的意思和数据我可以跟你们说说。”

全球气候变暖是一种“自然现象”。由于人们焚烧化石矿物以生成能量或砍伐森林并将其焚烧时产生的二氧化碳等多种温室气体，由于这些温室气体对来自太阳辐射的可见光具有高度的透过性，而对地球反射出来的长波辐射具有高度的吸收性，能强烈吸收地面辐射中的红外线，也就是常说的“温室效应”，导致全球气候变暖。全球变暖的后果，会使全球降水量重新分配、冰川和冻土消融、海平面上升等，既危害自然生态系统的平衡，更威胁人类的食物供应和居住环境。全球气候变暖使大陆地区，尤其是中高纬度地区降水增加，非洲等一些地区降水减少。有些地区极端天气气候事件（厄尔尼诺、干旱、洪涝、雷暴、冰雹、风暴、高温天气和沙尘暴等）出现的频率与强度增加。水域面积增大。水分蒸发也更多了，雨季延长,水灾会变得越来越频繁。遭受洪水泛滥的机会增大、遭受风暴影响的程度和严重性加大，水库大坝寿命缩短。

民心所向(3)

汛期是由夏季暴雨和秋季连绵阴雨造成的。从全国来讲，汛期的起止时间不一样，主要由各地区的气候和降水情况决定。长江流域入汛时间较早，结束时间较晚，每年五至九月份，流域内降雨明显比其它月份多。岷江上游的森林对保护长江上游的丰富的水力资源,提供四川盆地充足的工农业用水有着极其重要作用。近30年来,由于该林区不合理采伐利用及乱砍滥伐现象严重,已逐渐导致生态环境恶化。

据河道管理处的测量，这几年岷江河汛期时的流量呈明显的逐步增大态势，最大洪峰值已经达到每秒16700立方米。

为提高防汛应变能力和防汛主动性，变被动防御为主动防御，减轻洪涝灾害造成的影响和损失，保证抗洪抢险救灾工作高效进行，最大限度地减少人员伤亡和灾害损失，城市居民生活、生产秩序，保障各项工作稳定进行，保护国家财产不受损失，M市才在这个时间开始了防洪工作。

徐文军有理有据的对郑清颜和平哥阐述了市里这次防洪工作的来龙去脉，最后意味深长的道：“是主动提前做工作，科学的修堤坝兴水利还是年年被动的抗洪抢险，这个道理应该不难理解。防洪的事情不比其它，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情，临时抱佛脚这种做法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干的。”

郑清颜咀嚼着徐文军话里的意思，特别是那句“是主动提前做工作，科学的修堤坝兴水利还是年年被动的抗洪抢险”完全打动了这位具有高度新闻敏锐感及社会责任感的都市报主编。

火候已经足够，平哥心里已经确定郑清颜肯定会关注这件事情，过犹不及，平哥悄悄对沈为和赵杰使了个眼色。

沈为会意，笑着对徐文军道徐处，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说了，咱们准备开饭吧。徐文军当然明白沈为的意思，笑着答应道一说起来就收不住了，呵呵，我打个电话让陈书记早点过来，免得担搁了梅总和郑总吃饭。说完摸出电话打给陈平。

“饭晚点吃没什么关系，呵呵。”郑清颜笑着对沈为说道，转脸对徐文军很正式的问道：“徐处长，你们那份关于岷江河的调研报告能不能复印一份给我。”

成了，赵杰和沈为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头都是一松，徐文军这种外表实干气息很重的官员，让郑清颜的接受度很高。“可以，我回去后复印一份交给沈总，让他转交给你。”徐文军温和的道，心中也是有数。

陈平很快就赶了过来，长期在基层的工作经验让他跟郑清颜交谈起来也没有什么障碍感，把村民对市里修堤缮坝提前做防洪工作的拥护态度和投入热情详细的说了一下，陈平提都没提镇里村里有什么功劳，给郑清颜也留下了个踏实肯干的乡镇书记形象。

民心所向(4)

“民心所向啊。”郑清颜对平哥感慨道，语气虽轻，含意却重逾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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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养民莫大于水利

镇江的黄辣丁肉质细嫩鲜美，三十年陈的茅台基本上也是有价无市，有这样的好菜好酒，加上赵杰和沈为这样好客兼有趣的地主在桌子上谈笑风生殷勤相劝，平哥这种老友举杯作陪，更兼徐文军和陈平这两个各自区域的一把手频频敬酒，郑清颜左杯右筷，很快就有些醺醺然了。

“徐处，陈书记，你们这个工程千万水不得啊，这是造福千家万户的事业，也是保障千家万户的事业。”郑清颜虽然是享受厅级待遇，同处级的徐文军科级的陈平说话却没有用居高临下的语气。一是毕竟没有真正的上下级关系，二来徐陈二人都是实打实的体制内实权人物，跟他这种编外人员根本是两回事。

历来各朝各代兴修水利的人都是千古留名。以农立国的中国，历史以来就重视水利，重视水利，成为为政之要，而且前人治水之法早就采用因地制宜，不要说远古的大禹治水，就说历代之史书，对各朝各代的水利建设，大多有著录。因为我国境内，河川众多，历代有所作为的统治者，无不将兴水利除水害作为已之政要而行之。《史记?河渠书》有说：水利甚悉，除害兴利，民受其赐。就以黄河为例，历来为中国之患，而自“禹疏九河而患少息”起，自此历朝历代又都有自己的的治河之策。明代邱睿提出“沟必因水势，防必因地势”，“兴水利，民备荒年”的方法与思想。清代思想家则提出“水得其用，可以挽凶而为丰，化瘠以为沃，利莫大焉”。又提出：“高田用蓄，水田用泄，旱年用蓄，水年用泄”的治水办法，甚至深层次揭示：养民莫大于水利之说。兴修水利，是稳定国家社稷的基本条件之一。治水在于兴农，如何治水，又将决定于农之如何兴？书上有载：“农既得其时，种既得其宜，然且不熟者，水旱贼之也。水旱之灾，虽天所为，至于人力，亦有可及矣。故遂人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此乡遂之田制也”，可见“地利之食于人溥哉。”从上述可见，兴农在于治水，治水在于筑沟渠，筑沟渠在于抗旱防涝……如此系统整体之规模，可见先人对治水之重视。而治河，历来又是治水的重中之重。虽然在各朝各代，兴修水利成了政要之明智之举，但是还有一些冥臣官僚，失职为患，“今之所谓治水者，徒而议论纷纭，咸无良策。水监之官，既非精选，知河之利害者，百无一二。虽每年累驿而至，名为巡河，徙应事故。问地形之高下，则懵不知；访水势之利病，则非所曰。既无实才，又不经练，乃或妄兴事端，劳民动众，阻逆水性，翻为水患——水患本可防治，但凭无知、无识、无才的官僚治水，乃造成水患之原因！不过，随着现代社会的日益发展，今日之水危机就历史以来，已是到了过之而不及的地步。历史上水危机大多是自然所为之危机，所以人类通过对分布于地理之水系河网流通以疏浚、堵塞等方法加以治理，而水系的诸多自然功能还可以运行自若。如今，人为的水污染造成水系自净功能的丧失；人为的水土流失造成水土保持功能的丧失；人为的水分亏缺造成水分平衡功能的丧失；人为的水文区域变化又造成水体循环功能的失调。这就使地球上水陆分化日益加剧，水陆分化造成的危机对人类生存之威胁亦日益厉害。有些酒意了的郑清颜话匣子打开后有些滔滔不绝起来。

民心所向(5)

构造和谐社会，在于保障人民生活。而要保障人民生活，在于保证人们的吃、穿、住、行之基本的物质供给。而粮、棉、菜肴，即人们的一日三餐，一年四季的生活，都离不了水，因此，清代思想家曾明确指出：“养民莫大于水利”，“水得其用，可以挽凶为丰，化瘠以为沃，利莫大焉”。而纵观历代来治水之要，首先无不在于防患于未然的治水思想；其次是具有治水是稳定国家的基本条件的功利认识，并成为为政之要务；然后是认识水性，因地制宜，治水重在治河，及治水之各工功，物效等实践知识的产生，使之方法层出，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经验；然后总结教训，特别是对治水之患中因于官僚的无知无识无才等使之失职责予以了充分的指责。而我们历来于水利思想之重视，又无非源于我们的先哲对“水乃万物之本源”，“水是生命的源泉”，“人类与水利具有休戚相关的关系”之认识而已。从开天辟地起，人类从采集渔猎起，可以说，从没有脱离过对水产业的物质需求之利用。直至今后，不论是间接的交换，还是直接的交换；人类的生存与水生植物，水生类蔬菜，特别是水产业的开发、养殖、加工将会更科学地发展。因此，特别要尊重先哲所阐述的“农本在于水利”的思想学说，继承历来各代重视兴修水利的经验教训，从而在更科学地发展建设水利事业中，保证我们的农业基础建设，保证人民的衣食之源，使之实现对兴业强国之本的巩固。

郑清颜不愧是肚子里满是锦绣的人，趁着酒兴基本上是引经据典，一气呵成。把桌子边上坐着的一众人等听的是不断的点头称是，受益菲浅。

说到这里，郑清颜对徐文军和陈平道：“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符合防患于未然这个中心的治水思想，很有远见。”

没想到居然得到了郑清颜的高度评价，徐文军赶紧拔高了市委的指导，很认真的道：“主要还是市委赵书记拍了板，明确表态克报一切困难，保证资金，这个工程才得以顺利实施。”

市里下发的文件明确指出水利是现代农业建设不可或缺的首要条件，是经济社会发展不可替代的基础支撑，是生态环境改善不可分割的保障系统，具有很强的公益性、基础性、战略性。加快水利改革发展，不仅事关农业农村发展，而且事关经济社会发展全局；不仅关系到防洪安全、供水安全、粮食安全，而且关系到经济安全、生态安全、国家安全。要把水利工作摆上经济发展更加突出的位置，着力加快农田水利建设，推动水利实现跨越式发展。力争通过五年的努力，从根本上扭转M市水利建设明显滞后的局面。到2005年，基本建成防洪抗旱减灾体系，基本建成水资源合理配置和高效利用体系，基本建成水资源保护和河湖健康保障体系。

民心所向(6)

听了徐文军对M市市委市府都水利建设态度的介绍，郑清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你们这位赵书记是有远见有魄力的人啊。”一般来说，地方财政的资金对这种投入很大的民生工程都不会有很大的倾斜，没有一把手的支持，除非是有水利厅划拨的专项资金，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力度的大工程。

接下来平哥和沈为慢慢把话题从堤坝的修建上引开，大家的言谈就开始天南海北。反正郑清颜已经开口让徐文军把调研报告给他，借着这个原因平哥最后可以单独再加一把火，把郑清颜的工作做扎实。

刘老二和刘老四都没有跟沈为赵杰他们坐一张桌子，而是坐到了周丽那边女将们的桌子上。刘老二压低了声音问周丽道：“嫂子，为哥他们那边桌子上坐着两个省城里下来的客人什么来头？气场这么大。”他和刘老四在河边上维持秩序，过来的比陈平还要晚了一些，沈为也就没特意给他们两个介绍平哥和郑清颜。刘老二估计有一个肯定是平哥，但是还是想问清楚些。

“一个是凌子的爸爸，平哥，就是坐在你为哥左手边的那个，另一个是省都市报的老总，郑总。”周丽低声答道。让刘老二和刘老四晓得这些关系只有好处，没什么坏处。至低限度，他们两个的立场都会更坚定，两个都知道跟省城的大哥佬倌有很直接的关系是什么概念。

“为哥又在运作大业务了？”刘老二知一悟二的继续问道。

“我们要在这边设立兰天集团的分公司。”梅凌看了刘老二一眼略微解释了一下：“由我负责，单独核算。”见梅凌的目光看向自己，刘老二点头轻声道：“我懂。”心里明白这个公司等于就是梅凌和沈为赵杰自己的公司，只是挂在平哥的名下而已。刘老二很上道，一点就透，梅凌也就按沈为给她讲的话开始给出承诺：“为哥说了，公司沙石的业务全部交给你和四哥。至于其它的什么业务，你如果有本事吃的下来，也可以交给你。”梅凌不紧不慢的对刘老二道，给了他和刘老四一个大惊喜。

见梅凌一副言之凿凿，铁板钉钉的样子，刘老二晓得肯定是所言不虚，端起杯子敬了梅凌一杯道：“美女，先谢谢了哈。”沙石的供料，填方工程没什么技术含量，拿到工程就是赚钱，至于其它的什么绿化，土建工程，刘老二现在也没想那么多，他打定了主意下来跟沈为商量了再说，反正他是听赵杰提过梅凌和沈为的关系的，自然清楚梅凌说话的含金量，有沈为在，刘老二一点也不担心赚不到钱。刘老四紧跟着也单独敬了梅凌一杯，笑着道：“美女，谢谢，四哥办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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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两手抓两手硬

民心所向(7)

梅凌跟刘老二刘老四提到了房地产的业务，沈为那边几个老爷们也说到这个上面去了。起因是陈平跟赵杰说到镇江的河沙生意自从被统一之后，管理上简直就不用他操什么心，以前争沙抢沙导致动手斗殴的事件这么久了一件也没发生。然后就说到沙石的销售，最后理所当然的就到了现在越来越热门的话题—房地产开发。

“关于房地产开发，一九九八年是个非常关键的分水岭。这一年国务院出台了城镇住房改革纲领性文件国发[1998]23号文件。”郑清颜边说边望向平哥。兰天集团这两年靠着政策的东风赚足了银子，是摆在众人面前的受益者，平哥对这个文件当然是有深刻的认识的。

廖哥很少接触这些层面的东西，见郑清颜有意识的看着平哥，他也来了兴趣，对平哥问道：“哥佬倌，这个国发23号文件是怎么个内容？”

“国发[1998]23号文件的全称是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这个文件拉开了以取消福利分房为特征的中国住房制度改革的序幕。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找来看一看。”平哥笑着对众人道。

“这个文件的核心是以取消福利分房而逐步实现居民住宅货币化，私有化。提出了全面停止住房实物分配、发放住房补贴、放开住房二级市场等要求，标志着房改主体的基本完成。”沈为接着平哥的话对廖哥道，他要涉足房地产，这个文件当然是深入研读了的。“房改完成后，国家的政策重点由房改向指导房地产业发展转变。98年底国家曾提出过启动住宅消费市场，把住宅培育成消费热点和国民经济新的增长点，并为此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带来了房地产行业的快速增长。”

郑清颜对沈为能够清晰把23号文件的内容和精神完整的讲述出来一点也不吃惊，似乎在他的心目中沈为清楚这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顺着沈为的话着重的道：“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指导思想是稳步推进住房商品化、社会化，逐步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我国国情的城镇住房新制度；加快住房建设，促使住宅业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不断满足城镇居民日益增长的住房需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目标是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建立和完善以经济适用住房为主的多层次城镇住房供给体系；发展住房金融，培育和规范住房交易市场。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工作的基本原则是坚持在国家同一政策目标指导下，地方分别决策，因地制宜，实事求是；坚持国家、单位和个人公道负担；坚持“新房新制度、老房老办法”，平稳过渡，综合配套。这是大方向的政策，所以这几年搞房地产的人越来越多了。”

民心所向(8)

“关于房地产的地位，98年国家曾明确提出要把房地产培育成支柱产业，经过这两年的快速发展，特别是今年房地产行业增长速度已经达到了30%左右，对GDP增长的直接贡献达到1.5%，如果加上间接贡献，这一数字接近3%，房地产业已经成为国民经济增长的主要来源之一，成为真正的支柱产业。”地产巨鳄平哥的话使得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这个市场才刚刚起步啊。

未来的房地产生意在M市无疑是一块大蛋糕。和大城市不同，M市这种刚刚成为地级市不久的二线城市房价基本上还在底部徘徊。最早吃地产这碗饭的人现在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实惠，市民的消费理念还没有展开，很多人的观念还停留在有了闲钱必须储蓄起来的思维定势中，过早开发出来的楼盘问津者并不是很多，所以平哥才会提醒沈为趁早做好土地储备，而不是现在就上马开工。

赵杰笑眯眯的自己呷了一口酒，夹了一颗花生米，细细的嚼着，心里已经在开始盘算照着今天沈为在车子上跟他说的抢占M市临江的地块和市区里从城中流过的那条十多米宽的小河两岸的空闲土地了。国土局的一把手董全昌跟赵杰平日虽然没什么来往，但赵杰却知道他跟沈为的亲家建委主任张仕平的关系走的很近。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一个管国土资源一个管工程建设的工作关系，而是实实在在的哥们。赵杰在查张仕平的爱好的时候，把这些都记在了脑子里，这个时候果然派上了用场。招拍挂制度当时还没有出台，以协议出让为主要形式的土地出让方式对赵杰来说，轻而易举就会拿到想要的地块。

梅凌亲自驻扎在M市搞房地产公司，不说有赵杰和沈为的支持，光凭她身后的兰天集团无论是技术力量，经济力量还是背景对M市这个地方的竞争对手来说无疑都是巨无霸似的存在，兰韵现在已经明确把夕阳红这个大项目交给兰天集团来做，赵杰和沈为只须要协调好里面的关系，真正踏进房地产这个圈子的第一步就迈了出去。想到这儿，赵杰都不由得对沈为的女人缘有些佩服，关键是沈为身边的女人无论是周丽兰韵还是梅凌个个都是实力强横，可以独挡一面的超级美女，软饭吃到沈为这个级别，已经不能寻常眼光来看这个问题了。而且他们两个现在的路走的越来越宽越来越顺，什么样实力的人有什么样实力的对手和朋友，天知道以后沈为还会遇到什么级数的女人，赵杰看着自己生死以共的兄弟，不由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

民心所向(9)

喝到中途，沈为把刘老二和刘老四叫到一起敬了平哥和郑清颜的酒，主要是让他们两个在平哥面前混个脸熟，毕竟和省城的大哥佬倌一起喝过酒，对于刘老二和刘老四都是有面子的事情，同时也是让他们这个圈子更紧密的做法。平哥和廖哥的江湖地位摆在那儿，他们两个跟赵杰和沈为的关系越亲近，自然会给刘老二和刘老四的心理状态加码。

平哥非常豪爽的跟刘老二和刘老四把酒都干了，还郑重其事的对二人道：“老四，老二，凌子这段时间都在M市，还要麻烦你们帮着照看一下，我在这里先谢谢了。以后和小杰小为他们两个一起到省城来耍。”

完全没料到枭雄级别的平哥会这么客气，刘老二和刘老四都是满口答应。心里都浮起越是处在高位上的人越是平易随和的感觉。

接下来沈为又给他们两个专门介绍了一下唐吉鸿，三个人一起碰了一杯，都没多说什么话。郑清颜这种具有官方色彩的人在场，刘老二和刘老四都知道江湖上的那套不能表现出来。

刘老二坐回座位后对着梅凌眉开眼笑的道：“美女，你爸让我和四哥当你的保镖哩，哪个敢惹你，你跟二哥说一声，我和四哥分分钟赶到帮你出气。”

“真的？”梅凌有些小天真的对刘老二问道。

“那是，你还怀疑二哥的能力？别的地方不敢说，M市谁敢惹你，我还真不信我收拾不了他。”刘老二拍着胸脯豪气的道。有赵杰和沈为在后面撑着，梅凌的后台又是平哥，他说在M市的范围都是大大打了折扣的。这段时间他经常跟赵杰沈为在一起，性格收敛了很多，换成是半年多以前的性子，话恐怕就比今天说的大的多了。只是他浑没想到梅凌纯净天真的模样之下，藏着一招什么样的后手。

“今天上午就有人惹我，不仅是我，还有周姐连累着也被这个人骂了。”梅凌脸上流露出泫然欲泣的悲伤样子。

“哪个？不想吃米了！”刘老二当场就站了起来，周丽也被骂了，这还得了，如果说跟梅凌的龙门阵还有些玩闹的成份，周丽被别人骂了，对刘老二来说就不是小事了。连刘老四的脸色都变黑起来，在M市有人骂他的师父娘，这还得了？在这个事情上刘老四是绝不会缩边边的。“哪个骂的？凌子你说给我们听，马上我们就开始找人。”刘老四直接入了正题。

“哦，就是他。”梅凌把手指向旁边一桌沈为的背影。周丽和兰韵噗哧一声都笑了出来。刘老二这才知道中了招，坐下来嘿嘿笑道：“美女，他，我是不敢惹的，我估计四哥也不敢动他。你还是跟你周姐联手收拾他吧，我跟四哥精神上支持你们，只要不让我们动手，呐呐喊助助威什么的都可以。”

民心所向(10)

“你刚刚自己说的M市没你收拾不了的，现在遇到硬点子就退了啊？”梅凌不依不饶的笑着打趣刘老二。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刘老二赶紧的跟梅凌赔不是，晓得千万不能纠缠下去，再说下去的话指不定又被梅凌给绕进去了。

“老二，凌子跟你开玩笑呢，别这么当真。”周丽开口打着圆场。“呵呵，二哥，就是跟你随便闹一下，对不起啊。”梅凌跟着周丽的话甜甜的叫了声二哥。

“没事没事，说什么对不起啊，二哥的心胸会为这点事生气啊？呵呵。”刘老二本来就没有一丁点儿往心里去的意思，晓得梅凌就是开了个搞笑的玩笑。何况梅凌周丽和沈为之间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是人民内部斗争，他当然懂得起不瞎掺合。神仙过招，凡人最好还是站远些为妙。

“老二，安排一下，咱们去歌城继续。”沈为转过身来对刘老二道。声色犬马之地他们这批人里自然是刘老二最熟，当廖哥跟郑清颜提议去吼几嗓子挥发一下酒意得到郑清颜同意之后，沈为拐都不倒的就跟刘老二交待了下去。做为地主，赵杰和沈为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能让郑清颜走的，怎么样也得留他住两天才行。何况徐文军还要把市里跟河道管理处共同做的调研报告复印出来交给郑总编呢。到歌城里继续喝酒，把感情再加深一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应该的。

刘老二答应着站起身，走到一边去给相熟的场子打电话留包间。沈为现在越来越把他当自己人了，虽然沈为嘴上不说，但刘老二完全感觉的出来。

没等刘老二把电话打完，沈为起身走到他身边，叮嘱道定两个包间，两个都要大一点的。刘老二有些莫名奇妙，不过沈为没提他也不问，很干脆的在电话里把话传了过去：“两个最大的豪包都给我留着。”

“李毅和万林的战友来了好几个，都是身手不错的人才，等一下你跟我和杰哥一起跟他们坐坐，这些人以后可能都要交给你带。”沈为对刘老二很平淡的道。土地储备和人才储备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一听这话，刘老二顿时血气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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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秣马厉兵

让刘老四去坐自己那辆被吴辛勀开着的别克，刘老二兴冲冲的要上赵杰那辆黑色的凌志400。走到车子旁边正要拉开车门，却被已经自动进入角色的唐吉鸿伸手拦住。刀锋般冷森森的目光盯的刘老二皮肤有些发紧。凌志400型虽然宽敞，但是如果刘老二上车的话，就要和赵杰沈为一起挤后面了，唐吉鸿下意识的反映就是人多了，而且他的意识里刘老二肯定是没有资格跟赵杰和沈为一起坐后面的，所以没有半点犹豫就把人拦了下来。

民心所向(11)

见此情形，赵杰笑着把唐吉鸿的手轻轻带了下来，让身边的盛华把车子钥匙交给刘老二，接着道：“盛华你去坐廖哥那辆车子，给他们指指路。这边让小唐来开。”然后对刘老二招呼道：“老二，上车。咱们走前面。”

“兄弟，咱们可是自己人。”刘老二坐上副驾递给唐吉鸿一根烟笑着道，没有多唐吉鸿的心。沈为专门从省城带回来的人，肯定是有斤量够份量的，再说唐吉鸿的动作明显是贴身保镖的做派，刘老二才不想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唐吉鸿搞的不愉快。

“你坐前面可以，坐后面不行。”唐吉鸿接过烟，嘴上却是丝毫不让。

沈为在后面听他两个说话都有些好笑起来，破天荒的对唐吉鸿解释了一句：“小唐，老二跟我和杰哥也是兄弟。”唐吉鸿听了点了点头，对着刘老二把右手伸了过去，悬在半空。

刘老二毫不迟疑伸手和唐吉鸿握在一起，缩回手后又帮开车的唐吉鸿把烟点上，这才回过头来对沈为道：“为哥，小唐的眼神渗人哈。”屠狗辈中出虎人，刘老二现在的眼力价越来越准，看的出貌似平常的唐吉鸿精华内蕴。家里有钱有势的刘老二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不是势利眼，从小就接受他老头子耳提面命，晓得人生下来命的原因有富贵也有贫苦，但总有一些出身不高的人过五关斩六将突破千军万马冲过独木桥为自己也为子孙后代打下一片江山。所以他现在对唐吉鸿已经起了结交之意。

没接刘老二的话，沈为掏出电话打给万林，让他和李毅带着他们的那些战友到歌城里汇合。倒是赵杰笑着跟刘老二随便聊了几句，刘老二的眼神在车子的内饰上流连了一阵，有些羡慕的道：“领导，这辆车子大气哈，什么时候提的？”

“怎么，喜欢啊？”赵杰忽然起了个心思，对着刘老二有意识的问道。

“当然喜欢了，好车子谁不喜欢啊。呵呵。”刘老二眼热的道，“我什么时候也去提一辆。”料场里生意这么好，刘老二早就想换车了。

“还去提什么，今天晚上从歌城里出来，你把这辆开走。”刘老二跟着他大半年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很有模样，功劳苦劳都有，赵杰坐惯了的那辆奥迪也没买多久，就存了把这辆凌志400送给他的想法。

“领导，别开玩笑哈，这车子怎么也得六七十万吧，我可不敢要。”刘老二没想到赵杰竟然会把刚提的新车送给自己。

“给你你就拿着，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些玩笑。这是小为在省城赢回来的，后面周丽开的那辆奔驰也是。都是捡来的东西。”赵杰不容分说的道。

民心所向(12)

沈为晓得赵杰现在着力培养刘老二是为了以后他们两兄弟离开M市去省城做准备，出声附合道：“老二，车子再贵，也没兄弟之间的感情贵，杰哥既然说了给你，肯定是收不回去的，你一会儿就开回家去哈。”

不等刘老二开口，沈为又道：“迪吧马上就开张了，虽然经营上由秋红负责，但是那边的平时的迎来送往主要还是你来照看，有个好点的车子台面也大些。对吧？”

晓得赵杰和沈为说话都是一言九鼎的人，收到重礼的刘老二心里是即激动又感动，对着赵杰和沈为用力点了点头，道：“谢谢领导，谢谢为哥。”

在刘老二的指引下，唐吉鸿很快就开到了歌城的门口，下车后把凌志的车钥匙抛给刘老二笑着道：“晚上别喝太多，别自己开不回去。”

刘老二一把接过空中飞过来的钥匙，嘿嘿笑道：“这个你放心，我就是龟速也把车子挪回家。”唐吉鸿在车子上把赵杰沈为和刘老二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基本清楚了刘老二在他们两个的心里还是有些份量的，所以这时也对刘老二释放出了善意，特意叮嘱道：“这几天别开太快哈，车子还在跑走合。”

“晓得，兄弟。”刘老二点头道，上前搭着唐吉鸿的肩膀带着赵杰和沈为以及跟着到了的平哥，廖哥，郑清颜，周丽兰韵梅凌等人进入歌城。

香巴拉歌城的经理早就守在大堂里等着刘老二，看到他引着身后一群人走了进去，赶紧迎上去道：“二哥，我带您的客人过去。”刘老二很随便的点了点下巴，算是打了招呼。那个经理转身在前面带路，熟门熟路的刘老二松开搭在唐吉鸿肩膀上的左手，快走了几步走到那位经理身边低声道：“两个包间都上最好的酒，然后把你这儿最漂亮的几个美女都给我留着，等一下我再通知你把人带上来。”

刘老二这个安排自然不是给赵杰和沈为准备的，周丽兰韵梅凌江萱棋都在，他们两个肯定是不须要的，刘老二也不敢这个场合给他们两个安人。只是他现在不知道赵杰和沈为是怎么考虑给郑清颜的安排，所以先把美女备在一边，就算郑清颜不沾女色，万林和李毅的战友肯定都是血气方刚火力壮的年轻人，一会儿过来喝酒没几个美女作陪，怎么喝的尽兴？

豪华大包间里坐的满当当的，刘老二也没客气，手舞足蹈的先唱了一首《热情的沙漠》，一下子就把气氛搞了起来，唱完把唛交给梅凌，和刘老四一起拿着小支的喜力开始敬酒。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个基本上就没怎么喝酒，现在大家坐到一起了，作为赵杰这边的人，理所当然的跟老黑，肖曙，小俊，唐吉鸿等人碰起了杯子。

民心所向(13)

郑清颜在平哥和赵杰的强烈要求下，点了他那个时代非常有名的歌曲《北国之春》，“亭亭白桦，幽幽碧空，微微南来风。木兰花开山岗上，北国的春天，啊，北国的春天已来临。。。”郑清颜的歌声很悠扬，跟蒋大为老师的原唱差距很小，明显也是对文艺生活有过深入研究的人，要不然哪能如此字正腔圆，丝毫没有跑调。一曲唱罢当然是掌声四起，叫好声不断。

最主要的客人都放开了，其它的人也就跟着进入了状态。肖曙和小俊不消说跟赵杰沈为这边的人要熟悉的多，一点也不拘束，老黑是天天跟着平哥，难得放松一下，今天在赵杰和沈为的地方，晓得有这哥俩在，M市有天大的事情也搁的平，在平哥明确表态之下，终于是松懈下来，喝酒唱歌，尽显了一把男儿本色。

沈为特别把兰韵带到了平哥的面前，虽然平哥前段时间跟兰韵见过，但是时下不同往日，夕阳红这么大工程的修建，平哥和兰韵当然有很多要交流的地方，这个场合虽然不是说事的地方，也不是说事的时候，但浅谈一下，也是初步接触加深彼此认识的开始。

李毅和万林很快带着七个他俩各自的战友到了香巴拉歌城。这批人都是实打实从侦察部队里下来的兵，有四个是李毅的战友，三个是万林这边的，个个都是身手敏捷，精通枪械，比起寻常保安自然是差距不可以道里计。赵杰已经跟他们几个见过面，这两天都由李毅带着窝在邀月山庄里恢复状态。赵杰和沈为的公司现在的摊子铺的越来越大了，镇江的料场里还好说，有刘老二和刘老四的人看着，邀月山庄里的赌场和万圣山上的矿泉水厂这两个地方，都必须要有人照看着，哪里都出不得疏漏，最容易出问题的迪吧一开张，安保的力量更是要有所增强。再者梅凌的房地产公司一开起来，工地上各种建筑材料也须要手上过的硬的人守着，以赵杰和沈为的标准，混饭吃的闲人肯定是入不了他们两个的眼的，万林和李毅的这几个战友，正好充实了这方面的须求。

见到赵杰带着沈为和刘老二走进包间，万林和李毅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口叫道：“领导，为哥。”其它的七个自然也跟着站起身来对赵杰和沈为打着招呼。

“都坐都坐。”赵杰很随和的坐了下来，指着身边的沈为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弟弟，公司的总经理，沈为。”又指向刘老二道：“这个是公司的股东刘宇，迪吧那边的对外事务由他负责，你们里面的大部分人以后都对他负责，你们叫二哥就可以了。”

民心所向(14)

跟沈为商量之后，赵杰决定下力气扶刘老二一把。李毅和万林的这七个战友都是退伍后回了农村过的很不如意的人，这批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从社会底层挣扎上来的人一进入灯红酒绿的世界，活生生的现实就会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真正的出人头地。照沈为的说法，根本不担心这些人不上进，而是怕他们太有上进心了。欲速则不达，先交给刘老二带一带，如果观察到有出色的，慢慢再提起来。千金易得，一将难求，这几个人以后很有可能都是要成长起来带队伍的重要人物。

秣马厉兵，沈为的步履开始加大，一步一步坚实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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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桃花岛上黄药师

M市中心广场有个很有名的茶楼叫做桃花岛，老板姓黄，社会上晓得他真实名字的很少，因为射雕英雄传里东邪桃花岛主叫黄药师，所以他也就有了这个外号。桃花岛茶楼大门口是一个大坝子，黄药师很擅于利用，在坝子上摆了很多张桌椅。他是有名气的人，城管这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年只是象征性的收点占道费，默认了黄药师在繁华地区占用了大片公共场所经营的事实。黄药师也是M市多年来屹立不倒的几位老操哥之一，生的皮肤黝黑，说话很有气势，做事情也很讲究，所以M市社会上的人很多都给他抽起，桃花岛的生意一直很好。

每天一大早，桃花岛门前摆出来的椅子上就会陆陆续续的坐上M市众多社会上的人士。这些人聊的当然都是社会的事情，谁砍了谁，谁被丢翻了，哪个赢了多少钱，又有哪个放水的立起来了，还有谁借了大笔的高利贷还不起跑路了等等不一而足。反正前一天M市里发生的各种事情在这里都会听说，久而久之，桃花岛就成了M市江湖消息的集散地，社会精英有事没事的都会来这里坐坐，互通有无，打听打听自己要找的人，看看有什么可以合作的业务，而黄药师也因为桃花岛名气的越来越响。慢慢的多了另一个称呼--岛主。

这一天清早黄药师跟往常一样，早早坐在茶楼大门前，跟平时几个谈的来的朋友喝早茶吹牛。身边有个拿报纸的叫李老四的，指着报纸上的汽车对他道：“岛主，你看现在每天都有把车子开翻了的，今天又有，跟昨天开翻的那辆还是一模一样的。”

黄药师接过报纸，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原来李老四不认识字，看报纸看杂志都是看上面的图画，他把报纸拿反了，上面做的小汽车广告的车子当然就是轮子朝天了。李老四只会签自己的名字，这都是因为他的公司的合同必须要他本人签字他才学会的。黄药师忍住笑，把报纸翻了过来，省城市报二版醒目的标题《变被动为主动-M市冬季修建水利工程纪实》映入眼帘。

民心所向(15)

郑清颜的文章很平实，通篇文章里只是提了两个人名，河道管理处的处长徐文军和镇江书记陈平。文章很详尽的叙述了在镇江的所见所闻，没有什么口号道理，只是在文章的最后，把徐文军那句“是主动提前做工作，科学的修堤坝兴水利还是年年被动的抗洪抢险”以反问的形式作为文眼放在了上面。

黄药师对这些官样文字不是很感兴趣，扫了几眼正要把报纸放下，忽然文章里关于清凉池矿泉水厂对河道管理处捐款五百万元用于水利建设的文字吸引了他的眼球。作为M市本地人，黄药师当然知道清凉池矿泉水这段时间热销的情况，也知道矿泉水厂的后台是赵杰，不过他还认识温小刚，知道温小刚现在担任着矿泉水厂老总的职务。五百万的捐款在M市肯定算的上是大手笔了，黄药师第一反应就是落泊了很久的刚哥看来是重新站起来了，社会上都是锦上添花的人多，见到这则消息的黄药师自然也不能免俗，正要拿出电话打给温小刚联络下感情，就看到赵杰沈为周丽刘老二盛华等从车子上下来后走了过来。

“杰哥，今天啥子好风把你吹过来了？”黄药师赶紧让服务员给赵杰等人搬椅子和他坐在一起。等赵杰坐下，他将就手上拿着的报纸道“矿泉水厂真是了不起啊，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捐款五百万，报纸上都登出来了。”说完又对周丽打了声招呼：“大侠妹妹，这么早就起来了？”

赵杰笑着摆了摆手指着被周丽挽着的沈为道：“不说这个，给你介绍一下，我弟弟，沈为。”沈为微笑着对黄药师伸出手道：“岛主，生意兴隆哈。”

早就听说M市第一美人周丽找了个比她小的老公，黄药师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能够不怕夏林，罗三这些M市里有名的狠人，把周大侠拿下来，黄药师清楚光凭赵杰的弟弟这五个字是远远不够的，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周丽是出名的冷若冰霜，让她死心塌地，没点本事还行？再有前一阵子刘老二的人和周强几兄弟动静很大的事情听说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摆平的，黄药师脑子里在打转，右手已经伸上去握住了沈为的手，用力摇了两下满脸笑容的对沈为道：“兄弟，没得事就跟周丽一起过来喝茶哈，我天天早上都在这儿。”

“师傅，你这儿这段时间有啥子新闻，说点出来听听？”脸色温润的周丽跟黄药师调侃道。她跟黄药师是老相识了，社会上很多小字辈不够资格叫岛主的人都叫黄药师师傅，黄药师的几个徒弟跟周丽也熟悉，所以周丽有时也对着黄药师师傅师傅的叫。

见周丽春风满面的样子，比起以前冷冰冰的模样是变化太大了。黄药师呵呵笑道：“妹妹，我这儿每天尽是小道消息，上得了台面的事情少，不过这段时间聊的多的大事情都跟你挽着的这个兄弟有关。”

民心所向(16)

成为周丽的男人，沈为在桃花岛上被提及的次数不言而喻，江湖上的风传的很快，沈为为了周丽在银鸿酒店放倒罗三，在镇江为了素不相识的李毅把刘老二的一众手下打的口服心服，在夏林的灵堂前不留一点情面把周丽的账硬生生收了回来，让周强这样的老大哥放下身段和刘老二平息干戈，哪一件都是够M市社会上的人有兴趣说上几天的事情。接下来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周丽的车子从丰田换成帕萨特再到奔驰，虽然没有一辆是沈为买的，但是社会上的人看到的都是周大侠不断的提升着车子的档次，说明什么问题大家心里都是门清儿。何况他身后还站着在M市说一不二的赵杰。黄药师对周丽的说话是一点也没夸大，不混黑却不怕黑的沈为最近在M市确实名头响亮。

“师傅，今天过来是专门给你发请柬来的。”周丽从刘老二手里接过一张红色的请柬交给黄药师。“我们跟老二一起弄了个迪吧，银顶娱乐会所。平安夜，就是十二月二十四号的晚上开业，请师傅到时候大驾光临哈。”周丽不提赵杰，只说我们，话里的含意黄药师当然听的懂，这是明确的告诉他，赵杰就是董事长。

“二弟，你可是有眼光，跟周大侠合作，百分百吃票子。”黄药师有些羡慕的对刘老二道。

“师傅，平安夜的晚上早点过来哈，我把好位子留给你。”刘老二跟黄药师也很熟，他对这些老前辈也说不上有多尊重，平时都是嘻嘻哈哈老黄老黄的叫着的没个正形，现在跟着赵杰和沈为，水涨船高了，反而在为人处世上要好多了。

感觉到刘老二的称呼怎么变了，黄药师笑着道：“二弟，你不叫我老黄我还不自在，麻烦你就别叫我师傅了。我从今天就开始存钱，平安夜那天晚上我吃了晚饭就过来，给你和大侠弄个开门红。”黄药师打定主意，要封个大大的红包给周丽。

“师傅，你千万别拿红包哈，我们商量过了，一律不收礼。”周丽的话出乎黄药师的意料。M市社会上的人都讲究开业请客收礼，怎么周丽这次不兴这个了？

“为哥说的，大家就是图个热闹，请大家来抽起，所以就不收礼了。”刘老二见黄药师搞不清楚状况，开口解释道。“礼是不收的，老黄你可以弄几个花篮来摆起，再把你的车子开过来撑点场面。”刘老二没把黄药师当外人的道，直接提了要求。

“放心，特大花篮。二十四号一早我就喊人送给去摆起。落款就写桃花岛茶业有限公司哈。”黄药师一口答应道，几对花篮能值多少钱？去了就是跟赵杰这个圈子示好，这个太划算了。

民心所向(17)

请柬交到了黄药师的手上，事情办完，赵杰和沈为正要带着周丽和刘老二离开，黄药师对着周丽挽留道：“妹妹，你们就不要东跑西跑了，就在我这儿坐着，见到一个认识的就发一个，比起你们挨着找人发请柬快的多了。”

听黄药师的话有些道理，赵杰沈为周丽刘老二就在桃花岛门口的坝子里坐着，见到一个熟悉的就发一张请柬，果然很快就把盛华背在包里的几十张填好名字发了出去。请柬没有了，按黄药师的说法，反正也不收礼，干脆就不发了，全部口头通知，打电话邀约一下就是了，统一送花篮，进了迪吧自己买单消费。果然是老江湖，开口就是好主意，于是赵杰周丽刘老二自然是按着他的说法开始打电话。

听说这段时间M市传的沸沸扬扬的银顶迪吧是赵杰和周丽刘老二开的，在平安夜的晚上开张，一传二，二传三，三传千百，于是桃花岛很快人满为患，各路人马的头头脑脑都赶了过来，个个都在表态开张那天就过来扎起。赵杰和周丽不断的给沈为介绍着，亏得沈为的记忆力特别好，基本上都记在了心里面。迪吧开张那天，这些人都是要来捧场的，到时候酒敬起来搞不清别人的名字才要闹笑话。刘老二的意思是请的人越多越好，一下子直接把生意炒起来，赵杰和周丽本来却没想过请这么多人，黄药师的这个主意让银顶迪吧的名气一下子就起来了，攀上了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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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惊四座

公元2000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农历11月29日，星期日，月空三合，冲狗煞南平安夜，晴。

从早上开始，一对对的花篮就从各个花店流水般送到迪吧门口，到了下午五点，几百上千对花篮把银顶的大门两边撑的是花团锦簇，香气扑鼻。电影公司的老总邹伟甚至亲自出来帮着指挥花篮的摆放，工商税务公安消防这些主管部门的领导都是以个人名义送来了花篮，相比之下，社会上的朋友就要放开的多了，以各种有限公司的名义送过来的花篮是数不胜数。像黄药师，周强这些前辈大哥，送的花篮都是两对，一对是以公司的名义，一对则是本人的名字。

到了晚上，银顶娱乐会所的停车场上车停的是水泼难进。M市街头从来没有现身过的顶级豪车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陈致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辆悍马，带着种一往无前的霸气，林野那档子省城少爷千金更是开来了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一辆敞蓬保时捷，一辆玛莎拉蒂，外加一辆黑色加长版的卡迪拉克。外号钉子的丁晓阳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国家干部的身份，自己开着一辆黄色的兰博坚尼杀了过来。廖哥的大奔不用说肯定是摆在醒目位置的，而小俊居然还把廖哥私人收藏的林肯也开了出来。李振中是开着军用JEEP车过来的，识货的黄药师一见车子上挂着的西南军区牌照以及车窗下的特别通行证立刻就眯起了眼睛，对身边的几个徒弟好生指点了一番。至于赵杰的奥迪，周丽的奔驰，杨显和的宝马，刘老二的凌志自然是悉数排开。其余挂着政府和公关牌照车子以及当地驻军的军车，数量也不在少数。

民心所向(18)

而来的客人更是政商军灰四道齐聚。李振中一到，陈致一个电话就把M市驻军的一把手叫了出来，尹平凡作为市委第一大秘，早就带着他生活圈子里的几个朋友要了个卡座，身为手握重权的市局副局王刚也是带着自己的铁杆部下单独坐了一桌，他们这桌基本上都是干刑警的，王刚拒绝了赵杰和沈为安排他们坐隐蔽卡坐的建议，明说了就坐大厅，摆明了要给银顶撑场子助威，开玩笑，王爷亲自坐镇的场子，M市有谁不开眼敢惹半点事情？建委张仕平则招呼了一众来往密切的建筑商，坐在离王刚不远的地方遥相呼应。李进徐文军张文龙都是上了岁数的人，送了花篮，本人都没有到，但是他们的子女却都约着一起来了，这批小年青在M市的各个行政事业单位有着不小的能量，呼朋唤友的坐了几大桌子，而赵老爷子的门人子弟，无声无息来的就太多了，这批人都是M市实权人物的子女，他们无疑是以后银顶的消费主力军。加上M市社会上的当哥的都是带着自己的心腹手下一起来的，银顶娱乐会所的气场空前强盛。

爆满，银顶娱乐会所的业开的端的是无比辉宏。

兰韵和秋红苦心孤诣的业前培训这时终于见到成效，无论是门口的迎宾，大厅里服务生，还是卡座内的高档酒销售公主，面对无数个叫酒的声音，无数双点单的手，个个都表现的从容不迫。迎客，开单，收钱，交款，送酒，有条不率。而万林李毅两人带着的保安队伍则每人都是眼观六路，注视着场子里的所有人的动向，一旦有不好的苗头，第一时间就会被扼杀的萌芽状态。

赵杰和沈为周丽刘老二则到处应酬着敬酒招呼客人。多接待一名客人就意味着多卖几打酒多一份收入，虽然现在矿泉水厂和料场里面生意都很好，他们几个手上都不缺钱，但积少成多，集腋成裘的道理几个人都懂，何况迪吧也是人脉资源的平台，自己的生意哪还有不上心的道理，刘老二一马当先的就开始四处出击。反正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是要醉的，还不如自己耿直点，喝的差不多了就去吐就是了。

尹平凡王刚张仕平这些都是自己人，赵杰和沈为和他们那几桌也就是走走过场，一杯酒就全部都敬了，来日方长的道理大家都懂，摆明了今天晚上赵杰和沈为周丽都轻松不了，尹平凡王刚张仕平帮他们代酒的心思都有，怎么还可能去和他们三个斗硬赌酒。

倒是陈致叫过来的这边驻军的团长孙益民赵杰和沈为不能怠慢，再有就是李进徐文军张文龙的子女们那几桌，赵杰和沈为都是一路喝过去的，没踩半点假水。今天晚上来的基本上都是熟人，要不然就是熟人的熟人，全场每一桌，做为老板都要一一走到。而跟着陈致过来的那群省城一线公子千金，沈为自然也是酒到杯干，就打了一次交道，人家就不远百里来给你撑场面，几百万一辆的车子货真价实的在外面排开摆着，几杯酒还喝不下去啊？

民心所向(19)

温小刚王兵带着矿泉水公司生产和营销上的几员干将，坐在周丽兰韵那间卡座的旁边，今天晚上不仅是迪吧开业的日子，也是矿泉水公司这边的庆功大宴，赵杰和沈为跟他们这群人是一一碰杯，水厂现在是公司的重中之重，下面的这些骨干，每一个人都是必须要给予重视的。沈为特别跟温小刚王兵一起干了三杯啤酒，矿泉水厂自从温小刚接手之后，他跟赵杰基本上就是甩手掌柜，无论是功劳还是苦劳，这三杯酒无论如何也是要敬的。

喝到后来，不管啤酒，红酒，洋酒，仰脖子向下倒就行了，赵杰本身就是海量，刘老二也是久经考验的人，反而是沈为的酒量最先到位，周丽慢慢的就开始帮他代酒，但毕间抵不住银顶里如潮的人群，很快沈为和周丽都开始跑洗手间，紧接着刘老二也开始吐，赵杰倒是一直稳的住，到沈为和刘老二都跑了两次洗手间之后，他才终于退了下来。四个人好不容易把第一圈庄打了下来，回到兰韵和梅凌江萱棋坐的那个卡座里坐了几分钟，来敬酒的人就络绎不绝的上来了。

这下把兰韵梅凌江萱棋也拖下了水，随后秋红也被引入战团。作为银顶的负责人，赵杰和沈为肯定要给她引见很多人，总之他们难受来敬酒的也不轻松，五大美女面前哪个肯拉稀摆带，一杯杯的酒就这样喝了下去。

劲爆的音乐中，宽大的舞池被人群塞的满满的，秋红从省城带过来的几名美女都是省城夜场里拿的出手的交际花，加上从省舞蹈学校音乐学校和M市职业学校里出来的请过来的妹纸，场子里足有三十多号远超平常水准的MM暖场，和着低声炮的声音，领舞的MM一身银色的三点辣装，腰臀款摆间，下面的人群疯狂的随着摆动身体，银顶迪吧的风头简直是无与伦比。

中场，梅凌通过演艺公司请来的专业DANCER一段人体彩绘的劲舞彻底把舞池周围所有雄性的激情点燃，尖厉的口哨声响彻银顶，妹纸们也不甘汉纸之后，一个个高声尖叫，配合着男人们的嘶吼，银顶瞬间爆棚。

“如果再有点特别的表演就完美了。”秋红看着场子里热闹场面有些意犹未尽的道。“什么是特别的表演？”赵杰听到了秋红的似乎是自语的话转头问道。他吐了之后很快就恢复了状态，现在则是越喝越清醒。

“九八年，我在省城的一个场子里请了川剧演员，唱戏，变脸，效果不是一般的好。”秋红简单的提了下往事。她没有想到赵杰在M市的底蕴是如此深厚，这样的盛况，放在省城也是不容易的事情，所以秋红没有考虑在银顶开业这天拿出这种类似于杀手锏的招数。

民心所向(20)

“川戏？小为会唱京戏。”赵杰一把就把沈为从坐位上拉了起来，三言两语把秋红的话给沈为说了，最后对沈为笑道：“为哥，下去露一手怎么样？”赵杰祭起杀器，对着沈为叫了声为哥。

脑袋已经喝晕了的沈为对着赵杰的要求，根本就没有考虑，答应了一声“唱京剧，没问题。”站起来歪歪斜斜的就往舞池走去，周丽和梅凌赶忙上前把他扶住，陪着他走到舞池正中。

没想到沈为能在火上浇这勺油，秋红迅速走到DJ台交待了几句，灯光师立时就把一道雪亮的光束打到了沈为身上，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说来也怪，沈为从秋红手上接过唛克风，本来虚浮的身形马上就稳定如松，周丽松开扶着他的双手，安静走到一边等待。

通过赵杰和周丽的介绍，场子里基本上个个都知道站在舞池中间的这个年轻男人是赵杰的过命的兄弟，也是周丽周大侠的小老公，见他拿着话筒，还以为沈为要跟大家说点什么，场子里一下就安静下来。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沈为吐气开声，一口标准的京腔穿云裂帛。“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

“好。”王刚大声叫道。他是听惯了京剧的人，沈为一开口他就把耳朵竖了起来。沈为气从丹田而出，真嗓与假嗓在行腔时衔接自然，不露痕迹，音域宽广，高低音运转自如。王刚是懂行的内盘，一听就知道沈为是从小练过的嗓子。

王爷叫了第一声好，M市的大小操哥一哄而上跟着就大声叫起好来。周丽兰韵梅凌三个人六只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大声叫好，一个人也不知道他居然还有这手功夫。

“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征南北剿博古通今。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咱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哈-哈-哈-哈--”沈为接下去一气呵成，仰天长笑……

酒后半曲《空城计》，京腔唱罢四座惊。

银顶会所短暂沉默了几秒之后，叫好声，喝彩声，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吼声，轰然爆发出来，周丽兰韵梅凌三人眼中都是异彩涟涟，站在DJ台边黑暗的角落，秋红的目光同样是欣赏而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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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一笑泯恩仇

半曲空城计撑足了场子里所有人的胃口，沈为正要走出舞池，四周围不知道是谁又大吼了一嗓子：“哥们，再唱一个。”观众的热情立时复燃，许多妹纸也跟着大叫，这些人虽然对京剧平时根本就没什么接触，但是突然在这个极富时代色彩的场合听到如此抑扬顿挫的国粹，前后的弯转的太大，不由得都来了兴致，许多人随着就鼓噪起来。

民心所向(21)

刘老二更是推波助澜的大喊道：“为哥，整的巴适。”他一喊，他的人跟刘老四张军带着的人马上就跟着大吼“整的巴适”“再唱一个”，很快“再唱一个”的声音就变的整齐划一，全场爆棚。

对着话筒轻轻吹了一下，沈为清了清嗓子，用力摇了摇被酒精弄的有些发晕的头，在他将话筒放在嘴前的同时，银顶再次全场沉寂。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着这个站在舞池中间的年轻男人，看着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艳的表现。

“谢谢大家今天晚上来给杰哥，二弟捧场。”沈为这次没有马上开唱，而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都说朋友是天，朋友是地，有了朋友可以顶天立地。朋友是风，朋友是雨，有了朋友就能呼风唤雨。今天来的都是朋友。那我就唱一段关于义气朋友的。”沈为豪气干云的道。秋红在DJ台边按下烟雾特效，风起云涌间，沈为衣袂飘飘。

“三国，甘露寺。”沈为轻声道。目光穿过空间，找到了赵杰的眼睛，两人会心一笑，酒醉心明白，他们两个都清楚，这两首京腔一唱，银顶今天晚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劝千岁杀字休出口，老臣启主说从头：刘备本是靖王的后，汉帝玄孙一脉留。”沈为开唱，婉转悠扬。

“他有个二弟汉寿亭侯，“青龙偃月”神鬼皆愁；白马坡前诛文丑，在古城曾斩过老蔡阳的头。他三弟翼德威风有，丈八蛇矛惯取咽喉。鞭打督邮他气冲牛斗，虎牢关前战温侯；当阳桥前一声吼，喝断了桥梁水倒流。他四弟子龙常山将，盖世英名贯九州；长坂坡，救阿斗，杀得曹兵个个愁。”

接下来这几句沈为唱的是杀伐气十足，三国的故事国人都是耳熟能详，白马坡，当阳桥，长板坡更是千古传唱之事，偏生唱关张赵这几句吐字又是十分清楚，今天晚上到场的人又是江湖上的人居多，拜的就是关二爷，一听沈为铿锵的声韵，震天价就叫起好来，尖锐响亮的口哨此起彼伏，声浪滚滚，差点就要把银顶的顶棚给掀翻了。

“这一班虎将哪国有？还有诸葛用计谋，你杀刘备不要紧，他弟兄闻知怎能肯罢休！若是兴兵来争斗，东吴哪个敢出头！我扭转回身奏太后，将计就计结鸾俦--。”沈为唱腔如流水，如行云，在周围喝采声如潮中，一曲定江湖。

陈致对着身边一众官二代富二代有些傲然的道：“如何，这种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老子够意思了吧。”今天晚上的场面太说明问题了，这么发烫的场子无可否认的说明赵杰和沈为在M市有多么强的实力。林野和丁晓阳都是连连点头，都清楚以后在M市这个地方可以放开了耍，不用担心没人捡摊子。几个妹纸更是双眼放光，追着陈致问着沈为的长短。

民心所向(22)

将唛克风交给迎过来扶他的秋红，沈为一下子放松下来。大量饮酒后的身体有些发软，半倚在秋红有些体态玲珑却有前有后的身上，沈为随手就把手伸到了秋红的肩上，慢慢走向卡座。成熟女人独有的香味迅速钻入沈为鼻中，身下瞬间便有些发涨，同软绵绵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手上不由自主就加了些力，把秋红往自己的身上紧了紧。埋头扶他的秋红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生理反应，也是酒后的她顿时腮红如桃花，娇艳欲滴，感受到与沈为的身体摩擦，久旷的她在所难免有些春意朦胧，酒是色媒人，秋红这个年纪和阅历的女人虽然不会遇上心仪的男人就会去勾引，何况现在她和沈为还处在大庭广众之下，但是欲望终归有战胜理智的一天，早已到了御姐级别的秋红当然懂得调情比耸动来的更加使人愉悦，今天的蜻蜓点水已经够她事后品尝余味，所以秋红还在等待，等待有一天能够天从人愿，而她，宁愿在那个时候飞蛾扑火。

快节奏的音乐又被DJ重新打起，舞池里很快又挤满了人。各桌的人开始相互敬酒，之间有恩怨有过节的，此时各人都隐藏了起来，没有谁自己找不自在赵杰的场子里借酒装疯。场子里热火朝天歌舞升平。

沈为刚回到卡座，还没坐下来，一个久违的人影就到了他的面前，“沈总，以前的事不好意思，今天兄弟特意过来再跟你赔个罪，敬你一杯。”罗三端着杯子，提着一瓶轩尼诗XO对沈为道。周丽立刻走到沈为的身边，和秋红一左一右的扶着沈为站定。“周丽，我没别的意思，今天你的场子开业，我来扎起，敬沈总一杯酒，大家以后还是朋友。”罗三很真诚的对周丽道。

被沈为刺过两刀的罗三虽然在M市有些恶名，但是对周丽却一直很不错，周丽有什么事，他知道了肯定也是会站出来的，虽然追不到人，毕竟周丽也念着他曾经一番苦心，伸手不打笑脸人，今天又是迪吧开业的日子，周丽没有答话，看向沈为，等着自己的男人表态。

“干了。”沈为拿起桌子上的杯子跟罗三碰了一个。罗三将手上的轩尼诗XO给沈为倒了一小杯，又把自己的杯子满上，笑着道：“今天你肯定要喝很多，咱们好事成双，这杯酒你随意，我干了。”罗三这次显得很会做人了，知道沈为今天晚上肯定超量，而且敬酒他干了沈为绝不可能随意，所以他只给沈为倒了很少一点酒，意思做到了就行。他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很是思忖了一段时间，他跟赵杰的关系以前虽然说不上很好，也还过得去，跟沈为之间的事情完全就是他平时跋扈惯了自己找的，起先虽然存了报复的念头，时间一久也就慢慢的淡了，再说以他的实力要动沈为无疑是难于登天，又看到刘老二这段时间因为跟着赵杰和沈为混的风生水起，刘老二对外宣称他的凌志400型是杰哥和为哥两个人一起送的，很是让M市社会上的人眼热。罗三想来想去还不如跟沈为下个矮桩，同赵杰把关系重新走近些，今天借着银顶开业他是不请自到，送了两对特大的花篮不说，酒已经点了八千多的单子了。

民心所向(23)

沈为干了杯子里酒，从罗三手上拿过酒瓶，把自己的杯子重新倒满，又让周丽拿起酒杯，对罗三道：“走，过去敬敬你那桌的朋友。”罗三一听大喜，伸手拖着沈为就往他那桌走了过去，心里知道沈为这个态度就是一笑泯恩仇的意思，以后能走到什么程度，就看他自己的诚意了。

见罗三带着沈为和周丽离开，赵杰对坐在一边的盛华使了个眼色。盛华立时站起身，点了下唐吉鸿，两个人随后就跟了出去，刘老二也不甘人后，跟着去保驾护航。罗三刚才先就敬了赵杰的酒，赵杰虽然把酒喝了，但是却没表什么态，沈为不松口他是肯定不会接受罗三的靠拢的，现在沈为既然松了扣子，他自然也就无所谓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沈为已经是喝的吐了几次的人，让盛华和小唐跟过去贴身保护，终归是有备无患。

罗三兴高采烈的把沈为和周丽带到自己那桌，等沈为和周丽跟他的人喝了酒，大声道：“都听清楚了，以后银顶就是我们的友情单位，大家都是义务保安，哪个敢在这里装疯迷窍的，统统给老子弄出去敲打。”刘老二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轻轻捶了罗三胸口一拳道：“罗老三，你娃不在场子头横起走我就念阿弥陀佛了，你还当啥子保安哦。”

罗三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道：“二弟，杰哥周丽跟你的堂子，我再嚣张也不敢乱整啊，对不对？反正今天当到沈为跟周丽说了，场子头有啥子事，只要我看到了，绝对伸手。”

“好的，有你这句话，二弟就高兴了。来，三哥，二弟敬你一杯。”刘老二很干脆的跟罗三走了一个，跟着又敬了下他的朋友和手下。

喝完酒，罗三又亲自把沈为和周丽送回赵杰坐的那个卡座这才自己回去，对着他那桌的人道：“先打招呼哈，这个地方是无论如何也不准闹事的，哪个听不进去喝了酒管不到自己的，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打定了主意要迅速跟沈为拉近关系。

但是场子里和平共处，不代表场子外面就一定是天下一家亲。

刘老二中途拉着秋红跑到收银处特意问了下营业额，竟然是令人咋舌的四十多万，这还只是现在的收入，[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收银处还在不停的收钱出酒。赵杰和沈为周丽正在听刘老二不亦乐乎的汇报今天晚上的销售情况，就接到万林的报告，为了争迪吧停车场一个车位，两拔人几言不合，动上了手，其中有一方还动了家伙。将另一方追砍了出去。

赵杰沉下脸，对沈为道：“你跟弟妹留在场子里，我出去看看。”

民心所向(24)

“我跟你一起。”沈为不容分说的道。“周丽，老二，盛华，你们三个留下来，留点神，我们马上就回来。”说完同赵杰带着唐吉鸿和万林走出迪吧。沈为把盛华留在场子里面是因为盛华在M市的名气很大，镇的住场子，而且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也很强，要不然他和赵杰都走了，迪吧是随时都有可能出状况的地方，场子里万一有什么事情控制不住，才要闹出笑话，有周丽和刘老二在台面上，盛华配合着李毅，这样的配置沈为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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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刀刃朝内

“怎么回事？”赵杰冷着脸问万林。开张第一天就出了事情，迪吧这种吹糠见米的生意最怕的就是让客人觉得安全没有保障，人身安全都成问题，谁还到你的场子里来消费啊？虽然这个事没有发生在场子里面，对生意没什么影响，但赵杰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晚上来的都是捧场的人，跟他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人家是给面子来的，到了停车场也算是到了地头，出了事他面子上肯定不好看。“停车场这边是电影公司的人在负责，我们的人都只注意场子里面了，都是门口的迎宾进来了一个告诉我们才知道外面出了事。电影公司的人根本拦不住这些社会上的人。”万林有些憋屈的道。

这个完全是情有可原，赵杰点点头道马上从里面抽两个人出来，帮着邹经理的人把外围的治安落实。其实迪吧里面有他坐镇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倒是外围这个漏洞须要安排个得力的人照看着。

他们走出迪吧来到停车场，接到下面的人报告电影公司经理邹伟前后脚也从里面跑了出来。赵杰和沈为把停车场交给邹伟经营管理，等于就是给了他一条财路，他也不想在这个方面出什么问题。停车场上这个时候刚才斗殴的人已经没影了，电影公司安排在停车场的保安过来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其实事情很小，就是两辆车子差不多同时开了进来，前面那辆准备把车子倒进车位的时候，后面那辆直接就甩了进去，差一点儿就擦上了，倒车的那边肯定不舒服了，语言上就带了字，三句两句不对，双方就动了手，哪晓得倒车的那边车里头备着家伙，东西一亮出来不由分说就砍了下去，抢车位的这边空着手，停车场里也抓不到什么趁手的武器，当然抵挡不住，只好拔腿跑了，车子都还停在原地。这边的人一跑，动刀的那边可能也怕对方叫人反杀回来，上车就开了出去，停车场里很快就平静下来。

晓得了事情的始末，见地上洒了些鲜血，邹伟拿出手机想要报警，沈为伸手拦住，主管刑侦的王爷带着人就在里面，还报什么警啊。再说两边的人是谁都还没搞清楚，报了警以后事情当然没有不报好处理的多。

民心所向(25)

这个时候刘老二从迪吧里面三步两步的跑过来，见到赵杰正要说话，一眼看见邹伟站在沈为旁边，刘老二就把头低了下去低声道：“领导，我有个事情跟你说一下。”

“我去那边问问指挥停车的保安。”邹伟看的出来刘老二的意思，社会上的事情他在场听着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找了个理由走开。

“动刀的是我的人。”刘老二不敢正视赵杰的眼睛，埋着脑袋声音低沉道。赵杰一下子气乐了，“什么？你的人？”

“嗯。”刘老二点头道，他也是刚刚接到手下的电话，说是在迪吧外面动了刀。“对方是谁？伤的重不重？”沈为开口问道，想把事情控制在可以自行解决的程度。

“不知道是对方是哪些人，不过他们打电话说应该伤的不重，只是砍伤，没有捅进去。”刘老二对着沈为说话还要正常些，他心里对沈为有亲切感，对赵杰就要加上畏惧了。

赵杰伸出食指对着刘老二点了点，沈为已经走到邹伟身边道：“邹哥，事情不大，麻烦跟你的人说一声，嘴紧一点，别乱说话。再把地上的血迹打扫一下。”邹伟点头答应道晓得晓得，我马上就下封口令，我这边哪个都不准再说这个事情，说完转脸就对身边的保安吩咐了下去。

“谢了哈邹哥，你先进去，我和杰哥处理完回来再陪你喝酒。”沈为等邹伟安顿好道。

作为单位领导，邹伟巴不得远离社会上这些事事非非，而且他还有朋友在迪吧里面，听了沈为说事情不大，又让他进去喝酒，自然是立刻就回了迪吧里面。

“只有等一下再说了，反正那边的车子还停在这里，总会过来开走。”沈为指着那辆停的有些斜的普桑道。十多万的东西还在这儿放着，不愁搞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让动手的几个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等搞清楚了对方的情况再说。”赵杰对刘老二没好气的道。刘老二赶快用一直拿在手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你的人过来耍车子里还带着武器？想当保安啊？”赵杰等刘老二给下面交待清楚对着他调侃了一句。刘老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晓得赵杰很不高兴。本来是开业大吉一派龙凤呈祥的局面，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出，赵杰怎么还高兴的起来。“平时在沙场里头，车子上一般都是放着这些东西的，过来耍之前可能是没想到从车子里头拿出来。”刘老二想了想还是解释了几句，万一赵杰要惩前毖后，也好帮着下面的人开脱一下。

刘老二话音刚落，刘老四带着张军等几个人从迪吧里面出来向这边赶了过来。“杰哥，沈为，刚才这边砍人的晓得是哪个吗？”刘老四有些毛焦火辣的问道。

民心所向(26)

“你怎么知道外面出了事情？还晓得动了刀？”刘老二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刘老四。“我咋不晓得，被砍的是我远房的亲戚，今天专门过来耍的，才从峨眉山那边赶回来的。被弄的车子都不敢过来开了，给我打电话喊我把车子照看到一下，老子找到人才跟他们算账。”刘老接到他亲戚的电话，先过去通知赵杰和沈为，却听周丽说他们两个已经知道了出了事情，带着万林和唐吉鸿出去了，刘老四又没看到刘老二，所以叫上张军等人就跑了出来。

赵杰和沈为听了刘老四的话都忍不住苦笑起来，搞了半天，原来砍人的，被砍的都是窝里斗。赵杰摇了摇头对刘老二笑道：“你们两个自己谈。我跟沈为先进去了。”迪吧里满场子的人，虽然有周丽和秋红带着盛华在里面，但是主心骨都不在，肯定有些不美。

“杰哥你先进去吧，我给他们两个说合说合。”沈为和唐吉鸿留了下来。

“四哥，不好意思，弟弟先给你赔个不是，等一下我再带着动手的几个跟你的亲戚赔礼道歉。”都是自己人，刘老二马上就对着刘老四说好话。

“怎么回事？那边的人你认识？”刘老四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正纳闷赵杰怎么就带着万林进去了，听到刘老二说话，开始明白了几分。

“不是认识，动手的全是我的人。”刘老二一样是苦笑起来。“妈的，这是什么事啊。”自己的场子没外人捣乱，反而是他跟刘老四的人出了问题，刘老二现在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那几个手下拖过来挨着挨着的扇。

刘老四听刘老二把事情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跟自己的亲戚说的大致差不多。见刘老四听完没说话，沈为和言悦色的道老四，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只不过是老二这边出手狠了些，大家自己人，帮着老二跟你的亲戚说说，能不能和气生财，找个法子把事情解决了。

刘老四清楚刘老二的人砍人肯定是不对，但自己的亲戚抢车位也有些失理，而且刘老二的人也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亲戚。不知者不罪，都是自己人什么都好说，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刘老二主动提出把医药费全部付了，听说人伤的不重，只是有两个手上各挨了一刀，已经在医院里包扎好了，刘老二又提出把双方都叫到一起，他作东在迪吧里面大家喝几杯握手言和。刘老四也是哭笑不得，在自己的光头上摸了摸道也只能这样了，既然已经伤了和气，大家最好还是见个面，免得以后山不转水转，碰上了再出什么杂症。

两人打电话把各自的人又都叫了回来，刘老二让手下的人在停车场当着刘老四的面给他的亲戚赔礼道歉，见受了伤的其中一个还有些不愉，刘老二也有担待，让人在车上重新把刀又提了下来，挽起袖子，刀刃朝内，在自己的手上一拉，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民心所向(27)

刘老二倒转砍刀，倒提着刀头交给自己的手下，笑着道：“朋友，我跟四哥是兄弟，你流了血，现在我也划一刀还给你，大家两不相欠，等一下进去喝了酒以后就是兄弟朋友，你看怎么样？”

他是带兄弟的人，这一刀下去的份量可就足了，话是对着刘老四的亲戚说的，事情却是做给刘老四本人看的。刘老二手下的车子里随时都是有酒精绷带放着的，他的手下见二哥自己给自己放了血，有两个马上就跑到车上把这些东西拿了出来。沈为接过绷带，亲自给刘老二止血包扎。

刘老四赶紧过去帮着他缠着绷带，刘老二做到这步田地，给足了他面子他还能有什么话说，一口就把事情揽了，“二弟，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放心，啥子都不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走，进去喝酒。”

见事情彻底解决，沈为给刘老二把绷带打结，笑着道没事了我就进去了啊，你们两个也动作快点，里面可离得你们。说完带着唐吉鸿转身向里面走去。

到M市没多久的唐吉鸿把发生的事情都看在眼里，边走边对沈为道：“为哥，你们这边的情况比省城野多了，尽是狠角色。”省城里面很多混社会的都是耍嘴皮子功夫，真遇上事情敢动的并不是很多，哪里象M市这些人一言不合直接就是刀兵相见，而刘老二的表现也让从头到尾看着的唐吉鸿有些佩服，不愧是赵杰和沈为都认可的兄弟，能够为了维护兄弟不惜在自己身上动刀放血是其一，对着刘老四的亲戚把台面放下来能屈能伸才更显水准。

沈为笑了笑没有接话，让唐吉鸿看到这些对他留下来更有说服力，能在民风彪悍的M市江湖做到说一不二，再加上以诚待人，这样的实力这样的人当然值得唐吉鸿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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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锄禾日当午

沈为和唐吉鸿回到卡座，在外面有些清冷的空气中站了一段时间，沈为的酒意却没退多少下去，比起刚才只是略微清醒了些，眼神虽然在慢慢恢复，但同平时那种平淡清和的样子却远了不少。赵杰回来跟周丽简单说了几句后，两个人又被社会上的朋友拉着到处喝酒应酬，秋红作为负责人也被赵杰拖着上阵。卡座里除了廖哥李振中肖曙和小俊四个男人，就只有兰韵梅凌和江萱棋了。

沈为在兰韵身边坐下，跟李振中和廖哥各人又碰了一杯，兰韵这才轻声问道事情处理完了？不只是今天晚上兰韵没有跟沈为单独聊过，自从沈为从省城回来，他们两人就没有单独接触过，虽然梅凌和她这些天都和周丽一起在设计装修别墅，和沈为基本上是天天见面，但是这种相见比起二人世界的那种甜蜜来的的确确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兰韵虽然克制的很好，但是心里面却盼望着跟沈为私下里说说话。

民心所向(28)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沈为在桌子下面握住兰韵柔滑的右手轻声答应，语带双关。兰韵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同样声音很轻的道：“不辛苦。”周丽现在对她和梅凌都是姐妹相称，明显是已经看穿了很多事情，兰韵和梅凌也是心中有数，只不过三人都不点明道破，反而是相处融洽，只要沈为不开口大被同眠，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这时温小刚过来回敬，他给沈为也只是倒了小半杯啤酒，就是个意思。沈为却自己把酒倒满，对着温小刚道：“二哥，刚才没办法，得留着量，现在差不多了，咱们今天一醉方休。”温小刚现在是公司里独挡一面的顶梁柱，是沈为心目中很尊重的人，也是整个公司商业发展不可或缺的人物，沈为对他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两人把酒干了，沈为把自己现在开着的那辆帕萨特的车钥匙摸出来塞到温小刚的手里道：“二哥，这辆车子是平哥送给我的礼物，我现在转送给你，等一下记得开走。”赵杰把凌志给刘老二之前他就存了送温小刚一辆车子的心思，作为矿泉水厂的老总，温小刚应该也必须有一辆可以上得了台面的坐驾。

温小刚有些意外的道兄弟，我天天在水厂里面，车子没有多大的用途，倒是你天天到处跑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开吧。沈为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的道：“公司的生态养殖项目很快就要上马，矿泉水厂这边你可能呆不了多久了，以后要M市和H城两边跑，没有车子不方便。水厂你现在只须要遥控指挥就行了，我们的主要精力都要放在生态养殖上去。再说我还是喜欢开周丽那辆越野，这辆车子我也用不着。”

“好。”温小刚也是洒脱的人，接过钥匙放进口袋。生态养殖一开始实际操作，他绝对是忙的不可开交，没有车子确实不方便。何况水厂的效益这么好，他拿一辆车子也是心安理得，他在心中是把沈为引为知己的概念，收到这个礼物虽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接下来温小刚又敬廖哥和李振中，他的酒量很大，真喝起来赵杰也不是他的对手，沈为正愁陪不了李振中，温小刚来的真是恰到好处，着重向李振中介绍了温小刚之后，两个有量的人一喝起来一来一往都是酒到杯干，温小刚果然就脚下生根不走了。后来杨显和也过来敬酒，温小刚顺便就把矿泉水厂的一些事情跟两个大股东又摆了摆，几个人喝的是满面红光。

江萱棋喝了几杯酒后拖着梅凌和兰韵下了舞池蹦迪，唐吉鸿在沈为的示意下也跟了过去，一是挥发下酒力二来也可以护着三个美女不被人揩油。这个时候秋红却自己回到了卡座里面。“收银那边要增加防护的力量。”秋红挨着沈为坐下来指着收银台的方向对沈为道。

民心所向(29)

秋红在酒水储备上早就先见之明地把上档次的洋酒红酒都做了充足准备，虽然她并不特别清楚自己的老板在M市具备多深多广的人脉，但是她凭着自己的直觉做了很正确的判断。今天晚上在银顶消费的有很多张桌子都点了价值不菲的红酒洋酒，她带来的班底个个花枝招展能喝能嗲，不仅有见缝插针的眼力和手腕，又肯被适度揩油，这边培训出来的公主耳闻目睹之下很快也能放开溶入，男人怎么会舍不得大把大把的银子洒出去，肯舍千金听一笑。

而且M市没有大城市那种转场的概念，最早进来的人不走，后头来的人又在往里面挤，人是越来越多，钱当然也就收的越来越厚。秋红不时的到收银台了解情况，哪桌点了人头马XO，哪桌点了破万的拉菲，她都是心里有数。消费能力最大的不用说还是陈致林野那一大桌子省城的大少千金，光是他们的消费就已经接近九万。银顶今天晚上的热度比起省城一线酒吧来也是不差多少。

“什么？”迪吧里的声音太吵，秋红的声音又不大，沈为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秋红凑过去嘴唇几乎贴在沈为耳边道：“营业额在直线攀升，收银台那边只有一个保安，不是很保险，应该增加些人手。”其实秋红完全可以自己去吩咐李毅万林的，却因为看到几个女人都不在沈为身边，鬼差神使的就贴了过去。

洋酒的香味，女人的体香混合着秋红口中的热气直钻进沈为的耳朵和鼻子，刚才唱罢京戏后的蠢蠢欲动闪电般又回到沈为的身上。强忍住心头的欲念，沈为对秋红道：“咱们过去看看，实在不行的话让李毅直接在收银台里坐着。”几十万的钞票在收银台里放着，没有过硬的护卫人员和安全措施肯定是不行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钱财动人心，沈为对秋红的提醒非常认同，马上就要过去落实下去。

两人站起身跟正在喝酒的廖哥李振中温小刚杨显和说了一声，一前一后的朝收银台走了过去。银顶里现在是座无虚席，不仅是坐位上，走路的地方也站满了人，出了卡座，见走在前面的秋红已经不是款摆生姿而是奋力在往前挤，沈为紧跟上去，正要伸手护着秋红自己上去开道，不料身后也有人在往前涌动，促不及防，沈为一下子就贴在了秋红的身上。本来还没消下去的下身猛的顶在秋红柔软肥翘的臀部上。

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陷入自己的软肉，秋红回头，眼神正好迎上沈为眼中的热火，秋红身子发软，前面又是密集的人群，登时便迈不动脚步。她停了下来，沈为后面的人可没静止不动，照样在往前挤，如此一来，沈为的小腹和她的臀部贴的更加紧密，下身不由自主的便顺势勃动了几下，秋红桃形臀部连受几记戳击，心里却又是惊慌又是欢喜，偏生这时沈为又怕秋红失去平衡，下意识的双臂一环，便将秋红搂在了怀里，两人的身体顿时更加亲蜜无间。

民心所向(30)

“这儿好多人。”秋红昵哝道，以为沈为就是故意把自己抱在怀里。这时沈为的下身已经是暴涨怒突，秋红这句话一入耳，更是一剂明推暗就的催化补药。沈为抱着秋红的双手半点也没放松，反而更加紧了，两只手掌更是一只放在秋红的小腹，一只直接攀上了高耸的左边峰峦。沈为略微侧了下身体，右肩在前，发力轻轻撞开前面的人群，搂着秋红突破重围。

秋红不知觉间就将沈为牵着手带到收银台后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沈为伸手拧开球形锁，两人闪身而入，秋红反手把门关上，按下内锁。两具发热的身体四片滚烫的嘴唇已经不肯有任何迟缓的紧紧贴合，两条灵舌瞬间便纠缠在一起。

秋干物燥，沈为猛然间松开噙住秋红双唇的嘴，用力将秋红的身体扳转，让秋红匍伏在宽大的写字台上，右手灵巧的解开秋红GUCCI牛仔裤的铜质钮扣，捏住拉链往下拉开，两手迅雷不及掩耳将最大的障碍物褪到秋红的脚下沈为一把扯下最后的这道黑色防线，挺身前送，长驱直入。

门外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让骤然间得到巨大充实感的秋红可以放声高叫，口中的呓语更让有些疯狂的沈为迅速跌入欲望深渊。偷情的异样快感让这对食色男女都得到淋漓尽致的肉体欢乐。风情熟女在办公桌前扭转脖子，找寻着爱郎的嘴唇。沈为头部迎着秋红玫瑰色的红唇低下，四唇刚刚重新联合，秋红的丁香便渡了进来，勾起沈为的舌头倒吸回去用力吸吮，狂野无比。

“我快了。”沈为咬着秋红的精致耳朵道。“我已经来了两次了。”秋红喘息着从喉咙里发出媚惑之音。强烈的刺激让巅峰来的格外顺畅。秋红抬起那张风情妩媚的脸蛋媚眼如丝的望着沈为，轻声道：“老公，从今往后，你是锄禾，我是当午。”

锄禾日当午，汗滴桌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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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内伙子

让李毅带着人亲自在收银台附近守着，沈为和秋红又在收银台里面坐了一会儿，才折回卡座。这边的酒战已接近白热化，不仅是廖哥，李振中，温小刚，杨显和在推杯换盏，陈致带着这边驻军的团长孙益民，林野，丁晓阳几个也加入了战团。

当兵的喝酒都是大碗来去往醉里整的，习惯了高度数的白酒，迪吧里的洋酒啤酒自然更不在话下。沈为一回去就被陈致拖上了桌子跟孙益民实实在在的干了三杯。孙益民也是西南军区大院里的子弟，虽然刚调到M市没多久，赵杰和沈为在M市的背景实力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只是从来没见过面，这次李振中陈致下来一介绍正好跟赵杰沈为结交上。刚才赵杰和沈为在他那桌敬过酒后，他也没喊多喝，晓得这两兄弟今天晚上不轻松，现在差不多就要散场了，所以他拉着陈致就过来加深印象。

民心所向(31)

“老孙，为弟，你们平时多钻拢。”等两人三杯酒下去，李振中沉稳的道。话不多，却极有份量，这句话出来，就是明摆着告诉孙益民，在M市要跟沈为相互扶持了。他跟孙益民是发小，孙益民虽然比他大，但李振中走的是特种部队的路，说起来还要硬气些。

“兄弟，振中喊你为弟，咱们就是自己人，以后有事情不好出面，不用通知振中和陈致，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调特务连。”孙益民把自己的名片塞了一张给沈为，表了个很大的态。部队做事是根本不怕地方公安的，孙益民这句话的含金量太高了，完全就是给沈为又撑了把伞，他老子是肩膀上扛着星星的人，他在M市也就是熬资历，从来就没把普通地方武装放在眼里。

“孙哥，先谢谢了。我再敬你一杯，咱们四季花开，以后常联系。”沈为豁出去了，最多就是醉嘛。刚才跟秋红一场酣畅淋漓的办公室性爱把酒精也挥发的差不多去了几成，现在状态回勇，孙益民不仅是李振中和陈致的关系，还是M市这边驻军的最高长官，铁实的大权在握，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都值到沈为用心经营和他的关系，何况孙益民干了三杯后根本不绕弯子，当着李振中和陈致的面爽爽快快就把话搁在了桌子上，多喝几杯酒算得了什么。

跟孙益民喝了第四杯酒，沈为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放下杯子对着孙益民道：“孙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马上就过来。”孙益民笑着道：“行，你介绍的，怎么也要多喝几杯。”却没想到沈为给他带过来的竟然也是他即将要时不时打交道的实力人物。

沈为很快就带着人转了回来，“孙哥，这位是我们M市市局主管刑侦的王刚，刚哥。”沈为把王刚拖了过来，给两个很隆重的相互介绍。“刚哥，这是咱们这儿驻军的最高长官，孙益民，孙哥。”

“孙团长。”“王局长。”两人初次见面，没有立即就热乎上，称呼都透着客气。“都是兄弟，内伙子搞的这么讲究做什么？”赵杰和周丽终于忙得差不多了回到了卡座里，一进来就听到王刚和孙益民的相互称呼，笑着就插了一句。

“益民，以后还要多多仰仗。”王刚首先改了叫法，赵杰的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应该怎么做法。他的年纪肯定比孙益民大，所以直接就叫了名字。公安和部队有些时候就要联动，和一把手有关系，做起事来肯定要方便许多。“刚哥，你放心，你们那边只要是你打的招呼，我这边全力配合。”孙益民的话更是直截了当，对人不对事，也不对部门。王刚闻言心头大喜，没想到沈为居然给自己引见的是孙益民这样的强势人物，孙益民一接触他就知道是能尿到一个壶里的耿直朋友，他也是有胸怀的人，再不多说，拿起酒瓶开干，M市公安和部队的两大龙头都没搞斯文喝法，吹瓶子建交情，尽在不言中。

民心所向(32)

这边他们两个相见恨晚，沈为那边又开始跟林野丁晓阳两个再叙兄弟之情。“为哥，什么时候咱们几个再去八本木活动活动？”林野第一次收拾岛国人就上了瘾，跟沈为干了两杯后道。“对，为哥，上次虽然派了岛国人的款，出了点恶气，但是没动手始终不过瘾啊。”丁晓阳也是属螃蟹的纨绔，唯恐天下不乱的少爷，身为国家执法人员，对着岛国人却是没想过遵守什么工作条例，巴不得就再到八本木去横行霸道一番。

见他们两个兴致勃勃的样子，沈为大笑道：“钉子，省城的那家怕是不方便再去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我们一进去，人家就把防范都做足了，还怎么闹？总不可能一点理由没有动手砸场子吧。”

听着沈为的话，丁晓阳似是而非的品出点儿什么道：“为哥你的意思是咱们换地方？”沈为伸出大拇指赞道兄弟你不愧是搞专业工作的，马上就摸出了门道。林野一拍自己的脑袋大声道钉子你说的对，省城的咱们不去了，省里别的地方可以去啊，你是省工商的经检专职人员，查假打假是你的责任，除了省城，咱们省别的城市也有几家八本木的场子，你随时都可以带着我们明查暗访嘛。这他码的，咱们跟小鬼子没完，照着为哥教的法子继续跟他们玩下去。

丁晓阳马上就兴趣大发，狠声道：“老子回去就调档案来看咱们省有多少岛国人开的娱乐场所，搞清楚了马上带人开动。”省级部门带队下去，地方局无论如何也得配合工作，何况丁晓阳身后站着的是这个省所有工商人员的老大，就算当地的人跟岛国人有勾连，又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小鞋给丁大少爷穿。

“为哥，到时候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怎么样？”丁晓阳很聪明的沈为道，找个胳膊粗的一起，他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沈为笑道：“我这阵儿比较忙，可能陪不了你们，再说你们专门跑来接我也不方便。不过你们可以把陈致接上，他跟你们都在省城，只有他没任务，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对，我怎么把致哥忘了。”丁晓阳呵呵笑了起来，有陈致这种手上有枪，身上有义，背后有山的哥哥在，他还怕个毛啊，只恨岛国人在本省开的场子不多，不够他蹂躏。

场子里的灯光亮了起来，DJ打出了欢快的恰恰舞曲，见客人都没怎么动作，秋红和梅凌拖着周丽兰韵江萱棋重新下了舞池，随后秋红的班底，银顶的公主们跟着也加入进去，站成两排，步履整齐的跳了起来，陈致怪叫一声，带着林野丁晓阳这些省城下来的少爷千金也涌了过去，又排了一排，他们一进去跟着前面的人跳，很快周围观看的客人们也纷纷效仿，整个银顶再次掀起了个小高潮，而从此以后，只要恰恰舞曲一响，客人就都知道这是今天晚上最后的娱乐时间。

民心所向(33)

初战告捷。银顶娱乐会所创造了M市娱乐场所人气，收入的双重神话。之后桃花岛上关于银顶的话题足足热了半个多月还是时不时有人提起。黄药师作为亲身参与者，每天帮着银顶做了不少的正面宣传，罗三更是逢人便说银顶的好话，银顶不经意间就扛起了M市娱乐业的大旗，迎风招展。

李振中和陈致，林野丁晓阳他们这些人，赵杰和沈为肯定是不会让他们回省城的，银顶一打烊，和会所里所有的工作人员一起，大家兴高采烈的去刘老二早就订下的烧烤店里宵夜开庆功宴。十几辆小车把烧烤店的老板都震的不轻，没见过法拉利兰博坚尼悍马这些豪车的烧烤店员工个个都看稀奇似的围拢过去观看。

啤酒一下子就开了四五十瓶，赵杰和沈为都不愿讲话，于是总经理秋红当仁不让的做了总结致词，她也简单，几句就肯定了所有员工的表现，一分钟不到全部说完，最后按照和赵杰沈为商量的奖励政策道：“所有员工，无论职务每人奖励一千元现金。”

她的话音刚落，本来安静听她说话的员工顿时欢声雷动，直接的经济利益才是最打动人心的，秋红把这个事情跟赵杰沈为提出来的时候，两个老爷们都是举双手赞成，只有留的住人的场子才是真正能赚钱的场子，他们两个比谁都了解这个道理。

等下面的人声音降了下来，秋红站起来举起杯子大声道：“来，大家把杯子都拿起来，干了这杯酒，咱们马上现场发钱。”又一次欢声雷动。

刘老二喝完酒坐下，把吴辛勀手里的手提箱接过去放在桌上打开，秋红把员工花名册递到周丽手上，周丽笑呵呵的按着花名册点起了人名。

“秋红，一千。”周丽第一个就叫出了总经理秋红的名字。“我就算了。”秋红推辞道，想都没想过自己要拿奖金。今天晚上她无疑才是收获最大的人，区区一千元比起跟沈为在办公室里那速战速决的几分钟奠定的人生方向简直是天壤之别。兰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这么久，和沈为也还只是心有灵犀的程度，没有突破性的进展。秋红却在无意间水到渠开大功告成，人生的缘份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拿着，这是规矩哈。”沈为轻声道。秋红一听，心里更是踏实，沈为这句带有命令的意味的话就是彻底把她当作了内伙子的语气，潜台词就是你别以为是我的女人就搞特殊化，公司的章程必须遵守。秋红有些甜蜜的接过一千块现金，嘴角的笑意细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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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尾大不掉

民心所向(34)

兰天集团M市分公司的设立在银顶会所开张之前，但比起银顶娱乐会所盛大开业的声势来只能用悄无声息四个字的形容。低调运作的宗旨是赵杰，沈为还有尹平凡三个商量了一下午之后定出来的，夕阳红的工程不是赚钱而是赚口碑赚关注度赚社会影响的项目，同时也是对兰韵负责任给赵老爷子拿脸面添政绩的项目，一切浮于表面的东西都应该被毫无疑问的放在一边。同时，踏踏实实把基础打实打牢靠，也是他们三个认定在房地产开发这场财富盛宴上获取资金积累的王道。

梅凌这段时间是忙的不可开交，三天两头的在省城和M市之间来回跑。万事开头难，虽然公司的事情很多不用她自己亲力亲为，但是梅凌却一点也没摆千金大小姐的谱，而是事无巨细都认真仔细的深入进去，和省城总公司的衔接，和兰韵身后沪宁杭财团的联络，和尹平凡磋商，都是她在独立运作。她要做这个行业真真正正的内行，跟沈为一起打下一片锦绣江山，而且除了分公司的事她还要和秋红一起操心迪吧的事务，所以她现在才是公司里最忙碌也最辛苦的人。

下午三点多，这时梅凌正从兰天集团的总部出来，银色的宝马缓缓滑进省城越来越密集的车流中。开车的是陈勇，副驾上则是眼观六路的唐吉鸿。梅凌和秋红两人坐在后面，小声的聊着迪吧的表演应该怎么变花样。后天就是元旦节，刚刚经过了平安夜圣诞夜狂欢夜三个人气收入都无比火爆夜晚的银顶会所，换个什么新鲜的东西吸引顾客，让秋红和梅凌动了不少心思。其实以秋红的资历经验，这个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照搬以往的经营路数也能让银顶过关，不过现在秋红的身份发生改变了，已经从打工者的位置直接升级到小半个老板娘的地位了，虽然这个改变还是瞒左瞒右不瞒天地，只有她自己和沈为两个人知道，秋红的心态还是起了很大的变化，想把自己的能力在沈为面前好生展现一次。所以早上就和梅凌一起来了省城，跟演艺公司的策划人员聊了很久。

唐吉鸿是沈为给梅凌安下的私人保镖，梅凌在省城和M市之间频繁的来回，有了上次梅凌被绑的经验教训，加上上次在骨科医院抓回来的几个人还被老黑关着，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一向小心谨慎的沈为当然是做好了梅凌防护的工作。至于陈勇，他也是隔三差五的往省城文物市场跑，沈为干脆也让他跟着梅凌，至于秋红平时的安全，他却不用操什么心，秋红就住在他的对面，出门回家基本上都是和周丽一起，周丽身边有李毅这种无论是身板儿还是身手都非常无解的大内高手，加上刘老二也是带着人经常不离周丽的左右，沈为也就没再做什么多余的安排。

民心所向(35)

梅凌和秋红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沈为在迪吧开业那天晚上唱京剧上去了，秋红嘴上跟梅凌笑逐颜开，心里更在回味沈为在自己身后冲撞的狂野酣畅。“好像他身上藏着的东西层出不穷似的。”梅凌有些小得意的对秋红道，她的脑袋瓜里也在想，不过却是沈为站在银顶舞池正中学着诸葛亮仰天大笑的样子。

“他唱的时候好像就是他自己站在城楼上看风景。”秋红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根本就没有马上去洗漱，而是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把空城计的京剧台词找了出来认真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然后才洗了个澡把身上沈为留下的痕迹依依不舍的洗去。这时跟梅凌说话，空城计的戏词一下子就脱口而出。

“帅不帅？”梅凌笑咪咪的问道，根本没留意到秋红的话里居然是正儿八经的戏文，她也没避着前面开车的陈勇和超级保镖唐吉鸿，声音不减反强。“小花痴。”秋红伸出涂着兰色指甲油的玉指，轻轻戳了下梅凌光洁的额头道，同时微微摇头自嘲般的笑了笑，小花痴三个字也不知道她是说梅凌还是在说她自己。

“帅不帅嘛？”梅凌穷追不舍，一定要秋红明确表态。

“有味道。”秋红还是不作正面回答，却给出了个更加让梅凌高兴的答案，魅惑熟女的见解跟青春少女的情怀肯定是不完全一样的，虽然有些时候还是异曲同工。

“陈勇，你为哥还有什么本事，说出来听听。”梅凌对着陈勇发号施令。

“小嫂子，我说了不算，得你自己慢慢看才算数啊。”陈勇笑呵呵的道。梅凌和沈为的关系，下面的兄弟伙哪一个都是火眼金睛，没一个看不出来，而且周丽还把梅凌接到家里去住了，等同于默认，只要周丽不在场，他们都管梅凌叫小嫂子。小嫂子是陈勇叫出来的，可能陈勇是觉得叫小嫂子好跟周丽有所区分，梅凌听了不但没多心认为他们把自己和周丽分了大小，反而觉得小嫂子听起来还要顺耳些。她不以为忤，盛华郑昌万林陈勇这些嫡系部队当然也就顺着她的意叫开了。

“陈勇，你别卖关子，说呀。”秋红的好奇心不比梅凌的小。装着帮腔的样子对陈勇道。“红姐，你在M市又不是只呆十天半月，慢慢就知道了，我可不敢背着为哥私下里说长道短。”陈勇把规矩守的很严，不露丝毫口风。

不过他也怕坐在后面的二人发火，赶紧的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们说事情基本上就没为哥不懂的。不过盛华曾经说过一句话，”“什么话？”这下连一直在旁听的唐吉鸿都来了兴趣，急不可待的开口问道。

“盛华说，幸亏为哥是我们这边的人。”陈勇说了句很突兀的话。唐吉鸿心里凛然而动。

民心所向(36)

虽然他这几句话说了等于没说，梅凌和秋红也算是比较满意这个答案，有总比没有好，最少晓得了些沈为在陈勇这下铁杆部下心目中是什么位置。

“走错路了。”秋红看着车子外的景物对陈勇道。

“晓得，红姐，我试试后面那辆尼桑。”陈勇声音平稳的道。秋红和梅凌一听，同时转过头向后面看去，却没看到尼桑，后头跟着的是辆普通的长安面包车。

“隔着两辆车子，黑色的。”唐吉鸿对着秋红和梅凌轻声提示道。他和陈勇都是早就留心到了后面吊着根尾巴，不过都是不动声色，怕梅凌和秋红担心，只是不经意间通过眼神交流了一下。唐吉鸿到了M市后让盛华带着他挨个的跟赵杰的几个手下过招，陈勇的本事他很清楚，如果后面那尼桑有所企图的话，他们两个应付的下来应该没什么悬念，唐吉鸿有相当的自信，除非是遇着比他级数高的人，比如沈为赵杰这种，他才会考虑打电话搬兵。陈勇是长期跟土夫子打交道的狠角色，枪是绝不离身的，又有小唐这样的快刀在身边，他也是一点也不怵。

陈勇的车子拐弯，加速上立交桥，后面那辆尼桑果然闪了出来，加速跟上，紧接着还有一辆丰田车子也跟了上来。陈勇和唐吉鸿对视一眼，两个眼中都冒出了些许火星，如果两辆车子都是对方的人，他们俩就要改变策略了，车子上两个女人都是重要性十足的关键人物，陈勇和唐吉鸿都知道不能以身试险。

往前开了一段，在下一个立交桥陈勇把车子开了下去，在桥下调头往回开，这次后面的两辆车子有了变化，那辆本来在最后面的丰田超了前头那辆尼桑的车，紧跟着宝马，距离更加近了些。没有半点迟疑，陈勇摸出电话打给沈为：“为哥，我们在省城被人盯上了。”听到沈为嗯了一声，陈勇接着道：“两辆车子，一辆尼桑一辆丰田，应该都是满载。”

“什么时候发现尾巴的？”沈为问了个有些出乎陈勇意料的问题。

“从兰天集团的大楼里出来没多久我就觉得不对了，绕了绕路试出来的。”陈勇虽然说不出具体的时间，但是却把一些细节透露了出来。

“我知道了。”沈为沉声道，“别下车动手，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出城上高速，往M市开。我马上带人到进M市后的那个休息区接应你们。”沈为听完陈勇的报告后冷静的安排道，“如果尾巴要有所动作，也别接招，把人引到M市来。我马上通知平哥派人从后面跟上来，咱们在M市包饺子。”沈为语音有些冷酷的道。宝马车里两个女人都是跟他有了亲密关系的人，动她们的脑筋，这还得了。

民心所向(37)

“梅叔，梅凌的车子在省城被人跟上了，我让陈勇往M市来，走高速公路，我在M市的休息站接应他们，您那边能不能派几个人从后面来个前后夹击。”

“我马上让人追上去。”盯梅凌的车子，坐在大号办公桌前的平哥心里勃然就是一团火上来了。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平哥在电话里简明扼要的交待了几句，很快，几辆车子从兰天集团的停车场里奔了出去，直扑向省城通住M市的高速公路。

想了想，平哥又打给梅凌叮嘱了几句：“凌子，爸爸已经让亮子带人跟上来了，沈为就在前头等你，你注意安全哈。”

“爸，你放心，陈勇和小唐在呢，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梅凌是一点也不怵后面的尾巴，语气轻松写意的很。

平哥刚挂了电话没多久，沈为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梅叔，我多句嘴。”沈为似乎还在纠结跟平哥的措词。“跟我还说这种话？”平哥有些好笑，老子的女儿都给你了，你这小子还藏着掖着的说话？

“凌子应该是从兰天集团里出来的时候就被跟上了。”沈为说话还是只说一半。

“你的意思是。。。”平哥若有所思。

“可能有内鬼。”这次沈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刚才打电话问过凌子，她这次在集团大楼里呆的时间很长，足足有好几个小时，不像以前，来去匆匆的。”上次梅凌被绑沈为就有些怀疑，这次他的疑心更重，他是莫名其妙的就有这个直觉。

沈为的话平哥当然明白，梅凌以前呆的时间短，对方收到消息根本来不及赶过来梅凌已经走了，这次却是时间充足，安排眼子在楼下是游刃有余。

“我马上查。”平哥不急不徐的道，“你那边动手的时候小心些，拿下来了问完话还是把人交给我，这次带队的人叫亮子，你把人交给他就行。”

平哥点了名的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沈为晓得这个亮子绝对是平哥心腹手下。“好。事情完了我给您打电话。”沈为的声音同样是波澜不惊。

“我就不信，还真是尾大不掉了。”平哥悠悠的道，云淡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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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黄雀

银色的宝马保持着八十码左右的均速在省城通往M市的高速公路上前行。梅凌的电话铃声时不时的就响起来。

“凌子，我们已经上了高速公路。”亮子的声音就像锉刀一样带着股金属的质感。从兰天集团的大楼里出来他的车子就没停过，在省城的车流中不断超车，红灯对他来说跟绿灯黄灯的区别就只是颜色的不同，根本无所谓交通指示的含义。

“亮哥，没什么事，”梅凌心里比谁都还要稳当，“我让陈勇开慢点，八十码，你随便追上来，不用急，别开太快。”

民心所向(38)

“好，我很快就到。”亮子简短的道。对着开车的手下道再开快点。

“亮哥，大小姐的车子在前面。”开车的兄弟对坐在副驾上的亮子道。亮子冷冷的注视着前方跟在梅凌的宝马后面丰田和尼桑，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锋芒，拿起电话打给跟在自己车子后面的人道：“老六，你超车过去，先到M市的休息区等着，那边有人接应。车牌号是9，你找到车子后找为哥，说是我的人，然后就都听为哥的安排。动作快点。”

老六答应了一声，车子风驰电闪的从后面超了上来，油门下踩，很快就把前面的丰田和尼桑超过，超宝马的时候连闪了几下大灯，开车的陈勇心中有数，对坐在后面的梅凌道：“小嫂子，你的人到了，已经开到咱们前面去了。”

陈勇边说边在脚下加了点力，车子的速度慢慢提了上去。

梅凌还没答话，电话又响了起来。“凌子，我现在就在你的后面，你安心往前面走，我已经让小六先赶过去和为哥汇合了。”亮子跟梅凌说话的声音很轻，见到了宝马车安然无恙，亮子的心里的石头已经放了下来，现在就等着收口袋动手了。

亮子随后又给平哥打了个电话。知道自己的人已经追上了梅凌，平哥心里头也是一松，毕竟梅凌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亮子带的这批人是他放在暗面上的一支队伍，忠诚度很高，手底下也狠，办事情平哥从来都很放心。

“如果沈为那边不让你动手，你就别动。”平哥末了又叮嘱了亮子一句。“晓得，董事长您放心。”亮子已经通过老黑知道了梅凌和沈为的关系，虽然一直没见过真人，但亮子却听说过这位准姑爷的本事。

让车子减速同前面的丰田尼桑拉开点距离，免得惹起前面跟踪者的注意，亮子眯起眼睛盘算着如何动手。车子开进M市的范围，沈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亮子，我是沈为。”

“为哥。”亮子看到M市的界牌一闪而过，明白沈为对时间的算度的确是很精准。

“咱们怎么动手？”沈为话里完全是商量的口气。亮子没想到沈为居然这么平易，也把口气放的很尊重的道：“董事长交待过了，我们这边的人全部听为哥的安排。”

“呵呵，咱们还是商量着办吧。我这边有个方案，你听了如果觉得没问题的话，咱们再动手。”对平哥的人，沈为很注意分寸。

“他们有两辆车子，估计都是满载，加起来最少也是八个人，如果他们手上有枪而且不只一两把的话，一旦不能干净利落的拿下来，事情就麻烦了。”沈为没说动手的方案，只是摆了个很有可能的情况。

民心所向(39)

亮子一下子就把靠在坐位上的身体坐直，他本来是想一到休息区，等对方的车子停下来他就带着人冲上去，听沈为一说话就知道他是行家，亮子顿时把有些放松的心态又调整了过来，绷起神经道，“为哥，你安排就是了，我这边应该怎么做？”沈为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对方有枪，很有可能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我让凌子到了休息区后和秋红带着陈勇小唐都下车，把对方的人全部引下来。然后他们在餐厅里面买点饮料，坐一会儿。接着让秋红和陈勇留在里面，凌子和小唐出来往洗手间走。先把跟出来的人拿下来。。。”沈为清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行，就这么办。”亮子爽脆的道，沈为的方案丝丝入扣，没什么大意外的话，肯定是行的通的。“注意安全，他们手上肯定有枪。”沈为最后对亮子加了一句叮嘱。亮子心里头一暖，习惯了刀头舔血的人居然有些心绪涌动，吸了口气答应道：“谢谢为哥，你放心。”放下电话，亮子拔出枪顶火上膛，转头轻声道：“传下去，对方有枪，各人都小心点。”又对开车的手下道：“大兵，别跟的太近，再放远一些，等他们下车后咱们再开进去。”

弹弓在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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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休息区很快就到了，梅凌的宝马一打转弯灯准备进港，后面跟着的丰田和尼桑同样也走在了右道上，陈勇心头暗笑，把车子开进去后停下，几个人迅速下车。走进餐厅，梅凌一眼就见到和赵杰坐在一起的沈为，轻轻对着心上人眨了眨眼，按着沈为的吩咐拉着秋红往卖饮料的柜台走了过去。餐厅里散布着的人有不少是她认识的，当然不认识的人也不少。沈为这次一点也没有因为是在主场而有所托大，不仅盛华，万林，郑昌，李毅几个主力都带了过来，万林和李毅的战友也来了好几个，连赵杰都带着吴辛勀亲自到场押阵，起了心要做到万无一失。

“红姐，我上洗手间，你去不去？”见大门那边七八个人分两批跟了进来，梅凌从手袋里拿出一包纸对秋红问道。“我不去，让小唐陪你过去吧。”秋红轻声道，继续挑着柜台上的饮料，演戏的天份不是一般的好。

“走，上个厕所。”见梅凌向外走去，一个男子招呼着自己的同伴。“走嘛，正说去放放水。”几个男子答应道。梅凌是他们的唯一目标，有机会当然就要跟上去。边说话第二批人就全部跟着梅凌退出餐厅，往洗手间那边走了过去。

亮子这边几辆车子刚刚停稳，就看到梅凌和唐吉鸿从餐厅里面走了出来，随后就跟了四个男人出来，梅凌和唐吉鸿脚下加快向前，后面的四个男人步子也是如影随形，亮子推开车门下车，和他的人间隔着若无其事的跟上。

快到洗手间门口，盛华和万林还有亮子手下的老六从男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跟梅凌唐吉鸿擦身而过，同后面跟着的几个男人打了个照面后没有任何动作，还是缓缓前行。跟着梅凌的人只是随便瞟了下三个看上去体形都显得清瘦的男子，浑没想到这三个人都是心狠手辣的煞星，哪一个牵出去都是斩尽杀绝不留后患的阴冷角色。

梅凌往有着高跟鞋标记的女用洗手间走去，唐吉鸿却停下了脚步，转身，冷笑，瞬间把身后四人的视线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四个人不由的停了下脚步，就在这一瞬间，盛华，万林，老六爆起发难，唐吉鸿在盛华突出的指关节击打在一名男子的太阳穴的同时，猛然拔刀前冲，一往无前。

万林习惯性的手刀悍然砍下，颈动脉受到重击的男子立时萎顿，但是最狠的还是老六，他是照着对方的腰部肝区下手侧击，得手之后顺势还在疼得蜷缩着身体的男子裆里补了一脚，这名男子嘴里马上就吐出了白沫。

弹弓在下(2)

对着唐吉鸿的那名男子手刚摸到腰间的枪把，后脑和前额就同时遭到重击，前额上挨的是唐吉鸿奔雷一般砸下的刀柄，后脑上则是盛华坚硬的拳头，兵不血刃，在初冬凛洌的寒风中，跟着梅凌到M市的两车男子已经无声无息的倒了一半。亮子一见动手，脚下就发力冲了上去，没想到他还没到，对方的人已经全部躺了下去，亮子没时间叹息再惋惜，对着身后把手一招，几辆根本就没熄火的车子就开了过来，不用他再吩咐，地上的四个男人迅速被他的手下装进车子搜了一遍，看着送到眼前的三把仿制手枪，亮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梅凌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只有唐吉鸿一个人在外面等着，笑盈盈的问道：“都装上车了？”什么叫都装上车了？唐吉鸿有些头大的道：“小嫂子，看来你也是女中豪杰哈，开口就是标准江湖上的说话风格。”梅凌笑了笑，没和唐吉鸿再开玩笑，大步向餐厅走了回去。

她和唐吉鸿去而复返，餐厅里剩下的几名男子顿时有些愕然，张望了一下，又没见到自己的同伴跟着回来，一名中年男子马上反应过来着了道中了埋伏，对着自己的同伴喊道：“糟了，出事了，都小心”，起身就往离的最近的秋红奔了过去，想拿着看上去体态撩人的秋红做为人质渡过难关，手里已经把枪拔了出来。

坐在他们和秋红之间的赵杰轻轻伸出右脚，前奔的男子一跤就摔了出去，冲力大得使这一跤是摔的七晕八素，没等他爬起来，沈为已经抢上去把他紧握在手中的手枪一脚踢飞，同一时间郑昌的脚背已经到了他的面门，鲜血立时喷涌而出。

反应较快，跟着这名男人起身的一名男子刚站起来，就被李毅从后面一记横臂摆打扫倒，跟着胸口又被踏了一脚，肋骨断裂的声音清彻的响起。

“都别动，一动就死。”吴辛勀的双枪分别顶在桌子上其它两人的脑门上，阴森森的道。冰冷的枪口下，两名男子的脸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冷汗更是一点点的渗了出来。李毅和万林的几名战友赶过来就开始在被制服的几个人身上摸了起来，看着他们默契熟练的动作，赵杰和沈为相视一笑。掏出沈为送给他的极品苏烟，赵杰递了一只给沈为，两兄弟点上烟，赵杰对着走过来的梅凌轻松笑道：“弟妹，刚才没害怕吧？”

“有你们两只黄雀在后面保驾护航，我和红姐这两只蝉还怕什么？”梅凌同样是满脸轻松写意，一点也没有紧张的神态。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赵杰慢条斯理的吟道，眼神瞟了下已经挨着沈为坐下的秋红，看似自言自语却让沈为和秋红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笑道：“黄雀吃螳螂的时候，蝉可是也一并被吞了进去的。”

弹弓在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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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弹弓在下

听到赵杰那句黄雀吃螳螂的时候，蝉可是也一并被吞了进去的，沈为忽然就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被赵杰对着他和秋红的一语双关，而是他忽然就有了有些不对劲的感觉。这种纯粹就是直觉的东西，来的没有任何征兆。

螳螂的后面有黄雀，黄雀呢？

想到这里沈为霍然起身，“杰哥，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下，万林，陈勇你们几个加强戒备，盛华李毅你们两个跟我出去看看。”说完拔腿就冲了出去。

“快去。”赵杰毫不迟疑的对李毅道，又对万林道你也去。盛华，李毅和万林一前二后风一般卷出餐厅。赵杰挥了挥手，郑昌和陈勇带着人迅速将控制住的四人捆了起来。

沈为站在绿化带旁边，休息区里除了自己这边和亮子开过来的车子，就是对方的丰田和尼桑。见沈为出来了，坐在车里的老六对亮子道：“亮哥，这个就是为哥。”亮子正要开门下车，就见到沈为对着他的车子竖起手掌，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又看到跟着沈为身边的盛华万林和李毅都是一脸凝重的神色，丝毫不见成功得手的喜悦，三个的手都是放在腰间一触即发的状态，亮子停下来，重新把枪握在手上，对着老六道：“有些不对劲，都小心点。”

沈为警觉的审视着休息区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沈为摇了摇头。正要举步走回餐厅，却因为摇头的原因，眼光从高速公路对面扫过，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对面那条通往省城的高速路的紧急停靠带上。沈为慢慢走到路边，隔着高速公路的车道和中间的那条用于封闭的绿化带，观察着对面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是奔驰，成色很新，紧闭的车窗全是浓黑色，看不到车子里任何的情况，车子后面却隐约有白汽喷出，明显是没有熄火。沈为没有迟疑，对身边的三人道：“对面那辆车子。”盛华眼神冰冷的盯着对面黑色的奔驰，脚下缓缓移动，突然就奔了出去，军用五四冷森森的枪口指向黑色奔驰的轮胎。他一动，万林和李毅一左一右也是猛的窜出。本来停着的奔驰几乎是盛华启动的时候就向前冲去，油门的轰鸣声呜呜作响，隔着数条车道的沈为听的是清清楚楚。盛华跃上路中间用于封闭的绿化带栏杆，正要对着奔驰的后轮开枪将这辆黑色的车子留下来看看坐在车里的人到底是谁，一辆大客车却飞驰而来，正好挡住盛华的视线与前冲的身体，奔驰车瞬间去远。盛华收起枪，和李毅万林回到沈为身边，摇头道：“为哥，我慢了些，没留得下来。”

“特殊情况，怪不得你。何况车子里人肯定是一直观察着我们几个的动静。你一动他的车子就开了。”沈为平静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弹弓在下(4)

“咱们现在怎么办？”李毅开口问道。

“走，回去。”沈为对望着自己的三个心腹道。既然有了条说不上漏网的鱼，或者说不是鱼反而是把藏在阴暗角落的弹弓，以后不管怎么样可能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后手，现在想多了也没什么意义，不变应万变才是王道。真要是对方不松手，那说不得大家就碰一碰，沈为心里还真不信在M市这个地方，他和赵杰会挡不住SN帮的动作。

“梅叔，出了点意外的状况。”沈为边走边给平哥打了个电话。早就收到亮子消息的平哥有些意外的道：“不是已经把人拿下来了吗？什么意外状况？”

“跟着凌子的两辆车上的八个人全部拿下来了，但是我没想到对方还有一辆奔驰。这辆奔驰应该是远远的吊着，只是跟前面的辆子保持着联系，凌子他们把跟踪的人引进休息区的时候这辆奔驰并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在前面几公里的出口下了高速，然后马上又调头上高速转了回来，在休息站的对面观察着这边的情况。”沈为脑子里高速转动着，分析着那辆黑色奔驰的情况。沈为没有提车子的牌照，一是车子停放的角度让他看不到，二来就算是看到了估计挂的牌照也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碰到藏在后面的黄雀了？”平哥开始沉思。

“不是黄雀，是弹弓。不过这把弹弓没有把石头打出来。”沈为同样在想着对方的做法和意图。“梅叔，您这段时间出门多带几个人。”沈为还是觉得隐隐有危险在临近。

“你不用担心我，把凌子保护好就行了。”平哥不以为意的道，他本来就是生性谨慎的人，当然理解的到沈为的意思。只不过沈为不知道的是，自从梅凌上次被绑之后，平哥在安全上就做了周密的布置，几十年屹立不倒的江湖大哥，怎么可能不考虑这些情况。

“我估计，SN帮已经和新哥那边谈的差不多了，如果今天我们拿下的是SN帮的人，钟勇江很有可能最近就找您摆摆龙门阵。”沈为突然下了个判断。

“呵呵呵呵--”平哥在电话里大笑起来，“我一直在等他开牌见我。”加上这次抓的人，平哥手上足有十多个人质，虽然都是些上不了大台面的小喽罗，但是敢拿枪的人，SN帮也不可能就此撒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

见盛华等人从高速路上退了回来，重新回到沈为往餐厅里走，亮子带着老六下车聚拢过来。盛华李毅万林三个刚才的动作他是一一看在眼里，每个人都是敏捷如风，出手果断，亮子心里对沈为这边能量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为哥，我是亮子。”没让老六介绍，亮子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了跟沈为见礼。

弹弓在下(5)

沈为微笑着对着亮子主动伸出右手，等亮子握住之后道：“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咱们进去再说。”感觉到亮子手掌里的老茧，沈为心里一动，晓得这是长期拿枪磨出来的痕迹，轻声对亮子随和问道：“老兵？”

“嗯，九三年的兵。”亮子低声回答。他是在滇缅丛林中几经生死的人，因为在执行任务时为确保安全误伤了平民所以才从部队里退伍，离开部队第一天他的上级直接就把他送到了平哥的办公室，一晃三年多过去了，被视为极度危险人物的亮子一直都把自己的经历藏在心里，除了平哥知道他的来历，兰天集团里都不知道他的底细，就算是老黑这种跟了平哥几十年的心腹都只是猜测他出自部队。今天只是跟沈为握了握手，这位准姑爷就知道了他的底子，亮子心里暗暗点头，果然是心细如发的高手。

九三年之后，我国是没有打过正面战场的仗的，但是亮子身上明显带有跟盛华万林一样的气质，绝对是参加过小规模战斗见过血，而且是不止一次见血的人，沈为晓得平哥这次是把他的力量轻轻的给他展示了一点，而且亮子对他的态度明显是得到了平哥的点拨，沈为自己清楚亮子这种人不可能跟他第一次见面就甘拜下风五体投地，他对自己的尊敬更多是来自于平哥的授意。

了解到平哥的一番苦心，沈为晓得自己自从跟梅凌确定了关系之后，平哥对自己的想法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在云南呆过？”亮子略微退了一步，和跟在沈为身后半步远的盛华并排，压低声音问道。盛华点点头，问道：“你呢？”

“我主要在缅甸那边。”亮子见到盛华和万林李毅就像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般起了亲近之意。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队的战友，但是有过相似经历的人很容易就会引起共鸣。

“我和他们两个都是在越南。”盛华同样是有所感触，难得的对着外人交了交底。亮子点点头，不再多问，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以后两边再有合作做事的机会，也算是互相有底，有了彼此信任的基础。

“杰哥，这个是亮子。”带着亮子和老六回到赵杰身边，沈为把亮子介绍给赵杰。平哥手下带队伍的人当然值得他以礼相待，赵杰对着亮子点了点头道：“坐。晚上给你们接风。”

“不用了，杰哥，我们还要把人带回去。”亮子对着赵杰恭敬的道。

“来M市一趟，饭是无论如何也要吃的。晚上再走误不了事。”赵杰挽留着说道。

“亮子，平哥让我把这批人问清楚了再交给你。”沈为不紧不慢的道。

“好，我们听杰哥和为哥的安排。”沈为的话他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亮子不再坚持，应承下来。

弹弓在下(6)

“万林，你和郑昌陈勇带老六他们和抓起来的人回山庄去，马上走，回去之后仔细审，所有的手机记录都给我调出来，重点问那辆黑色的奔驰。亮子你跟我们一起。”沈为简单安排下去。万林和老六答应着迅速撤离。不经意间，沈为打了个电话出去，言语简单：“孙哥，事情完了，先谢了。”

“跑了一辆奔驰。”沈为收起电话对赵杰把刚才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最后道：“我估计那个李富就在那辆车子上。”

“很有可能。”赵杰点头称是，

“不过就算钟勇江知道了我们参与了进来也无所谓。”赵杰轻描淡写的道，不露丝毫波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叫你SN帮要打梅凌的主意，那可是他赵杰生死兄弟的红颜知己，弹弓，虽然可以对黄雀造成威胁，但是还要看拿在谁的手里，何况现在谁才是猎人还说不一定。在M市的辖区之内，SN帮的人只要有所动作，赵杰有自信不用自己动手，只凭王刚手里的力量就是一边倒的结果。来了，就回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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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底线

一盆冷水把一名被打晕了的男子泼醒，万林让人把男子提到一把椅子上坐下绑好。“听说你们贩毒的都不怕死，个个都是把脑壳别在裤腰带上耍的主。”万林微带笑容的对坐在对面一脸不服不屈神色的男子道。“看你的样子估计你也不想做叛徒，我呢也不想劳神问你，毁了你忠君护主的义气，就想试试看你的命有多长。”说完手里寒光一闪，再闪，在男子的左右上臂上分别划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点点滴滴的就流了下来。

“走了。”万林对着老六招呼道，转身就要出门。他和郑昌各人提了一个分开来审，各问各的，有了结果相互一对照，自然就会真相大白。再说这次一次性拿下了八个人，就算这些人没把命看的有多重，但是总有一两个软骨头扛不下来。何况万林和郑昌都是在部队上受过专业审询训练的人，各种手段是层出不穷，对付这些散兵游勇还不是手到招来。

“我说。”没等万林和老六走出去，男子赶紧大声喊道。命是自己的，两边膀子上不断流淌下来的血触目惊心，这几个人一走什么时候回来完全就是未知数，他可不想把小命交待在这里。忠心义气这些东西嘴上说说可以，关乎到自己吃饭的家伙的时候，还是忍一时海阔天空的好。

万林对着老六笑了笑，重新回到椅子边坐了下来。“我们是SN帮的人，老大是李富。”男子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梅凌，上头明确说了把一头金色短发的梅凌绑回去。万林静静听完，地上的血已经积了一滩。“你们只来了两个车？”万林问道，这名男子没有提到那辆黑色的奔驰。

弹弓在下(7)

“是的，一辆丰田，一辆尼桑。”男子神情已经完全没了斗志，垂头丧气的道。“大哥，能不能先帮我把血止住，我什么都说。”男子哀求道。

万林继续问道：“这次你们出来谁是头？”

男子这个时候哪还顾的上给同伙做掩护，遇上万林这种根本就是草菅人命的角色，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从宽，“我们的头叫丰坤，穿了件浅色的金利来外套，很好认。”男子没有任何思想斗争，把人供了出来。

万林挥手让人把绳子解开，给男子受伤的两只手臂止血后绑上绷带，和老六一起走出房间。

郑昌那边也有了结果，于是两个人一起将丰坤提了出来一起审。

一开始丰坤的嘴很紧，说话语气虽然不是很嚣张却也是带着大帮派里小头目的气焰，被老六正反两记耳光拍了下去之后也不见老实，拿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六。

“怎么，想看清楚老子的样子出去以后报复我啊。”老六嘻嘻哈哈的对丰坤道。

“丰坤。”拿着丰坤的手机把玩的郑昌声音透着股寒意，手机里的号码他请示过沈为之后已经让老六报给了亮子，这个时候估计省城已经在查最后跟丰坤通话的几个号码了。听到自己的名字，丰坤立刻就晓得已经有自己人扛不住都招了出来。即然如此，自己再硬顶着嘴巴上不松口肯定不是办法，反正正在问自己的人百分之百已经知道了自己这几个人的来路和目的，不如简简单单一点，把事情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听丰坤讲的跟前面两个男子都差不多，万林突然问道：“李富开的奔驰车什么时候买的。”丰坤一愣，低下头将脸色掩饰道：“不知道。”

他话刚出口，老六手里提着的棒球棒就狠狠的敲在了他的左小腿迎面骨上。以硬碰硬之下，丰坤一下子疼的连眼泪也流了出来。不由分说，老六挥起棒子对着丰坤的右腿膝盖又是一记，这一次把丰坤连人带椅打倒在地上。

“你把爷爷看清楚，有机会活着出去的话再来找老子。”老六凶狠的道。对着丰坤的双腿又是几脚暴踩。起了心要给刚才眼神记仇的丰坤长记性。老六久在江湖，当然晓得这次如果最后放了丰坤，以后就是后患，被做毒品买卖的人惦记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刚才那两记球棒打的不是一般的狠，丰坤运气不好的下半生就得在轮椅上过了，就算是有骨科的高手妙手回春，这辈子估计脚上也吃不住劲，半残是绝对没跑的。

“我给你个机会，”郑昌走过去把丰坤和他坐的椅子从地上扶了起来，“把李富的所有情况都说出来，联系方式，居住地址，平时爱去哪些场所，有哪些情妇，这些情妇都住哪儿，都说一说。说出来的话，你还可以活。”郑昌慢条斯理温文乐雅的道，“当然你也可以不说，这个房子后面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正须要点肥料养一养。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自己想清楚。说不说随便你。”

弹弓在下(8)

三分钟时间过的很快，时间一到，老六站起身，对着身后站着的几名手下道拖出去埋了。他话音一落，丰坤瘫软在椅子上道：“别，我都告诉你们，求你们别杀我。”生死关头，丰坤彻底认怂。

但是李富是个非常狡猾多疑的人，不仅是居无定所，电话号码也是经常变换，更别说他的情妇的住址会让下面的人知道了。这些也是几乎所有沾着毒品生意人的共性。所以丰坤只是知道李富这段时间用的电话号码以及他经常去的一个茶楼，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辆黑色奔驰车的牌照号他倒是知道，不过却说多半是套牌车，对找李富这个人没有多大价值。

让邀月山庄的厨子做了一桌丰盛的野味，赵杰和沈为给亮子老六一行人接风。

当着十几个手下亮子没有和赵杰沈为多说什么，只是随便聊着些见闻。因为知道亮子要赶着把人都带回去，这餐饭沈为也没让上酒。等一顿饭安静吃完，临上车前亮子对沈为道：“为哥，今天的酒先欠着，等这件事情完了，是你和杰哥到省城来还是兄弟过来都可以，咱们再聚。”沈为和赵杰笑着答应，亮子又道：“为哥，凌子就交给你了。”沈为将偎在自己身边的梅凌紧了紧，从容道：“你放心。”亮子对着梅凌笑了笑，拉开车门上车，几辆车子彻刻间没了踪影。

让盛华万林二人将梅凌和秋红送去迪吧，赵杰和沈为两个在邀月山庄里慢慢的走着。“看来是要摊牌了。”赵杰脸色有些凝重的道。SN帮这个帮派赵杰当然知道，是非常有实力的组织。现在的江湖拼的就是实力，做毒品的生意的大帮，怎么会没有钱？

“我估计打不起来。”沈为平静的道。他的思考就一直没有停过。“最多就是李富小打小闹一下，大规模的互斗不可能。”他的大局观决定了看问题的宽度和广度，省城这个放在全国也是一线大城市的地方，做毒品生意SN帮大佬钟勇江的绝不可能跟平哥这种有深层次背景的人短兵相接。

“李富就是个用来试金的石头。”赵杰同意沈为的看法。先让李富摸摸老虎的屁股，试试平哥的耐性和实力，失手了最多就是一枚意思不大的弃子，到时候钟勇江再出来跟平哥谈条件进行交涉。“他们这次绑梅凌是什么意思？”赵杰不些想不明白SN帮的做法。梅凌可是平哥的心头肉，动了她必须会引起平哥强烈的报复。“第一次绑凌子可能是钟勇江的授意，但是这次多半是李富自己的主意，钟勇江很有可能不知情。”沈为分析道。

弹弓在下(9)

第一次把梅凌请过去从头到尾都是以礼相待，就算是平哥有火，钟勇江也能化解。但可一不可再，第二次再打梅凌的主意，平哥是绝无可能再隐忍不发的。钟勇江这种带大队伍的老江湖不可能这点也认识不到，只要他不想跟平哥全面开战，他就不会使出这种看似直接有效实则愚蠢无比的法子。所以沈为推断这是李富想逼平哥就范使出的下乘招数，也有可能是李富想把事情做漂亮好向钟勇江邀功的想法使然。毕竟李富的手下有好几个还在老黑的手里。虽然李富现在还不确定就是平哥的人做的，但是能够有实力无声无息的把几个手上有枪的大活人弄的不见踪影，在省城道上除了平哥还真找不出几家来，这些失踪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李富心里肯定也是毛焦火辣的。把梅凌控制在手里，一旦确认人在平哥手里，也好跟平哥讨价还价。

“这个亮子身上的功夫应该不错。”赵杰跟亮子只是简单聊了聊就看出了门道。“部队上下来的，应该是尖子兵。”沈为入木三分的道。亮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岁数，正是处在巅峰状态的时候。

“你老丈人手下的人还真是有货。”赵杰笑着打趣道，意态轻松，似乎根本就没把接下来李富有什么后手放在心里。纵横江湖几十年的平哥手下没有能人，只凭着身边的老黑打天下，赵杰才不会相信，今天终于见到了一个，平哥的实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说不定钟勇江还想跟你聊聊。”沈为说了句让赵杰意外的话。

“他跟我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赵杰连着问了沈为两句。

沈为略微思索了一阵，缓缓道：“这次他的人在M市被我们抓了八个，还有这么多支枪，李富肯定是不敢再瞒的，他一报上去，你说钟勇江会不会找你聊聊？咱们跟廖哥的关系西南道上现在知道的人多了，廖哥和平哥关系不错也是人尽皆知，SN帮的人在我们这个地方出的事，钟勇江随便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来问你问谁？更何况如果跟你聊投机了，还可以做为他和平哥之间缓冲的中间人。毕竟这个社会是以利益为主导力量的，如果能用钱让你出面帮他说话，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据说钟勇江年纪跟你差不多，说话做事都很有豪气，这种人很容易交到朋友。”沈为给赵杰做着分析和假设。

“他有豪气归有豪气，但是做毒品生意跟咱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就是搬个千把万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帮着他到平哥面前当说客。”赵杰郑重其事的道。他和沈为一样，绝不沾毒，这是他们两个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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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伏兵

兰天集团总部，亮子标枪般的身体稳稳的站在平哥宽大的办公桌前。“董事长，已经完全明确是SN帮的人。”亮子的话没有抑扬顿挫，对着平哥说话，亮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那种金属质感，只不过没有了锋锐，加了些尊敬。

弹弓在下(10)

将事情的全部过程讲完，亮子安静下来，看着自己的老板，同时也是自己的老哥。

“你怎么看？”平哥简单问道。既有询问对手的意思，也有探询友军的口气。

亮子认真思考了一阵，郑重的道：“杰哥和为哥肯定都是能做大事的人。”亮子对SN帮的威胁没怎么放在心上，倒是对赵杰和沈为相当认可。

“哦，说说看。”平哥饶有兴致的道，点燃一根软中华。

“控制力。对整个局面的掌控。”亮子这回没有再想，马上沉声说了出来。“从知道凌子被人跟踪开始，他们就一直控制着事情的走向，很精确。从头到尾，我们这边的人根本就不用操心，完全可以袖手旁观。让六子动手也就是不让我们的人空跑一趟，象征性的让我们出点力而已。在休息站将SN帮的人分散，安排人出其不意的动手，各个击破，每个环节都是计算清楚了的。董事长您是行家，知道其实这些安排看起来简单，实际做起来是一点也不能马虎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不对，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这些人身上都有枪，为哥他们的做法是把下面兄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不出大的变故，不会有人挂彩。”

“虽然那辆奔驰是个意外，但是这个变数对整个事情的结果起不到什么改变轨迹的作用。”亮子做着判断道。

“还有没有？”平哥笑了笑继续问道。

“我们在半路的时候，后面跟上了两辆车子，我们进休息站后，我特意看了一下，那两辆车子直接往前开走了，是加速离开的。”亮子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我估计这两辆车子里也是为哥的人。”

“怎么说？”平哥意态轻松的问道，对亮子的观察力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的看法是为哥收到风就派了人往省城这边赶，一路上和凌子他们保持着联系，在高速路上等着他们的车子开过去，然后跟上就近保护。他这样做的原因可能是怕我们这边的人追不上，有了这个动作，不怕SN帮的人半路上强行动手。”亮子的分析头头是道。虽然有些出入，但是这是因为亮子不知道沈为手上到底有哪些力量，听了亮子的话平哥心里是很欣慰的。毕竟自己的人有这样的水准是件让他高兴的事情。

“他的人是在白龙场那个地方上的高速，一直在哪儿等着凌子的车子过去。你追上去之后，他们就跟在你们的后面。”平哥给亮子明确了当时沈为的安排。跟在亮子后面的车里坐着的是宋老五，许成等一帮P城的悍将，宋老五一接到沈为的电话，没有半点担搁，马上就带着人和几枝五连发上了高速公路接应陈勇。他们这批人没有进休息站，也是沈为的安排，不到最后关头，沈为都不会把手上牌打完，总是留着后手。

弹弓在下(11)

“高手。”亮子眼睛闪过一抹精光道，江湖上有这样谨小慎微算无遗策的盟友而不是对手，谁都知道是幸事。何况这个盟友还是梅凌的男朋友，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亮子想到这儿对着平哥难得的提起了家务事：“董事长，您还别说，凌子的眼光挺好的。”

“还有个你不知道的事情。”本来就心情大好的平哥听到亮子这句话后老神在在的对自己的心腹手下道。“沈为这小子为了以防万一，还在休息站周围埋了一支伏兵。”

“伏兵？”亮子心里有些疑惑，如果有伏兵的话，最后走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人啊？

见亮子没说话，平哥知道他心里可能有些迷团，笑道：“他把M市驻军的特务连调了两个班伏在休息站的外围做机动，一旦点子扎手，出了变化，你们和盛华他们几个一时间都拿不下来，这两个班就要上了。当然，他最实际的想法还是防着对方也有后手，这两个班调过去肯定是有备无患。”

特务连的两个班，总不可能是空着手过来的，那绝对就是真枪实弹了。亮子心里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和底气啊，在战术上当真是万无一失的布局了。还说黄雀在后弹弓在下，这弹弓的后面，沈为居然还藏着一队真正制式武器的枪口，亮子在一天之内第二次倒抽了口凉气。

“想办法把SN帮的李富给我找出来。他的情妇有几个抓几个。确认是他的手下的，全部把腿打断丢出省城。”平哥收起笑容，拿起放在办公桌的电话给另外的部下打了出去，言词间寒意散发，SN帮第二次把脑筋动在了梅凌的身上，任你钟勇江有多大的实力，平哥的字典里也没有一退再退，优柔寡断这种忍气吞声的名词，江湖大哥从来就不屑于善良仁慈为伍。沈为在十面埋伏，他又何尝不是伏兵四起。

同一时间，SN帮在省城带队伍的李富正拿着电话向自己的老大，SN帮的领头大哥钟勇江一五一十的报告着情况。虽然已是冬天，李富的额头上却冒着绿豆大小的汗珠。正在拉萨布达拉宫的钟勇江听完他在省城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把你的命自己看好，我马上回省城。”钟勇江的声音说不上冷酷和愤怒，甚至简单到极点的话语里还有让李富小心些的意思，但是跟了钟勇江多年的李富知道，自己的老大这次绝对是很不满意自己在省城这边的做法。放下电话，李富颓然坐下，看着餐桌上已经彻底凉了却没动过一筷子的精致晚餐，提不起一点食欲。

弹弓在下(12)

李富当时就坐在停放在高速公路紧急停靠带上的那辆黑色奔驰车里，当沈为冷冰冰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李富虽然明知道沈为根本就看不清车里的情景，却没来由的产生出一种成为猎物的紧张与惊慌，赶紧让开车的手下马上起步，所以才赶在盛华跃上防护带的栏杆出枪的瞬间逃了出去，直到现在李富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差点儿就回不来了，没想到一个梅凌，居然牵扯了这么多事情出来。

李富一向自负自己的头脑，却已经莫名奇妙的栽了两个跟头，算上在骨科医院的损兵折将，加起来十好几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摆明了都在对手的手里捏着，就算这些人的命对李富对SN帮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却是SN帮招惹平哥活生生的证据，有了这个把柄，钟勇江在面对平哥摊开来说事的时候，无疑首先就处在理亏的角度。让自己的大哥在平哥面前没了面子，一想到这个，李富的冷汗根本就止不下来。一旦钟勇江存了妥协的心思，那么李富首当其冲就是替罪羔羊，何况第二次绑梅凌的事情钟勇江根本就知道，李富现在连死的的心都有，点燃一支烟，李富咬了咬牙，听天由命。

兰天集团内务部长钱伯光的办公室，四十七岁的钱伯光一头梳的整整齐齐，一丝不乱的头发，看上去精气神十足。快下班的时候就接到集团副总的电话，说是让他留一下，就在集团的食堂吃饭，晚上八点半有个重要的会要开。看看时间差不多就要到了，钱伯光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记录本和笔，正要往高层会议室走，公司保全部的部长老黑走了进来。“钱部长，董事长让我过来请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老黑语气柔和的对钱伯光说道。

“董事长叫我，打个电话就行了，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啊？”钱伯光对老黑更加客气。老黑是什么人？保全部的头子，平哥身边的贴身保镖，钱伯光怎么可能说话不带着小心。

平哥偌大的办公桌里除了平哥本人，以及跟自己一起进来的老黑，就只站着保全部的另一位重要人物亮子，其它的公司高层一个也不在。钱伯光看着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脸色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平哥，心里面格登一下，深呼吸一了一口，钱伯光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对着平哥道：“董事长。”

“伯光啊，这段时间比较忙，也没和你们多聊一聊摆一摆，今天有空，咱们就随便摆几句龙门阵。”平哥很随和的道。

“董事长您事情多，自然没时间跟我们摆龙门阵。”钱伯光谦恭的道。

“家里人都还好吧，这都要过年了，公司里也准备给你们这些高层的家属发点福利。”平哥一下子把话转到了钱伯光的家人身上。“我记得你的大女儿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她学的是国际金融吧。”

弹弓在下(13)

“是的，明年就从学校里出来了。董事长您的记忆力真好。”钱伯光顺着平哥的话说道。

“有没有想过送她到国外继续深造啊？”平哥对着自己的内务部长微笑着道，满脸阳光。

钱伯光也笑了起来，脸上尽是慈父的喜悦，“她成绩还不错，我打算是明年就送她去美国或者英国。”

“去之前，是不是要先打这个电话啊。”平哥脸上的笑容不减，把办公桌上的一张纸推给钱伯光，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平地里起风云。

从桌子上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连在一起不算陌生的十一个阿拉伯数字，钱伯光顿时面如土色，一下子就跪在办公室厚实的地毯上，对着平哥哀求道：“董事长，求您饶了我，都是他们逼我干的啊。他们说了，不会对凌子怎么样的。”

“有什么话跟他们说吧，我不想听。”平哥收起笑容，有些沧桑的道。老黑和亮子上前一左一右，把钱伯光拖了出去，外面早有人等着，从两人手里把钱伯光接过去带走。

“留他一条命，他肯定是被逼的，但同时也是为了他女儿。”平哥对着老黑和亮子吩咐道。难得的网开一面。

拔了这枚暗子，后面的事情是不是会更加精采呢？平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身上久未沸腾的血液隐隐在加速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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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逆推

明天就是元旦节，江萱棋却要赶回上海。她们家的规矩是每年的最后一天晚上，所有的家庭成员必须到齐作这一年的总结作下一年的准备。所以她就早就订好了回去的机票。

她的行肯定是赵杰亲自送，两个人这段时间的交往虽然没什么热度，但总的来说还算可以，赵杰不急，沈为和兰韵也不发表什么意见，感情上的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合不合拍，契不契合，外人最好不要多说，顺其自然就好，多说了说不定没有画龙点睛反而成了画蛇添足。行动才是最好的检验标准，有想法的两个人总会自己做出让对方明白举动。

江萱棋是早上八点多的飞机，本来沈为是没想过去机场的，但是兰韵却要去送江萱棋，早上六点赵杰就到丽景小区把沈为接了出来。赵杰和江萱棋在路上肯定还是有些话要说，所以沈为的想法是让他们两个单独开辆车子，他自己和兰韵带着盛华和郑昌开着丰田越野跟在后面。刚刚和SN帮交了手，这次到省城机场虽然是来去匆匆，沈为也是做了简单却万全的防备。

在申银万国的楼下接到江萱棋和兰韵，郑昌接过江萱棋手上的行李，塞进越野车宽敞的后备箱，江萱棋正要跟着行李走，上这辆越野，沈为拉开赵杰那辆奥迪的右前门，对江萱棋道：“萱棋，上车。”

弹弓在下(14)

等江萱棋坐了进去，赵杰也上了车，站在沈为身边的兰韵迷人的秋水眸子中孕含着打趣的笑意道：“你们两个抓紧时间哈，路上想互相说点什么的话就赶紧了。”说完将车门轻轻合上，跟沈为一起上了后面那辆白色丰田越野。

大方的对着开车的赵杰笑了笑，江萱棋轻声嘀咕道：“重色轻友。”听到这话，赵杰忍不住笑道：“他们两个这是给我们制造机会，你怎么想到一边儿去了。”

“她对沈为着紧你敢说你不知道？”外表文青的江萱棋对着赵杰性子却很直。“知道啊，这个正常嘛。”赵杰只是顺着江萱棋的话在说，不加自己的意见想法。

“哼。”江萱棋对着赵杰翻了个白眼。她其实明白兰韵的一番苦心，赵杰无论是家世，个人能力，还是胸襟气度等各个方面都是很不错的人选，这样的人只要他愿意，倒贴着他的女人都不在少数，江萱棋自然是心里有数，不过赵杰没明确的表示，总不能她开口破冰吧，所以她这个白眼里蕴藏的意思就不止是简单的那么一哼了。

“行了，别说兰姨他们两个的事了。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再来啊？”赵杰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不来了。”江萱棋脸色阴晴不定的道，心里却是如小鹿般乱撞。

“我还以为你回去之后就准备把户口迁过来呢。”赵杰其实对江萱棋有些感觉，说话间不由自主的就加了些想法进去。

“我迁户口做什么？兰姐迁过来还差不多。”江萱棋一下子被逗乐了，笑着说道。赵杰哈哈一笑，继续道：“她要迁过来的话得让小为办。你这个建议挺不错的，等到了机场我征求下他们两个的意见。不过现在说的是你，给个明白话吧。”赵杰快刀斩乱麻，让江萱棋表态。

“你还不如让我干脆别走了。”江萱棋眼波流转，轻声道。

“成了。”赵杰心道。嘴上却说道：“你们家的规矩肯定是不能破的，要不我到机场补张票，跟你一起去上海？”

“哪个让你一起回去？”江萱棋大羞，嗔道。见赵杰没接话，江萱棋低下头声音如蚊鸣却字字清晰的道：“我过了年跟兰姐再一起过来。”

“我明年这个时候再陪你回上海。”赵杰听清了江萱棋最后一句后加重了语气道。

“对了，我买了点我们这边的特产龙眼酥，你给你爸妈带回去。这个东西软，比较对老年人的胃口。”赵杰装着随意的道。

“代表组织上接受你的礼物。”江萱棋忍着笑道，心里甜滋滋的。

从M市到省城机场，几十公里的路程，赵杰硬是磨磨蹭蹭的开了一个多钟头，后面跟着的沈为和兰韵都是相视微笑，晓得前面这一对多半是被今天的离别逼的成了正果。

弹弓在下(15)

“为哥，看来江美女要升级了。”郑昌边开车边对沈为道。他这一年来跟赵杰基本上天天在一起，自从江萱棋来了之后他平时也看得出一点赵杰的心思，今天赵杰这个车速，完全就是一本打开了的说明书。

“呵呵。”沈为笑了笑，不置可否。倒是兰韵听了开口笑道：“你们觉得萱棋怎么样？”

“兰总，你和江美女都对。”郑昌有意无意的把兰韵也带了进来。“对”这个词是郑昌的家乡的话，是耿直，有担当，仁义的意思。

兰韵脸上轻微有些发热，晓得郑昌话里是有所指，盈盈瞟着坐在身边的沈为，心里面没有被人窥破秘密的尴尬，有的只是满腹的柔情。

一行人将江萱棋送到检票口，兰韵把江萱棋拉到一边笑着低声叮嘱道：“回去不准乱嚼舌头。”江萱棋对着兰韵做了个鬼脸，故意道：“偏不，我就要告诉蔡姐，让她过年的时候好好审你。”兰韵作势要拍江萱棋的脑袋，江萱棋如何能让她得逞，轻盈转身，跑到检票口把机票和身份证交到工作人员手上，在追上来的兰韵耳边道：“他不错，通过我的鉴定了。”兰韵伸手在江萱棋纤细的小腰上掐了一下，力量却是轻如蚁噬，熟女的妩媚尽在眉梢，声音柔软的道：“好生把握住你的才是正理。”

“过了年你上班的时候，我跟你一起过来。”江萱棋将自己和赵杰的约定告诉兰韵，分享喜悦。“还有，他说明年这个时候陪我一起回上海。”江萱棋对着兰韵和盘托出，没有保留。

这两句话无疑就是立场鲜明的表态了，兰韵顿时笑逐颜开，连连点头道：“好，到时候还让他们两个来接机。”话一出口就知道彻底漏了天机，忙不迭把江萱棋往候机室里推，“快进去了，后面的人还要检票。”

江萱棋当然听出了兰韵的语病，也不点破，跟赵杰沈为挥手作别，轻轻的走，正如轻轻的来，却在赵杰的心头留下了一片云彩。

“你们两个上我的车，别做电灯泡了。”走到停车场，赵杰对着盛华和郑昌指挥道，随手把奥迪的钥匙抛给郑昌。两个心腹手下笑嘻嘻的上了奥迪，郑昌还跟沈为眨了眨眼睛，搞的沈为又是一阵无语。“小为，等一下回去了我回山庄里看看场子里的情况，你直接把兰姨送回家哈。”赵杰不容分说就做了安排。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沈为再不把兰韵这一瓢已经被慢火煲的色鲜味俱佳的祸国殃民的祸水吞下去，赵杰都有些于心不忍。

弹弓在下(16)

来的时候开的挺慢，回去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一出机场，郑昌就被赵杰连着几声开快点催的踏实了油门，“快点赶回去，在路上耗什么时间。”赵杰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白色丰田越野。“晓得，领导。”郑昌嘴角含笑的道。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很快就指向了一百二的时速。迅速回M市，给沈为兰韵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郑昌对赵杰的意思体会的十分明白，执行的也十分坚决。他一快，后面跟着的沈为当然也就风驰电闪起来，两辆车子在高速路上你追我赶，四十分钟不到，就回了M市。

“回家？”下了高速，看着赵杰的车子向邀月山庄的方向开去，沈为轻声对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兰韵问道。“要不然呢？”兰韵歪着头问道，小儿女态中藏有大诱惑。

“还是家里自在些。”沈为说话间把方向盘一转，朝着奥迪车相反的方向开去，那边是市区，申银万国证券交易所的方向。家，永远都是安全舒适的，对两人现在的情况而言就更是如此了。

兰韵在前，沈为在后，两人走进申银万国的电梯，随着电梯在两人身后关上，兰韵把纤浓合度的身体靠进沈为的怀中，沈为从后面轻轻抱住这具古典韵味浓重的身体，感受着藏在一身典雅高贵服装之内的火热妖娆，每天早上那股勃动之火登时使得剑拔欲出。

兰韵仰起脖子，星眸微闭，同埋下头颅的沈为面颊肌肤相贴，两人的体温随着电梯的上升也在向上攀升。久酿的情感终于在此时此刻有了爆发的迹象。在沈为的怀中缓缓转身，兰韵双手环住沈为充满韧性的腰部，将美艳无俦的脸贴在爱人的胸膛，感受着沈为胸口开始加速的跳动。这一分这一秒，相思得偿。

第二次进入兰韵精致的单身寓所，沈为的心情跟上一次截然不同。此时暖味已经明朗，窗户已经打开，阻挡在两人之间的，无非就是彼此身上的衣物而已。被打开暖气后的兰韵推到在客厅的沙发上，沈为迎上一具热的发烫的软玉温香，刚将鲜嫩多汁到极致的成熟蜜桃抱个满怀，骑在沈为双腿上的兰韵饱满润滑的芳唇已经重重的印了上来。

扶着兰韵两团肥而不臃，软而不坠的臀瓣，含着那半吐的滑腻丁香，感受着紧紧贴在自己胸口的丰满充盈，沈为已经挺立的下身猛然突张。

逆推，兰韵情不自禁沈为情何以堪的逆推。让沈为心甘情愿让兰韵心花怒放让两人心旷神怡的逆推。秋去冬来，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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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甜蜜蜜

弹弓在下(17)

当四肢纠缠在一起又非是上演打斗场面的男女双方主导进展的是女人一方，那么不说百分之百，至少绝大多数的场面都是香艳的。而当主导这种肉体关系进展的这位女人是无论容貌，身材，气质，甚至呻吟的声音都是第一流加的水准的时候，这个场面就不能单以香艳来形容了。是香艳加上激情。再进一步，这对男女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或者阳光下恋人的身份，而是相互间暖味了许久的旷妇与有妇之夫，更甚的是，两个虽然不是直系旁系的亲属，但终究是曾经女人被男人叫了很长时间的姨，这种强烈至极的刺激使得在客厅中沙发上唇舌交接钩吸吮咏的这双有情人身体的温度都在急速的上升。

初冬的房间里，春意融融。

重门今启，两度兰开。三十六岁的兰韵转过身体将沈为死死抱紧,幸福的轻声啜泣。

中午十二点，M市钟楼里的钟声准时响起，敲到第三下的时候，交颈相贴睡了一个多小时沈为和兰韵几乎同时睁开眼睛。感觉到怀中又嫩又滑的兰韵悠长的呼吸，沈为抱着玉人的手不由得又紧了一紧，两人的胸口更加的紧密无间，兰韵胀鼓鼓的丰腴胸部在挤压力的作用下越发充满了弹性，蜷缩在沈为臂弯，兰韵有些惊奇的发觉自己和沈为的心跳居然保持着同样的频率，如此奇妙的感受让身心都得到充分滋润，精神极其愉悦的兰韵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不仅是肉体的完美契合，原来连心灵也是如此合拍。抬起头轻轻咬着沈为耳朵，兰韵将自己的小发现欢欣的告诉沈为：“小为，你听我们俩的心跳，差不多是同步的呢？”

将兰韵娇艳姿容托起，沈为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把温暖的嘴唇印在兰韵有些颤动着的芳唇上，缓缓的磨擦。对于一个连跟自己彼此心跳的频率都能找到共性的美丽女人，此时再说任何蜜语甜言都无法表达出沈为感动的心情。两条柔软的舌头慢慢的重新纠缠起来，你勾我送，你吐我吸，沉醉了小半个钟头，半边身子匍伏在沈为身上的兰韵春葱般的手指不知不觉间伸到了沈为的胯间，握住，很慢很慢的将那层覆盖在坚硬挺拔上软软皮肤上下套动。

捉住兰韵柔若无骨的手，沈为正要说话，兰韵媚到极致的声音酥酥的响起：“我饿了。”兰韵从喉咙里吐出这样的字句，舌尖开始在沈为的胸口上一路向下画着圆圈。沈为韧性感十足的腹肌很快便被兰韵口中流出的唾液弄的充满着健康的光泽。

克制不住自己如春草般开始疯狂萌生的欲望，沈为再次进行雄性的征伐，“饿了，我就喂你。”沈为对着侧身躺在松软丝被中承受着自己力量的兰韵又温存又凶狠的道。

“好人，轻些。”兰韵扭动着腰臀喘息道。

弹弓在下(18)

丧尽天良祸害了姨字辈熟女姐姐的沈为咬着牙根本不理会兰韵的婉啭娇啼，连戳了几记深插才慢慢放缓节奏，扶着兰韵翘起的肥腻盛臀狠狠的道：“你不是饿了吗？现在怎么又喊轻些了？”

“人家是真的饿了嘛，早上就没吃早饭，谁知道你完全想左了，根本就没想过让人家去吃饭。”兰韵掩嘴轻笑，媚态横生。“没想到你‘饿’的比我更厉害。”终于吃饱了的兰韵调侃着骑在自己身上的沈为。。。感觉到蝉附在自己身后的沈为动作在逐渐加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兰韵微微将臀部拱起，以方便爱郎的冲刺，嘴里却娇声低诉般的绵软道：“小为，都留在里面，你说过的，我会有个孩子，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

“小为，我看了不少育婴的书，都说我这个年纪生的孩子会非常聪明。”兰韵在床上坐起身，拥着薄丝被，风光半掩的对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沈为说道。

伸手过去握住兰韵左胸的那座玉峰，沈为抬眼看着沪宁杭最上层圈子无数人心目中的女神温存道：“在现代社会，结婚生子的年龄都比以往靠后。36岁虽然算是高龄产妇，但是依现在的医学条件来看，高龄生产是件很正常而轻松的事了。并且28岁--38岁之间应该是最好的生育年龄，无论是身体、思想各方面条件都是最佳时期。并且怀孕期间人的思维即想象对孩子的发育成长都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而三十六岁的年龄的女人也是较二十六岁左右的女人成熟，因此应该对胎儿的成长发育更有益。何况成熟妈妈应该比年轻妈妈更细心、更有耐心。”

“嗯。”兰韵心满意足的答应了一声，接着又道：“争取这次就怀上哈。”

对着有些小天真爆发的兰韵，沈为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兰姨，哪有说怀上就怀上的道理，这么容易的话。。。”沈为话还没说完，兰韵的手已经掩上了他的嘴巴，“不准再叫我兰姨。”兰韵半羞半恼的嗔道，风情万种。

洗澡穿衣收拾停当，兰韵挽着沈为的胳膊下楼。“我可能有孩子了，你背我。”兰韵童心大起，不愿坐电梯下去，而是要沈为背着她走楼梯。

“遵旨，老佛爷请上背。”沈为笑着蹲下身体，兰韵笑呵呵的一跃而上，将双手环着沈为的脖子。空荡荡的楼梯里没有一个人，兰韵伏在沈为的背上，低下头将下巴放在沈为的肩膀上轻声唱道：“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歌声低沉却带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磁性与韵味。

弹弓在下(19)

“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沈为边背着兰韵走下楼梯，边低声应合，“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两人在申银万国的楼道内齐声低唱，甜蜜温馨。

邀月山庄里的柳树叶子已经全部掉光了，一根根垂下的枝条随着微风的吹拂摆动着，隐隐有着的些许肃杀之气却被冬日暖阳不经意的化去。今天是国历2000年最后一天，杨显和同廖哥都在山庄的竹韵楼的茶室里喝茶，顺便跟赵杰做做今年赌场里业务的总结。

“亲家，怎么没见小为？”杨显和左顾右盼没见到沈为的人影，对着赵杰问道。

“他办点事，等一下就会过来。”赵杰心里面正在暗自发笑，沈为带着兰韵这个时候正在山庄的餐厅里吃午饭，赵杰刚才一见他和兰韵两个人过来停好车之后就往餐厅走，就晓得沈为没有辜负自己的一番苦心，将兰韵这壶老爷子钦点的浓香大红袍喝到了嘴。晚点吃饭没什么，只要别下手晚了就行，赵杰有些得意的哼起了空城计后面的调子，“我站在城楼上看风景。。。”五音不全的腔调总算还是抑扬顿挫。

“这段时间，肖曙和郑昌底龙他们几个做的水果机生意还可以哈，看不出来，小儿科治大病，硬是给他们几个搞的积少成多了。”杨显和对着廖哥和赵杰夸了肖曙和郑昌两句。

“这些生意做起来最后还是要交到下面那些小年轻的手里。”廖哥不紧不慢的道。水果机这个业务的利润是辛苦钱，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收起来，下面的兄弟都有苦劳，由得肖曙他们自行分配，他是不会拿的。何况在M市的水果机铺下去，赵杰和杨显和虽然没有管，但是地方上不出事还不是看他们两个的面子，他们两个都没在这里面分一笔，廖哥就更不会伸手了。

“廖哥，这个场子开了大半年，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赵杰沉思着对廖哥道。邀月山庄的小红楼现在是慢慢的名声在外，为了安全起见，赵杰想重新找个地方。

任何一个场子开久了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安定因素，廖哥当然明白这些，听赵杰提了出来，廖哥开口问道：“有什么好地方？”作为赌场所在地，邀月山庄最有利的一个方面就是交通便利，离省城到M市的高速公路出口只有区区的几公里，来去非常方便。

“小为和周丽在苏湖边上买了个二楼，有七百多平方，咱们投个几十万，装个有档次的茶楼出来，过了年把场子放到那边去，廖哥你看怎么样？”赵杰对廖哥提了自己的想法。

弹弓在下(20)

把赌场放在茶楼里，无疑是更隐蔽的办法，而且茶楼的雅间可以将各种赌法完全分开，只要在装修设计上下点功夫，完全是可行的。廖哥点头表示同意，道：“就这么定了。”

“那我明天让刘老二把给咱们装修迪吧的叫过来，具体怎么设计，让凌子也帮着出个方案。”赵杰现在是人尽其材，梅凌这种专业人材怎么可能放着不用。

几个人正说着话，廖哥放在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廖哥拿起手机看了看，一个非常陌生的号码，廖哥接起电话，很有礼貌的问道：“你好，哪位。”

“您是廖总吗？”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怯怯的女孩子的声音。

“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廖哥皱了皱眉头，记不清自己的电话给过哪个年轻的女孩子。

“您是廖总吗？”女孩子的声音虽然不硬，却带着股子执着的意思。

“我是廖天耀。”廖哥声音四平八稳，坦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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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廖总，那个为哥的名字是叫沈为吗？”女孩子的声音很坚定，里面却有些关切的味道。听到沈为的名字廖哥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做了个手势示意身边的赵杰和杨显和闲谈的声音小些，郑重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汲媚，是世经2000的员工，前段时间您和为哥还有梅小姐到世纪2000来玩，是我给你们做的包间服务，走的时候您留过一张名片给我。”女孩子温温婉婉的道，报上自己的来历。听汲媚提到世纪2000和名片，廖哥立即想起了沈为带着唐吉鸿试K粉的那天晚上，那个和梅凌一起帮着沈为摇摆身体最后却不接自己拿的小费的美丽包间公主。

“是你啊，呵呵。”廖哥笑了起来，这个叫汲媚的女孩子有些意思，当时他就看出汲媚对沈为上了心，留一张名片也是一时随兴，没想到这个女孩子隔了这么久还真的打了过来。

“找我们有事吗？”廖哥的话说的很有含意，不说找我有事吗而是说找我们有事吗，让汲媚一听就明白廖哥是把沈为带了进来。

“我今天在茶楼里听到有人提到您和为哥的名字，所以才给您打电话。”汲媚把事情的缘故说了出来。原来汲媚晚上在世纪2000做公主，白天则在省城有名的茶楼潮皇阁做功夫茶茶艺服务员，今天中午一点多来了一批客人，她去里面泡茶，正好听到他们偶然间的谈话。

“有人提我和沈为的名字？”廖哥有些警觉起来，光是提他的名号不说明什么，把沈为的名字和他连在一起，那就值的思索了。“对，那几个人还说了一句为哥是什么杰的军师。这句我没听的很清楚。后来有个男人还说了一句在春节前解决这件事情。”汲媚把自己听到的都告诉了廖哥。

弹弓在下(21)

“你现在在哪里？”廖哥觉得在电话里说话不够详细，也不方便，想把汲媚接过来当面了解。“我还在潮皇阁，要等一下才下班。”汲媚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廖哥的意思。

“我马上派人来接你，是那天晚上在世纪2000你见过的人。潮皇阁那边你以后不用去了，我帮你安排新的工作。”廖哥清楚明白的对汲媚道。难为这个女孩子只是一面之缘，就上了心，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廖哥当然清楚这个消息的重要性，先知先觉永远比亡羊补牢强的太多。

放下电话廖哥对赵杰将事情说了，“盯上我和小为了？”赵杰从嘴缝里挤出这句话来。“春节前解决这件事情。”赵杰轻轻重复着廖哥的话，“这个意思是钟勇江下命令了？”

“我马上让肖曙和小俊过去接这个女娃娃。”廖哥决定先把人接过来再说。

“那批人走没有？”赵杰对着廖哥问道，语气清寒冷洌。

廖哥一拍自己的额头，“我倒没问这个，”拿起桌上的电话廖哥又道：“我马上打过去问问那个女娃娃。”

“不用。”赵杰拦阻道，“肖曙和小俊负责把人接到M市来。我让盛华和万林跟着一起过去，如果那批人没走，他们两个就跟上去摸摸情况。廖哥你让省城那边准备一辆车子就行，他们两个开M市牌照的车子比较打眼。”

两人计议停当，盛华四人很快开着廖哥的奔驰离开邀月山庄，奔赴省城。

杨显和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赵杰和沈为的嘴平时都很紧，也都没有跟他提起过同平哥这段时间的来往，这时他见赵杰放了两员骁勇的猛将出去，不由开口询问起来：“亲家，盯上你跟小为了，怎么回事？什么人让你和廖哥这么重视。”

“应该是SN帮。”赵杰轻声道，口气平淡。

杨显和当然是知道SN帮这个帮派的，有些不以为然的道：“他SN帮再狠，我们还怕他不成。”“怕是不怕，不过真要是斗起来，知己知彼总是有备无患。”廖哥接过话头道，“SN帮的老大钟勇江是个人物，我们现在留点心是对的。”

杨显和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听着赵杰和廖哥说话自然跟不上节奏，于是廖哥从兰韵被绑开始，给杨显和从头简单说了下事情的始末，听到昨天下午赵杰和沈为带着人把SN帮的人一下子拿下了八个，杨显和也是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对着赵杰道：“亲家，不够意思哈，这种事情不招呼一声，不说让我帮忙，带着我底下的人见见场面也不错嘛。”这些事情不比平时的小打小闹，是真正的短兵相接，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对他下面的人自然是大有好处。

“你别找我，整个事情是小为安排的。”赵杰赶紧把事情转到沈为身上，“再说昨天的事发生的很突然，小为收到风的时候你还在H城，也赶不过来呀。”

弹弓在下(22)

几个人正说着话，沈为带着兰韵走了进来。兰韵本来就高，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子，穿着高跟鞋紧挨着沈为，配着一张刚经过充分滋润的妩媚脸蛋更显得是高贵明艳，摇曳多姿。

“兰姨，这边坐。”赵杰笑着开口道，姨字的发音咬的很重，打趣着一脸水色的兰韵。

瞟了沈为风情万种的一眼，兰韵不轻不重的给赵杰上眼药：“张姐刚才给我打了电话，问你和萱棋怎么样。我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其实兰韵已经告诉张月蓉，过了年带着江萱棋一起回M市，张月蓉立刻就明白江萱棋算是初步点头了，而且如果是自己的儿子没表示的话，江萱棋也不可能做这种决定，看来赵杰这次是和江萱棋对上眼了，当即就对兰韵表态，她会再跟赵杰加点影响力，让他加快动作。

听到兰韵提起江萱棋，赵杰自觉的不在男女问题上跟兰韵唇枪舌箭，他不再说这些男女方面的事情，兰韵自然也不会招惹。大家相安无事的坐下。

“小为，你还记得我们在世纪2000试K粉那天晚上包间里的那个公主吗？”廖哥话风里不带任何色彩的问沈为。

想了想之后沈为回答：“帮着梅凌摇我的那个吧，记得啊，看上去很漂亮的女孩子。”他的记忆力很好，很快就想起了汲媚的样子。

“我让小俊和肖曙接她去了，等一下就到M市。”廖哥没去看兰韵的神情继续道。

“有什么事情？”沈为敏感的问道，他可不相信廖哥会对那个女孩子上心，而且廖哥跟他说这个事，肯定是有原因，不会无的放矢。

“这个女孩子叫汲媚，晚上在世纪2000做公主，白天在潮皇阁茶楼里做功夫茶的茶艺。今天在茶楼里听到几个客人聊天的时候提到了我和你，还有小杰的名字。”廖哥把情况跟沈为很详细的说了一遍。

“SN帮？”沈为立刻做出反应，“钟勇江到省城了。”

“他们想要在春节前解决这个事情。”赵杰转了下自己的脖子，这次说话的声音里带了些戾气，沈为有所感应的跟赵杰对视了一眼后沉思起来。

“他们说的解决多半是要和平哥摆在桌子上谈吧。”沈为想不出钟勇江现在要动手的理由，到了大哥级别这个层面上的争斗，怎么可能是单纯的打打杀杀，不牵涉利益关系的争斗对平哥和钟勇江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何况，钟勇江现在还没有和平哥接触过，怎么可能在本就理亏的情况下搞出什么大风大浪。

“提了我们两个的名字了，呵呵。”赵杰笑着对沈为提了个醒。

“我给平哥打个电话。”沈为想了想道，既然SN帮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身在省城的平哥那边肯定是首当其冲的，所以更应该现在就开始做准备。沈为拿着电话走出茶室，不想兰韵知道太多这些方面的事情。

弹弓在下(23)

“前几年小为过的很苦，兰姐你以后多顾着他点。”赵杰趁着沈为不在的机会对兰韵轻轻点了一句，声音虽小，态度却很认真，称呼也从兰姨变成了兰姐。

兰韵同样很认真的点了下头，人近三十的，不管男女，谁胸中不积郁或多或少不平之气，谁没体会过世上叵测之机，20岁之前单纯憨厚一些可以被视作可爱，到了而立之年，未免滑稽。尤其像兰韵这类思维百转千回的女人，比起工薪阶层的寻常家庭主妇何止多的是几分阅历，一路走过来的坎坷荣辱，就是许多有经历的男人也有不及，看着沈为走了回来，戒烟了几个月的兰韵奇异的想要抽烟，却因为脑海中浮出沈为那句“会有个孩子”的判语而打消念头，沉静着的兰韵开始想象接下来同周丽梅凌如何相处的谋划。

“平哥的意思是按兵不动，看他玩什么花样。”沈为打完电话回来，对着赵杰和廖哥道。

“你怎么看。”虽然不在意SN帮有什么举动，赵杰还是想听自己兄弟的意见。

“如果钟勇江和新哥有默契了，他会找平哥谈，如果他现在和哪一方都没有接触，他还是会找平哥谈，不过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我们置身事外的可能性很小。”沈为权衡估算着事情的发展脉络道。

赵杰站起身推开茶室的窗户，太阳不知何时已经隐去，一股带着些寒意的风吹了进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廖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一字一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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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直接调用

盛华和万林是同肖曙小俊一起回来的，他们到的时候SN帮的人早就走的没了踪影，廖哥的人准备的车子一点用场也没派上。回来的时候连着汲媚是五个人挤一辆车子，好在廖哥的奔驰600足够宽敞，几个男人也很有风度的安排汲媚坐前面副驾，所以也不显得拥挤。

小俊和肖曙到了潮皇阁并没有进去，而是很不显山不露水的打了个电话让汲媚自己出来，[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见到在世纪2000见过面的小俊肖曙，晓得他们两个是廖哥的心腹手下，汲媚有些心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迅速钻进肖曙拉开奔驰前门，虽然潮皇阁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给廖哥打电话透露了客人的信息，那桌客人更是一点也没有察觉，但是一个没有任何这方面经验头一次做这种通风报信事情的汲媚心里头也难免有些忐忑，毕竟她才是一个刚刚20岁的女孩子，而且潮皇阁明确规定了职工如果听到了客人交谈时的内容，是绝不充许向外界泄露一字一句的。对于她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孩儿，这件事一旦被潮皇阁的管理人员知道，肯定就是除名的下场，如果传到SN帮的耳朵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用说，那肯定是非常凄惨的，所以廖哥才会在电话里明确告诉汲媚，以后不要在去潮皇阁上班，他会安排好新的工作。

弹弓在下(24)

问清楚了汲媚包间里的那批人早已离开，小俊立刻通知已经换到别的车子上准备跟踪SN帮的盛华和万林。重新回到廖哥的奔驰车上，盛华和汲媚一照面，小妮子就把他认了出来，一直跟在沈为身边的贴身保镖。

“你好。”汲媚主动跟盛华打着招呼，心里想着是不是沈为专门让他来的，脸上不自觉的就有些期待。

对着汲媚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虽然没有说话，但盛华的脸上却是带着温暖的笑容，对着冒着危险通知自己方面的美女，盛华当然是好脸色，何况廖哥走的时候专门交待了他们四个，这个叫汲媚的女孩子多半是冲着沈为才打了这个电话，小俊当时就笑着说了一句“为哥这方面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四个人都是心中有数，跟为哥有交集的女孩子，怎么样他们都得带着尊重。

见汲媚从副驾上转着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盛华下意识的道：“为哥在M市等你过去。”话一出口，万林和肖曙都把眼睛看向了他，连开车的小俊也不由的轻声笑了起来，汲媚一下子就是面染桃红，眉梢眼角却都洋溢着动人的喜色，车子里的气氛很自然的就变得随和而融洽。但是盛华几个都没有问汲媚潮皇阁里那批人的情况，只是很简单的聊着题外话，关键的内容，还是让汲媚到了M市之后讲给几个哥佬倌听。

将汲媚带到竹韵楼，除了盛华留了下来，万林和肖曙小俊都去了小红楼那边。除了盛华和汲媚，茶室里就只有廖哥，赵杰，杨显和，沈为，兰韵五个人。

“汲媚，这边坐。”廖哥指着自己和赵杰中间的位子道。

“喝口茶。”沈为对挨着廖哥坐下来的汲媚和颜悦色的道，把热气腾腾的铁观音递了一杯过去，放在汲媚的面前。

“哦。谢谢为哥。”进门后就一直在悄悄打量紧挨在沈为身边兰韵的汲媚答应着端起茶，闻香后轻轻啜了一口，放下杯子，勇敢对上沈为清和的目光。

“美女，我们这边马上要开一家在M市还算大型的茶楼，交给你来管怎么样？”赵杰什么都还没问，先就把汲媚的后顾之忧给解了。这也是刚才他和廖哥沈为商量后的决定，SN帮如果真的要兴风作浪，主战场肯定还是省城，M市相对而言要安全的多，把汲媚留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不说是绝对安全，至少要在保护上要方便的多。

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汲媚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赵杰，“这个是我的大哥，你叫杰哥就可以了。”沈为笑着给汲媚把桌子上的人挨着介绍了一遍。廖哥是汲媚认识的，杨显和跟兰韵她就是第一次见了，听沈为介绍兰韵只是很简单的说这位你叫兰姐，汲媚立即明白了两人之间暗香浮动的关系，她可是知道梅凌跟沈为是怎么一回事的，和省城大亨的女儿共享一个男人，这位兰姐的底蕴当然就不是她可以猜度的，望着兰韵的绝代容光，汲媚有些自惭形秽的对赵杰轻声道：“我在M市谁都不认识，怕管不好。”

弹弓在下(25)

听她这么说，清楚中间过经过脉地方的廖哥笑眯眯的道：“梅凌也在这边，她，你认识吧？还有省城夜场皇后秋红你肯定是知道的，她也在赵杰和沈为的公司旗下。”看这个情况，汲媚就是冲着沈为来的，廖哥干脆给汲媚透了个大底，让她自己权衡去留。其实，廖哥在要省城安排她也是轻而易举，只不过汲媚心里的想法他知道，所以才把主动权留给她，女人对于廖哥这种久在江湖的大哥级人物来说，从来就不会反对多多益善的说法，既然沈为身边大家都看的出来美女如云，他也不在意锦上添花一下。

“红姐？她在M市？”汲媚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梅凌和秋红居然都在M市，听廖哥的意思她们两个还不是在M市短时间停留，而是长期发展，难道，都是因为他？汲媚重新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沈为，欲说还休。

“嗯，她负责公司的娱乐项目这一块。”沈为对上汲媚的秋波，缓缓的道。

“妹妹，留下来嘛，他们几个的公司正缺信的过的人。”兰韵当然看得出汲媚看向沈为的眼光包含着什么样的信息，却没有吃味，反而大大方方的说话留人。信得过三个字蕴藏的内容可是丰富的很，赵杰和杨显和怎么会听不出来，不由的都是对着沈为会心一笑，而兰韵的手说话间已经伸到身边沈为的大腿内侧，轻轻拧了一下。

见汲媚没有再说，赵杰对着廖哥道：“就这么定了吧。”正和廖哥说着开茶楼的事情，就来了一个懂茶道的汲媚，沈为怎么尽遇上能帮上忙的女孩子，赵杰看着自己的兄弟，脸上笑逐颜开。

“我在世纪2000的工作还没辞。”汲媚心里已经认可，嘴上却有些慌慌的脱口而出。廖哥忍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世纪2000是谁的场子，平哥的，平哥的就是梅凌的，梅凌的还不是沈为的，这不就是从一个公司里转个部门吗？

“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来打招呼，另外那边你没结算的公资，我这边加三倍补给你。”廖哥边说边拿出电话。“您跟那边说我不去了就行了，不用补工资给我。”汲媚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忙不迭的摆手拒绝。

这时周丽梅凌和秋红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早上起来她们三个约着逛商店，带着李毅和张军差不多把M市的高级男装店都走了一遍，直到小红楼这边的场子要开了，张军要进场子放水，她们才意犹未尽的回了邀月山庄。

“梅姐，红姐。”汲媚看到她们进来连忙站起来打着招呼。梅凌和秋红她都见过，虽然她们两个都不认识她，但是汲媚做的很有礼数。

“这个是我爱人，周丽。”沈为指着周丽对汲媚道。

“周姐。”汲媚很乖巧的对周丽叫了一声。

弹弓在下(26)

见三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有些拘束的汲媚，廖哥笑道凌子你们几个来的正好，这个电话你来打更合适。说着就把汲媚在潮皇阁听到SN帮的意图后通知自己的事情给梅凌讲了，梅凌一听让汲媚冒着危险示警，心里面就有好感，听廖哥说让她过来打理茶楼，二话不说拿出电话直接打给了老黑：“黑叔，世纪2000那边有个叫汲媚的女孩子，对对，就是高级包房的那个公主，我把她调到M市这边了，麻烦你给世纪2000打个招呼，把她的工作关系转到兰天集团公共关系部，归我直接调用，给她办张工资卡，按正规员工的待遇标准安排，以前的工资全部转到卡上，过几天我回来的时候交给我。”

“行了，每个月3600的底薪，每个月打到你的工资卡上，奖金和年终奖另算。”梅凌挂了电话，对着汲媚亲热的道。转脸又对赵杰调侃道：“杰哥，你这边给多少我不管了哈。”

听梅凌毫不拖泥带水的安排，汲媚清纯的脸上小嘴微微成了0型，梅凌的安排谁都听的出来，她现在在兰天集团挂的就是闲职，说白了，她在兰天集团是不做事拿工资，而在M市这边，赵杰和沈为给她的待遇跟兰天集团肯定是不重合的。一份工作，两处拿钱，汲媚觉得今天的事就象发生在梦境里一样。

拉着周丽坐到沈为和杨显和之间，梅凌笑嘻嘻的对沈为道：“周姐给你买了好多衣服，都让李毅和张军提过来了，快点去试试。”周丽轻轻拍了梅凌一下，大姐大的风范展露出来：“他们还在说正事呢。”又对兰韵问道：“萱棋走的什么时候没说什么？”

赵杰一听，赶紧对周丽和兰韵道：“兰姨，弟妹，你们几个一边说去行不行？我们这儿还有事情要谈。”他是生怕兰韵当着廖哥杨显和的面揭他的底，“一边去就一边去。”周丽白了赵杰一眼，带着兰韵梅凌和秋红就要出门。

“凌子，你留一下。”沈为轻声对梅凌吩咐道。话音未落，八只美丽的眼睛全部向他望了过来。“凌子是学设计的，会画图，我让他听听汲媚对SN帮的人描述，看能不能把对方的样子画出来。”沈为挡不住几大美女的目光，连忙解释了两句。

让盛华去自己的车里拿来画板和铅笔，梅凌收起笑容在沈为身边坐下，房间里立时安静下来，汲媚开始讲述自己在潮皇阁包间里见到和听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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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水至清则无鱼

按着汲媚的描述，梅凌很快在画板上画出几名男子的相貌，指着梅凌放在桌子上的画像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汲媚有些惊奇的道：“这个画的太像了。”

“这个是李富。”沈为在省城平城的别墅看了那么久的监控录像，当然一下了就认出了画像上的男子。其实梅凌脑海里也有李富的样子，听着汲媚的说法，心里又有些先入为主，画笔下自然就把李富的样子很准确描了出来。

弹弓在下(27)

“确认有他？”沈为对着汲媚很认真的问道。确定了有李富在场，就可以通过李富对其它人的态度分析出其它人是什么情况，是李富的下属还是上级，通过李富的表现，就能得到有价值的东西，以点带面的分析方法在这种时候可以得到充分的应用。

“有他。”汲媚很肯定的点头道。“就是他对着一个男人说你是杰哥的军师。”汲媚对有关于沈为的话当然是记的很清楚。

“这个应该是钟勇江。”廖哥指着另外一张画像道，不过眼睛大了些，脸短了点。他是见过这位SN帮老大的，虽然只是打了个照面，毕竟也有些印象。

梅凌把画纸重新放在画板上，用橡皮擦将画像的构成线条擦拭掉一些，然后根据廖哥的提示进行改动，“眼睛再小点，不是，应该是眯起来。”廖哥边看着梅凌画图还对梅凌提供着细节。

已经坐到梅凌身边的汲媚看着已经成型的男子面貌，再次点头认可，“就是这个样子。那个李富就是跟他说的话，不过这个人基本上没怎么说话，都是别的人在说，他在听。”汲媚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好像所有的人都有些怕他。”

听完汲媚的话，廖哥对着赵杰点了点头，确认是SN帮顶头大哥钟勇江无疑。

“是哪个说的在春节前解决这件事？原话是怎么说的？你别急着回答，仔细想一下。”沈为对着汲媚问道。“他说的。”汲媚没有半点迟缓，指着钟勇江的画像说道。“原话是。。。”汲媚努力的回想着当想的情况。“前面的几句我没听清。最后一句他加重了语气，原话是必须在春节前解决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亲自办。”

听着汲媚的话，赵杰和沈为两个都是若有所思。

“他想谈判。”赵杰对沈为道，他的直觉认为钟勇江不会有过激的动作，而是坐下来解决。

“凌子，你带汲媚去跟你周姐兰姐一起，顺便帮汲媚买点换洗的衣服，她来的匆忙，应该什么都没带吧。”沈为对梅凌吩咐道，不愿意汲媚听到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就容易陷进来，她的生活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层面的纷争，世事如棋，廖哥很随意的留下的电话号码改变了汲媚一生的命运。

对沈为的安排梅凌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汲媚自然也不会反对，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走，茶室里立时成了男人的世界。杨显和拿出自己的软中华挨着发了一圈，递到沈为面前，沈为也伸手接了过去。

“他亲自来办的话只能是跟平哥，还有陈建新喝茶。”廖哥点上烟插了一句，很认同赵杰的想法。“如果是喝茶的话，多半就是不了了之了。”杨显和没怎么上心这个事，他的惯性思维是打不了就谈，谈不拢再打，到最后事情都会得到解决，钟勇江既然是要亲自解决，那肯定就是要坐下来谈条件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操社会的人这段时间都会消停下来，哪个都不愿意在这个时间段出点什么事进公安局吃皇家饭。

弹弓在下(28)

“我记得上次老黑审完李强后跟我们说过SN帮放了大批人马到西藏。”沈为的思维天马行空。“有这回事。”廖哥当天晚上在场，当然想的起来老黑说的话。

“廖哥，杰哥，咱们在拉萨那边有没有过硬的关系。”沈为对廖哥和赵杰问了个似乎不着边际的问题。

“你想把战火烧到那边去？”廖哥还有思考沈为的话，在脑子里搜索自己在拉萨的社会关系，赵杰已经开口问了出来。

“不是，只是先说在这儿。”沈为有些轻描淡写的道。赵杰笑道：“你问这个没目的才怪了，赶快说出来大家听听。”杨显和也道：“小为你就别卖关子，应该怎么办说出来我们也好照章办事。”

“钟勇江既然把省城这边的业务交给李富，那么就说明他现阶段的重点不是省城。”沈为说话虽然在绕弯，但是廖哥赵杰杨显和三个都是做老大的，绕弯的东西他们听起来一点也不费神，反而很享受这中间的思考过程。

“对，他前段时间都在西藏，人在哪儿，钱就在哪儿，他在西藏那边的业务肯定要比省城这边大的多。”廖哥附合着沈为道。

“为什么他一定要在春节前解决问题呢？”沈为抛了个问题出来，但是自己马上就答了出来，“我估计主要不是因为和平哥这边产生的摩擦，而是因为要过年了，这段时间是娱乐行业行情最好的旺季，他顾虑再和平哥冲突下去影响K粉的生意。所以他想尽快和平哥谈判。”沈为还是习惯性的把事情从根子上分析清楚。

“杨哥说的很对，江湖上喝茶平事就是讲条件，钟勇江要和平哥谈，他也不能例外，不说他还有十几个手下捏在平哥手里，光是平哥控制着的场子就够他眼热。但是怎么样才能让他做出很大的让步呢？”沈为这次没有再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眼光炯炯的看着眼前三位年纪都比自己大的大哥。

“两边没法谈呀，平哥是绝对不会沾毒品的。”廖哥认为双方根本就谈不拢，最多就是钟勇江跟平哥承诺点什么，赔个礼把人领回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沈为摇了摇头道：“不见得。”他这三个字出口，杨显和倒还没什么，廖哥赵杰都不由的有些惊异，平哥肯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松口在场子里卖药的，怎么沈为居然说出不见得这样的话来。特别是赵杰，他是很清楚沈为对毒品深恶痛绝的态度的。但是沈为既然这样说，那么就一定有他自己独特的想法，赵杰目不转晴的看着沈为，没有费神猜测，等着沈为自己往下说。

“我认为K粉在近两三年内肯定会在毒品市场大行其道。”沈为吸了口烟道，接着又强调了一句：“这是大趋势，不以我们，包括平哥的个人意志为转移。”

弹弓在下(29)

“现在年轻人在初次使用毒品的时候，更多是受到社会和文化因素的影响。新型毒品之所以被年轻人接受使用，主要因为它兴奋感强，尤其是娱乐场所的灯光刺激、声乐激发、群体效应使得使用者显得更加活跃。同时新型毒品由于是化学合成品，与海洛因等植物提取品相比生产更容易，价格更低廉，服用更方便，吸食K粉一个果盘，几根吸管就解决问题，海洛因则须要针筒注射。而且K粉很容易上瘾，我查过资料，一般人只要足量接触二、三次即可上瘾，上瘾后具有很强的依赖性，服用后会产生意识与感觉的分离状态，还有，K粉外观上是白色结晶性粉末，无臭，易溶于水，可以随意勾兑进饮料、红酒中服下。对很多男人而言，这个东西是泡女孩子的利器。”沈为开始陈述自己认为K粉会有大市场的理由。

“除了在价格，服用方法，成瘾速度这些方面相比传流毒品K粉有很大的优势外，K粉还有一个优于海洛因等药物的特点，就是极限耐受力。它是神经抑制类药物，主要成分是麻黄碱，吸食后人会对外界刺激不敏感，浑浑噩噩，只有强烈刺激才可以产生身体自然反应而白粉主要是罂粟汁提纯后的产物吸食后会有升腾感，身体变轻，实现虚幻的愿望，属于兴奋性药物，二者都具有镇痛效果，人体对这两种毒品的生理成瘾性分别为K粉3~8次海洛因7~13次但也有一次就成瘾的，人体对这两种毒品的极限耐受力为K粉0.1~10克，而海洛因，每次吸食超过1克必死。换言之，就烈度而言，海洛因比K粉要凶的多。”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沈为端起茶杯润了一口，继续道：“就是在法律认定上，K粉现在还没有明确列入毒品范畴，现有的法律法规对吸食和贩卖K粉的行为，缺乏具体的、可操作性的量刑标准，因此，K粉这种新型毒品的非法交易会形成一种“利润高、风险低”的局面。这就会使许多毒品贩子会铤而走险，价格因素也会让不少瘾君子改换门庭，弃白粉而取K粉，而要等到明确的法律法规出台，必然会有一个时间段，所以我认为吸食K粉在这两三年会是大趋势。”

“你的意思是平哥也能看到这些，进而跟钟勇江合作。”廖哥有些怀疑的对沈为问道。

“任何事情不能逆潮流而动，夜场的生意跟毒品本来就是息息相关，像摇头丸就被称为‘俱乐部药品’。你可以阻止有人在场子里卖药，但是却挡不了客人在场子里吃药。”沈为说的都是很现实的东西，廖哥和赵杰都点头称是。

“水至清则无鱼，场子的生存是很重要的大前提。”沈为将自己的想法慢慢说了出来。“不过，我们这样想，钟勇江是不知道的。所以平哥谈判的回旋余地很大。”沈为笑了起来，“而且我们还有别的招数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沈为把话重新绕回到西藏。

弹弓在下(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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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变故陡生

“在拉撒做文章？”廖哥琢磨着沈为话里的意思，脱口问道。

“围魏救赵？”杨显和一听廖哥的话也发了言，而且竟然说出了兵法的术语，顿时让赵杰有些刮目相看，“行啊，亲家，三十六计里的东西都知道啊。”赵杰调侃着杨显和。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沈为赞同道，“不过我们不是救赵，而是让钟勇江顾此失彼。”

廖哥点头赞道：“有道理，等这边谈的时候动用那边的关系扫扫场子，加大打击毒品的力度，让钟勇江心不在此，呵呵，有道理啊。”廖哥这回对沈为的招数吃的很透，在平哥和钟勇江谈的僵持的时候下这步棋，很有可能会使钟勇江做出妥协和让步。而且沈为确定的底线并不是壁垒森严，而是采取随其然的方法，避免了矛盾的激化，钟勇江最后很有可能对平哥做出大的让步。

赵杰脸上带着古怪笑容道：“你现在已经进入钟勇江的视野了，有没有想过他会怎么对付你？”作为兰天集团的准姑爷，赵杰的生死兄弟，沈为无意中已经成为两个势力间重要的结合部，不可能在钟勇江的眼中处在无足轻重的位置。

“他轻易不会对小为有什么举动。”廖哥帮着沈为答了一句。动沈为，绝对会引起梅凌和赵杰的强烈反击，现在的情况又没到双方不死不休的情况，还是刚刚开始接触的阶段，钟勇江不可能针对沈为做出什么狠辣的部署。

“如果他能绑的住我的话，那么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不会小。”沈为明白赵杰的想法，用平时根本不可能用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作为梅凌和赵杰都会全力维护的人，如果钟勇江把他拿了下来作为谈判筹码，无疑会使平哥比较被动。赵杰问的话一出口，沈为就知道赵杰考虑着他的安全。

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赵杰明白自己的话已经引起沈为的注意，笑了笑没有再说。也不须要他再说，性格谨慎的沈为肯定会做好这方面的防备。自从夏林出事之后，周丽就从来没有落过单，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沈为一点也没有松懈下来的意思，这次对上SN帮这么强的对手，虽然M市远离省城，但是沈为对周丽梅凌，甚至秋红都加了措施，赵杰担心的是沈为把力量都放在了其它人的身上，他自己反而是一个人没人保护，毕竟做药生意的都是些亡命之徒。

“不说这些了，既然平哥已经说了按兵不动，那我们就酒照喝，牌照打，还是说说元旦节咱们怎么过吧。”杨显和笑呵呵的问道，明天就是元旦节，他是喜欢热闹的人，事情说完自然就想着牌局了。

弹弓在下(31)

“我们明天给部队那边送十几头生猪几十台饮水机还有半车矿泉水过去。”沈为笑着对杨显和道。这个事情他和赵杰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并不是因为昨天调了孙益民特务连的人才有这个举动。他们这样干一是把军民一家亲的提法落到实处，以矿泉水公司的名义慰问驻军，二是借此跟孙益民增加接触，加深感情。温小刚几天前就已经跟屠宰场那边下了订单，明天一早就敲锣打鼓的送到孙益民的团部去。

杨显和一听大感兴趣的道：“我也去，把老孙拖出来大家钻拢，温二哥的酒量没得说，明天好生喝一台。”又对廖哥道：“去了那边让老孙安排下，抱两箱子弹出来，咱们打靶，过过枪瘾。”廖哥笑道：“明天一去，酒就要让我们晕头，你还有精神打枪？”

“明天肯定是轻松不了的，去了之后老孙手底下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不用你拖他出来，到时候我们这批人能不能清醒的回来都是问题。”赵杰早就估量了明天的形势。去了之后以孙益民的性格绝对是要以酒留人的，部队上的官兵的酒量没见过也听说过，个顶个的有酒量还有酒胆，他们几个一去，每个人要是都清醒的下了桌子，孙益民事后还不收拾几个陪着喝酒的部下？

“咱们先就跟他说好，友谊第一嘛。”杨显和明显是清楚跟部队上的人拼酒是什么样的结果，何况明天还是孙益民的主场，只要坐下去端了杯子，不醉无归肯定就是主题。

晚上七点多，七八辆车子从邀月山庄开了出来。再过几个小时，时间的轮子就会滚动到2001年，廖哥赵杰沈为杨显和以及周丽兰韵梅凌等所有人今天晚上都会到迪吧，迎接新的一年到来。在2000年，他们携手合作，公司取得了一系列的商业成果，今天晚上，是真正的庆功大宴。

他们到的时候温小刚王兵等矿泉厂公司的骨干已经坐在卡座里面了，刘老二和刘老四也都带着各自的心腹手下以及料场里几个劳苦功高的工作人员在场子里坐着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着啤酒，宋老五和他的几个徒弟，陈勇也都到了，至于来玩的客人也在陆续上来，八点不到，整个银顶会所已经是座无虚席，无数酒水从吧台里流水价送了出去。

汲媚自然是紧紧跟着梅凌，同周丽兰韵坐在一起，张仕平和王剑英夫妇也是前后脚的到了，王刚和刘月两口子也是坐在这间卡座里。见到汲媚这张新鲜面容，张仕平和王刚相视一笑，都以为是跟赵杰或者沈为关系亲近的女孩儿，却不曾想到这个女孩子是专门过来给沈为通风报信的。

弹弓在下(32)

“刚哥，亲家，这个是汲媚，我们准备明年开个茶道馆，她是廖哥专门请过来管茶楼的。”周丽不动声色的把汲媚介绍给两人。她是近妖的存在，汲媚看着沈为的眼神里包含的内容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梅凌都没有什么表露，她自然更不会说什么，何况沈为对汲媚应该是根本就没任何想法，汲媚过来也是廖哥从安全的角度考虑对她负责，所以周丽对汲媚还是抱着欢迎的态度。

对于M市的很多人来说，王刚和张仕平都是他们想沾上却又挨不到的人物，此时周丽却把汲媚专门介绍给他们，更是让他们两个坐实了心中的想法，不是自己人，怎么可能这样？王刚首先就拿起杯子，笑哈哈的道：“妹妹，欢迎你到M市来。”

周丽虽然没有对汲媚提王刚和张仕平的职务，但汲媚却是个极有眼色的女孩子，周丽作为沈为的爱人，对两个人的称呼和态度都让汲媚明白面前的两个男人是极有份量的人，自己以后在要M市工作，认识这种人自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汲媚双手端起杯子，轻轻跟王刚碰了一下，笑着道：“谢谢刚哥。”酒到杯干。

迪吧这种喝酒的地方，敬人酒和被人敬酒自然是永恒的主题，被人敬当然是有面子的事情，说明你人脉广，会处世，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敬人酒也是彰显社会关系广泛的事情，能够敬上众人眼中大人物的酒，无疑是一些小圈子里拔份的体现，如果能让被敬酒的人反过来到自己这一桌来敬，那就更加在自己的圈子里显出面子了，一杯杯啤酒红酒洋酒就在一轮一轮敬与被敬中迅速的消耗着。

赵杰正在跟温小刚说话，一个声息在耳后响起，“杰哥，兄弟敬你一杯。”一个让赵杰没有想到的人在他面前端起杯子说道，脸上满是和气的笑容。

跟来人碰了杯一口干尽，赵杰笑道：“文才，今天怎么想着到迪吧里来了？”

M市常务副市长朱全的儿子朱文才把手里喝光了酒的杯子杯口朝下，显示着一滴也没剩下，很亲热的道：“我是才听说这个场子是你开的，咱们两个虽然平时没经常钻拢，但是我心里总是把你当大哥的，所以就带着何三他们过来捧场来了。”

“你的东海龙宫进度也很快啊，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开张吧？”赵杰不动声色反问了一句过去，朱文才在了解他的动向，他也就回个信息过去。通发公司在崇山镇搞的水上娱乐世界的动向他是了如指掌，这个时候对朱文才聊起来是恰到好处。

“杰哥，我是小打小闹，不敢跟杰哥你比哈。”朱文才谦虚中带着股得意之色。借着搞水上娱乐世界将崇山镇上千亩熟地挖了取料，是他的得意手笔，听到赵杰的话，他自然是兴味盎然。他在大发公司有股份，M市知道的人不多，但以赵杰的身份地位知道这件事并不难，所以他也没有怀疑赵杰专门查过他，摸到了他的脉搏。

弹弓在下(33)

“开张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给你送几对大花篮。”赵杰呵呵笑道。

“哪个都可以不通知，杰哥你是一定要通知的。”朱文才对着赵杰热情的道。

“杰哥，老三敬你一杯。”M市人称何三哥的何三也走了过来敬酒。

“那个就是何三。”看着赵杰那边的情况，周丽对坐在身边的沈为道。“另外一个呢？”沈为也在注视着赵杰那边的情形。“不认识。”周丽只认识何三，M市社会上有名气的人周丽基本都认识，但是官场上的人她认识的就少了。

“那个是朱文才，副市长朱全的儿子。”王刚笑着答道，他的目光同样盯着那边。

“通发公司？”沈为心里立即想起了朱文才身后的内容。

“我们过去。”沈为对周丽道，站起身来，想借着过去跟赵杰汇合的时候同朱文才何三接触一下，打个照面说几句话做个初步的了解。

周丽答应着起身，两个人正要走过去，陈勇从宋老五那桌挤了过来，见赵杰不在，凑过去在沈为耳边说了几句话。沈为一愣，有些惊讶的问道：“确定？”

“确定，他们今天晚上动手。”陈勇肯定的点头回答。

变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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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方针

P城，古称武阳，建制于秦，至今巳有2300多年的历史，素以“忠孝之邦”、“长寿之乡”著称。忠当属东汉张纲，忠直敢言，不畏权势，今《辞源》中有＂埋轮＂一词记其事；孝首推东晋李密，《古文观止》中的名篇《陈情表》即其所著。

境内有省级历史文化名镇江口镇，省级风景名胜区天然太极长寿仙山是国家AA级风景名胜区，位于P城江口镇，距县城6公里。古称彭蒙山、彭亡山、彭女山，因八百寿星商贤大夫彭祖和其女儿在此生息而得名。长寿山绿树成荫，修竹滴翠，空气清新，气候宜人，海拔608米，垂直高158米，绿化面积超过90%，自然生态环境极佳。四周群山环抱，中心孤峰耸立，山与山之间构成了奇特的天然立体太极地貌，彭祖墓就处在太极地的阳鱼鱼眼上，气场特别强盛，中外气功爱好者有很多慕名而来，采气者不计其数，真可谓“山得彭则山灵”。

P城还有国内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唐代齐山双佛，高度居世界第八位，是乐山大佛的蓝本，比乐山大佛早建近百年；有保存完整、规模最大、考古价值极高被列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5000多座汉崖墓群出土的摇钱树、宋代石龙等文物，是世界最早的茶肆市场和茶叶产地。

弹弓在下(34)

特别是P城江口镇汉崖墓，简称江口崖墓，是M市唯一一处被命名为国家级文物保护的单位。这一带分布的汉代崖墓，是汉崖墓最集中的地区，共发现了5003座，其数量之多、规模之大、内容之丰富，实属国内罕见。岩墓大多凿于府河与岷江岸边的石崖上，结构分单室、双室、三室等多种类型，它不仅是古代建筑艺术、古代雕塑艺术文物宝库，也是研究古代政治、文化、经济、军事、民俗等方面的宝贵实物资料。崖墓中的浮雕“秘戏图”、“伏羲女娲”画像砖，“西王母”画像砖、“西王母神兽”画像砖、“博戏图”画像砖、“祥瑞”画像砖、“酿酒”画像砖、“佛祖”画像砖，“庖出单人”画像石棺、“摇钱树”，等文物具有极高的文化价值和观赏价值。在《中国100件国宝》一书中，从P城江口崖墓出土的文物就有6件，分别是摇钱树、秘戏图、庖厨单人画像石棺等。摇钱树俗称富寿树，道家称神树。如今这棵摇钱树保存在省博物馆内，属国宝级文物。

5000多座汉崖墓是已经发现了的，在P城沿江绵延的山区中，不知道还有多少被莽莽林海掩盖没有被发现的古墓。靠着打洞钻地讨生活的土夫子在这片古墓资源丰富的土地上每天都在寻找，探测。根据古老的传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寻找，终于让一批土夫子在北边是黄龙山，南边是青龙山，东边是黄龙溪，西边是金陵埂，周围还有其它七座山峰，加起来就像9朵莲花花瓣围绕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大型的古墓。古墓正好处于莲心的位置，据那一带村民口中代代流传的说法，三国时候，蜀国皇帝刘备就葬在P城群山中风水绝佳之地，皇坟，是当地人坚信不疑的存在，只不过谁也不知道确切的位置而已。

陈勇在土夫子群中安下的眼子终于传来了极有价值的东西。在元旦节的凌晨动手入墓发市，土夫子们这个时间选的可真是时候。今天晚上当地所有的人应该都会守在家里跟家人团聚，皇坟又是处在深山密林之中，无声无息的把墓打开，取了里面埋藏的金银珠宝，神不知鬼不觉，的确是好计算好谋划。

让陈勇回到宋老五那桌等着，沈为和周丽向着赵杰和朱文才何三走了过去。

“小为，这个是朱市长的公子，朱文才，这个是何三何三哥。”赵杰一见沈为过来就知道沈为肯定已经晓得自己身边这两个人的身份，专门过来跟他们两个接触的。所以开口就把朱文才和何三指名道姓的点了出来。却不知沈为心中已经另有计较。

“我弟弟，沈为。”赵杰拉过沈为对着朱文才和何三道。

弹弓在下(35)

没等沈为开口，朱文才热情的道：“早就听说了沈少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沈为脸上堆起笑容，也是透着热络的道：“朱少谬赞了，朱少在M市生意场上的布局才是步步占先，让人佩服啊。”两人你来我往间，都对对方进行着试探。

“沈少，来，兄弟敬你一杯，以后咱们互通有无，多多合作。”朱文才先端起了杯子，“以后在镇江那边还要请朱少多多帮忙。”沈为点了下朱文才在镇江的那条路后，将杯子跟朱文才碰在一起。沈为一饮而尽，朱文才自然是点滴不剩的喝了下去，在和平友好的氛围中两人完成了第一次正面接触。

何三跟周丽是早就认识的，见了面当然少不得也碰了两杯互敬了一下，何三刚把杯子放下，朱文才就对他道：“三哥，刚才沈少提到了镇江的事情，大家都是朋友，你那条路过了年就要通车，要不，沈少运料的车子以后就全部免费放行？”

“这个没得问题。我明天就交待下去。只要是从沈少的料场里出来的车子一律免费。”何三豪气的点头答应。

“该交的还是要交，你们投了资修路，我们怎么可能不交钱。”沈为推辞道，明知道刘老四在那条路上有一定的发言权，现在又是朱文才自己开口提了出来，沈为还是坚持了一下，不落人话柄。

“沈少，一点过路费没几个钱，你要是客气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了。”何三粗声粗气的道，笑容满面。

“那就谢谢朱少和三哥了。”沈为不再客气，收下人情，现在和朱文才何三这批人没有任何利益方面的冲突，走一步看一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进行友好接触是上策。

“杰哥，陈勇找你有事。”跟朱文才何三又喝了几杯后，沈为对着赵杰道。

“杰哥，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咱们来日方长。”朱文才觉得今天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场子也捧了，镇江那边的好也示了，伏笔打下，以后万一有什么冲突，有了今天留下的底子，大家也好坐下来谈。

“好，我们两兄弟就不陪你们了，以后找机会再聚。”赵杰交待了一句场面话，和沈为周丽离开。“怎么样？有什么感触？”回到卡座，赵杰对着沈为问对朱文才的观感。“有城府，不简单。”沈为没有下多么仔细的判断，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说了几个字。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跟朱文才何三以及通发公司打交道，而是在凌晨的时候如何观赏P城隐藏在夜幕下的一场入地摸金的大戏。

算无遗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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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陈勇收到风，明天凌晨，P城的一拨穿山甲要动手钻坟。”沈为脸色郑重的对赵杰通报了陈勇的话，见赵杰没有提起重视，沈为强调着补充道：“这座坟有可能是刘备墓。”

沈为是P城人，当然听过刘备皇坟的传说，而赵杰在P城呆的时候也不短，一听沈为说有可能是刘备墓，顿时动容道：“这个都让那群摸金校尉给找到了？”

“现在谁都不敢说那座坟就是刘备的埋骨之所，只有打开了看了才知道。”沈为也有些期待，刘备到底葬在哪里，完全是众说纷纭，没有定论的说法，如果明天凌晨能够确定是刘备墓，无疑是考古史上很重要的发现。

“我们两个都过去。”赵杰边说边对一直注视这边情形的陈勇招了下手，定下方针政策。真要是刘备陵，他和沈为哪个都不会落下，都会认真对待。

“如何？”回到自己坐位上的朱文才对M市的老江湖何三问道。语气和赵杰问沈为时如出一致。“我们的事情他们都清楚。”何三并没有直接回答朱文才的话，而是对朱文才提了个醒。镇江的路，崇山的水上娱乐世界，赵杰和沈为都知道，而这些内容，不是跟他们很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都知道。

“你看到王爷在那边没有？”朱文才同样跟何三一样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把眼神飘向王刚和刘月。“看到了。”何三一到场眼睛就找到了穿着便装的市局铁腕人物王刚。“我们事别人不知道不清楚，王刚肯定晓得的不少，他可是赵老爷子的嫡系，何况以赵杰的能量，既然知道了你在镇江修路，他的沙石要从路上走，还不把你的底细摸一摸？他知道我们的事很正常。”朱文才对这些看的很通透，“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沈为这个人好不好打交道。”

“说不好。”何三很谨慎，没有过早的下结论，“不过，感觉上人很随和，应该不难说话。”何三听刘老四提起过沈为，不过刘老四也只是简单的一说即过，没有多说什么。

“不骄不躁，不亢不卑，进退有距，是人物啊。”朱文才喝了杯酒，轻声道，何三闻言一震，再向沈为所在的那间卡座看去，赵杰正和一个年轻人说着什么，而跟建委主任张仕平和市局副局王刚这两个M市放在哪儿都不容小视的人物坐在一起，被周丽紧紧挨着的沈为没有半点拘谨的样子，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

“最好是跟他们两兄弟做朋友。”何三对着朱文才一字字道。

“最近几年内，我们和他们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利益纷争。”朱文才自斟自饮，定下自己这边的大计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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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算无遗策

让陈勇和宋老五先回P城，盯着准备动手的土夫子的一举一动，又把肖曙和万林叫到一起先行去做好各种准备，安排好一切的赵杰不动声色的走到沈为身边坐下，跟王刚张仕平继续喝酒。

算无遗策(2)

见陈勇和宋老五到中间不两头的撤了，肖曙和万林也没了踪影，眼观六路发觉有些不对的唐吉鸿凑到周丽身边悄声道：“嫂子，我跟为哥说几句话。”

沈为跟唐吉鸿走到一边，唐吉鸿压低声音问道：“为哥，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等迪吧这边迎新的热闹一过，我们就去P城。”沈为没有对唐吉鸿故弄玄虚，本来就准备带他一起去P城。“我就知道肯定有节目。呵呵。”唐吉鸿乐呵呵的道，摩拳擦掌，元旦节的晚上出门办的事无论如何是不会小的，唐吉鸿对这个自然是心中有数。

“那边有群土夫子，今天晚上要盗一座大墓，这座墓有可能是三国刘备的皇坟。”沈为干脆把事情跟唐吉鸿讲清楚。

“刘备的坟？”吃惊的唐吉鸿张开的嘴巴可以放进一只鸡蛋，“那得有多少金银财宝啊？”“敢刨坟的土夫子很多都是亡命徒，等一下小心些。”沈为拍了拍唐吉鸿的膀子嘱咐了一声。“晓得，这种活儿我拿手，为哥你放心看着就行。”唐吉鸿一听沈为的话就知道是要做半途劫道的营生，他对干这种黑吃黑的业务自然是兴高采烈，当即就请缨上阵，他倒不是想要好生表现一番，而是实实在在的做事情。

“过去之后看了现场的情况再说。”沈为现在还没决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动手。如果是在土夫子得手之后半路上强抢，无疑会增加出土文物的风险，在土夫子打洞进坟的时候上呢，又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毕竟墓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进去哪个也不敢打保票说清楚，而是不是真的藏有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更是谁也不能确定。

对这些做地底勾当的人，战略上可以轻视他们，但是在战术上却是一丁一点也马虎不得，必须重视，细节决定成败，即便那座坟不是刘备墓，只要是汉代那一位皇族的埋骨之所，里面就有可能存在价值连城的国宝级文物，所以沈为一点也没有掉以轻心，必须要万无一失的拿下来。

不过唐吉鸿是底气十足，P城的土夫子本事再大也就是在钻地打洞上比他强，动手较量，夺人性命的手段他对自己是具备完全的信心，何况做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一两个人去，而是兵力充足的劫击，双方的实力完全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更何况是有心算无心，在对方没什么防备的情况下动手，胜算是完全在握。

算无遗策(3)

随着DJ将劲爆的音乐一下子拉掉，银顶会所里所有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红色，绿色，兰色，黄色，橙色，紫色，青色的射灯霓虹灯探灯激光灯将整个会所映照的灯光通明，一架大型的落地钟被工作人员搬到DJ台上，还有三十秒，2000年就要过去，2001年就会到来，随着DJ台上灯光控制人员，打碟人员齐声开始倒计时，银顶会所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倒数读秒声，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十，九，八，七，六，四，三，二，一。。。。。“噢。。。”“过年喽。。。”各种欢呼声随着重新震憾起来的音乐在迪吧里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舞池中工作人员摆放的落地烟花一下子都被点燃，啧射出耀眼的光芒，火树银花，流光溢彩，银顶会所达到了今晚的最高潮。

“差不多了就回家睡觉，我办完事就回来。”沈为对着周丽轻声道。

“我们几个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在邀月山庄打牌。”周丽旁边的梅凌笑嘻嘻的对沈为道。得知沈为和赵杰要到P城去，梅凌本来也想跟着过去看看，却被沈为直接拒绝，明说了没有任何商量，小妮子想着没见到沈为回来肯定是睡不着的，干脆就同周丽兰韵合计在山庄里打着牌等信儿。她一提议，周丽和兰韵当然是正中下怀，兰韵是刚和沈为共赴了巫山，正是蜜里调油的情势，马上就答应了下来，还把秋红也拉了进来，秋红是天生夜猫子的生物钟，虽然不知道沈为要出门办事，但是兰韵一叫打牌，也是一呼就应，照梅凌的意思，廖哥和杨显和参与到赌博事业中也是没跑了。

“把温二哥和刘老二叫上。”沈为想了想对周丽吩咐道。刘老二和刘老四不同，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溶入到他们这个圈子里，而温小刚则是沈为商业计划的核心人物，平时因为工作的关系，跟圈子里的人来往都只是流于表面，没有深入的交流，今天趁着元旦节，让他和廖哥杨显和刘老二打打牌，接触一下，加深彼此的认识和感情，无论对以后工作的开展还是个人之间的关系都是有好处的。

M市到P城的距离不远，十多公里的路程走高速路几分钟就到了。但是从P城城区到皇坟的所在，路途就有些遥远了，而且路况相当不好，陈勇已经带着人先过去了，赵杰沈为和等在P城的宋老五汇合之后一路驱车向北，从水泥路到机耕道，丰田越野车终于发挥出了自身久未用上的本领，终于，前面是只可容人通行的上山小路。

粗犷丰田的车门与另外一辆面包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拉开，虽然开门的都是轻手轻脚，但是在静夜中面包车的哗啦拉门声还是打破了夜的寂静。

算无遗策(4)

穿着迷彩服，军用胶鞋的盛华万林郑昌李毅唐吉鸿跟着同样装束的赵杰和沈为无声无息的下车。留下两个跟着自己多年的徒弟守在车上，一身黑灰色衣服的宋老五一马当先，抢上山去，身后万林紧紧跟上，盛华李毅和唐吉鸿则不离赵杰沈为左右，肖曙吊在最后，排兵布阵无须商议，都是专业水准。

冬天的山林在夜色中更显得莽莽，放眼望去，都是一团浓黑，不见一丝灯火，这里已是荒山野岭之地，就是白天也很难见到人迹，现在则根本就见不到人烟。

众人安静前行，上山下岭，每人的呼吸声彼此都可听闻，走到一处山口，宋老五停下脚步对着赵杰和沈为道：“领导，为弟，这儿是那群土夫子出来的必经之地。我们可以在这个地方等着他们。”

“这儿离那座传说的皇坟还有多远？”沈为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边对宋老五问道。

“还有两三里地。”宋老五低声答道，目光同样在向四周寻视。

“如果他们有别的道呢？比如翻山。”沈为心念电转。

“翻山是有可能，但是走这儿是距离最短，路况也是最好，离开最迅速的途径。而且他们来的时候就是走的这儿，没理由做完事情还去走别的路。”宋老五认为干完活的土夫子走这条路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沈为脑子里迅速考虑了一下，对宋老五道：“五哥，他们具体有多少人知道不？”

“不是很清楚，六七个吧。”宋老五说了个大概。

“如果等他们得手了回来经过这里我们再动手，天这么黑，万一走了一两个，身上带的东西又是从坟里起出来重要的文物，那么就不好收拾了。”沈为将自己的顾虑讲了出来。

赵杰下意识的想摸烟，手伸出衣服口袋里又拿了出来，对着沈为压低了声音道：“你的意思是等他们从坟里面出来的时候就上去动手？”

“一般来说这些土夫子穿山甲结伙盗墓，都会留两三个人在外面，一是望风，二是接应。为了防备上面的人见财起意，拿到盗取的东西后从上面封洞，闷死在下面进墓的人，有些老练的土夫子还要等人上去之后，再把到手的货拉上去。”沈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人打完洞进去之后，我们马上动手把守在外面的几个先拿下来，然后再等着里面的人出来，这样既可以趁他们力量分散的时候各个击破，也可以完全保证里面的文物不会有遗失，流落。”

“如果他们全下去了呢？”宋老五问道。心里已经默认了沈为的想法。

“那我们就守在上面瓮中捉鳖。”沈为轻声笑了起来。

“就这么定了。”赵杰拍板道。沈为的法子听起来没有任何纰漏，完全是天衣无缝的计划，除非是进墓的人全部不出来或者出不来，这一趟才不会空手而返。

算无遗策(5)

“这个地方留两个人。”沈为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对赵杰和宋老五说了句他们两个都没想到的话。

宋老五有些诧异，沈为刚刚否定了在这里伏击的方案，怎么现在又要在这儿留下伏兵？这种时候沈为当然不可能卖关子，清楚明白的解释道：“万一有别的人也跟我们一样在动这批土夫子的脑筋，这个地方就是保险丝。留两个硬手在这儿，可以保证我们进退有距，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也可以早做准备。”宋老五留在车子里的两个徒弟的位置太明了，真要有后来人他们就是靶子，一旦有人偷袭的话很容易出问题，在这个地方伏下两个暗子，杜前毖后，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郑昌，万林，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找视野好的地方伏下来，从现在开始，从里面出来的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全部留下来，如果外头再有来人，先不要动手，立刻通知我们。”赵杰简单明了的吩咐了下去，沈为已经是算无遗策，他自然是果断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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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冬雷

以谭诣为首的这一帮靠着打洞刨坟讨生活的土夫子盯着传说中的皇坟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了。从谭诣开始干这个营生，他就知道老一辈人嘴里流传着的传说。随着在P城这块隐藏着无数汉墓的地方频频得手，谭诣对皇坟的执念就如一颗钉在心里头的钉子，不拔出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舒畅的。

盗掘古墓一方面靠人的技术、经验；一方面靠工具操作，旧社会民间盗掘工具为锹、镐、铲、斧和火把、蜡烛等。明代以前，盗墓贼没有探测专用工具，明代开始使用铁锥，它的出现使盗掘者仅以地面有明显标志（如封土、墓碑）的墓葬为对象一去不复返。盗墓者利用特制的铁锥，向地面无标志的地下探索，一旦找到古墓，根据锥上带上来的金属气味，选好方位，可直接挖洞盗掘。明代王士性在《广志绎》中说：“洛阳水土资源深厚，葬者至四五丈而不及泉。”“然葬虽如许，盗者尚能锥入而嗅之，有金、银、铜、铁之气（味），则发（掘）。”

从铁锥到“洛阳铲”，是北方盗墓贼使用地下探测工具的一个飞跃。北方特别是洛阳、关中地处黄土塬区，水深土厚，“洛阳铲”的铲夹宽仅2寸，宽成U字半圆形，铲上部装长柄，把此铲每向地下钻插一下，就可以进深三四寸，往上一提，就能把地下卡在半圆口内的地土原封不动地带上来。这样不断向地下深钻，盗墓贼对提取的不同土层的土壤结构、颜色、密度和各种包含物进行分析，如果是经过后人动过的熟土，地下就可能有墓葬或古建筑。如果包括物发现有陶瓷、铁、铜、金、木质物，就可以推断地下藏品的性质和布局。经验丰富的盗墓贼凭洛阳铲碰撞地下发出的不同声音和手上的感觉，便可判断地下的情况，比如夯实的墙壁和中空的墓室、墓道自然大不一样。

算无遗策(6)

真正的分金术其实是象中医里面的东西,跟北方洛阳、关中等地不同，南方许多地方土薄石多水位高，“洛阳铲”无用武之地，当地盗墓贼“因地制宜”，经过长期不断摸索总结，形成一套觅宝、识宝的方法和技巧。总结归纳，“望”、“闻”、“问”、“切”四字诀也是盗墓人的诀窍。

“望”是望气看风水。老盗墓贼经验丰富，又多擅长风水之术，故每到一处，必先察看地势，看地面上封土已平毁的古墓坐落何处，看看这一方土地的土质，看看河流，看看星宿,这些比较高深,谭诣也是跟师傅学了很久才算是略知一二，只要是真正的风水宝地，一般都是大墓，墓中宝物必多。以风水术指导地面无标志的墓址的确定，无乎百发百中。据说民国年间长沙一蔡姓盗墓高手极擅风水之术，他若出门选点，从者必云集左右。有一次他到宁乡县走亲戚，行到一风景甚佳处，指着一块水田对同行人说，此田下必有大墓，墓中宝物必可使你我骤富。同行者均不信，此人于是跟他们打赌：若无古墓，自己输一千美元。反之，墓中出了宝物自己独占七成。众人赌兴大发，遂暗约乡民数十人于夜间发掘，至半夜果然掘出砖室大墓，墓壁彩绘死者生前生活图景，墓内有宝剑、宝鼎、玉璧、漆器、金饼、砚、竹筒等物。后来他们卖给美国传教士，得大量美元而暴富。

闻”即嗅气味。有此奇术的盗墓者专练鼻子的嗅觉功能，他在盗掘前，翻开墓表土层，取一撮墓土放在鼻下猛嗅，从泥土气味中辨别墓葬是否被盗过，并根据土色判断时代。据说功夫最好的可以用鼻子辨出汉代墓土与唐代墓土的微妙气味差别，准确程度令人惊叹。刚解放时曾枪毙一个老盗墓贼，他将一生所盗文物国宝全部卖给了外国人，此人即是“闻家”，专盗汉唐以前大墓，出土器物只要一闻，便可准确断代。有个盗墓贼拿来几件古旧漆器，说是出自一个王侯墓中。他倚在烟榻上，边抽鸦片边拿起一件漆器，放到鼻下一嗅，便笑着说：“仁兄，你这漆器是在尿坑里沤泡过的，取出的时间应在七个月左右。”此人大惊失色，连称：“得罪！得罪！”

“问”就是踩点，就是实地去考察。打听的技巧须要很大的学问,找老乡问问情况了解了解周边地形甚至是风土人情.这一套是很有讲究的系统工程,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来完成.怎么怎么来望,望那里;怎么怎么来看,需要看什么;怎么怎么来问,怎么怎么来不着痕迹的让人不注意的甚至是让被问人没有印象的问问想知道的情况,说话的技巧是重点,问完了甚至连被问人对你连印象都没有才是最高境界,这里面还有穿衣打扮合情合理制造巧合都是很大的学问,没有下过工夫不是真正的行家是会闹笑话的.总不能上去问人家祖坟在那里我能去看看么,人家不起疑心才是怪事。善于此道者，往往扮成风水先生或相士，游走四方，尤注意风景优美之地和出过将相高官之处。他们一般能说会道，善于与长者老人交谈讲古。每到一处，均以算命先生或风水先生身份拜访当地老人，从交谈中获取古墓信息与方位。这种人有些本事，口才又好，很容易取得对方信任。一旦探听到古墓确切地点，便立即召集群贼在夜间盗掘。

算无遗策(7)

“切”即把脉之意。有三层含意：第一层是指发现古墓之后，如何找好打洞方位，以最短的距离进入棺椁，这种功夫不仅需要丰富的盗墓经验，而且要有体察事物的敏锐感觉。擅长此道者往往根据地势地脉的走向，如给人把脉一样很快切准棺椁的位置，然后从斜坡处打洞，直达墓室中棺头椁尾，盗取葬品。第二层含意是指凿棺启盖后，摸取死者身上宝物。从头上摸起，经口至肛门，最后到脚。摸宝物如同给病人切脉，要细致冷静，讲究沉静准确，没有遗漏。第三层含意是指以手摸触出土文物，由于其中的高手过手文物不计其数，所以往往不需用眼审视，只要把物品慢慢抚摸一番，即知何代之物，值价几何。他们常以此技与人赌输赢，往往胜算。

谭诣是本地人，走乡串户的拉起家常很是容易，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几个月前让他找到了皇坟的所在。至于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动手，是因为谭诣一直在等一个人。

要进入墓穴，打洞技巧,绝对是要超高水准。很多人一定以为挖个洞很简单,这种想法是非常错误的，挖洞不是挖坑,其实打洞需要专业的技巧,一般人不教绝对是学不会的。在几个小时之内要寂静无声的在不同土质的地上,挖一个半米见方的7，8米长的地洞，还要不垮不塌，其实是很难的,普通人的方法能把狼吓跑,有些用炸药的是在硬质地上，主要还是需要手工挖的,要不一炸连墓里面的瓶瓶罐罐全会碎完。直接炸开的行为更是为同道所不耻。所以在盗墓团伙里面，能打洞会打洞的人是至关重要的，而谭诣要等的就是这么样一个人，一个能打洞会打洞的人。

不要以为天下的墓都是王侯级别的,在里面打马车骨碌都够,99.9%的能被土夫子看起的墓其实都是单居室。平民百姓的墓连单居室都没,棺材一埋直接填拉就完,这些墓土夫子理都不会理。放个棺材加些随葬品实在就没什么地方了,所以刨坟的人进去都会损坏一些东西。考古学家挖墓,是一点一点挖,甚至用毛笔慢条斯理刷着挖。土夫子是不可能这样盗墓的,摸金校尉在狭小的洞口进去后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金"么?不是的,金也要有命才能享受,摸金校尉进去最需要注意的是时间,

第一时间长拉容易被发现,挖洞的时候被发现工具一扔就要闪,在下面摸金时被发现,只要上面把绳子一收,就是等着被抓的命运,而且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在下面一旦时间呆长了,氧气进去的量赶不上消耗的量,等感到呼吸困难时在向上跑估计已经来不急了,所以，时间就是下墓的人最须要注意的事项。

算无遗策(8)

谭诣等的这个人叫李刚，名字很一般，就如许多中国农村老百姓的名字一样，平平无奇。但是在土夫子这个圈子里面，一提到刚洞子这个名号，有不少人都知道，而且知道的人一说到他，没一个不翘大拇指的，刚洞子没别的本事，就会打洞，和一般人打五六天都打不到棺材边上不同，他打洞只要确定了路线，几个小时就直接到墓的核心区域。他参与进来，会大幅减少土夫子进墓发财的时间，从安全的角度来说，做事时间的减少绝对提高了安全性，进墓的时候越短，过程越直接，墓里面的空气问题，各种不一定状况，以及墓外被发现的可能性，这些风险都会降低。所以谭诣不惜承诺以墓中所得两成的比例来请刚洞子出马助阵。

在宋老五的带引下和陈勇汇合之后，沈为伏在林中观察着隔着十几米外几名土夫子的一举一动。在他们来之前土夫子们已经在开始打洞，一筐筐的泥土被迅速有效的从地下运出，堆放在一边。终于，土夫子开始向洞内放下绳索，准备进入坟墓。突然，头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一瞬间，坟墓上的情景被照的雪亮，随后又陷入无边的黑暗，紧接着而来的，是几声沉闷的冬雷，隆隆的雷声一记记震在所有人的心头，异象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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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出口

冬雷震震，这是自然界极不易出现的状况，此时此地居然没有任何预兆发生了，谭诣这个站在洞外，李刚这个身在墓里，以及在林中虎视眈眈的赵杰沈为，四个人都是心中一凛。

越是有异象，就越说明下面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宝贝，富贵险中求，谭诣咬了咬牙，挥手对身边的几名手下命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下去。”

土夫子穿山甲摸金校尉下洞的顺序是很有讲究的。安全第一是这一行永恒的法则。

摸金校尉的规矩是一墓不去二次。就是摸金只摸一晚上,天亮就出来，管你摸完没摸完。这是真正摸金校尉的规矩，至于小蟊贼是没这些规矩的。

规矩毕竟有它的道理在所以才能传承数百年。一墓不去二次主要是从安全方面考虑。摸金之后地上出现那么大的坑再回填也是有痕迹的,被人发现堵在坑里就是死路一条绝无生理；而且凭真正摸金校尉的手艺，第一次就能把贵重物品拿出来。所以第一是安全第二是没必要再去。

对摸金校尉们来说安全是永远最重要的。金就在下面等着他们,再呆个几年也不会自己化了。所以宁肯不摸也要安全第一。有的为了安全，看(踩点)几个月甚至是一两年都是有的。

带有徒弟的摸金校尉一般都是让徒弟打头阵。比如校尉A和校尉B一起带徒弟去摸金。规矩是Ａ的徒弟先下，然后是Ｂ师傅，然后是Ｂ的徒弟，最后是Ａ师傅。这样排列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摸金校尉们这行以前风气就这样，讲究唯利是图。一个校尉把另一个校尉作掉并不是什么希奇事。

算无遗策(9)

通常在进墓和出墓是动手做掉对方的最好时机。而如果按上面排列，Ａ师傅和Ｂ师傅谁要动手中间都隔着徒弟；并且即使真要动手起码能拉对方一个徒弟陪葬。培养一个合格的徒弟是真的不容易，没有很多年的时间带不出来，所以这样起码能投鼠忌器。

按着这个道理，出墓时的顺序正好倒过来，是Ａ师傅→Ｂ徒弟→Ａ徒弟→最后是Ｂ师傅手拿东西出来，或者B师傅拿跟绳子拴个包在后面，谁要动手的话谁也拿不到东西。

摸金的时候也有饮食上的规矩，不抽烟不喝酒甚至一天不吃饭。说是对死者的尊敬和歉意，其实是提防被对方下药着了道。

摸金这个行业是没有忠义和诚信这种说法的。一切为了摸金，这也是这一行的人都是心狠手毒的人的原因。

摸金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业,是动不动就要死人的,摸金校尉们在墓下最重要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空气,历来摸金校尉进墓先点蜡,书上说是辟邪,现实中一部分是传统因素,一部分点蜡是看墓中空气质量,要是空气质量连小蜡都燃烧不着拉,摸金校尉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立马闪人,真正摸金校尉都是很毒的人,自私自利,他们的话就是为我独尊,看生命比金重要,金可以不要命最重要,有命才有金,他们做事非常非常小心,而且有耐心,遇上情况马上走人,不光是因为下面没空气才闪的,摸金校尉打洞的技术非常高超一般不会让空气不通的,象刚洞子的手法，绝对不可能不考虑空气的流通。一旦蜡灭就是有问题。

鬼来了?是"鬼"来了,这个鬼可能是同行,也可能就是自己的徒弟想把师傅留在下面.有这种情况:两个摸金校尉不约而同的看到个宝,一个先来,一个后来,而后来的知道有个先来的,而先来的不知道还有个后来的,想约而进么?利益私心不允许,怎么办呢,太简单了,在先来的进去后时候把土回填就行了,过个三五天在进。

同样,先来的在采点的时候发现后来的,而后来的不知道还有个先来的,发生的情况同上一样,在下面的人正在墓下高高兴兴淘宝的时候,发现鬼吹灯这个时候想闪已经晚了,所以真正的鬼是没有的,鬼在人心之中.鬼吹灯的核心秘密就在此。

还有一种情况是很少的,但也会导致鬼吹灯现象,就是动棺木或者尸体的时候,在某种情况下会导致千百年积攒的或发哮而成的毒气突然释放,这在通风的时候是排不出去的,在压在某处,一动住才会释放,这也会导致蜡灭,这时多少会吸入多多少少的一点,根据毒气的有毒程度,少者病个几天行动自如,多者抢出去后一命呜呼,死没死的都只一句话遇上鬼吹灯,在科学不发达的过去哪怕是解放前,这种事情也是没合理解释的,自然说成是鬼做怪,预兆就是鬼吹灯。

算无遗策(10)

沈为在来的路上跟赵杰宋老五估计的情况此时真正的发生了，在谭诣最后一个进洞下墓之后，剩下了两个人留在了洞口守着，静静等候下面同伴的消息。

过了几分钟，沈为对赵杰做了几个手势，带着盛华李毅唐吉鸿和陈勇无声的向前慢慢摸了过去，宋老五则带着其余的人跟赵杰继续伏在原地，作为后备力量观察着四周围的风吹草动，以防万一。

“两个夹一个，留活口。”沈为对着身边的四个比划着手语。盛华李毅唐吉鸿和陈勇各自点头示意明白，对着沈为做出OK的手势。然后两个一组，略微散开继续向守在洞口的两名土夫子靠近。

又一道闪电击下，银蛇在墨云间惊鸿一现间，盛华和唐吉鸿，李毅和陈勇身形暴起，加速跨步，借着天地之威，刚猛拳脚悍然砸下，接着就是锁喉封嘴。没有任何悬念，两个眼神虽然也在四周围游动着的穿山甲，在闪电亮起的时候，心神本就有些不稳，盛华李毅唐吉鸿和陈勇四人又是近距离同时杀到，出手都是又快又狠，两名土夫子就是P城的农民，根本不是一个级数上的选手，不要说有半点还手之力，人都还没看清什么模样，已经被打的失去知觉，倒在浓黑的夜色中。

李毅直起腰杆，体重一百七八的身体在荒凉黑暗的山野中显的愈加雄伟，对着慢慢起身的沈为裂嘴一笑，一口雪白的牙齿在黑夜中有些闪亮，等沈为走近，李毅压低着声音道：“为哥，我们下去不？”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这个洞下面如果真是刘备墓，定然是别有千秋。

摇了摇头，沈为做了个伏下的手势，然后自己先在黑呼呼的地洞边躺了下来，对着有样学样隐匿中荒草丛中的李毅道：“我们就在这儿等，哪个也不能下去。”

下面万一是刘备墓，那就绝少不了诸葛武侯的安排设计，里面没有木牛流马排弩连珠才是怪事，沈为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兄弟下去冒险。下去了是什么情况哪个都不敢打保票没有危险，怎么说M市也有一大摊子的家业，沈为不可能为了点墓里的东西在这么个地方损失几个得力的兄弟，不是得不偿失的问题，是因为大家都是手足。在沈为内心深处从没把盛华李毅这些天天跟着自己的兄弟当成手下，而是患难与共，生死相随的兄弟朋友。

其实绝大多数墓是没有机关的，一般来说，墓里就是棺材，棺材里面就是死人，陪葬品就在死人身上，嘴里，还有就是在棺材里面死人的身边。死人身上嘴里甚至肛门里放着的东西，正常情况下都是些值钱的物件，这些东西都得进墓的人从死人身上摸出来，所以才有摸金校尉“摸”的说法。棺材的任何方向都是泥土，进去的人只能缩在棺材的空间里进行摸取。摸金校尉的“工作环境”低矮，阴冷，黑暗，甚至潮湿，摸金校尉在棺材上打洞钻进去摸金就要开始“干活”，采用的姿势是很不为外人道的，说白点就是正常的性交姿势，把一个捆尸带一头绑住尸体脖子，一头绑住自己脖子或膀子，从平行姿势就是接吻的姿势，骑在尸体身上然后腾出两只手好摸尸体身上的“金”，这中间自然要与尸体亲密接触，这是难免的，从上到下摸完闪人，这是正常的摸金流程。

算无遗策(11)

但是尸体里面很有可能存在大量细菌，有些年代久远的墓里尸体成了干尸，细菌无法生存还好一点，湿的地方就不同了，尸体完全腐烂连骨渣都没有，最多留几个牙齿“金”也没多少，摸金校尉进去一般没什么关系，最多空手而归或者拿点小东西而已。而清朝人那些贵人为显示自己的高贵而且不用干活有留长指甲的习惯，有些死尸的指甲有十几厘米那么长，摸金校尉进去摸金要是被这些保存完好的尸体在拉起的时候因为有些筋健也完好会突然弹起一点，因为引力还是惯性下巴张开轻轻的咬上一小口就容易出问题，嘴里通着胃，胃通着五脏，棺材里的尸体的腐烂是从内而外，所以牙齿里面简直是细菌集中营。从医学的角度解释一下，人活着的时候，骨骼上有肌肉附着，肌肉自然状态下会保持一定的收缩，这样就保证了我们的下颌骨不会掉下去，也就是说我们站着的时候不会因为地球引力而张着嘴。但是人死了以后，尤其是肌肉腐烂了以后，下颌骨没有肌肉的牵拉。这样，当尸体直立或坐起的时候，下颌骨就会因为引力而掉下去，僵尸的嘴就张开了，咬上摸金校尉一小口也是有可能的，或者指甲轻轻划个小口子，在医学不发达的时代，就算是七十年代以前也是几乎没有救的，而且就算是现在，偏远地区的农民被铁器划伤的有几个会去打破伤风针？完全靠自身的抵抗力去撑着，很多摸金校尉们要是很有文化也就不会去当摸金校尉，所以遇上这种情况就是听天由命，破伤风发作时凄惨无比非常痛苦，甚至咬人发泄，知道内情的就会传说摸金校尉被僵尸咬了。

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各种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出现，沈为打定主意，守在上面，把住出口，不冒半点风险，就算是一无所获，也不愿带着盛华李毅唐吉鸿和陈勇下去干他们这批人一点也擅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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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放一马

寅时刚过，伸入那条黑呼呼地洞中的绳索急速扯动起来。沈为和盛华翻身坐起，李毅粗壮有力的大手已经握住留在地上的那圈绳索，手腕一反一绕，绳子瞬间被绷的笔直。陈勇对着唐吉鸿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准备动手，然后抓住李毅拖拽着的绳索，帮着发力上拉。很快，谭诣的上身被两人从洞里拉的显现出来，黑暗之中谭诣刚刚呼吸了一口墓外天地间清新的空气，脖子上就挨了唐吉鸿势如奔雷般的一记重手昏迷过去，谭诣抓紧绳子的双手陡然松开，盛华抢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向上提起，迅捷的将人拉出洞外，手上减力，从极快到极慢，轻轻巧巧将没有知觉的谭诣放在了洞边的草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息，跟唐吉鸿的配合打的是默契无间。

算无遗策(12)

领头的被拿下了，后面的人自然是如法炮制，背货的人是最后出洞的人，打洞的人不可能背货，所以刚洞子是第二个出来的人，他又不是这个团伙里的固定成员，事情完了当然要赶紧出来。要是落在后面，万一谭诣起了杀心，把地洞一填，那两成的份额就省了，盗墓的过程除了注意墓里的危险，还要时时刻刻警惕着身边人的想法和动向，高收入高风险，这个职业的特殊性决定着人性本善在这一行里就是一句笑话。

李刚其实从洞里向上爬的时候还是很警惕的，毕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利用价值也全部用完，谭诣在外面抽冷子弄翻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刚洞子相信只要谭诣还想在这一行做下去，今天就不会做这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事情，而且出洞也就只此一条路，想多了还不如不想，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眼睛还没看清拉他出洞的人的样子，后脑就是一疼，连诅咒谭诣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就已人事不醒，他哪里知道谭诣现在已是如一条死鱼般一点蹦劲也无的晕倒在一旁。

陈勇在谭诣这个团伙内部伏下的眼子姓代，大名代建，外号贱皮子，对于这个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的绰号，代建却是甘之如饴。干刨坟这个勾当，命不能金贵，一金贵就禁不起地下阴气的侵袭，所以命贱就是命硬，就如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随随便便的在山野中哪个地方呆着，都可以安然无恙几千年，哪里像那些宝石，翡翠，田黄，因为金贵所以被人分割的支离破碎做成各种形状。代建做了这么多年的穿山甲，从来都是有惊无险，活的很是滋润。

代建是倒数第二个上来的，他是专门进棺摸金的人，里面有多少值钱的物件儿他是最清楚不过，不过他上来的时候也是被盛华打晕了放在一边的，一是时值深夜天色黑暗看不清楚出来的是哪个，另外沈为没有特别交待要对这个眼子区别对待，盛华也想得到多半是为了保护这个玩无间道的朋友，至于事情完了怎么办，沈为当然有他的考虑。

等到最后一个人被唐吉鸿制服拖到一边，地上横三竖二的躺了五个身上沾满泥土的穿山甲。能放五个成年男人在里面，下面这个墓的规模自然不会小。李毅掂了掂手里的绳索，感觉了下手上的份量，开始把下面拴着的东西往上拉。

算无遗策(13)

“轻些，慢慢提上来。”沈为低声叮嘱李毅道。现在还清楚这座墓葬到底是不是刘备墓，但是P城是汉墓集中的地方，这座墓成墓的时间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距离。这个时期墓里的陪葬品虽然也有金银玉器，如1973年出土于安徽省亳州市董圆村一号汉墓，被认为是曹操祖父的墓地里的葬衣“银缕玉衣”，“银缕玉衣”玉衣分头部、上装、手袋、裤、靴5个部分，总共有2464个玉片，还包括一个玉枕。但是三国时期最多的还是陶器和铜器，如出土自P城的后汉绿釉陶座铜“摇钱树”，“摇钱树”被认为是蜀地特有的陪葬品，下座为一神兽，背上长出一棵树，片片树叶皆为铜制的五铢钱，并挂在树上。制造精细，堪称铜雕中的精品。铜器由于在地下埋藏的时间过长会失去铜性变脆，有碰撞的话很容易受到损伤，而陶器更是非常容易破损，沈为不愿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受到任何人为的损坏。

提了一个蛇皮口袋上来之后，李毅继续收着绳子，没过多久，又将第二个蛇皮口袋提了上来，绳子的头部正拴在袋口。沈为对着赵杰的方向很隐蔽的做了个收工的手势。

陈勇熟门熟路的将每个人身上都搜了搜，特别是贱皮子代建，连他的头发里也挨着过了一遍，果然从他的身上拿到了几个很小的物件，黑暗之中也不及细看，陈勇将东西装在一个随身的小布袋里，交到沈为的手上。

让盛华将谭诣首先弄醒，沈为盘腿坐在还有些晕乎乎揉着脖子的谭诣面前。“谭老板，不好意思。”沈为见谭诣的眼神清醒起来，轻轻开口道。

沈为“谭老板”三字出口，谭诣就知道今天晚上栽的一点也冤，自己的名字，在这批人里的地位对方肯定是摸的一清二楚，再看着周围躺着的几个手下，久在这一行里混的谭诣当然明白今天晚上遇到了黑吃黑的硬点子。

不过黑暗中听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人语气和蔼，谭诣心里还是微微一喜，只要对方不赶尽杀绝，将自己这边的人丢在墓里活埋了灭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命在就什么都在。“大哥，兄弟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大哥是哪位，不过大哥的手段确实了得，兄弟心服口服，东西想必大哥已经拿到手上了，就请大哥抬抬手，放兄弟几个一马如何？”心念电转的谭诣一点狠声暴气的语言也没有，不断的说着软话想着过关，人在敌手，先保命是第一要务。

“既然这样，谭老板是不是先指挥一下你的兄弟把这个洞先填了，谭老板也不希望这个地方被别人知道吧？”沈为神色淡然的指了指刚洞子打出来的黑洞。

“没问题，没问题，谢谢老板高抬贵手。”谭诣满口答应的同时，想先用话将沈为扣住。话刚说出来就又为难的看向沈为，犹豫着道：“老板，这晕了的人我可没本事马上把他们弄醒做事。”

算无遗策(14)

沈为无声的笑了笑，对着盛华和唐吉鸿挥了挥手，两个手上的动作此起彼伏，几声呻吟声中，刚洞子，贱皮子等几个人各自清醒过来。

其中一个血气刚勇的稍微清醒了一下，站起来抄起身边的一把铲子奔着离他最近的李毅冲了上去，谭诣还没来得及出声喝止，就被李毅随意的侧身让开后胳膊横扫，打的这个土夫子捂着喉咙缩在地上话都说出不来。

“让你的人不要乱动。”李毅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着瞠目结舌的谭诣笑道。

“东西我虽然取了，但是也不会让你和你的人空跑一趟。填完洞大家回去找个地方坐一坐，这批货按你们的行情应该值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的算给你们。”沈为说了番让一群穿山甲摸金校尉打死也不相信的话出来。

“不敢不敢，”谭诣以为沈为是在消遗自己，连忙不迭声的推让。能够放了自己这批人谭诣已经是认为祖上积了大德，才有这种好运气，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东西到手里了还要拿钱给自己。

没有跟谭诣多说，沈为起身走到一边重新坐下，谭诣则娴熟的指挥着几个手下开始填洞。刚洞子打洞快，填洞更快，从墓地里挖出来堆在一边的泥土被贱皮子等人不断堆到他的面前，然后在他的手脚并用下，以惊人的速度回了进去，没用多久，盗洞就被封闭，刚洞子站起身垛了几脚，将土踩实，然后把挖洞时最早取下的带着泥土的草皮一团团覆了上去，手上熟炼的拍按揉抚，再拿出自己的水壶浇了些水在上面，一切回归本来模样，看不出丝毫有人动过的痕迹。

“果然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行行的状元。”看着眼前发生的幕幕，沈为心里感叹着。除了已经有所见闻的陈勇，盛华李毅唐吉鸿个个都是开了眼界，这才晓得摸金校尉这碗饭不是一般人能够吃的下来的。

“不用我们扶着你们走路吧。”这次沈为的确是开了谭诣的玩笑。

“不用不用，我们能走。”谭诣低声答道，有些狐疑的看着沈为，不知道沈为要带他们这些人去哪里。洞已经填了，他本来想找个机会对沈为说就此别过的话，哪晓得没等他开口，沈为就要让他们跟着一起动身。

“你不用怀疑什么，只要你们不乱来，我不会伤害你们。”沈为对谭诣的想法摸的八，九不离十，开口打消着谭诣的顾虑。

“谭胖娃儿，还认得我吧。”一直在黑暗中的陈勇上前对着身材微胖的谭诣笑道。陈勇在P城跟土夫子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唯有谭诣和另外一个外号叫马夫的土夫子头头没有将手上的东西跟他做过交易，不过人却是相互都认识的。

见谭诣脸如土色的看着自己，陈勇笑着站到沈为身边道：“谁叫你这小子不识抬举，有货也不出手，逼的老子来这一出。不过你放心，我们为哥说了要拿钱给你就一定会拿，答应了放你一马也一定会放。”

算无遗策(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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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传说

没等谭诣说话，天空中闷雷声又响了起来。

望了望暗夜的天空，谭诣再不多言，指挥手下收挥家伙，跟着沈为离开。“为哥，这雷响的邪门，刚才我还以为这坟里有古怪，偏生他们又好端端的出来了。”唐吉鸿走到沈为身边轻声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墓里面可能有很多铁质的东西吧，比如说兵器。”沈为对走在自己身边的谭诣问道。

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谭诣惊奇的看着沈为，“你怎么知道？”

见谭诣认同了自己的说法，沈为对着唐吉鸿道：“没什么邪门的，应该是这里的地势较高土壤岩石中带有一定磁性，而天上带电的云层又很低，被这个地方下面埋着的金属带磁后引下来的雷。”沈为轻声给唐吉鸿讲着自己的看法，给小唐上了一堂自然课。

“就像避雷针引雷？”谭诣自然而然的接口道，有些明白为什么沈为问自己是不是墓里有很多铁质的东西。

“不错。”沈为点头应是。

闪电是雷雨云体内各部分之间或云体与地面之间，因带电性质不同形成很强的电场的放电现象。由于闪电通道狭窄而通过的电流太多，这就使闪电通道中的空气柱被烧得白热发光，并使周围空气受热而突然膨胀，其中云滴也会因高热而突然汽化膨胀，从而发出巨大的声响——雷鸣。在云体内部与云体之间产生的雷为高空雷；在云地闪电中产生的雷为“落地雷”。刚才在坟墓上空响起的就是这种雷。

沈为他们带着谭诣的人往回撤，赵杰和宋老五带着人等了一下也随后跟上，两拨人大约隔着五六百米的距离，到了山口处走在前面的盛华几个手势通知了守在这里的郑昌和万林，按着正规的梯次回撤方式，等赵杰等人过去了之后，郑昌和万林又多等了一会儿才跟着退了下来。一行人分批次无惊无险的上车回了宋老五早就准备好的地方，让宋老五带着人安排了谭诣手底下的几个人包括贱皮子休息，沈为领着盛华李毅陈勇唐吉鸿，将谭诣和刚洞子请进了另一个房间。赵杰和郑昌则没有露面，两个人坐进沙发里养神，等着沈为的消息。

手里抱着一只大号保温杯，喝了几口热茶，沈为指了指李毅和陈勇从蛇皮口袋里一件件拿出被报纸包着，小心打开后放在地上的东西，对坐在自己面前的谭诣问道：“谭老板，这批货按你们正常出手的价格，你开个价。”

地上摆着的几个物件，石质的辟邪身若虎豹，嘴大牙锐，下颌一束卷须，身生双翼，昂首怒目，长尾拖地，双角直竖，羽翅振起，似有正欲飞起之感。

铜质螭首摆件，螭首前半部微微上翘，眉目雕刻夸张精美，表面磨光；后半部筋肉线条感十足，蕴含着力量，属于螭首摆件中体形较大的一种类型。

算无遗策(16)

青石蛙形水注为盛水文房用具。此器物为扁圆蛙形，圆管形口，堆贴蛙头及四足，头部双目圆睁，双眉隆起，栩栩如生。

铜质奔马，四足站立，昂首翘尾，两侧尚存障泥各一片，上面敷粉，墨绘奔马及云气纹，边有纹饰。

金质跪姿持盾俑，高约二十公分，通体纯金，头带尖顶卷沿圆帽，身着盔甲，粗眉大眼，高鼻阔耳，右手握剑扛于肩上，左手持盾于左前胸，右腿前蹲，左腿后跪于长方形基座上。

除了这几个小型的，还有几个略大一些的，不过这些器物的体积都不大，长宽最大的也不超过40厘米。

持矛铜骑士俑持戟铜骑士俑各一，由武士、矛/戟、马、鞍组成：马仰首翘尾，嘶鸣状，头饰雄胜，尾弧状，四足伫立，矫健有力；武士跨骑于马背，右手持矛/戟；鞍沿有环。

铜轺车一辆，由车、马、伞、御奴组成。车为双曲辕，连衡带轭有轙，双辕后部承舆，长方形舆，舆底镂空成菱形纹格。前部有弧坡形栏軨，后侧敞开无栏板。轼中部插伞，圆形盖，细长柄。两轮重毂，各有辐条十二支。马仰首翘尾作嘶鸣状，尾，扁平弯曲，竖立臀上，双耳间饰有“雄胜”，张嘴嘶鸣，四足伫立。御奴呈跪式，戴平顶翻边的巾帻，穿交领服，双手拱举，似执辔驾驭状。

铜輂车一辆，为出行时官吏家眷乘坐之车。由车、马组成：马仰首翘尾作嘶鸣状，尾扁平弯曲，竖立臀上，头饰雄胜，尾弯弧形，马四足伫立；车两辕作带刺树枝状，向上弯曲，车舆长方形，舆各面附有穿环；两轮高大，每轮辐条各12支。

铜马及牵马俑一组，俑为胡人造型，戴帽着履，穿交领右衽长袍，腰间系带，浓眉大眼，胡须卷曲，耳有环，左手屈于胸前，右手作举手牵马状。马四足立，膘肥体壮，矫健有力，反映了当时中西文化交流的情况。

另有几件铁质的短刀和画像砖，一并展现在谭诣和刚洞子面前。

“这些东西，打包的话，我们一般就要到20万左右。”谭诣实话实说，除了那尊金质跪姿持盾俑价值不菲，别的物件在他们来说，就是一两万就会出手东西。二十万，按当时的行情确实是实在价。

其实现在这社会摸金校尉有很多挣不到大钱,不是好东西卖不上价,而是摸金的没有自己认识的大买家，须要交到文物贩子手上，二是摸来的东西都急着出售,给点就卖,能卖到几十万的,摸金校尉估计就能拿一成钱,所以赚到点本钱的有点门路的都开始做文物贩子转行,有的还开起自己的店,凭着见多识广的本事一般能赚到钱而且比做摸金校尉赚的多,风险还小,文物这东西都没定价，你卖多少就是多少,而且真想买的不怎么还价,不想买的再便宜也不要。

算无遗策(17)

沈为对着陈勇示意了一下，陈勇将手上提着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四十叠人民币整整齐齐的排放在箱子里，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诱惑的气息。“这里有四十万。多出来的二十万算是我们跟谭老板表示下诚意，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东西也请谭老板先知会我们一声。”沈为脸上只是一抹淡然的笑容，轻言细语的道，“不过你们怎么分配就不关我的事了，咱们钱货两清。”

谭诣伸手在箱子里随便拿了一叠，手指一弹一抡，知道钱绝对是真的，站起身来道：“为哥你太客气了，早知道你这么讲究，我怎么可能不把东西放给陈勇啊。”他是真没想到沈为当真是现大洋付款，而且还在他的价钱上翻了一倍给他。

“我手里还有些物件儿，明天就给为哥送过来。”谭诣面带诚意的道。他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一是确实想把手上的东西出手，既然沈为现在肯出高价，那么明天的货估计也不会亏他，再者自己这批人说到底还在人家的控制之下，抛出自己手里有货的话来，也好让沈为尽快放他走人。

“呵呵，不急不急。”沈为笑着答道，又善解人意的问道：“谭老板是不是见天就要亮了，急着回家啊？”

“呵呵，不瞒为哥，家里老婆还等我回去报平安呢。”谭诣也是笑着回话。“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两位，说完了我立刻让人送你们回去。”沈为收起笑容，脸色严肃起来。

见沈为脸上变得郑重，谭诣和刚洞子对视了一眼，同样正儿八经起来，谭诣正色道：“为哥请讲，我们两个知道的一定说。”

“我只是想问问两位墓里面的情况，里面到底是不是刘备的皇坟。”看着地上的东西，沈为觉得如果是刘墓的话应该不止是这些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取得也太顺了一点。

“绝对不是刘备的皇陵。”谭诣很肯定的说道，“最多是衣冠墓。不过这个墓应该是汉墓无疑。”谭诣发了不少汉墓，他的判断无疑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得来的。

“里面没木质的棺材，只有个石质的棺材装着这些东西。”刚洞子补了一句，“不过石棺周围散布着不少兵器，都是铁质的。这些东西锈的很厉害，我们拿出来也卖不了几个钱，所以都没怎么拿。”

谭诣正要往身上摸烟，沈为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至尊南京递了过去，谭诣抽了两支出来，递过刚洞子一支后自己点上火，深吸了几口道：“为哥，你肯定是晓得咱们P城关于刘备皇坟的传说的吧？”见沈为点了点头，谭诣接着又道：“我找这座坟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今天发这座墓，我也没想过它就是皇陵，刘备的墓哪有这么容易找到，诸葛亮可是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的人物，刘备的墓他是绝对要插手安排的，能让我们找到，不知道是祖上要积什么样的福气才有可能。”

算无遗策(18)

谭诣又吸了口烟，默了几秒钟后抬起头对沈为道：“不过，刘备的的确确有可能埋在我们P城。既然有传说，那么就很有可能有这回事。那一带的民风是很淳朴的，而且我查过县志，我们今天晚上去的地方附近都是很闭塞的，那边的村民就算是现在，绝大多数都是守着几亩地过日子，很少有跟外界接触。我听过不少关于刘备墓的传说，但是最详细，最具可信度的，还是在这个叫莲花坝的地方住着的一个老人嘴里听来的。这个老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这里的山区，他所讲出来的，也是听他的上一辈人嘴里传下来的。”

“石龙对石虎，金玉满山藏，八阵图中隐，莲花绕陵香。”谭诣吐出四句诗不像诗，谒不像谒的话来。“这是那个老人喝了几两江口白酒无意间唱出来的句子，乡下没怎么读过书的人能喝出这样的几句，为哥，你认为中间藏着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谭诣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讲了出来。

这个传说的核心内容就是，刘备墓就隐藏在莲花坝这一片深山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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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鸣炮欢迎

M市驻军部队36团的团部设在离M市区约有五公里左右的一座小山上，一条不是很宽敞的柏油路蜿蜒而上，沿路都是粗大的桉树和榕树，由于以前本来就是一座荒山，所以沿途根本就看不到任何闲人，清静的很。山上除了36团的团部，还驻扎着两个营的兵力，整个驻地被平整的十分干净整洁，操场宽阔平坦，一排浅绿色瓷砖满贴的四层楼的部队营房就外观看上去也是清爽了然。

在2001年元旦节的这天早上十点，宰杀好清理干净的十八头生猪，三十六台饮水机，一百零八桶清凉池矿泉水，再加上一些体育运动设施和蔬菜，东风加长大货车整整的装了满满一车，披红挂彩敲锣打鼓的准时送到了部队36团的团部大门口。

一大早就接到沈为电话的上校团长孙益民一身戎装，带着36团的政委，参谋长以及自己的两个心腹营长笑哈哈的站在部队驻地大门口，身后红白相间的栏杆已经抬起，两名哨兵紧握着手里的钢枪相对着军姿站立，标枪般挺立的身型将整个36团的营区衬托的威严而庄重，在栏杆后进入营区的坡道上，两列士兵整齐的排列着，手中的突击步枪精光锃亮。

东风加长大货车之前是赵杰那辆黑色的奥迪，沉稳而大气，之后则是廖哥和周丽一黑一白两辆奔驰，杨显和跟梅凌一黑一银两辆宝马，刘老二的凌冶400也跟了过来凑热闹，温小刚没开车来，他是今天拼酒的主力选手，当然是坐车的待遇了。最有意思的是后面还跟了一辆打着M市电视台新闻车几个鲜明红色大字的白色面包车。

算无遗策(19)

奥迪缓缓停下，孙益民抢先就迎了上去，赵杰和沈为两个一左一右从车子的后排下车，三人迅速的靠拢在一起，孙益民脸上全是发自内心真诚的笑意，“兄弟，你们两个太有心了，这么给我面子。”孙益民调到M市当一把手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两三个月，这么短的时间便有M市的城市名片型名星公司大张旗鼓，声势浩大的来驻地慰问，随行的还有市电视台的车子，孙益民在一众手下的面前自然是大为风光。

“孙哥，咱们可是内伙子。”沈为边说边拿出九五至尊南京，散给孙益民和赵杰，赵杰把火给孙益民点上，笑着道：“孙哥，等一会刚哥也要过来，他今天上午值班，要不然这时候也和一起我们到了。”

王刚要来，无疑更是让孙益民高兴的事情，“走走走，进去再说。”孙益民拖着两人向里面走去，走到栏杆处，孙益民松开拉着二人的手，从腰间拔出自己的九二式手枪，对着天空“当当当”就是三枪，他的枪一响，两边夹道而立的大兵手里的突击步枪在一位举着小红旗的少尉指挥下跟着就响了起来，“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九枪，随着小红旗的起落整齐划一，明显是受过训练的格局。

“你们两个来了，做哥哥的鸣炮欢迎。”，在左右气势凛然的大兵中孙益民极具豪气的道，越发显得气焰彪柄。这个欢迎力度太大了，响亮的枪声震得随行的记者们都是一愣一愣的，饶是平时东奔西走的他们也没见过如此真枪实弹的欢迎场面。

沈为看着已经扛着摄像机开始工作的电视台人员，走到这次采访的电视台负责人面前轻声叮嘱了一句：“杨主任，响枪的场面就不要播了。”

“晓得晓得，沈总你放心，刚才的欢迎仪式根本就没有录。”杨丽芳连头答应道。他们这次带队过来，是台里一把手亲自打的招呼，主题就是军民一家亲，颇有政治头脑的杨丽芳当然明白有些东西播出来会引起什么反响。让摄像的工作人员将刚才录下的东西当着盛华的面马上全部删除，杨丽芳重新指挥着现场的采访工作。

周丽兰韵梅凌秋红带着已经跟她们熟悉起来的汲媚，五个女孩子和廖哥杨显和温小刚跟着鱼贯而入，刘老二和吴辛勀则与盛华万林肖曙小俊等一道，双眼放光的进入他们从来没有亲身接触了解过的世界。

绿色兵营，是许多人神往，也是许多人离开之后魂牵梦系的地方。

孙益民挨着把身边的政委徐军，参谋厂周剑鸿以及手下两个心腹介绍给赵杰和沈为，寒暄过后，沈为对着提着个大袋子走在后面的盛华招了下手，盛华赶了几步走到沈为身边，沈为接过袋子，硬塞到孙益民手里，笑着道：“孙哥，没给你和政委，参谋长，郑营长，刘营长带什么东西，就带了十条苏烟，你们自己分配哈。”

算无遗策(20)

孙益民一看袋子里的东西，就知道是市面上看不到的那种特供极品苏烟，将东西递给自己的警卫员后当着赵杰和沈为的面笑着对政委徐军参谋长周剑鸿道：“极品苏烟，你们两个喜欢的东西。都别抢，他们走了咱们再分啊。”

徐军和周剑鸿都是豪放大笑，周剑鸿更是一点也不客气的从孙益民警卫员手中的袋子里直接拿了一条出来，现场拆开，随手就给了身边的两个营长一人两包，然后自己和徐军一人一包揣在衣服口袋里，这才对孙益民道：“团长，还是先拿两包抽着稳当。”众人大笑，气氛融洽的很。

“孙哥，等会儿安排打靶的时候，能不能让那几位记者朋友也欢欢手？”沈为笑着对孙益民提了个不算要求的要求。

“你说了就算，我这儿别的没有，枪多，呵呵。”孙益民笑声隆隆。

“孙大哥，我要打一百发子弹。”梅凌兴高采烈兼手舞足蹈的对孙益民大声道。

“你们打枪随便整，子弹管够。”孙益民对着梅凌是完全放任的做法，马上就对着身边的警卫员下了命令，“让他们抱十箱子弹出来，打到他们肩膀疼不想打为止。”

车子上的东西自有当兵的往下扛，赵杰和沈为带着一行人随着孙益民及他的几个左右手走向后山的靶场。

早有当兵的人负责将众人引向枪位，子弹都是一梭一梭的压好，初试者一般来说都是卧姿射击，周丽,兰韵,梅凌,秋红,汲媚,刘老二,吴辛勀,肖曙,小俊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位士兵照顾，男人见了枪绝大多数都是双眼放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刘老二吴辛勀肖曙小俊一下子就投入了进去，在专业人士的教导下，个个姿势都是有模有样，枪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周丽是摸惯了枪的人，梅凌和秋红则是都有些男孩儿气慨的，拿起枪都是三下两下就上了手，倒是兰韵和汲媚对枪这个东西兴趣不是很大，两个放了几枪，就站了起来走到沈为身边观看别人的动作。

100米外的胸环靶靶心看起来只是一个小点，周丽俯卧射击垫上，脚成“外八字”紧贴地面，左腿伸直与身体左侧近似一条直线。以左手掌托枪，枪托底抵于右肩窝，抵实，紧靠锁骨，右手握把，右手虎口向前紧握枪柄，食指第一节靠在板机上，左手握弹匣，左肘着地外撑，保持稳固之后身体上部自然下塌，使枪托确实抵于肩窝，面稍前倾，自然贴腮，颈部放松。

取好预备姿势之后，周丽瞄准，三点一线时果断扣动板机，一枪枪单发，十枪，节奏流畅，中间停顿的时间均匀。很快，报靶的士兵就把结果报到了孙益民这里，悉数上靶，九十一杯，最差的都是八点二环。

“乖乖，”孙益民吸了口凉气，对着沈为道：“为弟，你找了个神枪手做老婆啊，这要是放在战场上，就是百步穿场的豪杰，比起双枪老太婆来也不逊色的主啊。”

算无遗策(21)

沈为摇了摇头，笑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她打枪。”他也不知道周丽竟然是身怀这样的枪法。

惊奇还在继续，周丽起身，跪姿，再次出枪，还是十枪，依然全部上靶，虽然环数只是七十一环，也足够让在场的一众行家啧啧赞赏了。盛华和万林都是尖子兵，现在的目光都放在了周丽这位嫂子的身上，两个人都没想到周丽居然是这么虎的人，面面相觑之下，本来没想过上去摸枪的盛华和万林这个时候都有了上去打个几十发子弹的冲动。

“孙哥，上个移动靶看看怎么样？”赵杰这时也来了兴趣，他的枪法自不必说，那是子弹喂出来的结果，但周丽没当过兵，也没受过正规专业的训练，现在的势头，绝对是天赋使然，天生的三点一线。

“弟妹，给你放个移动靶试试？”孙益民已经忍不住跟赵杰沈为一起走到了周丽的身后，移动靶上来，才是真正现水平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成绩的周丽转过头笑着道：“好啊，我试试，”接着又对沈为问道：“前面二十枪我打的怎么样？”

“一般一般，没脱靶。上个移动靶你打着玩儿。”赵杰抢先答道，不过周丽任何鼓励和压力。身后徐军周剑鸿等人跟着围了上来，都想看看周丽接下的表现是不是还是那么让人惊艳。

枪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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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惊艳

从特别为她放出来的胸环靶出现后在草地上开始移动，保持着跪姿射击姿势的周丽手里的81式自动步枪就开始响个不停。孙益民特意让手下的人给她换了个30发满装的弹匣，很快就被周丽连续不断的射击打空了，草地上满是散布着的铜质子弹壳。

靶子被孙益民的兵送了过来，三十发子弹，脱靶十三发，上靶十七发，胸环靶上密密麻麻十几个枪眼虽然没有一枪打在十环之内，但是八环以上的却有四发，另有九发在五环以上。其余三环四环各有两发。

一众铁血男人惊奇惊讶惊诧惊喜，提着枪立起身的周丽鲜艳娇艳妖艳明艳。

惊艳。鲜艳娇艳妖艳明艳的周丽让几个摸了多年枪械的男人彻头彻尾的惊艳。

“多少？”周丽把枪交给身边的大兵后走过来嫣然问道。

“脱靶十三发，上靶十七发。”沈为平实的答道。

“才打中十七发啊？跑了这么多。”周丽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赢得了这群彪悍男人所有人的尊重，有些懊恼的道。徐军和周剑鸿都笑了起来，周剑鸿还对周丽竖起大拇指道：“弟妹，打的太好了，够的上专业水准。”

“真的？”周丽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以为周剑鸿说的是为了让她高兴的客气话。

“真的。你厉害。隔着100米我们两个拿着81步枪对射，我有六成要输。”赵杰这次没有再隐藏什么，对着周丽赞赏道。周丽这样的枪法放在战场上也颇有威胁的存在，虽然比起正宗狙击手还差的远，但是放在部队里，这个水准肯定是要被大力培养的。

算无遗策(22)

“好枪法啊。”孙益民对着沈为和赵杰感慨道，“我手下的兵都找不出多少有这个水平的。一下子就比下去了。”转过头又对周丽道：“弟妹，好枪法。以后你要是想打枪，给孙哥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随时过来，我让他们把枪和子弹都给你准备好，你不练枪太可惜了。”

“好啊，这个东西我喜欢。以后我常来，一言为定哦孙哥。”周丽连身上的尘土也没去拍一下，笑着答应。她是天生就喜欢玩枪的人，要不然家里也不会放着雷明登M870这种重火器了。女王，不是相貌气质够了就成其为女王的，艳压天下？那就是扯淡。没点铁血的东西，狠辣的资本，女王两字就是笑话。

“我给你弄两杆好枪放在这儿，你来打就是了，只要不拿走，随便你玩儿。”孙益民是典型的爱枪之人，更是爱材之人，而且认定了跟赵杰和沈为结交，对周丽自然是爱屋及乌，这个态表的不小。

“老公，你也打几枪试试？”周丽对着身边笑而不语的沈为问道。

“我就不打了。”虽然见过摸过不少真正的枪械，沈为却从来没打过枪，是地地道道的枪盲。他动手都是习惯于空手，对枪这种热武器，练古代武学的人一般来说都是不沾的。

“打几枪试试吧。”赵杰也在一旁怂恿着道，想看看沈为在这个他从未涉及的领域会不会有出色的表现。

没有再坚持，沈为走到枪位上卧倒，按着身边士兵讲的动作要领，出枪，瞄准，扣动板机，十发子弹跑了七发，只有三发上靶，不过上靶的都是六环，着弹点很近。

“你这个水平比起弟妹来就差远了。”赵杰笑呵呵的打趣着回到周丽和兰韵中间的沈为。

“我平时又不玩枪。”沈为左手揉着自己的右肩窝轻声对赵杰道，“何况周丽枪法好就行了，我就没必要再练这个了。”沈为自我解嘲道，趴在地上的卧姿打法他极不适应。

让忙完了拍摄军民一家亲工作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也过了下枪瘾，孙益民让部下清点枪支弹药，一个排的士兵动作迅速的将枪械弹药收拾完毕后走到孙益民面前报告清点结果，孙益民威严的交待了一句“不能丢失一粒子弹”后，得到带队的排长明确回答，这才命令将武器抬走入库。

以为打靶结束，沈为正要和周丽兰韵等人往回走，孙益民却让人拿了几支手枪出来，对赵杰道：“兄弟，二十五米手枪靶，咱们哥俩试试？”孙益民听李振中简单提过赵杰的本事，这时起了些胜负心。

“好啊，不过咱们不用92式，打五四式怎么样？”赵杰爽快答应，绝大多数男人对枪都有莫名的喜好，赵杰也不例外。

算无遗策(23)

军用54式手枪全枪长196毫米，枪宽30毫米，枪高128.5毫米，枪管长116毫米，全枪重840克瞄准基线长156毫米，口径7.62mm，使用弹药为7.62mm手枪弹，子弹重10克，弹头重5.52克，初速420米—440米/秒，有效射程50米，最大射程1630米，射速30发/分，弹匣容量8发。

54式手枪能够满足在恶劣环境下的作战需要。它的射程不错，穿透力强，威力大，在25米距离上能射穿3毫米厚的钢板、10厘米厚的木板、6厘米厚的砖墙、35厘米厚的土层，在50米内的距离上能够适应战斗中自卫武器的需要，属于大威力军用手枪，敌人士兵中54式一二枪就足以丧命。能够满足军事实战需要，是54式能够在军方使用长达50年而且至今仍在使用的最大原因，当然价格低廉和结构简单容易制造也是重要的原因。

很快，几把闪着兰光的五四式军用手枪被送了过来，赵杰和孙益民接过枪都是一系列熟练的检查动作，然后装上弹夹，顶火上膛。

二十五米远的靶子已经竖了起来，二人举枪便射，都是半分钟不到八发子弹打完，赵杰75环，孙益民77环，孙益民小胜两环。

“孙哥，你的枪法比我好。”赵杰脸上不见半点沮丧，笑着对孙益民说道。

“你是久没摸枪的原因，手生了些。我是天天在打，你的水平应该比我强。”孙益民是行家里的行家，当然清楚里面的区别，很实诚的道。

“小为，你来打几枪。”赵杰将子弹填满弹夹，装上后倒握着还有些发烫的枪管把枪递给沈为。

沈为接过手枪，一丝异样的感觉浮起。跟拿着81式步枪不同，五四式手枪他拿在手上就是举重若轻如臂使指的情况。很认真的问了下赵杰五四式手枪的使用方法，沈为压下击锤，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走到孙益民身边，沈为抬起手臂，当当当就是三枪，孙益民眼快，晓得三枪都上了靶打的不错，转头有些奇怪的道：“兄弟，怎么这几枪打的这么巴适？”

沈为也不清楚自己打出了什么水平，继续开枪，枪里的剩下的五发子弹悉数打完，竟然是无一跑靶，八发子弹最好的是八环多，最差的是四环。

孙益民看的眯起了眼睛，沈为虽然全部上靶，其实这样的命中率说不上有什么好，但是沈为打枪的节奏感很好，每一枪都打在那种合乎韵律的点上，就如跳远选手在踏上踏板时的那一脚，少不得，多不得，少了多了都是影响，说穿了这就是一种天赋的彰显。沈为打枪的姿势一看就是生手，有许多须要纠正的地方，但是他举枪射击的气场很足，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风骨，而且他的手很稳，二十多秒的时间把子弹打完，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找不到那种滞手的感受，没有一枪是飞火，直接就破了业余爱好者玩枪的瓶颈，跨过了很多人终生都无法逾越的门槛。

算无遗策(24)

孙益民简明扼要的给沈为讲了下打枪的要领，接过沈为手上空枪的同时顺手将自己手上已经上满了子弹的枪又递给了沈为，这次沈为没有任何推辞的表示，调了下呼吸，照着孙益民的指点，手腕松驰有度，有意识瞄准，无意识击发，果断连射，八枪一气呵成。

悉数上靶，六十八环，没一枪是在八环之外。

徐军和周剑鸿先摇头后点头，啧啧了几声，赵杰微笑不语。

盛华和万林相视而笑，都认为是理所应当。在他们的心里，沈为打不出这样的水平才是不可思议。

“竖两个靶子。”孙益民大声下着命令，摸出一把子弹递给沈为。沈为退下弹夹，自己装弹，动作轻盈，越来越娴熟。

“左右手一起。”孙益民直接上高难度的打法。

接过孙益民递过来的又一把枪，沈为双枪在手，左右开弓。

右边的靶子依然是八发子弹全中，不过环数下来了不少，五十三环，差强人意。左边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八发子弹飘了四发，打中的只有四发，二十三环。

听着孙益民的兵报靶，沈为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孙益民道：“孙哥，打的太差，见笑了。”他的话说出来不打紧，身为政委向来沉稳冷静的徐军第一个笑了起来，“兄弟，第一次打枪，你这个成绩还叫差的话，那就没好的了。我第一次打实弹的时候，十发子弹跑了八发。你这可是双手齐发啊。”

“兄弟，休息一下，咱们再打移动靶。”孙益民双目放光的道，似乎铁了心要考较一下沈为。五四手枪的爆发力和后座力都不小，孙益民怕连续射击伤着沈为的手腕。

“孙哥，不用休息，小为身上有太极的底子，再打个六七十发子弹也伤不到他的手。”赵杰走近两步对着孙益民提了一句。卸力是太极最基本的东西，沈为多年修习，慢慢的对这个是习惯成自然，手腕上受力的话，本能的就会卸下去。

“我倒是忘了这个。”孙益民知道沈为身上有功夫，陈致和李振中两个都跟他讲过同沈为动手过招的情形，孙益民现在对沈为今天表现出来的天赋太过于惊艳，没有想得起这一码。

“还是右手打。”孙益民指着开始移动的靶子对已经自己装完子弹的沈为道。

已经很有枪感的沈为随手抬起枪就打，多年沉浸在太极里养成的圆转如意，沉稳平和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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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翊军将军

只是在早晨眯了一小会儿的沈为握枪的手看不出一丝颤抖，手臂手腕手指，稳如磐石，枪声清脆响起。

徐军和周剑鸿听着每一声枪响，心里掐着之间的间隔时间，三秒一枪，不多不少，每一次五四手枪特有的“啪”声都是刚好赶上三秒的那个点，八枪打完，刚好二十四秒。人头靶上尽是枪眼。周丽嘴角向上带起好看的弧度，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赵杰把玩着手里的家伙，同样是浮起笑意。

算无遗策(25)

报靶的兵这回直接把靶子扛了过来，看着人头靶纸上那排布着的枪眼，孙益民眼中充满着欣赏，伸出右手大力拍着沈为的肩膀道：“兄弟，你今天的表现要是让李大爷晓得了，你就别想着再在M市呆了，绝对把你提进军区操练。奶奶的，移动靶七十环，第一次打枪的生手居然是这个成绩，你还让不让我们这群当哥的活了。”孙益民口中的李大爷当然就是梅凌的外公李老爷子，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弟妹，你不练枪是可惜了，你老公不练就是暴殄天物了。”孙益民将沈为拔高了一个档次说话。“兄弟，真的要多打，打的越多，越撑到极限，手感越容易打出来。”孙益民现在说的完全是一个老兵的经验之谈。

“这枪跟不上我手指扣扳机的速度。”沈为忽然冒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出来。而且接下来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装的子弹太少了，打着不得劲。”

“我的弟弟，你到底是什么材质的？这些东西你都晓得了？”孙益民对沈为的话有些接受不了。五四手枪和沙漠之鹰这样的枪一样，威力大，但是打起来的话点射慢，弹量少，粘性差，所以真正进了门儿的用枪高手一般来说都不会选择它作为佩枪。刚才沈为说的两句话要是赵杰讲出来孙益民肯定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但是沈为是真真正正第一次打枪的人，一下子就说出五四式手枪的两个大毛病，不仅是孙益民，连徐军和周剑鸿都是大为感叹。

“小为，你平时没事就到孙哥这儿先练着，我想办法给你搞一支格洛克18。”赵杰上前对沈为道。沈为平时根本就不可能有用枪的机会，而且就算是有事估计他也不会用枪，现在看来沈为已经对打枪产生了兴趣，这就是个喜好。赵杰提起的格洛克18装弹量为17发或者19发，甚至还有装弹量33发的弹匣，而且格洛克18射速极高，理论上可以达到每分钟1300发，完全可以满足身怀古武的沈为的手速。

“杰哥，没这个必要，有五四打就可以了。”沈为的话明确透露了他以后要常到孙益民这儿来打枪的想法。赵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打定了主意要搞一把格洛克送给沈为。

“今天就到这儿，枪打完了，咱们也该喝点酒了。”孙益民点起硝烟。

赵杰将手上的枪交给身边负责收枪的兵，笑着对孙益民道：“晓得来了你这儿就轻松不了，走走走，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团长下了命令，36团的炊事班自然是把各种拿手的手艺都拿了出来。中午的伙食可谓是丰盛到了极点。说丰盛，当然是比较平时的伙食水准而言，跟外头酒店里的各式菜品相比当然是不可以道里计了。但就算如此，也是林林总总的摆了几大桌子，而且野味还占了不少，果子狸，几子肉，野鸡，水鸭子，翘壳鱼，都是大盆子装上来，份量十足。

算无遗策(26)

“廖哥，二哥，到了我这儿就放了整，精致菜没有，这些东西管够。”孙益民大手指着桌子上一盆盆热气腾腾的大鱼大肉对廖哥和温小刚说道。他们这一桌自然都是大老爷们，周丽兰韵梅凌这些女人们和盛华小俊这些兄弟伙都在另一张桌子上，电视台的人也由部队上宣传科的人陪着坐了一桌。

温小刚笑道：“孙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就是梁山好汉的至高追求了，今天摆出来的水平比起他们来标准高的太多了。”

“益民，吃啥子喝啥子都无谓，人对了，二锅头喝起都是香的。”廖哥接着温小刚的话温和的道，话里却透着朴实的意思。男人其实很多时候对食物的品质不是很在意，只要是遇到了自己认可的朋友，几颗花生米，也可以用来下酒，哪有那么多煎炒蒸炖的讲究。

说话间，王刚被孙益民留在大门口等他的兵带了进来，进屋子见到众人都没动筷子在等他，自己拿起杯子就先自罚了一杯，干了杯中酒笑着道：“来晚了，不讲客观原因，自罚一杯。”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酒瓶没有任何标识，又对孙益民道：“这酒不错，有劲，又不杀喉，哪儿搞的？”

“呵呵，这是宜宾那边给部队的专供酒。你喝的惯的话等一下走的时候带几瓶回去。”孙益民边说边拿起桌子的杯子站起身，“来，我代表36团所有指战员欢迎各位兄弟姐妹还有电视台的朋友到我们36团来，感谢清凉池矿泉水公司对36团的慰问，大家干杯，我们军民一家亲。”孙益民说完一饮而尽，粗壮的身体雄距在桌前，霸气微显。

在部队上喝酒就跟平时地方上喝酒的场面不同了，虽然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这类酒场上劝酒的话是放之四海皆准，但是这个时候这个场面这些话说出来都是失礼的语言，坐在这张桌子上还有感情浅的啊？就算是感情淡喝一半都是绝不可能出口的话，五钱的白瓷酒杯，每一个人每一杯酒都是全部拿下，喝完了杯口朝下，滴酒罚三。当兵的喝酒喝的就是爽快，用周剑鸿和徐军敬酒时说的话就是两个字：“甩了。”

五瓶一斤装的部队专供酒很快就被甩了下去，第二个五瓶又被孙益民的警卫员拿上了桌子，“兄弟，你说的啊，不醉不归。今天你们要是不喝到位，我肯定是不会放你们下山的。”孙益民拿着酒瓶对着赵杰笑呵呵的道。

差不多喝了半斤高度白酒的沈为端着杯子对酒席开始时硬跟他坐在一起的孙益民很真诚的低声道：“孙哥，这杯酒敬你，大前天演习的事兄弟都记在心里。”那天在高速公路上把SN帮的人留了下来，孙益民是以演习的名义按排了特务连的两个班伏在暗处，沈为这个时候是用孙益民的酒借花献佛，表示感谢。

算无遗策(27)

“兄弟，咱们自己人，这些小事以后都不提，干。”孙益民跟沈为碰了杯子，又道：“只要是针对毒贩，哥哥就是给你调两个营都没问题，你放心，什么事都没有。”孙益民底气十足。他这种背景的红色子弟，做的事只要占理，哪怕这个理是歪理，都不会有什么事落到他的身上，更何况是打击毒贩这种占着大理的事情。部队发现了毒踪，出手管上一管，对于他来说，是好事，要是截下了实实在在的东西，更是大好事。

“明白了。”沈为心领神会的道。就是说真要有大宗毒品的消息，可以如此这般了。

“喝酒。”孙益民跟沈为再碰了一杯。他当然清楚沈为是真的明白自己的意思，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啊，不费神不费力，何况这个聪明人还是已经建立起兄弟关系的人，孙益民一下子觉得调到M市来真是没来错地方，高兴之下，和沈为干了这杯后又开始主动出击。

“小为，陈勇的电话。”周丽拿着沈为的电话走过来道。沈为上桌子之前就把电话交给了周丽，他晓得自己的酒量，今天多半是不会清醒的离开，所以把电话给了周丽。

“孙哥，我出去接个电话。”沈为接过电话对着孙益民告了个罪，走出屋子。昨天累了一晚上，陈勇这个时候没睡觉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情。

“勇弟，什么事？”沈为振了振精神在电话里对陈勇问道。

“为哥，贱皮子摸的那几个小玩意里面应该有些内容，我现在和王哥一起，他让你尽快抽时间过P城来。”陈勇将王学的话递到。今天早上五点多赵杰和沈为带着人走了之后，陈勇并不没有去睡，先是单独把代建拉着找了个清静地方仔细问清楚了墓里的情况，再次确认夜里发的那座大墓不是刘备的皇坟，然后带着昨天夜里他交到沈为手上沈为又交给他的那几件从贱皮子身上搜出来的小东西去了王学家里让王学鉴定。

没等沈为回答，电话里头传来了王学的声音，“沈为，陈勇拿过来的东西里面有个金质的印章，上面有翊军将军四字。”

“翊军将军？赵云？”沈为一震，声音拔高了两度。《三国演义》中刘备为汉中王时封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为五虎上将，此事《三国志》中没有具体记载，而在《华阳国志》就提到：关羽为前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马超为左将军，皆假节钺。又以黄忠为后将军，赵云为翊军将军。其余各进官号。也就是说《华阳国志》认为当时这五位受封的将军是蜀中最重要的将军。这时王学说到有翊军将军的印信，说明夜里发的这座墓虽然不是刘备的皇坟，却和刘备有着一定的关系，赵云，可是刘备最为倚重的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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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全军覆没

算无遗策(28)

翊军将军，是古代武官官职名，源于汉代，一般担任此职的多为君主护卫、亲兵统领。掌有兵权。翊字的意思是保护捍卫之意，也有监督警醒的含义。三国时期，蜀汉的猛将赵云曾担任过此翊军将军，深得刘备信赖。翊军将军的品阶虽然不高，但属君主的亲信，类似侍中、尚书之类的文官，是君主的得力助手，并且握有兵权。一般情况下，翊军将军肩负着保卫君主的重任，非亲信不能担任，实权比那些有名无实的虚职要大的多。

在疑似刘备衣冠冢的坟里发现了有可能是刘备最得力将领赵云的印信，这个消息让沈为有些莫名的兴奋，强行压下内心欲探究竟的欲望，已经有了酒意的沈为对着王学道：“我这边还有点事，争取今天晚上过来，要是今晚来不了，明天一早一定过来。”

让王学把电话交给陈勇，沈为吩咐道：“勇弟，你让代建把东西的来路给你讲清楚，问仔细一点，然后让他回家，另外和他接触的时间不要太长，不要让谭诣和刚洞子他们对他起了疑心。”

“晓得，为哥。”陈勇明白沈为有保护代建的意思，所以才会这样专门提起。土夫子这种团伙对内鬼的惩罚一般来说就是在下坟的时候动手埋人，贱皮子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毕竟是在给自己这边做事，而且保护他不被发现也有利于以后的动作。

“一晚上没睡，你也早点去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还要看谭诣的货。”沈为关切的对陈勇道，让他别太拼，劳逸结合才是正理。

回到酒战正酣的屋内，喝的还不够心满意足的孙益民见他进来了，立时放开了算的得上是老当益壮的廖哥当前的主要目标，将斗争的矛头指向了他。“兄弟，你出去这一会儿，我们又下了不少，快点过来。”

桌子上五钱的杯子已经换成了每杯能装二两五一个的大杯子，这是孙益民提的议，嫌小杯子麻烦，换了大杯子限四口喝完。廖哥温小刚赵杰刘老二几个的酒量都不小，温小刚适才更是大显神威，同周剑鸿徐军两人各干了一个二两五，喝完之后面不改色的继续谈笑风生，让孙益民这边的当兵的看着都是咋舌不已。

但他们这边酒量最弱的就是沈为，但是赵杰等人又不能代酒，见徐军周剑鸿等人就要随着孙益民的话跟风敬沈为的酒，这几杯喝下去沈为不失去战斗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眼见沈为的杯子已经跟周剑鸿碰在了一起，赵杰转脸对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那边桌上几个女将使了个眼色，周丽兰韵梅凌都是好酒量，秋红自然更不在话下，是长期经受酒精考验的资深人士，四人见赵杰打来求援的暗号，都是心领神会，交换了一下眼神，周丽拿起自己的杯子起身袅袅婷婷的就走了过来。

算无遗策(29)

“孙哥，谢谢你的盛情款待，弟妹敬你一杯。”周丽首先发难，跟孙益民碰了杯后二两五的杯子直接一口干掉，笑吟吟的等着孙益民。

这个情况孙益民肯定是绝不会含糊的，周丽都干了，作为男人又是地主他怎么会踩半点假水，何况他本来酒量就大，当下笑道：“弟妹好酒量。”也是仰脖子把杯中酒拿下。

但是接二连三的，秋红兰韵梅凌前脚后脚的就跟着来了，跟周丽喝了不同秋红喝肯定是说不起走的，跟秋红喝了，兰韵这位申银万国老总来敬的酒更是无论如何也得喝下去，几个女将连敬酒的顺序都是精心安排好了的，让孙益民一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连干了三个二两五，孙益民也开始吃不消急酒带起的力道，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野鸭子，孙益民正要吃口菜压一下酒意，梅凌梅大小姐满脸真诚笑意，摇曳多姿的走向了他。

“孙大哥，妹妹祝你步步高升，早日肩膀上只扛星星。”梅凌善颂善祝的对孙益民道。孙益民现在的级别和李振中一样，都是两杠三星，上校，以他的能力和家族背景，过得几年二毛四肯定是没跑的，接下来摘杠留星就是时间问题了，梅凌这样说，孙益民是不喝也得喝的，哪个会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啊。

“孙大哥，你先吃菜，吃完了再跟妹妹喝。”梅凌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道。她和跟孙益民的关系当然还要近些，都是根红苗正的部队子弟，而且孙益民对着她还只能是爱护加疼爱，要不然她外公李老爷子那里可不好过关。

“妹妹，大哥干，你随意就可以了。”放下筷子，孙益民立场坚定的道。

梅凌当然是不可能随意的，孙益民这样说不代表她就这么做，两人碰了杯子之后梅凌是气都不换的就喝了下去，速度比孙益民是只快不慢，看的孙益民身边的徐政委周参谋长都咋舌不已。

四杯急酒，满一斤的份量，加上之前喝下去的七八两，孙益民差不多已经到了自己极限的七成，还能稳的住场面。但是周丽兰韵梅凌和秋红并不是单独敬他就完了，而是按着酒场上的规矩挨个点射，让孙益民徐军等人一点也说不出她们的高矮，徐军，周剑鸿，郑营长，刘营长，每一个都没有漏掉，每人都被敬了满满的四杯，负责开酒的警卫员看到周丽敬了徐军徐政委的酒后又走向周参谋长，而秋红又跟徐政委碰起了杯子，就知道桌子上的酒肯定是不够的，赶紧又去抱了两件酒过来，

徐军是第一个英勇就义的，他平时最多就是一斤半的量，跟周丽兰韵等四个人喝完就是一斤，加上跟温小刚干的一杯，还有之前的六两多，完全超量了。刘营长跟着也被身后的兵扶了出去，但他在倒下去之前，还是硬顶着跟沈为又碰了一杯，把团长嘴里口口声声必须要陪好的兄弟拉下了水，陪着他一起被周丽和兰韵扶到了休息室。

算无遗策(30)

少了徐军，刘营长和沈为，桌子上赵杰廖哥王刚杨显和温小刚刘老二对着孙益民周剑鸿郑营长三个当然是无庸置疑的点了上风，但这是孙益民的主场，走了两个主力对他来说并不打紧，一个电话把军需股长和刚刚从市里参加团拜会回来的副团长又叫了过来加入战团。没想到周丽兰韵梅凌和秋红竟然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巾帼英雄，孙益民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做准备，把这边的家属也叫上几个，但是既然赵杰这边多上了四个女将，孙益民招两个人来补缺也说过去。

这一番称兄道弟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的直搞到下午三点多才散，坚持到最后的除了死守着主人岗位超水平发挥的孙益民，就只有基本上和他差不多情况的赵杰以及酒量只能以豪字来评价的温小刚。王刚是因为下午还有事情途中被孙益民的兵送走了，不过走的时候也是歪歪斜斜的喝到了位，其余的人全部被孙益民的兵们扶的扶抬的抬，部队的人当然是送回自己的住处，廖哥杨显和刘老二则被送到休息室那边同沈为作伴了，虽然肖曙小俊吴辛勀盛华都跟着过去了，每间休息室孙益民还是放了专门的兵负责照看。

沈为这间休息室里的人理所当然是最多的，周丽兰韵梅凌秋红和汲媚当然都在这间屋子里，汲媚是从头到尾滴酒没沾的，所以她也就主动担负起照顾沈为和几个喝了一斤多酒的姐姐的任务。不过周丽兰韵梅凌秋红都没喝醉，每个人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特别是秋红，一斤多五十几度的白酒喝下去就跟没事的人似的，拿着毛巾给已经吐了两次的沈为擦脸之后还手脚麻利的冲了杯盐糖水给沈为灌了下去，让后来跟进来看情况的小俊吴辛勀这些兄弟伙情何以堪啊。

不过沈为倒的快，醒的也快，不像廖哥和杨显和，一醉就是高卧不起估计要在孙益民这一亩三分地里过夜。六点过一点，沈为就从床上醒了过来，虽然头还是晕沉沉的带着些醉意，但毕竟是缓过了劲。见周丽兰韵梅凌秋红四个在休息室里打着麻将内拱，沈为用力摇了摇头，有些哑然，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周丽这个带头的，兰韵这个响应的，梅凌和秋红两个附合的，这一桌麻将搭子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支起来了。

“你醒了。”沈为耳朵里传来的是汲媚的声音。四个姐姐打牌，虽然不用她泡茶倒水，沈为却是她一个人在照看了。汲媚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沈为，所以沈为一有动作，她就看进了眼里。“喝口水吧。”汲媚把茶杯递了过去。

正在打牌的四女同时把眼神瞄了过来，沈为掀开身上盖着的淡绿色军用棉被，从床上坐起来从汲媚手上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才开口向着打牌的四大美女问道：“杰哥他们呢？”

算无遗策(31)

“全部在睡觉。廖哥杨哥应该都还没醒，温二哥倒是清醒的，还来看过你一下，我们让他打牌他不打，也跑去睡觉去了。”梅凌笑逐颜开的答道，“孙大哥说晚饭和宵夜多半是只能一起吃了，能起来的估计也没几个，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这一场酒场友谊战，最终还是两败俱伤全军覆没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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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一问一答

昨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听沈为说发现了翊军将军的黄金印信，赵杰也来了兴趣，想和王学见一面，听听这个文物鉴定专家怎么说。所以一大早也从床上翻身起来，到了丽景小区，要和沈为一起去P城。

“要不把大家都叫上，去江口那边的长寿山。”周丽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对沈为提着要求，长寿山做为省级风景区，确实有些地方值得一观，齐山双佛，九天揽胜都是很有特色的景点，而且周丽末了还加了一句：“梅凌和秋红去没去过我不知道，兰姐应该没去过那儿吧，那边的采气场，养生殿她都应该去看看的。”

赵杰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对着周丽道：“弟妹，你说话有水平啊，别的地方都不提，让兰韵去看养生殿。”

P城江口长寿山上的养生殿颇具神秘色彩，殿外有同根而生的香樟树与乌柏树，名曰“夫妻树”，香樟伟岸挺拔，乌柏娇小玲珑，暗合了彭祖的阴阳之道。养生殿通过形象逼真、栩栩如生的雕塑、壁画、彩画等，展示彭祖引导术、膳食术、房中术三大养生秘诀。

被郭沫若称为“天下第一吻”的彭山汉代崖墓中的浮雕“秘戏图”处于殿门正中，随后展示给游客的是一组古代与性有关的浮雕像，包括长沙马王堆出土的《伏羲女娲交媾图》《龟蛇交配图》，成都出土的《野合图》、《生殖神高祀之祭图》《室内谈情说爱图》《室内性交图》，之后是图解彭祖发明的《房中术十三法》，主要谈姿势、时辰、和谐等内容。

姿势有三种，《洗心护命图》是坐交的，《铁牛耕地交媾图》是男女面朝同向的，《通天地交媾图》是男女上边口对口、下边窍对窍的。二是时辰，《太极自转图》和《采气图》解析的是性交的最好时辰，每天4个时段，晚上23点-凌晨1点、早5点-7点、中午11点-13点、傍晚17点-19点。三就是营造和谐气氛。针对男快女慢普遍情况，殿内通过《语言交流》《温存爱抚》《热烈亲吻》《性动作接触》四组浮雕图，阐述彭祖的性交前营造和谐气氛的观点。

算无遗策(32)

《阴阳采补图》讲解男人要尽量延长做爱时间。为配合《房中术十三式》的修炼，殿内还图释了《十二段功》，即叩齿、咽津、浴面、鸣天鼓（用食指压中指双手捂着耳朵弹脑后骨）、运膏肓（双手按着膏肓位置扭动）、托天、开弓、摩丹田、擦内肾、擦涌泉、摩擦夹脊、洒腿。这些内容都来自彭祖著的《彭祖经》。彭祖是最早的性学大师，提出男女性爱和长寿密切相关。后面介绍的是《素女经》。素女是和彭祖同时代的女性，对房中术有很深的研究，浮雕《玄女九法图》图解9种通过性技巧来治病的方法。玄女九法，是指以九种动物动作或形态命名的交合姿式，具体是蝉附，虎步，兔吮毫，猿博，凤翔，鱼接麟，龙翻，龟腾，鹤交颈。《医心方》卷二八上说“《玄女经》云：黄帝曰：所说九法未闻，愿为陈之，以开其意，藏之石室，行其法式。”九法关键均是动而不泻，女快乃止。道家房中术认为，不同的姿式配合不同的技巧，可获得不同的养生治病效果。我国古代房中术的特色就在於利用男女交合，达到享乐和养生的双重目的。

“养生殿里的内容兰姐肯定有兴趣看，看了就有收获，回来就有提高嘛。”周丽也不禁笑了起来，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沈为。她是M市人，P城的这个地方她当然是去过的。何况沈为在床上时不时和就会和她探讨一下什么虎步，鱼接麟等等的实际操作。说到这些自然是深有体会。

赵杰对玄女九法无疑也是精通者，听了周丽的话顿时乐了，“错了错了，是看了就有收获，回来享受快乐。”赵杰大笑起来，看来周丽和兰韵处的还是比较和谐的，没让沈为的日子难过。周丽说让兰韵去观摩学习，下意识的就是让兰韵进门的意思表露。这一点赵杰不用分析只凭直觉就得出了结论。看来铁观音和大红袍两种妙品一把壶也能分开泡的出来，赵老爷子的说法应验了。

经过一夜休整，早晨起来走了一路太极的沈为精神状态已经完全恢复，没理会赵杰和周丽的一唱一合，沈为脑子里想着的是“石龙对石虎，金玉满山藏，八阵图中隐，莲花绕陵香。”这四句诗不像诗，谒不像谒的话。但是左思右想还是不得其门而入，沈为也知道光是凭空去猜想，肯定是悟不出其中的道理的，还是要等到跟王学见面交流之后，有空就到P城的乡间野外去走走看看，再找找历史典籍，说不定才能有所突破。

不过既然现在想不明白，就不如不想。沈为把问题放在一边，对着周丽道：“那就大家一起去玩吧，你给她们几个打电话，半小时后出发。”现在梅凌和秋红住在一起，也在丽景小区，周丽一个电话过去，一说要出去玩，还赖在床上的两女都是一骨碌就起了床，兰韵当然更不会说不去，二十多分钟之后，几辆车子从丽景小区开了出去，在申银万国的楼下接到兰韵，在高速公路入口的地方跟廖哥杨显和刘老二一众人等汇合后径直去了P城。

算无遗策(33)

十几分钟后，廖哥杨显和周丽兰韵等人下了高速公路，在盛华万林的引领下去了江口古镇的长寿山，而赵杰和沈为则轻车简从，只是带着开车的郑昌去了县文化局王学的住处。

陈勇比他们还要早的多，郑昌的车子刚刚停下，陈勇就过来拉开了车子的后门，“领导，为哥。”睡了一个晚上好觉，养足了精神的陈勇看上去很有朝气。

“王哥在家里查资料。”陈勇边在前边带路边道。

进了王学的家门，沈为把赵杰跟王学做了介绍后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王学道：“老同学，平时麻烦你带着陈勇，教了他不少东西，要过年了，我和杰哥来你这儿也没买什么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你拜个早年。”

王学呵呵笑着推辞道：“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你来这一套，拿回去拿回去。”

“兄弟，拿着。”赵杰对着王学亲热道，“我跟小为是兄弟，你和他是好朋友，大家说到底也是兄弟了，兄弟之间推来让去的就生分了。再说我们麻烦了你这么久，给嫂子和孩子买点东西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我们两个老爷们不知道买什么好，所以干脆封个红包，让她们自己去买，呵呵。”

知道推辞不过，王学也不做作，接过沈为手上递过来的红包，心想最多就是几千块的小事，没想到入手没有厚度，竟是薄薄一个小方块卡片。

“是银行卡？”王学知道红包里面装的肯定是银行卡，马上反应过来沈为和赵杰给他拿的绝不是几千块的小数目，至少也是要上五位数的银子。不过既然已经收下了，王学也就没有再多事要将红包再还回去。将赵杰沈为陈勇郑昌让进书房，王学把红包放在一边，带上白色的薄手套，将陈勇昨天交给他鉴定的东西从抽屉里一一轻轻的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总的来说，这几件东西都是带有典型三国或者说是后汉特征的物件儿，我看了之后认为肯定都是开门到代的老物。”王学开门见山。当时陈勇把东西交给他看的时候并没有说这些东西的来路，是王学看过了判定之后决定这些东西是一批货在来路上肯定有故事问他，陈勇才告诉王学这些是刚刚出土从土夫子手上拿到的东西。王学当然知道P城关于刘备墓的种种传说，从土夫子手里拿到就是从地里出来的了，再看翊军将军的金印王学马上就联想起很多，由是不由分说立即就让陈勇通知沈为。

昨天晚上听沈为说了今天早上过来，一早王学就让妻子带着孩子去了丈母娘家，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在家里等着沈为。无论是从考证历史，还是刘备墓中可能有的财富，这都是大事，王学做为考古人员，怎么会不重视？

“昨天开的那个墓应该不是刘备的皇坟。”沈为先把前提给王学讲了。

算无遗策(34)

“你确定？”王学问的直截了当，他和沈为的友谊不须要绕弯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没进去看过，不敢说绝对的话，不过刘备墓不应该只有那几件东西。而且不会那么容易就让那些穿山甲得手。”沈为把昨天起出来的几件东西挨着给王学讲了一遍。

“三国时期虽然曹操，诸葛亮这些人都推崇薄葬，但是刘备做了皇帝，他的墓葬是不会这么简单的。所以我认为那座墓不是刘备的皇坟。”见王学陷入思考，沈为又补充了一句。在这方面，其实沈为的见识还比不上谭诣和代建这些人，从实战得来的经验，有时候比理论来的要可信的多。

“里面除了那群盗墓的带出来的东西，还有什么？”王学想通过墓里面的情况来进行推断。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已经动了自己进去里面看看的念头。

“武器，很多锈蚀了的铁质兵器。”沈为清楚的答道，他对里面的情况也很上心。“当时洞打通了时候，还把雷引了下来。”

“兵器？藏兵洞？”王学顺着沈为的提示往下走。“把雷引下来，那就是大量的兵器了。”王学也是很渊博的人，明白这种自然现象的由来。

赵杰见沈为和王学开始一问一答，嘴角不由自主的就浮起笑容，这套启发思维的方法他自然熟知常用的，现在眼前的两个又开始搞这一套，他虽然不懂里面的一些专业性的东西，但是坐在一边看着二人讨论的过程，然后静等结果无疑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对，不是藏兵洞。”沈为对王学的这个说法持反对态度。

“不是？为什么？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这么多兵器又怎么解释？”王学一口气提了三个问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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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见龙在田

“是的，肯定不是藏兵洞。因为照下去的谭诣和李刚说虽然里面没有木质的棺材，但是却有个石棺，陈勇给你送过来请你鉴定的东西都是从石棺里拿出来的。如果是藏兵洞的话，里面不应该有棺材，而且洞里的空旷地方应该很大，这些都对不上号。”沈为深入浅出的分析着。“至于有许多兵器，并不能做为那个地方就是藏兵洞的理由，很多武将的坟墓里面都存有大量的兵器陪葬。”

停顿了几秒钟，沈为道：“我还是倾向于谭诣的说法，这座墓是座空坟，就是你们说的衣冠冢。”

“衣冠冢？刘备的衣冠冢？还是赵云的？”王学的跟着又是三个问题，循序渐进。

“刘备死的时候，赵云是健在的。”沈为有些答非所问的道。

“公元223年6月10日，刘玄德驾崩于白帝城永安宫，享年63岁。赵云则是公元229病卒于成都。因赵云曾在大邑戍兵防羌，故后主敕葬银屏山麓。两个人的死期前后差了七年。”王学昨天已经把刘备和赵杰的生平认真仔细的备了案。

下不为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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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如果刘备死后葬在P城的山野之间的传说是真的，”沈为说到这里又强调了一句，“我们现在姑且认为这件事就是真的。那么，按照古代的丧葬规则，他所心腹的大将是不是也应该随待左右呢？”

“你的意思，这座坟墓有可能是赵云的衣冠冢？”王学直指本心道。

“关羽身首异处，分葬吴魏两地，张飞同样是如此，其尸体躯干被埋葬在阆中，头颅埋葬在云阳，这些都是有史可据的事情，桃园结拜的兄弟已经不可能再埋葬在一起，那么最有可能陪着刘备的，就只有赵云了。”沈为把自己的想法说出，王学听着不住点头。

“我们可以这样分析，但是光凭翊军将军的印信还不够，证据太少，不足以定论。”王学在学术上是很严谨的人，在下结论之前，总是力求做到论据充分。何况如果确定昨天凌晨发的是赵云的衣冠冢，那么对刘备皇坟在P城更是会起到一定的确定作用，这件事情必须要搞清楚才能拍板定案。

“你们可以再进那个墓里去看看。”赵杰说出了王学心中所想。

“不错，里面不是有很多兵器吗？我们进去看看，如果能找到涯角枪，或者是这条枪的复制品，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这座墓跟赵云有关了。”沈为指了另外一个有可能出现的线索。”《三国志平话》对赵云的武器曾有记载，“赵云使一条枪名曰涯角枪，意为海角天涯无对。”是《三国志》除张飞丈八蛇矛之外第一条枪。

“我马上联系谭胖娃儿和刚洞子。”一听赵杰和沈为都发了话要重新进墓，陈勇马上开始找人做准备。“今天不行，今天不宜动土，明天吧，明天晚上我们一起过去。”王学对日子忌讳这些东西一向都很在意，他是学考古的出身，对很多神秘的事物都有自己的认识，对我国农历上每天的宜忌从来都是严格遵守。

“好，那就明天晚上去。”沈为一口答应，转脸对陈勇道：“让刚洞子想办法尽量把洞打大一些，进去之后也施展的开些。告诉他们，这一趟我们额外给他们算费用。”

陈勇笑道：“为哥，你放了他们一马不说还按市价两倍价钱收他们的货，这次他们还敢收你的钱？”

“一码归一码，这次是我们请人家帮忙，不要让别人说闲话。”沈为对这些事情非常讲究，男人做事要的就是口碑，钱是小事情，牌子倒了才是大事。

“石龙对石虎，金玉满山藏，八阵图中隐，莲花绕陵香。”沈为对着王学把这四句如诗如谒的二十字传说讲了出来，说完问道：“听过这几句没有？”

“没有，你再说一次。”王学边说边拿出纸笔，“石龙对石虎，金玉满山藏，八阵图中隐，莲花绕陵香。[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沈为边说，王学边写，银钩铁划跃然于纸上。

下不为例(2)

“什么意思？”王学对沈为问道。

“不知道，我也是昨天凌晨才听别人说起。”沈为刚说出来的时候还想着王学是不是听过这几句话。

王学沉吟着道：“P城倒是有一条石龙，江口镇石龙村东。嘉庆《P城县志·杂识》记载：“石龙，P城县治东十五里。其形肖龙，首仄蜿蜒，髻髭迸露，鳞甲峥嵘，有持雨拿云之势，长三、四丈许，若经神工鬼斧者然。”这条石龙凿造于原宋代伏虎寺山门之外，伏虎寺今已不存。只是伏虎寺外为何雕龙，却是谁也不曾留下片言只语。”

“你说的这个石龙我们都去过，小为也去过，应该和这几句里的石龙没有关联。”赵杰插了一句进来。宋代的石龙跟三国时代的刘备墓肯定是没可能联系在一起的，赵杰的头脑清楚的很。

“不错，两者是风马牛的关系。”王学笑着点头同意。

“如果我们能确定昨天那座墓是赵云的衣冠冢，那么这首谒语的第一句就有着落了。”沈为拿起笔在刚才王学写字的纸上勾画着。

“赵云字子龙，可以对应句中的龙字，墓里有石棺，存有翊军将军印信，石字也有了出处，但是石虎又怎么理解呢？”王学对沈为的话半是认同半是疑惑。

沈为思忖着道：“赵云戎马一生，骁勇善战，胆略过人，历史上说刘备在汉中之战后，曾夸奖赵云一身都是胆，并且称赵云为虎威将军。此后军士皆呼其虎威将军。这是有出处的，只不过没有官方正授而已。”

石龙对石虎，赵子龙为虎威将军，这个解释也只是几人的分析，可以说是牵强，也可以说是对上号了，当然沈为和王学也没想过只凭这样就可以解开刘备皇坟的谜，更何况这四句谒语也有可能是后人的杜撰，试想哪个埋了人还留下谜语让人猜出来去发掘？种种可能，种种不可能，时间的长河把历史上很多的事情都埋藏尘封，让人无从寻找其中的真实情况。

其实这四句谒语前三句的意思只要第一句搞清楚了接下来的两句都不难理解，最后一句才是最令解谜者费解的，足够耐人寻味。

“有一定道理，可以作为一个假设先放在这里，等我们明天晚上进了墓里再找证据来印证。”王学结束了这次老同学的会晤。

“我们去长寿山，你去不去？”沈为对王学询问道。

“呵呵，我就不去了，那边我去的次数太多了，还是在家里再看看陈勇拿过来的东西。”有了刚出土的文物，王学对游山玩水提不起一点兴致。

想了想王学对站起身准备出门的沈为和赵杰叮嘱了一句：“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你们这次拿到的东西最好都留在手里，不要流出去。”三国时代的物件，指不定哪件就是国宝，光是那枚金质的翊军将军印信，它所蕴含的历史文化价值就不可小看，如果真是跟刘备的皇坟有一定的关联，这批东西更应该妥善保管，以便往后研究。

下不为例(3)

“你放心。”赵杰巴不得手上捏着点真正有价值的重器，王学这么一提，他怎么可能还会出手，绝对是让沈为当宝贝存起来了。

“这个东西你先拿回去，别的我再看看。”王学把桌上的金质印信递给沈为。

接过印信，抚摸着上面的龙首，沈为若有所思对王学道：“王学，你不觉得这枚印信埋在P城的莲花坝这个很闭塞的村子附近，很合周易乾卦九二的爻词么？”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王学脱口而出。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句话直接的译文是龙出现在田间，有利于大德之人出来治事。引申出的意思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已经崭露头角，在初露锋芒的时候，得到领导的赏识，前途光明。也有千里马遇见伯乐才会身价百倍的意思。

赵云于刘备，正是这种情况。

据《二十五史新编·三国志》：赵云身高八尺，姿颜雄伟，早年在郡衙当差。初平二年，袁绍称冀州牧后，与公孙瓒相争，常山郡人公推赵云为头目，率领大伙去投奔公孙瓒。也在这一年，刘备亦来投奔公孙瓒。刘备对赵云非常亲热，常给以帮助。赵云亦视刘备为长者，为知己，有心相依。经过几年的奔波和反复观察，赵云对公孙瓒的表现明显感到不满意，感到他胸无大志，不识大体，只顾自己，不是可以依靠的主人，便寻机离去。不久，赵云因兄丧请假回家。刘备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依依不舍。赵云告辞时说，我终不会背叛您对我的恩德。建安五年春，刘备被曹操打败后去投袁绍。当时，刘备单身逃出，狼狈不堪。在邺城遇见赵云，与云同床眠卧，密派其外出招募队伍数百人，对外皆称刘左将军部曲。从此，赵云追随刘备，转战南北，终身不渝。

“有道理，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又多了一条线。”王学的思维同样很活跃。

“咱们明天晚上见。”沈为笑呵呵的道，长寿山上还有廖哥杨显和等人等着他们过去，王学家里不能呆久了。

“明晚见。”王学开门送客。

“老同学，你的生日是七四年十一月十八日，对吧？”沈为落在最后对送他们出来的王学问道。

“是的，你还记得这么清楚。”王学有些感叹的道，愣了一下对沈为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沈为笑着坐进赵杰的黑色奥迪，挥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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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下不为例

“领导，为哥，谭胖娃儿昨天晚上把手头的存货拿了四件过来，其中有一件是青铜器，我还没给王哥拿过去，想先等你们看看再说。”坐在奥迪副驾上的陈勇转过头对后面的赵杰和沈为道。

赵杰一听笑道：“他倒是识趣，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下不为例(4)

“他应该还是投石问路，东西肯定是老货，不过应该还有好的在后头。”沈为把人性看的很透彻，谭诣现在不可能一下子把手头压着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双方要达到信任度还须要一定的时间来磨合。“你明天就把东西拿给王学看，确定是真货之后按着谭诣报的价拿钱给他。”沈为对着陈勇交待清楚。

“晓得。”陈勇肯定是按照指示办事，虽然他骨子里是早就想把谭诣一锅端了。

“陈勇，除了这个谭诣，你不是说还有一个硬骨头吗？”赵杰点了支烟问道，意有所指。

陈勇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狠狠的道：“那个人叫马夫，语言上比谭诣恶多了，一直没找着机会逮他，不过我还是在他的内部安了天线，他只要有动作做业务，我和五哥就把他踩死。”绰号马夫的马福是P城成了精的老穿山甲，而且难得的是他上头收货的人很有经济实力，应该是少了很多中间环节，通过个把关系就直接到了收藏者的手里，所以他一旦从土里拿出东西，卖的都是比一般同行高出一截的价钱，对陈勇自然就有些不屑一顾，不过他根本不清楚陈勇的底细，以为就是一般收货的倒家，加上干了这么多年的营生手里也积下了不少钱财，财大了气就粗，跟陈勇几言不合话就说的难听了。

其实以陈勇和宋老五现在的实力要动马福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但是两个如今都是忍的住气沉的住气的人，晓得如果拿不到实打实的物件，就算是把马夫埋了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两人商量停当，也就不去管他，耐心等待机会退而结网，出手就要人货两得。

“最近把他盯紧点，摸他的交易情况，有动作的时候你和老五都不要动，把消息搞准确了通知我。”赵杰语气有些阴森的道。

陈勇正在猜度自己大哥的意思，坐在赵杰身边的沈为笑了起来：“怎么？要给刚哥送点功劳？”像马夫这种干了多年的大土夫子，现在一旦动手多半都是大墓，出来的东西一般来说都有份量，加上多年来手上的肯定是有存货，如果被王刚盯住之后抓交易的现形，人肯定是上山一条路，如果文物够格的话，把命丢了都有可能，而破获盗卖文物的大案，对王刚来说当然是拿脸的事情。

一听沈为的话，陈勇立时了然，笑着道：“领导，要不然我们想办法演场戏引他出来。”

赵杰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顿时流露出表情，笑骂道：“你小子的脑筋倒是转的快，学起公安的手法来了。”又对沈为问道：“你看怎么样？”

“先盯一段时间再看。我们引他出来问题不大，找个老板样子的人带上足量的钱就可以干了，但是把人抓了之后就可能惊了他收货的上家，然后到此为止了，没什么大的意义。如果他是和真正贩卖文物的人交易的话，就不同了，这就便于刚哥顺藤摸瓜。这样的战果才大。”如果是要送礼给王刚，那么无疑从下到上全部拿下一锅端才是大礼，所以沈为先搁置了陈勇的想法。

下不为例(5)

“照你为哥说的办。”赵杰对着陈勇道，既然有不识抬举上眼药水的，那就怪不得他要出手拔钉子了。

将赵杰沈为送走，王学也准备从家里出门，到丈母家去吃了午饭再回家研究陈勇送过来的文物。将摆在桌上的几件东西收好，王学顺手拿起被自己放在一边的红包拆开，里面放着的果然是一张工商银行的牡丹卡。想着去丈母家要买点东西，王学将卡揣进口袋，关上家门去了工行取钱。

将银行卡塞进取款机，显示屏上提示输入密码，王学这才想起沈为临走的时候问起自己生日的意思，将自己的生日数字输入，王学本能的按了查询键，想看看沈为和赵杰给自己的这张卡里到底有多少心意。

“120000”看着12这个数字之后连着的四个零，王学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再看，120000这个数目清清楚楚的摆在取款机的显示屏上。十二万元对于月薪就是一两千元的王学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原本以为这张卡里顶格就是一两万的王学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老同学的出手竟然是如此慷慨，超出了他的心里预期的几倍。

没有再想取钱买东西的事，王学把卡退了出来，拿出手机打给沈为：“沈为，你们到哪儿了？”

“还在路上，快到了。”沈为的声音清晰入耳，“怎么，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沈为以为王学改了主意，要和自己一起上长寿山，伸手拍了下开车的郑昌肩头，示意他放慢车速，如果王学要去的话就掉头回去接他。

“你给我的这张卡我不能收，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12万，王学觉得沈为拿的太多了，自己做的事情不应该拿这么多的报酬，后面那个零头还差不多，他拿着才觉得心安理得。

“老同学，你不要想多了哈。”沈为立刻明白了王学的心思。“陈勇收的东西如果没你帮着鉴定真伪，我们会有多么大的损失？你只须要想明白这一点就行了。”

“再说了，卡里的钱又不是给你的，是我们给嫂子和孩子买东西的，没你的份儿，你心急火燎的做什么？你就是义务帮忙哈。”沈为的语气轻松诙谐，两句话就让王学在电话这头再无从推拒。

“我说不赢你，下不为例。”王学无奈，说出这句话来。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以沈为的性格，再加上如今和赵杰所处的层面，手上的实力，以后的逢年过节给自己的礼物肯定是源源不绝，挡也挡不住，下不为例不过是象征性的一句话而已。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沈为笑着附合王学的话。

长寿山半山上的农家乐，沈为和廖哥杨显和周丽兰韵等人汇合到了一起。

“你们怎么没上去？”见所有人都在，沈为有些奇怪的问。

下不为例(6)

“除了兰姐，他们几个都去过，我陪着兰姐看了齐山双佛，上头的九天揽胜和采气场你陪着兰姐去哈，我们几个就不上去了。”周丽笑嘻嘻的对着沈为道，没有提养生殿，只是在说到紧挨着养生殿的采气场的时候，对着沈为悄悄瞬了下眼睛。

廖哥梅凌秋红都到过长寿山，连汲媚和唐吉鸿以前也来过一次，杨显和跟刘老二作为M市人当然更不例外，都是不止一次的上去看过。周丽在上山的时候陪着兰韵看了齐山双佛，到了半山上也就不想再往上走了。照着杨显和的说法，上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半山上空气也是清新的很，不如就在农家乐里摆两桌麻将。

“要不就算了吧，我在这儿打牌也挺好的。”兰韵不知道周丽和赵杰早上在丽景小区聊天的内容，而且虽然山路不算崎岖，向来缺少运动的她也不想再向上走，还是在农家乐里坐着打打牌轻松写意。再者如果只是她和沈为两个人上去的话，显得有些昭昭了。兰韵虽然和沈为已经是春风吹过玉门关，却无不愿当着周丽做的太过明显。

“兰姐，走，我和小为陪你上去。”赵杰适时的道，打定主意将二人带到养生殿之后，自己就找借口闪人。

兰韵把眼光投向沈为，沈为笑着点头道：“来都来了，不上去看看九天揽胜也说不过去，走吧，我们陪你上去。”

“陈勇，你跟我们上去。”赵杰把陈勇叫着一起，打算在路上再问问他关于收藏品这个方面的事情。而且长寿山这个地方是P城最具有文化代表性的核心区哉，一路上对照着地方谈谈说说的也是有意思的事。

四人慢慢上山，顺着景点向上走，彭祖仙室，八卦图，采气场一一看过，来到养生殿前。赵杰指着殿外同根而生的香樟树与乌柏树，对兰韵介绍道：“这颗树叫“夫妻树”，香樟伟岸挺拔，乌柏娇小玲珑，暗合彭祖的阴阳养生之道。”

“确实很奇特。”看着眼前的夫妻树，兰韵没有过多的思想。

让陈勇去买了两张进殿的门票，赵杰从身上摸出九五至尊南京，有意无意的在兰韵面前晃了晃道：“兰姐，你和小为进去看，我和陈勇就不进去了，在外面抽支烟等你们。”

兰韵牵着沈为的手进殿，被郭沫若称为“天下第一吻”的浮雕“秘戏图”映入眼帘，图中男子与女子正在亲吻，男子一手握住女子丰满的胸部，一手在下伸入女子裙下双腿交汇之处，兰韵脸一下子就红了，将身体偎近沈为，轻声道：“怎么是这些东西？”

“里面全是这些东西。”沈为带着些坏坏的笑意低声道，手臂环绕，将兰韵揽在怀中向里走去，彭祖房中术养生术的全貌在兰韵面前逐步呈现。

下不为例(7)

龙翻，蝉附，虎步，兔吮毫，猿博，凤翔，鱼接麟，龟腾，鹤交颈，两人一路浏览过去，望着浮雕上以各种姿式纠缠交合的男女，依儇在沈为怀中的兰韵眼睛里几乎要滴出水来，媚艳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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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而今迈步从头越

在沈为怀里不由自主就身体有些发软的兰韵在走出养生殿之后脱离开沈为的臂弯，迎面就对上了赵杰满是戏谑的眼神和笑容。

“兰姐，大有收获吧？”赵杰有些讨打的打趣着。

“受益菲浅啊。”兰韵不动声色的答道，对着赵杰她当然是保持着一贯的雍容华贵。

“房中术”是养生殿中重点介绍的。彭祖是最早的性科学大师，他主张“阴阳各顺”，反对“纵欲”，也反对“禁俗”，提倡“节欲”、“适宜”，主张“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认为健康的性生活有益于身心。彭祖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发现男女性爱和人的长寿密切相关的人。在中国和东方的历史上，尽管在男女性爱方面有着诸多禁律，但彭祖的“房中术”仍然通过曲曲折折的途径，对后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这些东西在兰韵眼中其实并不稀奇，只是陪在她身边观看的是她中意的男人，所以感觉上觉得跟其它景点不同。

“就是就是，来了就有收获，回去享受快乐嘛。”赵杰把跟早上跟周丽讲的内容复制了过来。其实早上周丽说的那句“来了就有收获，回去就有提高”是长寿山以前的宣传广告语，在P城高速公路的出口，长寿山的山门这些醒目的地方都有这个句子的横幅，红底黄字的很是打动人心，周丽最后一次去长寿山是一年多以前，现在的长寿山广告语已经换成了赵杰说的这句“来了就有收获，回去享受快乐”，廖廖四字的改动，中间蕴含的意思无疑是更加使人浮想翩翩。

兰韵当然明白赵杰话里所指，也不着恼，轻飘飘的道：“这个东西还要是看的懂的人才晓得妙处，”说到这里兰韵话风一转道：“萱棋是一定看不懂的，过了年她再过来，我也带她到这儿来看看，到时候我也在外面等你们，你经验丰富，就好生跟她讲解讲解。”

提到江萱棋，赵杰马上没了脾气，让他对江萱棋讲解养生殿里的内容，还是经验丰富的讲解，赵杰想想头就大了，别的什么经验丰富是好事，这个东西经验丰富，江萱棋会对着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赵杰是完全想不到也是控制不到的，于是赶快转移话题，“兰姐，上头的九天揽胜有特点，我们往上走。”

下不为例(8)

九天揽胜位于长寿山的侧面，通往那里的是另外一条支路，依山而上右面栏杆之外即是悬崖峭壁，比起正路来要难走的多，但是世上奇峻绝美的风光都在险地，兰韵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没摆半点弱不禁风的模样，她虽是平日里少有运动，这时有心上人在身边陪着一路讲解，却是心情愉快，向上走着一点也没觉得累。偶尔呼吸急了喘几下，沈为都会停下脚步，扶着栏杆休息几分钟再向上走，赵杰和陈勇隔着六七米远的距离吊在他们俩身后，沈为和兰韵停，他们也停，四个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到了九天揽胜的所在。

九天揽胜名字的出处，有人说取自毛泽东的“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另一说法取义于“九九登高避灾”的典故。

相传东汉年间，道士费长房在弟子恒景家作客，走时他告诉弟子恒景：九月九日你将大难临头，需去高山躲避就可免灾。恒景听后照办，从此每到九月九日，恒景就带子孙上山，一拜天，二拜地，三拜费长房感谢其再造之恩。九月九登高的风俗，也就慢慢形成并沿袭至今。

当地村民说，九天揽胜背靠山峰，面朝绝壁，独特的地理位置自然形成一股磁场，穿云破雾，终年送风。特别是到了酷暑季节，游人和当地村民大多结伴到此沿石阶依次而坐，享受迎面而来的山风，交流长寿山源远流长的养生长寿文化。

欲上九天，先要穿过险峻奇特的轮回洞，轮回洞是九天揽胜最具刺激的探险通道，因为上去的台阶整体上同地面基本上呈九十度，不拉着钉在山壁上的粗大铁链向上攀登是非常困难的事，加上这里山势已是极高，在阶梯上稍一回头，下面即是百丈悬空，很是吓人，而且轮回洞全洞狭窄，出口处的最后几米更是只容一人通过，经过的时候必须是躬身小心向上钻过，所以这条通道才是真正当的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让兰韵先上，沈为在后边保护。拉着被游人的手磨的异常光滑的粗大铁链，兰韵小心翼翼的向上挪动着，因为晓得要上山所以兰韵跟周丽梅凌几个都是清一色的牛仔裤。腿脚屈伸之间，被贴身牛仔裤绷的异常挺翘的肥硕臀部在紧随她身后的沈为眼前富有韵律的扭动着，晃的身在半空中的沈为心荡神摇。好不容易到了洞口，兰韵将身子伏低，沈为左手拉住铁链，伸右手托在她充盈的臀部，发力上推，将兰韵送上九天揽胜的平台上。感受着手上的弹性，沈为嗟着牙在有些昏暗的洞中咋了咋舌。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站在长寿山的峰顶，望着山间冉冉漂浮起的云霞，一派秀丽山川尽入兰韵的眼底，果然是不愧九天揽胜的之名。“到了这里，就觉得这山上的其它景点还是人工的痕迹重了。”兰韵微微闭起那双剪水瞳子，对站在身后轻轻托住一对傲人峰峦，将自己环抱进怀中的沈为轻声道。

下不为例(9)

“没有那些人工刻意而成的东西，怎么显的出天然的妙处？”沈为现在同样是心胸大开，登高眺远，的确是使人精神境界无形中的上了一层。

“你们两个现在还想往上走多高？”兰韵对着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赵杰问了句她自己也没想过会问出来的话，很自然的脱口而出。如今赵杰和沈为在M市的表现似乎更像一个正式盛会前的彩排，无论在哪个环节都做的是细致精到，井井有条。以他们两个的发展速度，一旦资金量的积累达到一定的程度，M市在战略上很快就不会再是重点。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沈为轻声吟道，同赵杰相视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兰韵的无心之问，但是杜甫这句流传千古的名句已经足够让兰韵意会。

剑指何方？

M市，S省，大西南。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小为，平哥也要过来，应该就要到了。”周丽对从山顶上下来的沈为道。原来元旦节梅凌没回省城，平哥知道是在孙益民那儿玩枪，也没多管，哪知道元月二号梅凌还是不回去，平哥就打了电话过来，这才晓得女儿和沈为赵杰一群人上了长寿山吃野菜，廖天耀也和他们凑在一块，平哥听后也来了兴致，带着老黑亮子老六几个人就往P城赶了过来。照理沈为是应该陪着兰韵回去省城一趟的，但是很多中国人对元旦节这个节日其实没什么大的概念，一百个中国人里面有一百个在意的都是春节那几天的迎来送往，元旦就被无意识的忽略了。

几十公里的路程很短，平哥很快就到了P城，上得山来与梅凌沈为等人汇合到一处，所在的这家农家乐更加显得人气满满，跟老黑亮子老六几个寒暄过后，沈为敏锐的觉得几个人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特别是亮子和老六都是眼观六路的模样，看到自己和赵杰后精神上悄悄的放松了些，沈为和赵杰交换了下眼色，正要跟平哥说话了解情况，农家乐的老板对着他们大声招呼着可以上桌子开饭了。

长寿山以养生长寿为旅游主题，农家乐的菜品自然也是符合这个主旨，基本上都是生态食物。虽然已是冬季，但是这些农家自有独自的贮藏方法，各种野菜依然是端上了桌子。

灰灰菜，狗地芽，红苕尖这些城里人的稀罕物一盘一盘青绿绿很是养眼，老板昨天晚上打的各种鸟类，配着青笋红烧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加上凉拌鸡，烧小鱼，泉水豆花这些农家乐的招牌菜，经过昨天一场酒战的众人今天没一个提议喝酒的，一个个端着碗香喷喷的沥米饭就着桌上的可口的下饭菜有盐有味的刨着，不要说李毅小俊这些兄弟伙是放开了大吃，兰韵周丽梅凌这些平时注重仪表的女人也是吃相随意大快朵颐。

下不为例(10)

“昨天醉的太凶，今天咱们就不喝酒了哈。”沈为对着亮子和老六有意识的道。赵杰是大哥，不喝酒的话当然还是由沈为来说才适当，何况沈为觉得就算他们这边把酒摆出来，老黑亮子老六等人今天也不会喝。

“理解理解，为哥，杰哥，我们改天喝。”亮子果然不出所料的附合着，拿起筷子和众人一样大口刨饭。

吃过午饭，一桌麻将没有悬念的开始，几个男人则以平哥为中心，在农家乐屋后的竹林里围着一张大号的八仙桌坐了下来，每个人面前摆了杯长寿山上特有的老鹰茶。

“钟勇江今天早上已经给我打了电话，约我面谈。”平哥吹了吹茶杯里的泡沫，声音平淡的道，“昨天晚上北门陈建新最热闹的一个场子里出了点事，砍伤了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是他刚提起来的人。”

“刚提起来的？”廖哥若有所思的问道。有上自然有下，提起来的人肯定就是换应该下去的人了。

“是的。”平哥喝了口茶，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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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诚意

陈建新提起来的人替换的无疑就是那几个被唐吉鸿在KAKADU做翻的人。只是没想到钟勇江刚到省城，陈建新的人就出了事，两者之间的关联足够让有心人明眼人产生联想.而且这种联想一旦产生，必然就会有相应的动作，所以亮子和老六才会时时保持着戒备的态势。

“他们谈崩了？”廖哥琢磨着其中的意思。这些事情在表象的掩盖之下，却都有些意味暗中隐藏在里面。

“也有可能是做道下酒菜给平哥看。”杨显和分析的也有道理。杀鸡儆猴，本来就是先声夺人的手段。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从来就是江湖的铁律，这一点无须半点置疑。

“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赵杰不同意自己亲家的看法，做为带队伍的大哥，他的思维方式做事方法无疑跟钟勇江要更近一些，换位思考，赵杰绝不会甫到省城就大开杀戒，而是先要把可以理顺的关系调理好，他们这个层面哪里还像街头那种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的人物，不到万不得已，都是能不打绝不打。斗的，都是心计了。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王道。

“可能只是陈建新那边内部出的问题。”赵杰做了个猜测，权和利是很多男人都热衷的，从夺去自己东西的人手上把原来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这个假设完全可以成立。

平哥在椅子上将身体舒展开，双腿伸直，意态轻松的道：“随便他钟勇江怎么摆开阵势，我是不变应万变。任尔东南西北，我自八风不动。”几十年的江湖风雨让平哥有定力说这句话，更有底气说这句话。

下不为例(11)

“什么时候谈？”沈为对陈建新的人被砍是不是钟勇江下的令或者说示的意做的并不在意，他上心的是钟勇江准备跟平哥谈什么，怎么谈。之前和廖哥关于这件事的判断现在到了验证的时候。而且平哥的决定也关系着赵杰这边的动作，大意不得。

“时间我定，地方商量着来。”平哥笑着道。一般来说江湖上敌对双方喝讲茶，都是一方定时间，一方定地点，但是时间好说地点就不容易达成一致了。哪个都怕鸿门宴，项羽刘邦两千年前演的这一出不是谁都能有惊无险轻易过关的，不要说汗透重衣，心惊胆颤脸上还要不动声色，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谁都不会轻易相信对方不会设埋伏有动作，谈判的地方要双方达成共识还是一件须要两边仔细考虑斟酌的事情。

“我让他选好地方通知我，然后再定时间。”平哥还是平平淡淡的喝茶说话，说的却是有可能带起刀光剑影的话语。

“我有个感觉，”沈为轻言细语的道，“钟勇江可能不会把跟您的喝茶地方定在省城。”沈为眼神清澈的望着平哥。

廖哥，赵杰都有些不知其所以然，杨显和跟刘老二就更摸不着脉了，沈为的话有些天马行空，钟勇江约平哥喝茶不在省城找地方，会找哪里？不可能是SN帮的大本营SN市吧，更不可能是赵杰的地方M市吧。人心叵测，他们这边防着钟勇江有动作，SN帮那边当然也不例外。

“怎么说？”平哥带着丝笑意问道，这个准女婿的思想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似乎觉得平哥也有了跟自己差不多的想法，沈为直截了当的道：“我认为钟勇江很有可能约您在M市喝茶。”

一桌子的老大们瞬间鸦雀无声，个个都是奇哉怪也的表情盯着若无其事的沈为。

M市？钟勇江在明知道赵杰和平哥关系的前提下会把喝茶的地方安排在这儿？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清了清嗓子，廖哥首先道：“小为，这个说法有些让我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钟勇江怎么可能把地方定在这儿？”他开了头，杨显和跟着就问：“兄弟，我是钟勇江肯定不会是这么办的，这不是把自己放在别人的枪口下受折磨吗？”

沈为笑了笑正要接话，赵杰的电话响了起来，赵杰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把电话接了起来：“胖哥，你好。”

“杰哥，新年好哈。”电话那头绰号钱胖的钱学志语调粗豪的道。他也是M市的老江湖了，岁数比赵杰大四五岁，不过现在没有在M市发展，重心放在了西藏那边。

“你回来了？”赵杰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和钱胖的关系说不上差，也谈不上有多好，相互间碰着打个招呼，有事情可以一个电话交流沟通后解决，相互给面子，如此而已。

下不为例(12)

“明天的飞机，回来约杰哥喝茶哈。我们两朋友好久没见面了。”钱胖在电话里客气的道，却似乎有意无意的显示出是特意相约。

“那我明天晚上在银鸿摆一桌给你接风。”赵杰场面上的功夫从来都做的很到家，不因为自己是M市一线大少的身份而摆架子，面子是别人给的，你尊重别人，别人才会更加尊重你。钱胖在西藏发财，也算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都是以前就结下的，维护维护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说不定哪天赵杰这边的人也有可能去西藏那边做点业务，有朋友在当地总比落地之后两眼摸黑的强。

“呵呵，不用不用，还是我来作东，明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顿饭，摆摆龙门阵。”钱胖跟赵杰确定了明晚上的饭局。

“胖哥，你明天才回来，作东的事就不要跟我争了，要是我去了西藏，我急着买单你冒不冒不火嘛？”赵杰笑呵呵的反问了钱胖一句。

“好，好，不争，那就先谢谢杰哥了。”钱胖答应着，跟赵杰随便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钱胖，明天从西藏回来。”赵杰把电话放在桌上对刘老二道，这个人刘老二自然是熟悉的，都是M市社会上玩的，根根底底多少都知道一点。赵杰想了想又道：“二弟，在银鸿定一桌，标准高一点，明天一起去。”

刘老二点头答应：“狗日的钱胖子是不是在那边吃了票子，回来过年了。”

“亲家，明天晚上大家一起哈，钱胖性格上还是很大气的。”赵杰把杨显和也叫上，杨显和是H城的顶头大哥，他去了台面上就给足了钱胖的面子。

“小为，你接着说。”赵杰对一直静静等着自己的沈为道，被钱胖这个打话打断了的谈话重新又连了起来。

“杰哥，这个钱胖是从西藏回来？”沈为没有立刻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话，而是问了赵杰一个别的问题，赵杰刚才对刘老二说的那句话沈为很清晰的听在了耳里。

赵杰一震，注意力集中起来，沈为这么问别人可能觉得无所谓，但是他完全不一样，沈为把正事放下问他这句话必然有他的含义，赵杰当然是一听就有反应。

“钟勇江也是刚从西藏回来。”见赵杰眼神凛然，晓得赵杰已经有所明白，沈为随即便把自己的意思明确的补充了出来，让平哥廖哥心中有数。

“有可能。”赵杰马上同意自己兄弟的意见。都在一个地方经营，钟勇江和钱胖这类性质相同的江湖人没有来往多半是不可能的，钟勇江前脚刚到，钱胖随后就回来约自己见面，两者的时间挨的太近了，由不得沈为不多想。

既然和赵杰达成共识，沈为也就不在这个事情上再加揣测，反正明天晚上一切都会见分晓，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他还是接着刚才话头道：“廖哥，杨哥，你们都是吃过不止一次讲茶的人，你们说说，谈判成功最关建的一点是什么？”

下不为例(13)

“最关键的一点，是妥协吧？”廖哥想了想道。

“对，廖哥说的没错，要谈的拢就得双方让步。”杨显和大大咧咧的道。不过事实上的确如此，很多时候要止息干戈都是双方各退一步才能达成协议。

“你们说的很对，谈判要成功，妥协是必要的，不过这个妥协都是各自的底线，也就是双方在谈之前，都设置了自己最后的防线，那么在讨价还价这中间的尺度，在我理解，就是诚意二字。”

“诚意？”刘老二有些不明白沈为的意思。而平哥却是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对，诚意。”沈为加重了语气道。“钟勇江让平哥定时间，这是他显示出诚意的一个方面，无论是从资历，年纪，口碑等等方面，平哥都是他的前辈，从礼貌，尊重的角度，他让平哥来定时间都是合情合理的，也符合他作为晚辈的身份。但是这还不够，显不出他诚意的份量，所以按照规矩虽然是他来选地方，但是这个地方选择在哪里，就让他动脑筋了。”沈为剖析的丝丝入扣。

“钟勇江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杰哥和平哥还有廖哥的关系，如果把喝茶的地点放在省城，他来做东道主，那么随便在哪儿，都不会让平哥完全放心。但是如果把地方定在M市，或者直说了就放在邀月山庄，廖哥，您放不放心？”沈为向廖哥问道，自己都笑了起来。

“我放一百二十个心。”不等廖哥说话，平哥已经笑着发话，他一笑，杨显和廖哥刘老二都笑了起来。梅凌的男人总不会是吃里扒外的人吧，别的女婿可能还会有算计老丈人的心思，平哥相信沈为是绝对不可能。而且在邀月山庄喝茶，里里外外全是赵杰的骁勇手下，加上赵杰和沈为本身也都是一等一的硬手，平哥就是身边一个人不带，也没有比在这儿喝茶更放心的了。

“他就不怕你们两兄弟把他拿下来说事？”廖哥笑眯眯问了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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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担保人

“杰哥，真要是钟勇江单枪匹马或者只带着三两个贴身的人来了，你会不会为难他？”沈为先不忙跟廖哥解释，而是具体问赵杰遇上此类情况的做法。

“肯定不会。”赵杰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语气铿锵。不管自己是什么立场，总是人在江湖。钟勇江如果真以一帮龙头的地位来了M市找到他，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除了私底下的防人一着，剩下的就是好生接待，他要和平哥借地方喝茶，赵杰自然会全力保证双方的安全，至于谈完了怎么办，是握手说和杯酒言欢还是明枪暗箭刀兵相见都是后话。

“他既然要谈，就说明他的本意是不想打的。钟勇江绝对相信平哥也看得到这一点。”沈为边说边把眼睛看向平哥。

下不为例(14)

“不错。”平哥点头认可，首先约喝茶的人从内心深处来说除非是起了心摆鸿门宴，那么一般都是想平息干戈，不说能化敌为友，至少是相安无事。

“其实钟勇江应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平哥大动干戈，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所考虑的重点肯定是如何求财。”沈为这句话说出来，在座的所有人不约而同都在轻轻点头，都是带队伍的人，都知道兵强马壮的最先决条件就是有钱。义气能当饭吃啊？只有让下面的兄弟们吃饱穿暖手上有银子养家才是硬道理。

“而且他做的那行生意更不想在明处起风波。”廖哥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哪个做毒品买卖的人想把事情搞大，落到官方的眼里自己惹祸上身？

“以平哥现在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同他一个后辈在喝茶的时候拍桌子撕破脸。”杨显和捧了平哥一句，不过说的也是实情。

“所以钟勇江如果真到M市来，在他看来，最大的变数应该还是在杰哥这里。”沈为的话又开始让众人摸不着脉了，赵杰刚才已经说了自己的立场，怎么沈为又提到了变数。

“平哥是立了几十年不倒的人，对道义这些看的很重，但是如今在社会上混出了名堂的年纪轻点的人，有很多是不讲这些的，道义对他们来说就是嘴巴上提提做做表面功夫的工具，所以就算钟勇江通过关系摸了杰哥的性格和为人处世，他也会有所防。而钱胖这次回来就有些意思了。”沈为端起茶杯润了润了喉咙接着又道：“找个同在西藏又有些交情的朋友先跟杰哥提一下摸摸底，然后把地方定在M市，以我们同平哥的关系，把喝茶的地方定在我们这儿，平哥自然不会反对，钟勇江对平哥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不说，还拿出了做为袍哥人家带头大哥的胆略和气度。而且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他钟勇江还可以不担瓜田李下的嫌疑。”

“不简单。”廖哥品着其中的味道，也不知是在说钟勇江的想法做法不简单，还是在说抽丝剥茧先知先觉的沈为不简单。

刘老二虽然平时跟沈为走的越来越近，但是对沈为这种料敌机先的分析还是头一回领教，听的眼睛都直了起来，心里对自己紧跟赵杰沈为的决断自然是庆幸不已。

“而且我猜测钟勇江除了要和平哥谈之外，还想跟杰哥谈谈。”沈为再次让廖哥和杨显和刘老二云山雾障。包括赵杰这次都有些意外，表情有些严肃的对沈为问道：“他跟我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有什么好谈的？”

除了平哥笑而不语，廖哥若有所思，杨显和刘老二都是同赵杰一样的表情看向沈为，跟赵杰谈，赵杰的决定那就直接关系他们两个，不认真起来才怪。

“别忘了，现在M市娱乐业的大旗可是我们在扛啊。”沈为轻声的道。

下不为例(15)

银顶会所现在如日中天，而杨显和在H城的各种场子更是说一不二的情况，接下来还有苏湖那边的大场子已经提上日程，赵杰对M市的夜场控制权不说是百分之百，至少有很大一部分将来会掌握在赵杰的手里。

廖哥，杨显和，刘老二都是股东，沈为一说，几个人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说白了赵杰这边跟SN帮的人动手，都是应战方，从来没有主动挑起过争端，钟勇江回来之后这些东西自然是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他的K粉生意来说，M市也是个不小的市场，只要和赵杰把双方之间的小磨擦解开，也算是柳暗花明的局面。

“我不跟他谈，让他先跟平哥谈了再说。”赵杰的意思很明显，唯平哥马首是瞻，绝不另行走路。平哥和钟勇江谈成什么样，他就依样画葫芦，照搬。

“水至清则无鱼。”平哥似笑非笑的说出这句话来。廖哥和赵杰，杨显和听到都不约而同的再次看向沈为，汲媚来的那天下午，沈为也对他们三个说过同样的话，现在看来沈为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平哥的确存了顺其自然的想法。这个想法也让这次跟钟勇江的谈判多了很大的斡旋空间。

平哥既然定了调子，赵杰自然明白明天如果钱胖子真是钟勇江的先头部队他就可以顺水推舟，既给了钱胖面子，又让钟勇江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不出沈为所料，从西藏回来的钱胖果然是身上带着SN帮钟勇江的托付。

第二天晚上的接风宴赵杰不仅自己摆了桌子，还带来了现在在M市出名的心狠无良的大少刘老二，H城大哥杨显和作陪，杨显和，刘老二钱胖都是认识的，大家都是M市这块地里的人，钱胖当然知道这个规格说明赵杰对自己是很重视的，给足了面子，但是他不认识沈为，钟勇江也没有跟他提过，直到赵杰介绍沈为是自己老妈老爸的干儿子，是自己过命的弟弟，刘老二更是一口一个为哥，极善察言观色的钱胖立即明白了沈为在赵杰圈子里的地位，跟赵杰碰过了杯子之后，抢着就敬了沈为的酒。

几个人相互喝了一轮，赵杰几个都是稳稳的坐着，说话都是围绕着钱胖在西藏的生意，也聊些那边的风土人情。看看差不多感情已经联络的差不多了，钱胖子笑着对赵杰道：“杰哥，这次兄弟回来，其实还有个事情要跟你请示一下。”

话说到这儿钱胖子眼睛看着赵杰，赵杰呵呵笑道：“胖哥，我们两朋友说什么请示？都是朋友，你有什么事就说。”明白钱胖是顾虑刘老二杨显和沈为在场，赵杰顿了顿又道：“老二，亲家，小为都不是外人，你说就是了。”

赵杰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钱胖自然也就不再犹豫，开山见山的道：“从西藏回来的时候，有个朋友托我给你带了件礼物，想跟你交个朋友。”说完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个外观上色彩斑斓的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赵杰的面前。

下不为例(16)

赵杰笑着打开盒子，一只赤金的古朴转经筒露了出来，圆筒上刻有藏传佛教的六字真言和一些鸟兽等图案，筒上还镶以珊瑚、宝石等珍贵之物。

“这只转经筒据说最少也有一千二百年以上的历史，是不是重器不敢说，但绝对是真正藏传佛教的器物，而且来路很干净。”钱胖轻声解释了下东西的来龙去脉。

“胖哥，哪个朋友送我这么重的礼物，你不说出来，我可不敢收啊。”赵杰把盒子合上，同样是轻轻的推回到钱胖面前。虽然心里有数，赵杰还是把表面功夫做到了家。转经筒除了本身的价值，还蕴含着山不转水转的意思，赵杰怎么会不明白送礼人想说的道理。

“杰哥，SN帮你肯定知道吧？”钱胖对赵杰问道。

“听说过，不过没打过什么交道。”赵杰顺着钱胖的话模棱两可的道。

钱胖笑的眯起了眼睛，“这个朋友姓钟，钟勇江，是SN帮的领头大哥。这件礼物就是他托我给杰哥带过来的。”

一听钟勇江的名字，刘老二和杨显和不由的就对了一个眼神，对沈为的预判都是佩服的很。刘老二更是悄悄的在桌子下面对坐在他和赵杰之间的沈为伸出了大拇指。

“钟勇江？”赵杰脸上半点不见波澜，“他平白无故的送礼给我做什么？不会光是交朋友这么简单吧。”无功不受禄，赵杰问起这个是人之常情，是理所当然的应该有些一问。

“他和省城的平哥之间有点小磨擦，想把这些事说开了，打听到平哥跟杰哥你的关系走的很近，所以想请杰哥出面在咱们M市找个地方同平哥喝喝茶聊一聊。”钱胖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和盘托出。

“胖哥，你和钟勇江是朋友？”赵杰先不提答不答应，而是问钱胖和钟勇江的关系。

钟勇江的人在钱胖拉萨的场子供货，双方自然不是一般的熟，钱胖的话却说的很委婉：“杰哥，我跟他就是一般的朋友，托着给你带个东西，顺便捎话请你帮忙，就这么简单。不过勇江这个人很讲义气，肯帮朋友出头。如果杰哥这次帮了这个忙，他肯定是记在心里。”钱胖先抑后扬的把话说完，再次把盒子轻轻推到赵杰面前。“还请杰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勇江一次。”

“胖哥，既然你这么说了，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不过我做担保人可以，平哥来不来得钟勇江自己去请。”赵杰从盒子里拿出转经筒把玩着。

“那是当然，杰哥答应了就行，平哥那边勇江自己去请，时间定了再通知杰哥安排地方。”钱胖见事情成了，高兴的道。

“还有一点，钟勇江他带人过来无所谓，但是和平哥喝茶的时候，只能是他们两个人单独说话。”赵杰说完，目光还是放在手里拿着的转经筒上，没有看钱胖一眼。

“没问题，应该的。”钱胖毫不犹豫的答应。

下不为例(17)

“呵呵，胖哥你转告勇江，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了。”赵杰把转经筒放进盒子，盖好，交给沈为。“就是这个礼物太重了，其实胖哥你一句话，我还能不帮忙啊。”赵杰索性再捧一下钱胖。

“杰哥，说白了我钱胖子充其量就是个“中间人”，你就不一样了，是“担保人”啊。这个礼物在我看来还轻了些。”钱胖端起杯子道，敬了赵杰一杯。

中间人，担保人，从字面上初看上去似乎是大同小异，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两者的差距海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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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酒后能听真言

所谓“中间人”，也就是倚仗平时的社会关系和较好的声誉在有争端的两方或者几方之间穿针引线，平事说和的人。大家伙儿说的好握手言和皆大欢喜，谈不拢当场拍桌子拔刀相向血溅五步都不关他的事，好也罢坏也罢都落人情，是个两头讨好的差事。

“担保人”就一样了，江湖人“担保人”的概念和那种借贷关系里的担保人不同，后者只对借款方负责，前者却是对谈判的双方负责。而且借贷关系里的担保人担保的只是钱，有能力偿还就行了。江湖为谈判的双方担保就完全不同了，担保人除了有面子，还必须要有实力，镇的住场子，要保证两边都要听招呼，最低限度也在要谈判的时候听招呼，因为担保人保的是双方的安全，哪一方在谈判的时候出了事情都会找上担保人说一二三，搞不好就是血腥的报复。所以说“担保人”保的是命，不仅是谈判双方的命，还有担保人自己的命。钱还了还可以再赚，命，每个人可都是只有一条，没了就是没了。

“胖哥，他们喝茶，我们几个人那天凑在一起打打牌怎么样？”杨显和看似无关紧要的对钱胖说了一句。

这种邀请钱胖子是肯定无法拒绝的，也不可能拒绝，喝茶那天钱胖肯定是要和钟勇江一道过来的，但是来了可以走，万一钟勇江留了后手，有钱胖在场风险也会小一些，杨显和约他一起打牌就客气的堵死了他离开的理由，一句话就把钱胖绑在了一条船上。

“这个自然。杨哥，你不说我都想约你一起切磋几把。”钱胖完全能理会杨显和的意思，忙着表态道，显示出绝不置身事外的态度。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个态如果不干脆利落的表出来，不仅是赵杰多心的问题，钟勇江也会不满意，自己最少也会落个没有担待的名声。

事情敲定，接下来自然是轻松愉快的交流了。刘老二刚才没怎么说话，现在就要活跃的多了，拉着钱胖喝了几杯之后，两个人开始互相调侃以往的糗事。刘老二虽然年纪比钱胖小着几岁，但因为出来耍的早，家里面条件又好，接触的层面也不低，所以钱胖的事也知道不少，捡钱胖当年的得意事情给沈为讲了几件，一时间包间笑声不断，气氛融洽的很。

下不为例(18)

“二弟，你别光是给胖哥脸上刷金粉，你的本事也不小啊。”钱胖乐呵呵的道，转脸对沈为和杨显和道：“为弟，杨哥你们不晓得，二弟当年是文武双全的人材啊。对付美女的散手多的很。”

没等他接着往下发挥，刘老二先自我承认了：“胖哥，你说别的事情我还谦虚一下，对付美女，兄弟还真的是文武双全。文，能舌绽莲花控萝莉；武，能钟点房里定人妻。更不要说风月场所里无往而不利了，这个方面兄弟乃不世之奇材也。”他两句对子抛了出来，又是指手划脚的比着动作，惹的赵杰沈为杨显和钱胖都是一阵大笑。刘老二平时跟赵杰沈为吃饭，一般来说周丽都在，这些晕调子他自然是收捡起来不方便说，今天周丽梅凌兰韵等人都在山庄里陪着廖哥打牌没有过来，刘老二当然是放开了摆龙门阵了。

“佩服佩服。”杨显和首先对着刘老二表现出涛涛江水连绵不绝的敬意，男人嘛，对着这些方面有本事的，自然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的。“改天还要请你传授哥哥几招。。。”杨显和跟着就要取经。

“杨哥，你打住，我虽然是高手，但是比起为哥来还是甘拜下风哈。你还是问为哥才有收获。”刘老二很谦逊的道，把沈为抬了出来挡住杨显和的话头。

杨显和跟赵杰听了都是脸带笑意看向沈为，嘴里却不接话。一般来说男人间听到这些话题都会见缝插针戏谑几句，钱胖却见赵杰和杨显和都没有打趣沈为的意思，这个代表的就是尊重了，能让赵杰和杨显和这两个大哥都尊重的人，钱胖心里更添了沈为的份量，笑吟吟的拿起杯子对沈为道：“为弟，胖哥再敬你一杯，我们加深印象。”

刘老二出身上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居然带了一个人进来，进门之后就高声舞气的道：“杰哥，为弟，刚才碰到二弟，听到他说你们在这儿请钱胖子喝酒，我就过来敬一杯。”又对钱胖道：“胖哥，不够意思哈，回来了都不通知朋友一声。”

罗三。满脸人畜无害的在包间里呼朋唤友。自从在迪吧里跟沈为揭过了梁子，罗三对赵杰绝对是紧跟的态度，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在银顶里坐着扎场子，同沈为也开始称兄道弟起来。挨着敬了一轮，罗三笑嘻嘻的对赵杰道：“杰哥，这边也喝得差不多了，胖哥回来你摆了接风宴，后头就交给兄弟哈。”见赵杰没反对，罗三对钱胖道：“走，我作东，迪吧里头继续喝。”

“迪吧？”钱胖刚落地就赶到银鸿酒店跟赵杰见面，根本不晓得现在银顶娱乐会所在M市的风头，所以对罗三说的去迪吧喝酒有些不明所以然。

“你才回来，不晓得状况哈。”罗三拍了下额头，指着刘老二又道：“二弟跟周丽打伙开的，里头的美女多的很。生意好的不得了。”

下不为例(19)

钱胖一听，哈哈笑道：“怪不得你要喊过去，原来是周大侠开的场子，你是肯定要抽起的。”罗三追求周丽的事情M市有头有脸的大哥都知道一点，钱胖当然也不例外。“走嘛，陪你过去敬她几杯，看你是不是有本事把周丽追到手，修成正果。”钱胖没注意到罗三的脸色已经不自然起来，说话的声音不减还高。

“我跟周丽就是朋友，关系是好，不过说不到男女关系上。”罗三对着钱胖道，生怕沈为听了钱胖的话不舒服。

“胖哥，周丽现在是为哥的女朋友，我都要喊嫂子。”刘老二赶紧出声把事情挑明，免得钱胖子再说出些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要不然我说为哥才是高手，连周大侠都搞的定。”刘老二见沈为没怎么在意，带着笑调节了一下气氛。

“啊？”钱胖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沈为。出了名面冷心狠的M市第一美人让沈为给摆平了？不过钱胖愣神也是一瞬间的事，晓得自己说错了话，对着沈为道：“兄弟，胖哥不晓得你跟周大侠的关系哈，说错话了，自罚一杯，你原谅一下。”脑子里却在迅速消化着这个自己刚知道的信息，沈为是赵杰的弟弟，周丽是沈为的女朋友，这里面的关系如何能利用起来……赵杰的背景他当然是知道的，现在多了个沈为，中间又有周丽。。。

“一杯少了，三杯三杯。”罗三落井下石的道。

“不知者不罪，胖哥，意思一下就行了。”沈为起身跟钱胖又碰了一杯。

“走，都过去，给周大侠打台面。”钱胖边说边拿出电话开始拉人，“我再约几个朋友出来，人多热闹点。”钱胖从西藏回来，自然也不是一个人走单骑，下面的兄弟伙也跟着回来了三四个，都是从M市一直跟着他的人，到了M市之后，钱胖让他们各自都回家看看，既然晚上是在迪吧里耍，当然就要喊出来了。

出了银鸿的大门，钱胖就把电话打给了周丽：“大侠，我是钱胖。”

周丽当然晓得沈为和赵杰今天晚上跟钱胖吃饭的事情，不过话里却不露半点知晓的味道，热情的道：“胖哥，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喃？是从西藏回来了？”

“回来了，才跟你老公沈为吃完饭，正准备到你的迪吧里去继续喝酒。”钱胖语言拿捏的很到位，根本不提赵杰，刘老二，罗三等人。

“原来他晚上是跟你一起吃饭哦，赵杰和杨显和过来拖着他就走了。早晓得是你回来了，我也跟着过来敬你一杯酒的。”周丽的话里也有意无意的传递着信息。

社会上的人吃饭说事，家里的女人一般都是不参与的，但是周丽不一样，她是有名的大侠，出场的力度在M市比起沈为无疑要高的多，而她的话里却把自己放在了从属的位置上，还有一点意思周丽让钱胖明白，沈为跟谁吃饭，她是不知道的，沈为根本就没告诉过她，这在钱胖看来是很不简单的事，这说明周丽对沈为是完全放心的态度，也说明了沈为和周丽是谁主谁次的概念。

下不为例(20)

“我们已经上车了，朋友你早点过来啊。”钱胖在电话里大声说道，他和周丽的关系也不错，有周丽在场，更好说话些。

“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就到。”周丽豪爽的道，轻轻合起电话，沈为的短信如约而至。

“廖哥，你看。”周丽把手机递给廖哥。

看完短信，廖哥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给平哥：“哥佬倌，不出沈为所料，钱胖是钟勇江找的中间人，赵杰已经答应了，钟勇江跟着就要约你到M市喝茶。”

“他们几个呢？”平哥问起沈为和赵杰。

“他们把钱胖约到迪吧里喝酒去了，我跟着和周丽也要过去。”廖哥知道迪吧里这场酒喝到最后，也许钱胖还会说出点别的东西出来。

“你岁数也不小了，少喝点儿。”平哥对廖哥叮嘱了一句。

“没什么大问题，习惯了。酒后才能听真言嘛，呵呵”廖哥笑着道。

“呵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平哥在电话里笑的云淡风轻。身边的亮子脸色冷峻眼神却收敛的不露光芒，如一把还未出鞘的百炼快刀。

周丽想了想也打了个电话出去：“军儿，你打个电话给老四，就说钱胖回来了，在迪吧里跟赵杰沈为喝酒。”张军一听就明白自己师娘的意思，明白无误的道：“师娘，我马上把大师兄喊出来，看他们两个胖子哪个喝的赢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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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是非

与钱胖的把酒言欢，使得赵杰和沈为两个人都走不了脱开身去P城再探莲花坝的那座翊军将军墓。

到银顶会所的时候沈为落后了几步在停车场分别给王学陈勇去了电话，说了这边的具体情况，然后专门通知宋老五让他带着人给陈勇王学下墓保驾护航：“五哥，今天晚上陈勇和王学要跟谭诣和李刚重新进墓，我和杰哥有事情过来不了，麻烦你带着人看紧一点，一定要保证他们两个的安全。”

王学这种才堪大用的知识分子，沈为是绝不会让他出一点事情的。

“为弟，你放心，我按着你那天晚上的安排重新来一次，明哨暗哨都分地方分批次安排妥当，另外再安排两个身手好的他们几个跟着下去，保证王学平平安安的回家。”宋老五晓得王学的重要性，毫不含糊的打了保票。

“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沈为对宋老五还是很放心的，这么多年，宋老五早已经是百炼成钢了，不过应该提醒的时候还是要提醒几句。

跟宋老五交待清楚，沈为进入银顶会所。最大的卡座里酒水小吃果盘已经摆了一桌子。钱胖的人都在市区，几个都是前后脚的就到了，不过这些兄弟伙都不在这个卡座里，而是在卡座外面的座位上做着，罗三给他们安排了几打酒，果盘小吃这些都是足量的上。卡座里坐着的就是赵杰，杨显和，刘老二，罗三四个人。

下不为例(21)

“兄弟，来，胖哥敬你一个。”钱胖已经跟所有人通打了一轮，沈为进来的正是时候。几杯酒喝下去之后，几个人东拉西扯的聊着些M市的旧闻，等着钱胖和罗三的一些朋友过来。

“杨哥，现在H城那边你是一统江湖了，以后这边的兄弟伙在你的地盘有啥子事情的话，还要请杨哥照看哦。”钱胖似有意若无意的跟杨显和套着近乎。自从李军出事之后，杨显和在H城就是无人争锋的存在，H城的各种小势力，打压的打压，收编的收编，加上徐成军这个公安局长的扶持，连李军的残余部队也很快就没了反对的声音，确实如钱胖所说是一统江湖了。

“都是朋友，有事情就打电话，我能帮的肯定帮。”杨显和很随和的就答应了，不是那种敷衍的态度，而是马上就留了手机号给钱胖。

“痛快。”钱胖借着这个由头又敬了杨显和一杯。都知道H城的煤蕴藏量丰富，钱胖早就有心过去插上一脚，能够通过赵杰跟杨显和搭上线，是钱胖起先没有想到的好事。

逐渐的卡座里的人就多了起来，刘老四和张军到的时候，卡座里已经坐了六七个钱胖和罗三的朋友。见到刘老五走进来，钱胖笑呵呵的站起身迎客。

“胖哥，回来了也不通知四弟一声，不江湖哈，还是我听到别的朋友说你回来了，马上就赶过来陪你喝酒。”刘老四言语犀利的道，说完跟赵杰杨显和沈为等人挨着打了个招呼。

“四弟，我是刚刚到，本来是想反正这次回来呆的久，我们慢慢再聚，所以就没急着通知你。哪个晓得罗三今天晚上喊到你师娘这儿来喝酒，不怪我哈。”钱胖满脸堆笑的对刘老四道。他们是早就认识的，关系还错，M市社会上出名的两个胖子就是他跟刘老四。

听钱胖提到周丽，刘老四对沈为态度和气的道：“沈为，师父娘还没到？”

“应该快了。胖哥刚才跟周丽打过电话。”沈为不急不缓的道，拿了支烟出来，站在他身边的张军立刻就把打火机拿了出来，给他点上了火。

钱胖看着刘老四和张军这两个周丽的嫡系对沈为的态度，心里头更是思绪翻涌。

场面话说过之后自然是煮酒论英雄，刘老四和张军各自敬了钱胖之后，卡座里各色人等继续相互敬酒，关系好的不必说当然是相互捧场，不大熟的也借着这个机会彼此结交，几打酒很快就只剩下了空瓶子。桌子上酒瓶一见底就被服务员拿了下去，罗三叫酒的速度也很快，马上就又摆了满满一桌，口口声声豪气的给钱胖接风。

钱胖在酒场上明显是老辣人，对敬他的酒都是一口就干，虽然是小杯子，又是啤酒，但也看得出他的酒量不小。刘老四赚杯子小喝着不过瘾，敬他的时候吹瓶子他也是来者不拒奉陪到底，等周丽到的时候，钱胖已经喝了不少酒下去。

下不为例(22)

也是合该银顶会所上演一出好戏，钱胖第一次到银顶会所，就生出了一场是非。

一见到周丽风姿绰约的相貌身段，钱胖拉着沈为站起身笑道：“大侠，你来迟了些，我们姊妹朋友间就不罚酒了，这么样，你跟沈为一起跟我喝三杯酒怎么样？我也喝三杯。”

“没问题，胖哥你说了算。”周丽在这种场合分寸掌握的很好，当下接过沈为递过来的杯子，对钱胖道：“来，胖哥，我们两口子敬你。”

从周丽这儿说出来的两口子三个字无疑坐实了她和沈为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钱胖笑呵呵的跟两人连干了三杯，坐下来后语气不容拒绝的道：“你们两个办喜事的时候必须要喊我一声啊，要不然就是看不起胖哥。”

“一定一定，少哪个都不会少胖哥你，就怕到时候你在西藏回来不了。”周丽嫣然道。

“你提前通知我，我一定回来给你们两口子扎起。这儿杰哥，杨哥，老四，二弟，罗三都是见证。”钱胖大声道。放下杯子，钱胖又道：“你们两个办完婚宴要是想出去耍，只要到了拉萨，胖哥全部管了哈。”完全是大包大揽的作派。

“那就先谢谢胖哥了。”沈为含笑道，心里清楚钱胖存了跟自己结交的心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钱胖既然伸出了橄榄枝，那就先接住再说。

“这个是廖哥。”沈为拉着钱胖，把进来后一直没说话静静坐在赵杰身边的廖哥介绍过他。

“廖哥。”钱胖迅速在脑子里搜着关于江湖上姓廖的人的资料。

“廖光耀。”廖哥主动拿起杯子跟钱胖示意。

钱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尼玛的，西南赫赫有名的赌业大亨啊，没想到赵杰和沈为居然还有这种关系，廖哥到场，这个力度可是真大了。

“久仰廖哥的大名了，钱胖先干为敬。”钱胖毫不含糊的一口干完。社会上的大哥不沾赌的根本就找不到几个，廖哥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财神爷般的存在，钱胖在西藏的场子当然也不例外，开赌抽头是天天的事，只不过场面不大而已，如果能和廖哥这种设赌的专家拉上关系，无疑是又通了一条财路，钱胖对介绍人沈为的好感更是上升了一个档次，立即就顺着沈为递的杆子和廖哥聊了起来。

钱胖正兴高采烈的喝酒说话，猛然间旁边一桌有人喊了声“胖娃儿”。

听到这声招呼，刘老四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因为“胖娃儿”这个绰号也有人这样叫他，却见那桌人都是些生面孔，和自己不熟，晓得不是喊自己，也就没理会。

不过这声“胖娃儿”钱胖也听见了，收起笑容略微瞟了一眼，也没理会，继续跟卡座里的朋友喝酒。哪知道那桌叫出“胖娃儿”的那人见没人答应，以为是没听见，又大声叫了声“胖娃儿。”结果还是没人理会。

下不为例(23)

其实事情到这儿如果那人不开腔玩他的喝他的也就没什么事了，偏偏这人喝多了酒生出不小的胆气，提着一瓶酒走了过来。到了钱胖面前，又是一声“胖娃儿，喊你不答应哦，发财了认不到朋友了？”

钱胖抬起头冷森森的问道：“朋友，你是喊我？”娃儿这个词一般都是上了岁数，辈份大的人叫小辈，或者很好的朋友才叫，钱胖虽然认识这个人，却也不是很熟，连着两声“胖娃儿”已经叫的他心里不爽，哪知道还有变本加厉凑到面前叫他“胖娃儿”的人。好歹钱胖也是做大哥的人，当着在座的廖哥赵杰杨显和沈为周丽顿时就觉得脸上有些下来。

见钱胖装着不认识自己的样子说话，那人有些来气，大声道：“我是大川，你以前经常在我开的馆子吃饭，哪次我都是给你打了折的，现在装起认不到了？”面子是人人都在乎的，谁也不例外，大川认为自己叫钱胖“胖娃儿”很正常，钱胖却不理会，在朋友前大大的丢了面子，却不知丢面子事小，皮肉受苦伤筋动骨才是大事。

钱胖起身一脚就把大川踹翻在地，顺手操起桌子上的空酒瓶就朝大川的头上盖了下去，酒瓶砸在大川头上发出一声脆响，玻璃渣子马上四溅开来，接下来钱胖就是一阵乱踩乱踢。挨他挨的最近的几个都是他叫来的朋友，跟着就动了手。局面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势。

沈为周丽刘老二几人赶紧上前拖住钱胖，这边刚停手，大川那桌的人也赶了过来，见大川头上脸上都是鲜血，当然不肯罢休，语言上先就带了字。钱胖放在外围的人立刻就围了上来，钱胖正要发作，赵杰沉着脸说了句：“不服气到外头去解决。”

钱胖一听，心里格登一下，晓得在场子里动手犯了赵杰的忌讳，连忙对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大声道：“都出去说，别妨碍别的朋友喝酒。”说完一马当先就往迪吧外走。他的朋友手下跟着就把大川那边的几个人向外面又推又拉。

一群人蜂涌而出，大川那桌的人都是些生意上的朋友，怎么比的上钱胖的人尽是社会上的操哥，三两下就被全部打倒，钱胖对着委顿在地上的大川道：“胖娃儿是你喊的？你在公共场合喊了两声都没理你是给你留面子，你还不知趣？居然还要蹬鼻子上脸，走到面前来喊。你说你该不该挨打？”

“该打该打，胖哥，看在以往的交情上你大人大量原谅兄弟一次。”吃了大亏的大川捂着自己的头声音有些嘶哑的道。

“放了你可以，刚才里面打坏的东西怎么办？”钱胖脸上挂了点笑容问道。

“我赔，我赔。”大川忙不迭的应承道。

“八万，明天抱过来，这件事情就算了，要不然你的馆子就别开了，天天都有人到你那里吃花生米。”钱胖脸上笑意更浓。

下不为例(24)

吃花生米是社会上的人专门用来对付餐饮业这一行的招数。比如做酒水生意的人想把自己代理的品牌做进生意好的餐馆，但是餐馆的老板有些并不愿意买这个酒，两边谈不拢是很正常的事，于是做酒水生意的人就找些社会上的人到这个餐馆里，一个人坐一张桌子，点一盘花生米，再要上一瓶啤酒，也不吃拒付，只是一坐就是一天。有客人进来看到十几个横眉毛绿眼睛的社会上的人坐在里面，哪个只讨没趣坐下来点菜？何况就是想坐下来也没空着的桌子，这个生意还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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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派款

给钱胖拿八万？大川心里头一下子就堵住了。钱胖说的是赔迪吧的里打坏的东西，大川怎么不清楚这就是明着派自己的款了。会所里面打坏的就是几个酒瓶子，椅子是倒了几把，扶起来接着用就是了，就算是破损了也就是几百块钱的小事，怎么值得了八万元雪花花的银子。没想到自己嘴上不检点招惹出这么大的事来，面子丢了不说，还得花钱消灾，大川不由的有些悲从中来。

无庸置疑，钱胖这种人肯定是说的出做的到的，大川的饭店生意虽好，也经不起一批社会上的人天天上门吃花生米。大川虽然这些年也挣了不少钱，结交了些朋友，但是对上钱胖这种在M市混了多年有名气的大哥，敢为他出头的肯定没有，最多就是有认识钱胖的可以帮着递两句话说合说合，但是钱胖给不给面子就不一定了。而且打开门做生意只要进门大小就都是客，别人点一盘花生米下酒吃上一天哪条哪款也没违犯，就是警察来了也没办法让人出门，最后还不是老板自己想办法息事宁人。

]大川现在心里虽悔，当下也没什么办法，无奈之下对着钱胖低声求道：“胖哥，能不能少点？”八万太多，大川想着两三万把事情解决了。

“现在晓得喊胖哥了？早干啥去了？”钱胖一点也不松扣子，“十万。再讲价就又涨上去了。”钱胖开的价不减反增，摆明了要医一医大川。

听钱胖要的数目反而在向上涨，自己的朋友也都在地上七零八落，大川咬了咬牙，对钱胖道：“好，十万，我明天给胖哥抱过来。”

“把你的朋友弄走。”钱胖对着自己的人挥了挥手，进迪吧之前对挣扎着去扶朋友的大川还是笑容可掬的道：“明天没有拿过来，后天就是二十万，后天还没有拿过来，再后天就是四十万。我喃，不问你也不催你，你的馆子值好多钱你心头清楚我也晓得，差不多了我就找人来接收，拿它来抵账。”钱胖温暖的笑脸之后是冷酷至极的手段。

派款，是社会的人吃票子的主要手段之一，名目繁多，花样百出。不过怎么派，能派多少就得因人而异了。此时钱胖对大川的这次派款无疑是派的又狠又准，偏生按照社会上的规矩又是合情合理让人说不出什么。

下不为例(25)

迪吧里没有因为一场武斗影响到什么，因为事情发生的快，解决的也快，本来灯光就暗，又是卡坐里发生的事情，而且后续动作都是在场子外面，所以里面照样是歌舞升平的场面。

“大侠，不好意思，刚才没考虑周到，在场子里就动了手。”钱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周丽解释。大川这个消费者因为他估计以后是再也不会来了，这种有钱能消费的客人一般在乎的都是面子，在这儿把面子丢了，除非是事后找回来，要不然是怎么也不好意思再回头的。钱胖晓得这件事对自己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对场子却是有负面影响的，而且刚才赵杰的话明显就是压了火气说出来的，钱胖现在吃不准赵杰在这个场子里有没有股份，但是只凭着周丽跟沈为的关系，钱胖就知道赵杰对这儿肯定是不容有失的。

“没关系，事情解决好就对了。”周丽依然是面带笑容，知道钱胖后面还有下文。

“杰哥，刚才冲动了，一下子就把他打了，影响了场子里的生意。我喊了大川赔损失，明天就拿过来，我一分不要，全部抱给周丽，算是给她跟二弟赔礼。”钱胖还是对着赵杰把话说了出来，晓得他是正主。不过钱胖没有提具体的金额，给自己留了余地。这个社会是张关系网，说不定大川就会找到哪个能让他买帐的朋友出面说情，虽然钱是肯定要赔的，但是打不打折打几折就两说了。

“无所谓，胖哥你这口气出了就行。”赵杰不置可否的道，没有多言。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也没意思，亡羊补牢也是下来的事。

知道赵杰没有往心里去，钱胖松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继续跟廖哥沈为喝酒，气氛很快就复归热烈。

喝到十点左右，钱胖这边还没接到说情的电话，反到是周丽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周丽按下接听键，震耳欲聋的强劲音乐立即通过电话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周丽，我是秀秀。”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秀秀？哪个秀秀？”周丽没想起这个秀秀是何许人，问了一句。

“吴文秀，大川饭店的。你记不得我了？”女人的声音很急切，透着焦虑。周丽以前是大川饭店的常客，吴文秀作为老板娘晓得她是M市有名的人物，所以每次周丽去她都要去套套近乎，收钱的时候二三十的零头都是不收的，慢慢的和周丽也就熟了些，也就有了周丽的电话号码。

“是你啊，等一下，这里面太吵，听不大清楚，我出去再说。”周丽笑了笑拿着电话走了出去，将迪吧里暄闹的音乐声关在了银顶会所的大门里面。

“好了，你说吧，现在听的清了。”周丽站在停车场的边上对电话里的吴文秀道，身后几步远是随后跟着出来的李毅雄魁的身影。

下不为例(26)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吴文秀毕竟跟周丽没什么实在的交情，所以开口请周丽帮忙的时候还是心里面上上下下很忐忑的，要不是大川在医院里跟她讲了钱胖要十万块钱才肯收手，她也不会给周丽打这个电话过来。钱她倒是有，不过只是口头上的是非，人被打了，还要拿这么多钱，她肯定是不情不愿的。当然吴文秀也想过报官，但是这种事情报官又是多半解决不了的，所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托人在中间说和比较好。其实她刚开始没想到给周丽打电话，在她男人大川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跟他提了一句钱胖当时在和周丽等人喝酒，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里就存着周丽周大侠的电话号码。

“大川刚才在迪吧里被钱胖打了，还要让他拿十万块赔打坏的东西才肯罢休。而且说了明天钱不拿过去，后天就翻成二十万，再后天就翻成四十万。”吴文秀在电话里带着哭腔一五一十的把钱胖给大川定下的条条款款跟周丽讲了，最后诺诺的道：“周丽，十万块钱太多了，你晓得我们也是一锅一铲挣下来的辛苦钱，存点钱不容易。我知道你肯定跟钱胖说的上话，能不能帮我说说，少拿点，打坏的东西我都照原价加倍赔，另外我再请胖哥在饭店里吃顿饭，当面跟他赔个不是。”

周丽听完吴文秀的讲述，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钱胖子这个款还真是派的心狠手辣啊，虽然钱胖表了态这个钱最终是交到自己的手里，但是周丽却是没想过要接这个钱的。几万块钱跟一批忠实的顾客相比，周丽肯定是要选择后者的，这个时候吴文秀打电话求助，周丽心里转了个弯，活泛着想，如果帮着吴文秀把事情了结了，是不是可以跟大川结个善缘，让他以后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就不来玩了，而是会成为银顶会所的铁杆顾客。

“这个事啊？……”周丽心里这样在想，嘴上却没有立即爽爽快快的答应。有些事情应承的过快反而不好，久在江湖见多识广的周丽这方面的火候掌握的很好。

“周丽，求你一定帮我这个忙，我吴文秀绝对是记情的人。”吴文秀听周丽的语气有些犹豫，连忙把话往深里说。

“那我试试吧。”周丽还是没把话说死，不过这样说已经让吴文秀明白她愿意帮忙了。

“谢谢，谢谢。”吴文秀连声道谢，“周丽，我马上就到迪吧了，你能不能在外面等我一下。”吴文秀说了句让周丽没想到的话。

“你马上就到迪吧了？”周丽好奇问道，这个时候吴文秀过来做什么。

“嗯，马上就到。”话还在周丽耳边，吴文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周丽的眼里。提着装着两条中华烟的袋子，吴文秀站到周丽面前：“周丽，我知道你要抽烟，来的时候就给你带了两条，另外这个也请你收下，”吴文秀把一个厚厚的红包硬塞给周丽：“不管事情成不成，我都感谢你帮忙。”

下不为例(27)

周丽笑着把烟接了过去递给站在身后的李毅，然后把红包递还给吴文秀道：“烟我收了，这个红包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吴文秀不接，对周丽道：“就是一点小意思，没多少钱。”她看得出来周丽不是嫌里面装的一万钱少了，而是真的不想收自己的钱。

“我说不收就不收，你如果不拿回去，这件事情我就不管了。”周丽收起笑容正色道，不容吴文秀再说。

等吴文秀把钱接了过去，周丽轻声问道：“你打算跟钱胖怎么了？”问清楚了吴文秀的底线，周丽也好说话。

“能不能打个对折？”吴文秀试着说了自己的接受力度，她晓得不出钱肯定是摆不平的，求的就是少出。其实只要钱胖不松口，十万块钱明天她还是一样要拿出来。

有个具体的界限就好说，周丽点头道：“你先回去，我问了钱胖就给你打电话。”

吴文秀知道周丽既然这样说了，自己呆着也没什么意义，她天天在馆子也是见多识广，晓得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情，于是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自己打车走了。

“胖哥，跟你商量个事。”周丽回到卡座，对钱胖道。

“什么事，大侠你说就是了。”已经和赵杰沈为廖哥点到即止的聊了在西藏那边开赌的可行性操作性，此时心情大好的钱胖笑呵呵的道，坐在他身边的刘老四一听周丽说话就已经站了起来给自己的师娘让座。

周丽盈盈坐下，笑着道：“刚才你打的那个是大川饭店的老板，她老婆跟我有点小交情，刚才打电话找了我帮着跟胖哥你求个情，看能不能给他打个折。”

话说完，钱胖就笑了起来，坐在他上首的赵杰和沈为对面的廖哥也笑了起来。钱胖直截了当的道：“大侠，你发话了还有什么说的，你就是让我一分钱不派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求什么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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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金玉萃山薮

半夜十二点左右，一直担着心的吴文秀终于等来了周丽的电话。

“秀秀，我跟钱胖提了，他答应了。”周丽只说钱胖答应了，别的就没有再提。有些东西她现在还不能说，要等钱胖跟大川吴文秀两口子说。

“答应了？”吴文秀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事情按着自己的想法转环了过来，有些惊喜的道。

“答应了，明天中午，你留个雅间，我和钱胖一起过来，你把大川叫上，我帮你们把扣子解了。”周丽明确的跟吴文秀重覆了一遍，又把明天具体见面的时间地点告诉了吴文秀。

吴文秀立即没口子答应：“好，好，明天我来安排。”打定了主意等明天事情完了之后无论如何也要重谢周丽，也方便以后两家人加深关系。

没等到迪吧打烊，钱胖已经喝高了，豪言壮语一串一串的从嘴里往外冒，他身形壮硕，声音又宏大，他们所在的那个卡座很是引人注目。想着明天中午还有事情，周丽担心钱胖再喝下去明天中午就起不来了，就让罗三和刘老四先把他送了回去。

下不为例(28)

罗三和刘老四前脚出门送走钱胖，沈为和赵杰带着郑昌和万林就去了P城，两兄弟都对那边有可能是赵云的衣冠墓上了心。周丽想跟着过去沈为又不让去，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明天把大川跟钱胖的事情处理好。沈为和她的心思差不多想到一块儿了，都是抓客户的想法，所以周丽也没一定要跟着去P城。

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周丽辗转了一会儿，还是无法入睡。虽然有谭诣李刚这些资深穿山甲一起，但探墓怎么说也有危险性，所以周丽现在根本就睡不着，无论如何也要等着沈为的平安电话打回来才放的下心。

穿上衣服，周丽走出卧室，客厅里灯光通明，盛华李毅唐吉鸿三个正在打牌消磨时间等着P城那边的消息。不过他们基本上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怕影响了周丽睡觉。见周丽出来，坐的位置正好正对着她的唐吉鸿道：“嫂子，你也不想睡啊，一起打牌不？”

“你们打，我看会儿就行。”周丽笑呵呵的走过去坐下。

“嫂子，你说钱胖今天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啊？”盛华现在被沈为熏陶的凡事都要往深里想一想。在明知道是周丽和刘老二的场子情况下，钱胖最后还是出手在迪吧里面打了大川，盛华在想着其中有什么弯弯绕。一般来说，没有哪个开娱乐场所的愿意看到有人在营业场所里面动武，东西打坏了是小事，把生意人气打散了才是大问题。盛华晓得今天这一打，大川是铁定的不会再到迪吧里耍了。

“应该没什么意思吧。”周丽觉得钱胖和大川的事没有特别的原因在里面。她看问题和沈为不一样，从来都很直接。“如果有什么目地的话，大川叫他第二声胖娃儿的时候他就应该动手了。”

显示实力？对付大川这种小生意人也显的出实力？还是故意在场子里弄点事情出来给M市社会上的人看，在赵杰是后台的场子里打人就打了，也没谁把他怎么样？也不可能，像钱胖这种根在M市的老江湖，当然分的清钟勇江和赵杰两头孰轻孰重。帮着钟勇江做中间人把话带到事情办成已经让SN帮落下了人情，赵杰这边给足了他面子，钱胖没有必要也不须要再做点什么给赵杰沈为两兄弟看。何况赵杰和沈为真要是起了心动钱胖也不是难事，钱胖现在跟这两兄弟搞好关系都来不及，怎么会生出别的枝节。说白了，是意外。在一个容易惹事的地方，大川说了惹事的话，而且是当着很多人说的下钱胖面子的话，不打还不合理了，周丽下了判断，就是意外。

沈为和赵杰到P城莲花坝的时候，陈勇和王学带着跟了宋老五多年的两个徒弟已经随谭诣李刚两个下了墓。宋老五则带着另外两个人在洞口守着，对于沈为交待的清清楚楚的事情他也就不再动什么脑筋，出力做好就行。

下不为例(29)

一行人下去的快，上来的也快，两个小时不到，王学第一个从刚洞子重新打开的盗洞里冒了头，给王学套上一件军大衣，沈为低声问道：“怎么样？”

“回去再说。”王学脸上在夜色中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掩藏不住那股子兴奋之意。沈为晓得他肯定有了发现，却不想让谭诣李刚这些土夫子们知道，也不多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等谭诣刚洞子以及宋老五的两个徒弟都上了地面，陈勇才在最后一个沿着绳索上来。刚洞子等他把绳子收了立刻就手脚不停的回填着泥土入洞，很快洞口消失，恢复原始的模样，让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王学也是大为佩服，科班出身的他自问在这些方面别说是他自己，就算是他的老师这种考古专家来了也做不到李刚这种复原程度。

“谭老板，李老板，先谢谢了。”沈为笑着对走到自己身边的谭诣和李刚道，赵杰还是带着郑昌和万林隐藏着没有露面。

“为哥，这趟没什么收获，都是些锈了的武器。”谭诣有些不甘心的道。

“没关系，这次就是请朋友进去看看，确认了没多大意思以后我们就不再这儿上心了。”沈为模糊的道，“这点小意思还请你们收下，以后有机会再和两位老板合作。”沈为说完让陈勇递了两个红包过去，给谭诣和刚洞子一人一个。

“没问题，为哥，以后只要你招唤，我们两个准到。”谭诣也没推辞，接过红包一口答应。他刚拿了几件东西给陈勇，陈勇收了货之后过了一天确定是老货后就把钱付了，而且一分价没讲，就是按着他报的数给的钱，让谭诣很有些意外。现在他已经决定把手上存着的货慢慢的转给陈勇。为什么不一次拿出来，而是做了一个时间段，是谭诣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怕陈勇是在钓他的鱼，两三件两三件的拿一是不显眼，第二也好收钱，免得东西多了数目一大钱不好拿，最主要的还是安全，免得被一锅端，他们这行的防备心理是很重的，习惯成自然。

车子从莲花坝出来到了P城，沈为拿了三万块钱让宋老五给他的几个徒弟，叫他们各自回家，然后几个人去了王学在文化局的家里。

把万林和郑昌留在车上，赵杰沈为宋老五陈勇跟着王学进门，不打扰已经睡了的娘俩儿，四个人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

开灯后的王学没有倒水泡菜这些礼节性的动作，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就开始写字，很快就抬起头，把写好的东西递给沈为：“沈为，杰哥，你们看看。”

沈为接过纸张，赵杰也把头凑了过去，四句谒词出现在眼前。

“石龙对石虎，金玉萃山薮，八阵图中隐，莲花绕陵佑。”

“这个跟谭诣告诉我们的那几句有出入啊。”沈为笑着道，晓得王学这趟发现不小。

下不为例(30)

“这个是我在那具石棺上发现的，文字是绕着棺盖的边雕刻上去的，是篆书。”王学有些兴奋的道。篆文，现在认得的已经很少了，谭诣和李刚这种文化程度的人肯定是认不出来，见到之后都是一眼即过，认为是装饰用的花纹，却不知正是解谜的关键所在。

“石龙对石虎，金玉满山藏，八阵图中隐，莲花绕陵香。”这四句是谭诣嘴里说出来的谒词，沈为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出来，做着对照。谭诣告诉他们的这几句读起来很上口，字面上也很简单，很有可能是口口相传后失误的版本，而王学写出来的这几句无疑是真正的原版。沈为和赵杰立即心中就有了判断。“为哥，这两个字什么意思？”陈勇指着萃字和薮字问道。

“这个字读cuì。”沈为指着萃字道，“意思是草丛生，草茂盛的样子，引申为聚集,聚拢。”沈为又指着薮字道：“这个字读sǒu，薮是草木积聚之处,近山近泽的地方都可以称薮，也可以认作是人或物聚集的地方。”

弄清了这两个字的意思，前面几句就不难理解了，只是最后一句那个佑字让沈为和王学动起了脑筋。

“佑是佑护的意思，配合着前面三句，难道莲花坝那里埋的不是人也不是衣冠冢而是。。。”沈为沉吟着道，他开始怀疑那个地方埋着重宝。望向王学，沈为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推论太骇人听闻了，一旦传了出去，会引起多么大的风波。

“那座墓应该是赵云的衣冠冢，不过墓里应该有大乾坤，最少也有找到东西的线索。”王学的眼睛里尽是光芒。“金玉萃山薮，莲花坝那里很有可能是蜀国未雨绸缪的一处藏宝之所。”刘备驾崩之时正是蜀国走向衰弱的开始，以诸葛亮经天纬地的才能，怎么会看不清继承刘备位子的阿斗是什么样的人物，蜀国之后面临的局面是何种状况，留下点财宝作日后复兴之用很符合诸葛一生谨慎的性格。”

沈为和赵杰相视都有些兴奋，能找到这个地方，里面的财富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像的数目。从里面藏着的武器数量也说明王学的话有一定道理，留作复兴的，除了金银，兵器当然也是必备的东西。

“还有一点，如果那个地方真的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那肯定会有机关了。”沈为对着王学提醒了一句，八阵图至今也只是传说，但是石棺之上明确无误提到了这个名词，那就只能说明确有其事，确有其阵，诸葛武侯留下的阵法，不说有神鬼莫测之机，危险性是肯定有的，绝不可以在这个方面掉以轻心。

“只能慢慢来，悄悄来。”王学对着沈为下了定语。他当然明白沈为不是危言耸听，这个问题大意不得。木牛流马，诸葛连弩，听着这些名词就有些让人心惊肉跳了，还不说要身临其境的在地下面对这些流传近两千年的神秘物件。

下不为例(31)

王学肯定还要再下墓里研究，却再也不能惊动谭诣和李刚这两人，一动，他们就会有所怀疑。除非是让他们也参与进来，不然绝对会走漏风声。要拿到里面的东西必须要低调进行，稍有消息走漏，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后果，不要说是各路贪婪的人马会闻风而动，就是文化管理部门一到，就是收归国有的结果。

“杰哥。”沈为看向赵杰。“能不能找找P城那边的关系把那座墓周围方圆几里的范围控制在我们手上？”

“没问题，先把那个地方的土地买下来。你说具体怎么办就行了。”赵杰马上就明白了沈为的想法。要想悄悄来，慢慢来，不被人发现，只能是把那个地方圈起来让内部信的过的人来搞，只要不急，一寸一寸的找，一点一点的挖，总会见到效果，除此之外别无他途是稳妥的。

“我们不是要搞生态养殖吗？找P城那边招商引资的主管领导谈，我们公司准备投资养殖业，不过对土壤，水源，空气的质量都有严格的要求，选址一定要符合这一系列的标准，而这个地方，经过我们认真仔细的考察，确定就定在莲花坝。”沈为的手指轻轻敲在写着“莲花绕陵佑”的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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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两折

半夜三更的回到丽景小区，客厅里居然还是灯光通明。对着听到开门声抢到门前的红颜，以及盛华李毅唐吉鸿这三个睁着眼睛清醒白醒的兄弟，沈为先是把周丽搂进怀里，然后有些感动的对三个走到面前的兄弟道：“怎么都还没睡？”

盛华和李毅都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盛华的笑淡然，那是理所应当的笑容，李毅的笑则是憨厚，这是认定如此的笑容。只有唐吉鸿性子相对要跳脱些，接过话道：“为哥你不回来，听不到那边大墓的消息，我们怎么睡的下去？何况嫂子也睡不着，大家打会儿牌时间就消磨过去了。”

“那边怎么样？”还是周丽把话问了出来。沈为不说，盛华李毅唐吉鸿这三个肯定都是不会多嘴来问的。

“有一定的发现，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我和杰哥王学商量了，先想办法以投资生态养殖的名义把那个地方买下来，过一段时间再说。”沈为简简单单的道，没有跟周丽等人细说，不过这句话已经很明确的指了大方向，那就是莲花坝这个地方肯定是大有乾坤。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沈为信的过的核心成员，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是每一个带队伍的人必须要有的素质。

“乖乖，为哥，要是那座墓周边的地里山里真埋着财宝，那可就发了。”唐吉鸿笑嘻嘻的道。唐吉鸿的脑子转的很快，马上就有所反映。他现在还不知道沈为和王学对那座墓地的判断，所以还没想过实际的规模，以蜀国举国的财力作预防万一的准备，这个财富量肯定是远超过发了这个词不知道多少倍。

下不为例(32)

“都去睡了，明天还有事情。”周丽对着几个兄弟伙催促了一下，沈为一回来，她就想让他快点上床睡觉，这几天基本上就没好生睡过，白天黑夜的又是超量的喝酒，又是到荒郊野外的下墓，钢人也受不了这种连续性的透支。再有明天中午还有场酒局，虽然沈为不是主角，但是钱胖走的时候说了明天中午请沈为一起去大川的饭店，她出面平事，钱胖这个拉近关系的要求拒绝了肯定不好，再说沈为去了也是结善缘，所以周丽也答应了。眼见得再过两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她自然是想让沈为快点休息。

中午十一点半，大川饭店。

吴文秀站在门口，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毕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须要低头赔小心赔钱的事情，见到从白色奔驰上下来的除了望眼欲穿的周丽，还有三个男人，一个满身书卷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面容冷酷身上还透着股森森的气息，还有一个则是雄壮厚实到让人望而生畏的身板，脸上却是暖和的多。

“介绍一下，”周丽挽着沈为走到吴文秀面前，“我老公，沈为。这个是大川饭店的老板娘，吴文秀。”

“你好。”吴文秀一时有些拘束，想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又怕冒味，再加上盛华和李毅站在沈为后面专职保镖的气势，让吴文秀一时间有些进退失措。

“你好。”沈为自然而然的伸出右手，吴文秀赶紧握住，然后又马上松开，望着周丽道：“周丽，先谢谢了，胖哥什么时候到啊？”虽然知道事情肯定解决了，但是正主没亲口答应，吴文秀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马上到。”沈为轻声道。

他是十一点钟给钱胖打的电话，本来以为钱胖多半还在睡觉，没想到电话一打过去马上就被接了起来，电话里钱胖笑呵呵的还打趣了他一番，说是以为沈为要睡到中午才起来，所以他本来想着约沈为喝早茶的都没有打电话，他现在人就在桃花岛和黄药师等人吹牛皮冲壳子，大说特说这两年在西藏的风生水起。

坐在他身边的黄药师见钱胖电话里提到自己，顺口问了句谁打的电话，钱胖子也是随意就说了出来是沈为。黄药师一听就把钱胖的电话抢了过去，对着沈为开口就是到桃花岛来喝茶，中午大家钻拢一下，他作东请客一起吃饭。中午要去大川的饭店，肯定是不能承黄药师的情，沈为只好说是今天中午有事，改天再由他来请客，说话间钱胖又把电话拿了过去，说是十一点五十他准到，让沈为和周丽也在那个时候过去。

“里面坐吧，大川在里面。”吴文秀把周丽和沈为往饭店里让。进了雅间，见到周丽进门，坐在椅子上的大川立即站了起来道：“大侠，来了，快请坐。”

下不为例(33)

周丽和沈为坐下，周丽笑着道：“大川，昨天的事情过了就过了，别太往心里去。”

大川吃了亏，也知道昨天是他自己冒失了，叹了口气道：“也是怪我嘴巴大，犯了钱胖的忌讳。这次幸亏有你出面，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以前不知道社会上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晚上大川算是见识了。

“等一下钱胖来了，你敬他一杯酒，这件事情就算到此为止，以后出去玩的时候少喝点，别又像昨天那样就行了。”周丽还是笑吟吟的玉观音的样子。

大川不住口的答应，三声胖娃儿招来一顿暴洗，还有十万块钱的赔偿费，虽然周丽帮忙减了半，拿出来还是有些肉疼的，怎么可能还不吸取教训。

看了看时间，沈为对周丽道：“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和盛华出去接一下钱胖。”

盛华一听道：“为哥，你陪嫂子在这儿，钱胖我去接就行了。”盛华是心里觉得沈为出去接人有些过于抬高钱胖了，以他现在的名气去接人，份量足够了。

“你嫂子出面平事，我又和他约了十一点五十到，还是我去接一下好。”沈为不在意有些场面上的东西，面子不是自己贴上去的，也不是别人给的，是靠实力挣的，做人实在些好。

让李毅留在雅间里，沈为和盛华走到大川饭店门口，十一点五十，钱胖准时到了，而且黄药师居然是不请自来，笑呵呵的对着沈为道：“兄弟，我跟着来凑热闹没有关系吧？”

沈为对黄药师的印象很好，迎过去学着周丽的叫法笑着道：“师傅，你来了我们当然是欢迎之至，走走，里面请。”

钱胖边往里走边乐呵呵道：“兄弟，黄药师不是我喊的哈，他是听到说昨天晚上这个事情你们家周大侠出面了，专门过来给她扎场子的。”

“胖亲，你这句话说对了，我就是来给周丽扎起的，不服气啊？”黄药师对着钱胖半点不让的道。他们两个是老交情，又是打了干亲家的人，说话自然是随便的很。

看着黄药师进门，周丽也没觉得诧异，晓得他肯定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笑着问道：“师傅，过来当裁判哦？”

“当啥子裁判哦，我就是跟到过来看一下，钱胖子敢不听你的招呼，我马上弄他。”黄药师开口就吓了大川和吴文秀一大跳。

张文秀对着周丽苦笑了一下，人比人气死人，自己的男人喊了几声胖娃儿就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人家黄药师张口闭口的钱胖子，弄他，敢不听招呼，这么大的口气，钱胖听了屁都不放一个，还满脸都是笑容人畜无害甘之如饴的模样。

下不为例(34)

等钱胖和黄药师坐下，吴文秀亲自把桌上的五粮液打开，把桌子上每个人的杯子都倒满了，然后拉着大川站起来[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对钱胖道：“胖哥，大川昨天晚上让你不高兴发了火，是他的错，今天我们两口子给你赔礼道歉，还请你看在周丽的面子，喝了这杯酒，原谅他一次。我们先干为敬。”说完自己先把酒喝了，大川自然也是一仰头喝的点滴不剩。

吴文秀放下杯子，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用报纸包的方方正正的五万元人民币，走到钱胖身边，放在他的面前。

钱胖对着黄药师和周丽笑了笑道：“老板娘爽快啊。”拿起酒杯也干了杯中酒，然后把面前包钱的报纸打开，从里面拿了三叠出来，推到吴文秀面前道：“你请的动周大侠帮你，算是找对了人。她开了口，我本来是应该答应她喝了这杯酒就把钱全部给你免了，但是银顶会所里打坏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要赔的，所以给你打个两折，只收两万拿去补偿给银顶会所。”

完全没想到钱胖居然给自己打了两折，吴文秀有些惊喜的道：“谢谢胖哥。”

“不用谢我，谢周大侠哈。”钱胖说完看了眼一直面带微笑的沈为，把自己面前剩下的两万推到沈为面前：“兄弟，这两万块钱麻烦你转给二弟一下，就说昨天晚上臊了会所的皮，胖哥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很。”

沈为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两叠钱，伸出手去，却不是把钱收走，而是又把它推回到吴文秀面前，然后道：“这个钱，我还是可以帮老二做主的，既然老板娘和周丽是朋友，那么打坏的东西就算了。老板娘你把钱收回去，可以的话，今天晚上你们两口子请上昨天晚上那几位跟大川一起的朋友，再到会所里捧捧场就行了。”

吴文秀再一次没有想到沈为把钱胖交给他的钱也给自己推了回来，只要提了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要求，而且听起来这个要求还是沈为请自己两口子过去，连忙没口子的答应道：“今天晚上我们一定去，为哥，我先敬你和周丽一杯，晚上我和大川再去银顶敬二哥。”

“呵呵，我跟周丽今天晚上等你们过来，一定把你们陪好。”沈为把晚上的事落的更加实在。吴文秀和大川当然知道周丽两口子亲自相陪是什么情况，那就是基本上会所里的人只要是认识他们的，就会把他们当做沈为和周丽的朋友，等于是上了一道护身符。

如约而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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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胖哥，晚上一起去怎么样？”大川现在有了精神，对着钱胖很真诚的道。

“没问题，大家以后还是朋友，我也去跟你的朋友喝两杯。”有周丽和沈为出面，钱胖没把事情放在心上，过了就算了。

被钱胖打走的顾客被沈为轻描淡写的又引了回去，而且是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大川就又去银顶，还是两口子一起去。于小处见真颜，钱胖看向沈为的目光更加富有深意。不仅是他，黄药师看向沈为的眼光中也充满了欣赏，还有丝隐约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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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如约而至

人在江湖，总有这样那样的事须要面对，因为利益，所以争斗，联合，倾轧，不以个人意愿为转移。所以钟勇江会约平哥喝茶，所以钱胖要拉赵杰做担保人，所以平哥会和钟勇江喝茶。环环相扣，却不是断了就不能接上，少了哪一个人哪一环节都不会改变什么，最多就是换人而已，有云流动自然就会有天下，有人辗转便会成江湖。

平哥和SN帮大哥钟勇江的对话如约而至。

出人意料的，沈为没有把两人喝茶的地点定在邀月山庄，而是选在了一个让平哥觉得很愉快，让钟勇江到了之后也非常认可的地方，万圣山，法宝寺，悬空石。

平哥是下了高速之后没有进M市市区直接上的山，他的奥迪和老六开着的一辆奔驰一出高速路口，盛华和李毅，唐吉鸿这三个现在天天跟着沈为的硬手加上万林就分别开着两辆车子护卫上去，盛华放下车窗跟坐在副驾上的老黑打了个手势，开车的唐吉鸿方向盘一侧就开在了前面领路，李毅和万林则跟在老六的奔驰后面殿后。

“董事长，为哥的这几员大将放在省城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凌子的安全您是不必操心了。”开车的亮子难得的有些感叹。

“身手是一回手，能动脑子是另一回事。”平哥轻声点拨着亮子。沈为带的队伍，现在看来是个个都是将才，随便提一个出来吩咐办事都是很放心的存在，这才是不可小看的方面，平哥忽然就有些期待过得两年赵杰和沈为到了省城，他们两个这班如狼似虎还要加上像狐的部下会做出怎样的大事。

“你以后多跟凌子联系，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经常到M市走动走动。”平哥轻言细语的对亮子道。

过来跟着梅凌，那不就是跟着沈为了，平哥的意思，亮子自然是心头雪亮，点头答应。

四辆车子很快就到了法宝寺。

廖哥和杨显和早就在山上寺院门口等着，跟平哥汇合后三个人进寺，很随意的在寺里的青石板路上边走边聊。盛华唐吉鸿和老黑亮子老六很自然的散布在前后。

“沈为呢？”平哥想着赵杰肯定是要在市里等着钟勇江的，沈为就应该在这儿陪他了，毕竟是自己的准女婿，来了也想先说说话。

如约而至(2)

“他们两个让我和老杨先上来陪您，赵杰想让沈为先见见钟勇江，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廖哥呼吸着山上的新鲜空气，轻声道。

“这样也好。”平哥点了点头，做了几下伸展运动，活动了下身体。

无愚这时已经把悬空石那边须要的器物准备好走了过来，和平哥见面自然是一番寒暄，平哥随了一万块钱的功德，对无愚道：“今天又来麻烦师傅了。”

无愚合什，也不说谢，只是对平哥说已经准备了几斤上好的秋茶，请平哥等一会儿带走。平哥笑呵呵的谢过无愚，和廖哥杨显和去了悬空石自己烧水泡茶。

此时赵杰和沈为也已经在邀月山庄接到了在钱胖陪同着走下黑色凯迪拉克的SN帮老大钟勇江。

“杰哥。”钟勇江先把右手对着赵杰伸了过去。一米七左右的个头显不出一帮老大的威武，黑色风衣包裹的身体也没有多么强壮，只是一张放在人丛中丝毫不显眼的国字脸上那双偶尔闪露出精芒的眼睛泄露了些许信息，提醒知道他来历的人这是一头不可小觑的头狼。

赵杰笑着握住钟勇江的手道：“钟哥，欢迎。”感觉着钟勇江握手的力度很大，赵杰接着道：“平哥已经到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我到了这儿就都听杰哥的安排了。”钟勇江松开赵杰的手道，将眼神转向站在赵杰身边落了半步的沈为。没等赵杰介绍，钟勇江出人意料的又把手伸向站的如渊停岳峙的沈为：“这位肯定是沈少了。”

晓得钟勇江多半是查过自己，连自己的相貌有可能也是看过不只一张照片，而钱胖也说不定对钟勇江做了一定的描述，沈为丝毫不觉惊奇同钟勇江握手，面对着钟勇江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半分闪躲的道：“钟哥，欢迎到M市来，我是沈为。”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杰哥，你有个好兄弟啊。”钟勇江对着赵杰由衷的道。

“呵呵，钟哥夸奖了。”赵杰不欲把话题放在沈为的身上，钟勇江把注意力放在沈为的身上是他不想看到的。虽然钟勇江可能不是很清楚针对SN帮的每一次动作都是由沈为在主持，也可能不知道沈为和梅凌的关系，但是赵杰清醒的知道，钟勇江从回到省城的第一天，视线就绝对没有离开过他和沈为。

“看一个人的身价，要看他的对手；看一个人的底牌，要看他身边的好友。豺狼永远不会和狮虎有交集。杰哥你的左右手无论如何也是高出很多人不止一筹两筹的。”钟勇江说话极富哲理性，这几句就不仅是夸奖了，在捧了赵杰的同时，还把沈为抬高了到一定的台阶上。

赵杰心下一凛，钟勇江通透的判断出沈为在他的圈子里的重要性，这个不是好事。

如约而至(3)

不要让对手知道你的实力，而要让他不是高估就是低估。资产，现金流，人力资源统统都应该紧握在自己手上不让别人知道其中的底细，就如打牌，千万不要让别人看清你手里的底牌。这时赵杰有些明白为什么钟勇江要把喝茶的地方安排在M市这个地方的另一个用意，那就是来看看他和沈为是怎么样的人。在所有的斗争中，归根到底，人才是最重要的。正如钟勇江刚才所说，看一个人的身价，要看他的对手；看一个人的底牌，要看他身边的好友。

“果然厉害。”赵杰心道。沈为无疑是他最重要最核心的力量，让钟勇江上了心，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

将钟勇江重新让上车，赵杰和沈为钻进奥迪，开出山庄带着钟勇江和钱胖去万圣山。见本来以为邀月山庄就是最终目的地的钱胖有些疑惑，钟勇江安定道：“既来之则安之，胖哥，没什么事情，你放心，赵杰绝不可能在今天把我留在这儿。”

钱胖也是老江湖，想了想赵杰的为人，打定主意看情况行事。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M市人，赵杰就算是下了狠心要站在平哥这边对付钟勇江，估计也不会为难他，现在他所处的角度就是站在这个局子边缘，只要把位置摆正，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况他才卖了人情给周丽。想到这里钱胖心中笃定，也就不再多说。

“小为，钟勇江应该查过你。”赵杰摸着下巴道，眼睛里闪过一抹凶光。

“他查由他查，我都不理他。”沈为没半点忧虑的道，吃死了钟勇江短时间内不会在他身上打主意。动他的脑筋有可能，行动上不可能。

“你倒是轻松的很。”赵杰望着沈为满脸不在乎的神情，笑道。心里那股子杀机还是没有平息下去。盘算着即便不主动出手，也要在沈为身边加强力量。SN帮连平哥的掌上明珠梅凌都敢动，赵杰当然是防着这些阴招。

“领导，为哥，要不然等上了山我做了他。”坐着副驾上的陈勇冷不丁冒了一句出来。平哥和钟勇江喝茶，赵杰把他和宋老五都调了回来，钱胖既然能帮钟勇江当中间人，两者的关系就一定不浅，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清楚钱胖肚子里是怎么想的。赵杰调动人手把防范工作做足，自然是没有坏处。宋老五是早就带着人手上了万圣山安置妥当，他则和郑昌跟着赵杰。这时听到赵杰语气里对钟勇江查沈为透着不满，陈勇立时就有所反应。他的心目中沈为是绝不充许别人打主意的存在，而且这段时间心气越来越足，虽然知道杀了钟勇江后果不小，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许多了。

“胡说八道。”沈为难得抢在赵杰前头开口，而且还很严厉的说了陈勇一句：“你手上的事情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怎么能乱来？”

如约而至(4)

“陈勇也是怕你有事，你就别说他了。”赵杰见沈为来了火气，连忙劝道，先护住了有些委屈的陈勇。又对陈勇道：“你为哥也是为你好，他在你身上加了这么重的担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你动手。”

陈勇当然知道赵杰的话句句是实，沈为把收藏这一块含金量十足的业务交到自己手上是多么大的信任，而且现在P城那边的事情明摆着是很大的业务。想到这个，陈勇有些讪讪的道：“为哥，我就一说，你和领导不发话，我也不会动手不是。”

“他要动我，付出的代价绝不会小。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沈为很自信的道，“而且就算他认识不到这一点，他的主要目标也不会放在我身上。”整个形势沈为现在是了然于胸，钟勇江现阶段的主要规划还是在省城，最大的对手还是平哥和陈建新，沈为和赵杰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当然前提是钟勇江不惹上他们两个。再说了只要平哥和钟勇江达成共识，对手马上就会变成有限度合作的盟友，至低限度也是互不侵犯，钟勇江不是没头脑的人，动沈为，会树什么样的强敌，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数。

“陈勇，你和郑昌，盛华，万林现在要尽快的成为将，就跟五哥一样，而不是象以前那样冲在前面。”沈为轻声对着陈勇嘱付了一句，声音虽轻，却是语重心长。这批有实力又忠心耿耿的班底不容易聚起来啊，他要给赵杰守住带好了。

“晓得，为哥。”开车的郑昌首先答应，他和盛华现在的表现是最让沈为放心的，都是进退有距，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材。

“好的，为哥。”陈勇跟着答应道，对沈为是更加尊敬，一点也没有刚挨了批的沮丧。沈为要是不把他当贴心的兄弟伙，怎么可能对他说重话。陈勇不仅没不高兴，心里还有些偷着乐，放眼他们这批最早跟着赵杰的人，有哪个被沈为骂过，他陈勇是第一个，说起来都是响当当的资本。

他们一到，廖哥和杨显和在赵杰的引见下跟钟勇江都是打了个招呼起身就走，拉着钱胖在法宝寺的露天坝里开始打牌。悬空石上除了平哥和钟勇江，就只有沈为一人沏水泡茶，连赵杰也没过去旁听。沈为是平哥叫过去的，出奇的是钟勇江对沈为在场没有丝毫意见，似乎是早在他意料之中。

平哥和钟勇江谈事情的速度很快，一壶山上的野茶泡了四泡，半个小时不到，钟勇江就和沈为从悬空石上走了下来。跟赵杰见面后钟勇江就直言立即要走，赵杰盛情留他吃午饭钟勇江也没答应，说是已经订了晚上的机票飞拉萨，现在必须要回省城交待一些事情，来日方长，以后和赵杰再聚，又让钱胖吃饭的时候代他多敬赵杰几杯，钱胖自然是满口答应。

如约而至(5)

赵杰也不强留，径直送钟勇江出了山门，却没想到钟勇江上车时对沈为道：“沈少，能不能送我一程，不远，就到高速路口。”

赵杰有些愕然，身后跟着的陈勇郑昌顿时眼神凛冽，都以为钟勇江不放心自行离开，要拉沈为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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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上道

“钟哥，还是我亲自送你吧。”赵杰语气有些森然的道。沈为的安全是他的心目无疑是一等一的大事。

“杰哥，你留下来陪平哥，我送钟哥。”沈为笑了笑，平静的道。也不让赵杰再有什么表示，沈为径直拉开钟勇江那辆黑色凯迪拉克的后车门，坐了进去。

对着赵杰露出微笑，钟勇江道：“杰哥，后会有期。”说完也钻进了车子，黑色凯迪拉克在他关上门的同一时间起动向山下驶去。

不用赵杰吩咐，郑昌和陈勇立即上了奥迪打火发动随后跟上以防万一。

“果然是有胆色有见识。”钟勇江对坐在自己身边同样是一袭黑色风衣的沈为微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直接带到省城不放你回来？”钟勇江用词造句很讲究，不说请不说绑也不说架，而是用了个带字，不带半点锋芒，就如老友玩笑。

“钟哥让我上车，应该是为了凌子的事吧。”沈为脸色平静如水，身体不动如山，根本不答钟勇江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回去。

“平哥真是慧眼如炬。”钟勇江不接沈为的话，却赞起平哥识人的眼光来。他和平哥在悬空石上除了喝茶，只是廖廖几句话就心照不宣，是他先开的口，直接就说到了底限：“平哥，你所有的场子我的人都不会主动进去。”

“这样的话，有客人请你的人进去玩，我的人当然也不会拦。”平哥自自然然的顺势而行，都是老江湖，弯来绕去的就落了下乘了，不如都把自己的想法摆出来，只要两边都有诚意，事情就好解决。一人一句说完，两个都知道了各自的意图，钟勇江是息事宁人，平哥却是给了他一个惊喜，谈话本来马上就可以结束，不过没想到平哥这么好说话让自己轻易就达到了目地的钟勇江还是交待了两句：“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我已经施了家法。”他的意思当然是指针对梅凌的两次动作，不过他说平哥听，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说的模糊，平哥答的也有趣：“接下来发生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包括赵杰后来的动作我也知道。”笑着看了眼正在续水的沈为，平哥又道：“他和赵杰两个那几天正被我请过去作客，所以呢就伸了伸手。”

“哥佬倌就是哥佬倌。”钟勇江由衷的道。平哥这几句话就是揽事上身的做法，明白无误的告诉钟勇江，所有的事都是他安排的，要怎么样的话冲着他梅剑平来，他都接着，不关赵杰和沈为的事情。

如约而至(6)

“您是前辈，勇江承让了。以后平哥有什么事要勇江做的，一个电话就行。”钟勇江得了好处，自然是投桃报李。

“就这样吧。”平哥摆了摆手，继续喝茶。直到钟勇江起身离开，两个人都没提一下被平哥扣在手里的那十几个SN帮的人。

车子开到高速路口停下，沈为下车，钟勇江也从车上下来，沈为主动伸手道：“钟哥，慢走。你到省城的时候，李富的人应该都已经回去了。”

在骨科医院被盛华和万林小俊几个拿下来的SN帮的人，事情过了不久就被平哥放了，但是最早绑梅凌的那几个和被梅凌陈勇引到高速公路的休息站里抓的那几个却被平哥一直捏在手里，直到今天才放。这先放后放的顺序和手法，坐实了省城陈建新脱不了关系，却明明白白的告诉钟勇江，你的手下针对梅凌的动作全部被摧毁。

钟勇江笑着伸手跟沈为握住，声音不高，却极有力的道：“兄弟，钟哥还要麻烦你个事情。”对着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宝马，钟勇江招了下手，那辆宝马上下来了两个年轻人，走到钟勇江面前，其中一个把手里的车钥匙交到钟勇江手上。

“凌子那边是我的人失礼了，我今天要赶着走，就不当面跟她赔礼了，这辆车子是我昨天才提的，请你转交给她算是我这个当哥的给妹妹一件小礼物，望她原谅一下，我下次回来再亲自摆酒给他赔不是。”钟勇江把宝马的车钥匙轻轻放在沈为的手里，而且把对沈为的称呼从沈少改成了兄弟。

“谢谢钟哥。”沈为知道不是推辞的时候，而且推辞也推辞不了，还不如爽爽快快的接下来让钟勇江心情愉快的离开。

“这辆车子有任何事情，只要是我的人看到了，都会伸手。”钟勇江笑着说完这句话横着拍了拍沈为的胳膊，转身上车。

把钥匙轻轻抛起，接住，再把钥匙抛给走向自己的陈勇，让他去开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宝马，沈为脸上笑意勾起。

“大哥，谈好了？”坐在前面的副驾上从十几岁就跟着钟勇江的SN帮核心人物高进对着自己的老大问道。

“嗯。”钟勇江微微点了点头。

“老狐狸怎么说的？”高进有些急切的问道，整个SN帮也只有他才敢在钟勇江面前这样自在。

“他场子里的客人要东西的话，我们的人进去他的人不拦。”钟勇江对高进很有耐心的道。整个SN帮也只有高进这么直接的问他他回答。

“那我让下面的兄弟动手了？”高进有些兴奋的摸出电话，准备发号施令。

如约而至(7)

“急什么？”钟勇江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一直当做弟弟的高进，还是燥了些啊，钟勇江眼前浮起沈为那张不带任何侵略性的清淡面容。“陈建新这段时间正是绷着神经的时候，你现在去跟他硬碰，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钟勇江回省城之后制订的策略就是同平哥井水不犯河水，达成协议之后再回过头来硬压陈建新，拿下省城夜场的一部分控制权，今天跟平哥喝茶却取得了意外的收获，不仅避免了两线作战还可以在平哥的场子里送货，而且还得到了一个至少有很多人不知道的信息。

大哥有些不愉，高进收起电话没有吱声。见高进停止了动作，钟勇江不紧不慢道：“这几天先不着急，等到过年那几天再动手。”他是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让北门新哥焦头烂额。想了想钟勇江又道：“以后凡是平哥那边的人，我们都让着点，尽量不要起争端。特别是刚才送我的沈为，见着了一定要以礼相待，晓得他有什么难处的话，马上通知我。”

“大哥，这个沈为就是赵杰的一个手下，用的着这么上心吗？”高进有些不以为然的道。

“手下？”钟勇江有些失笑，人比人不能比啊，如果沈为是自己的兄弟，自己怕是要少操很多心了，估计每天就是喝喝茶打打牌都行。见高进一直都望着自己，本来不想多说的钟勇江还是点拔了自己的兄弟几句：“小进，你知道我跟平哥喝茶的时候，有谁在场吗？”

“最多就是赵杰嘛，还能有谁？”高进的判断下的很快，赵杰是担保人，他在场这是常理，也是常情。

“错了。”钟勇江自己点起一支中华，深吸了一口，车子里顿时香烟缭绕。钟勇江随手按下车窗，风声呼呼，迅速将兰色的烟雾带走。

“大哥的意思是沈为在场？这怎么可能？”高进的思维开始运转了，他其实不笨，而且手底下很有几下子，是跟着SN市一位老拳师练了多年的练家子。

“是啊，钱胖当然是坐不上来的，不过连赵杰这个大哥也没在场就有意思了。前前后后就我们三个，他泡茶，我跟平哥说话，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插过一句话。包括平哥提到他和赵杰的时候。”钟勇江说话简明扼要，高进的脑子里马上便勾勒出当时的情景。

“他能够代表赵杰。”高进很快就找到了切入点。

能够看到这一点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钟勇江欣慰点头，又摇头道：“不止。”让高进继续深入往下想。玉不磨不成器，何况高进现在还说不上是玉，还只是玉石而已。

绞尽脑汁之后，高进有些无奈的道：“大哥，我实在想不出来。要不就是他擅长泡茶，泡出来的茶水能够入你和平哥的口了。”

没想到高进居然想到这个方面，钟勇江笑道：“也有些道理，他泡的茶也确实能入口。”

如约而至(8)

看着高进困惑的表情，钟勇江道：“算了，给你个提示。平哥的女儿，梅凌。”

高进对男女关系倒是敏感，马上道：“梅凌看上他了？”

钟勇江缓缓点头，“不仅是梅凌看上他了，平哥应该也是看上他了。”一石激起千层浪，高进也是在江湖上长期摸爬滚打的人，眼神顿时就生了变化，“他是平哥的女婿？”这个身份可不得了，以平哥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兰天集团的实力，沈为和梅凌的关系一旦明确，马上就是在省城仍至西南很多地方可以悍然横行的存在。

“还是想的不够远啊。”做为省城大哥看上的人如果哪有只是女婿这个身份那么简单？钟勇江对高进只是流于表面的话在腹中做了个评价，然后语气果断的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慢则五年，快则三年，沈为肯定会接平哥的班。”

接平哥的班，那就是一方枭雄了。高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大哥从来不是轻易下结论的人，怎么这次早早的就把话搁在这里了。何况平哥正当盛年，这么早的交班，可能吗？高进起初不信，深想下去却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有他这层关系在，平哥和赵杰之间的联盟一旦结成就是牢不可破，这股力量太强了。”高进若有所思，这次他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而且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大哥为什么要制定联平打新的策略。

“现在我们也算是跟他们联上了，虽然还联的不算紧密，只是一种很松散的联接。下一步，就是如何跟他们交朋友了。”钟勇江再次对着高进点拨。

“大哥，我明白了，我马上把你的话传下去，那辆黑色的宝马只要在咱们的视线里就绝不会出问题，既然联上了，那我们就把友军的姿态摆足了。”

“呵呵。”钟勇江轻声笑了起来，自己这个弟弟终于上道了。江湖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利益共同了，盟友的关系自然会水到渠成。平哥既然已经松了口，那么接下来钟勇江就准备把蛋糕切一大块分过去，不仅是平哥，还有M市的赵杰。钟勇江计算着接下来几步的走法，钱是赚不完的，有命花才是幸事。

万圣山上，看着跟在奥迪后面开到法宝寺山门前的黑色宝马，赵杰对着从奥迪上下来的沈为道：“钟勇江送你的？”

“不是送给我的，是给凌子的。”沈为脸上还是那种千载不变的招牌式平淡样子。

“他还真是上道，晓得找关键点下手。”赵杰洞若观火，梅凌是联在他们两兄弟和平哥之间一个非常关键的结合部，可以说这个女孩子起到的作用是让双方相互间取得最大信任的保证。钟勇江现在是清楚无误的看到了这一点。

“省城的风波这次不会小啊。”想着钟勇江来去匆匆的行色，沈为轻声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的凯迪拉克里闭目养神的钟勇江身体莫名的悄然一震。

如约而至(9)

法宝寺的山门前黄叶纷飞，大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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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大风起

波澜不惊的日子过起来流逝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年关。

兰韵到M市的时间有大半年了，一直没有回去过，今天已经是大寒，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她也打点起行装，准备回上海过年，毕竟她的家在那边，很多朋友也在那边。

沈为开车独自送兰韵去机场，周丽和梅凌都默契的各自找了借口没有随行，黑色宝马宽敞的空间由于人数的稀少显的有些冷清，坐在副驾上的兰韵心里却是暖洋洋的。想着刚才几个姐妹送自己上车时依依不舍欲说还休，兰韵瞟向身边的罪魁祸首，眼睛里是说不尽的情意。

“有没有想过过了年去上海转转？”兰韵咬着嘴唇挤了一句出来，那张原本就击溃了岁月的容颜由于那个有些勾人的咬唇动作显得愈加娇艳。

“你完全可以不用回去的。”沈为轻声道，车速很慢。兰韵双亲俱已仙游，又无兄弟姐妹，这次回去的主要目地沈为心里很清楚，一是跟江萱棋等一些朋友见面，第二应该是处理一些她自己的事务，再就是运作资金了。沪宁杭财团通过兰韵投过来的夕阳红养老基地和元明粉的化工项目已经在M市落地，第一期工程早就动了工，她现在的目标是争取运作到另一笔大资金，帮着沈为和赵杰奠定生态养殖的基础，同时为下一步在股市上的搏杀做准备。

但是自从与兰韵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之后，沈为却更加没有了功利心在里面，自己和赵杰如今虽然不说是顶级富豪，终究也算是日进多金，事业的发展只要不是急着上到一定的规模，慢慢来终归会走到那一步。不管怎么说兰韵现在也是他的女人，骨子里大男子主义存在的沈为不愿意兰韵为了自己的事情抛头露面跟她身后的海派财团开口，而且兰韵跟那条资本大鳄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沈为也不清楚，兰韵不提，他自然也就不问。

“我这次回去之后再来，就不会走了。”兰韵柔声答道，语气坚定，媚眼如丝。

“你回去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就行了，其它的就别操什么心了。”沈为还是把自己的念头说了出来，他知道兰韵听的懂他话里的意思。

抿嘴一笑，兰韵心里甜丝丝的，沈为这句话比一万句甜言蜜语还要让她心里舒坦，他是摆明了立场不是因为自己身后的能量而和自己好上的啊，兰韵伸出嫩滑到没有一点瑕疵的左手，轻轻抚上沈为握住方向盘的右手，蜜意浓情，都在不言中。

“我给你们两个找个股东怎么样？”兰韵想了想措词，露了点自己的意图，透出稍许风声。

没想到兰韵提了个新的说法出来，沈为有些为难的道：“要参股的话就有些具体了，当初我和杰哥答应了温二哥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有王兵肯定也是要参与进来的，搞生态养殖是他们两个的人生坐标。”沈为把当时请动温小刚时双方谈好的条件跟兰韵仔细讲了一遍。

如约而至(10)

兰韵找的人沈为虽然没见过也不知道深浅，但以他对兰韵的了解，兰韵找的绝对是人品过关的人选，其实股份的分配不是什么大事，他和赵杰手上的股份完全可以分出来，稀释一下只要能做到控股就行了，最关键的是温小刚那句在生产上必须听他的，这句话把所有的股东都放在了只是投资者的地方，在最根本的生产环节上没有发言权，沈为是怕兰韵找的这个股东接受不了这个。

“我现在就是一说，成不成还不知道呢，等我回去先问问她再说。”兰韵没有在这个话题多纠结，轻轻的把身体偎了过去，这次回去要等到过完大年才会回来，这么多天见不到人，兰韵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面还是有些离情别绪。至于刚才说的事情，先把前期工作做了再跟沈为商量也不迟。

沈为左手单手掌住方向盘，右手轻轻抚摸着趴在自己右腿上兰韵美好的背部，车子里开始散出甜蜜的气息，半响，沈为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机票，嘴角带起坏坏的笑意，“兰姨，我给你订的不是上午10点的飞机，而是下午三点四十的航班。”

兰韵抬起身体，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手表，才八点半多一点，这么早就将自己从M市往机场拉，兰韵立即就明白了沈为心底里的私心杂念，虽然满心高兴，兰韵还是伸出羊指白玉的手指，轻轻捏住沈为大腿内侧的软肉一提一转，沈为吃疼，立即就叫出声来：“兰姨，你要是不高兴，咱们下个出口就转回去，回M市吃了饭再走。”

这下更捅了马蜂窝，兰韵手上加了些力，狠狠道：“回去？哼。”好不容易有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沈为居然说要调头回去，兰韵心里不火才是怪事。

沈为笑嘻嘻的加快了车速，他已经在机场里的宾馆里订好了房间，起了心在飞机起飞之前的这几个钟头里把兰韵在房间里的大床上送上天几次。

宾馆房间里的暖气早已被服务员定在了三十度这个在冬天来说极适合男女室内运动的温度上，有过数次负距离接触的两人进入房间之后自然是当机立断直接奔向主题，除去给兰韵留出的候机时间，四个多钟头的富余足够沈为梅花开了二度再来三度。

大半个月不会再有如此美妙时光，兰韵当然是要将这段来之不易的甘美快乐尽情享受，除了刚进房间后的第一次如干柴烈火，被沈为欺凌冲撞戳穿，后来的两次都是兰韵掌握着主动，翻身上马，豪放压榨，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含义诠释的淋漓尽致，贵妇的端庄风韵只是兰韵留给别人在脑海中的遐想遐思遐念，面对口口声声叫自己兰姨的沈为，处于标杆熟女级数的兰韵展露出的是入骨的妖娆风情。

如约而至(11)

沉腰重坐与点水蜻蜓交错使用，前后摇动与左右款摆间杂施为，别人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存在此时此刻成为一个人的妖冶尤物，双颊如桃花，凤眸燃欲焰，在雪白的床单上绽好开来，眼波流转，妩媚横生……

“今天这么多种子，肯定会有好收成。”沈为将绵软香浓的身体搂在怀里轻声道。

正在闭目回味着刚才的激烈畅快与甜蜜甘美，兰韵没想到听到沈为这样的话语，顿时脸颊就又烫了起来，缩在充满男子气息的强健臂弯，兰韵皱了皱笔直的琼鼻，轻笑出来：“除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听着身体绵软温暖的兰韵脱口而出的四句，沈为不由的想起在迪吧开业的那个晚上从蹲在自己身前的秋红嘴里吐出的句子……

“真的只能生一个？”兰韵忽然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没等沈为回答，从尤物慢慢转回贵妇的熟女阿姨又道：“我想给你多生几个。”

“一个不够，生一窝。”沈为心怀已经完全放开，随口就接了过去。

“你想的美。”兰韵满心欢喜，嘴巴上却是言不由衷，“又不是猪，一窝一窝的。。。”

已经再次恢复了精气神的沈为悍然将兰韵压在身下，将一对凝脂般的弹性球状物体挤压的流脂溢乳，笑眯眯的道：“这个现在可由不得了你了，收成多少得我说了算了。”说话间不由分说长驱直入，重新行使起男人主导的权利来，深耕广种之后，收成自然会有提高。

黑色宝马离开机场，刚刚上了省城的绕城高速，笑傲江湖的铃声响了起来，拿过放在贮物台上的诺基亚手机，是平哥的号码。

“梅叔。”沈为接起电话。

那头平哥的声音如往常一般沉稳平和：“小为，在做什么？”

“哦，兰姨回上海，我送她到机场，现在正准备回去，已经上了绕城高速。”

“你在省城啊？”平哥没想到沈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你到公司里来一下，喝喝茶，晚上再回去。郑总马上要过来。”

“好，我马上过来。”沈为立即答应，平哥召他，他自然没二话，何况还有郑清颜郑大总编，这可是个须要长期维护好关系的长辈。

兰天集团顶楼，平哥的办公室。

亮子陪着沈为从专用电梯上来，将沈为带进办公室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宽敞的空间里只有两爷子相对而坐，“陈建新下面最大的两个场子的负责人今天下午在G城河边上喝茶的时候被人用五连发打了。”平哥这时才提了下正事，语气依然云淡风清，不着痕迹。

“今天？在G城？”沈为思索着道。想起盛华和万林奔袭李刚，那也是在G城发生的事情。

如约而至(12)

“嗯，就是刚才，这个时候做这个事，除了钟勇江的SN帮，我想不出还会有别的什么人。”平哥说话间手上不停，茶水的热汽蒸腾。刚刚在G城发生的事情，这么快他就得到了消息，谁敢说平哥的关系网不广，又有谁知道平哥是不是一直关注着一些人的动向。

“应该是一直吊着陈建新手下这些人的线子，专门等到这个时间段动手。”沈为品出了点味道，钟勇江果然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啊。在万圣山他和平哥喝茶那天沈为就有感觉要起风波，没想到钟勇江出手就是这么不留余地，大白天的，人流众多的地方，五连发猎枪，打倒两个，简直就没把法纪放在眼里。

“您的意思是？”沈为现在当然是听平哥是什么意思。他跟赵杰离着这场风波有十万八千里，现在还轮不到他操什么心，而且既然已经和钟勇江和平共处，平哥应该也不会让他们这股力量现在就卷进去。多看少动才是上策。

“这个季节本来就是起大风的时候，多穿点衣服，把预防做好了，别得流感就可以了。别人生多重的病，用多猛的药，不关我们的事。最多就是问候两句，尽到本份就行。”平哥面容古井不波，眼神却泛起清冷，目光如枭。

省城，西南，江湖上，大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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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嚣张

G城的枪案风一般的就传遍了整个西南的江湖。这个冬天本来就很寒冷，这条消息更是在有些人心头加重了一层肃杀之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每一件血腥案子的后面，隐藏的都是许多人都搞不清楚看不明白的利益纷争。

没有造成命案，影响和后果也就处在可控之中，但这只是摆在明处的事情而已。但是在私底下，动手的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被动的人其实也猜的八九不离十。和谁有矛盾，这个矛盾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心里头怎么会没有数？

“嚣张，他NN的SN帮太嚣张了。”陈建新在平哥的办公室里大声吼道。

郑清颜过来坐了半个小时不到就接了个电话走了，平哥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就主动打了个电话问陈建新怎么回事，好端端两个手下就被人用枪打了？那头陈建新说了几句，电话一放就火烧火燎的赶了过来。

“SN帮？”平哥稳如泰山，“新娃子，你确定？”

“平哥，我敢肯定是这帮杂碎。”陈建新话说完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个气质淡然的年轻人，马上就打住了话头。

“给你介绍一下，沈为，凌子的男朋友。”平哥指着沈为道，介绍的简单至极，除了凌子男朋友这个身份，别的是一概不说。介绍陈建新就要仔细的多了，“小为，这个是新哥，省城北门的老大，很多人的老大哥，老前辈了。”

“新哥。”沈为站起身，礼貌的对陈建新招呼了一声。

如约而至(13)

“呵呵，一表人材哈，凌子的眼光不错。”陈建新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已经在开始思量了，梅凌是怎么样的心高气傲他是略知一二的，怎么一下子就钻了个男朋友出来，而且在梅凌不在场的情况下还能跟平哥一起喝茶？

“小伙子在哪儿高就啊？”陈建新想摸摸沈为的底。

“他是M市的人。”晓得陈建新肚皮里已经在打官司，平哥轻轻点了一句。他这个时候不说，以陈建新的能量离开之后肯定也问的出来，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跟他说了，免得他以后疑神疑鬼。

“M市？”陈建新第一反应就是赵杰。廖哥在M市开场子，省城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是跟赵杰合作，陈建新是响当当的北门大哥，当然也清楚。“听说廖哥现在经常往M市跑，你们应该经常一起喝茶了。”陈建新绕了个圈子问沈为。梅凌的男朋友自然应该可以跟廖哥结识，在M市一来往，就和赵杰联上了。

“光耀把他那个宝贝茶台都送给他了，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经常在一起。”平哥顺着陈建新的话笑呵呵向下说，就是不提赵杰。

这下陈建新有些动容了，廖哥那个茶台他在龙泉的果园也见过，晓得是廖哥爱若至宝的东西，很多人想收到自己手上都碰了钉子，怎么就送给眼前这个沈为了？

“来，喝茶，清清火气。”平哥让陈建新坐下，递了杯沈为泡好的茶过去。

等陈建新喝了茶水，平哥这才慢条斯理的道：“说说看，你怎么就确定你下面那两个就是SN帮动的手脚？”

陈建新看了看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泡茶的沈为，欲言又止。

“没关系，你说就是了。不用避讳他。”平哥依然是笑容可掬，让陈建新直接说他的判断。他已经定了要让沈为接班，当然不用在藏着掖着的。

“他们两个也是安乐日子过久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人打倒了。”陈建新有些讪讪的道，毕竟自己数的上号的手下被人轻轻易易的放倒了，而且身边还带着不少人，陈建新面子上很是放不下来。

又喝了口茶，陈建新正要开口，沈为放在茶台上的电话响了，一听是笑傲江湖的调子，陈建新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敢情面前这位兰天集团的姑爷也是性情中人啊。

“是杰哥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沈为看着来电显示对平哥道。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嘛，建新又不是外人。”平哥适时的在语言上拉拢着陈建新。

沈为笑了笑没有反对，接起电话：“杰哥。”他这声杰哥出口，本来没怎么在意的陈建新立时把精神集中了起来，观察着沈为的一举一动以及说话的语气声调。

“你回来没有？”赵杰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味道，一早就走了，这个时候还没回去，沈为和兰韵没有故事才怪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沈为和兰韵的关系，小别胜新婚，何况这一别就是二十多天，兰韵这次不把沈为吃的干干净净他赵杰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如约而至(14)

“没有，从机场出来被梅叔叫到他办公室了。”沈为轻声答道。

“你知道了？”赵杰的语气马上就变的认真起来。他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有平哥早，听沈为一说被平哥叫了过去，立即就意识到沈为已经晓得下午在G城发生的枪案。

“知道了。”当着陈建新的面，沈为不动声色的道，“我晚上就回去。”

以他们两个的默契程度，赵杰一听沈为的语气就知道跟沈为在一起的除了平哥肯定还有别人，“等你回来再说。”赵杰挂了电话。

“没什么事，就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沈为对平哥轻声道。

“这小子天天把你看那么紧做什么？呵呵，怕我抢人啊？”平哥是有意无意的在说给陈建新听。

沈为笑了笑没有接话，放下电话继续摆弄平哥那套茶具。

“人没什么大事吧？”平哥转脸问陈建新，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们倒是没下死手，都是照着下半身打的，但是性质太恶劣了。”陈建新手里下意识的把茶杯捏紧，狠狠的道，在G城动他的两员大将，摆明了就是蓄谋已久，打给他看的。

“大白天的动长枪，是有些嚣张了。”平哥轻飘飘的附合了一句。在陈建新正旺的火头上又加了一根柴，至于这把火能烧到什么程度，就不是他的事了。

“前一段时间SN帮的李富找过我，想给我供货，平哥你也知道这几年我已经没做这一行了，所以就没答应。”陈建新说话半真半假，毒品生意换在哪个身上都是不会承认的，除非大家有生意上的往来，陈建新晓得平哥是不会沾这个的，说话当然是虚实相济。平哥当然分得清哪句是实哪句是虚，点了点头听他继续往下说。

“我说我没做了，本以为事情就过去了，哪个晓得李富这个人居然想踩过线，让我把夜场松开放他的人进场子出货，他算个锤子，有资格跟我说这些东西？”陈建新把李富的做派跟平哥讲了，却没说自己扣着李富的弟弟李强，直到李富亲自上门之后才把浑身是伤的李强交了给他。

“嗯，这么大的事要谈也是他老大钟勇江来跟你说才合情合理，他的做法过了些。”平哥还是不紧不慢的吹风。就身份级别而言，李富确实够不上跟陈建新说话，他的做法等于是拔高了钟勇江，压了陈建新一头。

“就是这个理。他李富算个鸡巴毛，在我面前得瑟。”陈建新见平哥也是同样的意思，声音高了两度。“过两天风声过了我再跟李富算这笔帐。”

“这件事现在没有证据，你怎么跟他算？”平哥劝了陈建新一句：“还是等警方查了再说吧。”

“哥佬倌，我跟他们讲什么证据，你晓得我这几年都是不惹事生非平平安安的没什么仇家，除了他李富欺上门来，就没和别的什么人结过垢，不是他还有谁？”陈建新分析的头头是道。

如约而至(15)

“最好还是手头上捏着点证据，以后就算是李富的老大钟勇江来了也好摆出来说话。”平哥欲推还劝。

“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找开枪的那个小子，接应他的那辆车子已经有了点眉目。”陈建新说了个新的情况，社会上的人查起事情来无疑很多时候都比官方要快的多。

“小为，过几天我要到你们M市去，能不能帮我做个向导？”陈建新忽然就把话题转了，对着一直只听不说的沈为问道。

“没问题，随时欢迎。”沈为先爽快答应了下来，“就是不知道新哥想去M市的哪个景区？我也好做点安排，尽点地主之谊。”

“呵呵，先谢谢了。我要去的地方离你们市区不远，万圣山，法宝寺。”

“法宝寺？你去哪儿干什么？”平哥有些奇怪的问道，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难道陈建新知道自己跟钟勇江在法宝寺喝茶了？

“省城有一位高僧埋在那个寺庙的塔林区，我老母亲是他的信徒，想过去给他扫扫墓，让我陪着过去。”陈建新把要去法宝寺的原因讲了。

“呵呵，那个地方他熟，你随时过去都没问题。”平哥直接就应承了下来，“什么时候你说一声，我也跟你一起过去。”平哥的记忆力很不错，听陈建新一说有省城的高僧葬在那边，头脑里已经想起沈为提过的在万圣山上修建墓地的事情，所以也想跟着过去再看看。

“哦，小为跟寺里很熟？”陈建新没想到沈为居然跟寺庙里有关系，有些疑惑的道。

“法宝寺的主持无愚禅师是我的朋友。”沈为平静的道。“新哥你什么时候去提前一天给我个电话，我安排好以后陪你们上山。“

平哥随口接话对陈建新道：“他和赵杰还有光耀，H城的杨显和在万圣山上搞了个矿泉水厂，法宝寺也是股东。”

刚才听到沈为对着电话叫了声杰哥的陈建新明知故问的道：“你跟赵杰是朋友？”

“他是我大哥。”沈为声调还是那般平淡自然，只是此时的他在陈建新眼里已经同起初完全不一样了。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兰韵从旅客通道走出，望着出口处两张熟悉的笑颜，兰韵加快了步子。

江萱棋接过兰韵手上的旅行箱，笑嘻嘻的道：“兰姐，终于舍得回来了？”

笑着敲打了一下江萱棋的额头，兰韵对着另外一位淡妆，高跟鞋，魔鬼身材，冷艳绝美的脸庞，浑身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气质的女人张开双臂道：“小蔡，来，让姐姐抱一个。”

几分钟后，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冲出机场的停车场，留下一个无限嚣张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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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还是上海好。”坐在车子前排，长了一张天生倾城祸水脸的兰韵叹气道。

“还是M市好。”一身女王气场的女人则戏谑道。

如约而至(16)

一听这话，兰韵立时明白先她一步回到上海的江萱棋做了无间道，将有些事情说给了身边开车的这位女王知道，至于是说的有所保留，还是事无巨细全部如实告知，甚至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现在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是在讲禅吗？”有兰韵这样的熟女，开车女子这样的女王在，相貌有些邻家的江萱棋却没显得是陪衬红花的绿叶，她的气场不是八风不动的境界，却是一种起到了一种调和的效果，使得这个三人组合不至于由于女王而显得锋锐，也不会因熟女而显得过于贵气。她笑了笑说道，“回来就说这些，不俗啊。”

“对对对，就你不俗，就你不问世事不沾因果，行了吧。”天然妩媚的兰韵懒洋洋道，“我得时刻留心着大盘的走向，颖言也要养活自己做独立女性，我们都要跟柴米油盐打交道，你这个以前不要男人，不要婚姻，不要铜臭，满世界乱跑了无牵挂，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女人似乎现在也转过弯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兰韵难得的言词犀利。

“好大的怨气。”江萱棋眨了眨眼睛笑道。

“萱棋，怎么回事啊？”气势最足的女人却没放过她，对着后视镜里不自然表情一瞬而过的江萱棋道，那抹来去忽突的甜蜜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蔡颖言，上海滩地下世界的顶尖存在。

“打住，别谈我的事，老规矩，找个有趣的家伙来聊，蔡姐，你今年碰上有趣的人没。”长了张清纯脸蛋还能流露出孩子稚气的文青美女江萱棋笑道，一脸期待。

“没有。”蔡颖言很直截了当道。

兰韵同样是毫不犹豫，摇头。手上郑重其事的发了条短信出去，“老公，我到了。”

沈为的回复立即就回了过来，兰韵看着内容，嘴角露出丝轻微的笑容，随即又迅速隐去。

“不地道。”江萱棋似乎没有小辫子被兰韵抓着的觉悟，在后排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声调颇高。

“哦，怎么说？”蔡颖言装着好奇道，其实肚子里门清。

“佛云不可说不可说。”江萱棋摇头晃脑做老学究状可爱到无敌。她早就把兰韵和沈为的事情跟蔡颖言做了描述，此时当然是装着若无其事，反正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过了年我上班的时候，跟我一起去M市。”兰韵避实击虚，“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明年元旦节的时候陪着萱棋一起回上海。”

蔡颖言也是江萱棋的闺蜜，兰韵晓得跟她说了这些江萱棋不会有丁点儿介意。这下连蔡颖言也来了兴趣，转过脸对着兰韵问道：“怎么说？”

“怎么说？”兰韵对着蔡颖言眨了眨眼，嘴角自然是笑意流淌，朝后排努了努嘴道：“问她喽。”

“到什么程度了，萱棋，老实交代。”蔡颖言问道，措词强硬。

如约而至(17)

晓得有兰韵这个知情人在肯定是无法蒙混过关，江萱棋无奈低头道：“我过了年和兰姐一起过去，就这个程度了。”“都这个程度了？”蔡颖言故作大惊小怪的道，“果然是不地道啊不地道。”

“你该不会已经。。。？”蔡颖言神情古怪道，拖长了尾音。

“当然没有了。”江萱棋在后面跺了跺脚道。

“萱棋不会。”兰韵安抚了下有些小着恼的江萱棋，“她那家里深宅大院的，一大套门当户对乱七八糟的规矩，没有把赵杰带回去看看，她做得到那个地步？”

“不一定哦，现在什么时代了，爱情至上啊。”蔡颖言继续打趣着江萱棋。

“我还早，还是说说兰姐那个沈为吧。”江萱棋主动投降，祸水东引。

“馊主意。”兰韵摇头道，藏着掖着。

“说嘛，求你了，兰姐。”江萱棋故意撒娇道。

“说嘛”蔡颖言收起女王范儿，风情摇曳。

“沈为，二十六岁，M市P城人，身高一般，相貌一般，聪明，表面平和骨子里有些偏执，现在正努力走向财富积累的路上，好了，就这么多。”兰韵简单明了道。

蔡颖言和江萱棋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完了？”

“完了。”兰韵点头道，打定主意不轻易松口坦白。

“有猫腻。”蔡颖言恨恨道。“大猫腻。”现在跟蔡颖言站在同一阵营同一战线的江萱棋也附和道。

“说几个细节。”蔡颖言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不依不饶架势，清心养性这么多年的兰韵离开上海短短一年，这次回来眉梢眼角间的风情在她的眼里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过去的，作为兰韵第一号闺蜜，蔡颖言对兰韵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变化也瞧的出来，何况心境上这么显著的改变。

“我来说。”江萱棋举起手灿烂笑道。然后文青女清纯女世家女就开始八卦的把她所见过的听说的构想的沈为的一系列壮举一股脑抖搂了出来，

两次折腾六本木会所自然是值得大说特说的桥段，只不过这两场跌宕起伏的大戏江萱棋都不在场，都是道听途说而来，但江萱棋自有她添料着色的口才，听到兰韵在六本木差点中招失身，蔡颖言眼中厉芒一闪，望向兰韵，晓得蔡颖言动了杀机，兰韵轻轻点了点头，做了个下来再说的示意。

趁着江萱棋说话间的停顿，蔡颖言对着兰韵好奇问道：“他有功夫？”

“嗯，他打太极。”兰韵口角春风，点头应是。能打人的太极当然是古武了，蔡颖言不再问下去，听江萱棋继续八卦。

“沈为泡茶有一套，你见到他之后应该有共同语言。”江萱棋这句话是直接跟蔡颖言说的，

蔡颖言本就是茶道高手，说到这点的时候她好奇问道：“他们那边应该都是喝竹叶青这类素菜吧？要不然就是碧潭飘雪这些加花香的茶，功夫茶应该很少有人喜欢。”

如约而至(18)

思索了一下，江萱棋肯定的道：“他绝对是老茶客，我看过他泡茶的动作，肯定是炼心的风骨。”作为世家子弟，江萱棋这方面的眼光肯定是无可置疑的，蔡颖言没在这个方面深究，带了些许兴趣问道：“还有呢？”

“他会唱京戏。”江萱棋这回带了些无奈的表情，“可惜我不懂这个，听不出好坏，不知道他唱的水平如何，不过那天晚上迪吧开张，他上去唱了两段，底下都是叫好声。”

这时蔡颖言的玛莎拉蒂已经开到一处典型苏州风格的园林建筑门前。进了院子，中央是天井设置，有一个不知道怎么构造出来的碧幽幽深潭，六七尾红鲤鱼缓缓游动，潭边还有一大丛绿竹，院里散落放置五六条紫竹藤椅，一张古朴石台。

潭边，竹畔，石桌，三个女人各自坐下，身为主人的蔡颖言边烧水准备涤洗石桌上的茶具，一边对江萱棋道：“还有没有，一次性说完啊。”

江萱棋把那双剪水瞳子看向兰韵，毕竟她跟沈为的接触还只是流于表面，深层次的东西说不出多少。晓得自己不说点什么今天在这两个女人面前肯定过不了关，兰韵斟酌着道：“他还会测字，卜卦。”

“哦？”这回蔡颖言来了兴趣，“他还懂这些？”

“嗯。”兰韵没打算往深处说，她和沈为所发生的一切都源于此，其间的妙处过程当真是与沈为断的严丝合缝。

只不过她不想细细道来，蔡颖言却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打算，冷艳的眼睛里带着股捉狭的笑意，“仔细说说，不准打马虎眼。”蔡颖言敏感的觉察出兰韵在这里面有故事，只差没有对兰韵点明从实招来了。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在张月蓉家的废纸篓里捡起的那张写着判词的纸张，兰韵无声的递给蔡颖言。眼见为实，说的再多不如拿点东西让这个眼高于顶的密友瞧瞧。

“这是他写的判词，对照着我的命轮走向。”兰韵轻轻解释了一句。

“这字不错，好行书，有那么点‘银钩铁划’的风韵。”不知道这一码的江萱棋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评了出来。

“带着些虎卧凤阁的味道。”蔡颖言在书法上的水平明显要比江萱棋高出不止一筹，将纸上每一句都仔细咀嚼了，蔡颖言对着兰韵问道：“详细说一下？”

兰韵将沈为第一次见面时将自己的年纪经历等配合着八句断词挨着给蔡颖言江萱棋简明扼要的讲了讲，其间当然是省略了关于兄弟变爱人以及生孩子的种种，不过也把江萱棋听到一愣一愣的，嚷着下次过去一定要让沈为给她也算上一算。

“有意思。”蔡颖言笑着对兰韵道，眼角犹是盯着纸上的句子。

“是啊，八句合起来就是工整的五律，现在的社会，几万个人里也找不出几个能写这种东西的人来。”兰韵笑眯眯的看着蔡颖言道，确实有意思了。

如约而至(19)

“曲高和寡，知音难寻啊。”女王般深藏不露的蔡颖言此时隐约有了伤春悲秋的感慨。

“那介绍给你好了。”兰韵语带双关，眼神暖味。

“别，你自己留着，看好了别让其它人抢走就行。”蔡颖言拒绝道，最后一句却露了点天机。江萱棋心中感慨，还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他现在已经开始在生态养殖这个项目上投入资金，而且还在着手为进入股市做准备。”兰韵继续勾引着蔡颖言，兰韵知道这两件事情都是蔡颖言感兴趣的，做实体和资本运作单独一件放在一般人身上都是劳心费力的事情，蔡颖言这位上海滩上许多成功男人听到她的名字都要色变的女王却一直走的是齐头并进的路子。

江萱棋对做实体没什么感觉，但是资本运作炒就大有想法了，对她来说，一千万翻两千万除了是财富的累积，更是个人能力的实现，一听兰韵说到股市马上就聚精会神起来。沈为做事直接关系着赵杰，她当然会有力出力，无力出钱。

蔡颖言微笑道：“听上去还真走的似模似样。”心里头不经意起了波澜，继续再问兰韵：“还有什么没有坦白的？”

受不了闺蜜的刨根问底，兰韵干脆把廖哥抬了出来，“西南的廖哥你多半听说过吧？”

“西南赌王廖天耀，知道，怎么了？”蔡颖言这个层面知道自然很多，廖哥这种人有大名气的人她当然听说过。

“他叫萱棋那位叫老弟，管沈为叫小老弟，他们几个一起搞了个矿泉水厂。”

蔡颖言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这个闺中密友这一趟西南之行的确是如鱼得水啊。

“SC省的平哥你肯定知道了。”兰韵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蔡颖言眼神一凛，声音却出其的轻，“你不会告诉我这个男人跟兰天集团的梅剑平也有关系吧？”

“你还真说对了。”兰韵凝视着蔡颖言的眸子，“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梅剑平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要把兰天集团交在沈为的手里。”

蔡颖言端着茶杯的手一震，随即迅速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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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连环炮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老话硬是有道理。

2001年1月20日，农历腊月二十六，大寒的节气，距离除夕之夜还有两天的晚上八点多，省城北门新哥又挨了重重一击，他在北门老窝地盘上一个生意非常红火的地下牌堂子被砸了，而且是砸的稀烂，不仅如此，还伤了人，枪伤，重伤。

大过年的，在堂子里赌钱的客人虽然不是很多，却都是荷包满满，个个都是带足了银两，希望多赢点票子心情愉快的过个好年，看场子的兄弟伙也是个个一派祥和脸色，都没想到一次狂风暴雨般的洗劫突如其来。

如约而至(20)

被一个有些相熟的客人赚开场子的铁门之后，紧跟而来的两辆面包车边门立时拉开，十几个拿着长短家伙的男人从车上涌了出来，动作快捷，守在门口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用枪管顶在了颈部，半句声都不吱出来，打开了入口，这群男人迅速抢入，领头的迎面撞上一个看场子的直接就对着肚子扣动了扳机，打响之后身后跟着的人随着又是两声枪响，天花板上马上就挨了两记猎枪子弹的冲撞，场子里立时就炸了锅。不过冲进来的这十几个男人明显是有这方面经验的老手，几枪托下去，很快就控制住了场面，手中的武器指到哪里，哪里的人就自动蹲下了身体。

来玩的客人都是求财，当然不会有人做出头鸟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反正在场子里被抢了所有的损失自会有北门新哥来赔，于是短暂慌乱之后个个都低眉顺眼的不开腔听招呼。里面看堂子猝不及防的陈建新的手下被十几杆热武器指着又有哪个敢动？只能任由这些男人肆意而为，将赌场里的现金以及客人身上所带的钞票挨着清扫了装进麻袋，七八男子开始动手，把场子里值钱的设施打砸的稀烂。

这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等陈建新得到消息亲自赶到，场子里除了他的手下以及等着他出面赔偿损失的赌客，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滩已经有些凝结的暗红色血迹。加上下午的枪击，简直就是劈头盖脸的两记耳光，打的陈建新是面红耳赤，虽然因为几十年的经验让他还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没有火冒三丈当着手下大发雷霆，但是心里头的那股业火却是在胸膛里烧的越来越旺。

陪平哥吃过晚饭后回M市的沈为刚刚跟赵杰汇合，平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平哥。”沈为拿出电话看了号码显示对赵杰道，隐隐觉得又有事情发生。

赵杰却还以为平哥打这个电话是问沈为是否安全到家，笑着道：“这个准老丈人当的，对你这个准女婿倒是挺关心。”

赵杰说完沈为接起电话，听着平哥的话，沈为脸上虽然还是平静的样子，眉宇间带的已是很正经的表神，放下电话，沈为对着赵杰道：“省城那边又出事了，陈建新开的一家赌场被人砸了，动了枪，现金被抢了两百多万。”

“又动了枪？”赵杰有些不明白了，钟勇江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居然把动静搞的这么大。社会上动武拼拳头大，玩刀子狠，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也常见，动枪就不一样了，枪响就是大事，警方是不可能淡然面对的。

“我估计还有下文。”沈为这句话让赵杰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半天时间已经出了两起大事，沈为竟然说还有下文？要闹多大钟勇江才肯收手？

如约而至(21)

“我觉得钟勇江不是跟陈建新碰一碰这么简单。”沈为从钟勇江见过面之后就一直在琢磨他的性格和做事方法。“杰哥你想啊，今天这两件事我们认为是钟勇江的手下做的，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由于一些原因跟他先打了交道，通过这些交道分析得出他可能会和陈建新有冲突，对吧？”

“不错，相信陈建新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可以判断出是谁在跟他唱对台戏。”赵杰马上进入状态。

“我下午跟平哥喝茶的时候陈建新去了平哥的办公室，他也认为是SN帮的人跟他作对。”沈为将下午陈建新的言词态度跟赵杰仔细讲了出来。

“他找平哥说这些做什么？”赵杰点了支烟对沈为问道。

“应该是投石问路吧。”沈为只是做了个简单的揣测，没有下肯定的断语。平哥这边遇上的问题，陈建新同样会遇上，只不过事件不同而已，性质是一样的，陈建新肯定能够猜到钟勇江的人也在打平哥控制下场子的主意，借着下午发生的枪案跟平哥交流交流摸一下情况是很正常的事情，符合常理。

“不过公安不可能这么早就知道是谁在跟陈建新叫板，在要过年的这个时间针对他做这么大的动作。”沈为开始进行习惯性的分析。

“这个肯定，但是公安也肯定会查。”赵杰道，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开始进入他和沈为之间的轨道。下午的枪案是发生在大庭广众的眼睛底下，不可能不查。

“是要查，查谁？”沈为理出重点。“除了现场的一些线索，公安会从什么地方入手？”

“刚开始当然是从陈建新的人身上开始查。”赵杰话一出口就知道味道出来了。

沈为打了个响指，认同的道：“不错，从陈建新的人身上开始查，如果力度够大又有人推动的话你说会不会查到他的身上。”想了想沈为又加了一句：“他身上可不干净”

“他不是不干净，是很不干净。”赵杰呵呵笑了起来。

“可钟勇江手段干净啊，我敢说不仅是晚上的打砸抢查不出什么，下午的枪案估计也没戏，从动手的人这边走不通，公安就只能在陈建新的身上摸排。”沈为将手机在手里转动着道，“钟勇江的意图极有可能是借着这些手段把陈建新引到官方的视线里，借着专政的手来打压自己的对手，如果警方能在查这些案子的时候找到些陈建新这些年在白色粉末上的证据，事情就有得瞧了。”这就像点把火把灭火的人引过来，偏偏着火的地方里面藏着很多不能曝光的东西，火扑灭了，这些东西也就暴露了出来。

“钟勇江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久，肯定知道些陈建新见不得人的东西，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给警方指指方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赵杰点头道，心里对钟勇江更加警惕。

如约而至(22)

“精妙的手法啊。如果陈建新一倒，那么他留下来的很多场子的控制权就会流到某些人手上。”沈为笑了起来，由此及彼。

赵杰的手上也没闲着，闪着银色光芒的ZIPPO机在他的手上不停变换着花样开合着，“你说陈建新会不会跟官方把钟勇江抖出来？”

“有可能，不过意思不大。”沈为这句话的意思倒不是说陈建新有多讲江湖规矩，不跟警方合作，而是他抓不到钟勇江的把柄，总不能空口说白话。钟勇江现在人可是在西藏，离省城隔着一两千公里不说，还有上千米的海拔高度在那儿杵着。沈为认为陈建新即便是这样做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他有那个心思还不如现在就想办法把自己的屁股先擦干净。

“过年了还开场子，当真是找过年钱啊？”已经把山庄里的生意停了的赵杰带着点挪输的语气道，说了句题外话赵杰紧接着又回到正事上：“看来钟勇江手下确实有不少黄犯，陈建新这个年过不清静了。”他说的黄犯是手上带有案子上了警方名单的人物，说白一点就是有伤人案底的人。从今天发生的两件事来看，出手的人动作又快又狠，不是简单人物。

“陈建新不是好相与的，钟勇江的这几下连环炮轰不死他，等他缓过这口气来，后面的戏多半精彩。我说的有下文不一定就是钟勇江单方面的穷追猛打，陈建新不是那种没有还手之力的人。”沈为跟陈建新只是见了浅浅的一面，但是陈建新略微有些粗线条的表面文章，却让他有种下意识的防备心理，有些认识就是直觉，说不出什么道理，反正沈为认为陈建新肯定不是那种会让别人随便摆弄的软柿子。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到这个地步了两个人默契的没再往深处聊，过年了，一摊子事情还得他们两个打总结，省城那边的事分析出是什么样的情况就可以了，没必要操那么多心，抱着看戏的心态来面对是比较正确的决策。

此时上海一栋老式别墅里，兰韵和蔡颖言也是相对而坐。吃过晚饭，将江萱棋先送了回去，蔡颖言陪着兰韵回家。

“那个在酒里下药的岛国人还在SC省？”蔡颖言语气微露不满，出了这种事情兰韵居然没有通知过她。

“已经死了。吸毒过量。”兰韵轻声说话，主动对蔡颖言交底。以她们两个的交情，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蔡颖言当然不会认为这个岛国人就是吸毒过量死的，她根本不关心这个岛国人致死的方式，她只是确认他死了而已。对兰韵做了如此下流的事情，这个人如果还活着，无论在国内的哪里都逃不开她的追杀。就算是回了岛国，也是必死的命运。

“他杀的？”蔡颖言低声问了一句，隐去杀气。

“他安排的。”兰韵也是低声回答，眼睛里是幸福的神彩。

如约而至(23)

“让他帮我测个字？”蔡颖言笑不露齿，看着兰韵道。

“现在？”兰韵嘴角充满玄妙意味。

“现在。”蔡颖言收敛起女王气场，风韵瞬间如观音坐莲。

“行啊，不过还是眼见为实才好。”兰韵眯起了眼睛，也不知是说测字是眼见为实才好，还是见人眼见为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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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灵犀

“测字？”接到兰韵的电话沈为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隔着这么远兰韵也能给他把广告打了出去，而且离她下飞机也不过才短短的几个小时，活儿就来了。

“给谁测？”沈为随口问道，见不到求测人的相貌神色就少了很重要的判断依据。预测这门学问与古人“万物有灵”的观念密切相关，对测字来说，人就是灵。

“一个朋友，她随意报个字，你随便讲讲就行了，不用太认真。”兰韵边说边笑，眉眼弯弯朝坐在自己对面的蔡颖言做了个成了的手势。

蔡颖言一脸平静，神色温和如水，看上去当真就如一位提不动篮子的苏杭纤弱女子，让人看不到任何危险性。只是这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实在是少之又少。她冷艳的妆容，成熟韵味的身体，不知道引起过多少雄性的垂涎目光，却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够将这位上海滩上的绝代尤物搬上自己的大床，起了心思的很多是不敢表露，稍有动作的，丢脸面受点折损是轻的，被丢到黄浦江里喂鱼就划不来了。如今她的圈子里追求者寥寥无几这个词也是用不上的，有的只是私下的暗恋和YY，甚至有许多人都在恶趣味的想着谁才能有朝一日把这位女王拿下，让她甘心洗手做羹汤。

“什么字？”沈为对着兰韵的这种要求当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是俯首贴耳惟命是从的听话。赵杰笑嘻嘻的看着他，自顾自喝茶，兰韵缠的沈为越紧，他就越是开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什么字？”兰韵掩住电话的送音孔问一直安静着的蔡颖言。

“颖字。”蔡颖言没半点犹豫，直接说自己的名字。兰韵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的语气太随性了，没有深入的接触亲密的关系绝不可能是这样的腔调，蔡颖言几乎可以确定兰韵的身体已经经历了雨露的滋润，能让兰韵篷门重开，不容易啊。

“颖字。”兰韵把话传了过去，顺手打开自己电话的扩音器，让蔡颖言可以直接听到沈为的说话声。

“哪个YING字？”沈为皱了皱眉，不管是影字还是颖字，都带着女人味儿，而且兰韵刚回去就和朋友在一起，又一点不避讳他，沈为已经判断出兰韵这个朋友肯定是女的，“是聪颖敏慧的颖还是顾影自怜的影？”沈为已经在开始套兰韵的话了，没办法，看不到真人只能在这些方面做些小动作。

如约而至(24)

“不是顾影自怜的影，是聪颖敏慧的颖。”兰韵将电话放在她与蔡颖言中间的那张精致桌子上，笑了笑，聪颖敏慧，顾影自怜，两个词用在蔡颖言身上都靠谱，沈为的话简直就绝了。

“这人谁啊，你的圈子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朋友？而且还是女人。”沈为开口就把兰韵和蔡颖言惊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女人？”兰韵抿嘴笑问道。

“不仅是女人，而且就在你身边吧。”沈为听着电话传来的声音有些异常，晓得兰韵把电话开了免提方便旁边的人听着自己的说话。

“全中。”兰韵这次笑出声来，眼睛瞟着蔡颖言道：“要不要她跟你打个招呼？”

没等沈为说话，蔡颖言主动对着桌上的电话道：“沈为，你好。”

“你好。”沈为平和答应，虽然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说话了，而且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也没有感到有多奇怪。能够在这个时候和兰韵坐在一起的，肯定是她的闺蜜无疑。

“好了，你有什么说什么吧，怎么就判断出她厉害了。”兰韵也想听听沈为测的怎么样，是不是像说自己一样精确。

“她是左撇子，或者左手很灵便，能够做常人右手能做的事。”沈为找了纸笔，开始慢慢展开，反正也没见过人，他反而放开了些敞所欲言，说错了也无所谓。

兰韵听了看向蔡颖言，对沈为这句话没怎么在意，却不料对面的好友却是心内大惊，她左手的力量比起右手是只大不小，灵巧性更要胜之，而且从来是深藏不露，今天忽然就被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说了出来，如何不惊？不过蔡颖言定力极佳，若无其事般喝了口水，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她不说话兰韵自然也说不出沈为的话是对是错，也就一声不响，听沈为继续往下说。

电话里没有声音传过来，也就是没人反对。沈为无声的咧了咧嘴唇，晓得自己这句话肯定对了路子，接着又道：“颖字除了表示才能出众，聪明的意思，还有锐利，尖锐，锥芒的意思。《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上说“使遂蚤得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唐代李白《与韩荆州书》也说“则三千之中有毛遂,使白得脱颖而出,即其人焉。”——所谓脱颖而出，就是说的这个意思。”

“这个我们知道，你说实际的，就像你最先跟我测的那样。”兰韵听沈为旁征博引的引经据典，不说正题，怕蔡颖言不耐，开言让沈为步入正题。沈为给她测字的时候可没这么多铺垫，直接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出来然后就写了断语出来开始讲解。

“兰姨，你别急啊。”沈为脱口而出，却没想到这个姨字让旁边坐着的蔡颖言大感有趣的盯着兰韵笑的暖味之极。

如约而至(25)

“每个字有每个字的测法，何况是人都变了，怎么能一样？”沈为轻轻解释了一句，然后轻声问道：“除了你们两个，旁边没别人了吧？”

兰韵心头立即有些警醒，怎么说她也是见多识多广的优秀女性，一听沈为这句话就知道沈为肯定要说点什么比较隐私的话出来，“没有，就我和她，在我家里，没别人。”停顿了一下兰韵似乎知道赵杰就在沈为身边，补了一句：“萱棋刚回家了。”

听到兰韵最后一句，也是将电话开成免提的沈为冲坐的稳稳的抽烟的赵杰戏谑的笑了笑，才又对着电话语气清淡道：“她手上应该带着不少杀孽啊。”没有交浅言深的顾忌，沈为直白的道出自己的看法，既然是能够跟兰韵夜谈的朋友，他就不说绕话了。

“怎么说？”兰韵声音略微有些变化，脸上已经是耸然动容，对面本来坐的慵懒缱绻的蔡颖言也在第一时间调整了坐姿，气势陡然间就生了变化。

“颖字里有个匕首的匕字，意为短刀，位置在左上，是为反手刀，这把刀自然不是用来切菜，而是用之见血，匕字之下禾字为木上一撇，木字可分为十人两字，就如人绑在十字架上一样，刀于此处便有一挥而就的意思，左为首为尊，反手挥刀当然就是斩首割喉了。颖字右边为页，页为书，引申为翻书，杀人像翻书一样随意，即是杀人如麻，再加上十人之数并不是就指的是十个人，而是指过九，九在中国文字中就是极多的意思，连九都过了，兰姨，你这位朋友不得了啊。”沈为将写在纸上的颖字一拆，立即便头头是道，说的远隔千里的兰韵和蔡颖言瞠目结舌愣在了当场。兰韵还好一点，虽然知道蔡颖言的身份肯定少不了这些勾当，但是被揭了底的蔡大美女就不一样了，只凭一个字就看出了这些，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让沈为测字的蔡颖言马上就换了心态。

“能不能看看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蔡颖言自己出声了。

充满磁性，极其诱惑力的嗓音立即传进沈为的耳朵，心里还没有想像这位手执锋锐的女人是如何的相貌就听到了这般性感的声音，沈为的思绪有些飘渺。

定了定神，沈为思考着慢慢道：“这段时间有收获，禾字代表财富，不过用匕首这种刀具显然不是用于收割，那就是要收一笔帐了，年底了，敢杀伐的女人有账要收，很正常，呵呵。”

听到他的笑了，蔡颖声也笑了起来，无疑就是认可了沈为的说法，正要开口询问一下有没有波折，沈为的声音已经进入耳中：“页字加川为顺，如果你去办事走的是水路的话没什么问题。很顺利。不过最好是带几个比较得力的人，就字面来看，页字加臣为颐，有颐指如意的意思。”

如约而至(26)

“我如果要走陆路呢？”蔡颖言故意为难道，声音带了些妖气。

“陆就是土地，页字加土为顷，再加人为倾，这个字就两说了。”沈为有些吃不准电话这头女人的气场，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见解。

“两说？”蔡颖言追问道，“什么意思？”瞧着蔡颖言有些渐入佳境，兰韵还是观音娘娘看透世情的模样，微笑不语。

“倾有倾力的意思，还有倾倒的含义，水路稳却失之于缓，适合于心境平和，而陆路为土，你要走陆路可能是因为事情较急，走陆路要快些，但是我的理解是就五行来说，火生土，可能是因为有事情惹出了你的火气，你要赶着过去，这就暗合倾力而为的说法。”沈为的话说一半留一半。

“还有呢？”蔡颖言不置可否，继续问沈为其它的含义。

“倾倒这个词很有意思，第一是倾斜倒下的意思，这就很明显的说明有危险性，还有就是这一趟你可能有遇合，倾字还有个比较美好的说法，倾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倾城。这个词的意思你们肯定能理解，这里指的应该是你的容貌，配合着倾城这个词，再来倾倒，顺理成章就是倾心的意思，不管是你为别人还是别人为你，应该会发生点什么。”沈为基本上说的能让蔡颖言和兰韵都明白。

“哦，有艳遇哦？”兰韵对着蔡颖言打趣道，“他还说是你绝代佳人哦。”沈为刚才引用的是汉朝李延年传世名篇《北方有佳人》里的诗句。

“胡说。”蔡颖言的心思却没放在第二个意思上，她想的是危险的那个方面。

觉得差不多了，兰韵随便跟沈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你要去哪里？”兰韵好奇问了闺蜜一句，能让蔡颖言的感情世界发生点什么的人和事，的确很触动兰韵的神经，她是没来由的相信沈为的说法。

“还不一定，只是可能。”蔡颖言迟疑着道，“大年之后，可能要去趟云南。”

兰韵正想再问仔细些，还拿在手里的电话响了，看了眼号码，兰韵对着蔡颖言摇了摇手机，笑道：“他又打过来了。”接起电话，打开免提，沈为的声音是对兰韵说的：“兰姨，你那个朋友如果要去西南方向的话，让她自己小心些。”

“小心什么？”蔡颖言自己开口问道。才跟兰韵说了云南，沈为就提西南方向，由不得她不动好奇之心。

没想到兰韵这次还是用的免提，沈为有些赧颜道：“我只是觉得不太安全，到西南有些地方又没有水路，所以就打了这个电话过来。”

感受到一抹被关心的温情，蔡颖言忽然觉得电话那头的男人就是知道自己此行的去向，这种近乎于灵犀的感觉来的突如其然，走到对面的兰韵身边坐下凑近电话笑着问道：“你如果能说得出我要去哪里，我就听你的，小心些。”

如约而至(27)

拿着电话愣了愣，沈为怎么也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女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似乎有些调笑之意，却有带着种入骨的悲伤。

“云南，缅甸。”沈为轻轻吐出四个字。

“你们两个果然是心有灵犀。”没有再问沈为是如何得出的这个推断，兰韵在蔡颖言耳边软软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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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火烧连营

“你怎么判断出兰韵的这个朋友要去缅甸。”赵杰有些好奇的问沈为，却直接问的是缅甸，省略了云南这个地方。刚才在电话里的对话，已经说明沈为批的很准，就凭着一个汉字，知道了许多事情。

“测字这个东西主要还是分析，并不神秘。”沈为对赵杰道，“只要其中一句说对了，然后就根据察言观色得到的信息深入下去，一步一步的来，逐级下判断，你想想我刚才跟她们两个说的，是不是按着这个程序走的？”

兰韵的密友肯定不会是很平庸的存在，这个是一大前提，然后沈为先问是聪颖敏慧还是顾影自怜，这就划出两个不同的类型，被兰韵确定是聪颖敏慧之后再说她厉害，厉害的女人当然当的起聪颖敏慧这四个字，说到后面沈为用词就很讲究了，他说的是杀孽和杀伐而不是杀人，这个就可以随时变化，根据对方的反应来进行转换。

“至于云南，在繁体的页字上加土，成了个真字的形状，上海到云南也可以选择走一段水路，在真字旁边加水就是滇字，这是云南的简称。滇缅不分家，厉害的女人去了云南极有可能要过境，那边一个是玉石生意，一个是毒品买卖，都要到缅甸才能谈大宗的交易。”沈为把测字的手法通通透透的讲给赵杰听。

“这些散手还是你用起来得心应手，一个字拆了分，分了加，我听着都晕了。”赵杰连连摇头，晓得自己吃不了这盘菜。

省城郊外一处不显眼的两米多高砖墙围着的废旧农家院子，里面是一排连着的低矮平房，这里是陈建新一条地下假烟生产线的厂房，也是用于堆放某些见不得光物品以及生产上原材料的仓库。烟草生产的设备都是受到国家严格控制的，陈建新搞到这些东西并不容易，在这里的投入他是花了大价钱和大心血的。

这个时候做烟的工人都已放假回家过年，留在这里的就是陈建新的几个手下。

夜色下远处的机耕道上开过来几辆车子，离院子有些距离停下，几条动作迅捷的人影下车后立即朝暗红色的围墙下扑了过去，其中一个跑的全是连续性的小快步，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没有一点失脚，近墙的时候拉开大步，加速前冲，踩墙而上，双手伸出搭在墙头，顺势就将身体腾了上去，轻盈如野猫般瞬间就消失在墙上，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都是同样的方式上墙，落地。

如约而至(28)

高进，SN帮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亲自带着手下摸了进去，眼神嗜血。

在亮着灯的平房处破门而入，里面正在打麻将的几个守备男人被有备而来的SN帮的人迅速制服，没费一枪一弹，形势根本就是一面倒的情况。开始时有个反应较快的刚站起身要从身上摸家伙，就被冲在前面的高进手里的短刀闪电般砍在了手臂上，接着就是一脚直接踹飞，高进的手下随后跟上，黑洞洞的枪口之下，再没一个生的起反抗之心，过年了，留住命回家才是大事，跟拿着枪的对手玩什么命啊？一个个乖乖的坐着低着脑袋任凭敌人宰割。

一身宽松休闲服饰，踩着双进口平底软皮鞋的高进让手下将陈建新的人带出去丢上车开走随便找地方放了，仓库里能够带走的存货自然也没放过，两百多斤白色粉末全部被装上了车。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高进一个人，高进亲自动手，将手下搬进来的几桶汽油拧开盖子踢翻倾倒，淡黄色液体很快就流的到处都是，划燃一根长长的火柴，点着叼在嘴上的香烟，高进从大门退出院子，身后一片火海。

火烧连营，十二个小时之内，SN帮大哥钟勇江送给北门新哥的第三记连环炮，力度越来越大，攻势如潮。

事情越来越大，规模越来越大，损失越来越大，烟厂可是陈建新的摇钱树，一下子就被烧得片瓦不留，上千万的设备成了一堆废铁，北门新哥胸膛里的火气当然也是越来越大，大到他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却没有一丝戾气渲泻出来，没有怒发冲冠，有的只是不为人知的咬牙切齿。

沈为知道这个消息不是平哥通知的，是另外一个人告诉他的，而且这个人的消息直接来自省城的正主陈建新。

沈为和赵杰刚刚到银顶会所跟周丽梅凌汇合，唐吉鸿就凑了过来低声道：“为哥，陈建新的地下烟厂被人烧了。”

没关心省城江湖发生的大事，沈为第一反应是陈建新联系了眼前的小唐。“怎么？陈建新找你了？”沈为皱着眉头问道。好不容易将唐吉鸿留在了M市，现在陈建新多半是又打电话招他了。

“为哥神机妙算。”唐吉鸿的笑声在喧闹的迪吧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过我说我现在不在SC省，呵呵。”

这还差不多，沈为吁了口气，他是不想唐吉鸿卷进这次的风波。钟勇江和陈建新这场龙虎斗很有可能会升级，谁被淹死是说不定的事情，唐吉鸿以前帮陈建新做的就是清洁工的活儿，现在他找唐吉鸿做的肯定就不是小事，唐吉鸿一旦障于情面回去帮陈建新做事，说不定就再也下不了船，毕竟现在除了钟勇江的SN帮之外，警方的视线也盯在陈建新身上，还不说省城道上以往跟陈建新有恩怨的人是不是在虎视眈眈。

如约而至(29)

“你说你不在，他怎么说？”赵杰看似随意的插口问道。

“他让我订最快的飞机回来。而且开了一个比以前高的多的价码。”唐吉鸿将陈建新开出的条件原原本本的说给赵杰和沈为听。“四十万，如果我答应，他先付一半给我。”

“他想动钟勇江本人。”赵杰的反应很快，马上就根据陈建新的开价猜测着陈建新的目标指向。四十万，大数目了，这个数字能让很多吃这碗饭的人动心了。也足够让很多人永远闭上眼睛。

“他让你回省城？”沈为有些疑惑的问道，同样在想着陈建新的目的，招唐吉鸿肯定是要做事办人，赵杰说陈建新想动钟勇江本人，但是钟勇江现在人在西藏，要动他的话不如让小唐直接飞拉萨，他是生面孔，千里行刺并非不现实。而陈建新却让唐吉鸿回省城，那么陈建新要动的是谁？李富？这个目标小了些吧？

“嗯，他说让我回来过年。”唐吉鸿的脑子也没闲着，想着陈建新的每一句话。

“杰哥，钟勇江在拉萨，陈建新应该不会是想着动他吧。”沈为犹豫着道。

“我是陈建新的话，一定是想办法杀他，SN帮其它的人我理都懒得理一下。”赵杰看问题直接而简单，却直指要害之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拿下钟勇江这个主心骨，SN帮的所有攻势自破，群龙无首的帮派组织马上面临的就是老大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以及利益争夺，有可能连报复的手段也不会有。其实自从那天跟钟勇江见面之后，赵杰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对钟勇江的杀机，只不过现在的形势不充许他这样做而已，杀了钟勇江，捡便宜的是陈建新，对他们两兄弟和平哥来说意义不大。

一言点醒沈为，“我是一直想着钟勇江在西藏，却没想过他也可能回来了。”沈为有些惭愧的道。人钻进了牛角尖就是这样，有个先入为主的念头，就没有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小唐，其实回省城过年也没什么，二十万的过年钱拿着也不算烫手。”赵杰对着唐吉鸿笑呵呵的道。唐吉鸿听了一愣，不明白赵杰的意思。他要是回去的话，就不是二十万的事情了，肯定是要把四十万的数目全部提走，相信赵杰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怎么偏偏就只说是二十万的过年钱。

沈为倒是立即就知道赵杰的心思，笑着道：“小唐，杰哥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去玩几天，过了年就走。”

唐吉鸿一下子就转过弯来：“杰哥的意思是让我回去只吃饭不动手？”

沈为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仅是不能动手，跟钟勇江面都不能照一下。”钟勇江和陈建新两个相斗，站在一边的看客平哥无疑要轻松的多，站在平哥的立场就战略上来说，钟勇江和陈建新两个都不能死，两个潜在的对手掐上叫劲，当然是打的越久越好，时间拖的越长，消耗的人力物力就越多，吸引过去的视线也多。对手在明处，自己在暗处，这是江湖上赢得先手的重要条件之一。

如约而至(30)

“适当的时候，我们还要保一下钟勇江。”沈为说出了深层次的意图。

“我回去做无间道？”唐吉鸿笑了起来。

“不须要。”沈为摇了摇头。“你只须要让我确认你的安全就行了，别的你都不用操心。安安心心呆几天就回来，时候我来省城接你。”沈为打定主意要想办法让陈建新有力气却没地方使。

“我明天赶过去，拿到那二十万回来请兄弟们喝酒。”唐吉鸿笑道，不再问沈为如何操作，他心里头在意的是沈为那句“每天告诉我你的行踪，让我确认你的安全。”

有把兄弟的安危时时挂在心上的大哥，当然就会有出力相报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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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卧槽马

2001年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沈为带着周丽回P城老家见了自己的父母，陪着二老吃了年夜饭看了会儿春节联欢晚会，十点半的时候，二人离开家，回M市，上万圣山，去法宝寺烧今年的第一柱高香。

高速公里的入口，跟开着黑色宝马等着这里一起上山的宋老五和陈勇两人打了个招呼，白色的奔驰率先上了高速。

“好不好看？”周丽伸出皓腕对着开车的沈为问道。一只造型古朴的银质镯子在她的手腕上随着她手臂的动作灵动的摇晃着。这是沈为的母亲给她的见面礼，是他家传了几代的东西，象征意义浓厚。

“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沈为这个时候当然是嘴上大捧特捧。

周丽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她现在是坐稳了正宫的位子，心情自然不是一般的好，笑着道：“去[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山上烧香，你不把凌子叫上？”她基本上已经摸清理顺了一些关系，话也说的越来越有大姐风范。

“平哥初二要陪省城的陈建新去法宝寺，她那天也要一起过来，今天就算了吧。”沈为还没想过今天晚上让梅凌一起，这个时候梅凌应该是在李老爷子的大院里吧。

“陈建新要到M市来？”周丽这两天从赵杰和沈为的言谈中知道些省城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何况天天和李毅一起跟在她身边的唐吉鸿回了省城，她晓得陈建新现在面临的局势。

“陈建新陪他母亲到法宝寺给一个葬在那里的高僧上香，我答应帮他安排。”由于是春节，还是深夜，高速公路上这个时候基本看不到什么车子在跑，沈为说话间车子开的快了些。后面跟着的宝马自然也加快了速度。

“五哥，今年这个年看来要比往年热闹的多。”开车的陈勇对坐在一边的宋老五道，笑容满脸。昨天晚上在山庄里赵杰和沈为给他们这帮兄弟伙，还有秋红汲媚开了总结会，因为收藏这一块他成绩斐然，还有赵云墓的大发现，所以除了规定的分红，沈为单独给他封了个大额的红包，让他在兄弟们面前大为露脸。

如约而至(31)

“是啊，为弟回来了之后公司里人气和财气都是越来越旺了。”宋老五同样是神采奕奕，他的煤炭业务这大半年来给公司创造了不少的利润，他拿的钱当然也是水涨船高。而且他在P城收的河沙根本就不愁销路，收上来之后还滴着水就被拖走送到X市平哥的建筑工地，他这一块生意没有别的股东，给公司交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之后，其余全是他自己分配，手里有钱手下有人，宋老五在P城社会上的格局也是越来越大。

“你和盛华郑昌万林几个现在都能独挡一面了，为弟以后也能少操心。”明白赵杰和沈为下一步的走向肯定是省城的宋老五现在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有气度。其实一个人的崛起看起来很难，但似乎又简单的不得了，那就是口袋里的钞票，钞票的厚度决定了你是卑微的佝偻着，还是有心气的站立着。此时的宋老五，无疑具备了挺直腰杆说话的实力。

“五哥，我晓得。”陈勇信心满满的道，这半年来他的眼界增大了不少，“领导和为哥小小M市肯定是装不住的，何况小嫂子那边在省城又是根深蒂固，领导和为哥迟早都会做大，我们几个到时候也是一方诸侯，对吧？”

“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行了，别乱说话。”宋老五见陈勇看到了这些，叮嘱了一句。

“晓得，晓得，为哥说的嘛，男人少说多做。呵呵。”陈勇笑着答应。

昨天总结会后各回各家的盛华郑昌李毅万林张军等人这时都已经在邀月山庄聚齐，跟赵杰一起等着沈为和周丽从P城回来一起去法宝寺上香。听赵杰说了要上山烧香敲钟，刘老二带着吴辛勀也是十点多就到了山庄里头。这批人加上宋老五和陈勇，基本就是赵杰的核心班底，上了香敲了新年的钟声再回来的守岁酒才是他们心里头的重头戏，这一年的收获无庸置疑是巨大的，每个人的分红都不少，李毅张军吴辛勀三个后来加入的也都有不错的收入，完全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万圣山，法宝寺，几辆车子在山门前缓缓停下，赵杰沈为周丽等人走下车，此时的无愚早就在忙碌的接待络绎不绝赶来的香客居士，大殿里香烟缭绕，烛火摇映。

“师父，今年的香火好盛啊。”周丽对着无愚道，拿出点灯的香火钱递到无愚手中。赵杰刘老二各自也把自己的那份香火钱交给无愚，这个钱是必须各人出各人的，不兴代拿。接下来宋老五盛华郑昌万林陈勇李毅小吴也都随了自己的功德。既然赵杰和沈为这么郑重的来这里烧香，他们当然也是有样学样。

“周姐，你们到那边知客室里坐一会儿，时间到了我让人来叫你们上钟楼敲钟。”无愚在功德薄上将赵杰沈为周丽等人的名字一一记下，让长驻在庙里负责日常事务的周居士带着他们去知客室等候。

如约而至(32)

“为哥，这个新年敲钟烧高香有什么讲究吗？”刘老二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寺院里新年敲钟本是为天下人祈福。按规矩一共要撞击108次：晨暮各敲一次，每次紧敲18次，慢敲18次，不紧不慢再敲18次，如此反复两次，共108次，其含义是应全年12个月、24节气、72气候，合为108次，象征一年轮回，天长地久，祈福国泰民安，人间幸福。佛教也有称击钟108次可消除108种烦恼与杂念。”沈为随口说出佛教的典故，“敲钟时，还要耳闻心诵：闻钟声，烦恼轻，智慧长，菩提生，离地狱，出火炕这些吉语。当然我们敲钟可以不再诵读这些，也不用讲究每次的长短，按照无愚师父定的次数敲钟，许下自己的心愿就可以。”“那我现在就好生想一下，等一下敲钟的时候好许下来。”刘老二笑呵呵的道。

钟楼，夜里十一点五十分。无愚让居士将赵杰沈为等人请上钟楼。

“好大的铜钟啊。”第一次上来的周丽感概道。

寺院里钟声必须要深沉、洪亮，才能震撼人心。形大体重的钟基频低，储能大，钟声深沉绵长。用加入锡的青铜制钟比黄铜和铁制钟声音清脆。钟的下部和钟唇加厚外张，使声音向外辐射能力强，就会使钟声洪亮。所以，大凡具有感染力的佛寺钟声，都是由形大体重、钟唇厚而外张的青铜钟发出的。而法宝寺的这口青铜大钟更是传承了千年的古物，音色浑厚，造型朴拙，于平凡处见真意，是法宝寺镇寺的宝物。

十二点正，在无愚的诵经声中赵杰边在心里许愿边敲响了法宝禅林新年的第一钟。“当--当--当--”赵杰用力的推动着青杠木做成的撞杆，古老的铜钟发出雄浑的声音，传入远处的山谷。

接下来第二个敲钟的自然是沈为，牵着周丽的手，两人在蒲团上双双跪下，四手同时抓牢撞杆，各人心里默念着自己的心愿，用力的敲了上去，当--当--当--，深谷中传来悠长的回声，周丽松开抓紧青杠撞杆的手，对着沈为嫣然一笑。

从钟楼下来，刘老二对沈为道：“为哥，我许了三个愿，第一是让家里老人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第二个就是可以跟着领导和你一起做点大事。”

“慢慢来，老二。”沈为对刘老二这种敞开叫明跟着他们哥俩干的话表态了：“过完年你没事的话和我一起去孙哥那里练枪。”刘老二这个年纪练武肯定是来不及了，最多就是锻炼身体加强体质，再学点简单的手法，但是枪械就不一样了，随时都可以入门，只有有天赋，有条件，练出半吊子水平也不是什么难事。刘老二闻言心里大喜，晓得沈为这句话是真正认可了自己，以赵杰和沈为的发展形势，以后西南这边诺大的江湖当然就有他刘老二的一席之地。谁家没有各自的艰辛曲折和处世智慧，理想奋斗和野心崛起？这些年在M市飞扬跋扈的刘宇谁敢说他不是心有鸿图？

如约而至(33)

烧完高香，沈为等人下山，回到邀月山庄，居然唐吉鸿已经回来了。一个人叼了根烟在停车场的一个栏杆上坐着。见到赵杰和沈为的车子开了进来，唐吉鸿弹飞手里的烟头，迎了上去：“领导，为哥。”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赵杰低声问道，有些出乎意料。陈建新找小唐回省城，没道理刚去就放他走啊，什么事情都没办嘛。赵杰让周丽和宋老五带着众人先去餐厅准备，他和沈为留下来和唐吉鸿说话。

“我明天就走。”唐吉鸿挠了挠头道又道：“陈建新让我明天去SN市等着，听他的消息。我想着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情，就回来了。”他晓得今天晚上这边的兄弟伙要聚餐，左右无事就打了个出租赶了回来。

“去SN市？”沈为立即警醒起来。直捣黄龙啊，陈建新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要人命的招数。“没说什么具体的内容？”

“没有。”唐吉鸿摇头道。每次都是动手前陈建新才通知他时间地点目标人物，他要做的只是最后的一击。

“走，进屋里再说。”赵杰同样晓得陈建新肯定要出手了。SN市可是SN帮的发源地，钟勇江的老巢。唐吉鸿去那边危险性不言而喻。

“钟勇江肯定回来了。”赵杰进屋就对沈为道，陈建新出这么高的价钱要唐吉鸿办事，肯定是针对钟勇江无疑了。

明白赵杰的意思是陈建新把目标直接对准了钟勇江，沈为道：“杰哥你的话应验了，现在我们得想一下陈建新怎么动手，钟勇江身边的人可不少，而且绝对有硬点子，陈建新肯定也知道这些情况。他让小唐去SN市，肯定就有他的办法，小唐已经收了他二十万，不可能一点事情不做。我们必须想出来才能让他不能成事，保证小唐的安全。”

让唐吉鸿潜进SN市，远离省城主战场，在钟勇江的卧榻之处伏下一匹黑马，下一步就是卧槽叫将，直取钟勇江的首级，主帅一死，军心必乱，陈建新的这步棋确实精妙，只是这一步叫杀的棋具体如何走法，沈为不是神仙，还看不透其中的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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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死局破

大年初一的清晨，一晚上跟刘老二宋老五盛华万林李毅等人喝酒的沈为却半点睡意也无。唐吉鸿已经去了SN市，他却还不知道陈建新的手法。陈建新肯定是有安排的，但他根本就没有告诉唐吉鸿如何动手，事到临头的时候，唐吉鸿肯定是退不下来的。

钟勇江现在是不能死的。这是沈为跟赵杰，平哥达成的共识。K粉在现阶段是绝对禁不了的，就算钟勇江死了，这个生意的暴利也决定了会有别人接着做，死一个钟勇江后面还有李勇江，钱勇江，前仆后继。但有没有钟勇江这么好说话讲规矩能收能放就说不准了，与其与一个未知数重新打交道，而且这个交道还一定好打，不如跟已经达成共识暂时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太平的钟勇江有限度合作。做熟不做生，这是江湖上亘古以来的定律。何况陈建新一旦得手，省城的K粉市场他不强行去占才是怪事，到时候会出什么状况谁也说不清楚。保下钟勇江，让他和陈建新相互制衡，就战略上而言是非常正确的。

如约而至(34)

搞清楚陈建新针对钟勇江制定的计划，然后通知他早作准备避险，同时让唐吉鸿没有目标全身而退，这就是沈为跟赵杰想出来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的前提是要确认陈建新的手段，总不能空口说白话去告诉钟勇江有人要杀他。动钟勇江这么大的事，沈为估计陈建新不可能只安排了唐吉鸿这一招孤注一掷，肯定还有别的准备，唐吉鸿到底是前手还是后手都不一定。

冲了个澡上床，沈为想眯一会儿起来再做打算。身边已经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周丽感觉到自己男人的动作，立时就醒了过来。

“闹完了？”周丽软软的问道。

“嗯，都去睡了。”沈为笑着把周丽搂进怀里。夜里这场守岁酒，连平时不怎么沾酒的盛华和郑昌两个都差不多醉了，小心谨慎的打拼了一年，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难得的集体放松下来。

“小唐呢？走了？”周丽晓得沈为心里头想着什么，作为江湖阅历丰富的女人，她在这些方面格外敏感。她是知道唐吉鸿回省城是为什么事，昨天小唐走了又回，今天一早回了又走，事情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走了。”沈为心里头有些烦躁，这种情绪他在赵杰面前也不会表露出来，却没有在周丽的眼前掩饰。

“睡会儿吧，休息一下说不定就能想到什么。”周丽温存的将身体靠了过去。

拉开周丽身上的睡衣带子，与温暖的肌肤紧密贴合，沈为慢慢合上眼睛，虽然还是睡不着，养养神也是好的。

“明天我陪不了你们去万圣山。”周丽晓得沈为没有睡着，在他耳朵边上轻声道。

“怎么？”沈为没有睁开眼睛，和缓问道。明天平哥，陈建新和他老母亲都要过来，周丽做为女主人怎么不去了？沈为还想着让周丽陪一陪老太太。

“每年初二我都要跟舅舅他们一起去给外公上坟。”周丽缩进沈为的怀里道，“本来舅舅的意思是叫你一起去的，我跟他说你明天有应酬走不开，只有明年再去了。”

“好的，要不然我们两个早上起来就去，跟外公上了香再走，平哥和陈建新来M市的时间应该不会很早。”沈为想两全其美，既不耽误接待陈建新，也陪着周丽去给先人上坟。

人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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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我等一下给舅舅打个电话，跟他说早点去。”周丽也不想跟沈为分开行动。“舅舅是大孝子，每年的初二都会带着我们这些小辈去上坟，清明还有外公的祭日他就一个人去坟上看看，除除草，烧几柱香，给外公倒几杯酒。”周丽喃喃道。

“他一个人去？”沈为随口问道。

“是啊，清明和祭日他都是一个人去，这种事情，还带着别人去啊？”周丽伸手轻轻掐了下沈为。

美人在怀，睡不着的沈为有些蠢蠢欲动，手上随即便有了动作，想将周丽的身体翻转，便于自己从后面进入。谁知道周丽接下来的一句话如晨钟般将他的思维转到了另一个方面，“我知道很多人，特别是警察和社会上混的对初二上坟这件事看的都很重，再忙再有事情，这一天都会抽出时间去给地下的先人和朋友烧纸敬酒。”周丽边说边将自己的身子轻轻翻动，侧身以玉背紧贴着沈为的胸膛，她晓得自己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姿势。339房间里开始散发出情欲的气息。

哪知沈为听了她的这句话身体反而没了动作，只是用左手顺着侧躺着的周丽肩头开始，下意识的来回抚摸那身波澜起伏的曲线，最后终于停留在她隆起的臀部上道：“你说钟勇江明天会不会去上坟呢？”

“像他这种常年在外的人，只要在家里当然要去了。”周丽肯定的答道。“不说他家里的长辈，他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打拼，最初跟着打江山死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你说他会不会去？”

“看来陈建新的着眼点在这儿啊。”沈为心头一松精神一振道。手上微微加了些力量，手指陷入周丽弹滑白嫩的香暖玉脂中。

大年初二，钟勇江当然是要去墓地寄托哀思的，而他身边的人估计也不会多，很有可能就只有一两个人跟着，大过年的，没什么事钟勇江肯定要让手底下的人回家，防卫力量无疑是最薄弱的时候，如果在他上坟的时候猝然一击，得手的可能性很大。陈建新调唐吉鸿去SN市，总不可能让他直接杀进钟通江的家里，墓地这个狙杀的地点选的非常合适。

放下了心事的沈为自然是饱暖思什么什么的，埋下头嘴唇挨着周丽光滑的玉背开始游离，左手已经从刚才停留的地方伸到周丽的胸前托住了那一团饱满的峰峦人间胸器，沈为一只手根本就掩不了那团颤颤巍巍……周丽两只小腿后缩到沈为的两腿之间，原来就丰隆的肥臀愈加翘起，准备承受酒后无良某人的狂风暴雨。大年初一的早晨，邀月山庄339的房间里，已经悄然有春的气息。

“钟哥，我是沈为。新年好啊。”中午方从周丽波澜壮阔的胸怀中起来，在赵杰哪儿要来了钟勇江的号码，沈为打通了电话。跟钟勇江摆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平哥和赵杰都不方便出口，沈为才是合适的人选，所以这个电话还是他来打。

人情(2)

“呵呵，是沈兄弟啊，新年好新年好。”钟勇江呵呵笑道。大年初一接到沈为的电话，钟勇江心里立即就展开了盘算，要拜年，一般都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初一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从杰哥那里问到钟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拜年，晚了些，钟哥别介意啊。”沈为解释了一句。

“我都没想起跟兄弟你拜年，你的电话都打过来了，还是兄弟你有心啊。”钟勇江礼尚往来的说着客套话，让人感觉很舒服。

沈为慢慢步入正题，试探着问：“钟哥从西藏回来了？”

“早回来了，拉萨那边冬天冷的很，办完事我就回来了。”钟勇江含糊答道，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在哪里。其实他们一般在元旦节之后就会撤离西藏，要等到第二年开春才会重新进藏，因为拉萨的冬天属高寒天气，太冷，内地人一般受不了。而且虽然是冬天，紫外线也依然很强。像旅行社一般在国庆节之后就不推西藏游了，导游在那个时候已经都在往回撤了。

“呵呵，过年还是在家里好啊。”沈为对着钟勇江传递着信息，旁敲侧击的询问他是不是人在SN市。其实沈为心里已经认定钟勇江人就在SN市，不过由钟勇江亲口说出来才更板上钉钉而已。

钟勇江随口符合了几句，没有多说什么。沈为拜了年却没放电话而是继续在摆龙门阵，他更加晓得沈为肯定要说些什么，但是心里头就是摸不准沈为的意思。沈为既然没有张口明说，肯定就有原因，他自然也不能直白的去问。所以钟勇江也是随着沈为的话走，多听多想。

“我们这边大年初二讲究给先走了的亲朋好友上坟烧香敬酒，不知道钟哥你们那边是不是也有这个习俗。”沈为终于点到关键的地方，却只是随口一问的口气。

钟勇江闻言心下一凛，虽然沈为的话里只是平常聊天的语气，但是大过年的沈为跟自己说上坟这种事情平常人提都不会提的事情，太不寻常了。钟勇江想着自己每年初二都是自己开车去公墓给自己的母亲上坟烧纸以及给两个先走了一步的兄弟敬酒，难道沈为知道了什么消息，通过给自己打这个电话事先透底？

钟勇江脑子想着嘴里也没停下，笑着道：“我们这边也差不多，我每年初二都会去公墓那边给我母亲上坟，顺便也敬一下几个兄弟朋友的酒。”

“我本来也和钟哥一样，每年初二都去上坟，不过昨天听一个朋友说上坟的时间最好是清明那天，大年初二去上坟其实有些煞喜气。想想也有道理，我们国家清明上坟是自古以来习俗，现在还真有些变化了。所以准备把上坟这件事拖后一段时间，等到清明节再去。”沈为的话说的足够明白了，相信以钟勇江的经验应该听得出言下之意。

人情(3)

“兄弟的话说的有道理，我下来再好好想想。”钟勇江一时之间消化不了这段话中间的意味深长，所以话就说的有些模棱含糊。

见沈为挂了电话，赵杰笑问道：“他明白了？”

“应该可以明白吧。”沈为点头道，“不过离明天还早，如果到晚上他还没电话打过来，那么我就再提醒他一次。”沈为胸有成竹的道，陈建新给钟勇江安排下的死局是必须要破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钟勇江活着都比死了要对平哥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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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人情

晚饭时候沈为就接到了钟勇江打过来的电话，明显是想通了其中一些关节的钟勇江是把话挑明了说的：“兄弟，是不是听到有人要针对我的消息了？”

“呵呵，钟哥，我只是听有个很会玩刀的朋友说有人请他去你们SN市办点事，至于谁请的他，他又是去做什么，他没说，我也不好问。”沈为停顿了一下让钟勇江消化这个信息，接着又道：“不过我跟他说了钟哥你跟杰哥是朋友，他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钟哥你肯定会出手帮忙。”

已经心知肚明的钟勇江笑道：“你们两个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能帮的上的我一定会帮，帮不上的创造条件也要帮啊。”钟勇江说的是句玩笑话，偏生这几句话放在这里还真的很合适。这个朋友去SN市就是奔着他的脑袋去的，帮这个朋友的忙，还创造条件帮，那不就是把自己的头送过去吗？不过沈为既然跟他这样说了，钟勇江也就明白这一路兵马多半也就是走走过场，自己稍微配合一下，不去墓地那边就行了。不露面，这位朋友自然会走，这也算是创造条件帮忙了。

“呵呵，那先谢谢钟哥，应该没什么大事情，他可能就是托不开情面过去走一走，不过是不是还有另外的人也跟着去了，他和我就都不知道了。”沈为这次把话说透。

“兄弟，钟哥这次欠你一个大人情。就不说谢了，记在心里。”钟勇江当然明白沈为的层面绝不可能乱说话，那就是肯定有人来了SN市，趁着他放了身边人的假自己去公墓上坟的时候准备端他吃饭的家伙。SN帮这段时间跟谁搞的热火朝天，对方会有些什么动作钟勇江自己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时机掐的这么准而已。其实高进这次针对陈建新的动作，下手虽狠，却都在钟勇江的命令下留有余地，没有夺人性命，但陈建新这次的目标是他钟勇江本人，这个力度就升级了。

没有否认也没有推诿，沈为笑呵呵的道：“钟哥，过年了，我和杰哥给你准备了些我们这边的土特产，不值几个钱，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来，还请一定收下。”既然做了好人，那就干脆做的漂亮些。何况钟勇江送给梅凌那辆车子怎么说也是好几十万的手笔，现在又已经是他沈为的坐驾，送点土特产增进下友谊，这个示好是典型的礼轻情意重了。

人情(4)

“兄弟，要不你也过来玩玩，钟哥这边虽然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招待，好酒和美女总是不缺的。”钟勇江对着沈为发出邀请，对着沈为释放的善意，他是有多少接多少，而且马上就顺势巩固。虽然双方现在还没有合作，但是多条朋友多条路的这种思想，一直是钟勇江的行事之道，除非是实在谈不拢，他也不愿跟谁起纷争。

“我本来也想过来的，只是省城北门的新哥明天要陪他的老母亲到我们M市的寺院里拜祭一位葬在这边的高僧，那天我去平哥那儿喝茶，正好碰上他也过去了，他提出来让我给母亲做做向导，我当时答应了，所以明天就走不开了。还是下次吧，钟哥。”沈为将陈建新的动向稍稍说了点给钟勇江听。

“新哥和平哥关系不错。”钟勇江笑着道，不带一点试探的意味。

“差不多吧，他们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了。钟哥你也知道，现在哪个都是和气生财。”沈为说的同样是云山雾掩。只是用了打字，交道也和交情两字不一样。

“对对，和气生财。”钟勇江连声附合，听得出沈为话里的玄妙。

全身上下衣服行头加起来也超不过三百块钱的唐吉鸿怀里却揣着一把拿到行家眼里五位数也打不住的好刀，在大年初二的清晨窝在SN市公墓外边的一辆半旧不旧的普通丰田车上半眯着眼睛养神。偶尔双目开合，眼中也没露出什么慑人的光彩，只是平平淡淡的扫视着车窗外的情景。车是他到了SN市就按照沈为的吩咐去车行里租来的。照沈为的说法是没事就在SN市里开着逛逛。而这个时候，公墓大门处已经有络绎不绝的人手捧着鲜花，提着香蜡钱纸这些东西进去扫墓。

陈建新是今天早上五点钟打过来的电话，通知他做事的地点，目标人物大概出现的时间，唐吉鸿第一时间给沈为打过去，电话立即就被接了起来，沈为明显就是早就在等着他的消息。

“为哥，陈建新跟我说了地方。你肯定猜不到在哪儿。”唐吉鸿当然晓得沈为知道之后就会通知钟勇江避开，只不过他的人却是要到地头的，钟勇江来不来是一回事，他去不去是另一回事。

“是在公墓那边吧。”沈为胸有成竹的道。

唐吉鸿顿时愣住，这也太过神奇了吧，昨天早上还在冥思苦想的为哥怎么一晚上就想通了，把地方批的这么准。“为哥，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唐吉鸿实在是想不出沈为是如何就把陈建新定的地点确定了出来。

“回来再说吧，钟勇江应该不会出现，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周围肯定还有陈建新安排下的人手，钟勇江不来，中午之前陈建新就会通知你撤走，盛华等一下就会开车过来接你回M市。到时候你们两个自己联系。”沈为心情很不错，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没有目标，唐吉鸿就不会动手，不动手自然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人情(5)

“我自己打个的回来就行了，不用麻烦盛哥。”唐吉鸿一听沈为让盛华过去接他，忙推辞道。

沈为笑着道：“不是专门过来接你的，我让盛华给钟勇江带点我们M市这边的土特产过去。”他这么说，唐吉鸿却是心里有数，说一千道一万沈为还是怕自己在SN帮的地盘上出问题，所以让盛华过来接应自己。给沈为对毒品的厌恶程度，他怎么会主动给钟勇江拜年送礼？

陈建新的车子是辆有些年深了的黑色林肯，十点多一点跟着平哥下了高速，挂的牌照不显山不显水，是几个让人看了之后没什么印象的数字，除了车子的品牌彰显出主人的实力气度，一切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沈为跟周丽是一早就和周丽的舅舅一起去上了坟烧了香，这时早已经跟赵杰汇合在高速公里出口的地方等着平哥梅凌和陈建新母子。看到平哥的奥迪，两人弹掉手里的烟头，迎了上去。

先同平哥打了招呼，赵杰对下车后由沈为做了介绍的陈建新笑着道：“新哥，欢迎。”

“早就听说杰哥是M市说一不二的人物，今天见面果然是名不虚传。”陈建新满脸笑容的说着场面话。他知道赵杰这一号人物，今天却是第一次见面。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廖哥在这边跟赵杰一起开场子，他完全就没想到过平哥跟赵杰有多深的关系。

“新哥，老人家吃早饭没有？”沈为礼数周到的问道。

“吃了吃了，出门前就吃了。”陈建新答应着，脸上看不出有丝毫事情的模样。如果不是事先有消息，哪个知道他正操纵着几百里外SN市的一场杀局。

“新哥，你这辆车子可走不得山路。”沈为看着陈建新那辆又长又宽的林肯车身建议道：“要换个车子，不然走到一半就开不上去了。”上山的路经过修整其实路况不错，但是去法宝寺要从往矿泉水厂的大路上下来，那边有几个很急的弯道，林肯车要过去很是麻烦。

“行啊，来了就都听你们两兄弟安排。”陈建新豪爽道。

陈家的母亲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精神头很好，换车的时候是沈为过去挽扶着的，“老人家，您好。您老看上去身体挺硬朗啊。”沈为对老人说了句恭维话。

老太太笑逐颜开点头道：“还好，菩萨保佑没什么病痛，呵呵。”

“您老平时肯定是经常到处走动吧。”沈为一看老太太就知道不是长年呆在室内的人，吃斋念佛的老人只要是身体好一般都会经常走走寺庙，沈为对这个知道一点。

“是啊，经常去庙里帮着做点事情，年纪大了，要多动才行啊。”老太太的心情很不错，被沈为扶进赵杰那辆奥迪。

“新哥，你也坐这辆车吧。”沈为将陈建新安排进车子，陈建新的保镖则自动上了副驾，不过还是郑昌开车。

人情(6)

梅凌一到就将自己的银色宝马丢给了万林，自己上了周丽那辆奔驰，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咯咯的笑个不停。

“梅叔，确认了，陈建新想在今天杀钟勇江。”沈为一上平哥的车子就对平哥把唐吉鸿那边的情况说了。

“钟勇江要是有那么好杀，SN帮这几年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平哥从一开始就没认为陈建新的安排会那么容易得手，现在钟勇江得了沈为这边吹过去的风声，更是不可能有什么意外发生，说不定陈建新派过去的人就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都有可能。

“不过这次他受了你的人情，以后两边更好相处一点。”平哥站的高看的远，江湖本来就是施恩与报恩，承情与还情的世界。

“只有他不招惹我们让我们帮着他出货，那就皆大欢喜平安无事。”沈为定下与钟勇江友好往来的基调。

“这么一来，局面更复杂些。”赵杰也上了平哥的车子亲自开车，将亮子和老黑赶到了别的车上，有他和沈为在，又是在他们自己的地方，亮子当然是无比放心的上了别的车子。

“复杂好啊，越复杂，对我们越有利。等你们两个过两年在省城站稳了脚，再想办法简单化嘛。”平哥第一次在赵杰和沈为面前明确提到他们两个的下一步是省城。

由无愚亲自全程陪着给葬在塔林的那位高僧敬了香火之后，极为喜欢这里幽静风景的老太太当着平哥沈为的面给陈建新提出想在万圣山上找个地方，百年之后就住在这里。别看陈建新在外面心狠手辣，对着老母亲的意思却是半点也不违拗，当下就把眼光看向赵杰和沈为。摆明了让这哥俩想办法落实老母亲的心愿。

“这个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试试看吧，不过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办的下来。”沈为先表了个态。他早就想在万圣山的二期开发上把公墓建起来，老太太的想法完全可以满足。不过他可没有说出要办精品墓园的想法。

“老人家好眼光啊，这个地方风水上佳，的确是百年之后归隐的好地方。就是不知道办起来难度大不大，毕竟这里是风景区。”平哥笑着对老太太道，再添上一把火。老太太一点也不忌讳说这些东西，他自然也不遮遮掩掩的。

老太太不说话，拿眼睛看着儿子陈建新。

“真没问题？”陈建新晓得这是母亲最后的心愿，怕沈为办不了这个事情。

“我想办法。”沈为没有说死，任何东西太容易得到，都不能使人珍惜。

点了点头，陈建新也不说什么花多少钱都行这类没营养的话，只是对着沈为道：“事情成了，我欠你个大人情。”

两天之内，连着放了两份大人情出去的沈为不再说话，笑意在唇间隐隐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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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合纵连横

人情(7)

在车里眯到中午也没见到钟勇江的出现，唐吉鸿却接到了陈建新的电话让他撤下来先回省城。明白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唐吉鸿心情轻松的打燃车子离开，同早已到了SN市里等着他的盛华汇合后一起去见钟勇江。

此时的省城北门新哥正在万圣山法宝寺的一处僻静地方独自沉思，脸色阴晴不定。本来已经确认每年初二都会雷打不动去公墓上坟的钟勇江今天硬是没有出现在公墓门口。接到手下报告，陈建新立即果断的中止这次策划了许久的动作。他想杀钟勇江的心并不是因为这段时间SN帮针对他的手段而起，而是早在李富在他的场子里销售K粉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除掉了SN帮的老大，打掉这个帮派的主心骨，然后以迅猛的动作抢占省城的K粉市场，这才是陈建新的大计。今天他在SN市伏下的人马除了唐吉鸿这位与他单线联系的刀手，另外还有两路暗藏的强兵，只要钟勇江出现在公墓就是死定了的结局，陈建新这一回是铁了心要办钟勇江，办死。

但是意外出现了，陈建新正在和平哥，赵杰，沈为谈笑风生，就接到了其中一路人马的没有目标人物出现的汇报。久走夜路的陈建新立即就知道出了问题，晓得钟勇江肯定有所防备，必须趁着所有人都还毫发无损的时候撤走。陈建新走到一边安排所有人取消行动，心里琢磨着是怎么让钟勇江突然间就改变了规律。

没想到这一回居然是光打了雷却没下成雨，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陈建新看不出有什么失落的样子走回来继续跟平哥赵杰沈为聊天。

“家里有事？”平哥看似无心随口问道。

“没什么事，有几个朋友要从外地来看我，我安排了一下。”陈建新也是随口答道，无心的话落在有心人的耳中，沈为立即就感觉到陈建新果然是安排了不止唐吉鸿这一路兵马，果然是老江湖，动子就是连环套，后手一着接着一着。

中午的素斋无疑很对老太太的胃口，清淡，软糯，老太太平时就是半碗饭的量，这次就着有色有形的素菜硬是吃了两个小碗，下山的时候直跟无愚说回去安排好就过来做庙里的长驻居士。陈建新没想到老太太居然还有这个念想，家里好好的房子不住，偏要到山上这种条件简陋的地方，而且在家里有保姆照顾，到了寺院里还得做些事情，看着老太太的样子，陈建新确认老人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正要开口劝一下，话没说出来就被老太太瞪了回去，吃个了瘪。

见陈建新没开口，无愚只能是顺水推舟，答应老太太只要她来寺院里就让她留下来。当着平哥赵杰沈为的面，陈建新也不好再多说，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再劝老母亲打消这个主意，好生在家里呆着颐养天年。

人情(8)

在邀月山庄换回自己的车子，陈建新一行数人也不耽搁，对赵杰和沈为道了谢直接上了高速回省城。平哥和梅凌因为省城还有迎来送往的交道要打，自然也是提出要走，却被赵杰盛情留了下来，说是只住一天，晚上把廖哥和杨显和两个也叫过来大家一起也算团个年，反正他们都有车子，从省城和H城过来也就是几十分钟的事情，大家聚了之后明天一早再走。梅凌不反对，平哥也没意见，于是带着老黑和亮子也就留了下来，让他们两个和沈为这边的人多接触一下。

“妈，您过了年还是在家里住吧，这边荒山野岭的，又没人照看你，我怎么放心？”车子一上高速陈建新就对老太太开始苦口婆心。

老太太却不说话，等陈建新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大堆，实在是不说话不行了，老太太只是平平淡淡说了一句：“新娃子，这些年你做了些什么事，妈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总归还是有点数，我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为的是帮你积点阴德，保保你的平安。”

可怜天下父母心，陈建新心头一热，再也说不出相劝的话来。但是心里的盘算却一刻也没有停过，杀钟勇江是他定下的大计，这块跟他的主营业务有极大冲突的竞争对手不死，他无论如何也睡不安稳。

廖哥和杨显和来的很快，他们两个自然也都是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一起过来，邀月山庄的露天茶园里很快就有了人气。杨显和廖哥周丽梅凌不用说凑到一起就是一桌麻将，肖曙小俊底龙底虎这些人都是彼些熟悉的，跟刘老二郑昌万林几个也搭起桌子。反而是平哥跟赵杰沈为两兄弟泡着茶开始聊天摆龙门阵。

“平哥，我跟杰哥明天跟你一起去省城，跟老爷子还有郑总拜年，然后再跟振中他们聚聚。”沈为笑着对稳稳坐在对面的平哥道。大年初三开始，就是中国人走亲访友的时间了，平时因为地域的关系，赵杰沈为跟郑清颜李振中陈致这些人的来往很少，趁着这个时候走动走动自然是应该必要的，而且李老爷子那里沈为是必须要去一趟的，过年的时候不去请请安，以后再见面还不挨板子啊，老爷子可是手里有真家伙的人。

“老郑哪里你们两个是应该跑一趟。”平哥喝着茶，慈眉善目的说道。不说在修堤筑坝上郑总编出的力，赵杰和沈为接下来的夕阳红安居工程以及万圣山二期开发的墓地宣传，郑清颜都会帮上大忙。这两个工程一个是赚口碑赚眼球，一个是赚真金白银，都不容小视。

“另外再多看看这段时间的时事报道。房地产这个项目是大蛋糕，但是怎么才能吃到嘴里面的学问大啊。”平哥有过来人的语气不紧不忙的指点着赵杰和沈为。

人情(9)

“我还是觉得房地产项目真正起来的时间还要等几年。”沈为一直盯着房地产市场的动向，对这个话题他有充分的认知。

“话是不错，但是你们两个现在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个项目上面，凌子一个人盯着这一块不行啊，她毕竟还年轻。另外，只有现在把基础打好了，口碑赚到了，下一步才能做大。”平哥一是觉得梅凌岁数小了经历不足，二来是提醒赵杰和沈为对这个能做大做强的项目充分重视起来。却不知道兰天集团M市分公司的后面有一双眼睛紧紧的在盯着保驾护航，那是市委第一秘尹平凡冷静的眸子。

“要不，我去跟温二哥一起盯生态养殖这边的业务，房地产这边小为你和凌子一起做。”赵杰明确分工，他当然知道平哥是想沈为平时多和梅凌增进了解，而且平哥的种种做法已经表明他有了让沈为接班的想法，兰天集团是大型的房地产公司，沈为来搞这一块符合以后他们两兄弟的走向。

“好。”沈为表态答应，从这天起掀起M市地产江湖的风风雨雨，进而延展到省城周边十几个县市。

盛华和唐吉鸿下午也回来了，钟勇江亲自陪他们两个吃的午饭，各人封了一万两千块钱的红包，走的时候还给赵杰和沈为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礼品，光是沱牌酒厂专用于行政部门接待的特供酒就装了四件，另外用白菜叶包裹具麻辣鲜软香特色的白菜豆腐乳，用八十四味物品药材精制成曲，引泉蒸酿，集液成珍，其色棕红，其液澄清，其香浓郁，其酸柔和，稠而不糊，浓而不浊，具有一定医药保健价值的篷溪夹缸醋，以高蛋白、低脂肪的精选黄牛为主料，配以名贵中药材、香料、采用独特工艺精工制作，味道鲜美，风味独特，具有补中益气，强身健体之功效麦地纳五香牛肉、手撕牛肉、果子牛肉，据传源于唐代，属宫中贡品，精选蓬溪特产吉星贡糯米为主料，沿用泡、蒸、舂等传统工艺制成绵软柔实的米粑，再辅以红糖、白糖、芝麻、黄豆、黄生等粉料，具有“金银满堂，回味悠长”特点的唐糍粑等等土特产都是整件整件的，比沈为送过去的东西多了好几倍。

不过这些倒不是赵杰和沈为关心的，他们关注的是钟勇江接下来的动作。大过年的被人兵临城下的摆了杀着叫将，换成哪个心里头都不了然。

“走的时候钟勇江托我们转告为哥一句话。”盛华郑重的其事的对平哥赵杰沈为说道。

“什么话？”沈为问道，以为钟勇江说的就是句感谢话。不仅是他，平哥和赵杰都是以为如此。

“他说只要他钟勇江在一天，SN帮上上下下就绝不会跟为哥唱反调，就算道不同不相为谋，两边也不会动刀兵。”盛华原话转述出来。

人情(10)

“他看出来了。”赵杰立即明白钟勇江此举背后隐藏的深意，对着平哥含蓄说道。

“看出来了最好。”平哥当然懂赵杰话里的意思是指钟勇江看出了自己起了心要栽培沈为，交好沈为就是交好赵杰，也是交好他梅剑平，不唱反调，不动刀兵，区区一句话，中间藏着多少合纵连横，多少多谋善断。非常人行非常事说非常话，果然是如此。

“小为，人家送你这么大的礼，打个电话过去道个谢吧，呵呵。”平哥现在对着沈为说话很自然而然的带着些吩咐的语气。

沈为笑着应承着拿出电话，打给钟勇江，收了这么多礼物还有句和平共处的承诺，确实也应该打个电话过去表示感谢：“钟哥，谢谢，谢谢！你这也太客气了吧？一大车子东西不说，还给他们两个这么大的红包。”

“两兄弟，说谢字就见外了啊。盛华和小唐两个都到了吧？”钟勇江笑声宏亮，问话也透着水平。明是问盛华和唐吉鸿，实际上问的是沈为对他那句话的接受程度，他算定了只要他不动刀兵，沈为这边也就不会同SN帮撕破脸皮。

“都到了，钟哥费心了。”沈为的回答同样是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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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笑话

沈为和赵杰两人到省城梅凌外公李老爷子家里拜年的时候，李振中和陈致两个都在，一屋子的人正在讲笑话讨老爷子欢心。送上各色礼品，给李老爷子请了安问了好，赵杰，沈为和梅凌也都坐下来溶入进去。自从李老爷子知道了梅凌跟沈为的事情之后，附带着对平哥也慢慢有了好脸色，所以平哥难得的也留下来没走，跟赵杰坐在一块儿。

既然是要讨李老爷子欢心，笑话的内容自然就带有一定投其所好的味道，所以一个个讲笑话的矛头指向就毫无争议的指向了李老爷子深恶痛绝的倭国，当中最了解老头心思的陈致声音当然是最大的：“四个外科医生围坐在一起，谈论他们喜欢为哪种人做手术。第一个医生说："我最喜欢为图书管理员做手术。当你打开他们的身体时，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第二个医生说："我最喜欢为会计做手术。当你打开他们的身体时，一切都是按数字顺序排列的。"第三个医生说："我最喜欢为电工做手术。当你找开他们的身体时，一切都是用颜色做代号的。"第四个医生说："我最喜欢为倭国人做手术。"其他三个医生面面相觑，表示怀疑，其中一个问什么。第四个医生说因为他们没有心肝，没有脊骨，且屁股和头可以相交换。”

陈致说完见众人笑声不怎么热烈，自告奋勇的又讲了一个：“有个商人给一个倭国公司打电话说："我找太郎先生。"接线员说："对不起，他上周去世了。"第二天，这个人又一次打电话，想跟太郎谈一谈。这次接线员有点厌烦，说："我一直在告诉您他上周去世了。您为什么还要打电话呢？"那个人说："因为我就是喜欢听这件事。"”

人情(11)

这个笑话讲完，客厅里的笑声多了些，但还是没有达到那种热火朝天的效果，陈致自我解嘲道：“这个力度还是不大，不过接下来这个你们听完一定觉得过瘾。”也不知道他天天在部队上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倭国人的龙门阵。

“一个倭国人在中国一家饭店里吃饭。当侍者端上一盘龙虾后，倭国人问道：请问你们怎样处理吃剩的虾壳？""当然是倒掉啦，"侍者道。"NO！NO！NO！"倭国人摇摇头说，"在我们倭国，吃剩的虾壳就送进工厂里，做成虾饼，然后再卖到你们中国."一会儿，侍者又端上了一盘水果，倭国人指着其中一个柠檬又问："请问你们怎样处理吃剩的柠檬皮？""当然是倒掉啦，"侍者道。"NO！NO！NO！"倭国人摇摇头说，"在我们倭国，吃剩的柠檬皮就送进工厂里，做成果珍，然后再卖到你们中国。"结帐的时候，倭国人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笑着问侍者："请问你们怎样处理吃剩的口香糖？""当然是吐掉啦，"侍者道。"NO！NO！NO！"倭国人摇摇头，得意的说，"在我们倭国，嚼过的口香糖就送进工厂里，做成套套，然后再卖到你们中国."侍者不耐烦的问道："那你知道在我们中国，如何处理用过的套套吗？""当然是扔掉啦。"倭国人道。侍者摇摇头说："NO！NO！NO！在我们中国，用过的套套就送进工厂里，做成口香糖，然后再卖到你们倭国。"”陈致口沫横飞的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半点停顿，明显是压箱底的货色，在外头讲了多次的绝招。

这个笑话赢得满堂的喝采，所有人听完都是开怀大笑，前仰后俯。第一次听到此类有盐有味的李老爷子指着陈致赞叹道：“这个不错，有新意，有新意，呵呵。”

“外公，我也讲一个。”回到李老爷子家里的梅凌自然也是要尽尽孝心的，过年的时候回家看看，让老人多笑一笑，是晚辈应尽的责任。

“在通往芝加哥机场的公路上行驶着一辆出租车，车上乘坐着一个倭国游客。这时，一辆出租车超了过去，倭国人喊道："瞧，丰田！倭国制造！多快呀！"过了一会儿，又一辆出租车超了过去。"看，尼桑！是倭国制造！太快啦！"又一辆出租车超了过去。"嗨！是三菱！倭国制造！快极啦！"出租车司机是百分之百的美国人，看见那么多倭国车超过自己的美国车，加上那个倭国人张狂的语言，不免有些恼火。出租车驶入机场停车场，这时，又一辆出租车超了过去。"是本田！倭国制造！快极啦！没治啦！"倭国人非常快乐的道，带着强烈的自豪感。那位出租车司机停下车，没好气儿地指了指计价器，说道："1500美金。""这么近就要1500美金？！"美国司机同样快乐的大声说道："计价器！倭国制造！快极啦！没治啦！"”梅凌的这个笑话虽然没有刚才陈致的那个这么精彩，却还是整小倭的桥段，也引发了众人比较开心的笑声。

人情(12)

“还可以。”陈致对着梅凌笑道。有他的那个口香糖做避孕套的笑话珠玉在前，梅凌这个段子的吸引力自然要弱一些。

“沈为，别光坐着，你也讲一个。”李老爷子对着沈为发话道。

“好，我也讲一个，也是关于倭国人的。”沈为一点也不推辞，他对倭国人向来就没什么好感，这时顺潮流而动自然更是顺理成章的事。

“有一架飞机上面坐有一美国人一个德国人一个倭国人和一个中国人，飞机飞到一半突然没油了，机长宣布必须有一人跳机以减轻重量，于是那美国人就发挥其个人英雄主义精神走到飞机舱口高呼一声：美利坚和众国万岁！！然后就跳下去了！飞机继续飞.....这时机长又宣布：重量还是太重了，还得跳下去一个人！于是德国人就站出来，走到飞机舱口，高呼一声：德意志帝国万岁！也跟着跳了下去！飞机继续飞.....这时机长又宣布说：不行，还是重了，必须再跳下去一个人！中国人看了倭国人一眼，站起来走到了飞机舱口，倭国人赶紧走过来紧紧握住中国人的手：好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

说到这儿沈为有意的停了一下，吊了下众人的胃口，听的来了兴趣的李老爷子笑问道：咱们中国人怎么说的？“

沈为也不卖关子，笑道：“中国人高呼一声：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接着一脚就把倭国人给踹下去了！！......”

上了年纪的，年富力强的，朝气蓬勃的，一屋子李老爷子的家属部下后辈全部哄堂大笑。沈为第一次在梅凌亲友会前的露脸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解气。这一脚踹的真他妈的解气。”陈致闹腾的最欢，边笑边打着主意过两天跟林野丁晓阳聚会的时候要把这解气一脚的故事传播开去。

“杰哥，你也整一个来听嘛。”梅凌作为主人，当然要把沈为的大哥赵杰拖下水。

赵杰平时一本正经不显山不显水的，其实肚子里着实有货，梅凌既然点了名让他讲，他当然要给好兄弟沈为捧场子。于是清了清嗓子讲了起来：“有个喜欢到处走走看看的人去美利坚合众国旅游，去了之后有一天在洛杉矶这个城市里逛着逛着忽然想上厕所小便，于是到处找地方解决问题，谁知附近确实没有公共厕所，这个人忍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找了个地方背朝外的把水放了，哪晓得他转身过来正要离开，后面围了一群外国人正对着他指指点点，大概就是说他没什么公德心，不讲文明这类的话。这群外国人的肤色有黑有白，还有的跟这个人一样背着旅行包，明显是来自不同国家的游客。比较起来，这个人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一看就是亚洲人。这个人一看情况，知道不妙，但是绝不能在美国给咱们中国人丢脸不是，于是他高声说了一句话，然后趾高气扬，洋洋得意，目中无人，不以为耻的走了。”

人情(13)

“什么话？”梅凌第一个忍不住问道。

“你小子倒是快说啊，卖关子啊？”李老爷子童心大起，对赵杰笑骂道。

“杰哥，快说，急死人了。”听到高潮处突然被吊了起来，陈致也是连声追问，连李振中这么稳重的人都拿眼睛紧盯着赵杰，希望他快点说出来。

见一屋子男女老少都等着自己说下文，赵杰还没说自己就先笑了起来，边笑边道：“这个人说的话是再见，不过是用倭语说的,撒哟那啦!”觉得不过瘾，赵杰又用倭语原声说了句“SAYOUNANA。”

爆棚！所有人都在大笑，这个春节过的真是爽啊，居然能听到如此为倭国人争光的好笑故事。梅凌捧着肚子笑的趴在了沈为的身上，李老爷子是先摇头后点头，然后才是放声大笑，做了个总结道：“这小子要是我的兵，回来绝对是记一大功，也亏他有这个急智，一下子就转过了弯，把这种国际性负面影响转到了小倭的头上。”

“杰哥，看不出来啊。”陈致怎么也没想到赵杰也能摆出这么经典的龙门阵来，对着李振中大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接下来众人各说各的，反正话题都是围绕着小倭，什么倭国自卫队变成了自慰队，RI本人成了RI本人，等等不一而足，惹得李老爷子是捋须大乐，他一乐，当然就是众人皆乐的局面，喜庆气氛洋溢着整个屋子。

吃过团年饭，李老爷子把赵杰和沈为叫到花园里喝茶，平哥和李振中当然也是坐在一起。

“听说你们两个前一段为了凌子跟做毒品生意的人动了手？”老爷子吹着滚烫的茶水，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紧不慢的对赵杰和沈为道。他知道这个消息是孙益民回来的时候跟他说的，有老爷子在后面撑着，孙益民以后的胆子当然就会更大。

“嗯，为了预防万一我当时还请了孙哥帮忙。”沈为平静回答，在搞不清老爷子意图的时候，没有说什么自己的见解。

“后来怎么解决的？”李老爷子有意无意的瞟了眼平哥，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表面之下是什么隐藏着什么。

“我们抓了八个，后头他们那边主事的亲自过来给凌子赔了礼道了歉，说明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下面的人搞出来的事，另外保证今后绝不触犯凌子。”还是沈为在回答老爷子的话，平哥和赵杰都没动声色，李振中和陈致当然也是极规矩的只听不说。

“人呢？”老爷子丝毫不松口。

“我还给他们了。”在老爷子强大的气场下沈为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但是还是一个人把放人的责任背了。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来过问。”老头喝了口温度降了下来的茶水，又道：“凌子要是出了事，还真是笑话了。”

听了大半天的笑话，老爷子终于也说出了笑话两字。

人情(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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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陷阵

正月初八，唐吉鸿再次接到陈建新的电话。要他直飞拉萨。

“还真是没完了。”赵杰低头喝了口热茶，咧了咧嘴角，一脸笃定的神情。

“看来陈建新是铁了心要办钟勇江了。”廖哥微笑着摇摇头。

“谁办谁还不一定呢。”赵杰继续喝茶，轻轻撇了撇嘴。他心里估计两边真要弄起来，陈建新多半搞不赢钟勇江。

“也对。SN帮这几年风生水起的，实力上不输陈建新。”廖哥对陈建新的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想了想廖哥又对唐吉鸿道：“小唐，要不然随便扯个借口，就说走不了不过去就行了，让他陈建新去和钟勇江死掐。”

“站在城楼上看风景啊，廖哥。”周丽笑道，吐气如兰，眉宇间带着股江湖儿女的爽直，手腕上那只苍虬古拙的银镯子彰显着她沈为堂上正妻的位子，衬着身上黑色的貂皮大衣更加显的她气度雍容华贵。

“不能只是看风景啊。”沈为的声音虽然还是清淡平和，但是廖哥赵杰周丽都听的出来他没有袖手旁观的意思。从省城回来之后的这几天他没什么事，天天都在山庄里把茶台搬出来煮茶煎水，完全恢复了以往的健康作息标准，想问题自然更是清楚明白。

“杰哥，你说陈建新对上次钟勇江没有出现在公墓那边心里有没有疙瘩？”沈为面容恬淡的道，温文尔雅，人畜无害。唐吉鸿初二那天在公墓那儿呆了一上午，轻轻松松二十万入账，但是陈建新那边怎么可能就此罢手，他是那么老的江湖，用小腿去想都知道中间出了问题。

赵杰将躺进椅子的身体坐好，习惯性的点上一支香烟吸了一口才道：“肯定有，而且说不定就在怀疑哪个。毕竟他安排好万无一失的狙杀居然连目标也没出现，这就象蓄势待发的一拳正要出手，却发现眼前只有一团空气一样难受。”

“对了，小唐不去有可能会让陈建新心里头更加有所怀疑，反而会搞出些不必要的么蛾子。”廖哥点头赞同道。

“去是要去的，不过这次我和小唐一起去拉萨。”沈为话一出口就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了。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要身入险地。

唐吉鸿首先开口：“我自己去就行了，为哥你还是留在家里。”他知道沈为是怕自己去了西藏独力无援，而且是走无间道，万一失手就是性命相关的事情，所以要和他一起过去。

“你怕小唐有什么事，我让盛华和万林跟着过去接应就行了，你自己去做什么？”赵杰不解问道。钟勇江和陈建新的这场角力太凶险，赵杰不想沈为插进去。他们两个如今在M市的事业发展是呈直线上升的势头，沈为是核心层的核心，他怎么可能放他身处险地。

“为哥，冲锋陷阵的事情我们几个去就行了。”盛华同样不愿意沈为去西藏。

人情(15)

“我是过去旅游的，不是去打打杀杀的。”沈为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盛华的肩头。“而且钟勇江也不是吃素的，他既然纵容手下对陈建新做了初一，当然也会防着陈建新做十五。用不着你们几个过去掺和。咱们就是在城楼上看风景。”

“就是过去旅游？”廖哥有些无法接受沈为的说法，关心的问了一句。

“那我也去，看看冬天的拉萨是什么样的。”赵杰语气强硬的道，沈为要独自过去绝不可能。

“我这次去最多就是跟钟勇江示示好，杰哥你去了的话反而不好。”沈为更加不可能让赵杰过去，他跟钟勇江示好完全说的过去，相互来往而已，赵杰去就有些高抬对方了，有点失格。

“我跟你一起去。”周丽不容分说的道，“我从来没去过西藏，这次正好去看看，再说钱胖跟我明确表了态的，去了拉萨他全程负责，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

“好主意。”廖哥对周丽的话一听就表态支持。沈为两口子一起过去，由钱胖来安排，跟钟勇江接触就顺理成章了，而唐吉鸿无论如何也出不了什么事。

赵杰也才想起还有钱胖这着闲棋布在那里，知道沈为既然决定了要去，拦也拦不住，只能是把安全防卫的力量布足。“周丽陪你去还差不多，再把盛华和李毅带上。”赵杰马上就安排了跟沈为一起去拉萨的人选，盛华和李毅，再加上单独行动藏在暗处的唐吉鸿，这三个应该是很强的配置了。

拉萨，沈为周丽盛华李毅一行四人走出机场通道，早已等候在外面的钱胖隔着老远就瞧见了他们，笑逐颜开的抢到出口处，先是给了沈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熊抱，这才对周丽道：“大侠，这盘来了就多耍几天哈。”

“肯定是要麻烦胖哥的了。”周丽顺水推舟的道。

“你们两口子来的正好，明天林芝那边有个局，正好一起过去耍。回来再去布达拉宫。”钱胖边带着周丽和沈为等人往停车场走，一边讲着自己的安排。

林芝地区境内雪峰林立，森林密布、山清水秀，自然风光旖旎多姿，峡谷内奔涌着尼洋河、帕隆藏布、雅鲁藏布江等多条河流，河流两侧有幽静的村庄、古老的巨柏、飞泻的瀑布和陡峭的悬崖、松涛起伏的森林，这些充满着迷人魅力的自然景观，被一些外来者盛誉为“西藏的瑞士”，而国人更是将它称作是西藏的江南。那里海拔平均3000米左右，而最低处却只有152米，就高度来讲要低于西藏其他地区。是世界陆地垂直地貌落差最大的地带，充满绿色，是一片生机勃勃的世界。众多稀有植物和被完好保存的原始森林，使这里成了“天然的自然博物馆”。喜马拉雅山脉和念青唐古拉山脉似两条巨龙由西向东地平行伸展，“南迦巴瓦”则正是龙脊上的白色雪峰，它海拔7787米，是南段喜马拉雅的最高雪峰，与横断山脉对接，形成了群山环绕的独特地形。

人情(16)

“什么局啊？”沈为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问道。能让钱胖带着他们两口子去赶的局肯定不小，不知道钟勇江会不会去。

“那边有个朋友开了个比较大的赌场，明天开张，请了各地的朋友去捧场，我恰好跟他有点交情，所以明天一早就过去，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明天一起去。林芝可是西藏的江南啊。”钱胖没想到沈为话里有别的意思，直截了当的答道。

“很多人都认为林芝就是传说中的香巴拉。”沈为附合着钱胖的话道。林芝藏语的意思是“太阳的宝座”，就西藏其他大多数地区来讲，的确是太阳每天升起的地方。众多古老的神话、传说、图腾以及崇拜汇集在林芝。那些久远的原始图腾、原始的笨教和盛行于今的藏传佛教隐隐呼应，恰似一朵“隐秘的莲花”让人神往。

“咱们过去就是玩，你们想打打牌也可以，不想打的话吃了饭我们就出去到处转。”钱胖很热情的道。他给赵杰和钟勇江当中间人，赵杰给足了他面子，沈为和周丽上飞机前赵杰专门给他打了电话，投挑报李，这回当然要把沈为两口子照顾好。何况钟勇江也和他提过要和沈为搞好关系，这次送上门来的接待，钱胖当然是表现的热情洋溢，着着实实的要尽地主之谊。

拉萨作为西藏自治区首府，一座具有1300年历史的古城，藏传佛教的圣地，每年都吸引着无数游客慕名而来。但是现在是西藏最冷的时候，除非是专门来感受这个时节风光的客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来了，钱胖要不是这边有生意必须要赶过来，一般来说也要等到四月分开了春再进藏。所以沈为和周丽这个时候来，钱胖还是随便问了一句：“兄弟，你们两口子怎么想到现在到这边来玩，太冷了，最好的旅游季节还是夏季哈。”

“我是听说夏天的时候布达拉宫每天要限人数参观，反正这段时间闲着没什么事，公司那边怎么也要等到过年才打开门做生意，所以干脆就跑过来麻烦胖哥了。”沈为扯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大家弟兄伙，麻烦什么？”亲自开车的钱胖车子开的很快，“再说几张门票胖哥还是给你们弄的到的，随便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我和周丽是昨天想起过来，马上就订了机票，正好是今天的航班，呵呵。”沈为笑着道，对钱胖表现出来的善意照单接收。

“胖哥你现在在这边看来是只手遮天哦。”坐在前面的周丽笑着捧了钱胖一句。

“不敢不敢，咋个说得上只手遮天哦，不过是在这边呆的时间长了，结识的朋友多一点，能够办点小事而已。”钱胖嘴上谦虚，心里很是受用，哪个都喜欢听好听的。

“勇江在这边更说的起话些。”钱胖突然冒了句出来，提到了钟勇江。

人情(17)

“他们SN帮这几年业务做的大，他自然说话有力度。”周丽自然而然的把话接上往下聊。

“勇江这个人不错，对朋友也很仁义，所以上次我才来当中间人。”钱胖旧话重提。

“看得出来，钟哥很有担待。”坐在后面的沈为对钱胖的话表示认同，至少钟勇江对梅凌赔礼的手笔的确是表现了很大的诚意，不管这种诚意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钟勇江做人做事的风格确实让人说不出高矮。

“他现在也在拉萨，明天应该也要去林芝那边，见了面你们可以聊聊。”钟勇江的行踪钱胖脱口而出。

“呵呵，过年的时候我们倒是相互拜了年送了礼物，就是没有见上一面，没想到在这儿能够遇上。”沈为笑道，钟通江果然是来了拉萨，陈建新的消息很快啊，沈为不由的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与平哥关于闷宫的探讨，眯起了双眼。这场杀阵，钟勇江难道没有半点发觉，陷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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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行家

在到达林芝钱胖子这位朋友的地头之前，沈为和周丽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场子开的地方居然是在当地部队驻地的营房里。

地方很偏僻，光明哨就有两处，一处检查车牌，第二处还要大致检查后备箱，这也是钱胖的朋友胡非订下来的规矩，毕竟这一处场子已经花费了胡非将近八位数字的巨额资金。再者闹出动静也不仅仅是钱的事情，他约来这里砸钱的不是社会上层的精英就是道上功成名就的人物，谁都不想丢那个面子。钱胖的车子是一到林芝就跟着胡非派出来接他的那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直接开进去的，完全免检。

军营里绿荫葱葱，停车场里面停了不下六七十辆车，奔驰宝马这类豪车虽然不少，但是最多还是底盘高通过性强的越野车，沙漠王子举目皆是。

“怎么样兄弟，牛B吧？”钱胖子觉得很长脸的道，“这个地方公安是绝对踩不了的，在西藏做生意，只要跟部队的关系搞好了，那就好做了。”

“是啊，枪杆子里面不仅出政权，还出财富啊。”周丽有些感概道，沈为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不只是西藏，哪里不都是一样的，李振中和陈致要想取这种钱，估计也就是开个口，接下来就会有不少人拿着白花花的银两贴上去，就看他们这种有红色血统的人存没存这种心思而已，各人追求的东西不同罢了。

“你们猜猜这里除了百家乐，纵队，梭哈，还赌什么？”钱胖眼睛里闪着些兴奋的光芒。钱胖煞有介事问出来肯定不是一般的赌博方式，周丽想不出来也就不去乱猜，反正身边有个脑筋灵活的男人知道操心。

人情(18)

“云南赌石，西藏自然是赌狗了。”沈为这次开了口，从容猜测。斗狗，是非常残酷的赌博游戏，西藏是藏獒的故乡，藏獒体毛粗硬，丰厚，外层披毛不太长，底毛在寒冷的气候条件下，浓密而且软如羊毛，耐寒冷，能在冰雪中安然入睡。而在温暖的气候条件下，则非常稀少。藏獒性格刚毅，力大凶猛，野性尚存，使人望而生畏。护领地，护食物，善攻击，对陌生人有强烈敌意，用之于斗狗，可看性极强。

藏獒是极古老的大型犬种，原始发源地青藏高原甘肃甘南藏族自治州河曲地区。根据考古学家对其古化石的鉴定，证实其历史已超过五千年;国外有关文献对其有详细记载，证明圣伯纳、大丹、匈牙利牧羊犬、纽芬兰犬及世界多种马士迪夫犬均含有西藏藏獒的血统。关于养藏獒的问题，有人做出过作为军犬这样的提议，但是，证明是不可行的，原因很简单，藏獒生性凶残，忠诚，嗜血，不惧怕任何目标，但是，这是优点也是缺点，藏獒在认准目标的以后，只有两种结果，第一是自己被敌人杀死，第二是把敌人杀死，发狂的藏獒连主人的话也不会听，所以，这一点就注定了藏獒的执行力很不好，所以，不适合当军犬，还有就是，藏獒的一只眼球是白色的，这就是“白眼狼”这个词的来历，除了外表以外，主要是形容藏獒在发狂时候的六亲不认，这个时候，谁敢拦藏獒，谁就是敌人，主人也不例外，所以，容易丧失理智也不适合当军犬。

公元前55年，腓尼基人将其由中亚西亚运至英国繁殖，后至罗马帝国时，獒犬被带至罗马，在圆剧场中用于和熊、狮搏斗。藏獒牙齿为食肉性动物牙，不同于普通狗为杂食性动物的牙齿。藏獒的两个上犬齿齿后侧有如同刀锋一样的牙刃，叫做齿刀，牙体成三棱状，同狼、狮、虎、豹牙齿相类。它是唯一保留了食肉动物原始特征的“家犬”。一般的狗由于长期进化，臼齿已经变成了杂食动物的碾磨臼齿，而藏獒虽然也会进食非肉类食物，但它却保留了食肉动物特有的切割臼齿，其牙齿是与其他狗判别的清晰标志。这种具有极大杀伤的牙齿，在斗狗场上无疑是异常犀利的致命武器。

“兄弟，你果然是金批神算。”钱胖没想到沈为居然是一语中的，大声夸赞道。“大侠，我跟你说，今天是胡非的场子开张大吉，肯定赌的公道，我听为弟说话就知道他肯定懂狗，等一下大家合伙下几注怎么样？”

“我估计胖哥你这位朋友斗狗只是耍耍，养狗才是癖好吧？”沈为忽然来了说话的兴致，他其实是很喜欢狗这种动物的人。

人情(19)

“确实。”钱胖笑着道，“胡非的确喜欢养成狗，别看他只养了十来条狗，加在一起足够买一幢上海的顶级别墅，他以前在拉萨办过一个斗狗场，不同于前些年别的地方如火如荼的赌狗比赛场所，他经营的斗狗场隐蔽而高级，都是西藏甘肃青海四川新疆这几个省有些来头的人物，安全性高，不存在龙蛇混杂的弊端，当然每一次最低筹码也不是数百几千的小彩头，身上没有五位数字就别想进那个门，而且他有两个定死了的规矩，一是必须是带现金，必须到现场下注，二是定了最高限额，用胡非的话说是大赌伤身小赌怡情，别玩太大，玩伤了感情对谁都不好，可事实是，他说的小赌，都是动辄几十万单子。”

“以后这里肯定是每天开放，不过斗狗是每个星期开一次，以前是基本上每次都有新鲜花样，就是一个噱头，像有一次的压轴戏就是什么纯种藏獒单挑野狼，或者俄罗斯比特大战阿根廷杜高，要是噱头够大，吸引的筹码就越大，胡非就是不赌只吃提成每年到手的也不是小数目。”说到这里，带着沈为周丽盛华李毅四人下车进场的钱胖声音放小了些。

此时姓胡名非的三十来岁男人从营房里走了出来，体格魁梧，声音宏亮的迎上前笑道：“胖哥，欢迎。”

钱胖上前先跟胡非拥抱了一下，显示出二人关系的确不比一般，转过身来将沈为和周丽介绍给胡非：“非哥，这两口子是我的好朋友沈为，周丽。昨天才从M市飞过来，今天我带他们过来玩玩。”

“欢迎欢迎。”胡非热情的道，钱胖亲自带过来的人，胡非做为朋友当然要给面子。

“沈为跟勇江，还有SC省的廖哥都是朋友。”钱胖给胡非加了加码。钟勇江在拉萨是怎么样的概念胡非当然清楚，而廖哥的名字对于胡非来说，则更加来的提神，在西南地区搞赌的上得了台面的人，提到廖哥的名字那肯定是要竖大拇指的。

“勇江今天也要过来，等一下就到，我们先进去坐坐，以后大家多钻拢。”胡非心里有数，钱胖子不是胡说八道的人，那么钟勇江和廖哥肯定和面前这位看上去比自己小着几岁的年轻男人有交集，只不过交情有多深，还得接下来接触了才知道。

营房里面的世界跟外面根本就是两重天了，金碧辉煌四字就是主基调。胡非招手让手下送过来一盘筹码，对着钱胖和沈为笑道：“胖哥，你和沈兄弟这么远过来捧场，没什么说的，先拿着这些玩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和沈兄弟加深感情。”

一千一个的红色筹码十个一叠，盘子里刚好十叠。胡非出手就送了钱胖和沈为十万块。

钱胖毫不推辞，笑道：“晓得你今天应酬多，你忙你的，不用陪着我们。”

人情(20)

胡非笑呵呵又跟沈为周丽随便聊了几句，这才自行出去迎客。

“胖哥，今天有没什么特殊的东西？”沈为神色平静道，胡非那一盘子红色筹码并没有引起他什么特别的感受。

“听说有个青海人弄了条超大型日本土佐，说是要挑战胡非那几条在斗狗场内胜率极高的斗犬，我只看过那条土佐的照片，不清楚底细，只不过看上去块头不小，50多公斤的样子，瞧不出有多骁勇，下嘴狠不狠得上了赛场才知道。”钱胖有些兴奋跃道。

“50多公斤，不小，什么等级，好歹有小结或者关胁吧？”沈为饶有兴致道，见一旁的周丽一脸雾水，轻声解释道：“日本土佐级别跟相扑级别一样，小结关胁是第七和第八，大关跟横纲是最后两个级数，斗犬中谁最猛，一直在争，但土佐排前三没有争议，一条大关拉出来就很能震慑人心，毕竟横纲算是国宝级，很难见到。”

“那藏獒呢？贵的一条可要几百万，能排第几？”周丽好奇道。

“炒出来的。”沈为笑道：“说藏獒能跟狼斗我信，不过藏獒只有纯种的，在野外生存的才是王者，饲养出来地东西，血统再纯正，拉到斗狗场上，别说横纲级土佐或者德国斗犬，就是训练有素的比特，也能把它咬趴下。你知道真正有杀气有耐性有长劲的狗怎么练出来的吗？早上6点钟带它们跑两个钟头热热身，8点钟放专门跑步机上，前面栓一只活鸡，狂奔两个钟头。”

钱胖子在一边听着咋了咋舌，没想到沈为在这个方面居然会出口高谈阔论。

“我还听说过一种土办法，就是山里人为了磨狗的性子，让它们拉磨，拉到筋疲力尽为止，还有钩一块牛皮挂在树上，就把它们咬住牛皮吊着，没有十几分钟绝不让它下来。养一条斗狗不容易，关键是得养成斗志。上了斗狗场，没有斗志的狗是挨不了多长时候的。”说到狗，沈为有些逸兴横飞。

“朋友，你是行家？”跟他们几个挨的很近的一位四十多岁男子诧异问道。他一直在旁边听着沈为的话话，这个时候才开口问了一句。

“行家不算，听朋友说的。”沈为笑道，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男子深深看了沈为一眼，同样是嘴角带起孤度，没有追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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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筹码

十万块的红色筹码钱胖拿了两万，其余的都给了周丽。沈为不赌，周丽随手给了盛华和李毅一人一叠，让两人也都去试试运气，自己则拉着沈为和钱胖一起朝一张限额十万的台子走了过去。盛华和李毅手里拿着筹码，对视一眼，两个都是一般的心意，抬脚就跟了上去。

人情(21)

百家乐是不少玩家最喜爱的赌场游戏.。在赌场中的百家乐游戏的赌注比其它任何赌博游戏的赌注都要大。许多赌场百家乐游戏的赌注每手高达100美元.一些远东及中东地区的大亨们每手赌注常常高达10万美元。当然,不是非要成为阿拉伯的石油大亨才能玩百家乐游戏.。许多赌场还设立了小型赌桌。小型百家乐游戏通常是在小一些的赌桌上进行,但比赛规则与正常的游戏完全一致,只是每手牌的赌注降低到很多，五元十元皆可。百家乐对今天的赌场具有特别的意义,事实上当月赌场是否盈利往往取决于百家乐赌桌的结果。时至今日，百家乐是世界各地赌场中受欢迎的赌戏之一。在澳门的赌场中，百家乐赌桌的数目更是全球赌场之中最多。

胡非这里的规矩是每手最低赌注是一百元，但是估计整个场子没一个是按着最低要求要注的。

“这回不用去算机率押对子了吧？”沈为轻声打趣了周丽一句。

想着跟沈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周丽心里头瞬时便涌起甜蜜的感觉，笑着道：“我偏要这样玩。”说完随手丢了个红色筹码在闲家。

这样的小注当然是没资格摸牌的，不过钱胖见周丽押上了闲上，他也帮着杀庄家，第一把就把手上的所有筹码全放了下去，两万。

开牌庄家两点，闲家七点，赢得无惊无险。“大侠，跟着你发财哈。”钱胖笑呵呵的把筹码拢在自己面前。

“我是乱下的，还是胖哥高明。”周丽以前见过钱胖打牌，晓得他赌的好，轻轻捧了钱胖一句。

“旗开得胜，今天运气好。”钱胖本来第一把是不想下的，不过周丽下了他当然不能袖手，他玩百家乐有他自己的一套，就是平注追杀。现在第一把开闲，他就不松手继续下筹码押了下去，还是买闲。买定离手之后，转脸对坐着身边的周丽笑道：“见庄跟庄，见闲跟闲，见跳跟跳。大侠，还是买闲，如何？”

见庄跟庄，见闲跟闲，见跳跟跳，损三暂停，亏五赢六，止於五五。这是平注法的口诀。一般来说就是第一手不下注。若第一手开庄，则跟买庄，直跟至庄断。若第一手开闲，则跟买闲，直跟至于闲断。不买和（TIE），也不计算和。

若原来跟庄，庄断後（即闲开始出现），即改跟闲，直跟至闲断。同理，若原来跟闲，那麽待闲断後（即庄开始出现），即改跟庄，直跟至庄断。如此不断重复。比如BBBBBPPP。第六手庄断出闲，故由第七手开始跟买闲。

如果跟庄或跟闲连输两手，则改为跟买“跳”（买前一手的相反。即前一手开闲，则下一手买庄。反之亦然），直跟至跳断，再转回去跟庄或跟闲。若跳断於庄连，则转跟庄；若跳断於闲连，则转跟闲。

人情(22)

比如BPBPBPPP。第二手跟买庄，结果出闲，输一手；第三手跟买闲，结果出庄，输两手，因连输两手，故转为跟跳，第四手买第三手庄的相反，即买闲，第五手买庄，第六手买闲，第七手买庄，但第七手实际上出闲，所以这条单跳路断於第七手的闲，故第八手转跟买闲。如果PPPBPBPBPBPBBBB。第二手跟闲，第四手闲断出庄输一手，故第五手跟庄，但实际上出闲，这时跟庄闲已连输两手，故转跟跳，第六手买庄，第七手买闲……买至第十三手跳断，出连庄，故第十四手转跟庄。

如果连输三手，则应暂停下注。暂停下注期间，继续在心中虚拟下注，直至虚拟下注连赢两手，再恢复真实下注。

如果是这种牌型BBBPBBPPBBPBPBPB。第四手庄断出闲输第一手，第五手跟闲却出庄输，第二手，第六手跟跳买闲却出庄，输第三手，至此连输三手，必须暂停下注。但心中继续虚拟下注：由於第五第六两手为连庄，故第七手跟买庄（虚拟），输一手，第七手实际出闲，故第八手买买闲赢一手（虚拟），第九手继续跟闲却出庄（虚），输回一手，第十手跟庄赢一手（虚），第十一手跟庄输回一手（虚），第十二手跟闲又输一手（虚），这时，跟庄闲已连输两手（虚），应改为跟跳，故第十三手跟跳买闲赢一手（虚），第十四手跟跳买庄赢第二手（虚），这时虚拟下注已连赢两手，故应於第十五手恢复真实下注，继续跟买跳（买闲），直跟至跳断再转跟庄闲。

止损点为五注，只要累计在一SHOE牌中输五注，就要坚决地离开这一桌。止赢点为六注，若累计赢至六注，原则上不应再玩这一SHOE牌。但有例外：若赢至第六注时正处於连赢状态，则应继续下注至输一手再停止（所以有时一SHOE牌只能赢五注，有时则赢超过六注）；若赢利超出止赢点四注（即十注）或以上，则可继续下注至连输两手再停止；若赢利超出止赢点六注（即十二注）或以上，则可继续下注至从高点反输回三注再停止（比如最高赢到十六注，当反输至赢十三注时，就一定要停止）。

如果一SHOE牌由八副牌组成，则以第五十五手为停止点。当到达第五十五手时，若处於亏损或打和状态，应坚决停止；若正处於连赢状态，则应继续下注至输一手再停止。

百家乐娱乐游戏，其实从字面来看它就是一种娱乐游戏，再深点，它也就是一种棋牌游戏。说白了就是一种属于猜大小的真钱游戏，玩家可以选择押庄家或是押闲家，说穿了就是完全凭个人主观判断来决定，其实并没有一种科学的理论知识作为下注的依据。但虽然如此，还是有许多玩家凭多年的经验总结出一些下注方法原则，比如规律猜谜;没有长庄长闲的时候，许多玩家喜欢押第二庄或第二闲，这其实是一种有规律的猜谜，因为玩百家乐娱乐游戏最大的优点是你不必每把牌都玩，有规律的猜比胡乱猜赢的机会还是要大一些。

人情(23)

还有就是有三有四，这是许多玩家经常说的，意思是指连续出现三个庄(或三个闲)，那么第四把牌也一定是庄赢(或闲赢)，这其实也是无稽之谈，并无理论根据，如果说有一定道理的话，则与押长庄长闲一样，完全是一种心理作用。

另外有也人看准上车;通常是指出现长庄长闲的时候，前面几把牌你都没押，中间插入，结果刚好这一手跳牌，你押庄，结果闲赢，你押闲，结果庄赢。因此如果你错过了这班车，最好耐心等下一班，不要匆匆忙忙去赶错过的这班车。

还有一种叫做看势压注;百家乐游戏过程中，经常出现长庄、长闲或者连续单跳等情况。根据这种现象，许多玩家便会连续买庄、买闲或买单跳。比如说庄家连赢四把，大部分赌客第五把牌依旧会押庄，其实第五把牌庄赢还是闲赢的机率并无变化，只是从心理上讲，大家都觉得庄这个时候的运势比较强，所以押庄。

钱胖使用的这套方法的优点是易学易记易用，本金需求量少（只需五个筹码的资金就可上场），一局最多只输五注，但好运时可赢至廿注。很有实战性。

“帮闲。”周丽没理由不去，不过和上把一把，钱胖还是下的两万，周丽小注一千。回头见盛华和李毅手里拿着筹码站在身后，周丽挽了挽头发，对二人道：“你们两个不下？”

“我不会玩，周姐你说下的时候我就下。”李毅只是在邀月山庄的小红楼里见过别人玩，却从来没有自己下过注。

“我等会儿下。”盛华是晓得周丽肯定会有下大注的时候，早就决定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

周丽嘴角牵起丝好看的弧度，让工作人员拿来纸笔，开始在上面记下牌路。

把百家乐的牌局发展记录下来，一般人叫做『写路』，一般路分：珠盘路、大路、大眼仔路、小路而赌场亦会给各位赌客一张路纸，以便投注人士用自己的方法记录牌局发展。有些人会用两种不同颜色记录庄赢和闲赢的出现次数或其他不同的旺弱变数，他们便跟据这些记录来分析，并撑握它的规律来下注。其实写路只是增强信心的一种下注方法，赢始终要运气和心态，不过你有信心便增加盈利的机会，加快运气来临，因为赌钱不可能由头赢到尾，除非你赌一局就走，但这是最高境界的玩法，可惜很少人可以做到。所以要在有信心的一局押大注，而在没有信心的一局押小注或不下注，静待运气来临，亦就是说希望可以做到输少赢大，当然不是有信心押大注就一定赢。但如果用平均注码的赌法去投注，输的比例会比较大。

两边开牌，庄六点，闲家还是七点，闲赢。钱胖的两万已经变成了六万。

“大侠，再逮一把我的筹码就超过你了。”钱胖有些意气风发了。毫不犹豫的继续下了两万追闲。

人情(24)

“这把我买和。”周丽这次下的两千，刚好是她赢的数目。沈为开始习惯性的眯眼睛。周丽现在仍然是试探性的动作，不过沈为的眼光却看到了在胡非陪同下走了进来的一个熟人，SN帮老大钟勇江。

胡非径直将钟勇江带到了沈为和钱胖所坐的这一桌，明显是跟钟勇江提起过钱胖带了新人过来。

“兄弟，来了西藏怎么不跟钟哥说一声？”钟勇江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沈为身边站定，对着站起身的沈为笑道，伸手就横着用力拍在沈为的肩膀上，热情洋溢。

“是临时定的，女朋友说想来西藏找胖哥玩，我们就过来了，是到了才听胖哥说你也过来了。”沈为笑着道，把周丽介绍过钟勇江。

“钟哥，坐下来玩几把？”周丽盈盈起身对钟勇江说道。

眼前一亮，站在面前的风韵璀灿的绝色佳人却不是平哥的女儿梅凌，钟勇江对着沈为一笑后对周丽直爽道：“弟妹，赌钱咱们就不坐一张桌子了，我们两兄弟不犯砍杀，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咱们再坐在一起。”一句话就给站在一边的胡非交待清楚他心目中沈为的份量。

“那好，钟哥你玩好。”周丽风致气度都无懈可击。

“胡总，让人给我弟妹拿十万的筹码过来。”钟勇江对着胡非道。

“钟哥，不用，胡总刚才就拿了很多了。”沈边连忙拦阻道。

“他是他，我是我，你们两口子来了，我当然是要倾力接待的，再说筹码就是拿给弟妹玩的，不关你什么事哈。”钟勇江带着玩笑的语气道，不容沈为再说拒绝的话。

等钟勇江和胡非去了别的台子，钱胖笑嘻嘻的对沈为道：“兄弟，看来勇江是真想着跟你交朋友了。”他跟钟勇江的接触不是一天两天了，钟勇江对着沈为的说话做事他当然看得出里面的用意。

望着堆在周丽面前的那一堆筹码，沈为笑了笑没有接话，西南江湖的赌局才刚开始，各家手里有什么筹码现在都还看不清楚，朋友两个字，嘴上说说可以，放在心里的朋友，现在提起来就为时尚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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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长脸

钱胖稳扎稳打，不冒进，也不保守，严格按照追注的打法玩，打到下午快五点的时候赢了近三十万。周丽一千两千的陪太子读书，也赢了两万多快三万的样子。看着快要到吃饭的点了，一直温言轻笑的周丽忽然就推了三叠筹码出去，三万，基本上就是她赢的数目。这次她没下在闲和庄上，也没去搏赔率最高的对子，而是押在了一赔八的生僻地方，和。她买定离手，盛华立即就放了五个筹码上去，李毅正要跟上，被盛华一把拉住，轻声道：“别全上，跟着嫂子的步法走。”

“弟妹，坐了一下午，不出手就算了，一出手就是奇拳怪招的打法啊。”钱胖看着周丽把三叠筹码放在“和”上，有些奇异的道。

人情(25)

“再打一会儿，就要吃饭了，总不能拿着这二十多万去换现金吧，多不好意思。”周丽嫣然给了钱胖一个笑脸。胡非和钟勇江一人拿了十万的筹码，除了钱胖和盛华李毅拿去的四万，加上赢的，周丽手上总共还有十九万，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去兑换处换现金。钱胖听她说的在理，也没多说，继续下注，庄。

两边的牌很快就被发牌的荷官发了下来，钱胖伸手拿牌，没有慢慢晕牌的点数，而是爽脆的直接摊开，根本就不像是老赌客的动作。一张黑桃八点，一张梅花J。八点，天生大牌。闲家跟着也开了出来，六点，庄家赢。扣了一千块的水钱，钱胖这把又赢了一万九。周丽和盛华两人则加起来输了三万五。

周丽面不改色继续下注，五万，还是买和。这回盛华依然是把手上的五个筹码放了下去，紧跟周丽的步伐。钱胖以为周丽是不想把胡非和钟勇江送的彩头拿走故意输钱还给赌场，也没在意什么，依然照着规矩追庄。

幸运女神这边依然没有站在周丽这边，不过钱胖也没有继续连胜的势头，庄输了。

望了望周丽面前还有约十四万的筹码，钱胖没有急着下注，明显是想看周丽接下来怎么玩。是继续孤注一掷的买和，还是随便在庄与闲之间选择落注。

“这把下九万，还是买和。”一直清淡着脸观看的沈为冷不丁说了句话出来，“好。”周丽抬头灿烂笑道，点出九叠筹码推了上去，继续买和，半步不退。不用盛华开腔，李毅上前把一直捏在手里的十个筹码跟周丽刚刚落注的那一堆筹码放在一起。

“胖哥，你买什么？”周丽满脸春风的问钱胖，没有一点输了钱沮丧的神态。

“我这把观战。”钱胖居然收手不赌了，“我感觉你这把要赢，我买庄买闲都没赢张，干脆休息一下。”钱胖摇了摇自己粗壮的脖子，将身体后仰靠着椅背，伸直双腿。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庄家是黑桃九和红桃九，八点，天生大牌。闲家则是方块8，红桃Q，八点。和。

这一把周丽连着李毅跟着下去的那一万，一共赢了八十万。远远将钱胖的战果抛在了后面。面前的桌上，堆满红色的筹码。

“厉害。”钱胖对着周丽和沈为伸出大拇指，“你两口子就是天作之合哈，不显山不显水的关键的时候一锤定音解决问题。”

九十多万的筹码换成现金也很坠手，周丽自己又从包里拿了六万给兑换点的人，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高规格宴会在部队营房旁边单独的宴会厅举行，没有人做纵横捭阖的发言，就是胡非随便说了几句感谢众多新老朋友的捧场的话随后就是大家开喝。

人情(26)

中国历来极为注重桌位安排，官场商场甚至家庭内部都一样，位置千万乱不得，一乱，就意味着不稳定，一般来说宴会厅最前排的中间位置显然是最为显赫，但是胡非今天摆的宴席却并非如此，完全是随意组合，男男女女扎堆，分成大大小小的圈子觥筹交错，没有因为才开席气氛不暖，而是气氛融洽。能进他这个场子的，都是在各自地盘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没有哪个是边缘角色，今天是开业，能踏进这个场子，就是胡非的朋友圈子里的人。虽然很是有很多人彼此不认识，但是在这个场合都明白通过胡非就有可能成为朋友，所以哪个也没有自高身份的俯视别人。

沈为和钟勇江钱胖坐在一张桌子上，一上来就是六杯，和钟勇江钱胖每人都是三杯。见面酒喝完，沈为这才主动问起此间的主人胡非。

钱胖和胡非的关系比起钟勇江来还要近些，自然他就说的多些。原来胡非的父亲是这边驻军的高层，胡非的名字本来不叫胡非，而是叫胡斐，谁知道胡非年青的时候天天在外惹事生非，老头子说了他也是屡教不改，还自己去把名字也改了，取的是胡作非为的意思。不过胡非过了二十六岁性子就变了过来，靠着跟部队铁实的关系挣钱，虽然还是在捞偏门，但是毕竟因为家里的环境使然，没有做什么过线的事情，最近还在西藏比较偏远落后的地方捐建了两所希望小学，也算是道亦有道了。

“两所希望小学？”沈为有些出乎意料了，没想到外表粗犷的胡非竟然还有这样的善举。

“啊，他隔三岔五的就去学校里看看，不是做的表面功夫。”钱胖吃了口菜神色很郑重的说道。

“哦。”沈为思索着在周丽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几个人正说着话，挨着给每张桌子的朋友敬酒的胡非敬到了他们这一桌来。胡非满杯酒敬了桌上所有人，喝完了之后都以为他要走到下一桌去，不曾想他又倒了一杯单独来敬沈为。

“沈为，你远来是客，我们两个又是第一次喝酒，来，加深一下印象，我敬你。”胡非豪爽的道。沈为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笑道：“胡总，这杯酒你不敬我，我和周丽都要请你留步敬你一杯的。”

“哦？”胡非有些不明白沈为话里的意思。

周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五粮液酒瓶先把胡非的杯子满上，然后又把沈为的杯子重新倒满，这才把自己的杯子举起，对胡非道：“胡总，我们两个敬你一杯。”

胡非也不多问，跟沈为周丽碰了杯子后仰脖子把酒喝了，静静等着沈为和周丽的下文。

周丽放下空杯，从手包里拿出那张刚从兑换处开出来的一百万元支票，递到胡非面前，神色庄重的道：“我们俩对胡总捐建希望小学的事情非常感佩，这点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麻烦胡总帮着我们给学校里的孩子置办点学习用品。”

人情(27)

完全没有想到周丽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胡非一时推也不是，接也不是，他是压根底就没想到沈为和周丽刚到就知道了自己去修小学校的事，而且还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还是钟勇江反应快上前帮着胡非把支票接了过去，笑道：“胡总，他们两口子的心意，你就帮那些孩子收下来，下次过去的时候给那两所学校带过去。”

胡非也是大气的人，听钟勇江这样说也就没做什么推辞，接过支票对沈为和周丽道：“谢谢，我代那些孩子谢谢你们。”

“胡总，我们是跟你学的，你说谢字就见外了啊。”沈为微笑着答道，从听钱胖说起胡非捐建希望小学的那个时候他就决定把刚才从赌场赢来的钱全部捐出去。

“兄弟，钱我收下了，咱们来日方长。”胡非又敬了沈为和周丽一杯酒，三杯，瞬间拿下。

钱胖笑呵呵的把沈为的杯子再次倒满，满心欢喜的道：“兄弟，这事情做的漂亮。胖哥我也是脸上有光啊。”沈为和周丽一百万捐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在胡非的心目中除了对他们两口子认可了，附带着也对他钱胖会高看一眼，毕竟沈为和周丽是钱胖带过来的朋友，这件事情太给钱胖长脸了。

钱胖没想到的是沈为还有给他长脸的事情在后头。

酒宴吃到后来，胡非拉了个人出来，竟然是沈为和周丽讲狗经的时候那个说他是行家的中年男人。原来这个男人是胡非的亲大哥，叫胡悦。在喝酒的时候被一帮朋友哄着要他在宴会厅里的一面白墙上作画。

胡悦虽然是部队大院出身，但是却是画的一手好画，被自己的亲弟弟胡非拉了出来，也就没推辞，让下面的兵提了一桶墨汁上来，胡悦拿起大瓢舀起墨汁直接就往那面白墙上泼了过去，接着用了张毛巾，踩着抬到墙边的高大桌子就着墙上飞散开的墨迹就挥洒起来，时不时的蘸点桶里的墨水，点飘梭勾，很快就是半墙墨竹跃然而出，大厅里叫好声立时就响了起来。

喝了不少酒的胡悦放下手里的毛巾，指着墙上的留白之处，对着身边的胡非道：“可惜我的字写的不是很好，要不然在这个地方题上几句才更出意味。”他站在高桌上，说话声音也不小，声声都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厅里的人虽然都是有来历的人，但是工于书法的却是一个也找不出来，眼见宴会就要结束，周丽对着沈为小声道：“老公，要不你去写几句？”周丽想的就是开开沈为的玩笑，却不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旁边的钟勇江立时就把话接了过去：“弟妹，沈为的字写的好？”

“呵呵，还可以吧。”周丽实是求是的道。

这下不得了，钟勇江和钱胖拖着沈为就朝胡悦和胡非两兄弟走了过去，“胡哥，我这位朋友能写一手好字。”钟勇江对着胡悦笑道。

人情(28)

胡悦跟沈为一照面，立时笑了起来：“是你啊朋友，没想到你不仅懂狗，还懂书法。”

事到如今，沈为连声推让也是不行的，最后还是拿了刚才胡悦作画的毛巾上了桌子，钱胖提着装了墨汁的桶也上去了，要给口口声声叫兄弟的沈为打下手。

沉忖了几十秒，有了几分薄醉的沈为挥巾落墙，“凌空出劲影，冷暖色难凋。”起句有气有力，有范有势。

开篇一出，沈为巾下便不停留，在钱胖提着的墨桶中饱醮浓墨，颔联颈联接踵而来，“细叶裁云角，疏枝抚月杓。黄花犹傲雪，碧笋怎折腰？”写景与联想承转有度，虽无惊艳之句，却是法度严谨，用语考究。

写到这里沈为胸中块垒呼之欲出，腰字最后一横转弯顺势而下，笔断意连，“硬骨临霜立，风雨一肩挑。”

完美收势。

“凌空出劲影，冷暖色难凋。细叶裁云角，疏枝抚月杓。黄花犹傲雪，碧笋怎折腰？硬骨临霜立，风雨一肩挑。”笔力遒劲的八句行书在雪白的墙上刚烈洒脱，银钩铁划。

风雨一肩挑，何等丘壑？

桌下掌声如雷，胡悦在下面第一个鼓起掌来，一边鼓掌一边来接下桌子的沈为，“朋友，字好诗更好，好一句风雨一肩挑。漂亮！”他是懂行的人，一看沈为的笔法就知道是沉浸了多年有功底的人。少年时就几个小时站在桌前一笔笔练字的沈为，成年后的水平当然是无庸置疑。但难得的还是在短时间内写出了一首很有意境的咏竹五言格律，跟胡悦的画简直就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我敬你。”胡悦从胡非手里拿过一杯满上的五粮液递到沈为手里。

钱胖跳下桌子，满脸都是红光，今天将沈为带到胡非的场子，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太他妈的长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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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埋伏

晚宴时喝了不少酒的宾客们被引到兵营后一幢被绿树浓荫围绕着的大面积圆顶建筑，斗狗场，胡非这个场子真正的吸金之所。

斗狗场中央是凹陷下去的，正中有一个约一米高的水泥擂台，四周架有两米多高的铁笼，将整个擂台与观众度隔离开来。观众席的座位渐次向上升高，就如老式电影院那种从前到后的由低到高的样子，方便后面的人观看。席上座位不多，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一个方向各有六排，每一排只有六个位子，配有长条茶几，茶水烟酒果盘应有尽有，坐在其中，擂台上的一切都尽入眼底，各个方向的人的样子表情也都能看的清楚。

钟勇江，钱胖，沈为，周丽，盛华，李毅刚好坐了一排，本来钱胖的说法是去坐最前排的黄金位置，但沈为和钟勇江都表示还是从后面好一点，钱胖也就随了两人的意思，在最后一排，也就是第六排坐了下去。

人情(29)

斗狗场押注很正规，一注单子最低一千，最高五十万，两边的注码不平有一边收不够的话胡非就自己坐庄顶上去。但五十万的顶注并不是绝对的，如果有客人自愿加注对赌，胡非肯定也就随双方高兴，不管怎么样，他的水是跑不掉的。所有客人赌的都是现金，也不存在空口说白话下虚注，开场子的基本上没什么风险。斗狗场之所以得这么多朋友捧场，是因为胡非以前在拉萨开场子从不下脏注打黑赛，在他这儿赌，公平，公道。

一千的底注肯定就是针对一些散客的，但是估计这个场子开到不开了，也不会有人落一千的底注。胡非这些朋友带十几二十几万块过来小耍的不是没有，但是一皮箱一皮箱的现金放在车子后备箱的人绝对是占大多数，斗狗场里百分之十的抽水不可谓不高，但是每个来赌钱的客人就没有在意的。斗狗，本来玩的就是心跳。何况了胡非尽情款待喝了不少酒的客人，在酒精的刺激下，晚上的博弈注定了是一场场放开了的豪赌。

胡非斗狗场的竞技质量几乎场场可以媲美国际职业比赛，他这里的规矩就是斗狗的主人可以进入铁笼子，并不会安排裁判在场内指手画脚，寻常斗狗每隔几分钟就会分开两条狗作为“中场休息”，但这里不会，为了增加斗狗紧凑度和刺激性，斗狗一旦厮杀就不能中断，除非狗的主人主动认输，或者一方的斗狗彻底失去还击的能力。

这时场上赌赛即将上场的一方是条黑黝黝其貌不扬的土狗，对手则是钱胖说过的那条神神秘秘地日本土佐。

这条土佐已经连败了两条斗狗，一条是体格健壮的北高加索犬，一条则是曾经在胡非在拉萨地下斗狗场里的常胜比特。结果都是一面倒的屠杀，第一条北高加索几个回合就被直接被咬断了喉管，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土佐的每一次冲杀都有明确的目标区域，或者是高加索犬的脖颈，或者是下颌，每一个动作都充斥极端的功利性，得手后也不与体型占优的北高加索犬扭打纠缠，就像一个很讲究策略的杀手，令人大开眼界，看台上的玩家不禁叹为观止，暴跳如雷的北高加索犬扑腾怒吼，巨大身躯想要靠一股蛮力和撕咬压制对手，可惜土佐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一嘴尖牙很快就在北高加索犬的咽喉合拢，擂台上满地鲜血。

而第二条与之相斗的比特坚持的时间也没长多少，在绕着铁笼逃跑的时候被土佐追上咬残了右后腿。这条土佐的作战能力，应该是大关级别的最上者，很有可能已经摸到了横纲级别，在这个场子里差不多都可以用无敌来形容。

押注在它的身上。现在场子里几乎所有人的想法应该都是这样。

人情(30)

这条土佐的主人明说了是要挑战胡非养的斗犬，他是胡非以前场子里的常客，做矿生意的老板，对狗的兴趣比对国内一线顶级模特的性趣还大，他赌狗从不下注在别人的狗身上，都是自己带着狗来斗，在胡非拉萨的场子里输了八位数以上的银子，这一次好不容易弄到了条高级别的土佐，卯足了劲想要扳回来。他和胡非不填注码，直接赌的就是三百万一场，现在已经是六百万到手，土佐休息了足够时间，第三场马上就要开始。

“沈为，怎么样，还不下手？”钱胖在斗狗上下注同样很稳。他出手了两次，二次都是这条土佐的比赛，只不过他第一场押了二十万土佐胜赢了，第二场对比特的时候赔率变了，他换成了押比特赢，但是填单子的时候只填了十万，这场输了。一赢一输除了赌场抽水他还赢了八万块。

沈为和钟勇江都是一直在看，从开始到现在一张单子没填过，倒是周丽每场都在下注，不过都是一万一万的小注，居然还是赢多输少，捧场的心态也小赢了几万块。

一直紧盯着那条黑色土狗的沈为笑了笑道：“还是算了吧，我虽然喜欢狗却不怎么喜欢赌。”钱胖一听乐了：“兄弟，就是娱乐，现在场上的情形估计就是一边倒了，在那条土佐身上随便丢个几万块钱，不管输赢就当是来这一趟的纪念了。”

其实这一场的赔率开的很怪，照理说土佐的能力摆在那里，对手又是条连体形都不对等的土狗模样的狗，偏生开出来的赔率都是一赔一。眼见为实的赌客们基本上都把注下在了那条胜了两场土佐的身上。

“好，听胖哥的。”沈为随和笑道，伸手填了单子。身后拿着筹码的盛华立即上前数了五十个单个面值一万的黄色筹码交到了收注的人手里。

五十万，沈为出手就是封顶的注码，而且押的不是大热门土佐大关，是那条貌不惊人的黑色土狗。钱胖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圆了。

“我也下五十万，买这条土狗。”同样没有出过手的钟勇江跟沈为一样下注填单。

钱胖又惊讶了一次，对着钟勇江诧异问道：“勇江，你们两个搞什么？怎么都买没人看好的狗？”

钟勇江笑而不语，还是沈为低声说了一句：“胖哥，如果我跟钟哥没看走眼的话，这条不起眼的黑狗应该就是敢斗狼撵熊的撵山狗。”

“什么？”钱胖这回真正回过神来，“我信你们两个。”钱胖毫不拖泥带水，五十万，顶格落注。不过他们三个这一百五十万注码比起买那条日本土佐的金额，简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语，差距太大了。

出人意料的是，赌场的老板，大庄家胡非同他哥哥胡悦一同走了过来，“钟哥，胖哥，你们和沈兄弟都买了那条黑虎，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多加一点？”胡非对着三人发出玩大些的邀请。他和胡悦听了收单人的报上来的情况，晓得沈为钟勇江和钱胖在那条黑色土狗身上下了大注。

人情(31)

“哦？”钟勇江哦了一声，有些意外，和钱胖二人都没开口，两个同时看向沈为。

“押那条日本狗的人太多，我们兄弟接起来有些吃力，所以胡非才跟三位提了这个邀请，三位随意就行了，不勉强。”胡悦笑着解释了一句，目光同样落在沈为的身上。

“谢谢胡总。”沈为笑了笑道，“不知道胡总想让我们三个加多少？”

“谢什么谢，赢钱靠的是你们的眼光和胆识，和我没关系啊。”胡非对着沈为笑道。

“还有三百万的缺口，沈兄弟的意思怎么样？”胡悦接着自己兄弟的话道。

“钟哥，胖哥，你们的意思呢？”沈为先没有回答胡悦，而是问钟勇江和钱胖的想法。

“兄弟，你去我就去。”钟勇江无所谓的道，三百万摊下来他就是再出一百万，这个数目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非哥，我这次没带这么多现金。”钱胖有些为难的道，场子里的规矩就是全现金换筹码，再是朋友也不能例外，钱胖当然也不行。

“胡总，转账可不可以？”周丽在沈为身边轻声问了胡非一声。沈为和她也没带这么多现金过来。

“沈兄弟一句话就可以，不用填单了。赢了提走，输了再转给我们也不迟。”胡悦开口就破了他两兄弟自己定下的规矩。

示意周丽将银行卡从包里拿出来，沈为接过去递给胡悦，“胡哥，还是先转账吧。”

胡悦不接卡，对着沈为笑道：“还是弟妹收起来吧。兄弟，你，我信的过，何况勇江和胖哥也不是外人，那就这么定了？”

“好，我认一百万。”沈为神色不见一丝波动。

“我也再加一百万。”钟勇江刚才话已出口，当然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凑够三百万，剩下的我接了。”钱胖这个时候只有顶上。

“爽快。”胡悦笑眯眯的道，带着胡非转身走了。

“兄弟，你人缘真好，刚来就交了朋友。”钟勇江坐下来对着沈为说了句钱胖听不懂的话。

“钟哥，两位胡总看的是你和胖哥的面子，不是我的原因哈。”沈为谦逊的道，没有半点得意的神情。

“你们两个说的什么？”钱胖不解问道。

“胖哥，胡悦和胡非两兄弟看在沈兄弟的面上送了你我三人一份大礼啊。”钟勇江对着钱胖道破玄机。见钱胖确实想不明白，钟勇江指着场上正要开始的斗狗比赛解释道：“这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绝对是那条叫黑虎的土狗赢，胡悦和胡非等于是送了我们三个每人一百万。”钱胖也是聪明人，只是刚才一时没转过弯来，钟勇江这么一点，马上就明白了，多的胡悦胡非两兄弟都接了，这三百万他们两个会接不出来，摆明了看了他们填的单子是买黑虎之后干脆顺水推舟再给他们加了加码，钟勇江说是因为沈为，钱胖是一点也不怀疑，今天沈为的表现足够引起胡家兄弟的重视了。

人情(32)

“原来他们两兄弟打了埋伏啊。”钱胖大悟道，先以两条很有名气的斗狗上场，输给日本土佐，最后才使一直藏着的杀招黑虎来对付那条连胜后赢得众多赌客青睐的日本土佐，隐然已经有了孙子兵法的神韵。

黑虎悄无声息窜进铁笼，那条原本不可一世的土佐竟然有些畏惧的开始退缩，呜呜咽咽退到角落，直到在主人的呵斥之下才鼓起勇气出击。前两场表现出的充沛的力量，迅捷的速度，刁钻的角度，此时荡然无存，似乎根本就无视对手的存在，让过土佐勉强为之的攻击，黑虎仰天啸了几声，好像是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又像是在向往真正山野的苍茫，啸声过后，黑虎稍微弓了弓背，再向前伸直前腿，发亮的眼睛盯住了缩在笼子边缘的日本土佐。

土佐一见黑虎摆出的姿势，立即夹起尾巴，仓皇窜出还没关上的铁笼子。

不战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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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摧枯拉朽

“不知道这条撵山犬是胡家兄弟从哪里寻来的。”斗狗场上输赢已分，钟勇江倒没怎么在意他赢的那一百多万，眼睛里盯着的是那条名字叫做黑虎的撵山狗。

“开场子坐庄的手里头没有真正镇的住场子的东西可不行。”沈为对钟勇江道，“怎么，钟哥看上那条撵山狗了？”

这种敢跟熊斗的狗无疑是每个爱狗的人最终极的目标，包括沈为自己也不例外。千年的狩猎生涯造就了撵山狗对猎物的执著,在准备攻击它心目中的敌人时,它的粗暴,凶狂有时甚至连主人也控制不住。合格的撵山狗在它满月的时候就表现出对活物的攻击兴趣;及至成年时候,几乎可以无师自通找寻猎物,有老狗带领可以很快的达到相当的狩猎技能;它最独特的狩猎技能就是敢于猎取洞穴的野兽(这也是它被称为洞狗的原因),好的撵山狗甚至不需要进洞,只靠它响鼻喷出的气息就可以把猎物“吹”出洞穴;它哪怕是和宠物狗交配所产的后代也应该是打外山的好手。

好的撵山狗胆量很大，胆量大不是它敢于咬人,事实上很多大胆狗对攻击人没有兴趣.它们在主人在场时,几乎任何陌生人都可以随意的摆弄它.但是它应该对绝大部分长毛的动物有强烈的攻击欲望.当然也有很多优秀狗喜欢攻击人,这种狗在成年以后换主人,新主人一般需要很多时间和耐心来学会与它相处,这其实从某种意义上反映了它的忠诚.哪么怎么来衡量狗的胆量啦?民间有个衡量的土法子,就是如果它可以毫不迟疑的攻击猫,哪么它的胆量达到入门级别;如果它可以毫不迟疑的攻击拱猪,哪么它的胆量已经达到优秀猎犬级别;如果它面对任何对手战斗致死都不倒尾巴,也不会哀鸣,那么它的胆量已经是完美.这条名叫黑虎的撵山狗亲眼目睹了那条日本土佐的凶悍，上场之后一点紧张的情子都没有，那是拥有着绝对自信与超强胆量的极品斗犬。

人情(33)

“我倒是喜欢，不过胡家兄弟肯定是不会割爱的。”钟勇江颇有见识的道，有这么一条牵出来就是通杀的定海神针，这个场子的火爆程度不用想都知道。斗狗的人绝对会千方百计趋之若鹜找来各种捕杀能力超强的斗狗来和胡家兄弟赌赛。一条狗就能带来滚滚财源，胡悦和胡非当然是不会卖的，而且钟勇江也不会开这个口，真要是说了，那还不是从别人的口袋里往外掏钱啊。

胡非的人开过来的还是支票，三张一百五十万的支票比赛一结束就送了过来，看着写着数额的支票，钱胖接过去弹了弹，对着钟勇江和沈为笑道：“勇江还真是金口玉言，批的准，他们两兄弟居然连水钱都没抽，给我们三个满算过来了。”

“钱是小事，人情是大事。”钟勇江意有所指的看着沈为道。

“钟哥，今天晚上是不是还要赶回拉萨？”沈为同样是话中蕴藏着让钟勇江动脑筋的内容。

“走什么啊，晚上节目多，我还想着跟你们两个好生喝一盘酒咧。”钱胖对着钟勇江拦阻道，不经意还瞟了一眼周丽。

“你们老爷们玩你们的，我今天晚上早点睡。”周丽说了句让钱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话出来，怎么周大侠转性了。换成是以前钱胖认识的周丽，不挨几句头子才是怪事，这回周丽不仅没发作，还主动把沈为给他们腾了出来。

“我明天一早那边还有事情，今天必须要赶回去。”钟勇江对钱胖说的很绝对。拉萨至林芝全长约450公里，全程一至二级柏油路面，除了极少部份因雨季可能塌方以外，其余路面相当好行驶，途中需翻越一座海拨5230米的米拉雪山，正常行驶速度可达80-120公里，约需4-5小时就可到达。所以他晚上留在这儿看斗狗，要不然他早就走了。

“兄弟，你和弟妹倒是可以留下来呆几天，这边可是西藏的江南啊。”钟勇江让沈为留下来玩，没有多问什么。

“呵呵，我送送钟哥。”沈为也不推辞，让钱胖陪着周丽，自己和钟勇江一起走出斗狗场。

“钟哥回去的路上要经过米拉雪山，对吧？”沈为晓得必须要明说了，只是刚才当着钱胖的面他还是有些忌讳。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话就是放开了说了。米拉雪山是林芝通往拉萨的必经之路，山口挂满了各色的布条，这就是闻名已久的经幡，以祈祷山神保佑万物生灵，条条经幡在山顶迎风飘展，似万众僧人齐声咏诵。翻过米拉山口，沿途可以尽赏尼洋河风光，它是雅鲁藏布江的五大支流之一，发源于米拉山侧古冰川作用的尾谷，全长307.5公里，传说中是神女流出的悲伤的眼泪，河水清澈见底。

“兄弟，你这一趟不会是专门过来的吧？”钟勇江表情郑重的对沈为道，话里的意思沈为自然是听的明白。这么冷的天从天府之国跑到冰天雪地的高原，没事谁会过来。

人情(34)

和钟勇江炯炯有神的双眼对视着，沈为点了点头，打开天窗说亮话，“小唐以前帮陈建新做了不少事情，陈建新答应他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两不相欠。”

“谢谢。”钟勇江惜字如金。

“米拉雪山上除了有小唐这把快刀，应该还有几支重武器。另外钟哥你身边多半还藏着一只地老鼠。”沈为对着钟勇江沉声道，没有加任何修饰的词句，就是简简单单的陈述事实。背后阴人暗的里下黑刀子，本来就是江湖上永远不会落伍的手段。时时和唐吉鸿保持着密切联系的沈为现在心里已经判定钟勇江身边有陈建新安排下的钉子。

“我心里有数。”钟勇江脑子里已经在开始做排除法，这种埋藏在身边的定时炸弹，一旦有六成的把握确定，他都是毫不犹豫的拔掉。江湖，不同于法庭，不须要证据。

“那就好。”沈为出了一口气道，热气从嘴里呼出，马上就成了白烟。陈建新只要把握不了钟勇江的动向，以后就没那么容易再策划精密的暗杀。

“兄弟，你给我个电话就行了，亲自跑过来做什么？”钟勇江有些不明白沈为的做法。

“小唐是我的兄弟，他来，我就来了。”沈为的话让钟勇江立时动容。

“我还是得走。”钟勇江想了想语气决绝的道，“你让小唐站远一点。”钟勇机这回是彻底动了杀机。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沈为有些犹豫着道。

“你放心，小唐出了事情你拿我是问。”知道沈为心思的钟勇江笑着对沈为打了保票。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走，这边的节目我也没什么兴趣。”沈为打定了主意。

钟勇江呵呵笑道：“也是，胡家兄弟安排给你的就算是他手上一等一的货色，对上弟妹的绝色也只有甘拜下风的命，何况你还有梅凌那种青春靓丽的美女做后补。”接下来的节目是什么，大家都知道，不过钟勇江还是没遮没掩的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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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钱胖要是想留下来的话，你和弟妹就坐我的车子。”钟勇江对沈为补了一句，其实他也不想钱胖参与进来。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为回头去接周丽，钟勇江拿出电话一个人走到一边低声安排了下去。

钱胖一听沈为要走，当然是义不容辞的要跟着一起回去。虽然他对接下来的余兴节目很是喜欢，但是沈为和周丽远来是客，他作为东道主肯定是要全程陪同陪好陪巴适的。

钟勇江在西藏的坐驾也是最适合这边气候和路况的丰田越野车，不过回去的时候他没有坐这辆车子，而是上了另外一辆三菱越野。让自己那辆车牌号为藏A333的车子先走了十五分钟。

米拉雪山，高进开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眼观六路，他是接到钟勇江的电话从拉萨开过来的，隔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还有两辆车子跟在他的后面。

路边有两辆车子停着，其中一辆的前引擎盖支了起来，大股的白气从两个埋头修车的男人口鼻间喷了出来。

高进在路边停下车子，脚步蹒跚的走上去问道：“朋友，怎么回事？要不要帮忙？”

“没啥子事，就要修好了，朋友你走你的，不用管我们。”男子虽然是用普通话回答的，还是带着股浓重的SC口音。

高进已经是心中有数，不退反进的挨到其中一名男子身边道：“还是帮你们看看吧，出门在外的，半夜三更的，早点修好早点回家。”说话间一把异常轻薄锋锐雪亮刀片，已经悄无声息刺入挨着的那位男子左胸前壁第五肋间隙，那里恰好是锁骨中线内侧1至2厘米处，大血管由此出入，朝向右后上方，可以摸到心尖搏动，这一刀恰好刺入心脏并且阴狠一撩，挑断了血管。高进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那张原来带着笑容的脸倾刻间变的冰冷，让人触目惊心。

“修好了，修好了。”另一名男子将支杆收起，托着引擎盖的右手正要放下，高进已然拔出狭长清凉刀片，在对方措手不及间，手起刀落，看似杀伤力不强的刀片在对手脖子割出一道由细迅速变粗的血槽，鲜血涌出，失去支撑力量的引警盖轰然落下。

连杀两人。车子里已经有了异动。

高进撩起大衣，手上端起的赫然是杀伤力极强的79式微冲。

另外一辆车子里的枪抢先响了起来，高进一个猫腰对着两辆车子就开始扫射，身后跟上来的几个同伴迅速冲了上来，一样是手持这种武器，如此近的距离，无须讲究射击精度，射速很快，号称“丛林冲锋枪”的七九式微冲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短时间内弹雨就覆盖了整个目标区。

车子里的猎枪响声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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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进抬手做了个停止开枪的手势，自己上前小心拉开已被打成蜂窝状的车门，一个男人的身体从里面滚落出来，挨着确认里面的人全部毙命之后高进又小心冀冀的拉开了另一辆车子的车门。

满车的玻璃渣子和鲜血，两辆车子加起来六个人无一生还。

摧枯拉朽。

让手下的人在两辆满是枪眼的车子浇上汽油后点燃推下山路一边的悬崖，高进打通钟勇江的电话：“大哥，事情妥了。”高进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兴奋的感觉，就如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处理干净以后把你的车子留在那里，有朋友要用。”钟勇江吩咐完挂了电话，给坐在钱胖那辆车子上的沈为发了条短信，“干净了。”六条人命，动用了制式武器，最后只是廖廖三字而已。

高进将自己那辆墨绿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在原地，上了另外一辆车子扬长而去，汽车红色的尾灯很快消失在黑暗中，米拉雪山重归寂静。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唐吉鸿慢慢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上车，打火，开往拉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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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拍粉

雅鲁藏布江如一条如银白色巨龙般的大河，奔流于“世界屋脊”的南部，它从雪山冰峰间流出，奔向藏南谷地，造就了沿江奇绝秀丽的景致，更在历史的长河中，孕育出源远流长、绚丽灿烂的藏族文化。江水滔滔，在逐渐折向东北流后，骤然急转南流，在大拐弯处形成著名的底项大峡谷，这里江面狭窄，河床滩礁棋布，江水流急浪高，响声隆隆，蔚为壮观。在大峡谷隐秘深处，生活着为数不多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还处于半原始状态的门巴族和珞巴族人。在崇山峻岭的密林和雪山中，有多条险路可以深入进去。如能历尽艰辛走进去，体验"炼狱"般的经历，可看到举世无双的大峡谷雄姿和特殊的少数民族风情。

加查峡谷，沈为和钟勇江两人并肩站在山地俯瞰，冬季温暖的阳光下但见蓝绿色的江面和金光灿灿的沙洲相间，构成特有的辫状水系。河谷呈“V”型，两岸山体陡峻，谷底宽50～100米，水流湍急。两岸陡壁悬崖，中间流急浪高，水势奔腾咆哮，谷坡以崩塌为主的物质移动十分强烈，落差竟达300多米。在加查峡谷中，由于坚硬的基岩和横向断裂的作用，又由于大块崩石的堵塞，雅鲁藏布江形成了壮观的瀑布。在这里，江流以雷霆万钧之势奔流而下，激起一串串乳白色的浪花和水雾，使人惊心动魄！

“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已经处理了。”望着奔腾的雅鲁藏布江，钟勇江对着沈为轻声道。陈建新的确厉害，竟然买动了他身边挨的很近的一个人，这个人在胡非的场子开业那天本来是要跟他一起去林芝的，起程的时候却因为扯了个拉肚子的借口留了下来，现在想来他是清楚知道钟勇江回程的时候就会遇袭。钟勇江回去之后立即展开了清查，很快就摸清了情况。这个人被注射了高浓度海洛因之后直接扔进了汹涌奔腾的雅鲁藏布江，连浪花都没能带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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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跑这么远过来，就和弟妹多玩几天吧，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钟勇江接着道，这一次米拉雪山的伏击[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比起在SN公墓的那次更加凶险，如果没有沈为的及时示警，他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去拉萨，更不要说风风光光回SN市了。二十天时间不到，陈建新策划了两次绝杀他的行动，都在沈为的警示之下被千钧一发的避过，顺带着还清理了身边的隐患。

“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不耽误钟哥做生意了，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处理，我马上就要赶回去，钟哥回SC省的时候咱们再聚。”沈为谢绝了钟勇江的盛情挽留，年已经过完了，矿泉水的市场开拓跟着就要提上日程，生态养殖项目的基础建设工作马上也要开始，虽然这两个方面他都不须要投入过多的精力，但是地产这一块，沈为是必须要和梅凌一起全力以赴的。

“大恩不言谢，兄弟你以后有什么不方便自己亲自出手办的，给我来个电话就行。”钟勇江明确的对着沈为表了个态，两次救命的恩情，钟勇江已经放在了心里，不管以前彼此是什么样的状态，也不管以后各自又是怎么样的立场，都无损于钟勇江对沈为的感激。帮派的事是帮派的事，个人的交情是个人的交情，一码归一码。

机场，沈为一行五人站在检票口。不知道陈建新还有没有眼线和后手，为了以防万一唐吉鸿已经自己回了M市，此时和沈为和周丽一起的，除了盛华和李毅两人还有钱胖，他也不想大冷天的呆在拉萨，说是和沈为周丽一起走正好有伴。

钟勇江带着高进亲自过来送行，胡悦和胡非后来还专门让钟勇江再约沈为过去聚聚，听钟勇江说沈为要走，也都在电话里和沈为聊了几句，相互间留了电话，约了有机会他们两兄弟去M市找沈为再聚。

沈为和周丽，钱胖已经验了机票和身份证，正要过安检进入候机室，钟勇江接了个电话后忽然叫住了沈为。沈为独自从安检处退了回去，走到钟勇江身边低声问道：“钟哥，什么事？”

“后天，有辆车子要从你们M市那边过。”钟勇江同样放低了声音，能够听清楚这句话的只有沈为。连落后他一步距离的高进也听不清楚。

“后天？”沈为立即明白钟勇江给自己透露的是什么信息。

“嗯，是军车。估计最少也有五百斤。老陈的货，从云南上来的。”钟勇江若无其事的道。事情他告诉了沈为，具体沈为怎么想怎么办他就不管了。虽然各有各的客源各有各的渠道，但作为掐上了的对手，陈建新的损失越大，钟勇江自然是高兴，就算是损人不利已也无所谓。更况敌人的削弱就是自己方面的强大，此消彼长，钟勇江当然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沈为。现阶段沈为和赵杰还没有和陈建新有什么冲突，而且还有来往，钟勇江这么做还有试探沈为的意图在里面，五百斤保底的海洛因，这么多的货不说价值，就说能祸害多少人的程度，和沈为交往不过数次的钟勇江觉得有正义感的沈为也会出手把这批货截下来，只不过截军车和拦一般的车辆不同，这个须要更强的实力才办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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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钟哥保重。”沈为伸出右手跟钟勇握了一下，感受着手上的力度，钟勇嘴角笑意浮起，“兄弟，你也保重，咱们来日方长。”

飞机升空离开拉萨，周丽悄声问坐在身边沉思着的沈为：“钟勇江叫住你有什么事情？”

“回去再说。”沈为语音低沉，握住周丽的手紧了紧。周丽立即明白事情肯定是不能在公共场合讲的，不再追问，在两人身上搭了条薄毯子，靠在沈为肩头养起神来。

省城国际机场，站在出口处来接沈为周丽两口子的除了赵杰居然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是沈为怎么也没想到。M市局主管刑侦的铁腕人物，M市社会混的人见着就要低头尊称一声王爷的王刚。

“刚哥，你怎么有空来接我？”沈为见到王刚的确有些诧异，还以为是赵杰把他给拖过来的。大年没过，王刚主管的刑警这一块虽然一般来说没很多事情，但是逢年过节公安肯定忙，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保一方平安嘛。

“刚哥是专门来接你的，有事情。走吧，路上慢慢说。”赵杰边说边对着盛华和李毅做手势，让赶快走。

“你们两个上郑昌那辆车子，我跟你们为哥商量点事情。”到了停车场，赵杰对盛华和李毅道，自己拉开奥迪的车门上了驾驶座。

“什么事这么急，刚哥你要跑到机场来。打个电话不就完了。”上车后坐在副驾上的周丽对着王刚笑道。王刚在M市会有什么事情？他和赵杰一明一暗一黑一白，会有事情难的住他？

“春节期间市里连着发生了几件案子，虽然因为受害者基于种种原因没有在社会上流传，但是性质相当恶劣。”王刚很详细的说了案情。从初四开始，他们就不断的接到报案，几乎是每隔两天就是一起，受害人都是女性，有上了岁数的大娘，也有二十多岁，三十来岁的妇女，每个人都是迷迷糊糊就把家里的现金和银行里的存款取出来交到了陌生人的手上。几起案子手法如出一辙，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的时候都是事情出了之后，每个当事人清醒过来了却都不能提供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做案者的体貌特征，口音，甚至性别都不知道，受害人去银行取钱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旁边根本就没有人陪同，除了能够判断受害人中的是拍粉这种让人中招后受人指使摆布的东西，别的就再也无从查起，完全是无头案。

“这个案子必须要破，而且要快破，要是时间久了，肯定会传出去在社会上造成影响。”王刚最后一字一句的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沈为皱起了眉头。王刚他们肯定已经并案了，这么多起连续性发生的案子居然没有任何头绪，那就只能说明作案人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沈为明白这件案子一旦破不了流传出去造成的社会影响不仅会影响到王刚，很有可能还会对赵国荣的上升势头起到不良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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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除了是女性，还有没有共同特征？比如说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被作案者控制意识的，有没有共同点？”沈为想了想开口问道。

“都是在街上，中招之后就跟着走了。”王刚没有犹豫道，他已经把这个案子的所有细节都记在了心里。

“银行呢？受害者取钱的银行有没有共性？”沈为接着往下问。

“没有，很分散，中行，工行，建行的都有。没有唯一性。”王刚很耐心的回答道。“我让人去银行把受害者取钱时的录像都调了出来，找不到什么线索。”

“我能不能看看询问笔录？”沈为抿了抿嘴唇，对着王刚提了个要求。

王刚拉开身边放着的公务包，拿出一叠材料递到沈为手上，笑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慢慢看。”

虽然王刚嘴上说不急，但是沈为心里有数，坐在身边表情从容的刚哥这个时候心里头一定是毛焦火辣的，过个年都不得清静，换成哪个心情都不会好，何况很有可能局里就下了指标，也有可能就王刚对上头表了态，一定会限期破案。

事情还真是凑到一起了，沈为本来还想着下飞机之后跟赵杰商量消化一下临上飞机前钟勇江提供的消息，哪知道一落地他还没开口，就有了现成的题目在等着他动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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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判断

江湖总是给人一种风云变幻、神秘莫测的感觉，其间一些下九流的人物除了练就的武功，使用刀枪剑戟、流星飞镖之外，还有一些更为阴险毒辣，防不胜防的法宝--蒙汗药,迷魂药,迷烟(又叫迷魂香)。江湖术士行走江湖，常用各种药物或使人昏闷恍惚，晕头转向听人摆布，或使人迅速昏睡，任人宰割。或用药物隔空伤人．对于这类药物很多人都听说过，并不陌生，因为从古至今或多或少存在于我们生活中，藏有特殊毒性的一支烟，一杯水，可以让腰缠万贯的大款几秒内一贫如洗，拍一下肩，可让最精明的人产生异向思维而乖乖倾其所有……这些事或许就发生在人们身边，人们可能是听说过或者没有听说或许就是你亲身经历，有许多专家学者对此提出质疑言称没有这种药物．到底有没有呢？迷魂药在国外一般称之为致幻剂或迷幻剂。1935年，在瑞士巴塞尔的桑多兹实验室，生物化学家霍夫曼博士正在从一种菌中提取一种物质，他把它命名为麦角酸，为了研究它的聚合作用博士把它跟另一种物质二乙基酸胺混合，给这种混合物取名为麦角酸二乙基酰胺,它的外文名字为LYSERGICACIDDIETHGLAMIDE，简称LSD.当时因其他事要做混合物被置于一实验橱，几年后当霍夫曼再次发现液体状混合物时，已记不清它是什么东西，他打开瓶盖嗅嗅没有任何气味，用手沾一点尝尝也没有任何味道，可一会工夫霍夫曼就进入一种奇异的梦幻状态。“我精神错乱，任何声音都会在我脑子里引起幻觉，产生各种颜色，随后颜色和幻觉不停的变化。”就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意外的发现了LSD，更令人惊奇的是只需要微量LSD就能产生这些幻觉，其致幻作用是麦司卡林的4000倍，2战时期曾被各国特务组织广泛用于间谍活动，这就是那个时代最惊人，药理作用最强的致幻剂的产生经过.从此LSD便从实验室走进人类生活，而其解药则是硫酸钠或口服水合氯醛。

拍粉(6)

中国传说中的蒙汗药/迷魂药/迷烟是用什么制作的？中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有着悠久的传统中医药文化，少不了具有麻醉作用.拟精神作用（迷魂药）及毒性反应的中草药，尤以草药为甚。一旦超过药理作用的剂量，就会产生各种效果，这便是我们所说的蒙汗药，迷魂药，麻醉剂。然而现在所用的如曼陀罗之类麻醉药，不再是原始的原材料中草药，而是利用现代技术手段提取的具有强效，速效麻醉作用的有效成分，一经处理无色无味，投入饮料饭菜极难发现。犯罪分子事先将强效麻醉或致幻剂的提取物(纯品)溶化后掺入烟丝或饮料食物中,一经口服或吸入,麻醉致幻剂便释放药性,使大脑形成异向思维,一经外人引导便形成外向思维,任人摆布.

后世的科技人员对蒙汗药进行全面研究终于揭开神秘面纱得出真实可靠结论－－蒙汗药是由蔓陀罗／／／根／莨菪生物碱配合其他化学药剂配制，而解药则用复方甘草汤解之。迷魂药致幻有幻听、幻视、幻嗅、幻味、幻触等多种.以幻听幻视常见，幻觉，是指在没有相应的客观刺激作用或感觉器官时产生的不正常知觉，迷幻药是一类能引起拟精神病症状的药物，服用后可出现思维和行为的改变。我国最早一部医书早已对此明确记载＂神仙醉，押不芦，曼佗罗等药食之令人轻身通神见鬼＂这里指通神见鬼是产生各种幻觉，李时珍也介绍该药＂笑采酿酒饮令人笑，舞采酿酒饮令人舞，任人戏之，吾尝试之乃验也＂此药物具有的致幻作用早就是世人皆知的古老迷幻剂．

现实生活中的的确确有一些药物一经服用或吸入则能使人产生幻觉，这就是人们传说中的蒙汗药／迷魂药。对这类药物世界各国早已列入毒品加强管理，我国也不例外，但对一些有麻醉致幻作用的中草药则缺乏有力管制，尤其民间更甚，使用技术可将其有效成分提取，就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奴隶主为了使奴隶忘却悲惨遭遇和不自由，甘心受奴役，就让他们经常食用这些药物，使他们精神恍惚，产生美妙幻境，忘记一切。宗教为了使信徒更加崇拜上帝和教义，就让信徒服用，让他们产生超凡脱俗之感觉，而成为一种不为尘世所困的高人和超人，与上帝同在。不法之徒为了谋财害命，而在烟酒饮料中放入药物，让人产生异向思维，心甘情愿奉送钱物。

拍粉(7)

在古方的基础上，融合现代药物提取技术，将各种中药材中的有效成分用溶剂萃取，浓缩结晶，再和新型麻醉剂按一定比例混合，形成复合麻醉剂，药效更强，更持久。用量极小，小拇指轻轻一沾，不经意就放入对方的食物饮料，笑谈中就令对方中招，使其悄然迷睡.迷烟迷香配方经常在电影电视看到有人在赌场或其他娱乐场所使用，使室内人员昏迷，其实就是用几种中草药（羊踯躅／//）等药物的提取物点燃产生令人昏迷的烟雾，现代医学技术更容易将上述药物进行化学合成，加入其他化学药剂和助燃剂，瞬间产生大量烟雾使人产生昏迷。技术人员在此基础上改进配方（加入消烟剂）使得不再产生烟雾变得更是无迹可寻。

现在的迷香外观与普通蚊香一样，是将药物粉末一起混合搅拌，再由挤出机将迷香混合料挤成带状迷香料，由冲压机冲出迷香坯，把药物同香精（由于迷药在点燃时有特殊气味故加入香精掩盖其气味）及溶剂混合在一起再经喷药机喷涂，使用时将其点燃即可，几分钟见效。

催情迷香同迷香一样只不过是把迷药换成催情药，点燃吸入几分钟就令双方陷入欲仙欲死的神仙境界，可以使人在不知不觉中通过嗅觉，带动感视神经的波动，刺激大脑中心及脊髓中心运动神经，引发性器官的冲动，使人心跳逐渐加速，引发性需求。

数千年前从人类开始寻找天然物质以求止痛,解除焦虑和改善心境起就有了将挥发性物质吸入体内的方法这些物质足以使神志分离,飘飘欲仙,带来的精神效应多种多样,主要有欣快,定向错误,精神障碍幻觉,近期记忆缺损易受外人引导.

拍粉其实不是粉末，其实是把针管作成钢笔状和戒指状装上高效麻醉剂,握在手里看中目标,只要朝他轻拍一下药液便注入体内,当受害者觉得有一点疼的刹那已经完成全部工序,余下的就是等药效发挥,拱手送钱了。这种迷药携带很方便,使用起来非常隐蔽，王刚所说的系列案件的作案者很有可能使用的就是这种手段。

将手头的卷宗还给王刚，沈为并没有很快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他不开口，车子里也没有人说话，除了车窗外嗖嗖的风声，似乎一切都凝住了一样。

点了一支烟让大脑运转的速度加快，沈为对着王刚问道：“刚哥，对每个受害人的询问中都表明所有的受害人都记得自己在被控制前所做的事情和行为，能不能在这上面想点办法？”

“我们也考虑了这个方面。但是这些之前的行为以及出入的地方具有复杂性，没有什么共同点，几个受害人有一个是从移动营业大厅里交费出来后出的事，还有人是从商场里出来后被人做了手脚，还有的是从银行里出来后不久出的问题，没有什么共同点。”王刚拍了拍拿在手里的卷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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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人的形象怎么样？”沈为若有所思的问道，“我说不只是相貌，还有穿着打扮这些方面。”

“基本上这些人都是家里有些底子的，穿着方面都过的去。”王刚极有耐心的回答道。“这几起案子加在一起的金额不是小数目，这也是我们重视的原因。”

“你们做案情分析的时候，对罪犯的手法熟练程度以及地域的判定是怎么样的？是流窜作案，还是本地的作案？”沈为又提了个新的问题。

“我们认为作案者肯定是老手，地域性方面我们比较倾向于流窜人员作案，如果是本地人作案，这么频繁的出手太不合常理了。”王刚说道，一般来说本地人作案每次都会间隔一定的时间，不会在短时间内连续出手。这次的案子非常像流窜人员作案的手法，不计后果，只图迅速得手，然后快速撤离，转战到另外的城市重新开始。

“我有个不同看法。”沈为终于开始说出自己的思路，赵杰虽然在开车，耳朵却是一直竖着的，一听沈为说话，车速一下子就缓了一下。

“我同意你们关于作案者是老手的判断，但是我觉得做下这几个案子不是外地人，而是本地人，而且应该能抓，但是肯定要费时间，还有人力物力。”沈为开口第二句话就让王刚长出了一口大气。

“能抓？”王刚脱口问道。

“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能抓。”沈为点头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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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合计

王刚舒展了一直聚拢了的眉头，沉声道：“小为你说说看。”这个案子已经压了王刚几天了，虽然不是人命关天的大案要案，可是由于接二连三的发生，虽然在范围内进行了消息封锁，受害人一般来说也不愿张扬，但还是有可能扩散出去，给市民造成恐慌，进而对公安局的工作产生置疑。

“正常情况之下，做各种不上台面营生的人在春节这段时间都会收刀减卦，包括一些刚出来在社会混的小年青都知道一年到头的时候要保证自己平平安安的回家过年。是吧，杰哥。”沈为笑着对王刚道，最后调侃了一下赵杰。这种观念是很早以前赵杰灌输给他的，很多社会上的人平时好勇斗狠，动不动就挥拳动刀，可到了年关的时候，不是特别的利益纠纷，绝大多数人都会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些人的在那个时候的口头禅就是，要过年了，惹什么事嘛，平平安安的回家陪老娘吃几顿年饭才是对的。

“不错。”开车的赵杰嘴角带笑道。

“我们M市以前应该没有此类案件吧？”沈为继续对王刚问道。

“没有，这次是第一次发生。至少是第一次报案到我们这儿来。”王刚点头称是。

“这就对了。”沈为很有信心的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一般来说做这种业务的都是在外地做，各地流窜，做几单业务之后就换一个城市。在本地做，怕的就是一旦失手，本乡本土的万一在街上碰见了那就很糟糕，很有可能跑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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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说这几件案子不是流窜作案，是本地人做的。”周丽虽然坐在前面，可是车子里三个老爷们的话她是句句都听在耳朵里面，这时听沈为又说做这种案子的人都是在各地流窜，忍不住好奇出声问道。

“我是这样说的。”沈为说道，“不过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根据受害人的笔录来看，表面上看没什么共性，其实她们之间有几个共同点，这不过这些共同点很容易被忽视罢了。”

“有共同点？”王刚追着问了一句，他们这批吃专业饭的人一个共同点都没看出来，沈为居然说有几个共同点。

“有，”沈为肯定的回答道，“刚哥，其实你的人也看到了这些共同点，不过没有深入去想而已。”沈为说话间没有停留，继续道：“第一，这些女的都有钱。至少从她们的穿着打扮来看，可以初步判定她们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是的。”王刚完全认同这一点，不过这个共同点是明摆着的，他们的确没有注意，没钱怎么可能招来贼，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第二，这些女人都是在繁华地带公共场所进行了各种财务行为之后被犯罪者动的手。”沈为说出第二个摆在各个卷宗里的共同点，他不说消费，而是说的财务行为，让王刚一下子就开始思考起来。做这种案子的人一般来说肯定要在街上寻找目标，就经验上判断，要想拿到大钱，做案人绝大多数会死盯银行，而不会去别的地方找目标，盯着取钱的人，目标太明确了。

“你的意思是作案人的目标选择具有一定的随机性，是碰上了觉得适合就顺便动手？”王刚的脑筋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摸到了沈为话里的重点。

“不错，刚哥不愧身经百战，马上就知道我的意思。”沈为笑了起来，“当然这只是假设，但是如果我们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我们就可以试着判断犯罪者是本地人。他或者他们是在市里闲逛的同时寻找着目标，而不是刻意的守株待兔。刚哥，你说如果是流窜犯，会不会大过年的不回自己的家，在别的城市到处闲逛？”

“有道理，你小子真有一套。”王刚赞同的道，“继续往下说。”确定这些之后虽然有了些方向，但是离抓到人破案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王刚想知道沈为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抓到人。

“要想抓到人，我们可以走两条路。”沈为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个时候说话很有连续性。“第一是摸排，让基层的片警挨门挨户的上门，看看有没有平时不在家，过年的时候回来了的青壮年男子。特别是要向小区的门卫，社区的工作人员着重了解。至于借口，你们公安有的是办法，就不用我说了吧。”沈为笑道。

“人海战术？”王刚重新皱了皱眉头，春节刚过，就大规模的进行摸排，警力上也是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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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非要进行人海战术，范围可以划定在前科的无业人员身上，先根据你们各个派出所的材料进行查找。把各个受害人在出事之前她们所在的场所里的监控录像再调出来看看，比对一下她们的身边有没有出现过相同相貌的男人，比如那种交了电话费出来的女人很有可能罪犯也是因为去交电话费确定了她为目标，那个从商场里出来的之所以出事，有可能就是罪犯也在商场里购物。”沈为其实对这个方法能否找到罪犯并不抱非常乐观的态度，他的主要招法还是另外一招。

“我马上安排下去。”王刚立即拿出电话打了个出去让下面的人开始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钓鱼。”沈为说出了自己认为行之有效的办法。

“钓鱼？”王刚若有所思。他其实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是公安局的女警员有限不说，而且多是内勤，各有各的事情，何况警察身上的气质跟那些受害女人的气质差距太大，王刚估计派出去也是白搭。

“我到哪里找那么多女的？”王刚伸手在自己的平头挠了几下。

“鱼饵刚哥你不用操心，我来安排，跟着鱼饵的钓手你也不用管，只是我们真把鱼钓了上来的话，你们那边的动作要快就是了。”沈为笑着瞟了眼周丽的侧面娇容。

“你不会让周丽带着盛华李毅这些人去做这件事吧？”王刚顺着沈为的眼神看过去说道。

“她不行，第一是她气质太强，我估计作案的不会找上她动手，而且她有名气，动手的万一认识她就更不会动了。”沈为笑着解释道。

“那你找谁？”赵杰笑着问了一句，沈为的古怪法子他是想不出来的，也懒的动脑筋去想。干脆开口直接问他。

“让刘老二给他手下信的过的七八个兄弟伙每人发几千块钱，叫他们带上自己的女朋友去商场里购购物，去时装店看看也可以，顺便去联通和移动的大厅预交点电话费，不过他们可别跟着进去，而是在外面的不起眼的地方等着。当然，我们事先要给他们交待清楚。两个男的带一个女的，一旦有了发现，也拿的下来。”沈为笑着道，从一开始听王刚说了这个事情，他就在想合适的人选，想来想去，赵杰这边的人是一个也不能动，还是刘老二的人合适。

“另外刚哥你的人也别闲着，安排几组人穿便衣，就在街上转悠，重点就是商场，银行这些人流量大，便于犯罪者确定目标的地方。主要的观察对象是单身青壮年男子。我估计他很快就还要出手作案。”沈为对王刚道，最后做了个判断。

“我还是觉得你说是本地人作案的理由有些牵强。”周丽转头对着沈为道，她不是想不明白，而是觉得理由不充分。即然已经回了家，当真有那么大的瘾，看到有合适的目标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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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说一个理由，这个理由也是我认为他在短时间内还会动手的原因。”沈为对着周丽笑道，王刚和赵杰也都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如果这个作案的人赶着用钱，手上又有这种能作案的药，你说他会不会动手？”沈为对着周丽问道。“当然这个紧钱有很多种可能，比如说家里的老人住院须要治疗，或者是这个人好赌，回来一趟不仅输光了在外面辛辛苦苦弄到的钱还带了些高利贷等等原因。”

M市的赌博风气很盛，社会上混的人找不到几个不赌的，沈为说的两种可能都很据说服力。周丽点头道：“这个有可能。”

“不是有可能，是很有可能。”王刚声音宏亮了一些，又对赵杰道：“咱们回去就办这件事。小杰你跟刘老二说一声，让他帮个忙。”

“你找他办事，他还敢说不字啊？”赵杰笑道。警民合作，事情当然会顺利起来。

“还有一件大事。”沈为沉声道，“杰哥，刚哥，咱们三个合计一下，看我们怎么做。”

“大事？”王刚有些意外的问道，跟沈为认识这么久，还没听过他说什么是大事。这时说了出来，那么肯定就是非同一般的大事了。

赵杰靠边停车，对周丽道：“弟妹你来开，我听听你老公说什么大事，呵呵。”

和沈为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当然知道从沈为嘴里说出来的大事要达到什么程度才够得上大事的标准，沈为要同他商量，那就是要动脑筋了，当然得专心致志了，开车这种必须要聚精会神的事肯定要分心，为了安全，还是让周丽来开最好。

“什么事？”赵杰坐在副驾上回头问道。

“后天，有一批货从云南过来，数量至低有五百斤，不过运货的是军车。”沈为把钟勇江提供的消息说了出来。王刚和赵杰当然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货，从云南过来的东西，不是白粉还有什么。

“多少？”王刚动容了，这个数字太大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五百斤这个数字对于其它正常货物来说太小了，可是对白粉这个东西来说，那就是太多了，多的王刚都不敢相信，虽然他对沈为说出来话绝对是信的过的。

“五百斤，最低是这个数。”沈为语音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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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大实话

最低五百斤的海洛因价值多少？流到市场上会造成什么的后果？王刚和赵杰当然都清楚。能够把这批货劫下来，对王刚这位市局的副职意味着什么，更是不言而喻。如果还能够顺藤摸瓜，拔了萝卜带出泥，打掉这条不为人知的运送通道，会有什么样的好处等着王刚？M市素来铁面的王爷脸上浮起笑容砸了沈为一拳道：“兄弟，这件事情如果成了，做哥哥的承你的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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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车可不好拦，要是公安硬把车子拦下来了，万一查不到货，那就不好办了。”赵杰沉吟着道。他说的的确是实情，部队上的车都是由部队检查，地方上一般来说都没有权利对军车进行拦阻和检查。听赵杰一说，王刚心里一凛，眼光看向沈为，心里咀嚼着赵杰的话，想着到时应该如何应付。

“这件事情得把孙哥也一起叫上。他出面这件事情就上轨道了。”早就等着赵杰说话的沈为略微沉忖了几秒钟后对着王刚建议道。孙益民只须带着人设个临时检查点，运货的车子就得听招呼停下来。部队设卡，所有从M市过境的车子不管是哪个部门的都得配合，到时候检查起来就方便了，何况当兵的手上拿的都是重武器，火力比王刚的队伍强的太多了，到时候查到了东西也不怕对方来硬的。

“对，有他出面，事情就方便了。”王刚马上表态赞同，有富同享，有难同当，反正这回只要查到了货就是大功劳，孙益民分一半去也无所谓，孙益民现在不仅是跟赵杰和沈为是朋友，和他也是朋友，何况两家系统也不一样，一个是部队，一个是公安，各领各的功劳，赵杰和沈为都是在暗处，立功受奖的事情就没他们两个的份儿了。

“小为，你马上给孙益民打电话。”王刚笑道，他本来已经准备用拿在手上的电话通知孙益民，但是心念电转之间，还是决定让沈为通知孙益民来的很适当，消息是沈为提供的，谁给孙益民打电话通知他就落的是谁的人情，王刚当然要让沈为来当这个好人。

“没问题，我现在就通知孙哥。”沈为笑着道，打通了孙益民的电话。

“兄弟，啥子事情。”孙益民的声音豪爽依旧，甚至还带了些喜气。

沈为语气平静道：“孙哥现在回M市了吧？”

“还没有，年还没过完呢，我回去做什么？老徐在山上值班呢，我大年那天回来，咱们几兄弟到时再聚。”孙益民以为沈为是找他吃团年饭。

“孙哥，吃饭喝酒咱们几个什么时候都可以。是我们这边有事情，必须得有你出面才搁的平。”沈为笑了起来说道，稍微卖了个关子。

“兄弟，在M市还有你摆不平的事？你别给哥哥我打埋伏了。”孙益民还没想到是十万火急的大事，还以为是沈为在开他的玩笑。

“孙哥，真有事。”沈为语气凝重了些，“你现在说话方不方便？”

孙益民一听沈为在电话里的声调，明白沈为这次肯定是真有事情要办了，拿着电话走到僻静处道：“真有事？我这边方便，你说。”

“后天有批货要从云南那边过来，军车押运，至少有五百斤。”沈为言简意赅的跟孙益明讲了。晓得这个信息足够让孙益民放下手上所有的吃喝玩乐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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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再说一遍？”孙益民的反应同王刚如出一辙，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天有批货要从云南那边过来，军车押运，至少有五百斤。”沈为低声重覆了一遍，然后又道：“我们刚得到的消息，现在和刚哥也在一起。”

“我马上过来。”孙益民马上决定道，两眼放光，五十克海洛因就够让人丢了吃饭的家伙，何况是五百斤啊，一百斤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放下电话，孙益民做了个握拳虚空短距离击打的动作，自顾自笑道，还真是天上掉馅饼啊。想了想又给沈为把电话打回了过去：“兄弟，咱们事情归事情，晚上你也安排大家一起聚聚哈，给我个报仇的机会。”他是对上次在营地那边借着主场之利跟赵杰沈为等人拼酒却两败俱伤的场面耿耿于怀，况且周丽兰韵梅凌秋红这几个娘子军都是毫发无伤，屁事没有。

沈为有些啼笑皆非的挂了电话，对着王刚和赵杰道：“孙哥马上就过来，不过大家都轻松不了，他要找你们拼酒。”

“有什么不轻松的？”赵杰笑了起来，“我，刚哥，周丽，三个人还陪不了他啊？再说秋红也在，实在不行，把温二哥和老杨叫过来就行了。我还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主力都在，还对付不了他孙老虎？”孙益民外号老虎，是赵杰和沈为两个去省城给李老爷子拜年时听李老爷子亲口说的。这个外号的由来一是因为孙益民性格豪爽有虎气，对敌时又猛又狠，还有就是他喝酒特别厉害，寻常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秋红过来了？”周丽开口问道。

“来了，你们走的第二天她就来了。迪吧初九开业，她不来怎么行？呵呵”赵杰笑了起来，对着沈为做了个周丽看不见的眼色。秋红和沈为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他却从秋红对沈为的日常行为和说话语气中嗅出了些不寻常的味道。

“那我把她叫过来。她一个人过来，梅凌又不在，和我们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周丽笑吟吟的道。秋红，杨显和一来，她的内部麻将搭子就又搭起来了，三缺一的情况下刘老二则是召之能来，来之能战的选手，何况现在温小刚的牌也打的不错，内部打牌他也可以顶上来凑角。

车子下了高速回到邀月山庄，王刚要先去一趟市局安排布置下一步的工作，让沈为先把刘老二约过来，等他过来之后再由他跟刘老二把事情布置下去，拍粉的案子是必须要破的，并不因为有了几百斤的毒品大案就放得下来。

“消息是钟勇江给你的？”王刚一走，赵杰就对着沈为问道。

“嗯，他说是老陈的货。”沈为自然是实打实告诉赵杰，不管是哪个的货，就算是钟勇江的货走M市这边过，只要让他知道了行踪他也是一定要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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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变数？”赵杰沉静的问道，他倒是不是怕钟勇江乱给消息，钟勇江这个位置不可能信口开河乱说话，何况沈为连着救了他两次性命，他就更不可能在这些事情上同沈为胡说，赵杰担心的是陈建新临时起意，改变行程还有运送的时间。

“这么大的事如果有变化，他应该会通知我。”沈为对钟勇江的做事方法下了个判断。想了想沈为又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放这批货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过去。”沈为说话的字里行间带着股肃杀之意。

“这批货查实了很有可能要办一批人。”赵杰脸色凝重的说道。东西一旦查出来被扣肯定板上钉钉跑不了的，关键是运货的人也是走不脱的，能够打通关节让军车送货，陈建新的能量确实不小，但是不管怎么样被部队和警方联合行动抓了现行的话，估计是哪个也保不住运货的人肩膀上扛着的脑袋。如果被陈建新知道这件事情后面有他们两兄弟的影子，那么这个仇就结大了。江湖上永远是利益为大，说不定哪天钟勇江就会把事情漏给陈建新知道。

“这把火只要不烧到陈建新个人的头上就无所谓，但是肯定是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一阵子的了。”沈为笑了起来，钟勇江和陈建新只要对峙着，不管哪方强哪方弱，平哥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坐山观虎斗。他倒是不怕有朝一日钟勇江跟陈建新提起什么，一来是消息本身就是钟勇江给的，二来当时出他口入己耳天知地知死无对证，他不认谁也没办法，陈建新能把他怎么样？而且动手的是公安和部队，无论如何也说不到他和赵杰头上来。沈为也想过钟勇江为了拖他和赵杰下水把局势打乱水搅混跟陈建新暗通款曲，不过仔细考虑方方面面的得失，沈为觉得钟勇江不会做出这种利益不明确也不大的事情来。

“后天我们一旦得手，省城那边就要消停下来了。”赵杰也笑了起来，轻轻把自己的些许担心放在一边。SN帮和陈建新的你来我往在年后更是如火如荼，双方都有折损，但是几百斤海洛因被查出来，肯定会引起警方的异动，陈建新作为这个行当里在省城头号人物肯定要在警方的视线中，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警方的关注，而做毒品生意的SN帮同样也会由于这件事偃旗息鼓。省城激荡的风波就会逐渐平息下来，重新进入以往表面平静的情势之下。“你是想趁机让钟勇江和陈建新都收手吧？”赵杰笑道，对沈为的想法和做法他当然是最能理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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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多了反而不好，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保持着戒备就可以了。我估计钟勇江也是这样想的，SN帮前期的动作就是给陈建新敲警钟，其实并没有和他死掐的意思，是陈建新自己升的级。不过也有可能是陈建新早就有了做掉钟勇江的想法，趁着SN帮的挑衅出狠手。”沈为承认赵杰的说法是对的。以沈为个人的力量当然不能让钟勇江和陈建新都坐下来，甚至赵杰也不行，但是公安在注意他们，情况就不一样了，打生打死的两边自己都知道必须得息事宁人，哪个都不晓得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后天成功的话，刚哥和孙哥的身上，就都要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沈为笑着换了话题，说了句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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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谋定而后动

M市的很多公共场所外面很快就铺上了刘老二的人，沈为有意识的让刘老二把吴辛勀推到第一线上，让他带了几个人去桃花岛黄药师那儿喝着茶坐镇指挥，桃花岛本来就是个可以坐着四处观察的地方，吴辛勀出去之前，沈为还专门给他交待了几句，挑明了这回是帮公安做事。一天不行二天，两天不行就三天四天，总要把人给守出来。

“为哥，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那个守株待兔的意思？”吴辛勀在沈为面前还是比较放的开的，笑嘻嘻问道。

沈为一听，笑道：“差不多吧，不过你们应该要比守株待兔幸运的多，我估计做这个事情的人很快就会冒出来继续作案，得手这么容易，公安那边又封了口子，社会上根本没什么风声，他明显又是缺钱，这么多条件加上一起，他不出手才是怪事了。”

收起笑容沈为对吴辛勀强调了事情的重要性：“小吴，你让下面的人盯紧一点，一旦发现，必须拿下来。我们跟公安的关系越好，以后你们也就越轻松。另外，我们跟公安合作的事到你这儿就关死，我不想社会上有别的人知道。”

“为哥，你放心，我把事情烂在肚子里。”吴辛勀郑重道，“那小子只要露头动手，我就铁定把人给你带回来。”公司里这段时间风调雨顺的，一直没什么事情，吴辛勀天天除了练拳练枪，就是跟着刘老二一起到处走马观花，早就想小试下身手了。这时沈为放手让他担纲做事，他当然是如猛虎出栏，摩拳擦掌的要把事情做好。

“如果找到了人，动作一定要快，尽量别见血，别让路人看热闹。”沈为最后给吴辛勀交待了一个细节。

“二哥弄了四辆面包车在市区里散布着，车里也都安排了兄弟伙，拿到人很快就会弄到车上去。”吴辛勀把刘老二的部署说了出来。

“好，那就这样。”沈为说完让吴辛勀离开，转脸对身边的刘老二笑道：“老二，你倒是想的远，四辆车子在市区里停着，就近原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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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晓得你肯定不想弄的大张旗鼓的，车子多点，人抓到了，哪个离的近就赶快过去，免得担耽搁时间。”刘老二做正事的时候也是很动脑筋的。

孙益民来的很快，下午两点没到，挂着军区牌照的车子就开进了邀月山庄。走下车子，一身英伦风格的衣服穿在他魁梧的身上显得很具男人味道。

事关机密，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刘老二和杨显和已经被周丽和秋红拖去打牌了，这时聚在屋子里密议的就只有赵杰，沈为，王刚，孙益民四人。谋定而后动，这是成事的基本要素。

“没说的，肯定不能放过去。”孙益民坐下来第一句就给事情定了性。赵杰王刚沈为三人相视而笑，这件事情果然是正中了孙益民的下怀，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就是细节问题了。

军车违反交通、市政管理法规时，公安交警有权检查纠正，视情节轻重，给予登记号牌或依法扣留证件，并及时通报和移交当地警备区、武警支队或省军区司令部、省武警部队警备指挥部，由军队或武警部队军车管理部门负责查处，查处结果必须通报公安交警部门。

而对军车的检查，则一律是由军队或武警部队军车管理部门组织实施，其他任何单位和部门在一般情况下都不得擅自检查和随意扣留正常行驶、停放的军车。警察是无权检查军车的，所以这件事情要做，必须要军队里的人进行配合。

“要联合检查不难，随便扯个由头联上路就行了，这个倒是操不了多大的心，关键是怕泄密，一旦我们要在路上设卡的消息传出去，对方知道了绕路走或者中途把货下了转走就放空炮了。”孙益民不担心别的，只怕走漏了风声。

“我们以查处假冒军车、使用假军车号牌和军车交通违法行为，维护军车形象为名义进行联合行动，益民你看怎么样？”王刚笑着先把行动的方式跟孙益民定下来。一些不法分子为走捷径暴富，将发财梦寄托在假冒军车上。他们利用国家和地方政府给予军车运行的优惠政策，不择手段地大肆伪造、盗窃军车号牌，从事非法活动。在一些地方，一副军车号牌的非法交易少的一两千元，多的达十几万元。据统计，有的地方一辆假军车一年偷逃税费高达数万元。在一些地区，由于假冒军车运输成本低，使合法运输者难以进行正常经营。假军车的出现，关键在于地方公安机关和交警部门对军警车没有管理权，凡涉军车辆必须由军区军车监理站出面进行管理。

“可以，关于这个问题，上头也有指示精神，我这边很方便，说干就干。”孙益民是有尚方宝剑的人，根本不怕查了部队的车子有什么后果会涉及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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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车，作为展示人民军队形象的一个窗口，一直受到人民群众的关注。但是，近年来，一些不法之徒千方百计假冒军车，利用军车车牌照这一“护身符”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军车运行管理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据统计，自1997年更换军车号牌以来，全军收缴假军车号牌4000余副，假军车执照和驾驶证5800余本，捣毁制售假军用车牌、证照的黑窝点20余个。这一问题已引起有关方面的严重关切。总参谋部军务部、总政治部保卫部和总后勤部军交部联合发出通知，在全国范围内集中开展一次军车打假行动。”孙益民义正辞严的道。他说的上头有指示精神，就是来源于此。

“我们这次军警联手行动，就是要对涉牌违法行为的死角进行彻底治理。”王刚以公安这边的名义给行动定性。

赵杰和沈为看着孙益民和王刚在桌子上先把官面文章做了，都是嘴角带笑不插嘴说话。等两人说的差不多了，提到保密问题的时候，沈为才开口道：“这件事怕还是要以孙哥为主才好办。”

他一开口说话，孙益民和王刚也就停了下来，看他有什么好的办法。

“要彻底打击假冒军车，一是要加快法规建设，军队要与地方有关部门共同研究制定出更具权威性的法规，使其成为打击假冒军车工作的“撒手锏”；二是加大执法力度，对重点地区军车运行实施经常性的突击检查，从严查处使用伪造军车号牌行为直至追究刑事责任；三是实行谁管辖谁负责的责任制，堵塞漏洞；四是要发挥舆论监督作用，对查处的假冒军车要予以“曝光”，使不法分子成为过街老鼠。这是前不久报纸上刊登出来的军地双方对假若冒军车查处上确认的办法。我们可以根据这些办法来搞，重点就在突击检查四个字上。”沈为有条不紊的道。

“所谓突击，当然就得具有突然性，迅速性。在行动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说以孙哥为主，就是孙哥要以发起人的身份，在明天晚上临时通知刚哥，搞一个军地联合执法检查，说办就办，刚哥马上就给予配合，安排警力协同孙哥在高速路和国道两条线上设点布控。拦下了车子怎么查只能是到时再说，看现场的情况了。不过各种准备工作，特别是查毒的工作，刚哥你那边先要准备好。”沈为现在说的就是具体的行动步骤了，孙益民和王刚听完都没什么意见，行动时间通知下去的越迟，知道的人越少，保密性当然也就最高。

“那我明天晚上就说接上级通知，要查一下我们这边假冒军车的情况，临时设卡检查，让刚哥配合。”孙益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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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检测仪和缉毒警犬都准备好，明天晚上就到办公室里值班，等着益民的电话。”王刚呵呵笑了起来。他和孙益民这时心里都在盘算，如何让下面信的过的人做好准备工作，这批毒品数量太大，几个人嘴上说的轻松，心里都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谁也不会掉以轻心。赃物起获就是大功一件，事关前途，王刚和孙益民都掂量的出其中的份量。

“缉毒犬一定要找好的。”孙益民强调道。

在打击毒品犯罪斗争中,使用缉毒犬查缉是目前任何仪器和其它技术手段不可取代的有效手段。特别是对车辆的查缉,缉毒犬的独特作用会得到的充分发挥。缉毒犬嗅觉功能十分独特。缉毒犬的嗅觉特别灵敏,而且可以对多种毒品气味产生联系。它不仅能对大麻气味产生联系,还可以对冰毒、海洛因、摇头丸等气味产生联系。即使是新研制出的毒品,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缉毒犬也能对其产生联系,完全可以对其进行查缉。其它用于查缉毒品的现代化智能仪器有的只能对单一毒品气味进行查缉,在现场使用过程中有一定的局限性。使用缉毒犬查缉车辆还具有查缉速度快,准确率高的特点。缉毒犬查缉速度快且准确是因为缉毒犬作业不同于其它仪器,它是在空气中捕捉毒品气味,沿着毒品气味找到毒品源。一头缉毒犬3一5分钟即可检查完一辆货车,而且只要对车辆、包裹或行李仔细嗅认就能作出相应的反应,进而判断有无毒品。

“都是多次查出过藏匿毒品的好狗，不说百不失一，至少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查获率。”王刚对即将参战的缉毒犬很有信心。

“我和小为就不露头了，有什么情况临时打电话通知。”赵杰见说的差不多了，开口打了总结。军队和公安联合执法，他和沈为过去的确不合适。

“行，你们两个就在山庄里等消息，只要从云南那边过来的军车一出现，我就通知你们。到不到现场随你们便了。”孙益民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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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柳暗花明

时间过的很快，却又过的很慢，一天多的时间已经过去，桃花岛上的吴辛勀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公安那边也没有接到新的报案。而从云南过来的军车当然连影子都还没有出现，一切都须要等待，耐心的等待。

沈为和赵杰正在下棋，象棋。棋盘和棋子都不是什么好的材质，是两人兴趣来了随便在路边的那种小商店里买来的便宜货。不过质量虽然不好，棋子却不小，铺开来把一张桌子占的满满当当。

两人开局守陈，沈为执红当头炮稍露些许杀伐之气，赵杰后手屏风马应对，沈为支七路兵压制，赵杰左炮横拖至士角埋伏，双方落子如飞，草草布局。两个人都没有正襟危坐，皆是一付闲散随意的姿势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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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明天陈建新这批货被老孙和刚哥劫了，他会不会急火攻心再想办法派人过去拉萨针对钟勇江？”赵杰下车过河，首先挑起战端。按照沈为和他的思路是陈建新在货物被查之后为避风头消停一段时间，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也不能排除陈建新更加坚定快刀斩乱麻要除掉钟勇江之后再回过头来从容解决问题的心思，既然做了就不管初一十五伸手到底绝不半途而废。

沈车摆车直线相对，对车，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棋子下定后道：“陈建新就算是再想杀钟勇江，也要考虑后果，几百斤海洛因的案子肯定会惊动省公安厅，他擦屁股都来不及，再节外生枝的去和钟勇江死磕，不符合他那种老江湖安全第一的思想。何况钟勇江就那么好杀？小唐回来把当时在米拉雪山的情况都说给你听了吧，钟勇江的人拿出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七九式微冲。”

高进在米拉雪山大开杀戒的场面，唐吉鸿一回M市自然立即就把所有的细节跟赵杰说了。听的赵杰是直皱眉头，没想到钟勇江的SN帮竟然还有让唐吉鸿都觉得厉害的人物，用的还是威力巨大的军用制式武器。七九式微冲，放在内地黑帮之间的争斗上，那就是近乎无敌的火力了，可不是几支五四或者五连发能挡的住的。赵杰当时就有了重新配备武器的打算。沈为知道雪山的细节也是回来之后听唐吉鸿讲的，但是因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他所想到的并不是单纯在武器装备上的增强，而是坚定了在战略上交好钟勇江的策略。与强者为友，就算这种友只是表面上的，也好过双方站在敌对的位置。而且现在钟勇江对他是明显在示好，都知道结交有实力的朋友得到好处比树立强有力的对手来的划算。

赵杰下车到沈为的底线，对车，强取先手。沈为回马吃车，自己的后方滴水不漏。赵杰提炮跳马蛮横进攻，沈为却没有兵来将挡，而是以攻还攻，炮轰中宫，对方立成对杀之局。

“这批货一劫，省城海洛因市场的价格最少要上浮五个百分点。”赵杰说出了另一个方面的问题，这未尝不是钟勇江告诉他们消息的另一个原因。

“海洛因的短缺还有可能会催生K粉销售的走强。”沈为不紧不慢的答道，眼睛盯着棋盘，话音刚落，舍车斩马，强冲赵杰右路，棋势陡变。钟勇江看似若无意若有意的透露出的一个信息，会由于沈为的动作造成一系列的变化，改变中间多少财富的流动方向。钟勇江连遇两次杀机，却并没有以武力还以颜色，而是借沈为赵杰之力再借部队公安之力给陈建新以沉重打击，斩其经济命脉，这种手段要比真刀真枪的招呼来的阴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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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弃子强行突破，赵杰的防线立时岌岌可危，沈为的棋虽然没有威力最强的车，但是双马已成连环之势，赵杰稍有不慎，便是马踏腹地之局。赵杰拖车回防，虽然还是力有不逮，但只有是缓过了这一口气，应付了沈为接下来连续的叫将，那么凭借实力上的优势，也能将胜利的天平慢慢再扳回来。

沈为双马盘槽，赵杰的士象顿时七零八落，但是正因为象的阵亡，反倒通了那支回防的车路，赵杰调车堵马，沈为的攻势立被瓦解。后方一安全，赵杰立即挥师北上，沈为的红棋已无回天之力。棋局中间风格的转变都在两人的攻防转换中表现出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悍然入局，花明柳暗，种种不一而足。

“就算我们不如他的意，不动这批货，他肯定也会有别的办法在这批货进入省城之前把它打掉。这一局，钟勇江早就立于不败之地。”沈为说完推枰认负，对着赵杰笑道：“杰哥，棋力见长啊，中盘我就应付不过来了。”

“你心思不在棋上，自然就输的快了。”赵杰乐呵呵笑道，将棋盘上的棋子捡起来收进棋盒后拿出香烟，递了一支给沈为，继续说道：“棋在棋盘之外，今日今时还真应了这句话了。”

零点，天上没有星月，夜色如墨。

M市通往省城的高速路口，103国道，荷枪实弹的大兵从军用卡车上跳下，动作简捷有效迅速的布好路障，竖起检查的牌子。市交警二大队的人也同时赶到，同部队的人合兵一处，军地联合打击假冒军车的行动正式开始。在他们身后的车上，市局刑警队缉毒大队王刚的嫡系人马静静的坐在里面，等待着出击的时刻。

夜里拉货在路上跑着的大货车比起白天来多了何止数倍，见到部队和地方联合检查，许多超载的司机都是心里打鼓，想着今天是不是久走了夜路必撞鬼，遇到了厉害斗硬的检查，开到检查点前面不远都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等着交警招手靠边。但是平时绝对是拦下没商量的交警此时似乎是对眼前严重超载的货车视而不见，一点也没有做出手语靠边停车接受处罚的意思，一辆辆车子无惊无险的开了过去。

沈为并没有呆在山庄里等消息，而是在第一线上。坐在孙益民的车子里，眼神坚毅的望着车窗外被深沉浓黑笼罩着的田野。虽然判定了钟勇江给的消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真实性，但是要把这批货查出来似乎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把货放在了一路之上都没人拦阻检查的军车上，也不可能是明目张胆的就扔在车子里运了过来，想来陈建新的人还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这个时候沈为做不到完全心如止水，所以他一个人上了孙益民的指挥车，为了掩人耳目，还换了一身军服，扮做孙益民警卫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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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益民倒是没把事情有多放在心上，按他的说法就是想那么多没用，拦下了车子，一寸挨着一寸的查，只要货在车子上就没有找不到道理。人不行，上警犬，总要把东西找出来。随手拿了件军大衣递给沈为，孙益民笑道：“兄弟，盖上眯会儿，有从云南那边开过来的军车，他们知道叫我们。”

到凌晨四点的时候，高速路和国道两边都拦下了不少挂着军牌的货车，除了有两辆是正经武警部队的车子通过关系租出来给拉货的老板使用，其它的全是假冒或者被盗的车牌。连军用驾驶证都没有准备的更是占了绝大多数。昔日畅通无阻的特权货车这时一辆辆的停在路边上，几名驾驶员正焦急的打着电话，找人说情放行，却不知他们只是被殃及的池鱼而已。

陈建新用来运毒的军车肯定不会是假车牌，这种车子一旦被查到就是扣人扣车的下场，而且钟勇江也明确说了运货就是军车。那么车子就是货真价实的来自部队了。但是那两辆来自武警部队的车子的出发点是产瓷砖的J城，离M市只有几十公里，不是来自云南，车子上装的也是从瓷砖厂送往省城的瓷砖，缉毒警犬检查之后也没有问题，但是为防万一，王刚和孙益民商量了之后，还是把车子扣了，先放在一边，等天亮了再查。

早上六点多，四辆挂着部队牌照的东风车进入高速路口检查人员的视线，被拦下之后出示的证件手续全部真实有效，是某部汽车连去云南拉练回来的车子。每辆车子都不是空车，都拉了点东西，不过都是些生活物品，多是云南的特产，每辆车子里还有几大口袋花椒。

“应该就是这四辆车子。”接到通知的王刚已经从103国道那边赶了过来，从警多年的直觉使他做出了这个判断。

“很有可能。”眯了一晚上的沈为眼神突然锐利，跟着孙益民一起下车，站到了停靠在路边的车旁低声道。缉毒警犬被牵上车子之后很快就跑了下来，没有做出任何发现违禁品的表示，测量仪也没有什么异动。

“没有？”孙益民和王刚面面相觑，手续齐全又没有违禁品的情况下，例行检查之后就得放行，弄出这么大动静，难道钟勇江提供的消息不准确，还是中途东西下了车子被转移了？

“孙哥，我们上车看看。”沈为对孙益民低声道。

“走，看看兄弟部队从云南带回来什么好东西。”孙益民心领神会，警卫员打扮的沈为当然是要跟着他走的。说完带着沈为上了停在路边的军车。

沈为和孙益民很快走完了四辆车子回到王刚身边。

“怎么样？”王刚有些急切的问道。

“没什么发现。”孙益民摇了摇头道，都是挂篷车，没有夹层，车子上装的东西也都被仔细检查过，什么问题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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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犬应该没起作用。”想着车子上装着的东西，沈为沉吟着道。

“不可能，这几条缉毒犬都是好狗，每条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而且如果说一条出了问题还有可能，每条都查不出来，那就只能说明车子上没东西了。”王刚对自己带来的缉毒犬很有信心。几百斤毒品不比几十克，体积都是不小的存在，不可能没一点蛛丝马迹。

“孙哥，你注意到没有，每辆车子里面都装了不少花椒。”上车后就闻到大股花椒味的沈为没有忙着回答王刚，而是对孙益民有意识的问道。

“是啊，那股味道闻着很冲人啊。”孙益民没想到什么，随口答道。

“狗的嗅觉要比我们人类灵敏很多倍，我们都觉得冲人的话，狗会怎么样？”沈为这次说话的对象是王刚，话里的意思对于王刚来说就如晨钟般敲进了内心。

“你的意思是缉毒犬一上去就被花椒味给冲下来了，根本就分辨不出里面有没有毒品的气味？”王刚豁然开朗，声音里透出兴奋之意，果然是柳暗花明啊。

“咱们省也是产花椒的地方，他们没必要千里迢迢的从云南买回来吧，而且装的是每个车上都有几麻袋。这种装法不合常理。”沈为冷静的分析道。这种做法只能是用来针对缉毒警犬的嗅觉的，这就更说明这几辆车子有问题了。说实话，沈为从头到尾就没怀疑过钟勇江会拿假消息给他，而且用军车运毒都不安全的话，还有什么更安全的法子，所以沈为也排除了货以别的方式转移的可能。

“兄弟，你的眼睛可真毒。”孙益民这下来了精神，大声命令道：“把这四辆车子开到一边，仔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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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大风落

四辆军车被命令开下高速，停在了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坝子里。带队的中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走到带队负责检查的那名军衔同样是中尉的面前进行交涉。

“我们是严格按照上级的命令办事，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自己跟我们的上级反应，我们孙团长就在那边。或者你也可以通知你的上级和我们的上级进行沟通。”虎人带的兵都是虎兵，这名中尉早就得了孙益民的耳提面命，任何问题都推到孙团长那儿去，根本就不买对方的账，硬邦邦的就顶了回去。孙老虎的名字可不是用来唬人的，那是军区大院里都是混世魔王般的存在，除非是他不在理乱来，否则哪个会吃饱了撑的去跟他咋呼。军地联合进行检查，检查完了就放行，这不还没检查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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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的中尉犹犹豫豫向孙益民那边走了过去，刚走到跟前敬了个礼就被孙益民带着杀气的眼光给瞪的一下子定在了那里。不等他开口，孙益民一句就把他封了回去，“这次是军地联合检查，所有的部队车辆都要再三审核才能放行，你们多等一会儿。”孙益民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王刚和沈为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让他们能够在车子上找到东西，所以开口就是命令式的语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孙益民的级别高了这名带队的中尉何止一级，在他的面前，就是平级的上校也要感到压力惊人，何况是小小的中尉。

王刚和沈为都守在这四辆载重为五吨的解放车旁边，车子上的花椒等东西都被卸了下来放在一边，但是车子上花椒那种麻麻的味道还是充盈不去，缉毒犬第二次上去之后还是没能派上用场，一只只的很快就跳下了车子。

“总不能把这几辆车子给大卸八块吧。”王刚有些着急的道。虽然毒品很大的可能就在这四辆军车上，但是没一点线索的情况下把车给拆了，找到了东西还好说，找不到的话孙益民对上头对友军可就不好交待了。部队上也是要讲究人情面子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已经大亮了。

沈为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四辆卡车，王刚的人把每辆车子的缝隙，每个可以装填物品的地方都一一的进行了检查，却没有任何发现。

“五百斤，这么重的东西居然藏的一点看不出来，他妈的。”王刚爆了句粗口出来。

“这么重的东西。。。”这句话被旁边的沈为一下子听了进去，“对了，重量。”沈为眼光猛然出现一丝引路的光亮。

“刚哥，有了。”沈为一下子对王刚大声道。

有了？王刚条件反射的转过身面对沈为。怎么一下子就有了？

“载重五吨的解放141空车重量是多少？”沈为对着王刚问道。

“不知道。”王刚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是确实不知道，也不知道沈为问这个的目的何在。

沈为把王刚拉到一边，孙益民自然也跟了过来，他也想听听沈为怎么一下子就说有了。“孙哥，刚哥，咱们是知道车子上有货的。只不过现在咱们查不出来。但是查不出来不说明车子上就没有。”沈为先是逻辑了一番。

“我的兄弟，你倒是说怎么就有了，行不行？”孙益民也有些急。

沈为这时已经有了法子，说话跟以往不急不徐的腔调没什么两样：“每个型号的车子出厂时的空车自重都是一样的，误差很小，假设东西就在这四辆车子上，那么这几辆车子的重量肯定就和出厂时的重量不一样，必然有所增加。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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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应该比空车重。”王刚一下子反应过来，就算五百斤分散在四个车子上，每辆车子也要多一百多斤出来，只要把这四辆车子挨着用地磅称一次，一下子就知道车子有没有藏着东西，只要确定藏了东西，那么把车子大卸八块就找到理由了。

解放141的各项数据很快就被交警部门查到了拿了过来，解放牌汽车，全称应该是解放牌汽车CA141型，车载重量5吨，可拖带6吨重挂车，最大功率99千瓦，最高车速90千米／小时，每百千米耗油22.5升。该车性能优良，可靠性好，燃料经济性和动力性均达到国内先进水平，大修里程20万千米以上，可改装成多种变形车。空车重量4200公斤。

“4200公斤。”沈为看着眼前的数字轻声读了出来。后面的事情自然用不着他再操什么心了，孙益民立即命人将车子上所有的物品全部拿了下来，然后将车子开到附近一家工厂的地磅上过秤。结果令王刚，孙益民，沈为三个人都非常振奋，每辆车子都是4300多公斤，比原车重了100公斤，误差很小，四辆车子加起来多了整整四百公斤。

“兄弟，有你的。”孙益民出了一口长气，擂了沈为一拳笑道。只要确定了有货，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了，四百公斤，就是八百斤了，这么重的东西藏在车上，不是违禁品是什么？

“把车子下来的人全部都给我控制住了。”孙益民下了命令，先把人抓起来再说，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把车子拆了。

那名带队的中尉直到枪指到了自己的头上也不相信东西会被查出来，孙益民让人专门告诉他已经明确了车子上有东西，让他主动交待，他却是咬死不松口，不承认车子上装了违禁物品。孙益民不是那种喜欢多说的人，也就把他跟几个当兵的扔在一边，亲自带着人拆车，一切以事实说话。

为了节省时间，孙益民的汽车兵没有四辆同时进行拆卸，而是专攻一辆，下备胎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两条备胎被死死的装在车底，好不容易拆卸下来的时候，抬胎的士兵都是手上一沉，“这胎好重。”一名士兵脱口而出。

听到重字，守在现场的王刚孙益民沈为都是心里一喜围了上去。

“把这个备胎切开。”孙益民狠狠的命令道。备胎里面肯定有东西，至于是不是他们要找的海洛因，只有打开了看了才知道了。

随着几名当兵的动作，封的严丝合缝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破绽的备胎被切开，一袋一袋用塑料口袋装的满满的白色粉末露了出来。找到了，现场所有的官兵和警察都欢呼起来。

负责拆车的士兵拿出一包递给守在身边的缉毒大队的警察，经过检测，确认是高纯度的海洛因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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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哥，刚哥，大功告成，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忙。”沈为笑着对孙益民和王刚祝贺着告辞。人脏俱获，守了一夜的沈为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

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八百斤高纯度的海洛因无疑是今年缉毒战线上的大捷，何况这次胜利还是军地双方精诚合作的结果。当然，此次查缴毒品已经变成了部队和警方有的放矢的专项行动，而不是因为查假冒军车偶然得到的战果。

“钟哥，谢谢了。”独自离去的沈为先通知了赵杰后在车里打通了钟勇江的电话。

“我们两兄弟说什么谢字，何况应该说谢谢的是我。”钟勇江知道沈为这边已经得手，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钟勇江结束和沈为的通话立即就订了回省城的机票，同时展开了抢占省城市场的一系列布署。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身为一帮的老大，钟勇江怎么可能不趁火打劫，扩充自己的市场份额。

沈为的第三个电话很快也打了出去：“梅叔，没影响您休息吧。”虽然知道平哥肯定早就起来了，沈为还是有礼貌的问了一句。做这件事之前他和赵杰并没有通知平哥，现在已经把东西查到了，当然要跟平哥知会一声了。

“有事？”平哥一听沈为的话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正常跟老黑亮子等人说着闲话的他马上聚起了精神。

“是的，今天早上，孙益民和王刚联手查到了一批高纯度海洛因，有八百斤。”沈为如实跟平哥把事情说了。

“八百斤？”饶是平哥这样定力非凡的江湖大枭也不禁耸然动容。八百斤高纯度的海洛因是什么概念？在经过混杂稀释之后，流到社会上的数量翻两倍都不止，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让孙益民和王刚两个遇上。

“知道是谁的货？”平哥敏感的问道，现在可是省城江湖风起云涌的时候，这么大的动静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他当然心中有数。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他的。”沈为没有说北门新哥的名字，这个名字在平哥的心中肯定是呼之欲出。

“你策划的？”平哥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即就嗅出了其中非同寻常的味道，孙益民和王刚联手，没有沈为和赵杰在中间牵线搭桥怎么可能。

“我刚刚从西藏回来，正赶上他们两个联手查假冒的军车，结果从四辆去云南拉练的军车上查出了东西。”沈为没有直接回答平哥的问话，而是默认。

“你小子。”平哥笑骂了一句，“过几天上来陪我喝喝茶哈，咱们好好聊聊。”平哥心情大好，让沈为去省城面谈。

“好，到时我和杰哥一起上来。”沈为一点睡意也无，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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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放下电话，对着老黑和亮子道：“陈建新的日子不好过了，最少也要消停好几个月。”老黑和亮子不知道什么事情让素来不苟言笑的平哥脸上居然春风拂面，都神情有些愕然的看着平哥。

“他的货在M市被部队和警方联手劫了，八百斤。”

老黑和亮子都是老江湖，自然知道八百斤海洛因是什么份量。

“姑爷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又准又狠。”亮子由衷的道，老黑则是微笑不语。

“没他什么事，是孙益民和王刚两个人做的。”平哥笑着摆了摆手道。老黑和亮子明白平哥不想别人知道沈为参与其中，都笑着点了点头。

省城的江湖，大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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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踏破铁鞋无觅处

查获八百斤海洛因的大功劳有难度无悬疑顺风顺水的落在了王刚和孙益民的手里，此时孙益民自然是春风得意马蹄轻，相比之下王刚虽然也是心情大好，但是市区这边拍粉的案子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刘老二的人和刑警队的人在M市里的街头路尾已经守了四天，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判断错了？”沈为也在反思着自己关于作案者的想法。怎么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

“打起精神继续守。”沈为没有表态让撤，赵杰也没说话，刘老二给手下打出去的电话当然就是坚守不放，继续守株待兔了。

市拘留所里永远不会缺乏客人，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来头，除非是真正肚子里有货震得住同仓犯人的牛人，别的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商界神仙，到了这种地方也得没脾气的蹲着。拘留所里昨天晚上又进了很多人，是治安突击行动中抓赌抓进来。有几个还是几次进来惯犯。一个个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嬉皮笑脸的神色，因为都是本地人，或多或少都能找到可以疏通的关系，和拘留所里的警察也处的好关系，知道交点罚款关几天就能出去，也就没多在意眼前的处境。

而作为天天里面窝着看守一帮嫌犯的警察，尤其是看守的是一帮很看不对眼的赌博犯，一定程度上来说，作为金字塔底层每个月为了几千块工资挣扎的他们对这些把钞票不当钱的主本能就有一种不平衡心理在作祟，所以平时对着自己不认识的上点手段是很正常的事，对于上头没有打过招呼的尤其惨烈。

早上，昨天进来的两个面色不是很好的“新人”已经被一群习惯了进仓流程的犯人安排着双手拿着扫把站在仓里的马桶那个地方，这个动作有个说法，叫做双手紧握冲锋枪，誓死保卫金鱼缸，拘留所里的规矩虽然没有看守所和监狱的规矩大，也没有那么细致，但是头铺二铺尾铺的安排也是很讲究的，至于那些整新进犯人的花样自然也是品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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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头铺上的是名青年男子，前天晚上进来的，原因是聚众斗殴，他是刘老二下面的中层人物，在拘留所这个关不了多大龙蛇的地方无疑是比较凶狠的存在，有刘老二出面保他明天就要出去，所以看着两个新人进来也没特意的去难为他们，只是别的人按着程序在给这两个上课，没办法，不是在社会上有名气的，每个新人进来都是要经历这些的。

其实保卫金鱼缸这种还是很轻微的入门级，厉害的整人的东西在里面多了去了，号子里有个游戏叫洪湖水浪打浪，就是让新来的犯人把头伸到装满屎尿的马桶里面摇啊摇边摇还要边唱歌至于唱的什么歌，那就是游戏的名字洪湖水浪打浪！“躲猫猫”是号里一种折磨人、打人的名称。把你的头蒙起来，一群人围过来殴打，你看不见人，给谁打也不知道，报告管教也没用。号子里有好多这种外人听不懂的俗语，像“捞金鱼”就是把大便拉在桶或盆里，再放些水进去，然后你就得去把大便全都捞出来，还得说：啊，金鱼捞起来了。全国的号子都一样，很多人都知道。

一般来说，犯人在里面要经过以下一些过程，过关:如果没有干警特别交代或恰好遇到自己熟悉人在号里混得不错,每个新人犯都要过的一道虐待程序,全号每人打3到10拳不等,起步是每人3拳,多少看号头对你的印象,原来号子里的人不打则要自己挨打,如果管理员对你第一印象不错的话,可以让你双手撑着墙挨打,这样可以缓冲拳头的冲击力,贴墙打由于没有缓冲,内伤很重.

顶冰箱:头顶一杯水,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得洒出来,至少1小时.

看彩电:老式看守所是24小时号内有马桶,新式则晚上才有,看彩电就是让受虐新囚抱着满桶粪的马桶,在规定时间不得放手.

屌板鸭:双手用手铐屌起,双脚离地,或仅脚尖着地,这一刑罚一个小时能让任何硬汉投降.

闷烧锅:对特别抗打的,或有干警照顾可不打又不足以平民愤的.在嫌犯睡着后或趁其不备时用被子捂住他的头部,全号人上前拳打脚踢。

这些花样百出的东西在号子即是娱乐项目也是收拾手段，里面的规则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以后还是。

一名新人很快就站不住了，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换在哪个人身上也吃不消，慢慢的就开始挪动肢体，头铺的青年男子没说什么，坐在二铺上的二哥显然就很不满意这种不规矩的态度了，微微嘀咕了一句，周围一群曾经叱咤风云的牛人顿时围了上去，几个耳光加上几脚，新来的那个便默不作声的蹲在墙角开始接受新一轮的再教育了。

“什么事情进来的？”二哥在对新人施行下马威之后，开始例行公事的询问。问新人都是有讲究的，搞清楚每个犯人的底细，是老犯人提高生活水平的有力途径。有经济能力的犯人能够给仓里带来不少的好处，这个问话是一点也马虎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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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博。”两个新人低声答道。

“那你们都是有钱人了，呵呵。”二哥笑的老奸巨猾，肥羊啊。看两人的情况根本就不像是有多大后台的人，除了职业赌博犯，没点闲钱哪个去聚赌啊。

结果很快就审了出来，两个新人一个是家里有钱的败家子，另一个则是从外面回来过年的小生意人，根据情况的不同，待遇上很快就有了区别，有钱的很快结束了折磨，没钱的那个小生意人自然就是睡尾铺，挨着马桶的命运了。

“在外面做什么生意？”刘老二的那个兄弟解手时无意间问了一句。

“小生意，小生意。”猝不及防之下这个新人没有回答上来，只是支吾了几声。

“到底什么生意？”刘老二手下这个叫金龙的年轻人觉得有些不对，加重了语气追问。社会上的人有时候比起公安来要敏感的多。金龙进来之前也是被刘老二铺出去守株待兔的人，本身也有些察言观色的素质。

“就是做点养家糊口的生意。”这个新人急切之间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金龙也不说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略微显出了一点慌乱神色的男人。

“就是开了个卖窝窝头的小店。”新进来的男人停顿了几秒钟，说出了自己的买卖。

“卖窝窝头也能挣大钱。”金龙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回到自己的铺上躺下，眯起眼睛。站在马桶边的那个男人暗自松了口气，揉了揉刚才被踢过的地方，轻手轻脚的在尾铺上坐了下去。

“吴哥，我觉得昨天进去的有个小子有问题，应该不是做小生意的人，搞的不好做的就是没本钱的买卖。要不我让里面的兄弟盯着他，等他出来看看能不能做他的业务。”金龙对来接他的吴辛勀道。刘老二当然是不会亲自来接他的，吴辛勀开着车子来拘留所接他已经是很大的面子的了，金龙一出来坐进刘老二以前的那辆别克就赶紧把自己在号子里见到的情况跟吴辛勀说了。

“你小子别想那么多鸡鸣狗盗的事情，回去洗个澡赶快出来盯着让你看着的地方，为哥亲自交待下来的事情还没办好，哪儿来这些废话。”吴辛勀笑骂了两句，要送金龙回家洗澡去霉气。这是道上的规矩，从号子里面出来之后，身上穿的衣物，在里面盖的被子一律都不要了，而且要赶快洗澡，把以前的晦气给冲掉。

“吴哥，我是觉得那小子是从外地回来的，弄起来没什么难度。”金龙轻声嘀咕了一句，他刚才没有提那个人是从外地回来的。

“你说什么？他是从外地回来的？回来过年？”吴辛勀这下有了警觉，沈为可是给他交待了些注意事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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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小子是因为赌钱被抓进来的，我问他做什么生意的，这小子支支吾吾的，隔了好久才编了个做窝窝头生意的借口。他妈的，老子都是逮鬼卖的，他狗日的是我面前装神。”金龙见吴辛勀有了兴趣，一兴奋口头禅就出来了。

“因为赌钱进去的？”吴辛勀听到这个更加打起了精神，“澡你先别洗了，跟我去见为哥。”吴辛勀方向盘一转，掉头向邀月山庄开了过去。

“为哥，有个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你在山庄里吧？”吴辛勀车子方向转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我在，你过来吧。”沈为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守在桃花岛的吴辛勀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必须是见面才能说的清楚的事情。

“去见为哥？”金龙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怎么刘老二刘二哥都不见直接就去见为哥了？“不先跟二哥说说？”金龙还是知道规矩的。

“二哥这个时候多半跟为哥一起在，杰哥也在那边。”吴辛勀嘴里说话，踩着的油门的右脚已经加重了力道。

“杰哥也在？”一听要见赵杰，金龙刚才还张扬的气场立时就完全消了下去，那是老大的老大了，平时别说跟赵杰说话，走拢见一面的时候都少的很。

对于这种没营养的话，吴辛勀向来是不怎么搭理的，不再跟金龙多说，别克车迅速奔向邀月山庄。

金龙是第一次来邀月山庄，这时坐在他面前的除了自己的顶头老大刘老二，还是刘老二口口声声叫领导的赵杰和发自内心尊重的为哥沈为。

“杰哥，为哥，二哥。”金龙根本就没在意山庄里的景色，眼睛里只有面前的三位大哥，在招呼的顺序也分了先后，他的表现让刘老二很满意，懂规矩的手下挣的面子当然是大哥的，刘老二已经给金龙加了分。

“为哥，金龙在拘留所里注意到一个人，情况跟你让我注意的那个人很相似。”吴辛勀先把事情的大致情况跟沈为说了，然后才让金龙说细节。

沈为先仔细听金龙讲了一遍，赌博，从外地回来，有隐藏自己情况的表现，这些特征都和他的分析对的上号，如果真是他，那么这几天等不到人就更能解释的通了，被公安抓进去了，外面守他的人当然等不到他了。

“这个人的胆量大不大？”沈为听完金龙的讲述之后问了个问题。

“我认为他胆子应该不小。”金龙回忆着当时仓里的情况，照说新进去的犯人被修理时都会有胆怯的神情，但是这个人虽然一直没反抗也没吱什么声音说什么硬话，但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害怕的东西流露出来。除了在突然被金龙问到在外地做什么生意的时候有些慌张，别的地方都没什么。

问清了这个人的名字以及金龙他们关的仓号，沈为对吴辛勀道：“辛勀，你带金龙回家去洗澡，然后还是去桃花岛那儿，等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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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吴辛勀和金龙一走，沈为对着赵杰道：“杰哥，我有直觉，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马上给刚哥打电话。”赵杰相信沈为的直觉。他也想快点抓住这个人，让王刚能够轻轻松松的去享受一下八百斤海洛因带来的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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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厚积薄发

王刚亲自带着人去了拘留所，在那名男子收缴登记在册的个人物品中找到了一枚藏有机关的戒指，有了物证在手，王刚迅即进行提审，那名男子很快就被突破，没用多长时间就全搁了供认不讳，立即就从拘留所里提了出来，转到了看守所里。在桃花岛上吴辛勀很快就等到了沈为的电话，让刘老二的人都撤回去了。

原来这人的情况跟沈为想的差不多，确实是土生土长的M市人，长年在外做些招摇撞骗的勾当，主要还是从女人身上下手，这回是赶在春节之前回来过年的。不过他得到这种能够很快让人受控交出钱财的药物和工具并没有多长时间，在外面也只是做了两次案，得手之后手上有了点钱回来没两天就被以前认识的朋友叫去打牌，很快就输光了带回来的几万块钱，人的心理都是赢了想再多赢点，输了就想找钱继续赌翻本，这个人自然也不例外，何况他本来就是在社会上找玄钱的那种人。输完了之后口袋里没钱自然上不了赌桌，偏生手上又有找钱的伎俩，而且对市区的环境也熟，心里一横也就不顾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古训，在街上找了目标下手。连着做了几次都是出其的顺利，手上有了钱没做别的，继续去了场子里赌钱，没想到遇到抓赌被拿进了拘留所，本来以为家里交点罚款关几天就会被放出去，没想到又遇上了睡在头铺的金龙这个多长了心眼的人，加上他自己为了图方便好做事把装了迷药的戒指天天戴在手上，一进拘留所就被取了下来存档，被王刚带着人一去就查个正着，几个巧合之下，把自己给笼了进去。也算是人算不如天算。

“小为，这次又给你说中了，人虽然不是在街上守到的，但是大概情况都符合。”王刚这时是心情大好，机缘巧合之下案子就破了，心里头的这块大石一去，完全是春风满面的样子了。不过说起来还是有沈为的功劳，如果不是听他的把刘老二的人放出去蹲点，金龙和吴辛勀两个也不会敏感的对这个关在号子里人起了疑心，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这一次破案虽然有运气的成份在里面，但主要还是在于前期做了工作。

“几天之内连破两件大案，刚哥这次你的履历要重重的添上一笔了。”沈为不提王刚立功受奖指日可待，只说档案上份量十足沉甸甸的实事，在王刚的兴头又加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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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我请，咱们放开了喝。”王刚当场表态要开庆功宴。和孙益民合作查了几百斤海洛因本来就应该庆贺一番，却因心里头装着拍粉这件案子没什么心情，连带着孙益民也没热闹一下，这时全身上下都是份外轻松，王刚自然要把前面的那场酒跟孙益民补回来。而且两件案子一件是沈为送给他和孙益民的人情，另一件是沈为帮着破的，王刚心里也存了摆酒道谢的意思。

“好。”沈为笑着答应，王刚一扫阴郁之气，他和赵杰都是很高兴的。

“把益民，老二都叫上，我也跟他们两个碰几杯。”王刚笑道，这两个人一个是联手缉毒的战友，一个是出了力的朋友，王刚心里自然有数。

“那我开始定位子通知人选了啊。”赵杰见王刚心里高兴，笑着附合道。经过合作之后，王刚和孙益民的关系也走的更近了，他们这个圈子是裹的越来越紧了。

定了晚上的地方，送走王刚，沈为把刘老二和吴辛勀都叫到了山庄里来。见吴辛勀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赵杰不仅动了好奇心，开口问道：“辛勀，看的什么书？”

“杰哥，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吴辛勀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书放在身后。

“小的时候不喜欢读书，现在抱佛脚有个屁用。”刘老二刚才也没注意吴辛勀手里的还拿着书本，这时听赵杰问起来才发现，笑骂了一句后把吴辛勀手上的书劈手夺了过去，“我看看你小子看的什么，不是什么H色小说吧。”

“犯罪心理学？”看着手上的书名，刘老二一下子愣住了，这么可能啊，这小子居然有兴趣看这些了，“你买的书？”刘老二不相信的问道。

“是我从为哥的车上借来的。”吴辛勀赶紧解释。

“你看的懂？”刘老二简直不相信吴辛勀居然在这方面走到自己前面去了，又问了一句。

“还行吧。”吴辛勀的回答更让刘老二刮目相看。

沈为笑着让刘老二和吴辛勀先坐下，然后道：“多看些书是好事，总有用的着的时候。”

听着刘老二和吴辛勀的一问一答，赵杰也来了兴趣，对着吴辛勀问道：“看了书有什么想法没有？”他想看看吴辛勀看了这些书到底是看着玩混时间还是真的看进去了有收获。

吴辛勀还真有些想法，不过嘴上却谦虚道：“没什么大想法。”

“那就是有想法了，说出来大家听听。”赵杰呵呵笑了起来。吴辛勀把眼神看向刘老二，被刘老二瞪了回去，笑骂道：“领导让你说你就说，看我做什么。你小子有几斤几量我不知道啊，说。”

“我没别的什么大想法，就是看了书之后想到我们做事的时候应该怎么样防备警察的调查。”吴辛勀第一句话就让赵杰和刘老二看他的眼神都起了变化。倒是沈为还波澜不惊的听着他往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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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杰沈为刘老二都没说话等着自己往下说，吴辛勀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第一，我们要抓住正常人的心理。平常的人，在碰到突发事件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先保护自己。由于内心恐慌，对当时发生的人和事，一般都记不住。甚至连做事的人打过几枪，打枪的人多高，什么模样，根本都记不清楚。所以在这个方面，只要自己不乱阵脚，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事情。”吴辛勀的话很直白，刘老二听着头就开始大了，赵杰和沈为却是暗自点头。

开了头之后吴辛勀说话就更放的开了，“第二，我们自己要克服心理障碍，抱着每次出去做事就回不来的打算，不考虑自己的得失，这样，我们就什么都不怕。胆子大了，做起事情来自然不会束手束脚，也不会因为紧张造成什么不应该出现的问题。”

“第三，做事情事先必须要准备得很充分，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疏漏。别人可以犯错，我们不能犯，一个小错，就可能断送掉自己的性命。我们要先往最坏处想，做好应付最困难的局面的准备。”

“第四，我们做事情一般来说都是先下手为强，比较主动，有准备，而警察是被动的，没准备，等他们反应过来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在做事的行动中尽量减少所用时间，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不留下什么线索，所以就不怕他们调查……”

吴辛勀侃侃而谈，连说带比划，如一把藏了多时的刀出鞘，露了点锋芒。刘老二越听越是眼睛放光，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对着吴辛勀头上轻轻拍了一掌道：“你小子没事天天钻研这些做什么，老子和领导，为哥又没让你天天杀人放火到处抢劫，呵呵。”他的笑声没完，赵杰已经扔了个根烟给吴辛勀，脸色带着嘉许道：“不错，有长进，没想到小吴现在还有理论基础了。”

“做任何事都有先有所准备，这是真理，小吴现在的确有长进。”沈为跟着表态对吴辛勀进行肯定。他是有备而为的坚定执行者，对吴辛勀的说法当然是持肯定态度。

其实无论做什么，先行一步未雨绸缪永远比临时抱佛脚来的稳妥的多，成功的机率相应也大的多。沈为在这个方面有着自己的切身体会。如今的通才，在别的孩子还在假期里上山下水，而他站在桌子前一笔一笔练字的时候，在被外婆逼着看书逼着背诵各种文章的时候，在一大早就起来练武十几年如一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这个很实际很残酷的社会，没有无缘无故的平庸和匍匐，自然也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彪悍和登顶，也许偶有莫名其妙的狗屎运，但绝没有心安理得的怨天尤人。很多人都不明白淡定是养成，能力也是养成的。对沈为来说，今天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东西。从小就有很多人奇怪，没少在校内外打架的沈为怎么就能每次考试的成绩都是在上游呆着，很多孩子在大人的呵护下在一亩三分地上洋洋自得，很舒服地做一只井底之蛙，而沈为从小就受的是严格的教育。男孩穷养说的容易，有几个家长是真正能做到的？大多都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穷养？话说重了一句都会有爷爷奶奶出来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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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养出来的从容，义气，智慧和真诚，还有能吃苦能耐劳的素质，足够让沈为在M市脱颖而出，也许很多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后，真正吃过苦跌过跟头低过头抬过头，才恍然大悟，人的锋锐都是一点点的磨出来，没有厚积，何来薄发。

“辛勀，别听你二哥东说西说的，照着现在的路子，什么时候练什么，一点也别松劲。”沈为对着吴辛勀鼓励道，又一把好手看着就起来了。

“这本书我先看几天。”刘老二有些悻悻的对吴辛勀道，也起了充电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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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长赢

缅甸，紧挨云南边界的某地下赌场。

春节的时候，封了很长时间的关口通了，于是过了年廖哥也就轻车熟路的做起了送客的生意。这边的场子跟他是长期合作的关系，赌的硬，赢了能拿走，分成比例也很高。

小俊和肖曙在场子里到处溜达着.因为赌场里最近来了几张生面孔，一直在小台子上打从来不去贵宾厅，天天来，输的时候很少，赢了就是大钱。慢慢的赌场方面就留上了心，但是这几个人在监控录像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破绽，没有任何出千的动作。所以这一趟廖哥来，这边的老板就让他帮着看看，小俊和肖曙跟了廖哥这么多年，基本上一些小动作都是知道的，廖哥也就让他们个先出来瞄瞄。

外面大厅里放的是三个百家乐的台子和两个轮盘，每个台子前都挤满了人.每个台子前小俊他们两个都看了大概有半小时的样子.根据他们的观察,基本都没啥毛病.再看着另一边的贵宾区.走到门口.两人向认卡不认人的保安出示了金卡.守在门口的人在前面带路.将他们带进了一个很大的包房,就一个台子.玩百家乐的,赌注大的吓人.看那些人的形象和气质,有几个多半是内地当官的.一个个城府厚黑的样子.也有不顾形象输了拿着纸巾搽汗水的.当然有钱的老板也有几个，拿牌审牌的动作都透着老练。另一间较小的包房里则是五张的梭哈，里面的赌注当然也不小，但是这里面都是熟客，小俊和肖曙也就没有进去关注。

照赌场跟廖哥的说法.输钱是发生在百家乐台子上的.但是刚开始确定不了是哪个台子.慢慢的从监控录像比对出了几个人，他们好象互相都不认识的样子,各自玩各自的.但是赢的次数多了，金额上去了，自然就进入了赌场方面的视线。

小俊和肖曙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回到监控室。廖哥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指着屏幕中几个人对二人道:“你们两个注意外面二号台子上两男两女。”这四个人就是赌场方面确定的长赢客人。百家乐赢钱不是不可能，客人赢不了钱的话赌场也开不下去，但是在一段时间内赢面太大，而且输赢比例完全不同，那就很值的怀疑了。而赌场要经营下去，又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这些人采取措施，所以廖哥这次过来，赌场方面是寄予了很大希望的，盼着号称西南赌王的廖哥能够瞧出这几个人用的是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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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屏幕认了人，小俊和肖曙又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溜达了出去.从不同的角度站到了二号台子的边上.抓小偷看眼睛.抓老千就得看手.二人很快在人丛中找到了哪两男两女.那两个男人看样子有点社会走的人的那种气质.烟叼在嘴巴里，眼神都很稳，不乱.但是他们押的都不是大注.那就意味着不能去看牌,也就是说没机会出千.偶尔遇到他们钱在场面上最大的去看牌的时候,小俊和肖曙两个都很注意的看着他们.但是他们两个的经验,根本就没出千.他们押得很随意.大的几万一注也押.小的3000，5000一注也押.总的来说是赢了不少的样子.看他们面前堆的筹码就可以看到的.

当天晚上小俊和肖曙就一直看着他们,直到早上5点散场,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小俊很郁闷.回到上面跟廖哥汇合.

“估计没啥问题.”小俊对廖哥道。在不沾牌的情况下出千是不可能的。一晚上这几个摸牌的次数屈指可数，完全没有问题。

“那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坐在廖哥身边的赌场老板是个女人，声音有些暗哑，偏生带着股引人的磁性，这边人都叫她三姐，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气质上乘，身材绝佳，嘴角天然的挂着上弯的弧度，淡妆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脸色却是极冷，据说跟云南的土皇帝有着很深的关系。

“三妹，你别急，我看能不能请个人过来帮你看看。”廖哥听得出三姐的语气里隐隐有失望的味道，笑了笑说道。

“有人选？”三姐话里有些惊奇，作为赌王级别的廖哥要请的人自然是非同小可。

“试试看吧，人家还不一定能来呢。”廖哥小小卖了个关子，摸出电话。

“廖哥，只要能把事情搞清楚，三妹是什么样的性格您也清楚，绝对会让朋友满意。”三姐豪气说道。

看着廖哥的手指开始拨号，三姐眼神清澈问道：“这么早，那位朋友起来了？”

“差不多吧。”廖哥笑了笑道。

“小为，老哥有事情要请你帮忙了。”廖哥当着三姐的面打通了沈为的电话，沈为五点多起来练拳是雷打不动的习惯，廖哥是知道的。

“廖哥啊，什么事情。”沈为的声音清晰平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不用说什么客套话的，你说我听就是了。

“我一个朋友在缅甸的场子出了点状况，我想让你带着老七过来一趟。”廖哥开门见山，指名道姓的让沈为约龙老七。

“好。”沈为简简单单一个字答复，“我们订了机票给你电话。”廖哥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找人帮忙，虽然说话语气平静，却很说明问题。沈为也不说什么问问龙老七有没有空再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廖哥找他帮忙，一句话的事情。龙老七，只要是沈为找上他，就没有不空的道理。

完美洗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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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这个朋友是？”三姐见廖哥两三句话就挂了电话，开口问道。

“我一个小朋友。”廖哥笑眯眯的道，沈为既然答应了就是铁板钉钉的要过来。

“他是高手？”三姐问了句废话。

“他不赌，不过他带过来的人你这儿肯定没人比的上。”廖哥难得的说了句比较大的话。

“哦？”三姐心里有些不服气，虽然自己的人看不出下面那几个的道道，但是手法上也不并一定就输给别人，开场子的人怎么可能压箱底的本事。

见三姐眼睛里透着不相信的神色，廖哥点了支烟轻声道：“来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凌晨两点多，沈为盛华唐吉鸿和龙老七已经坐在了三姐的办公室里。

“老七，这次麻烦你了。”廖哥对坐在面前的龙老七满脸笑容。

“廖哥，你有事情，又是沈为出面叫我，老七肯定是立马就到。”龙老七很客气的道。沈为放下电话之后立即就打给了他，还在省城麻将桌子上的龙老七马上推了牌安排人订了最快飞昆明的机票。沈为跟赵杰说了事情，安排了一下家里的事情带着盛华和唐吉鸿就去了省城国际机场，四人汇合后，沈为通知了廖哥飞机到港的时间。一下飞机，小俊的车子也风尘仆仆的赶到，两边对时间都是争分夺秒，雷厉风行。

听廖哥指了人，龙老七盯着屏幕上的录像看了两个钟头，时间已是凌晨四点，沈为也没去休息，笑吟吟的和廖哥说着闲话，偶尔也和三姐寒暄几句。

从沈为一到，三姐就一直在观察着眼前相貌清和的年轻男子。沈为的带着书卷气的形象跟她心中预想的情况差距太大，完全没有社会气息，在廖哥面前根本就不是那种低眉顺眼的样子，而是完全的平等对话。廖哥的两个贴身人物小俊和肖曙见了沈为都是很亲热的叫哥，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三姐这种见过大场面的女人自然一眼就看的出来。而且聚精会神观看着录像的龙老七虽然话说的好听，但是很明显是看着沈为的面子过来的，种种因果，让三姐对沈为都产生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看不出来。”龙老七开口说话，并没有给三姐和廖哥惊喜。

“但是他们来了基本都赢钱.而且根据场子里的观察.他们四个人是互相认识的.但是从不互相说话,搞得好象不认识似的.每天不是这个人赢,就是哪个人赢.这样的事情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也就是说,他们也不是天天来,来了看到一个,其他的几个人也都能看到,或者,少一个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互相认识.具体赌场里是怎么肯定的,我也没去问,但是他们几个一来,不管是谁赢了还是谁输了,最后几个人的帐一起算下来,肯定是赢了.很少有输的时候。”廖哥声音清晰的道，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三姐。

完美洗牌(2)

“我也请了各路人马来抓.但是都没抓到什么把柄.”三姐这句话是对着沈为说的，语气不急不躁。她可以算是滇缅边境开赌场的领军人物了.对于真本事赢钱走的,多少都奉陪.但是说人家出千.没拿到把柄.是说什么也不能去搞人家的,毕竟赌场是靠着名誉去赢的大家的认可的.

“我的眼睛跟着他们转了两天.也一直没发现什么.他们押的很随便.大的几万十万一次也押.小的几千一注也押.”廖哥补了一句。

“我明天晚上等他们来了之后，下去现场看看。”龙老七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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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完美洗牌

第二天这些人都来了,还是两男两女.也是挨个上百家乐的那几张台子，不固定。于是龙老七贴上了他们.

一个晚上之后赌场收工，龙老七上了楼，对着廖哥道：“我也一直在他们玩的台子上乱押着,如果按照他们是老千的思路去考虑的话.他们应该是玩得很高了.有点要赢钱细水常流的感觉.但是怎么也看不出他们那里出千了.我注意了一下百家乐台上的牌楦和桌子.都是按照标准制作的东西.应该没问题.没有高科技的东西，再快的手法是瞒不过我这双眼睛的.我看了一夜.确定他们没出千.可是他们又赢了,这个又该如何解释呢?天天赢的人有,可是在正赌的情况下连续个把月都赢的人我没见过.从我会赌的那一天就没见过.要说见过,也就是一些老千才能做得到。”龙老七这么多年来难得的挠了头皮。

“不急，一天两天看不出来没关系，要是这么简单的话，廖哥也不会请你过来了，对吧七哥。先好好休息，咱们总会抓住他们的马脚。”三姐很会做人，说话很暖人心，而且说话间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沈为。沈为来了之后除了打招呼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是龙老七和廖哥对他的重视程度是实打实摆在明面上的，三姐看的出来其中是怎么回事。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龙老七斩钉截铁的判断这四个人手上绝对没问题，赌的很公道。而他们身上也没什么电子设备，这个是赌场方面早就确认了的。

“我百分百的确认这四个人没有出千。”龙老七自己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出千的长赢放在世界哪个赌场都是说不起走的，除非是这四个人有特异功能。但是廖哥和沈为，包括三姐都知道特异功能的说法就是扯淡，真有要这种本事，哪个天天守在这个场子里不挪窝，还不环游世界各个赌场慢慢的赢着走啊。

“三姐，冒昧问一句。”沈为因为和三姐还不是很熟，所以说话很客气，而且他要问的东西一般来说是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完美洗牌(3)

“小为，你尽管问，有什么冒味不冒味了？”三姐虽然心里着急，但是言语上还是很稳的，声音依旧磁性。犹其是对沈为。这是沈为这几天来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也是三姐第一次跟着廖哥的叫法称呼沈为叫小为。之前她都是叫沈为沈总的。

“桌子发牌的人是不是都信的过？”沈为的语气不重，却给三姐，廖哥，龙老七开辟了另外一个调查的方向。之前他们几个的视线都是在来赌的几个人身上，从来没有在内部人员上动过脑筋。

“我看下面的几个小姑娘的牌洗的很顺溜。”沈为看似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再下去看看。”龙老七立刻站起身来下楼。

“下面三张台子上发牌的人都是跟了我几年的丫头。”三姐声音不大，听不出话里是什么意思，“教她们的都是澳门那边的职业高手。”

“几个小姑娘样子都很干净。”廖哥有意无意的也接了一句。发牌的女人的样子也是很讲究的，正规赌场的荷官都不是特别漂亮，看上去干净舒服就可以，衣着也都很正式。荷官打扮暴露形象性感影响赌客判断的都是不上台面的小场子的作法，三姐这里的女孩子都是清清爽爽的。

和前头几次不一样，龙老七这次很快就回来了，上来就让三姐把以前的监控录像又调了出来仔细观看，但是赌场的摄像头重点是监督赌客，对着自己人的镜头不是很多，不过龙老七似乎并不太看重荷官洗牌发牌的手法，而是着重在看那四个人压大注时的牌面。最后才调了荷官洗牌发牌的录像认真看了几遍。可能他们只注重押钱看牌区.对着荷官的录象的角度不太好.看得不是很清楚.龙老七一口气看了前几天的,也都远.看不清楚.但是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基本动牌的动作还是可以看到的.

“是不是每次这个丫头的台子上那些人都赢？”龙老七指着屏幕上那个小姑娘问三姐。

“不是的,哪个台子都赢过,七哥,荷官应该不可能有问题吧。”三姐对自己的人还是很信任的。而且这三个小姑娘的发牌都很正规，绝对是按着牌路一丝不苟的发的。

“她洗得太好了.”龙老七冷冷的说道。

录像里小姑娘把8副扑克都打开了.挨个让大家验看.都验看完了后小姑娘就开始哗哗的洗牌.手工洗牌的原因是2000年的时候这边的赌场已经跟着国际大赌场在走,都把自动洗牌撤掉了.改成手洗了,因为在国外用自动洗牌机器洗牌玩家都抵触.应该是从98年开始换成人工手洗了.小姑娘手里的扑克密密麻麻的洗着，洗牌的手象春葱般招人待见。她当时把8副牌互相打乱去洗的.俩副一起洗.洗完了都码在一堆,然后一段段的拿开再洗。洗好了继续码成一堆.然后再随便的分开段去洗.

完美洗牌(4)

洗牌完了小姑娘削了几张牌出去废掉.然后要求大家切牌.大家就开始陆续的下注.牌楦是黑色的按照国际赌场规格做的,绝对做不了假.

“是荷官出千了。”龙老七脸色明显轻松了下来，千里迢迢的过来，抓到了跟没抓到了的心态完全是两回事，三姐再不说什么，关系到却是廖哥和沈为的面子。

“让人把摄象头对准下面的三个荷官.录下她们三个洗牌发牌的过程.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三个人都有问题。”龙老七对着三姐充满自信的道。

“怎么看出来的？”三姐有些怀疑的问道。

“她落张太均匀了。”龙老七说话的声音底气十足，“你让人拿八付牌过来，我洗给你看。”

牌很过就拿了过来，龙老七把牌拆封，照着录像上小姑娘的手法洗牌，之后随便的把牌切了，然后盖着发牌，三姐一铺，廖哥一铺。

“这铺廖哥八点，三姐也是八点，和。”龙老七看都不看自己发出去的牌一眼，笑道。三姐和廖哥各自把面前的牌摊开，果然如此。

“这是你发的牌，她们能有这个水平？”三姐指着屏幕上的小姑娘道。

“她们有没有这个水平，晚上就知道了。”龙老七眼神有些阴郁的看着屏幕那几张鲜嫩的脸蛋。

“完美洗牌法？”廖哥已经醒了，龙老七既然说了有把握的话，他自然信龙老七。

“是的，只能是这个了。”龙老七点头道。

"完美洗牌法"是高级老千的基本功.所谓的完美洗牌.就是把一副扑克去掉大小王,正好拿在中间.一手拿26张.洗牌的时候左手牌和右手牌必须每次轮流只落一张.

这样打个比方,左手拿26张红色的,右手拿26张黑色的.这样洗牌一次,必须做到一副牌是黑红隔一张.大家都知道.一副牌刚开封.基本都是按着12345678910JQK的顺序，A在上.K在最下.如果用完美洗牌法洗牌的话.第一次洗一副新牌.是AA22334455667788991010JJQQKKAA22334455667788991010JJQQKK排列的。

第二次继续完美的洗牌.整个牌面的排列顺序是AAAA2222333344445555666677778888999910101010JJJJQQQQKKKK排列的.第三次继续按照对开完美洗牌吓的话顺序就有点乱.但是这个不影响顺序.练这个的最先一般来说都是靠死记硬背记下的牌面顺序.其实也有公式.说起来复杂,打个比方说：比如俩手分别26张洗牌.左手先落牌,右手后落.左边手最上面那一张第一次落在2的位置上.公式是21－1=1第2次继续这样洗牌公式是22－1=3第3次继续这样洗牌.是23－1=5第四次继续这样洗牌是24－1=7这个就是最简单的计算他在第几张出现的算法,当然了.每张牌有每张牌的自己的计算公式.但是完美洗牌这个东西看着容易.学起来很麻烦.最早是要用俩堆扑克互相去顶角才能达到完美洗牌的效果,而且练这个必须用大拇指肚去感觉.眼睛不准看牌.拇指肚要有数.每次只掉一张,而且速度要快.练的猛的时候房间里摆满了扑克.最关键的是.不好把握怎么能一把掐到最中间的地方,把一副牌均匀的分成两份.龙老七当年练这个练了差不多半年才达到不出错.据他的师父说他是天赋极高的，稍微差点的就得要练上十几个月了。

完美洗牌(5)

“这小姑娘是两副牌对着洗的.也就是一次一个手拿一副整牌.厉害啊。”龙老七对廖哥和沈为道。这样的水平不知道是专门练了多长时间才练出来的。“毁了怪可惜的。”龙老七最后对着三姐说了一句。三姐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沈为，还是你高明，我都一直没想过从她们几个身上入手。”龙老七语气轻松的对沈为道，大方向的选择比起战术上的精到，在层面上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沈为虽然不懂这些赌博的手法，但是看问题的眼光却是第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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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晃眼生寒

第二天晚上，在1号桌子上.龙老七和三姐坐在监督器前看着下面的情况。看着那个小姑娘洗牌.情况果然是像龙老七说的那样.她也这样洗牌.但是不是所有的8副他都这样洗牌.她只是拿了4副,俩俩的对着这样洗牌.洗完一次他叠在其他牌上的时候搞的很巧妙.有个小边.下次拿的时候,可以准确的拿出来自己完美洗的那些牌.可以准确的区分出她没有完美洗的那些牌.

“她的手感真好,可以准确到分出两副牌的52张在一边.虽然她洗了多少次.有时候那些不是完美洗的牌还要和别的牌故意乱洗.但是她做的很巧妙.不是我知道了他的猫腻是不会去注意这样的细节的.”龙老七对着三姐赞赏道。

下边那两男两女知道牌是怎么个顺序,他们一般在吃不准的时候都不乱押钱.一旦遇到了熟识的顺序.他们基本都是下大注.很快有两个人的面前的筹码就垒了起来。

“1号台这个有问题，3号那个应该也是一伙的。”龙老七眼睛很毒，有了方向现在再来看这些小姑娘的手法对他来说就简单了。听着龙老七说出下面台子的连着几铺牌的点数都跟实际开出来的一致，三姐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看了一会儿，龙老七和三姐一起下去了，廖哥和沈为自然也跟了下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样处理的。

那两男两女的身后很快就站上了三姐的人，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他们逃的机会了，不过事情并不是直接拿下他们四个和发牌的两小姑娘就完了的，必须情况当场做明白，让任何人说不出二话。

和场上所有玩家一样，两男两女还是在很专注的看牌，遇到熟识的顺序就有意识的下注，输小钱赢大注，龙老七在下一把将手里的筹码都摆了上台.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金黄色的大码.把桌子的赌客都给惊了一下。

龙老七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闲家,说道：“闲家我包了.庄家押多少我都接着。”

那名荷官微笑着回答道：“先生你必须放个准确的数字.不可以这样押钱的.别人没押的时候[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你最多只可以押10万.庄家增加了你才可以再增加.”

龙老七笑道：“是吗?那我就先上10万.庄家上多少我都接.”

开牌，闲赢，赢满。

完美洗牌(6)

龙老七接下来包了庄家,又赢了.

第三次还是庄家.也赢了.赌场里的很多人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三姐这时候站在了龙老七的身后.表情很专注的看着他的表演。这个时候荷官小姑娘的表情开始生硬了起来.笑得很僵硬.她已经明白了，发牌的手都在颤抖，三姐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也不叫停止发牌，小姑娘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掉。

三姐很随意的招了下手.她的手上很快就上来了.无关的人都被清理到了一边.那两男两女自然是被请了过来坐在一起。三姐跟其它的人宣布了赌场有人出千,需要核实,暂时停业一会.每个人去旁边的酒吧酒水全部她请随手迅速清场。

小姑娘发牌的手刚停下，三姐冷冰冰的道：“继续发.”

小姑娘手指发颤的不敢说话继续发牌，一铺铺的摊开了摆在台上。

三姐看向龙老七，龙老七点了点头，三姐让手上拿了八付牌上来，龙老七拿了两副扑克.一副用正面一副用反面,给大家洗了一次看效果.洗完了一个正一个反.然后按着顺序发牌，展开在赌桌上,走到跟小姑娘发出来的牌是一样的顺序的，台子上对照着的庄闲点数都是一致。三姐的一众手下看龙老七的眼神都变了，那被留下来的两男两女以及3号台被提过来的另一个荷官则都是面如土色。

“先把这两个发牌的手都给我砍了。”三姐不禁面冷，心也冷。

两个小姑娘的哭声中，四手春葱般的小手被按在了百家乐绿色的台面上。闪着兰芒的砍刀晃眼生寒。

“等一下。”清和平缓的男人声调响起，在除了两个小姑娘的哭声之外还没有其它声音的场子里显的格外出奇。

三姐转头看着站在廖哥身边的沈为，嘴角半丝弧度也未见牵起，声音依然带着寒意，“心软了？还是看上她们中的哪一个了。”

听到后面一句，廖哥一下子笑了起来，连坐在三姐身边的龙老七也笑了。说沈为心软了有可能，看上这对姐妹就远了，他身边的女人随便找一个出来都是这两个须要仰视的存在。女人说话的方式跟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亏三姐问的出来。而且沈为还是客人。

有些意思啊，人老成精的廖哥看了眼三姐的侧面，那是一张典型御姐的面孔，精致，冷艳。

“是的，是心软了，也是看上她们了，不过不是一个，是两个都看上了。”沈为的回答不仅让三姐一下子愣了，连廖哥和龙老七也都没听明白里面的意思。还真是看上了？

三姐脸上忽然露出笑容，对着手里拿着砍刀准备动手的手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眼中饶有趣味的盯着沈为：“两个都看上了？”

“廖哥，这两双手你应该也看的上吧。”沈为对着廖哥笑道，气定神闲。

完美洗牌(7)

廖哥立即明白了沈为的意思，这两双手如果完好无损的放在M市的场子里，不说生意要好多少，也不说他要刻意安排谁在场子里赢钱，至少在发牌这个环节上以后都不用他和赵杰再操什么心了。而且从砍刀下面保住了这对姐妹花，忠诚度方面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三妹。”廖哥对着三姐开口了，既然晓得了沈为的用意，他跟三姐要人，力度自然更加大了些。

“三姐，要不然先问问这两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沈为轻言细语的对三姐道，毕竟人是她的，跟了她几年的人怎么就干出吃里扒外的事情来了。

“问出来也没什么意思，既然你要保下他们，三姐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三姐收起笑容，“不过，这四个你就别管了。”

沈为正要点头答话，眼睛里看到两个小姑娘眼睛里哀求的目光，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对着三姐道：“留下命行不行？”在缅甸这边的赌场里，人命是很微不足道的，在赌场里出千取钱，等于就是打开场人的脸，被人抓住丢了性命是很正常的事。

“行。”三姐快人快语。廖哥让沈为和龙老七过来帮忙，忙帮了，人情是一方面，三姐肯定也会有回报，但是沈为出头要保下出千的人，而且这两个人还是犯了吃里扒外大忌的内部人员，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让到这一步三姐已经是破了大例了，原因很简单，看着沈为顺眼很有亲切感而已。

“谢谢三姐。”沈为很真诚的说道。晓得自己欠下了三姐的人情，以后三姐有什么事情找上他，只能是一口答应。不过人情这个东西都是欠过来还回去来来往往，这样大家的交情才会越来越近。沈为也没觉得欠下了人情有多为难，相信在云南，有很多人想欠三姐的人情都欠不到。

晓得沈为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面肯定落了自己的好，三姐心里有数，笑了笑道：“不谢。你这次过来帮忙的人情我正想着怎么还呢，这下两清了。”

“呵呵，这次我没出什么力，忙也不是我帮的。我欠三姐你的大人情了。”沈为这句话显的极有担待，三姐听着心里头更是欢喜，对着虎视眈眈盯着那两男两女的手下道：“让他们把钱吐出来，然后每个人打断一只手。”

三姐话一出口，不仅是两个小姑娘，那两男两女都是心里头一松，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很轻的了，手打断了可以接上，保了命不说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真是老天爷保佑了，两名发牌的小姑娘看沈为的眼光中都充满了感激。

“谢谢三姐。”沈为又对着三姐道了声谢。三姐这个做派等于是给那两个小姑娘的心里打上了感激沈为的死结，想来以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帮着外人的事情了。

三姐笑了笑转脸对廖哥道：“廖哥，过两天我的市场有大量的毛料要交易，你们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完美洗牌(8)

“小为，那咱们就缓两天再走怎么样？”廖哥对沈为问道。他倒是无所谓的，沈为在家里可是有一大摊子事情，这次过来了这么多天，廖哥也怕耽搁他在M市的业务。

“好，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沈为欣然答应。三姐既然发出了邀请，不去就是不会做人了，何况沈为从来没有接触过玉石生意，来了去了解一下就算是不虚此行。

三姐说的毛料是翡翠的原石，未经过加工的翡翠原石称为“毛料”。在翡翠交易市场中，毛料也称为“石头”，满绿的毛料称为“色货”；绿色不均匀的毛料称为“花牌料”，无高翠的大块毛料被称为“砖头料”。整体都被皮壳包着，未切开，也未开窗口(也称开门子)的翡翠毛料称为“赌石”，或称“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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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行家

三姐在云南颇有势力，与云南土皇帝洛云的关系很深，经营的灰色生意都是顺风顺水，手里有一家集翡翠毛料矿山开采、毛料公盘、设计雕刻和成品销售于一体的大型翡翠珠宝企业彩云之南，资深玉雕工人差不多上百人，在上海北京成都和西双版纳都有直营店，长三角地区有众多钟情翡翠的贵妇都是彩云之南的铁杆拥簇，三姐在灰色地带上的纵横捭阖，历来为圈子里的人称道，公司创办初期，因为是第一个尝螃蟹的，大多数家藏祖传翡翠的瑞丽人都将信将疑，她便在那一年参加了缅甸仰光最大的公盘，一口气买下一个多亿的毛料，其中最大一块价格高达咂舌的3000万，让彩云之南的名气一下了就响了起来。

但是彩云之南珠宝有限公司虽然赚钱，但明眼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个壳子，三姐真正吸金的，还是她刚才嘴里说的那个神秘的地下交易市场，在那里，有着超大宗的翡翠交易，当然，肯定会有一个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的经典节目——赌石，过去，翡翠原石的买卖是珠宝界最神秘的一种交易，它的神秘就在这个“赌”字上，因而买主又有赌玉、赌石的说法。一般仅从外表，并不能一眼看出其“庐山”真面目。即使到了科学昌明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通过这层外壳很快判出其内是“宝玉”还是“败絮”。因而买卖风险很大，也很“刺激”，故称“赌”。赌赢了利润很大，所以这种买卖从古到今历久不衰。赌石的外皮裹着或薄或厚的原始石皮，不同的赌石颜色各异，红、黄、白、黑皆有，还有混合色。玉石交易中最赚钱的，最诱惑人的，但也是风险最大的非赌石莫属。珠宝界有一句行话：赌石如赌命。赌赢了，十倍百倍地赚，一夜之间成富翁；赌垮了，一切都输尽赔光。与赌石交易相比，股票、地产等冒险交易均属温情而相形见绌。

完美洗牌(9)

所谓赌石，就是用璞玉来赌博。在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一块赌石是“和氏璧”。相传在二千年前的楚国，有一个叫卞和的人，他发现了一块璞玉。先后拿出来献给楚国的二位国君，国君以为受骗而先后砍去了他的左右腿。卞和无腿走不了，他抱着玉璞在楚山上哭了三天三夜，后来楚文王知道了，他派人拿来了玉璞并请玉工剖开了它。结果得到了一块宝石级的玉石。这块宝石被命名为“和氏璧”。后来这块宝石被赵惠王所拥有，秦昭王答应用十五座城池来换这块宝石，可见这块宝石价值之高。这块宝石后来雕成了一个传国玉玺，一直到西晋才失传。

卞和如果能活到今天，一定是一位杰出的赌石大师。要知道，通过玉的外皮而能看出玉石里面的优劣是需要很深的玉石学问的。“神仙难断寸玉，大师往往失手。”玉在地下时就很神秘，没有一种仪器能探测到它。等它出来了，外面又包着一层岩石的皮壳，皮壳里面是什么，依旧没有人说的清，所以行内把判断玉的过程称做“赌石”。

其实，衡量一块翡翠的品质，说起来也很简单。第一是其硬度和密度，翡翠的硬度很高，一般要达到摩氏7度，玉石界的行话叫作“种”。“种”好，就是硬度高。卖翡翠的人，一般都会用一块玻璃做试验，将自己的翡翠毛石在玻璃上划来划去，结果玻璃上留下深深的划痕，而翡翠毛石丝毫未损。好的翡翠与金钢石的硬度相差无几。其次是透明度，行话称其为“水头”，通透度越高，品质越高。极品翡翠像玻璃一样，玉石界称其为玻璃底。

若表皮一点绿的显示都没有，只见开口处的绿，则它的价格应低于实价。

这就是对高档翡翠原料估价的大致依据与原则，依据这个方法对翡翠原料估价不会产生大的偏差。

翡翠原料的质量变化无常，没有固定的判断模式，就是一块全扒了皮的无瑕翡翠，切开后也可能有很大的变化，故对翡翠原料的估价，实践性很强，只有多看多买多想，多做收藏，才能体会翡翠价格的规律。

在三姐的地下交易场所赌博玩石头，可就不是路边摊上几百几千玩点翡翠边料的小打小闹了，虽然也有价格低的，但是三姐的场子里从来没有边角余料，去年单笔数额最少的一块赌石，价格也过了两万，而上千万的买卖也很多见。时不时还有那种带着大批专家顾问的东南沿海财富圈大佬过来赌石。打眼的不少，捡漏的也不在少数，在场子里就有花了十几万博到了一千多万的活生生例子。

这个场子的生意让人眼红，起了心思的人不少，可这些年来就是没人敢真正的动手插进来，三姐的底蕴可想而知。

完美洗牌(10)

“到时候洛云也要来，廖哥你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三姐提起在云南跺跺脚风云变色的土皇帝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是啊，这一年多我过来的时候少，他现在又是深居简出的人，难得碰上一回了。”廖哥跟洛云有点交情，不过平时的来往也不多。在云南这个地方，洛云难免要沾很多踩红线的生意，他自己也很注意跟朋友打交道的松紧程度。

“小为，你那天也去试试运气吧。”三姐对沈为说道。

“三姐，我可不懂这个。”沈为谦逊道。一块未经开窗的原石，除了形状和重量外谁也说不清里面是什么，唯有切割剖开才有真实的结论，赌石人凭着自己的经验，依据皮壳上的表现，反复进行猜测和判断，估算出价格。买回来可能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万，也有可能里边无色无水，瞬间变得一文不值，这就是赌石的风险。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像沈为这种半点经验都没有的生手去赌石多半都是血本无归的，除非是老天爷开眼，才有可能发生意外的结果。

“买几块玩玩嘛。”三姐笑着打趣道，她看的出来沈为肯定是玉石这一块的菜鸟。

“好，那天我也去试试运气。反正有三姐你在，怎么都吃不了亏不是。”沈为把事情引到了三姐身上，反正都是人情，不如再加深些。

“你倒是精明，拉我下水。”三姐不以为忤的笑道，口角春风。

“三姐，我确实不懂这个，你给我讲讲？我也取点真经。”沈为对着三姐很恭敬的请教。

三姐还没说话，廖哥先插了一句，“三妹，难得有小为不懂的，你就讲讲吧，看他临阵擦枪，现学现用能有多大的收获。”廖哥把枪字的音咬的很重。

三姐乐了，对着沈为问道：“小为，廖哥说难得有你不懂的，这句话是真的？”

“小时候被家里的大人逼着看了不少书，不过都是一知半解，半壶水。”沈为当然不能否认的太过，对着三姐这种骨子妖精的高段位女人，任何的言不由衷都是落了下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来的让她心里头舒坦。

“这个懂吧？”三姐手里居然拿出了一把乌黑锃亮七七式手枪。

“呵呵，这个他是行家。”廖哥早就听说了沈为在孙益民那儿头一次摸枪就出了彩的事情，何况后来沈为是没事就在部队的驻地呆着，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发子弹，廖哥说沈为是行家的时候底气十足。

完美洗牌(11)

“1976年济南军区修械厂研制成功一种小型手枪，定名为1977年式7.62毫米手枪，简称77式手枪。该枪发射64式7.62mm手枪弹，是我国自行设计、自行研制的第二种手枪，主要配备高级军官、武警、公安干警及其他特业人员。由于体积小，质量轻，更适合隐蔽携带，执行特殊战斗任务。”沈为扫了一眼三姐手里的枪，嘴里已经说了标准的官方描述，“后来的改进型有77B、77B2、NP20型等，口径均为9毫米，使用国际流行的9×19巴拉贝鲁姆枪弹，弹匣容量9发，增设了弹匣保险和击针保险机构。研制者曾经做过这样的试验：在打开手枪保险的状态下，手枪在1.3米高度上，从6个方向进行跌落，仍然不会走火，其独特之处是设计了一种单手装填机构，便于单手装填或排除瞎火枪弹，提高了射击的及时性和可靠性。”中间略微缓了口气，沈为对着三姐笑道：“三姐，这把枪很适合你用。”

“果然是行家。”三姐一听沈为说话就知道他是在这方面下过功夫的，不过沈为最后那句适合她用就有些离题了，七七式是短小精干的枪，但是不一定就是三姐喜欢的。

“这枪小了些，我不怎么喜欢。我还是喜欢五四。”三姐轻声道，“对了，你枪法怎么样？”听她这样问，跟在沈为后面的盛华和唐吉鸿都是嘴角带笑。

“还可以吧。”沈为莫名的有些脸上发烧，怎么就说到枪法上了。虽然孙益民和赵杰都说他是天生的枪客，但是沈为没经过实战还得不出自己具体是什么水平，而这时他是听得出三姐话里的双关之意的，也怪自己多嘴，怎么就冒了一句七七式适合三姐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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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经验之谈

见两人有些说远了，廖哥笑着道：“你们两个别扯远了，枪这个东西光说不练没用，明天找个地方打几枪比说什么都实在。三妹，你现在还是跟小为说说怎么赌石的事情吧。”

“好，姐姐就跟你说说这里面的关节，不过明天早上你可不许藏着掖着的，必须露点真本事给姐姐瞧瞧。”把枪收了起来后三姐笑着道。不知不觉间把三姐换成了姐姐，廖哥和龙老七都是一踩十二路桥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却都没有在面上表露出什么，装着什么事没有的看着沈为和三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

“明天早上？”沈为对三姐有些突然的话题没反应过来。

“我在这边有个狩猎场，明天上午一起去打猎。怎么样？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像廖哥说的那样，行家。”三姐哑哑的声音里带着种天然的魅惑之意。

“打猎？好啊。”沈为立刻点头答应。打猎和打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在孙益民的山上打了这么多发子弹，沈为也想看看自己的枪法在实战中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

完美洗牌(12)

“那就这么定了。”三姐不容廖哥再说什么，她的确想看看沈为有什么真本事，能让廖哥和龙老七对他的态度这么好。

“定了。”见沈为笑着跟三姐确认。

左右无事，三姐于是慢慢把赌石的诀窍讲了出来。

赌石是指翡翠在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无法知道其内的好坏，须要切割之后才能判断，在切割之前的判断过程就叫做赌石。老厂产的翡翠都有皮，但产在河床中的水石翡翠也为老厂玉皮很薄或无皮新厂产翡翠大多无皮但产在坡积层内的有皮皮的厚与薄主要取决于风化程度的高低，风化程度高皮就厚。一块翡翠原料表皮有色，在切第一刀时见了绿，但可能切第二刀时绿就没有了，这也是常有的事。_离开翡翠矿山的地方赌涨的只占万分之一，在翡翠矿山赌涨的机会率要高得多，赌涨一玉一夜暴富，但绝大多数赌客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赌石常常是以赌色为主，赌正色。还有赌种的，种要好，种要老，种要活；赌地张的就是赌其地张细密，有水，干净；还有赌裂、赌雾、赌是否有癣的。赌好是很难的。因此人们说“十赌九输”。翡翠的“种”也叫“种份”,指的是结晶颗料的粗细大小。一般来说,结晶颗粒越小,质地细密,代表着种越好;反之,结晶颗粒越大,种越差。

不过,翡翠的种份用词非常多,没有确切固定的分类,多是行家里手习惯用的形容性词汇,随着个人喜好的各异,或多或少会有偏差出入。如有国际知名宝石学家、矿物学家、翡翠专家、宝石鉴定顶级大师等称号,被誉为“翡翠夫人”的欧阳秋眉,就将其分为:老坑种、深青种、铁龙生种、雍曲种、丝瓜绿种、梅花鹿种、芙蓉种、豆种、玻璃种、冰种、清青种、雷劈种、跳青种、金丝种、花青种、白底青种、“八三”种、“八二”种、卡达种、紫罗兰种、紫青玉、乌鸡种、红玉、黄玉、福禄寿种、干青种、墨翠等。

只是看一遍,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好在还有一种粗略的分法,为玻璃种(下班种)、冰种、油种、豆种、花青种、白地青种、干白种等。最好的种份,就是“玻璃种”,完全见不到结晶颗粒,像非晶质体的玻璃,全透明,翡翠内部有活光。不过玻璃种多是无色,即便是较浅的绿色都不多见,如果是浓艳绿色的玻璃种则少之又少,往往能达到“天价”。“冰种”,则基本上见不到结晶颗料,半透明,也没有活光。翡翠的“水”,也叫“水头”,指的是透光性,也就是翡翠的透明程度。与“种”相比,“水”的分类是量化的。

完美洗牌(13)

一般来说,可以分为一到三分,由低到高透明度逐渐增加,三分水最透明,玻璃种就是三分水。但在目前的各类市场中,常常出现只有半分“水”的翡翠,显然三级分类就不足用了。在实际运用中,多有更为细致的分级,像分为十级的就是:下班种为9-10分水,冰种为7-8分水,油种为6-7分水,细豆种为5-6分水,粗豆种为3-4分水,干白种为1-2分水。那么，怎么赌呢？赌石主要通过擦、切、磨三种方法来实现。因此，怎样擦，擦多深，擦多大，甚至能不能擦，都要考虑清楚。

切石也是一样，可以一刀切富，也可以一刀切穷。行话有“擦涨不算涨，切涨才算涨”的说法，能否切，怎样切，都要凭你的经验和运气。磨是为了看清楚内部的色和水，磨的好坏也是十分讲究的。查看皮料的结晶情况，一般来说。翡翠砾石粗，皮料结晶就大，结构就松软、硬度就低、透明度就差，为翡翠之下品。

细皮料结晶细小、结构紧密、质地细腻、硬度高、透明度尤以皮色黑或黑红有光泽者为好。这种仔料行话称“狗屎蛋子”，多为翡翠的中上品。砂皮料的性状介于前两者之间，品质变化较大，但其中也不乏好料因而“赌性”最强。

查看皮料的结晶大小除用肉眼直接观察外，还可用水进行查验。方法是将翡翠砾石在水中沾湿后拿出来查看表皮上所沾水分干的快慢。干得快者说明其结晶粗大、结构松散、或裂纹孔隙多、质地差，反之则说明其结晶细小、结构致密、质地好。

还有就是查看石上的绿色。绿色的多少和色质的好坏决定着翡翠的品质和价值。因此，要注意通过观察砾石内部绿色部分在表皮上显露的种种迹象，推断其内部绿色的状况。绿色的多少，与绿色部分的形态和分布特点有关。

翡翠中的绿色部分以呈团状和条带状集中分布者较有价值，这样的绿色显露于表皮时往往也呈团状或线状，有时也会呈片状。当绿色在表皮上以大面积片状出现时多为表皮绿，其内部往往无绿；而当绿色在表皮上呈线状或团状出现时，特别是当表皮上露出的绿线呈对称分布时，其绿会向内部延伸甚至贯穿整块砾石，后者的价值自然比前者高。因此有行话说“宁买一线不买一片”。

绿色的色质与呈现绿色的矿物成分有关，翡翠的色质比透辉石、钙铁辉石和霓石等所呈现的绿色的色质要好，而且翡翠的硬度高，抗风化能力强，表现在外皮上，大多相对突起其他矿物则相对凹下。所以行话又有“宁买一鼓不买一瘠”的说法。“鼓”即绿色出现在鼓起的部位，“瘠”即绿色出现在凹下的部位者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查看裂纹。

完美洗牌(14)

除了观皮辨里、辨色外，在评估翡翠原料时还要注意查看裂纹，就是俗称绺裂的发育情况。裂纹当然是越少越好。在翡翠原料市场上玉商为了显示翡翠的质地和颜色常常把外皮切去一小部分并把切口磨平磨光，这种被切开的口行话叫“门子”。

为了赚更多的钱玉商都尽力把门子开在最能展示赌石的质地和颜色的地方，因此在评估门子时一定要仔细查看门子及周围的情况进行综合比较和分析，切记不要对门子显示的绿色估价过高，要谨防仿冒做假现象。

由于翡翠具有明显的不均匀性，颜色和质地都有很大的变化和差异，其真伪和优劣一般人难以掌握。而优劣之间其价值有天地之别。加上原料交易上较强的“赌性”，一些不法商人为牟取暴利。往往不择手段在翡翠原料上做假。如果切开门子后显示的质地和绿色不理想他们会用一片好的翡翠贴在门子里蒙骗购买者。

这里面的道道太多，三姐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能详细说完，就是给沈为把脉络舒理了一下。

“受益匪浅啊，三姐，你真是行家。”听了三姐的经验之谈，沈为大致了解赌石其中的门道，离初窥门境自然还早的很，但是毕竟有了些表面的了解。要想在这个行当里具有真知灼见，还是要通过实际的操作才能钻的进去，实践出真知，这是巅扑不破的真理。

“你过几天在现场看着实际的情况再对照着我跟你说的，要容易明白些。”三姐也没想过自己说了一通之后沈为就能在明天赌涨，她约廖哥和沈为龙老七过几天赌石，其实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送他们几个一份大礼，好还了这次他们过来帮忙的人情。她手上有几块体积不大的原石，是高手判定了有货的东西。

“好，守两天我跟着三姐练练眼力。”沈为顺着三姐的话说道。三姐既然说了边看边教，他是识大体知进退的人，当然要跟上表态了。有这样气质相貌实力都是一流的御姐老师陪着赌玉，当然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呵呵，跟着我不一定就能吃票子哦。”三姐心情大好，素来面冷心狠的她此时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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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雌豹

南方，滇缅丛林中。

望着眼前开放式原生态的狩猎区域，盛华和唐吉鸿都有些跃跃欲试。

毫无意外，这个狩猎区域是三姐提出构想，然后一手操办运作的。主要的服务对象就是在她的场子里一掷千金的豪客。间或间的，还有云南土皇帝洛云的一些喜欢玩枪的朋友客人。这里的动物不消说全是野生，根本就不会有林业保护部门的声音，在内地往往是最难攻关的公安部申请批示，在三姐这个地方完全就不需要。山高皇帝远的几不管地带，人埋了都没人知道，更别说有人来添堵了。三姐给来这里玩的朋友提供的不仅有军用枪支，很多渠道不明的外国货都一应齐全，绝非拿破枪充数的一般民营性质射击场，很多有价无市的私货，哪怕是内行枪痴，玩起来都要喊酣畅过瘾。

完美洗牌(15)

带着一群雄性生物站在狩猎场的边缘，一身迷彩穿戴的三姐提着一支已经装上了弹药的双管猎枪对着远方眯了眯好看的杏眼。盈盈一握的纤腰上别了一把乌木直柄猎刀，与花哨华丽昂贵这些词汇无缘，很简朴干净的造型，套在多年泡油脂的雕花老牛皮刀鞘中。野外狩猎都需要一把开路刀，经过整整一年花了大血本的移植培育，狩猎区域树林茂密，植被繁盛，就更加需要有把顺手的猎刀。

“怎么样？咱们是分头行动半天之后回来看哪边打的多，还是走在一起热闹些？”三姐对着廖哥和沈为道。特别的嗓音衬的她彪悍气质展露无遗。

“我岁数大了，走的慢，三妹你玩你的，不用等着我们。”廖哥是休闲心态，看着三姐提着猎枪的恣态就是要玩越野的样子，他自然是不能奉陪的。

三姐把眼光投向沈为，眼神带着些许玩味的色彩。沈为拿枪的时候没有选长枪，而是拿了两把军用五四，这个有些菜鸟的动作让三姐有些不以为然，进丛林打猎，长枪和短枪的区别可是大多了。但是沈为把枪拿在手上那股子韵味却又令三姐的念头转了回来，手里有没有货，她是行家，而且沈为一拿就是两把，明显是左右手齐发的态势，三姐的评估更是起了变化。

“三姐你一看就是资深玩家，我还是陪着廖哥走慢一点吧。”迎着三姐的目光，沈为嘴里说的谦逊，眼神却丝毫也没有闪躲。言下之意就是大家各打各的了。

给廖哥和沈为留了个向导，双方分道扬镳。三姐这边人也不多，就带了三个保镖迅速前行，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没入丛林，廖哥停下脚步，对着沈为笑道：“小为，看来你身上的桃花运不是一般的重。洛三妹这么冷的人，对着你都是冰融雪化的。”

“她对我没想法。”沈为轻声道。他有自知之明，三姐说话做事上对他虽然不错，但现在说男女之间的那种味道显然为时过早。

廖哥笑了笑没接着往下说，他和跟赵杰不一样，很多事情都是只看不说。

“三姐也姓洛？”沈为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云南的头号大枭姓洛，三姐也是这个姓，两者之间的关系看来的确很近。

“是啊，洛氏家族如今在云南是开枝散叶了。”廖哥感慨道。道上提到三姐都是说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三姐的姓氏，晓得跟洛云是叔侄关系的就更少了，很多人还以为她是洛云的情人，而她的真实名字连廖哥也不知道。

“砰”林中枪声响起。

“我们还是走快点吧，别人家打了许多我们还空着手。”廖哥对着沈为笑道。

“这个不至于吧。”沈为很有信心的道，肖曙和小俊在林子里怎么样他不清楚，跟在他后面的盛华可是在越南丛林中钻过几次来回的人，而唐吉鸿也是山里出来的，就算是比不上三姐那边的几个天天泡在林子里打猎，再怎么样也不会输的太难看。

完美洗牌(16)

“哒，哒哒哒。。。”远处枪声接连响起。听着点射的声音，沈为脸色变了。

“为哥，枪声不对。”腰间同样插着两把五四，手里提着突击步枪的盛华抢上去站在沈为身前道。他是习惯性的带双枪，多年养成的状态了。

“三姐他们四个手上没有一个拿的是制式武器，这个枪声不是他们打出来的。”唐吉鸿说话间手已经握上了刀柄，他这次跟着沈为飞过来，没有带他自己那把唐刀，而是在三姐这儿现选了一把缅刀。这种刀乃驰名世界的缅铁经过千锤百炼，取其“铁筋”打造而成，其特点是软，薄，轻，它一般没有刀鞘，而是随身藏在衣下甚至缠在腰间，真正做到了“百炼钢化作绕指柔”。此刀可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妖刀”。一般使刀者，刀尖，刀刃，刀背，刀锷，刀柄都可伤人，甚至刀衣在高手手中施展开来，也是武器的一部分。可缅刀本身没有刀衣，它杀伤性最强的地方，是刀尖和刀刃两处，刀尖刺，捅，扎，刀刃砍，劈，削。要的是出刀如电，在几个照面中便要伤人于刀下。由于此刀不利久战。因此走的是阴狠毒辣的路数，最让人防不胜防的，便是缅刀是软的，角度极为刁钻。不过使刀者必须要具备相当的腕力和巧力，否则不仅伤不了敌人，反而还会自己弄伤自己。但唐吉鸿拿的这把却是加了硬度的，软刀在丛林中对付野兽就有些不合，这种硬度大了的刀是狩猎场专门为进林子打猎的人特制的。

“小俊，你和肖曙陪着廖哥，就等在这儿哪儿也别去，我们进去看看。”沈为拔枪在手，身体猛然前冲，盛华和唐吉鸿一左一右跟上，盛华两个大步，已经奔在了沈为的前面，突击步枪冷森森的枪口前指，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赶了过去。

缅甸的一个农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竹楼中悠闲泡茶，嘴里自语道：“洛三妹啊洛三妹，你说你安心在云南做你的生意好了，日进斗金，躺着数钱，多滋润，还非得死死拽着缅甸的地盘不肯放，给了你多大的面子，你不收下也就罢了，还要摆出一付油盐不进的样子，不说一山难容二虎，你总不能把赌场和翡翠的生意都做了吧。”

男人自言自语的同时，一个步伐矫健的年轻男人走了上来，“董事长，安排好了，都是丛林战的老手加高手，她铁定是回不了云南了。”

“没有尘埃落定，一切都是虚的。”中年男人喝茶，说话，慢条斯理。

年轻男人欲言又止。中年男子笑道：“说实话，这一次能做掉她当然是大好事，但洛三妹如果是那么容易就拿的下来的，也不会在云南横行了这么多年。近身肉搏，寻常三五个男人也是死定了的命，何况她还精通枪械。在她有枪有刀的情况下？能够让她在医院里躺个几个月的时间就很不错了。她要是真死了，洛云那边怎么收场还得伤脑筋啊。”话是这样说，但是中年男人似乎并没有把如今在云南如日中天的土皇帝怎么放在心上。

完美洗牌(17)

点了支烟，中年男人仰起头，吐出个惬意烟圈，缓缓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年轻男人看着稳如泰山的中年男人，眼神崇敬。

侧前方枪声响起的同时，三姐娇躯前扑，这位对敌人无比狠辣的女人并没有当场香消玉殒，而是凭着多年养成的直觉逃过了隐匿在丛中的暗杀，而且在倒地闪避的同时立即就还以颜色。身边三名保镖，一瞬间已有两个被打倒，都是一枪没放，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的情况，胸口就挨了几枪，之后不甘心的倒下。

枪声紧凑之后稀疏下来，第三名保镖已经被击中，蜷缩在地上生死不明。上午阳光照耀下的丛林中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将身体隐藏在一株大树之后，伺机反击。但对面的敌人明显是高手，而且配合默契，根本就不是一味的胡乱开枪，而是从几个方向将她死死压制，她不动枪不响，一动，相应方向的子弹就舔了过来，她手里拿着的双筒猎枪在连发自动武器的火力下似乎已经完全没有还手的力量，而且后路也被处于攻击角度的对手封死。

包围圈在不断的压缩，几名在丛林中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枪手慢慢在树从中掩杀过来。黑洞洞的枪从各个方向指向那颗大树的周围。

岌岌可危。

几名围拢过去的其中一名男子已经绕到了树后，抬枪就是一阵扫射，树后却是空无一人。没人？男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后面的同伴此时又跟了一个过来，见树后没有人，立时反应过来觉得不对，正要后退，头顶的树上猎枪声连续响起，“砰”，“砰”。动作只是慢了一刹那的两名男子已经倒在了草丛中。

三姐手上的猎枪一响，另外的几名男子手里的自动武器立即就对着树上猛烈的射击起来，三姐手里的猎枪来不及另行装弹，随手将枪掷下，人已经从这颗树上纵跃到了相邻的一颗树上，人在空中，手里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却不是昨天晚上给沈为看过的那把七七式，而是真正的军用五四。连续几个起落，三姐已经顺着树干滑落在地上，一个滚翻消去下落的力量后身体刚藏进树干之后，手里的枪就又响了起来。身姿矫捷如一头在丛林中美丽的雌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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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倾巢而出

既然被主使的人称作是高手加老手，继续围攻三姐的几名男子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刚才挂了的两个已经给别的人敲响了警钟，这时三姐的子弹想要击中目标当然也不是容易的事。几名男子将各自的身体隐藏在丛林中，三姐手上短枪的火力迅速被重新压制。上树的故技也已经不可能重施，几名枪手明显是考虑到了这个环节，散开的很均匀，期间三姐数次寻求反击突围的时机，都被配合有素的对手压住，她身体稍微的挪动都会落入对手的视线，那颗用来作为掩体的大树时不时就被子弹从边上擦过。

完美洗牌(18)

“他这个时候在做什么？”身在险境的三姐脑海中毫无来由的浮起沈为那张清淡面容。狩猎的人反而成了猎物，当初各打各的决定现在看来无意中成为一个正确的命题，至少廖哥的人和沈为他们几个还有可能成为援军。

将身体完全缩起，不再寻求突围，她不动，枪声便缓了下来，但是三姐清楚的知道先前打破的包围圈重新合拢了而且还在不断缩小。

拼了。三姐身体一个毫无张兆地前冲翻滚，噗！几乎同时，她前半秒脚下的方位便被一枚子弹打起白烟，她身形并没有这犀利地一枪产生丝毫凝滞，就在枪手都在揣测她滚身撤退的时候，她一个往右的急剧横折，然后加速冲向暗枪方向，趁势连开数枪，不退反进！而且她带枪跑动极为灵巧，急停急进，加上诡异的横向转移，虽然说她地对手拥有堪称令人惊艳的准星，还是没有将她击中，就在这场交锋看似以三姐窜入丛林取得掩护的时候，另一个方位的枪手带有浓重预判性的几枪终于又将她拦了下来。重新进入相峙局面，虽被换了颗树做掩护，但是三姐还是处于被压制的处境。

三姐在原地蛰伏了十几秒钟，正准备重新突围，猛然，有两个方向的枪声戛然而止，几乎同时，三姐身形暴起，如同鹰隼起伏，抢入身边的林子，顿时有鱼回深海虎入山林之感。枪林弹雨中的这短短的几分钟，漫长就如几辈子。三姐感觉每一口呼吸都是那么甘美。

随着几声连续的枪响，最后一处的枪声终于止歇，尘埃似乎落定。

沈为的身影从侧面出现在三姐的眼里，紧握住枪的手指放松开来。盛华和唐吉鸿分别从另外两个方向钻了出来，虽然已经判定围攻三姐的人已被悉数击毙，但是两人依然是眼观六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你怎么才来？”三姐话出口马上觉得语气有些不对，竟然有了撒娇的味道在里面。那张写以往满骄傲和自负地冷艳脸蛋此时虽然沾了些草叶的痕迹，却因为这种味道变的生动起来。

“那边我给你留了个活口。”沈为没有答三姐的问话，而是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复。

“好。”三姐胸口洋溢着一股暖洋洋的恬静，似乎面前站着一个仿若大山一般不可逾越的男人。多年的坚忍不拔此刻忽然就有了一种可以松懈下来的感觉。

沈为和三姐并肩向前走，这次狩猎虽然没有打到什么野兽，但是却是真正的见了血死了人，比起来凶险不知道超过了几百倍。

“回去再问？”沈为对着三姐道。

“我知道是哪个。”三姐不置可否的道，敢在这个地方这么明目张胆伏击她的，就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而已。

沈为哦了一声正要说话，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反光。急切之下，沈为身体猛的倾斜发力撞向三姐，在三姐猝不及防倒向左边的时候，枪声再起，血花测出。

完美洗牌(19)

沈为身后的盛华一见血立时红了眼睛，面色狰狞的喊道：“有狙！”

冲到沈为身边，盛华的突击步枪立即便对着子弹的来向打了两个点射。唐吉鸿更不多说，人已经前冲，迅速消失在林中向着枪手的方向掩了过去。

倒地的三姐反应极快，倾刻间就手脚麻利的将为了救她反而挨了一枪的沈为抱起，连着几个打滚到了一颗树后。在盛华继续前冲的同时，三姐手里的一个急救包已经打开。

沈为的右胸早被鲜血染红，看着沈为身上的血迹，三姐抓住沈为身上的衣服一把撕开。

“应该没事。”痛的嗟牙咧嘴的沈为强忍着道。

“我看看。”红着眸子的三姐不容沈为多说，先把伤口找到，手里的急救包很快就按了上去。子弹是从右肩下近两寸的地方打进去的，命肯定丢不了。就是不知道伤着肺没有。三姐一口大气松出，热气直喷在沈为的脸上。

“我大意了。”沈为左手撑地要站起来。

“坐好。”三姐将沈为揽在怀里。刚才因为要给沈为裹伤放下的枪又握在了手中。盛华眼睛不往沈为这边看上一眼，不断的对着枪手的方向开着枪掩护唐吉鸿。

唐吉鸿去的快回的也快，见沈为没大事心里也放下一块石头。“为哥，人跑了。”在盛华的掩护下他几乎是直线前插，对付狙击手，只要是近身肉搏，唐吉鸿有自信能够迅速拿下，但是当他赶到时候，除了一片被压倒的草叶，已经没有了敌人的影子。一击不中，立刻撤退，是一个优秀狙击手必备的素质。

汇合廖哥之后，三姐迅速带着众人来到一家规模不大的医院，手续一切就简，沈为直接就被送进了急救室做手术取子弹，主刀的是接到她电话后早早候在手术室的资深医师，三姐也不管对沈为的伤来说是不是小题大作，这个时候就是把这家她名下的医院所有外科高手全请出来也是在所不惜，从狩猎区出来直到把沈为送进手术室，都是三姐亲自动手，抱搀扶，连盛华和唐吉鸿都没能插的上手。

“没让你看到枪法，反而挨了一枪，让三姐见笑了。”进手术室之前沈为对着三姐道，虽然伤口依然作痛，但是沈为的脸上已经带着笑容。

“以后别叫我三姐，我叫洛丽颜。”三姐在沈为轻声道，散落下来的几根发丝微微的撩着沈为的脖子，淡淡的香味也缭绕着往沈为的鼻子里钻去。

“哦。”沈为同样是轻声答应。

“枪法以后看，时间多的是，你现在先把伤养好。”三姐说完这句话，帮着护士把手术室的大门关上，转过身来，脸上重新布满寒霜。闻讯赶来的一众手下个个噤若寒蝉，晓得面冷心狠的三姐这一回多半是要雌威大发了。

完美洗牌(20)

廖哥在沈为被送进手术室之后立即通知了远在M市的赵杰，龙老七要通知周丽却被廖哥拦了下来。有些事情让女人知道了反而不好，龙老七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也不坚持，和廖哥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沈为出来。

赵杰在接到廖哥的电话后知道沈为中枪，立即让廖哥把电话给了盛华，听盛华说了情况后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我马上过来。”

从盛华手里接过电话，廖哥想了想又给平哥打了过去：“哥佬倌，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洛丽颜很快就接到了手下的电话，说是那个沈为特意留下来的活口招了，是个年轻人安排的活儿，他们一起动手的这几个人吃的都是职业饭，对雇主的姓名来历一概不问，都是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哪个主使的不重要，我心里头有数。你着重问他那个跑了的狙击手。必须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洛丽颜狠狠的道。

一个多钟头后，上了年纪的主治医师先走出来，摘掉口套，对洛丽颜说没有大碍，没有伤着内脏，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洛丽颜感激道谢谢，医生笑道分内事，我会定时来观察病情。

沈为很快也被推了出来送进特护病房，输完液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闻不惯医院的那股气味，沈为就跟坐在病床边上的洛丽颜要求出院。

自从那次伤了肺住院，沈为就一直不喜欢医院，在病床见多了病友的撒手而去，沈为从心底不喜欢医院的气息。

让廖哥和龙老七盛华唐吉鸿大跌眼镜的是洛丽颜居然是半句反对的话也没有马上就答应了。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让廖哥这种老来成精的人物发笑了，洛丽颜直接把沈为从医院搬到了她在这边包下的酒店套间里，而医院的两名专职护士带着药物也跟了过去。安顿好之后洛丽颜通知酒店把饭菜送进了房间，廖哥和龙老七盛华唐吉鸿肖曙小俊等人都没吃饭，这时沈为没事，他们终于也坐了下来，在外间吃饭。沈为和洛丽颜的是单独的两份餐盘，很清淡的伙食，她也没让护士帮着还不能提起右手的沈为进餐，而是在卧室里自己动手，给沈为一勺一勺的喂进嘴里。

傍晚，昆明机场，穿着黑色风衣的赵杰阴沉着脸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万林，陈勇，李毅三员悍将，除了让吴辛勀和张军跟着不知情的周丽，另外把宋老五调回M市跟郑昌一起看家，赵杰的最强力量是倾巢而出。而在他们之前，亮子带着老六以及另外两个手下已经先他们一步下了飞机，一分钟也没停留，直奔洛丽颜赌场所在的滇缅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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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四方云动

完美洗牌(21)

早春时节，昆明虽说是四季如春，早上的风还是夹裹着阵阵凉意，刚停雨略带阴霾的天空还很暗，仿佛欲要压了下来，使很多都是人身心压迫感大增。廖哥的身躯挺直的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眼睛出神的望着天空，心里思绪起伏。想到躺在隔壁洛丽颜床上的沈为，也不知是在担心他的伤势还在为其感到高兴，沈为右边胸口挨了一枪，却换来了洛丽颜完全异于别人的相待。祸福相依，一饮一啄。

亮子和老六四个人竟然比赵杰来的还快是廖哥没有想到的。看来平哥是一秒钟也没耽误啊，一看到亮子和老六带着杀气的冷冽目光，长期处在高位见多了这种事情的廖哥也不禁心寒。知道这十几年修心养性的平哥是动了杀机，虽然沈为是被殃及的池鱼，但是挨了这一枪性质就变了，他身后的势力没一个肯善罢甘休。

“廖哥，麻烦你带我们见一下为哥，还有三姐。”亮子最后一句的语气很沉。

“好。”廖哥点头答应道。“不过赵杰他们应该马上就会到，你最好等一下跟他一起和三姐谈。”廖哥知道这一回的事情绝不会小，希望亮子和老六等几个和赵杰商量了再说。

“晓得。董事长交待过，我们这回过来听杰哥的。”亮子说话时那种锉刀一样带着股金属质感的声音很独特。猛龙既然过了江，说不得就要和这边的地头蛇斗一斗了。

廖哥将亮子和老六四人带到洛丽颜那间套房，沈为这时已经在开始输液，亮子抢到床边道：“为哥，没什么大事吧？”

一见亮子和老六，沈为有些意外道：“亮子，老六，你们怎么过来了？”

“廖哥通知了董事长，董事长放下电话就让我们先过来守着你，等杰哥到了再说。”亮子一五一十交待道。毫不知情的沈为望向廖哥苦笑道：“不会这么兴师动众吧？”

望了一眼坐在床边一声不吭的洛丽颜，廖哥笑道：“你出了事情，我肯定是要通知平哥和小杰的，哪里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沈为对着洛丽颜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眼光落到了站在门口的盛华和唐吉鸿身上。

“领导昨天晚上就到了昆明，应该很快就要到了。”盛华将赵杰的行踪告诉沈为。沈为受伤，盛华是最内疚的人，从狩猎场回来就一直闷着，偏偏又不是在自己的地方出的问题，不能轻举妄动。

“我们应该比杰哥他们早了两个多小时。”老六轻声道。

亮子和老六的身形动作洛丽颜一看就知道是绝对见过血，动真格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练家子，她是完全没想到沈为为了救她挨的这一枪竟然引出了这么厉害的狠角色，而且听他们之间的对话，接下来还有更厉害的人在后头。但是事情是在她的地头上出的，而且沈为是为了救她才出的事，她根本就不想让其它人插手进来。她要自己解决问题。不管来的人有多少都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动手。自己的人自己扛，这是她洛丽颜纵横滇缅这么多年的行为准则。

完美洗牌(22)

中午，廖哥将风尘仆仆赶到的四个男人带进酒店房间。对着站起来的亮子和老六略微点头，赵杰一声不响进了沈为所在的房间，进门的时候盯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盛华和唐吉鸿，两个心里头都是忐忑不安的叫了声领导。

沈为看着一身黑衣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撑起身体笑着问道，“杰哥，怎么来缅甸了？”

不等赵杰说话，沈为又补了一句：“不关盛华和小唐他们两个的事，太突然了，我都是看到了反光才知道有狙。”

望了眼沈为悬挂着床头的液体瓶，再认真看了沈为的脸色，赵杰脸上没有流出什么不好看的颜色，只是声音沉稳的道：“没事就好。”

“丽颜，这个是杰哥。”沈为对洛丽颜介绍道。

丽颜？赵杰一听沈为说三姐的名字心里立即就有数了。旁边站着的廖哥也是微笑不语。

对着赵杰点了点头，洛丽颜做了个歉意的表情。

“廖哥，知不知道是谁做的？”赵杰对着廖哥直奔主题。一句话就把身后站着的亮子的眼睛擦亮了起来。赵杰声音虽然不大，但亮子听的出来绝对是动了杀机的。在城市的钢筋水泥建筑中呆久的亮子这次一见到沿途的丛林就有一种虎入深林的畅快。此时赵杰的言下之意摆明了是要放手大杀，亮子的血已经热了起来。

“哪个做的估计三妹心里有数。”廖哥不是很清楚现在究竟是谁在和洛丽颜过不去，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得洛丽颜来说。

“杰哥，这件事情你们能不能不插手。”洛丽颜对赵杰道，语气不容置疑。她一来是不想假手他人，二来也不愿沈为他们牵涉进来，毕竟对方也不是什么油的灯。

赵杰轻轻皱了皱眉，盯着洛丽颜没说话。他这么远带着人过来，平哥的几个得力手下也在一边等着看他的脸色行事，怎么可能凭着洛丽颜一句话就偃旗息鼓。何况现在挨了一枪的是沈为，他赵杰的生死之交。沈为中枪的地方再偏个几公分现在能不能醒过来都不一定，不插手，可能吗？

“三妹，这些事情还是我们男人来吧。”赵杰还在坚持，他看的出来这个称霸一方的女人很着紧自己躺在床上的兄弟，而且洛丽颜和廖哥的关系肯定也是不错的，既然是同一阵营的，干脆就趁着这次来的隐秘给对方来个狠的，能够一次斩草除根彻底拔了当然是最好，实在不行也要伤了敌人的元气，在短时间内无法再跟洛丽颜做对，也算是报了沈为这一枪之仇。

“杰哥，你们这么远过来，就好好玩玩吧，别的事三妹自己能办。”洛丽颜瞟了一眼沈为，对着赵杰毫不退让。她在这边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后台有后台，怎么会让外人出面做事。何况沈为是廖哥请过来帮她的忙的，出了事受了伤本来就应该她出面解决，更何况沈为是了救她本人才进了医院，她的性格绝无可能让沈为方面的人自己去解决。

完美洗牌(23)

“杰哥，这件事先缓一缓再说吧。”沈为对着赵杰道，他其实不想赵杰和亮子等人淌这一池浑水，滇缅这边的水太深，不说平哥，以赵杰和他两兄弟的实力跟这边的强硬人物对上除非是一击即中迅速撤离，其实胜算不大，一旦突击不能得手，陷入相峙就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他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回M市，但是洛丽颜和对方就绝对是死结，以赵杰和沈为的性格在动手之后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这和他制订的逐渐脱离黑道的宗旨完全背道而驰。所有的动作都要为经济积累服务，这个绝不能动摇，沈为不会因为自己受了伤而把大团队拖下水。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洛丽颜轻声说道，话里透着果决。

“要什么交待？”沈为对着洛丽颜笑道，“这一枪又不是你打的，过了就算了。”言下之意，廖哥赵杰都很清楚，是沈为自己愿意帮洛丽颜挨的。

“你傻啊。”洛丽颜对着沈为说话的声音很自然的放的很柔和，加上她本来就磁性的嗓声，房间里原来那股子铁血的气息顿时变的暖和了许多。

“你们几个出来一下。”赵杰对着亮子和盛华低声吩咐道，和廖哥对了个眼色。

很快，卧室里除了两名特护只就剩下了洛丽颜和沈为，两名护士见此情景，跟着也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你知道是谁要杀你？”沈为打破寂静对洛丽颜问道。

“差不多，除了他应该没别人。”洛丽颜眼睛带着股恨意。

“谁啊？”沈为眼神清澈的问道。

“你不是说过了就算了吗？”洛丽颜不说人名，反问道。

“我是当着杰哥廖哥亮子他们说过了就算了，但是问问是谁在和你过不去可以吧。”沈为没把自己的伤当多大回事，倒是有些担心洛丽颜的安全。

“你别管这事，安心把伤养好，走的时候我送你回去。”洛丽颜顾左右而言他。

沈为嘴角露出笑容：“杰哥他们过几天我就让他们回去，但是这边的事情不解决，我是不会走的。”洛丽颜心里一动，眼睛与沈为真挚的眼神相对，满心欢喜。

客厅里赵杰摸出一根烟，想了想，却没有点燃，站在落地窗前，一身生人勿近的彪炳气势。他这种男人，确实是有气场的，不管是站是坐，哪怕不说话，都能让人不敢小觑，沉默的时候远比平时来得威慑骇人。

龙老七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是不说话不代表他就不擅长表达情感，走到赵杰身边，帮本就相互认识的赵杰点燃了手里的烟，龙老七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而是眼神玩味低声说道：“我都没看出来，沈为居然还有这么快的反应。挡枪，说的容易，真遇上了，一千个里面找得到一个都是千难万难，这一下子，天底下就没哪个娘们扛得住，只要过了这一关，这边的赌场玉石生意杰哥就算是走进去了。”

完美洗牌(24)

“我这个弟弟，关键的时候从来不掉链子。”赵杰笑了笑，对着站在另一边的廖哥问道：“对吧，廖哥。”

“呵呵，我也瞧着里面两个挺般配的。”廖哥唯恐沈为身边的女人还不够多，笑意盎然。

“这件事洛云知不知道？”赵杰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亮子和老六还在一边站着，他不想平哥的手下听到沈为关于这些的内容。

“应该知道吧。洛三妹和他的关系他不可能袖手不管，血浓于水啊。”廖哥轻声道。

几个人正说着话，笑傲江湖的古筝声响了起来，盛华拿出沈为的电话，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紧走了几步递到赵杰手上，“杰哥，找为哥的电话。”

赵杰一看上面的名字，接起电话：“钟哥，我是赵杰。”

“杰哥啊，”钟勇江热情的道，“沈兄弟的电话你拿着啊？”

“钟哥有什么事吗？”赵杰没有提沈为受伤的事情，他现在和沈为都是人在滇缅，主力部队也都跟了过来，省城那边虽然由于陈建新的迅速低调而变得风平浪静，但是人心隔肚皮，万一腾出手来的钟勇江回过头来要有小动作，他可不想措手不及。

“我现在在昆明，正要到瑞丽那边去，想问问沈兄弟有没有兴趣过来玩一趟，听说过几天那边的翡翠公盘有大生意，我想请他过去看看热闹。”钟勇江在电话里一五一拾的道。

“我们在滇缅边境，钟哥你过来吧。明天到了我给你接风。”赵杰答应道，还是不露半点口风。

“钟勇江要过来。”赵杰挂了电话对廖哥道。

“呵呵，来了也好，看看他又有什么表现。”廖哥立即在思考中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与之相连的利益得失。

四方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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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听调

洛丽颜如同一头爱侣被伤的雌豹，开始了一连串不计后果的举动。第一件事，就是让手下将滇缅边境另外两家大型的赌场扫的七零八落，动用的都是制式武器，虽然对赌客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是赌场方面的人和财物却是损失惨重。接下来云南那边一座大型酒店失火，而且出事的楼层是处于最高端的高层人员办公的地方。如果说这些都是小事，那么第三件就是当之无愧的大事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将位于缅甸的一座出翡翠的矿山直接给炸塌了，像这种摇钱树怎么经的起烈性炸药的摧残，等同于就是被连根拔起。洛丽颜根本不讲证据，动作全是不可理喻的疯狂行径。摆明了告诉对方，我知道是你干的，无所谓，咱们就碰一碰，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是自损一千二，她也是在所不惜。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报之，为数不多的局中人这才悚然而惊，一场大戏的帷幕似乎这才是刚刚拉开。女人一旦偏执起来，往往比男人还要来的壮怀激烈。

完美洗牌(25)

西双版纳，云南土皇帝洛云单手执着一把泡着易武普洱的茶壶，笑意复杂，说不清道不明，感叹道：“要波澜壮阔江山如画了。”

酒店的豪华餐厅，几位在西南江湖顶级圈子里可谓功成名就的男人女人聚在一起，有孑然一身纵横多年的西南赌王廖哥，有一身赌技出神入化的龙老七，也有近几年名声越来越响的SN帮老大钟勇江，还有新近风头一时无两的M市第一号人物赵杰，当然也不缺坐在沈为和廖哥之间集冷艳冷酷冷血于一身的云南三姐洛丽颜，他们的身世性格品性都迥异，发财致富的路子也是大相径庭，今天坐在一起吃饭，是赵杰作东给钟勇江接风的，钟勇江对着沈为一再示好，现在两边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就缓了下来，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强人所难，当然是朋友多多益善了。这些年各自都经过一段黑色如墨猩红如血的苍莽岁月，今天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怎么说也是很愉悦的事情。

“钟哥，我们两个是第一次喝酒，我敬你。”赵杰对着坐的稳稳的钟勇江举起了杯子。晓得赵杰和沈为已经到了边境的钟勇江又在昆明呆了几天，这天下午才到。

“第一杯酒我们还是一起吧。”钟勇江笑着道，拿起杯子谦逊说道。赵杰做东无非就是因为他先到而已，当然知道桌子上坐着的廖哥跟这边赌场里的关系，而冷艳无双的三姐洛丽颜更是在滇缅一带虎距龙盘的人物，第一杯酒大家一起喝要更加合适一些。

“呵呵，那就大家先一起碰一杯。”廖哥笑着端起酒杯。

“兄弟，来。”钟勇江对着沈为道。

不等沈为说话，也没等赵杰发言，洛丽颜对着钟勇江道：“他不能喝酒。”脸上的颜色虽然不是冷冰冰的样子，但也没给一方枭雄钟勇江什么好声气。

“三姐，我和沈兄弟在西藏可是喝过不少次数了。”钟勇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他身上有伤，不能沾酒。”毕竟钟勇江远来是客，洛丽颜还是轻声解释了一句。

沈为在她的床上躺了几天，她是一直在房间里守着，从来不喜欢花花草草的她居然还专门让人弄了个大花瓶，里面装了许多香气怡人的鲜花。赵杰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两位从医院专门跟过来的特护，完全不是年轻美眉那一类型，都是三十来岁的少妇，样子一般，身材一般，但是穿针走药的水平明显就是极其熟练，赵杰估计这两个都是护士长级别的，洛丽颜对沈为的着紧程度可见一斑。这时候钟勇江让沈为喝酒，洛丽颜好不容易看到沈为精气神恢复了不少从床上下来，怎么可能让他喝酒。

“有伤？”钟勇江吃惊的神色溢于言表。“什么伤？怎么回事？”这次他的眼光投向了赵杰。从西藏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劫了陈建新的几百斤货又是兵不血刃，而且洛丽颜说的是有伤而不是有病，沈为会受什么伤？老江湖的钟勇江第一反应就是出了事情。

完美洗牌(26)

“小伤，没什么大事。”沈为不想多说，接着钟勇江的话道。“钟哥，来，咱们先碰一个。”沈为也拿起杯子。

晓得他有伤在身，钟勇江怎么可能还让沈为喝酒，不容分说直接让服务员把沈为杯子撤了，“兄弟，你喝茶就可以了，咱们以后再喝酒。”说完端起酒杯跟沈先先碰了一下，然后再和廖哥赵杰洛丽颜面面俱到。

“到底怎么回事？”钟勇江放下杯子就继续开问，一点也不放松。

知道赵杰和洛丽颜都不好开口，还是廖哥对着钟勇江道：“小为右边胸部挨了一枪，不过运气好，没伤着内脏。”

“枪伤？”钟勇江这下子脸色更加冷了一些，说到底沈为已经在关键时候给他警示了两次，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遇上陈建新安排下的狠手，能不能全身而退根本就是两说，这时听到沈为中了枪，还是胸部，当然是耸然动容，而且心里已经在开经盘算怎么还沈为的人情。

“谁干的？”钟勇江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尽，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这件事，你别管。”洛丽颜立即闻到了一丝气味，对着钟勇江道。她看得出来钟勇江说话的样子和语气代表着什么，那就是这个男人也想要伸手。“他为了救我，这一枪是帮我挨的。”洛丽颜不容钟勇江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不管？”钟勇江笑了起来，不过笑声跟洛丽颜的语气一样，带着股冷意。“三姐，我的命都是他救的，我不管？”钟勇江有些明白这几天滇缅江湖上风起云涌是为了哪般了。看来眼前的赫赫有名的竹叶青洛三姐是记了沈为的情了。

根本不理会洛丽颜带着杀气的目光，钟勇江自顾自拿起电话吩咐了下去：“高进，马上调人，准备做事。”本来就想把双方关系搞近，钟勇江晓得这次如果和赵杰站在了一条线上，今后会有多么强的臂助。沈为赵杰和平哥廖哥的关系现在已是呼之欲出，而眼前坐着的洛丽颜今后肯定也是和这两兄弟一路的，这个态钟勇江表的十二万分的乐意，他才不管对方是哪个，他的基业又不在云南，调人做事之后就撤，对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还可以还了沈为的人情，完全是一举几得。

洛丽颜正要发作，被坐在身边的沈为伸手过去轻轻握住，捏了一下。洛丽颜手腕一翻，本能的要将那双保养的极佳的玉手抽出，力到中途又松了下去，就那么任由沈为握住，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也收了起来。眼神一下子就溜到了沈为的脸上。

完美洗牌(27)

“钟哥，兄弟先谢了。不过这件事，杰哥也没能插的上手，我们还是听丽颜的吧。这边她熟。”沈为知道只有自己说话才是最合适的。以他的智力当然分析的出眼前的形势。如果他只是普通人，挨的这一枪对于这边的形势根本就不重要，就算他是廖哥的朋友，赵杰的兄弟，如果不是救的是洛丽颜，让这位平时对任何人不假辞色的顶级御姐心中起了波澜，在滇缅边境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这一枪实在是小事，何况这一枪是他主动挨的，对方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

钟勇江听沈为说赵杰也没插上手，有些不信的把眼光重新投向赵杰。无奈点头，赵杰苦笑道：“不仅是我，平哥的人也来了几个，都被三妹压下了。”说完对着钟勇江使了个洛丽颜看不到的眼色。

钟勇江立时会意，赵杰这个层面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洛丽颜是这边的竹叶青便按兵不动，盛华和唐吉鸿李毅几个钟勇江都是见过的，这三个身上带着的是什么样的气质他当然清楚，那是绝对见过血的扎手人物，何况还有平哥麾下的干将也赶了过来，钟勇江早就猜到了平哥要栽培沈为的心思，有了梅凌这层关系，平哥派出来的更加不可能是手底下没几下子的人，这两拔人都被压了下去，明显就是紧挨着沈为的洛丽颜跟沈为的关系近了这才是如今的场面。

钟勇江马上对着洛丽颜道：“三姐，人，我调过来，不过我跟杰哥一样都按兵不动，什么时候你用的着了，怎么用，都是你说了算。我们听调，怎么样？”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的。”洛丽颜重新躺在自己床上的沈为道，嘴角带笑。没在饭桌上呆多久，她就把沈为又扶了回去，根本就不让跟过去的盛华和唐吉鸿伸手。她看的出来赵杰廖哥钟勇江三个有话要说，加上她也不想有伤在身的沈为应酬太久，所以跟钟勇江赵杰喝了几杯后就撤，走的干净利落。

“什么我挺能的？”沈为一时之间没听出洛丽颜什么意思。人都躺在床上，还能什么啊。

“我是说赵杰对你不错还说的过去，他毕竟是你大哥，怎么钟勇江来了一听你受了伤也抢着要帮你出头。”洛丽颜有些好奇这几个男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何况平哥手下的亮子老六几个冷森森如刀枪出鞘的样子也给洛丽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平哥，那可是跟她身后的最大靠山云南土皇帝洛云平起平坐的江湖存在。

“人情不就是我帮你你帮我吗？”沈为笑了笑平淡答道。

“就是人情？”洛丽颜心里一沉。话语转到了卧室之内两个人的关系身上。虽然没说明说，但是她知道沈为听的懂。

看着洛丽颜的眼睛，沈为轻声道：“不是。”

洛丽颜展颜一笑，室内的温度似乎也暖和了一些，“真的？”

完美洗牌(28)

“真的。”沈为真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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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温情

在官场之中领导拉拢下级，手法高超或直接，其实目的都一样，领导是想让下级听话。惟命是从，平常认真落实领导意图。关键时刻当枪，危机时刻当炮灰。而下级向领导靠拢，用意也很明显，是想借上级之手，为升迁创造条件。想要步步高升。说白了，上下级之间，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就看谁利用谁的手段更高明罢了。但是江湖，时时刻刻关系的就是性命，其间的来往利用比起官场来也许很多时候少了些城府腹黑，但至少在场面上要更加血腥一些，毕竟绝大多数江湖人的文化程度要比官场中人要低的多.

洛丽颜坐在沈为的身边，头脑里现在思绪清楚。下面还在推杯换盏的几个老爷们嘴上说的好听，按兵不动，指不定各自都在开始谋划如何动手。这些人是不是有企图在云南这边谋取利益洛丽颜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眼前床上这个男人无疑在中间会取着决定性的作用。洛丽颜想到这儿没有再继续往深里想沈为跟赵杰钟勇江还有远在SC省的平哥的关系究竟是如何错综复杂，摆了摆平时盘着现在却是松开了披在肩头的长发，心思单纯起来。

洛丽颜从很早的时候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适时的表达出她的需要。在保持独立了很多年之后，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人生轨迹。在许多人的眼中，黑白两道都能呼风唤雨的洛丽颜是神秘莫测的，她永远不会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底牌放在桌面上。此时，无论赵杰钟勇江有多么强势，她仍然会以自己的节奏行事，而不是按照别人的想法而动。何况赵杰钟勇江远来是客，而她是在滇缅两地纵横了多年的三姐，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中枪让事情脱离可控的范围，在这种小风雨之下，这块金字招牌怎么可能让外人来扶。她现在实施的一系列动作已经足够让对方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甚至会导致云南缅甸几方势力冲突的升级，但是洛丽颜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强硬果断，不可理喻。

作为充满着个性的女人，洛丽颜绝对是那种一旦温存起来就会让御姐控男人慢性中毒的标杆人物，当男人的毒瘾被挑起来的时候，这种女人无疑就是最有魅力的。而如果在温存之外还有着为了某个男人不惜一战的勇气，相信这个男人也一样扛不住这种致命的诱惑，每个男人都是希望被爱的动物，纵然是雄性勃勃的老爷们也一样不例外。

“那个开枪的狙击手已经找到了。”洛丽颜接了个电话对着沈为平静道，眸子漆黑如墨，浓的化不开。“我过去一趟。”洛丽颜站起身要走，想亲自处理尾数。

“找到这个人重要吗？”沈为根本就没想过一定要找到这个开枪的人，虽然躺在床上，他的心思也是一刻也没停过，枪不重要，重要的支配这把枪的手。

完美洗牌(29)

“我知道你的意思，开枪的这个就是个棋子。”洛丽颜当然清楚中间的关节，不过这一枪打出来子弹舔着了她着紧的人，那么无论是枪还是手她都要找出来，折了。

“不要去了。”沈为轻声道，伸手拉住站在床边的洛丽颜那只带着凉意的左手。“你做的已经足够了。”沈为知道这几天洛丽颜的动作，她下指示听结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避开过他，都是在这个房间里完成的。此时找到了枪手，她去不去其实意义不大，重要的是她亲自办人，象征意义而已。

“够了吗？”洛丽颜重新坐下，将右手覆在沈为拉着自己的手上，眼神温暖。

“够了。”沈为嘴角含笑和洛丽颜对视。将那张无数人望之生畏的冷艳面孔侧放在沈为身上那张薄毯子上，洛丽颜轻声喃喃道：“如果我觉得不够呢？”

“那就等我好起来了再说。”沈为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洛丽颜停了接下来所有的动作，滇缅边境的立即风平浪静，但是表面平静之下隐藏的是什么，几个身上局内的人都知道，火山酝酿的越久就越危险。

凌晨五点钟一到，沈为极准时的生物钟就让他睁开眼睛，没有惊动守着自己的洛丽颜，沈为慢慢起身，试着活动筋骨，杨氏太极，最具古风的冷架，气沉丹田，缓慢抱圆，引进落空，四两拨千斤，沈为开始恢复性的进行自我调节。太极讲究滴水穿石，这种内家拳的境界就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沈为已是二十年如一日的日复一日。权势的确可以带来只手遮天，金钱也能换来翻云覆雨，但人生多得是狭路相逢的境况，那个时候，归根究底，还得靠最纯粹的力量。比的就是谁的拳头硬，拼的就是谁的身手快，玩的就是谁的手段骁勇。沈为不想输得一败涂地，所以，一能自己行动，立即开始恢复以前严格的晨练。静心用意之下沈为呼吸自然平稳，深匀，动作呈弧形式螺旋形，转换圆活不滞，以腰作轴，上下相随，连贯协调，虚实分明，动作要连绵不断，衔接和顺，处处分清虚实，重心稳定，往来轻灵沉着，刚柔相济，不浮不僵，外柔内刚，发劲完整，富有弹性，不使用力。

就那么和衣而卧在一边小床上，身上也只是一层薄毯子的洛丽颜静静睁开眼睛，悄悄观察着沈为并没有因为受到枪伤的影响而依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多年来权柄在握予取予夺，放高利贷和做地下赌场生意，不比男人少了几分心机，也不输黑道寇匪特有浓厚的杀伐狠辣风范，洛丽颜何曾专注于某个男人的动作？而且这种专注还是在清晨自己的卧室。

完美洗牌(30)

“你醒了？”沈为转身分手撇脚，回身合手，并步开立十字抱掌.然后接分手平举，两手垂落，并步还原收势站定，对着洛丽颜低声问道。用于实战的太极第一要紧便是听劲，即要准确地感觉判断对方来势，以作出反应。作为沉浸太极二十几年的人，沈为在洛丽颜刚刚开始观察自己的时候还已发觉。

“你好了？”没想到沈为的伤现在竟然对他的动作影响不大，这种恢复速度让洛丽颜有些惊奇。昨天沈为硬要下地参加给钟勇江摆的接风宴，洛丽颜的确有些不愉，此时见到沈为中正安舒、轻灵圆活、松柔慢匀、开合有序、刚柔相济的四十八式太极路数走完，洛丽颜心里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

“再过几天就跟以前完全一样了。”沈为轻松笑道，这次的运气的确不错，没有伤及内脏，子弹是擦着骨头钻进去的。对筋脉也没什么影响。

“果然是非同一般。”洛丽颜瞧的出沈为打的不是那种花架子，进步、退步，左顾、右盼、中定，这些动作都是带着蓄而后发的气势。眼见为实，没有沈为那斜着肩膀的一撞，躺下去的就是她，这种速度的反应没有深厚的底子哪有那么容易做到。洛丽颜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时候能再摸枪？”洛丽颜念念不忘廖哥嘴里的行家两字。她是天生对枪有兴趣，不见到沈为的枪法无论如何也是心有不甘。

“还要摸枪？”沈为失笑道，就为了这个，在狩猎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洛丽颜居然还是想看看自己的枪法，还真是执著。

“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行家？”洛丽颜有些孩子气的道。

“我基本上都不用枪。”沈为很实在的说道，“打枪也就是今年元旦节才开始上手的，之前从来没有打过实弹。”

洛丽颜闻言有些小小失望的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在她心里，枪才摸了一两个月的人肯定是生手初哥，怎么可能跟行家沾的上边。枪法这个东西，如果不是那种天生的天赋，没有大量子弹来喂，怎么可能练的出来。

“要不，等一下我们再去一趟狩猎区？”沈为笑了笑轻声道，“反正钟哥他们也想过去看看。”钟勇江知道他受伤后第一反应就是去现场看看，而赵杰更是到了地头看过了沈为，留下李毅和万林陈勇，出门就带着盛华和唐吉鸿去了那片狩猎区做实地勘测。

“好。”洛丽颜还是有些不相信廖哥嘴里的行家只是沈为自己嘴里只摸了一两月枪的菜鸟，打定主意要现场验证一番。

“你这儿有没有格洛克18？”沈为想起赵杰提到过的好枪，随口问道。

“你知道这个？”洛丽颜立即在心里开始纠正自己的看法，沈为开口问这种枪肯定就是知道这种枪的优缺点，格洛克18弹量足，射速快，能完全掌握好它并不容易，洛丽颜色心中又开始期待。

完美洗牌(31)

“嗯，听杰哥说过，没用过。我想试试。”沈为还是实话实说。

又是一盆冷水浇下，完全没想到沈为居然连枪都见过就提了出来要试枪，洛丽颜有些没好气的道：“你就只是听说过？”

“嗯，杰哥说这枪适合我用，五四的装弹量太少，完全跟不上我的手速。”沈为平平淡淡说道，重新把洛丽颜惊了一下。

“跟不上你的手速？”洛丽颜听到出来沈为的话没有水份，那么事实上赵杰就一定说过这样的话。她可不认为赵杰对沈为说的这句话是开玩笑的，赵杰到时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彪柄气焰以及带着的几个手下明显的铁血气质让第一次同他见面的洛丽颜就生出了不可小视的心念。

“是的。”沈为走过去挨着洛丽颜坐下，将那层薄毯子向上理了理后轻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好生睡一觉，下午我们去狩猎场，你想看我的枪法，我打给你看就是了。”

感受到沈为语气里的温情，洛丽颜放松身体，许多年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温存目光中放心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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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站队

云南土皇帝洛云去一个名为农场实为关押特殊人物的监狱探监，身边跟着自己公司那只庞大律师团队的两位核心成员，都是云南律师界执牛耳者，资格老到不能再老的古董级人物，经过了许多年的风波考验，忠诚度毋庸置疑，洛云作为云南这个具有特别意味的省里地下世界说一不二的人物，当然需要给他打赢官司解决纠纷的“师爷”，洛云的强大，不止是外行眼中的各种明明暗暗的吸金环节，而是一个完整的链条，是许多隐藏在他身后处于幕后的影子们。

“大哥，丽颜那边出了点事情。”洛云对着一身素净衣服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恭敬道。洛天，昔日的一方枭首，云南土皇帝洛云的亲大哥，道上号称三姐的洛丽颜的亲生父亲。

洛天不答话，只是平平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弟弟。

坐在洛天面对，洛云用最简洁的话告诉眼前的男人自己的大哥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实：丽颜本人没什么事，一个年轻人帮她挡了一枪，然后那边就开始乱了。说到那边的时候洛云的语气并没有如何激动，相反，面容安详，还带着些许笑意。洛天听着也是心平气和，不带一丝火气。似乎外面的风风雨雨在他心里都翻不起什么波澜。

“这个年轻人姓沈，叫沈为，SC省M市人。我让人了解了一下，还行。”洛云继续道，“这小子跟老廖，还有他们那个省兰天集团的梅剑平应该关系很紧。另外，这几年一直在我们这边找路子的SN帮的老大钟勇江也过来了，看样子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错。”

洛天皱了皱眉，眼神略微斜了一下，看了眼洛云身后站着的两位律师。

完美洗牌(32)

“还是社会上的人？”洛天终于开口。他心里不愿意女儿给他找个也是吃江湖饭的女婿。

“他应该不算。”洛云对沈为在M市的情况还是搞的比较清楚的，“他和老廖还有他的大哥赵杰一起搞了个矿泉水厂，对了，赵杰的父亲是M市的一把手，也是沈为的干爹。”

“他和梅剑平是什么关系？”洛天问了第二个问题。

“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梅剑平有个很年轻的女儿。”洛云话说一半。

“我就不出去了，合适的时候让丽颜带着过来我看看就行了。”洛天晓得自己的兄弟带着两个律师过来的想法。对洛云最后那句话自动忽略，心里头却是更多了些兴趣。能让兰天集团平哥瞧的入眼的男人，洛天知道不简单。

准备结束谈话的洛天最后轻声问道：“晓得哪个动的手？”

“晓得。”洛云点头沉声道。洛天不再说话，挥手让洛云离开。似乎一切波澜不惊。

狩猎场，上午的阳光让人暖洋洋的感觉舒适。故地重游，身边更是多了赵杰钟勇江亮子等人，沈为和洛丽颜气色看起来都很不错。

“明天翡翠公盘就要开了，三妹，有没兴趣去我那边耍几天？”廖哥对走在沈为身边的洛丽颜笑眯眯的道。

“看情况吧。”洛丽颜没答应可也没拒绝，这边的事情她的二叔云南土皇帝洛云已经给她通了气让她不用管，他自会料理，但洛丽颜天生就是自己要扛下一切的人，没有这口气出出来，她肯定是不会就此抽身的。但是她又不想让沈为牵扯进来，更不想让沈为就这么离开，所以廖哥这时让她一起去SC省，也算是合她心意，不过心里面还有些矛盾而已。

所谓偶然中有必然，人算中有天算，看着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洛丽颜和沈为，赵杰的心情也是不错。一般来说到了他这个层面的斗争，就不只是商场金钱的出入了，涉及到方方面面，虽然还不到政治位面的博弈，但蝴蝶效应也会得到最大限度的阐释，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眼前这种乱局，至于云南这边鹿死谁手，最后由谁下出一手屠龙棋，他算不出来也不想多管，沈为出了事情，他肯定是淡定不了，无论如何也要还以颜色。但旁观者清，胭脂虎洛丽颜明显是对沈为高看了不止一眼，而且这一眼还是青眼，这中间的纠缠缠绵以后又会牵连出多大的利益往来，赵杰这个时候也不想多操心，看沈为能和洛丽颜走到哪一步而已。还是那句话，人算怎么也不如天算。

完美洗牌(33)

格洛克18的枪声响起，在宽阔的天然狩猎区中并不是很清脆。没让沈为再进林区，洛丽颜给沈为上的是二十多米外随时弹起的移动人头靶，而沈为开枪的，是能够稍微扯到伤处肌肉的右手。弹匣里十七发子弹几乎是不停顿的被沈为迅速打完，每个靶子在刚一弹起的瞬间就差不多在同时被子弹重新打倒，子弹打在靶子上发出呛呛的响声，一声声也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在元旦节过后时不时就到孙益民那里练枪的沈为出手便让洛丽颜眼中大放异彩，而第一次见到沈为出手的钟勇江和亮子的脸上浮起笑意，眼睛也都眯了起来，只不过各自眼睛里蕴藏的情绪便不足为外人道了。

“行了，等你全好了以后再打。”洛丽颜想去接沈为手里握着的格洛克18，沈为的手速和眼速还有准头果然当的起廖哥对他行家的评价。好奇心已经在第一时就被撑足的洛丽颜这时想的是沈为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摸出另外一个弹夹重新装上，沈为枪交左手。略一迟疑，想着还有钟勇江在场，于是没有再打反手枪，而是倒转枪口握着枪管递给了赵杰：“杰哥，你来。”

赵杰接过枪，熟练检查了一番，在新一轮靶子竖起的瞬间，猫着腰脱兔般奔出，枪声随之响起。将身体不断隐藏在掩护物体之后的赵杰手速同样极快，十七发子弹打完，同样倒下十七个靶子，站直身体，赵杰慢慢退回到沈为身边，对着颜哥和钟勇江笑着道：“久没摸枪了，总算是差强人意。”

“钟哥，你也打几枪？”沈为声音不大，态度也好的没话说。

钟勇江也不推辞，用的却是长枪，标准立姿，追着靶子单发，枪枪到位，同样是弹无虚发。

“钟哥好枪法。”赵杰等钟勇江放下枪鼓了几下掌赞道。

“杰哥，彼此彼此。”钟勇江对着赵杰会意笑道。两个人心照不宣，都闻出了滇缅这边肥肉的香味。枪法大家都差不多，但是在布局上，因为沈为的关系，赵杰先走在了前面。但是钟勇江手上有的关系，也还没有浮出水面。两个曾经做过对手，现在却是有些盟友关系的男人都把眼光意味深长的投向了沈为。

“三妹，听说锦石轩的老板方振南今天也要到场？”钟勇江现在已经跟着廖哥和赵杰把对洛丽的颜称呼改了过来，道上的人都叫三姐，但是钟勇江和赵杰都比洛丽颜大，而且现在有了沈为这层洛丽颜认可的关系，叫三妹反而更为适当。

“他是肯定要来的。”洛丽颜简单答道，听钟勇江提起缅甸这边的玉石大亨和赌场大枭，脸上丝毫不动声色。虽然她心里清楚在狩猎区域想要她命的那支伏兵有九成就是来自方振南的授意。看来钟勇江在这边的关系网不小啊，洛丽颜暗想，自己和方振南的矛盾区区几天就被钟勇江摸了出来。

完美洗牌(34)

“我们下午跟着三妹你们两个一起进场。”钟勇江对着洛丽颜和沈为说道，话里行间，有着鲜明草莽龙蛇人物的果决。站队，毫不打折的站队。

看着已经清楚厉害关系的钟勇江的举措，廖哥和赵杰心里都有果然当机立断的评判，不提洛丽颜的这一层关系，钟勇江坚定站在他们这边说明了一点，他的根基还是在SC省。而平哥，是这个省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这一天下午两点，滇缅边境的地下赌石盛宴拉开帷幕。

车子停的不多，也没多少价值不菲的豪车，但是从那些不起眼车里的下来的人却有很多都是玉石界响当当的人物，而身上带有黑色灰色颜色的更是不在少数。这边的赌石生意可不是寻常人能吃的下的饕餮大餐，身上没有点斤量，连这个场子都找不到门进来。

气质温和，表面和蔼的西南赌王廖哥带着肖曙和小俊首先走下黑色的奔驰，脸上带着些沧桑意味却是神情冷峻的赵杰，浑身清和带着浓重书卷味道的沈为都是一身黑色风衣，下车后同廖哥站在一起，身后亮子老六，盛华唐吉鸿俱是白衬衣黑西装，衬衣领口敞开，气场凛冽。而身材不高偏生气度宏大的SN帮主钟勇江带着精干的高进等人也迅速融入，一行人缓缓走向赌石场，那股子磅礴气场，当真如黑云压城，让人心神俱震。

而走在最前面的领头人物，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同样是一身黑色装束。皮衣，高靴，淡妆下的艳丽容颜如平常一般依然冷淡。但是皮质风衣之下，却是妖异的虎纹衬衣，胭脂虎，洛丽颜。

倾国倾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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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250章倾国倾城

这是一个没有真正意义贵族的浮躁时代，却是一个有着越来越多世家的江湖时代。没有了所谓的春秋义气，世故厚黑被逐渐视作精神图腾推上神坛让整座社会顶礼膜拜，但是难得的是这个世界依然可以有人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傲然说出，所以廖哥可以从放水的最底层混到西南的赌业大亨，钟勇江能在SN市乃至西藏呼风唤雨，赵国荣是从乡镇上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传奇，所以赵杰也不是生下来就是M市一线大少，至于像沈为这种出身的孩子因为厚积，也一样可以站在许多人眼中的极高端。

而洛丽颜，虽然身后站着的是枝繁叶茂的洛氏家族，但依然是凭着自身的杀伐决断为人做事。

“三妹，我跟你不一样，你是身后有大靠山大家族，而我是从一文不名开始出来打拼然后出人头地，自然是把财路守的紧。不过我也清楚你现在正处在开疆拓土的关键时期，所以我是真的一千个不愿意与你为敌。但是你把场子都开到我家门口了，还不只是赌场这一块，玉石的业务你也硬生生要拿大头，这才逼的我狠下心搏一搏。”穿着打扮很正式，说话却从来都是军人做派的方振南迎上走过来的洛丽颜不轻不重的道，言语诚恳。根本没有任何对自己安排杀手做事的否认，连掩饰都没有。既然风波已经起来了，方振南觉得能站在这里把话挑明说清楚是最好。其实他是真心欣赏眼前这个狠辣冷静的女人，他的势力对着洛家的能量虽然肯定是处在下风，但是他人在缅甸，在这一边经营了多年，也不怕洛云的手伸过界，毕竟两边是跨境的争斗，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打垮打散连根拔起。不过洛云已经明确了插手，在云南那边拔了他几处生钱的地方，方振南也有些吃不消。打打谈谈，谈谈打打，本来就是江湖上屡试不错的手法。

“随你。”洛丽颜冷淡道，屹然不惧。强吃硬占本来凭的就是本事，没风险拿大利，有这么轻松的事？能吞下去是本事，消化不了就要胀死，这是鲜血淋漓的经验教训，洛丽颜早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就是背靠云南，慢慢向缅甸蚕食。可以共赢，却绝不后退。

方振南眼神不带侵略性的飘向洛丽颜身后，四个站成一排的男人个个都是气度不凡。除了廖哥他见过几次，另外三个都是头一次得见，方振南根本不知道救了洛丽颜一命的人也在里面，只是本能的觉得这几个生面孔的男人都不简单。

倾国倾城(2)

“那就是没得谈了？”方振南合拢了牙关，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在洛丽颜身上，气势陡变。实在不行也就只有破釜沉舟。本来对着洛丽颜下杀手就已经是不留余地，但是洛丽颜大难不死，信命的方振南也想再探探受了震的洛丽颜有什么反应，哪里晓得没等到今天的见面，洛丽颜的还击便已连环而至，加上洛云的强势出手，方振南已经打算退一步，但是坐下来是双方的事，光是他退是无济于事的，如果洛丽颜实在要步步紧逼，他也说不得要放手一搏。

“水往低处流人朝高处走嘛。”洛丽颜扯了扯嘴角笑笑，“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高中历史书上老批判这句话，我现在到了方老板你的地盘反而觉得挺实在厚道。”洛丽颜言词开始犀利起来。

“的确，年轻人有野心撑死总比没野心饿死好。”方振南说了句至理名言，他也确实有资格对着从年纪上来看属于后辈的洛丽颜说这句话。说完，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只点上，动作慢条斯理。

突然间沈为伸手抓住洛丽颜的手臂回拉，同时踏前一大步，立时将原本站在自己身前的洛丽颜置于自己身后。

“砰”，枪声响起。

洛丽颜脸上瞬间变色，抢上去察看身体没有半点摇晃的沈为。

“没事。”沈为对着洛丽颜笑道，子弹虽然没有飞向这个方向，但是他的动作无疑已深植入洛丽颜心里，如果第一次帮她挨了一枪是沈为的本能在起作用，那么这一次将她拉到身后的迅捷出手无疑更说明问题。

三点钟方向，万林的手里的枪刚刚击穿了一名隐藏在楼顶的枪手的脑袋。枪声是他的枪发出来的。

方振南当然心里清楚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精心安排的一张王牌，那名持有狙击步枪的杀手被人灭口了！不关过程如何不可思议，事实残酷的摆在方振南的面前，此时赌桌上他似乎已经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他很费解洛丽颜怎么可能做到这点，如何都想不透，他安排的人来自真正的武装而非江湖杀手，水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不论枪法，单是隐藏的本领就不可小看，现在却在关键时刻被人拔了。

但是本被置于死地理应背水一战的方振南脸上并没有露出滔天愤恨，完全不存在黄雀在后却被人弹弓在下的恼羞成怒，而是依然波澜不惊的稳重样子，对着沈为和洛丽颜伸出大拇指做了个夸奖的手势。

“砰”，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在洛丽颜脚边的地上，烟尘轻微飞起。

另一把狙。形势又变。

“怎么样，大家再谈一谈。”方振南吸了口烟道，话是对洛丽颜说的，眼睛却看向站在女王身边的沈为身上。

“砰”，第三声枪响。不过这一次子弹是打在方振南的脚下，李毅已经接管了那名倒下的杀手架起的狙击步枪，还以颜色。身边是万林警惕的双眸，眼观六路。而陈勇却不知所踪。

倾国倾城(3)

“如何？”晓得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方振南眉头都不皱一下，对着洛着颜正色道。

“你的要求。”洛丽颜同样是声色不动，不过终于松口。其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时候在危险中比定力，比起慢条斯理的谈条件要爽快的多。

“大家退一步，我的矿山给你的盘口提供毛料，你在缅甸这边的赌场我真金白银参股。”方振南要同洛丽颜订城下之盟，作出的让步不可谓不大。双方都是在枪口下命悬一线，就看谁的神经粗了。方振南虽然在这边也有赌场，但是毕竟他在内地的关系比起洛家来就差远了，而赌场的客源主要是来自内地，没有客人，光有场子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方振南无论如何也要同洛丽颜在这个事情上达成一致。

沈为的眼睛早就跟着子弹的来向找了过去，望着高处，却一直没找到枪口。这名用枪指着他们的枪手无疑才是真正的高手。

“我要你手上大麻产量三分之一的优先购买权。”洛丽颜另辟蹊径。

方振南手里捏着这边优质大麻产量不小的份额，这个东西不同于海洛因，是上流社会的奢侈品。而且大麻在宗教方面有悠久的应用历史。特别是在印度，几个世纪来为游荡的圣人们所使用。除此以外另有很多人使用大麻是出于与具体宗教无关的灵学需要。这类使用在全球很多地方是被禁止，但越禁止越有人用，所以优质大麻的须求不是一般的大。在医学上，大麻经常被用来辅助某些晚期绝症（癌症、艾滋病）的治疗，用来增进食欲、减轻疼痛，可用来缓解青光眼和癫痫、偏头痛等神经症状，以及躁郁症，可以减轻化疗病人的恶心症状。虽然医用大麻在政治方面尚有争议，医生们经常非正式地向病人推荐使用。一类人工合成的大麻有效成分THC（称为Dronabinol或Marinol）在很多国家是公开的处方药。THC还有减少动脉阻塞的效用。一种用大麻提取物制造的舌下喷剂Sativex在加拿大被获准用来治疗多发性硬化症，并可以作为处方药合法进口到英国和西班牙。有些研究显示，大麻很有潜力成为治疗及预防肺癌的药物。

“可以。”方振南立即点头。大麻种植出来就是要卖的，给谁都是给，和洛丽颜的经济往来越多，越容易成为盟友，东西卖给她和卖给别人对方振南来说没什么区别，反而可以增进相互的关系。再说洛丽颜要的份量虽然很大，但也只是总额的三成而已，给方振南也留了很大的余地。

洛丽颜点头，等着方振南提出赌场股份的要求。

“你投了多少，我都认一半，股份也占一半。”方振南心里知道这个方案肯定行不通，但是嘴上还是这样说了出来。没有说话，洛丽颜眼神直视方振南。沈为脚下稍微挪动，身体帮洛丽颜完全挡住一个方向的视角。其实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那个方向有危险。

倾国倾城(4)

“四成。另外，安全方面由我负责，你要的份额到时候我安排给你送到地头。”方振南自动减少股份数额，同时加了份量十足的条件。望向沈为的眼神更加深邃。

“成交。”洛丽颜唇角勾起，笑时那抹天然的弧度足够让很多男人惊艳。

随着洛丽颜与方振南各自的右手一触即分，一位容颜绝世的女人扛着一把狙,傲然在楼顶站起,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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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上心

沈为的视线在第一时间盯住在六层楼顶的绝色女子，赵杰亮子盛华钟勇江的眼神也几乎在同时飘了过去。在大陆玩枪的非军方女性很少，能玩阻的更是凤毛麟角。头发盘起的绝色女子在众人的目光迅速隐没身形，将狙击步枪拆解装箱，正要离开楼顶，心中突现警兆。

陈勇迅捷的从楼梯抢上楼顶，见到装枪的长盒，手里的军用五四直指绝色女子。掌握先机的陈勇正要说话，女子突然左手发力抡起枪盒砸向陈勇，顺势侧身斜扑，右手已经穿花绕蝶般刺向陈勇咽喉，陈勇手里的五四首先打响，身体则在同时侧飞相避，绝色女子身体在高速行进中几个扭曲让过子弹，如影随行近身贴近陈勇。两个都是快手，但女子闪避的动作明显要轻盈灵动许多，近身之后一连串的南派咏春短打，立时将手忙脚乱的陈勇逼开。楼梯口瞬间打通。没有夺下陈勇性命的心思，绝色女人脚尖一带挑起枪盒，夺路而走。

“谈好了？”坐进方振南那辆宝马的后座，绝色女子靠着背垫低声道。

“成了，比我们预想中还多了一成。”方振南对着绝色女子很和气的说道，根本不是对下属或者一般合作伙伴的态度。“不出小蔡你所料，洛三妹果然打的是大麻的主意。”方振南对着绝色女子由衷佩服的道。

“站在洛三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绝色女子想着完全封杀了自己对洛三妹射击角度的沈为的动作，对着方振南轻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她的手下，是生面孔，应该是跟廖哥一起过来的。”方振南判断道。

“跟廖哥一起来的？”绝色女子若有所思，心中想起一位闺蜜曾经说过的话。

“里面的交易你去不去看看？”方振南此行已经达成目的，翡翠公盘的赌石大会对他来已是无所谓的事情，他手里的矿山产的就是原石。

“不去了，我还有点别的事。”绝色女人淡淡拒绝道，她从上海过来这边的目地并不是专门帮着方振南助阵，而是另有要事。作为生意伙伴，出手帮衬一下，对她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今天的情景场面基本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是没想到洛丽颜手上还有强兵，如果不是第一个狙击手被对方的人太快拿下，她根本就不会出手。

倾国倾城(5)

方振南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坐姿保持着同身边这位绝色女子的距离，不越雷池一步。这条上海滩的竹叶青踩在国家每一个脉搏节点上，凌波微步一般，证券投资，军舰私运石油，广东福建走私，边境开赌，房地产，炒煤炒普洱茶炒古代艺术品，都有她的身影，只是谁都拿不出有力证据，有人说她是靠姿色踩着某位上海大佬的身体上位，也有人说她与中央某红色元勋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有人私下说她是沪宁杭金融圈子有着很深的利益纠葛。众说纷纭，却无一件可以证实。

方振南同她的合作是缘于绝色女子在云南与洛云的斗法，一条上海过江龙一条云南地头蛇当时是斗的翻天覆地，原本在方振南看来这是一场一公一母和主客场分明的比武，胜负悬念不大，何况土皇帝洛云是西南寥寥几位顶尖字号的大枭，更何况是在云南这种完全是自留地的经营之所。和洛云一直不怎么对付的方振南起初也以为上海女人一定会一败涂地，但情势却让人雾里看花，如果不是最后有深道白道背景的人出面，迫使喝了讲茶，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面对这样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强悍女性，方振南再大男子主义，也不敢掉以轻心。

通过关系辗转和绝色女子牵上线，在某些方面进行了合作，上海女人从来都是言出必践，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方振南都很庆幸自己能够同身边已经闭目养神的绝色女子结成了相对紧密的合作伙伴，却从来就没有生出过半点欲亲芳泽的念想。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帮我查一下那个跟洛三妹站在一起的男人。”绝色女人忽然间檀口轻吐，对着方振南说了个他根本想不到的要求。

“好。我等一下进去之后就跟他先接触一下。”方振南立即答应，根本不问任何原因。该问不该问，他心里有数的很。从没听说过眼前这位难侍候的主儿对哪个男人上心，这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方振南自然掂的出其中的斤量。

“领导，点子太扎手了。如果她不是急着离开，我估计这一趟多半就交待在这儿了。”陈勇对着赵杰报告完他在楼顶上与绝色女子交手的情况后心有余悸的说了自己真实的内心感受。输在女人手上，而且还是在自己占着先机的情况之下，陈勇回想起来的确有些不寒而怵。

“你的意思我和小为单挑都不是她的对手？”赵杰沉吟道。陈勇这种悍勇之外还有智慧的兄弟说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有多少水份，武力值超群，还是女人，这个女人的份量就不可小看了。赵杰心里的警惕意识马上就又提了几分。

倾国倾城(6)

让陈勇比划了几下那位绝色女子的动作，看的清楚的沈为和唐吉鸿彼此都点了下头，“小稔头拆法，正宗咏春拳。”唐吉鸿缓缓的道，他一看陈勇比划的动作就知道这一回遇上了武学上的高人。能够把军体拳打的刚韧相济手上还拿着枪的陈勇轻松击退，唐吉鸿知道自己也不是对手。

咏春拳，中国拳术中南拳之一。其起源有3种说法：一说是福建永春县严三娘创造，一说是由少林寺和尚至善从福建带到广州光孝寺，另一说是方永春所创造。该拳内容主要包括小稔头、标子和寻桥3套拳法，以上、中、下三搒手为基本动作。身型要求护裆，沉肩，落膊，抱拳，护胸。主要手型有凤眼拳、柳叶掌等。主要手法有挫手、撩手、三搒手、左右破排手、沉桥、黏打。主要步法有三字马、追马等。攻防中多采用闪身、贴身、紧迫和紧打，动作敏捷，快速，刚柔相间。

“下次遇上她都不要动手，现在两边已经开始合作，这种强敌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沈为对着赵杰麾下一众人马沉声说道。避敌锋锐，本来就是兵家常用之计。

在洛丽颜的讲解之下，沈为赵杰这些只是知道赌石，却不知其中路数的门外汉着实长了些见识，而钟勇江和廖哥都是懂得点门道，廖哥老成持重没有轻易出手，钟勇江则连赌了两块不大的原石，现场切开之后已经显示有货，都是赌涨了的生意，心情不错的洛丽颜都对着钟勇江夸了几句。

这时方振南施施然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先跟廖哥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洛丽颜满脸笑容道：“三妹，你身边这几位朋友除了廖哥我认识，别的都还只是初次见面，能不能做个介绍，以后也好称呼。”

“这位是钟哥，这个是杰哥，这个是沈为。”洛丽颜介绍时下意识的把沈为放在最后。

“钟勇江。”钟勇江对着方振南自我说了姓句，“赵杰。”赵杰同样言语简单。沈为则没有再说什么。

听着钟勇江和赵杰的口音，方振南温和笑道：“听口音几位都是SC人？”

廖哥笑着接过话头：“勇江是SN人，赵杰和沈为都是M市人，跟我一样都是SC省的。”

“M市我去过，不错的地方，山清水秀的。杰哥和沈兄弟你们是第一次来这边玩吧？”方振南不动声色把话转移到了沈为身上。

“是啊，第一次来就赶上了这边的热闹。”没等沈为说话，洛丽颜轻轻帮他接过，刺了方振南一下，她不想沈为和方振南多说些什么。

“呵呵，你们这次来了就多玩几天，我来做东。前几天的事情怪我做的不周到，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应该多聚才是，对吧，三妹。”方振南晓得了洛丽颜身边几个男人的名字，笑呵呵的道。以他的能量，当然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搞清楚钟勇江赵杰沈为的简单情况。绝色女子既然跟他提了摸沈为的底，那么作为真正面面俱到的人物，方振南就会把今天和洛丽颜站在一起所有人都搞清楚来龙去脉，汇总之后交给那位女子让她自己去分析评判。

倾国倾城(7)

“再过两天我们就回SC省了，下次过来的时候再叨扰方总。”廖哥晓得赵杰和沈为肯定是归心似箭，所以开口就定了行程。方振南也是爽快人，笑眯眯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自行离去。他手里有翡翠矿，是赌石真正意义上的大庄家，对地下市场的交易犹为关心，现在又同洛丽颜达成了一致，自然而然对这里的生意更加上心。

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提那名绝色女人，但是并不代表赵杰沈为钟勇江几个人就不重视。这回是钟勇江对着洛丽颜问道：“三妹，要不我们再多留几天？”他言下之意是不管那名绝色女人的本事再大，有这边么多好手在场，洛丽颜的安全总归是有备无患。

“方振南不会再打什么主意。”洛丽颜很有自信的道，“不过如果你们没事的话也别急着走嘛，这边的风光还是很不错的。”洛丽颜说话挽留着众人，眼神却飘到了自己上心的人身上。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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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土皇帝

杭州是有钱人的天堂这话一点不假，但是那是对纸醉金迷的生活而言，真正意义上的豪客在滇缅这边的出手才是真正让人瞠目结舌。赌石交易买卖情况让沈为和赵杰等初次见到这类疯狂场面的人横生了许多感慨。为了一块里面可能有也许有大概有货的石头一掷百万的人不是极个别的人而是屡次不鲜，之后切输了的人没多少悲从中来，切涨了的也没几个得意猖狂，多的倒是平淡从容。

廖哥笔吟吟的对着洛丽颜道：“三妹，你现在的生意数钱都累。怪不得方振南啥子手段都使出来了要跟你合作。”

闻弦歌知雅意，洛丽颜神情轻松的道：“你们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合作。”

廖哥看了眼专注在场子里的沈为，再和赵杰笑了笑，试探道：“我们可都是外行。”

“廖哥，三妹总不会让你们自己去选石头吧，呵呵。”洛丽颜难得开颜的笑道。

那就是成品输出了，廖哥心里有数，晓得这一趟收获巨大。洛丽颜不说你而是说你们，分明就是看着沈为的苗头，心下明白又沾了沈为桃花大运的光，点头对洛丽颜道：“咱们姊妹间下来具体商量，什么都好说，操作上我们都听你的。”

洛丽颜自然听得出廖哥不想占自己的便宜，就是双方合作赚钱的意思，笑了笑不再提这个事情，在他们这个层面，谈妥了都是一言而决，合同什么的都是不须要的。谁也不会在生意上有闲心开玩笑。出尔反尔，谁也丢不起那个脸。

地下赌石交易在一块报价就在四百万的大型仔料开拍的时候，场子里来了几个男人。很多人见到他们进来都从各自的坐位上站了起来，目光尊敬。

倾国倾城(8)

走在三角形序列最尖端的是一位五十多岁模样和蔼，似乎永远带着笑意的心宽体胖的敦实男人，不高不矮的个子，不带锋芒的眼神，没有半分危险性和侵略性，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只是觉得可亲，平白的就会生出亲近之意。

但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才是在云南说一不二的地下皇帝，脸上和善的笑容之下，是对敌不留一丝生机的冷酷心机。平日里信的是左手持锡杖，右手结与愿印，为人除掉八苦之盖障，专门济度人道的地藏菩萨。所谓八苦即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阴盛苦。为苦谛所摄，洛云平生最爱讲的就是“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佛语，重的就是因果报应，对那些尚在恶趣受极大苦的众生，令其改邪归正，离苦得乐，皆得解脱。所以做事向来都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无量无数大劫以来，一贯如此。

至于地藏菩萨广行孝道，重视超度、救济父母的诸般善举之意，洛云也是点点滴滴，于日常生活中做起，在贫困山区修桥筑路，兴办学校敬老院等等，做的都是实事，从不搞大张旗鼓捐款那一套沽名钓誉的勾当。

“二叔。”洛丽颜迎上去，对着一路同人打着招呼已经走到自己近前的洛云低声叫了一声。

“好久没听到你叫过二叔了。”洛云慈眉善目的笑道，看来小侄女心情不错啊。在云南叱咤风云了将近三十年的混世魔王洛云，无儿无女，最宠的就是眼前大哥的小女儿洛丽颜。甚至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命里克星。洛丽颜对洛云的称呼都是老洛或者直接就是云哥这种江湖叫法。偏生洛云就是甘之如饴。这一回洛丽颜跟方振南的纠纷说起来他是一直在冷眼旁观，最后事态激化才悍然出手拔了方振南在境内几处产业，中间隐含的长期利益企图与博奕都是走的恰到好处。

去年洛丽颜做地产项目，在拿地上与某个行业巨头起了纠纷，对面只是出言不逊而已，结果传到了洛云的耳朵里，于是云南省的蛋糕彻底没戏不说，连贵州省也是磕磕绊绊，枝节横生。起初那家房地产企业也不是吃素的，走了走政府高层路线，试图硬碰硬，结果头破血流，这才认命，不得已，放下身架去登门拜访，可谓负荆请罪，结果连洛云的面都没能见到，直接被人骂滚蛋，停在私家庄园外的车子砸了个稀巴烂不说，还被放话今天只是砸车，以后再进云南省做生意，再大的场子都要砸。洛云对洛丽颜的宠爱可见一斑。

倾国倾城(9)

表面冷酷的洛丽颜是很懂得自身优势的女人，她知道如何去造势，如何去最大化程度利用父辈打拼下江山的宝贵资源，所以她近三十年的精彩人生中，傲娇得彻底，自负得让人癫狂，只是当她被沈为一膀子撞开后见到他右胸迸出的血花，似乎突然之间就从独立自负坚强中解脱出来，涌起那种从无有过被男人保护的女儿情怀。之所以把事态升级，除了应该有的以牙还牙，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给身边的男人一个交待，或者说出一口气。但是洛丽颜没想到的是沈为身后势力的反应是如此之快，又是如此之强，使得她对沈为的探知欲越来越深起来。而且她不知道的是，狱中安静服刑如隐士一般的父亲洛天也和眼前的二叔洛云一样，关注着自己身边的男人。

“哪个是救你的小朋友？”洛云凑在洛丽颜耳边轻声问道，这个在远处外人眼中看来暖味的动作更加坐实[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了两者是情人的传言，哪个晓得这两人是真正的叔侄关系，而且情同父女。

洛丽颜脸泛红晕，就如桃花初开时的那抹淡粉，伸出纤细白晰的手指轻轻将随着廖哥等站起身迎上来站在自己身后一步的沈为拖到洛云面前，“二叔，就是他了。”洛丽颜声音很低，却清楚坚定。

“沈为，这是我二叔。”洛丽颜对沈为很正式的介绍道。

“洛总。”沈为脸上神色安然的对洛云道，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踌躇满志，招呼打完也没有丝毫的落魄寒酸。

“这一回三妹的事情谢谢你了。”洛云笑眯眯的道，只说做为二叔的本份话，心下对沈为没有跟着洛丽颜叫二叔的做派很有好感，直觉感到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那种顺势而上的人。

“还有，以后就别叫洛总了，跟三妹一样，叫二叔。”洛云自己给沈为加码。

“这个是沈为的大哥，赵杰，这位是钟勇江钟总。”洛丽颜挨着给洛云介绍，廖哥和洛云是旧相识，她自然知道。

“他们两个都是后起之秀啊。”洛云脸上的笑容更浓，对着洛丽颜道，只是刚才在听到钟勇江名字的时候眉毛却在不经意间微微挑了一下。相比这下，做药生意的钟勇江在云南这边道上的名气比起来赵杰来还要响的多。

“洛总。”赵杰和钟勇江异口同声。

“呵呵，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帮衬一下三妹。”洛云没有丝毫强势的语气，反而是将洛丽颜放在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上。他这一路话说下来都是和颜悦色，气场平淡的连洛丽颜的十分之一也没有，只是跟他说话的几个人眼睛里都透着尊敬。不说沈为和洛丽颜，赵杰与钟勇江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对着他这半生传奇的一省枭雄都没有半点掉以轻心。

倾国倾城(10)

“光耀，你看起来比起前两年气色好了很多啊。”洛云对着一边一直微笑着的廖哥很亲热的问候道。语气比之刚才同赵杰钟勇江说话还要随意的多。

“云哥，还是你老当益壮。”廖哥和洛云说话要随和些，他们之间的来往一直都有。

“你们搞的那个矿泉水厂很兴旺啊。”洛云这句话是对着廖哥赵杰沈为三个人说的。

“主意是小为和赵杰出的，我只是参了点股份。”廖哥笑呵呵的道，参股清凉池矿泉水厂是他的得意之笔，这个时候听到洛云提起来，他脸上自是有光。

洛丽颜听了一愣，这件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心里立即明白二叔对沈为已经做了初步的了解。瞪了洛云一眼之后又笑了起来。

“让三妹做这边的总代理怎么样？也让她借你们的东风做点细水长流的生意。”洛云对赵杰道，开口就让赵杰和沈为大喜过望，有洛云一句话，清凉池矿泉水在云南的市场就算是拿下来了，虽然不可能是独占大头，但是怎么说市场份额也不会小。

“没问题。”赵杰一口答应，洛丽颜对沈为的态度他是一清二楚，自己的兄弟板上钉钉又要收一房娇妻美妾，生意交给洛丽颜做他自然是一百二十个的乐意，自己人嘛。

“勇江，过了今天不忙走哈，一起坐坐。”洛云对钟勇江道，没有厚此薄彼。这一趟钟勇江能来，不管是帮赵杰还是沈为，归根到底都是站在洛丽颜这一边，洛云当然要有所表示，不过和钟勇江谈的生意就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说的了，下来喝茶，谈的才有分寸。

“我等洛总招唤。”钟勇江按下心头的狂喜恭敬道，对自己这次给沈为扎场子的做法感到无比正确。云南的路子一开，他自然是风生水起。以往虽然也从这边走货，但是和洛云打交道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不具备可比性嘛。

坐下去之前，洛云特意对着一直站在沈为身后不显山露水的一个人道：“于亮，回去以后代我向平哥问声好。就说过两个月我过去拜访他。”

“谢谢云哥，一定给董事长带到。”亮子特有的锉刀般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他们也是旧相识。这也是老谋深算的平哥让亮子带队过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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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竹叶青

重新过境返回云南的那位玩狙的绝色佳人拔了个电话，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我到了。”听着电话里略微带着些恭敬语气的男人声调，这位在短时间让陈勇输的没有脾气的绝色佳人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隐隐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只是这抹笑容并不是那种会心喜悦的心情带出，而是透着彻底的冷意。

倾国倾城(11)

绝色佳人挂了电话，独自开着一辆宝马车按照对方的说法到了瑞丽郊外一栋守卫似乎不甚森严的私人宅院，她是江湖上的大行家，行进途中诸般种种尽收眼底，却不以为意，进了客厅，却没有见到此行的正主刘江源，这个人同她做了较长时间业务，利用赌石的幌子帮助来自上海的绝色女人从事洗钱的业务，合作一直都是双赢，却在元旦节前一笔过千万的单子到了帐上之后一拖再拖。本来这位来自上海的女人并不是多在意这笔数目不小的款项，但是合作是长期的，环节中间出了问题她肯定是要搞清楚。

客厅里烟雾缭绕，坐着一个上海女人见过几次的男人，刘江源的贴身保镖。见到蔡颖言，一直坐着抽烟的男人站起身恭敬喊了声蔡姐，刘爷在等你打电话过去，绝色女人拨了号码，冰冷道：“刘江源，你到底什么意思？”

刘江源这一次语气比之在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带着些恭敬的语气，不转弯抹角，道：“蔡姐，除了坐在你对面的田略，院子里还有几个狠人候着，你可能进了院子之后也发现了。只不过他们这些人都不是用来针对你，我也不敢。我是替刘全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准备的。说实话，蔡姐，你今天如果不来，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朝他出手，本来你的钱我缓过这段时间就会转到你的账上，但是你既然来了，机会难得，我不利用你把刘全那个忘恩负义的人的勾出来的话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请蔡姐你谅解，我也是逼的得已才出此下策，还请蔡姐你见谅，给刘全打个电话，让他过这个院子里来一趟。”

“你们堂兄弟的恩恩怨怨把我拖进来做什么？”上海女人有些不知所谓的道，不动气不发怒，云淡风清。突然之间，在某个晚上从某一个男人嘴里通过电话传出的声音俱上心头，

“还有，你就不怕我有什么后手？”

“蔡姐你来了，我于情于理就应该好生接待，我又没打你本人半点主意，有什么好怕的？”刘江源豪气道。

“刘全这种人的命就那么值钱？值得你为了他浪费一次机会？你也知道，这几年，你在我这边投注的心血，也就只能挥霍一次，过了这村就再没那店了，你舍得？”绝色女人开口问道，剖明厉害关系。“你其实有更好的选择，例如找我跟你联手，对付躲在刘全幕后的人，这远比杀一个狗腿子来得于大局有益，当然，你现在提出的这个要求，我还未必答应。”

倾国倾城(12)

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一身轻松的刘江源又继续道：“只要他出现在那栋房子，我就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刘全比我想象中来得聪明，反水之前一直是有条不紊躲在幕后运作，这就让我刮目相看了，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让他如意，我不会天真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依靠着我起来的潜在对手不断壮大，他这种对手，早死一天，我就多活一天。再者，清理门户也是天经地义，刘全不仅是吃里扒外，还附带着拐走了几个不小的客户，这口气不只是我忍不下，这边的几个股东也是一样的想法。另外，我的事他知道不少，我不可能被这种人捏着软肋。这口气我忍了很久了，如果蔡姐你不打这个电话，马上也会有人给刘全送消息过去，说你在和我喝茶。他做梦都想着把你追到手，这两年我也没对他有什么动作，他防备的心也应该淡了，再说了就算你不把他当一回事，但是如果能和你接上线做业务，也是他天天想着的大好事。”刘清源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全盘端出。

“哦。”绝色女人轻轻哦一声。

“蔡姐，恐怕在你看来，我永远都成为不了你那个层面的成功人士，小家子气，格局太小，成小事有足，败大事有余，不认不行。”

绝色女人笑道：“这么有自知之明？”

刘江源苦笑道：“有自知之明总不会是坏事吧。在你面前我怕是连这些话都不敢说，也就是在电话呱噪一番。”

绝色女子温和一笑，不再说话。

“桌子上有好茶叶，是杭州龙井村十八棵老茶树上采下来的特供，水是雪山融水，茶点也是配好了的，蔡姐可以煮一壶茶，等着看戏，过了今天，不管刘全来不来，大家都相安无事，钱一分不少我给你转过去，另外我再欠你一个大人情。”刘清源说完就挂电话，毫不拖泥带水，不给上海女人任何再说话的机会。放下电话，灰色大鳄极别的刘清源吁了口气，和这个女人的交道不好打啊。

上海女人不再说话，走到茶几边坐下，将手机轻轻放在几上。眼神略微往从自己进来之后一直就站着保持着恭敬姿态的田略身上扫过，然后把目光放在了那罐茶叶上。

“蔡姐，我有多大的本事你肯定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你对手，蔡姐，你要杀我，不难，但加上外面的人和几把狙，只守不攻，拖住你个把钟头，应该办得到吧。”田略依然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与自信。

“我不喜欢被人利用，而且这种利用还是在我毫不知情的前提下。”上海女人说话的几乎同时，纤浓合度的身形斜斜飞起，迅捷如电般发起突击，若非是田略一直保持着戒备就算是这位来自上海的绝色坐下去的时候也是将防守的状态做的滴水不漏，此时恐怕就要直接毫无悬念地当场躺下。

倾国倾城(13)

田略身形退了几步，平静道：“蔡姐，也就短短小半天，刘全来不来都会见分晓，您就当在这儿喝会儿闲茶，事情完了刘爷自然会给您交待。”

绝色女子展颜笑了笑，凌波微步般退回茶几后坐下，罗袜不染轻尘。电子壶中的水已经烧开了，女人自己摆弄着茶具，慢条斯理，平静悠然。似乎刚才就根本就不曾出手一般。

“田略，你不跟在刘江源身边，守着我做什么？”绝色女人缓缓说道，专注泡茶，眼睛都没抬一下，试过了刘江源贴身保镖的身手，绝色女人大概也觉得这一趟走的也算是不虚此行。所以竟然破天荒的开口对着身份完全不对等的田略主动开问。

一直就没放松过的田略一听她说话立即松懈下来，露了个笑脸道：“蔡姐，刘爷吩咐了，只要您在这儿坐下来开始喝茶，您提什么要求我们都照办。留我在这儿是怕别人办不好，我好歹跟蔡姐见过几次，您招呼起来也方便些。”田略说话越发恭谨。眼前的蔡姓女子的脾气他多少晓得一点，略微发作之后的作派便是不管不问了，任由你们自己去闹。其实刘江源留下田略的意思上海女人完全懂，田略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身份名是保镖，其实很多时候完全可以代表刘江源本人，刘江源来了这一出肯定是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跟她坐在一起喝茶的，田略在，任何情况都可以处理下来，把她陪好。她问这句话就是释放个和气的信号。

“吃晚饭的时候如果还没有动静，我就走了。”绝色女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吐气如兰，话里面的份量却让田略感受到强大的不可违逆。就如一代女皇，金口玉言。

“谢谢蔡姐，一切都没问题，到时候我送蔡姐走。”田略站的稳如磐石。

下午六点，刘全没有出现，绝色女子平静笑着起身。田略抢上几步打开客厅大门，女人缓步出门上车离开。送她上车的田略目送车子开出，轻风拂过，田略只觉后背发凉，竟是汗透衬衣。这几个小时的煎熬比起真正的搏杀所受的压力还要重的多。

“我出来了，先别撤，再等等。”绝色女人打了个电话出去，果然是留有后手。多少年了，独来独往惯了的她居然因为答应了一个男人会自己小心些而在这一趟留了伏笔，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是异数，不过现在看来虽然没有派上用场，总归是有备无患。只是这些年来，坚强的她就如过河之卒，纵然是缓进，又何曾退过一步？

蔡颖言，上海滩地下世界顶尖般的存在，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竹叶青。

倾国倾城(14)

在蔡颖言返回瑞丽市区的必经之路的一处路口上，几辆车子里装满了身体强壮的悍勇男人，刘江源恨之入骨的堂兄弟，等了一下午也没出现的刘全亲自带着人守在这里，目标是一辆宝马，更确切的说是车里的一位绝色佳人。只是他虽然知道这位绝色佳人不容小觑，但还是没有摸透过她真正的实力，只是知道她来了，几年前一见钟情，再见之后朝思暮想奈何却是流水无情，这一次刘全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留下来，只不过能不能留下她来，从来没有去过上海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次招惹的是何等恐怖存在的刘全却没有真正的想过。

他没有想过，不等于刘江源没有想到这一层，或许在刘江源的心里，早就想到了刘全不会去那所宅院，而是在另外的地方堵截蔡颖言。让刘全自己去碰这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竹叶青，这才是刘江源没有说出口的盘算。

而此时，观摩了翡翠公盘盛会的洛丽颜，廖哥，赵杰，沈为，钟勇江等人也正在从缅甸回云南瑞丽的路上。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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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扛不住

蔡颖言驾驶的黑色宝马速度并不快，虽然蔡颖言飚车的水准对上沪宁杭的职业车手也是一边倒的虐杀情况，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她从来不怎么开快车。此时在瑞丽路况一般的公路上，也就是六七十码的正常行驶速度。车窗一直是放了下来的，蔡颖言那张绝美的容颜，不知吸引了多少擦车而过的司机匆匆一瞬后惊艳的视线。

“来了。”刘全的一名手下指着因为在路口更是放慢了速度的黑色宝马车对着自己的老板道。

“拦下来。”刘全眼睛里欲焰升腾，男人一旦精虫上脑之后不管不顾的大有人在，何况还是这段时候很是春风得意，手里人钱都在不断壮大处在上升态势的刘全。他一直认为蔡颖言就是依靠着身后某个男人的力量通过关系赚钱的女人，凭着他现有的实力也可以将她放倒在床上肆意驰骋，却不知道就算是在吃饱了打盹时，这条竹叶青吐出的信子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连她手下的手下都可以将他瞬间铲平，刘全这种角色如何能入蔡颖言的眼，连一碟开胃的小菜都算不上。

几辆车子靠向黑色宝马，完全是瓦罐不让瓷器的嚣张姿态，蛮横的就想将宝马车别停下来。蔡颖言单手转动方向盘，油门下踏，宝马车突然发力，堪堪在和从侧面撞上来的车子挨着之前的一秒钟脱身而出，却并没有绝尘而去，而是在前冲了几百米之后慢慢减速，在路边停了下来。推开车门，蔡颖言缓缓走下宝马，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车门边上，冷冷的望着从追上来的车子里走下来的人。

倾国倾城(15)

似乎还没从蔡颖言主动停车之后下车的动作中回过神品出味道来，下来的六七个彪悍男人上来对着看似可以任他们这些人宰割的绝色女人实行了扇形包围，领头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着蔡颖言开口道：“蔡姐，我们刘哥想请你吃顿晚饭，请你赏脸上那边那辆车子。”男子指着刘全那辆缓缓开过来的奔驰车。眼前的女人是他这种半大不小的角色生平仅见的绝色，除了脸上够冷洌，身段就如水蜜.桃般，一口下去能挤出水的那种。所以他从下车就格外关注这位堪称天生尤物的成熟丽人，美就是美，虽然冷，可是依然感觉的出风情万种，而且绝色女人年纪就是轻熟女的岁数，完全符合他的床第审美观，他甚至懒得掩饰眼中的垂涎，幻想着刘全用过眼前的绝色女人之后会不会像平时那般下放给底下的兄弟们尝鲜。

“哪个刘哥，不认识。”看着面前男人猥亵的目光，蔡颖言已经动了杀机。面对刘江源，她也许还能客客气气，虽说心中说不上什么喜恶，但起码在礼仪上做到滴水不漏，算是给几年来合作伙伴一个台阶下，就是田略，她也可以不那么惜字如金说上几句。可此时此刻，一点都没有好脸色。小虾米角色，跳梁小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种类型，断然不至于让就算是面对顶级枭雄时也是气场十足的蔡颖言动什么怒，除非是犯了她的忌讳。而此时的这名男子，无疑已经触犯到了她的禁忌。凡是对她的身体存着不良企图的，在上海，都是丢进黄浦江里喂鱼的下场。

“刘全。蔡姐，我们刘哥说跟你提他的名字就行了。”在蔡颖言凛洌的气质下，男人下意识退了一步。

“不认识。”蔡颖言眼神飘渺，根本就吃这一套。

刘全在车里本来就坐不住，见几个手下一直没把人请过来，从车里钻了出来，他妈的，这状况简直就是对他赤裸裸的蔑视，就算是被蔡颖言骂的狗血淋头，也绝无退一步的理由，蔡颖言气场再充沛，终究是个女人，他一个带把的爷们，背水一战，再不战就显得太怂，人已经拦下来了，无论如何也拿下来吃到嘴，刘全这样想着走向蔡颖言。

哪里晓得他还没走到满心想要一亲芳泽的大美人跟前，就被一辆突然开近的车子上跳下来的人从侧后方直接放倒，接下来围着蔡颖言的人正准备强请，却被三名男子也就是在短短几十秒之内打倒了一地，轻易得手后三名男子对着蔡颖言微微躬身之后动作很快的把人都拖上了车。真正的贴身肉搏，从来都不可能像武侠小说中那样你一记横扫千军我一招白鹤亮翅你再一记黑虎掏心我再一招猴子摘桃，往往都是三两下就分出结果，学生里的刺头和在社会上小打小脑的混子才会你来我往无数回合，酣畅淋漓不假，可是都透着一股子虚，这三名男子都是很直截了当的一连串小冲步上来，然后对着完全不在一个级数上的男子出手，快，狠，准，每一招都干脆利落，都是实实在在的本事，没有取巧的东西。

倾国倾城(16)

自始自终，蔡颖言不发一言，看着隔着不远停下的几辆车子组成的车队。

还真是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陈勇对着一起坐在后排的赵杰和沈为道：“领导，为哥，昨天在楼顶上我遇到的那个女的就是她。那动作快的，真的是扛不住。”陈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黑色宝马车边的蔡颖言。接下来发生的动作场面自然是都进了赵杰和沈为的眼。果然是强悍的人不须要多说，就凭着刚才动手的几个人的身手，没一个是在陈勇盛华之下的，差不多都是一个级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人都是只服比自己更强的人，站在宝马车边的绝色女人的本事可想而知。

“下去看看。”赵杰对着沈为说道，对这种女人哪个都有兴趣一探究竟，何况现在双方虽然还不是友，却也非敌，结识一下总是好事。

两人下车走向依然伫立在车旁的绝色女人。

走近后沈为眼神清流澈的看着面前的女王，这条竹叶青此时嘴角笑意高深莫测，沈为和赵杰也没良民到一照面就同她和气生财，动手不至于，但是的确有伸量一下的想法，打的陈勇没有脾气的回来自己认输，两个人都有种想试试看的冲动。

“沈为？”蔡颖言主动开口，沈为他们的车队还没有过来，她就已经知道这一趟会碰上了，如果不是晓得车里坐着的是哪些人，刚才的动手的场面也许就是等他们过去了才会发生。

蔡颖言知道自己的名字沈为不奇怪，在方振南跟他们接触之后她知道这些并不出奇，奇怪的是眼前的级数明显是更胜女王一筹的女皇怎么会先开口说话。

“赵杰？”没让沈为多想，蔡颖言对着赵杰也打了个招呼，语气和善。

这下两个男人都有些懵了，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况，女人对着自己两兄弟的和气态度并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奇怪我知道你们两兄弟的名字？”绝色女人说的虽然是普通话，却带着沪上女人那种软绵绵的口音。

心念电转，沈为对着蔡颖言若有所悟道：“聪颖敏慧？”

“你果然算的很准。”明显对沈为的反应感到满意的蔡颖言挽了挽晚风中的发丝，一笑一颦，都是妩媚天成。

“原来是自己人。”赵杰略微退了半步，显得沈为和蔡颖言站的更加近了些。兰韵和江萱棋的闺中密友对赵杰和沈为来说肯定是自己人了，沈为笑了笑，蔡颖言也不否认，气氛祥静。

“没想到，”“没想到，”沈为和蔡颖言同时开口道，却都是说了三个字就都停下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赵杰洞惹观火的笑吟吟的开着玩笑。沈为听了倒还没什么，蔡颖言却立即想起在那个晚上兰韵在她耳边那句软软的话来。

倾国倾城(17)

“萱棋和兰韵应该就在这几天就会去你们M市？你们两个还不回去？”蔡颖言纵然是心头起了些波澜，脸上也不动声色，反而借着江萱棋和兰韵的行程转移了话题。

“小为受了枪伤，再等两天我们就回去。”赵杰边说边看蔡颖言的反应。

“是你救的洛三妹？”蔡颖言的情绪有一丝波动，虽然是稍纵即逝，却被赵杰抓进了眼里。

“嗯，你的事情办完了？”沈为不欲在这件事上多说，对着蔡颖言答应了一声就问起她的事来。虽然晓得了这位女皇是兰韵那位闺蜜，和江萱棋也是好友，但是毕竟自己和洛丽颜之间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种关系是不能对兰韵的朋友多说的。

“差不多办完了，”蔡颖言道，忽然就起了点小女儿的心思，对着沈为语气带着点捉狭的味道说道：“这一趟我小心了哦。”言下之意是，我这回是听了你的话的。

“你什么时候走？”赵杰又在起其它方面的心思。

“就这两天吧。”蔡颖言顺口答道。

“是直接回上海？”赵杰步步为营。

“怎么？愿意请我到你们那边看看？”蔡颖言立即就敏感到赵杰的盘算。

“你去当然是盛大欢迎，大把大把花小为公司里的接待银子。”赵杰只要是他自己认为会和沈为发生点什么的女人，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煽风点火。

“怎么是花公司里的银子？为什么不是花他的？”蔡颖言顺着赵杰的话道。

“有门。”赵杰心里想着嘴上却道：“公司不就是他的嘛。花公司的和花他的都是一回事。对了，要是兰姐和萱棋下飞机看到你们两个去接她们，肯定高兴的很。”

“你不去啊？”沈为调侃道。

“去，肯定去，怎么会不去啊。”赵杰连忙承认，当着蔡颖言的面，他可不会说那种以后在江萱棋面前作茧自缚的话出来。

钟勇江和廖哥，洛丽颜见两人居然同蔡颖言在路边攀谈起来，这时都下了车。赵杰眼尖，看到他们下车，立即对着沈为和蔡颖言道：“你们两个约时间，我让廖哥三妹他们上车去。”说完施施然走了回去，对着廖哥等人道：“小为的朋友，没想到在这边遇上了。”

廖哥和钟勇江自是无所谓的，洛丽颜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轻轻哼了一声，自己上了汽车。她上了车子，三个男人都是嘴角挂了些笑容，彼此心照不宣。

“后天，我在昆明机场和你们汇合。”蔡颖言说完却并没有上车，眼睛盯着沈为。

“好。”沈为点头答应，见蔡颖言身体没动，又道：“这两天还有事？”

蔡颖言不答，点了下头之后又摇了摇头。还是身形不动。

扛不住眼前绝色佳人的气场，沈为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的名字里是有个颖字吧？”

蔡颖言眼睛弯起，笑了起来，得逞的道：“我姓蔡，蔡颖言。”

倾国倾城(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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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放不下

云南瑞丽某星级酒店第九层某套豪华房内，一个身材曼妙玲珑有致容颜气质都是上上之选的绝色女人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双手一分，掀开窗帘，望着窗外根本无法媲美上海繁华夜景的灯火，沉思着。相比大理，丽江，她更喜欢这座城市，实在而不虚浮，有内容却不是过眼的风景。

叮铃。小铃铛轻微响声。女人虽然陷入沉思。却近乎本能地转身，做出一个让人叹为观止、几乎达到人类极限的弹射动作。双手撑在床上，一个翻身落地到奢华大床另一侧，紧贴墙壁，手中轻轻摸出一把锋锐雪亮刀片，异常轻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那张精致到如同一张尤物花旦脸谱的容颜，一抹胭脂红，触目惊心。

贴紧墙根，缓缓移向房门过道，率先闯入视线的是一只握枪地粗壮手臂，绝色女人弯腰弓身，猛然间出现在那个瞠目结舌的男人视野，左手弯曲成花，如盛开的龙爪菊，食指和中指勾住不速之客地喉管，一扭。

左手掌心刀片悄无声息刺入左胸前壁第五肋间隙，那里恰好是锁骨中线内侧1至2厘米处，大血管由此出入，朝向右后上方，可以摸到心尖搏动，她那一刀恰好刺入心脏并且阴狠一撩，挑断血管，必死。都是发生在刹那间。

这具已经死亡永远再也无法感知任何事物的躯干被她肩膀一撞，后倾向第二名男人，绝色女人趁势拔出狭长清凉刀片，于措手不及间，手起刀落，看似杀伤力不强的刀片在对手脖子割出一道由细迅速变粗的血槽，鲜血涌出，而他手中那把不正当渠道获得的制式92手枪也被女人看似轻描淡写地借走，最后一个神情骇然地男人被她手中刀锋抵住心脏方位，另一只柔媚纤手中的92式手枪狠狠顶在喉管，这个在5秒钟内轻而易举捅死抹杀两人地赤脚尤物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玩味道：“刘江源，还是洛云？说。”

“是刘齐。”男人哭丧着脸战战兢兢道。虽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但是心脏咽喉两个地方都是在别人的刀枪控制之下，他根本就不在乎说出雇主的姓名，为了别人充英雄的人现在的社会上有几个？

绝色女人妩媚一笑，颠倒众生。

越来越不安的男人望着过道里近在咫尺的两具瘫软尸体，脸色苍白，使劲确认道：“真的是刘齐。”，心里根本就不明白这个观音菩萨脸孔魔鬼心肠和手段的女人在想些什么。

男子心口突然一阵连续剧痛，那是一种切割渗入的刺疼，所谓撕心裂肺大抵如此，就在他呼喊出声的前一秒，女人握着的枪把悍然砸中他喉管，咔嚓，硬生生敲碎，望着死不瞑目的杀手，蔡颖言缓缓收起刀片，姿容冷媚，那种刺入后一刀通透的手感让她有一种无明的快感。至少在目前为止，这种快感对她来说比做任何事都要愉悦。

倾国倾城(19)

踢开倒地的三具尸体，蔡颖言收起挂在门上那根系有铃铛的钢丝，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语气平静道：“把酒店监控室的录像抹掉，然后来我这里把几具尸体拖出去处理干净。刘江源除了刘全这个堂兄弟，还有另外一个，刘齐。不管他藏在哪里，今天晚上必须把他给我找出来。我感觉他应该就在附近，你们先就近开始找。”

挂掉电话，蔡颖言依然赤着脚回到落地窗前继续发呆，十几秒钟后从酒店别的房间里出来的三个心腹开始处理后事，录像，人，很快清理完毕，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一个小时左右，刘全的亲弟弟刘齐像条死狗一样被丢进女人房间，蔡颖言的人关上门退出房间，只留下绝色的女皇和如芒刺在背的蝼蚁，在蔡颖言几名手下的眼里，刘齐丝毫不能对他们心中无限崇敬的蔡姐产生威胁。刘全虽然对此费解，但再愚蠢也不至于认为现在还打出手偷袭一击成功的如意算盘。他得到消息这个蔡颖言入住这间酒店后，立即知道自己的哥哥刘全出了事情，随即便雇佣了这边口碑不错的三名职业杀手，在肯定蔡颖言的几名保镖不在这个房间，小心谨慎的刘齐甚至还调查了她隔壁以及对面几家房间的客人来历，万事俱备后，在另外一家宾馆订了一个房间，先让3名据说成功率很高的杀手来九楼这间套房把她搞定，得手之后再打他电话，谁曾想会毫无理由地败露行踪，就在刘齐绞尽脑汁想要思考出一个所以然的时候，女皇冷笑道：“想不明白就别浪费精力，有那心思还不如想想怎么才给我一个不弄残你的理由，你让人生不如死那一套，我的人都会。而且绝对比你精通的多，你也真不怕死，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敢呆在房间里等消息，下次雇人，记得找点专业的货色，起码要懂得给雇主保密，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我这一次是心服，除了洛爷，你是第二个，信不信由你。”刘齐耷拉着脑袋道，他嘴里的洛爷不然无庸置疑是云南土皇帝洛云。

“能把服字说出口也还不错，马马虎虎像个爷们。”蔡颖言微笑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天我也不动你，不过再有下次的话被我抓住，我不介意让人在你嘴里塞点铁疙瘩，你能不能想象一颗杀伤力极强手榴弹在嘴巴里爆炸的情景？”刘齐身体轻微颤抖。眼睛里却猛然爆发出火花。难道。。。？

“不错，我给你个机会，刘全的位子以后你来做，至于你和你堂哥刘江源的关系，你们自己商量处理，我不插手。”蔡颖言当然猜的透刘齐心里的想法。在庞大的利益面前，有些人的做出的判断决择是完全不同的。刘齐针对自己的动作比起刘全来狠了何止几个级数，心思也不是一般的繁复，这种人只要是医服了，便是得力的手下，蔡颖言极擅用人之道，同时也缺一双发现的眼睛。

倾国倾城(20)

刘齐低头恭敬道：“谢谢蔡姐。”嘴里根本不提自己的亲哥哥的刘全一句。

蔡颖言点点头，赤着那双刘齐不敢偷瞥一眼的精致绝伦脚丫，安静站在窗口，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她有一双纤媚如容颜却可以杀人如拾草芥的手，还有一双曲线完美的腿，更有一双惹人遐想的美足，这种女人，男人不为其倾国倾城似乎绝不足以表达心中爱慕垂涎。

刘齐在她身后痴迷地凝望这个绝对一辈子遥不可及的纤浓背影。他只是跟着亲大哥刘全远远见过蔡颖言一次，从此便埋下了今天一切动作行为的种子，现在拿到的结果何尝不是他梦寐以求？即然不能并肩，又不能放下，他便选择永远的仰望。

蔡颖言轻轻挥了挥手，刘齐如履薄冰的离开房间。

房间里马蹄莲纤细花茎环绕于圆形紫檀色鱼缸的边缘两侧，大小不一的滨菊漂浮其上，几尾纤巧的锦鲤在水中悠游，茶几旁还有一支高脚玻璃杯插满黑心菊和金鸡菊，一高一低，一淡一艳，煞是好看，l连杀三人之后还顺手在这边布下了一颗可以掣肘刘江源的棋子的蔡颖言手里摆弄着这些东西，安静详和。现在的她就像一艘已经泊岸的小舟不再四处飘零闯荡，如一般女人那样安静持家，只是房间里没有男人，所以她也就只差没有相夫教子.

窗外灯火已渐阑，蔡颖言拿起电话拔出今天下午才知道的一个号码，打通之后沉默许久，轻声问道：“你跪过低头过吗？怕过敬畏过吗？”

“世间诸灾害，怖畏及众生，悉由我执生，留彼何所为？”沈为的文学素养就算是在院校级别的国学教授这种行家面前也能入眼，而通过杀伐悟道的蔡颖言也大致清楚这句话在告诫众生应当“放下我执”。

放下，执着，前者需要豁达的智慧，后者是一辈子的枷锁，对着蔡颖言突兀而来跪过低头过，怕过敬畏过的问题，沈为感慨的这句话好是好，道理也对，就是深奥晦涩了点，在江湖上的芸芸众生如果不是她还真难得有人听得出其中的意思，偏生沈为就是对她说了出来，似乎根本就知道电话这头的自己就是听的懂，蔡颖言这时嘴角的笑意温暖而妩媚，可惜的是电话那头的某人看不到而已。还有就是放入实际生活的框架后变得不太靠谱。确实，跟一个在贫民区那种氛围下怀着出人头地心思长大的穷苦孩子说“放下我执”，这是何种艰难的对牛弹琴。而让如今的蔡颖言放下我执，更是如水中捞月一般，尽是虚的，换成是别人在蔡颖言面前说这句话，怕是直接就挂了电话嗤之以鼻，但是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蔡颖言却是顺着沈为的意思想了起来。

“我放不下。”蔡颖言说完这四个字脸色已如桃花，在静夜的房间中风华璀灿。

倾国倾城(21)

“我也是。”沈为的话字字敲在蔡颖言的心头。

放下。简单两个字，寥寥十一笔画。蔡颖言做不到，沈为同样做不到。世事如棋，人生如戏，没有巧合何成机缘？所以，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无论他们之前有没有跪过低头过，怕过敬畏过这种经历，也不管以后会是怎么样的崎岖坎坷，遇上了，命中注定他们两个就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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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不怕辣

社会很实际。现实很残忍。兄弟不靠谱。女人很势利。这就是现在的江湖上很多出人头地的人的真实情况。不要以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没什么烦恼，其实他们头疼的时候比起很多平凡人来要多的多。

所以刘江源在得知刘全消失刘齐出头的情况后，头很疼。去了一个白眼狼死敌，却冒出个更加凶残隐忍的代替者，作为堂兄弟，刘江源当然知道刘齐是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虽然以后肯定不会和他分庭抗礼针锋相对，但是互为掣肘那是一定的了。刘江源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蔡颖言的手段和计算，但是刘全的消失他是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下意识的，刘江源对蔡颖言的畏惧更重了几分。打定主意循规蹈矩做好份内事，跟蔡颖言保持良好的关系。至于刘齐，只要没有原则上的冲突，就井水不犯河水，平安发财。

将所有款项打进了蔡颖言账户的刘江源在蔡颖言的拒绝下并没有给这位女皇送行，而新上位的刘齐也心领神会的贯彻了主子低调运作的意图，同样没有跟到昆明机场。所以当一身休闲打扮，却掩不住那股子醉人风韵的蔡颖言独自进入沈为赵杰等人的视线时，所有人都是略微愣了一愣，还真是千里走单骑跟着他们去M市啊。

钟勇江因为要和洛云喝茶，所以还要晚两天才走，而洛丽颜由于和方振南的合作，手上的杂事也不少，和廖哥沈为说好过一个月才过去M市，顺便在这个空当上把清凉池矿泉水在云南的销售前期工作做了。沈为明确表态回去之后立即就让公司的营销老总王兵带着精干人员过来协助洛丽颜将广告宣传工作落到实处，而云南这边，各地的分销商以及各种相关的手续也就是洛云一句话的事情，洛丽颜只须要按图索骥即可。

“怎么就你一个人？”沈为走近只是拉着一个装着随身物品的拉杆箱的蔡颖言问道，随手接过箱子。他的眼睛就没发现那天在路边上对着刘全手下动手的几个男子的踪影。

“我是去玩，带着他们那些人做什么？”蔡颖言白了沈为一眼，不带风情却偏生风情万种。对着沈为自然而然从自己手里拿走行李没有半分抗拒感。侧脸又对赵杰道：“再说去你们两个的地方，我还用的着带人么？”她可是从兰韵嘴里知道赵杰和沈为这两兄弟在M市是干什么吃的，跟她交过手的陈勇就站在沈为的后面，其余站在一起的，她这种行家不用伸手，一看就明白个个都是练家子，虽然跟她自己的水平相距很远，但是放在江湖上，却都是很硬的点子了。

倾国倾城(22)

“不用不用，你去了我们那儿，自然是小为全程陪护，带着人反而不方便。呵呵。”赵杰顺着蔡颖言的话就往里边绕，根本不管沈为脸上是不是发着烧。

“杰哥说话果然风趣。”蔡颖言却没想到看上去老成持重的赵杰会有最后那么一句明显带有暖味意思的话，轻轻道，不热切也不反对。

“颖言，这是廖哥。”沈为不理会赵杰，先把廖哥介绍给蔡颖言。留意到沈为对蔡颖言的称呼语气，赵杰脸上没动声色，心里面却是有数的很。

“廖哥，我叫蔡颖言。”蔡颖言落落大方的道。

“上海滩蔡总的名字我是如雷贯耳啊。我是廖天耀。”廖哥笑呵呵的道，惊喜啊。

“廖哥西南赌王的名气，小蔡也是十分仰慕的。”蔡颖言对廖哥的称道受之如饴，话语间还捧了廖哥一句。

“你们以后见到她都叫蔡姐。”赵杰侧身将蔡颖言的正面形象让给身后一众眼神惊异的兄弟伙说道。盛华李毅万林唐吉鸿陈勇登时个个双眼放光，原来陈勇口口声声绝顶厉害的女人跟两位哥佬倌的关系居然不浅啊。

“蔡姐。”“蔡姐。”几个立即开口对着蔡颖言叫了起来。连亮子和老六几个也都对着蔡颖言很恭敬的打了招呼。

“为哥，我来提。”陈勇叫过人之后立即抢上去想去接沈为手上的箱子。

“不用。我自己拿。”沈为没有松手，还是自己拉着蔡颖言的箱子，这个细节让蔡颖言心里更是受用，箱子里装的是她很私人的东西，沈为明显是判断出来了的，所以不让别人来拿。蔡颖言嘴角含笑，站在沈为身边，心情大好。

“能不能说说你们准备搞的生态养殖是怎么回事？”候机厅里，蔡颖言对着沈为问道，自从兰韵回去之后跟她提了沈为下一步的打算，她就对这个产生了兴趣。

兰韵在回去之前曾经跟沈为蜻蜓点水般提过找人注资的事情，现在蔡颖言开口问起，沈为自然是明白兰韵当初想找的人是哪个了，对着蔡颖言问道：“兰姐跟你提的？”

“嗯，矿泉水厂和生态养殖她都跟我说了。”蔡颖言笑意浮起，又低声道：“六本木和峨眉山上的事也跟我说了。”

“明白了。”沈为点头道，这么隐秘的事兰韵都告诉了蔡颖言，那么她们之间或者说以后他们之间应该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了。

倾国倾城(23)

“当前，经济全球化和新技术革命推动产业革命迅猛发展，特别是我国加入WTO后，食品产品不仅面临国内市场的激烈竞争，更加面临着国际市场的激烈竞争。农业结构也面临着重大调整，从种植传统粮食作物转向发展高效的种植业和养殖业。简单的说，生猪养殖会成为我国农业的重点项目。长期以来，由于仔猪生产滞后，数量少、价格高，严重制约了生猪产业的更快发展。我们预计项目实施后，逐步发展，每年可向市场提供优质种猪5000头，商品仔猪10000头以上，从源头上突破制约养猪事业大发展的瓶颈因素。因此，科技在生猪养殖产业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突出，加大科技投入，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推广高新技术、新优产品的工作对进行生猪规模化生产尤为重要。建设现代化规模化的仔猪生产基地，可以推动生猪产业科学发展，是促进区域经济结构调整的有效途径，是现代畜牧养殖产业走向国际市场取得良好效益的保证，是M市生猪产业化建设的导向性工程。”沈为一口气把温小刚在平时给他灌输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生态养猪是养猪产业的高端，这是依据生态学原理，将微生物工程技术、发酵技术、养殖技术用于现代养殖业的一种综合性技术，目的是利用猪的原始生活习性，让生猪生长环境回归原生态，体现动物福利，实现健康养殖。

首先，在“住”的方面，生态猪的猪圈面积大，活动范围广。生态猪养在“床上”，夏天是凉爽的水泥板床，冬天则是由松木屑铺垫的“席梦思”，冬暖夏凉。

其次，在“吃”的方面，生态猪全部采用原粮饲料和糖青饲料投喂，排泄物完全被发酵床里土著菌分解，猪场内无污染，零排放，不易发生传染病，避免频繁防疫产生药物残留。土著菌发酵长出的蛋白菌丝香味浓郁，供猪拱食，既可补充生态猪营养，又可增添生态猪肠道内益生菌。猪舍内根据季节变化，冷热水自动供应，生态猪绝不会渴着。

再次，在“行”的方面，土著菌发酵产生热量，发酵床底部温度高达70度，猪脚踩下去后很烫，迫使它不停地“跳舞”，大量脂肪就在运动中燃烧掉了，猪肉变得紧实。

第四，在“用”的方面。生态猪养殖都按专家确立的“企业标准”规范养殖，从发酵床制作、垫料选择、菌种使用、营养液配置到发酵床管理、猪舍卫生等，可谓悉心照顾，无微不至。猪场内配有监控系统，对温度、适度、通风、光照等适时调节，猪的生活状态也一目了然。部分猪场内还配备音乐系统，定时播放轻音乐。生态猪生长周期比一般猪长，要多45天左右，绝不人为“催肥”。生态的生长环境，生态的养殖方式，生态的饲料喂养，猪肉自然会口感好、味道香，价格也比普通猪肉要高一些。

倾国倾城(24)

“你学农业还是学畜牧业的？”蔡颖言听沈为侃侃道来，不管是政治层面还是经济层面，再到实际操作都说的明明白白，以为这个是沈为的本行。

“不是。这些都是我听一个专注于这个事情的朋友讲的。他是这个方面的专家，现在水厂这一块就是由他负责。”沈为适时将温小刚抛了出来，蔡颖言如果真的对这个项目有兴趣，最后做专门演算的肯定还是温小刚，这个时候打打伏笔也是好事。

“看你说的头头是道的。”蔡颖言口角春风。

“就没他不懂的。”赵杰表情戏谑的看了眼沈为对蔡颖言道。

蔡颖言浅笑道：“看得出来。”

“我是半壶水，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能够说点皮毛而已，这个方面真正渊博还是温二哥。”沈为谦逊道。

“是吗？”蔡颖言笑的暖洋洋的，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横看竖看都觉得舒服顺眼，半壶水满瓶水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适当的时候表述出来，沈为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而且在谦逊中还带着股自信的淡定，让蔡颖言这种只要微微有点笑容就男女通杀的天生尤物不自觉的嘴角勾起。

“小蔡，晚上想吃什么？”赵杰自动把称呼升级，廖哥脸上神色微变，这声小蔡要是让上海某些圈子里的人听到，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廖哥是知道蔡颖言的，虽然以前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但是江湖流行的就是传说，而蔡颖言的传说在廖哥这个层面上可谓是极具传奇色彩。

“听你们两个的安排。”蔡颖言摆出一付客随主便的样子。

“你能不能吃辣？”沈为先问了一句。

“我和兰韵一样，都不怕辣。”蔡颖言眼波流转，多年来古井不波的心因为这句在意的话漾起些许波澜。

蔡颖言的话让赵杰笑意更浓，不怕辣的含意不仅丰富而且很耐人寻味啊。

“兰姐和萱棋也是今天到，要不等你们见面了再定？”赵杰笑嘻嘻的道。

“对，还是要看萱棋的意思。”蔡颖言打趣道，立即引发廖哥沈为还有左右一众兄弟伙善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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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妙不可言

SC省，省城国际机场。

机场内一家咖啡休闲餐厅生意兴隆，一批人就占去了小半间的位置，十多个人里有绝大多数都是气质黑暗的青年男子，而谈笑风生的小核心圈子里除了相比之下年纪略大的两名男子以及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名戴着一条爱马仕丝巾，气质超然的绝色佳人。

喝着咖啡，寻视着有没有赏心悦目的空姐美女，一回省城就放松了的小俊见没什么目标，对坐在他旁边的陈勇小声道：“陈哥，蔡姐的功夫真那么厉害。”

陈勇哑然道：“要不，你跟为哥说你跟蔡姐动手试试看？反正我跟她打铁定是被虐的命运。”他是生平第一次被打的如此没有脾气，输的是心服口服，言语间都是佩服的意味。

倾国倾城(25)

陈勇没辙的人他肯定也是绝讨不了好的，与其自取自辱还不如藏着免得丢人现眼，不过小俊的心思却转到了另一个方面，“陈哥，你说为哥亲自出手，有没有胜算？”

“不知道，不过照这个趋势下去，最终赢的肯定还是为哥。”陈勇的声音更低了些。

看着一身休闲得体简单装扮，貌似永远不会撒娇或者矫情的强大女人，小俊同样把声音再降了下去，继续道：“也就是为哥才消受的下她这种女王。别人，嘿嘿。”

“你小子越来越八卦了。”陈勇低声笑骂道，心里对自己为哥这方面的本事也是赞叹不已。

蔡颖言何等耳力，这两个的言语虽然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清晰入耳，换做以往的脾气性格，小俊敢拿她做主角说男女话题，怕是早就被收拾的满地找牙了，这一次却丝毫没有发作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心平气和。

“能让领导让我们叫姐的肯定不简单。”万林轻声插了一句。的确，能让赵杰这么正式的给他们几个下命令以后见着蔡颖言都叫蔡姐，这个做派是从来没有过的。

“看的出来，廖叔对她都是很重视的。”小俊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如自己父亲一般的廖哥对蔡颖言的态度也是很少对别人有过。

“兰姐和萱棋这回来了都不走了，你也多玩一段时间吧。”赵杰似乎很无意的说道。

“你们要在证券市场上有所动作，她们两个的确是强助。”蔡颖言看的直接而透彻，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好像把私人的情感和事业分的很清楚。兰韵是证券公司的老总，江萱棋是学金融的海归，两个都是很专业的人材，照着和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全身心投入进去肯定是没有疑问的，只要资金量足够，他们完全可以在证券市场的斩获颇丰。

“我们可以不做资本运作，只是专注实体。”沈为这句话完全出乎廖哥和赵杰的意外，却让蔡颖言心底里更加温暖，晓得沈为的意思是没有任何想借助兰韵和江萱棋的想法，他和赵杰与自己的两个闺蜜就是不掺任何利益关系的恋人。她看的出来，作为穷人出身的孩子，如今沈为能做的说到底除了拼命还是拼命最后还是拼命，抱定了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富人的孩子理念。他肚子里虽然没有这样那样滔天的怨气，理想和野心却是有的，但是却从来没有那种把这一切建立在女人身上的想法，靠的，就是自己。

望着沈为那双诚挚的眼睛，蔡颖言那双似乎能保持一辈子清澈无垢的眸子忽然浮现一抹恍惚，坐在沈为的旁边，这一刻，多年来时刻警醒的她全身心毫不戒备，完全放松。也许包括沈为在内的周围一众男人单打独斗都不是她的对手，但蔡颖言就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处于被保护的状况，而且坐在自己身边气息沉静的男子人在江湖却不草莽，有城府却不是腹黑，带给蔡颖言的感觉值得完全信任，这种感觉来的突然而实在，让蔡颖言自己都莫名其妙，缘，的确是妙不可言。

倾国倾城(26)

兰韵和江萱棋走出通道，望着站在出口处各自心上的男人都是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兰姨，终于回来了。”赵杰迎上去牵着江萱棋，对兰韵笑道。

“讨打。”兰韵对着没个正形的赵杰做了个欲打的动作，然后对着一脸笑容的沈为走了过去，四目相对，眼光勾缠。千言万语正要涌出之际，一个笑靥如花般的绝色佳人从沈为身后转了出来，一下子伫立在兰韵的面前。

“颖言？”兰韵一下子把蔡颖言抱在怀里，他乡遇闺蜜的那种喜悦溢于言表。

“你们怎么在一起？”兰韵根本就回不过神来，太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她和江萱棋面前。这可是根本就不认识的两个人啊，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这个省的机场，一起来接自己的航班。

“上车再说吧。”沈为见江萱棋也过来跟蔡颖言抱在一起，晓得两人肯定都是肚子里装满了问题，笑吟吟的道。

等赵杰沈为等人到了停车场，亮子和老六才带着人离开回兰天集团跟平哥复命，龙老七现在一般都是留在省城做业务，和廖哥赵杰沈为道别后也就和亮子等人一起离开.而廖哥是四海为家习惯了的，又晓得今天晚上肯定是有节目，所以带着肖曙和小俊两个也不回去，直接就同赵杰和沈为等人一起，奔了M市而去。

“我们是在云南那边碰上的，也是刚下飞机不久。”赵杰亲自开车，对坐在后排的江萱棋和兰韵说道，而坐在副驾上沈为同坐在兰韵身边的蔡颖言都是笑而不语。

“小蔡架着狙击步枪差点就把小为的头给爆了，把我们两个吓的。”赵杰语不惊人死不休。兰韵和江萱棋都是心里一惊，蔡颖言有什么样的本事，能镇住多大的场面她们两个都是心知肚明，赵杰的话看似危言耸听，传递出来的信息真实性确是实实在在不会打多少折扣的。

“你们是不打不相识了？”兰韵话是对大家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蔡颖言的。

“我当时不知道是他。”蔡颖言在兰韵身边轻声道，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没有提沈为帮洛丽颜挡住了自己射击角度。

“陈勇跟小蔡交了手，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兰姐，没想到你的朋友居然还有这么虎的人。”赵杰继续吹捧道，车子里就他们五个，两男三女，没有别人，他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知道厉害了吧？”江萱棋的笑声很脆，“你们两个要是敢欺负我和兰姐，颖言是会帮我们出头的。”

“你别把我扯进去哈。”兰韵对着江萱棋作了个鬼脸，三十几岁的熟女姐姐扮嫩的表情硬是可爱至极。

“你的意思是为哥铁定只会宠你的了？”江萱棋趁机要给兰韵把事情坐实。她是古灵精怪的性子，兰韵晓得多说无益，立即就闭紧了性感的双唇，身体却和蔡颖言靠的更近了些。

倾国倾城(27)

“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沈为打破车子短暂的沉默，轻声却清晰的问道。

“萱棋，赵杰回来的路上就说了看你想吃什么再做安排。”蔡颖言对着江萱棋打趣道。

“怎么是看我想吃什么？”江萱棋登时对着赵杰发作，“颖言姐远来是客，怎么也得看她想吃什么啊。”

“你的意思是你是这儿的主人了？”兰韵立即抓住了江萱棋的一眨即逝的语病，调笑道。

江萱棋一愣神，沈为和蔡颖言已经轻声笑了起来，赵杰也忍不住想笑，却在后视镜里看见江萱棋正瞪着自己，赶紧收声，晓得这下如果笑了出来就是惹火上身自寻烦恼，还不如闷声发财偷着乐来的轻松自在，于是将眼神专注望着车子前方，专心开车。

“要不，咱们去杨哥那里？”沈为建议道，转移了话题，也帮着江萱棋解了小困境。“H城的雅鱼是很有名的地方菜，另外野生娃娃鱼的滋味更是鲜美，那边古镇上用古法酿的粮食酒也很有喝头。而且，雅鱼的做法很多，可以加重红出味道，也可以微辣，也有不辣的做法。”沈为对着蔡颖言和兰韵道，虽然蔡颖言已经说过不怕辣，但是能够有合她口味的菜品当然更好，所以去吃这个也比较合适。

兰韵和蔡颖言都是慧质兰心的人，当然听的出沈为的言中之意，兰韵悄悄捉住蔡颖言的手，兰蔻般的指甲轻轻在蔡颖言的手心里微微刮动了几下，眼睛里尽是通晓一切的笑意。

“好主意，咱们直接去H城，让亲家尽一下地主之谊。”赵杰完全赞同的道。

“周丽也知道我们今天回来，我给她打个电话一起去。”兰韵笑呵呵的摸出电话要打给周大侠。

“她知道我们一起回来。这段时间她和老二他们在家里是最辛苦的，都一齐去，让亲家办个大招待。”赵杰立刻附合。

“我给她打。”沈为对兰韵道，他回来也是通知了周丽的，周丽可是堂上正妻，怠慢不得。

蔡颖言听着他们的说话，眼神满带意味的在兰韵的脸上停留着，兰韵笑嘻嘻的回了个只可意会的表情，两人也是心照不宣。

“回来了？”接到沈为的电话，周丽很简单的话语中透着的尽是欢喜之意。

“嗯，去杨哥那边吃鱼，你现在去山庄里等我们，我们接着你就走。”沈为声音里的温暖之意兰韵和蔡颖言都听的出来。却都没什么醋意，她们这个层面，有情有义的男人才放的进心里去。

沈为通知周丽在邀月山庄汇合，赵杰的电话也给杨显和打了过去，一听说几大美女一回来家都不落就往他的地盘上赶，杨显和笑的合不拢嘴道：“我马上安排，绝对让大家吃好耍好。”接下来赵杰继续通知刘老二，刘老二是志不在雅鱼而在雅女的人，一听过去H城，马上没口子的答应着要去，这段时间他是晚上守在迪吧里看着场子，白天盯着镇江那边的沙石生意，根本就没轻松过，这时赵杰召他去H城，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的畅快。

倾国倾城(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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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品行

H城，M市下辖最具生态特色的城市，也是赵杰的亲家杨显和虎距龙盘的根据地。

在H城有名的吃鱼地方水上人家，可以看到江景的大包间里，杨显和摆了两大桌子。赵杰和沈为到了，作为现在王刚这一系的干将，公安局的一把手徐成军当然是铁定要来作陪的。他这段时间从杨显和手里拿的好处着实不少，听杨显和通知这两位带着女朋友还有廖哥刘老二等人要过来吃鱼，立即就表态所有的接待由他签字。杨显和现在和他的关系根本就不须要再相互客气，把赵杰和沈为过来的消息通知徐成军，就是摆明了就是让他露脸加深关系，买单这种小事情，争来争去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一批人除了兰韵蔡颖言江萱棋和徐成军没有见过，别的都是熟人，喝酒吃饭自然是随意的很。沈为和周丽对兰韵蔡颖言江萱棋三人又是特别照顾，徐成军也是极有眼色的人，晓得这三个漂亮的女人肯定不简单，招呼应酬上就更加下了功夫，酒喝起来都是讲的随意，没有搞场面上那种不醉无归的喝法。

“我们的生态养殖基地就准备放在这个城市。”趁着空当，沈为对隔着周丽，坐在兰韵和江萱棋之间的蔡颖言道。“这边的空气，土壤，水质，都符合农业部关于生态养殖制订的标准。”

兰韵一听就知道他和蔡颖言做过这方面的交流，笑了笑低头吃鱼，静观事态的发展。

“我只做投资人，不参与管理。”蔡颖言声音很轻，话的份量却很重。大型的养殖场前期投入须要的资金量很大，第一年基本上就是纯投入没有产出，蔡颖言这句话一说出来就是大事尘埃落定，而且不参与管理，摆明了就是绝对信任沈为的作派，不仅是兰韵心里暗笑，坐在沈为身旁的周丽也是立即若有所思。

饭桌上一两句话就定下了今后合作的基调，沈为自然不会再这个时候继续深谈下去，所有的细节还要等赵杰和温小刚共同协商，现在的主题就是吃饭喝酒以及接下来的娱乐活动了。

“徐局，现在这边的情况一切都顺吧。”赵杰跟徐成军碰了一杯，笑着问道。他说的是徐成军的仕途，不料徐成军却理解为他在问这边的治安，呵呵笑道：“赵少，现在不用我操什么心了，老杨打的招呼比我的还管用。”

“徐局，我可是在你的领导之下做事，什么时候我的招呼比你管用了？”杨显和马上纠正徐成军的说法。

自从李军站不起来了，他的手下自然是个个都在考虑出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这是江湖上永远不变的规则，而杨显和在徐成军暗中的帮扶下，又打又拉，很快就一统了H城桌面下的世界，拿到了绝对话语权。加上这一年多他和赵杰沈为廖哥走的很近，本身的性格又好了很多，手上宽松自不必说，约束着手下，吃票子都是有理有节，所以现在H城的治安情况非常好，基本上杜绝了大规模的冲突。

倾国倾城(29)

“你们是兄弟同心，呵呵，兄弟同心。”廖哥马上打了圆场，气氛越加融洽。

饭局结束，由杨显和手下的大将底龙负责陪着刘老二带队的一众兄弟伙去歌厅潇洒，除了盛华和万林留下来守着赵杰和沈为，连李毅也被杨显和强行给安排了过去，更不要说肖曙和小俊了。而有周丽兰韵江萱棋蔡颖言在，赵杰和沈为肯定是不会去的，廖哥自然也就留下来一起坐在江边的茶楼里喝茶聊天。只是没多久唐吉鸿就回来了跟他们汇合，见了沈为赵杰之后就坐在一边笑呵呵的老是一直发笑，直到廖哥觉得不对问了几句，唐吉鸿也没避着周丽兰韵江萱棋蔡颖言几大美女，边笑边低声把那边发生的趣事讲了出来。

原来刘老二一进歌厅里面就选中了杨显和安排好的几个美女中的一个，不知道这个美女是调他胃口还是确实身上见红，挨着刘老二半遮半掩说自己的大姨妈来了。

“女人的性感妩媚在于,不给自己男人打飞机的机会。即使在大姨妈探亲的时候也会用湿润的嘴唇慢慢含化男人心中的那一缕燥动。”刘老二向来是生冷不忌，对身边那个欲迎还拒的女孩子调笑道。

“你们这些男人都是逢场作戏，完了就跑，从来不掏心。”美女在刘老二的身上撒着娇道。

“对你掏钱，掏心，掏生殖器的男人，他那是爱你。掏钱，掏心，不掏生殖器的男人，他那是暗恋你。掏钱，掏生殖器，不掏心的男人，他那是包养你。最无耻的就是只掏生殖器，不掏钱，不掏心的男人，他那是纯粹的玩你。”小俊笑眯眯的大发议论道，完了还补了一句：“美女，你是希望我们二哥对你是怎么个掏法？”

如果事情就这么完了，皆大欢喜的唱歌喝酒然后开房，也就无所谓搞笑了，偏生这段时间刘老二看了不少书，和那位美女探讨起了“如果爱上一个无法永远在一起的人”这种在欢场上比较容易发生的话题，在美女认为出现这种情况男人应该如何如何之后，刘老二即兴来了一段堪称经典中经典的说辞，当场把包间所有美女们全雷了，至于在场的兄弟伙们个个都没想到二哥居然还能整出这么煽情的段子，一个个看着刘老二都是无限崇拜的目光。

“如果爱上一个无法永远在一起的人，请珍惜每一次和他在一起的机会，珍惜每一次和他说话的机会，珍惜每一次对他微笑的机会，因为这或许就是你脑海中不多的记忆财富。”

“如果爱上一个无法永远在一起的人，请保持快乐的心态，每一次见到他或者与他交谈的时候都能让他感受到你的快乐，因为看到心爱的人开心是件很幸福的事。”

“如果爱上一个无法永远在一起的人，请尽量去帮他，聆听他内心的声音，帮他分担忧伤，但不要祈求太多。这个世界太过公平，是你的永远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哪怕是拥有他的心就够了！！”

倾国倾城(30)

“如果爱上一个无法永远在一起的人，请别一开始就付出太多，事先知道结局的人是理智的。如果你倾尽所有，往往是一无所获。”

“如果爱上一个无法永远在一起的人，请别对双方苛求太多，太多的因素会让你们分离。如果你想能彼此留有一份美好的回忆,那么就要给彼此一些自由的空间，让他感觉你是他的幸福而不是负担。”

“如果爱上一个无法永远在一起的人，离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哭泣，如果他也对你动过心，那就把对方的名字雕刻成辗转是空中的金子，在每一个清晨日暮都会想起彼此的脸！！”

“如果爱上一个无法永远在一起的人，保持好你们在一起每一分一秒的片断，因为时间的洪水会无情，到了最后剩下的也许只会是零星的碎片。请记得曾经在一起时的那段岁月！！因为珍惜今天！！它就是明天最美好的回忆！！”

“祝愿所有正在恋爱或是被别人爱的朋友们幸福快乐！！珍惜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的一切！！”等刘老二声情并茂的说完，小俊又对着那位说自己亲戚来了的美女说：“如果他现在说想和你一起睡觉，他就是流氓。但是，如果他对你说的是：他想和你一起起床--那么他就是徐志摩了……男人，偶尔小坏，才有人爱，对吧？”

“是。”那位美女完全被刘老二的词句震住了。

“所以我们只需要陪伴，不需要相爱。心灵的空虚有很多解决的办法。但身体的饥渴，却无可奈何。性爱能使我们整个的生命更新，正如大旱之后的甘霖对于植物一样……”刘老二终于露出了狼性，而那位女孩子也就半推半就的乖乖跟着刘老二去了房间，走向宿命的归缩，去继续探讨更深入的内容。

“都是人才。”廖哥忍俊不禁，笑道。

“老二现在长进了，懂得用知识把自己武装起来泡MM。”周丽在笑的前仰后俯之后作了总结性的发言。

“自从老二跟小为走近之后，他看的书明显多了。只是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赵杰大笑道，刘老二那一套明显是背下来的，他本人搞的出来这些文字赵杰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刮目相看啊。”杨显和以前一直认为刘老二在欢场上的无往而不利的战绩是有吹牛的成份在里面，今天听唐吉鸿一说，果然是花丛中的高手，心里也是大为佩服。

“刘老二还算是好的，没对着迪吧里的美女们就近下手用这一套。也算是越来越长进了，越来越有品行了。”兰韵笑着道。哪晓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和秋红暗渡了陈仓的沈为不自禁的心里一跳，侧头就对上了兰韵带着些戏谑的目光。

倾国倾城(31)

感受着周围几个男人女人融洽的言谈氛围，已有许久不曾如此开怀，向来高处不胜寒的蔡颖言心情舒畅。沈为的圈子里没什么勾心斗角笑里藏刀的把戏，虽然有廖哥和杨显和都是属于比较老式的大哥，把义气看的很重的那种人的原因，但是这个社会的发展早已注定这种很亲密的私人关系只会越来越少，蔡颖言清楚的知道，圈子的和谐稳定共荣共存，除了共同利益，还有一样东西不可或缺，那就是圈子里核心人物的品行。而沈为，无颖是这个圈子里很核心的存在。

把目光投向自己闺蜜的男人，蔡颖言那股不放下的执念如春草一般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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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暗香浮动

晚餐的时候水上人家没有上可遇不可求的内部菜品娃娃鱼让杨显和觉得很没面子，赵杰和沈为难得过来一趟，何况还是携美而来，周丽兰韵江萱棋不用说了，都是自己人的范畴，但是跟她们几个坐在一起的蔡颖言就不一样了，第一次过来，杨显和还吃不透她跟赵杰沈为的关系。蔡颖言虽然话不多，却是绝色无双，而且那股子疏淡的模样明显是久居人上的气质，加上除了沈为对蔡颖言的态度要随和一些，廖哥和赵杰都表现出跟平时略有不同的重视，杨显和久历江湖，当然看得出其中的意味，打定了主意要在接待规格上给自己的亲家两兄弟拿脸。所以吃完饭专门又给水上人家的老板娘打了招呼，无论如何也要在明天晚饭之前调到正宗野生的娃娃鱼。

“弟妹，这次来了就多耍几天，要不然就上瓦屋山去住两天，不说去吃山里的野味，山上的空气也比M市里要好的多。”杨显和对着周丽说道。晓得周丽只要同意留下来，沈为和赵杰肯定都会附议。

周丽还没说话，赵杰先把话接了过去，“弟妹，你和兰姐他们就在这边多住几天，小为身上有伤，这边的环境也利于他调养。”赵杰是想晚上周丽跟沈为睡在一起，一脱衣服肯定就会发现沈为身上的枪伤，所以干脆这个时候当面跟周丽说清楚，免得沈为不好交差，毕竟沈为身上的伤是帮一个女人挨的枪，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无论姿色背景都强得一塌糊涂的胭脂虎。

只是他的话音未落，不仅是周丽脸上变了颜色，兰韵也是花容失色，只不过两个人的表现明显有些区别，首先都是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沈为，周丽立即就开口问道：“伤哪儿了？怎么回事？”而兰韵向着沈为望了一眼之后，眼神却随即转向飘到了自己闺蜜蔡颖言的身上，直觉告诉她蔡颖言可能知道其中过经过脉的细节。

“别担心，没什么大事情。”沈为轻声对周丽和兰韵道，脸上云淡风清。

倾国倾城(32)

“到底什么伤？”周丽来了些火气，怎么过去帮廖哥的忙还帮出伤来了，她是久在江湖的女人，当然晓得沈为带着的伤绝无可能是自己不小心弄到的，而且沈为身上的武功她见过不只一次，要让他身上带伤，当时的情况肯定是十分凶险。而兰韵跟蔡颖言的眼神交汇之后，也晓得蔡颖言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很快又把那双秋水眸子放回了沈为的身上，这时听周丽的声音大了些，关心则乱，急切中也不再顾虑什么窗户纸捅不捅破，专注问道：“到底伤哪儿了？”

“小为是为了救我的朋友，右边胸口挨了一枪。”廖哥见两名女将搞不好就要发威，连忙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帮着沈为解释了一句。

枪伤？胸口？

周丽和兰韵都是脸色再变，虽然沈为现在好端端的坐在身边，身上也不由的一阵发寒。而蔡颖言其实也并不清楚沈为帮着洛丽颜挡枪的具体情况，听到廖哥的话，脸上也是微微动容，古井不波的心里猛然间涟漪晕起。

“你们几个别听廖哥说的，就是右边肩膀下面钻了个眼子，没事。”沈为晓得不说实话过不了关，赶紧把事情交待清楚。

“我就知道你带着人跟着赶过去不是什么好事情。”周丽对着赵杰没好气的道，这么大的事赵杰居然一声不哼的瞒着自己去了云南，周丽心里很不是滋味。

“弟妹，我是怕你关心则乱，一定要跟着我过去看小为，这才没告诉你，再说那边不是我们的地方，万一你过去了一冲动出了事情，我怎么跟小为交待？”赵杰赶紧把自己抖落干净，周大侠发起火来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他能让周丽跟过去吗？沈为的伤是为洛丽颜挨的赵杰在电话里已经知道，周丽要是知道心里还不给沈为记一笔啊，何况赵杰到了地头一看洛丽颜对沈为的着紧程度，更是对自己不通知周丽过去的明智决定庆幸不已。

“我看看伤口。”周丽也不管其它，站起来就要去解沈为的风衣扣子。这间屋子里除了蔡颖言是第一次见面打交道，别人周丽都不顾忌，情急之下更是不想耽搁，马上就要验伤。

“真没事。”沈为拦住周丽的手，轻轻捏了一把。轻声道：“一会儿再看。”

周丽悻悻的收回手，侧脸对兰韵道：“兰姐，你也不管管他，他现在听你的比听我的时候多多了。”话一出口，周丽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兰韵的脸色也是一下子就粉了许多，当下不再作声，对着兰韵作了个歉意的眼神，紧挨着沈为坐下。

听到周丽脱口而出的话，赵杰一下子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算是正宫娘娘跟西宫娘娘联手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当然是不会开腔接话的，眼见的气氛有些诡异暖味，赵杰对着亲家杨显和使了个眼色。

倾国倾城(33)

“小为身上有伤，你们就更应该留下来多住几天了。”杨显和马上转移话题，“我已经订了正宗野生的娃娃鱼，这个东西对小为的伤肯定有好处，无论如何你们也要吃到嘴了再回去。”

娃娃鱼学名大鲵，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也是最珍贵的两栖动物。它的叫声很像幼儿哭声，因此人们又叫它“娃娃鱼”，它是国家二类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是农业产业化和特色农业重点开发品种；是野生动物基因保护品种。

娃娃鱼是两栖动物中体形最大的一种，全长可达1米以上，体重最重的可超百斤。而外形有点类似蜥蜴，只是相比之下更肥壮扁平。

科学家研究证明：娃娃鱼小时候用的是鳃呼吸，长大后用肺呼吸。娃娃鱼栖息于山区的溪流之中，在水质清澈、含沙量不大，水流湍急，并且要有回流水的洞穴中生活。它的头部扁平、钝圆，口大，眼不发达，无眼睑。身体前部扁平，至尾部逐渐转为侧扁。身体两侧有明显的肤褶，四肢短扁，指、趾前四后五，具微蹼。尾圆形，尾上下有鳍状物。娃娃鱼的体色可随不同的环境而变化，但一般多呈灰褐色。体表光滑无鳞，但有各种斑纹，布满粘液。身体腹面颜色浅淡。

娃娃鱼生性凶猛，肉食性，以水生昆虫、鱼、蟹、虾、蛙、蛇、鳖、鼠、鸟等为食。捕食方式为“守株待兔”。它一般都匿居在山溪的石隙间，洞穴位于水面以下。夜间静守在滩口石堆中，一旦发现猎物经过时，便进行突然袭击，因为它口中的牙齿又尖又密，猎物进入口内后很难逃掉。它的牙齿不能咀嚼，只是张口将食物囫囵吞下，然后在胃中慢慢消化。

娃娃鱼有很强的耐饥本领，饲养在清凉的水中二、三年不进食也不会饿死。它同时也能暴食，饱餐一顿可增加体重的五分之一。食物缺乏时，还会出现同类相残的现象，甚至以卵充饥。

娃娃鱼是一种传统的名贵药用动物。现代临床观察发现，娃娃鱼具有滋阴补肾、补血行气的功效，对贫血、霍乱、疟疾等有显着疗效。其皮肤分泌物具有止血的效果，同时，娃娃鱼也是一种食用价值极高的经济动物，其肉质细嫩鲜美、风味独特、营养价值极高，其肉蛋白中含有17种氨基酸，其中有8种是人体必需的氨基酸。

“那就多住几天。”周丽立即拍板定案。转脸把兰韵也拖下了水：“兰姐，你和萱棋，颖言也留下来哈，大家在一起人多也热闹些。”

沈为见周丽松了口，轻松笑道：“就是不知道颖言打不打麻将？”这句话一出口，廖哥和赵杰马上就笑了出来。

偏生蔡颖言也很融入，马上就道：“以前和兰姐一起打过。”这下把兰韵也逗的乐了起来，笑道：“我们就是要打牌，怎么了？”

倾国倾城(34)

周丽晓得沈为是调侃自己，这时又多了兰韵和蔡颖言两大助力，加上担心沈为的心这时也放下了，于是对着沈为狠声道：“我马上给凌子打电话，让她明天一早就从省城过来，把萱棋换下来陪着杰哥，让你一个人孤家寡人的喝闲茶。”

“呵呵，你就说听到有娃娃鱼这种好东西吃你想叫上凌子，别拖我下水。”江萱棋马上笑着摆明立场，一屋子的笑声顿时又响了起来。

哪晓得梅凌一接到周丽的电话，听说沈为回来了，还是在H城杨显和的地方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管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放下电话马上就要出门赶过去汇合大部队。平哥本来是不想让梅凌知道沈为受伤的事情，所以亮子老六等人回来了也没有跟梅凌提起过沈为从云南回来了，这时见梅凌兴高采烈的要过去，平哥又拦不住女儿，无可奈何之下，安全起见只好让亮子和老六两个也跟着梅凌一起去H城，银色的宝马很快就上了去M市的高速公路。

听到梅凌已经上路，赵杰和廖哥嘴边的笑意愈加意味深长，加上周丽和兰韵，沈为差不多挑明了的几个红颜知己今天晚上就要齐聚一堂，而他们两个都看得出来还有一位绝色女皇与沈为之间的暗香浮动。今天晚上的聚会是越来越香艳，越来越有味道了，赵杰自顾自喝了口茶，跟坐在自己对面的兰韵对了个一切了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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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高见

梅凌带着亮子和老六赶到H城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周丽兰韵和杨显和徐成军的麻将激战正酣。既然已经决定在这边多住几天，大家也就很随性，没有哪个喊着早点休息。难得出来一次，自然就要玩的尽兴些才是。

赵杰和沈为廖哥则陪着江萱棋和蔡颖言聊天，蔡颖言远来怎么说也是客，来了就让人家上麻将桌子总是说不过去的，虽然这样反而更显得亲近，但是作为主人，赵杰和沈为都很自觉的请蔡颖言坐下来喝茶，话也是一直围绕着蔡颖言在说。不过聊的多是些上海杭州那边的风土人情，根本就没江湖的事情。蔡颖言的层面比起他们来是只高不低，她不提江湖的事，廖哥和赵杰自然不会往这个方面讲，而沈为就更不会和蔡颖言说这些台面下的东西了，煞风景的事情他才不会做。

梅凌远道而来，又是深夜，杨显和就提议出去宵夜。众人都是附议，于是把牌推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茶楼找地方填肚子。梅凌一到，娘子军的阵容更加鼎盛，而且周丽兰韵蔡颖言江萱棋都是一等一远超寻常美女标准的颜色，这么多高水准的气质女人同时出现在H城街头夜晚宵夜摊子上，马上就吸引了众多食客的眼光。不过有徐成军这个警方的一把手和杨显和这个地方上的一把手在，也没有任何人吃饱了撑的来惹事生非。倒是因为他们两个在，敬酒的人络绎不绝的过来了。

倾国倾城(35)

由于地处山区河边，H城的夜宵特色多是野味，烤松鼠肉，凉拌野生冷竹笋，都是别的地方吃不到的东西，特别是凉拌野生冷竹笋，是用瓦屋山溪水煮熟，经过十几道手工艺精制而成，具有肉质细嫩、味鲜爽口、洁净金黄、营养丰富，含有蛋白质、纤维素、多种氨基酸、维生素、脂肪、铁、磷、钙等多种营养成分。像这种纯正野生的菜品，兰韵江萱棋梅凌这些来自大城市的女孩子都是难得有机会尝鲜，就连蔡颖言这种因为生意时不时就全国各地到处跑的人对凉拌野生冷竹笋也是第一次吃到，入口爽脆之下，自然是赞不绝口。

杨显和跟徐成军不断的招呼应酬，迎来送往，很快就有了几分酒意，而廖哥和赵杰沈为根本就不参与这些酒场交际，埋着头和几大美女吃的痛快淋漓。

这时被廖哥称作都是人才的刘老二和小俊等人也结束了声色生活过来跟大部队会合，周丽和江萱棋一见到兴高采烈的刘老二就忍不住想笑，江萱棋笑道：“二哥，还有没有什么诗啊，散文的，再弄点出来大家听听。”她话一出来，周丽和兰韵都是随声附和，一定要让刘老二再整两首出来。

江萱棋这次过来摆明了就是赵杰正牌女友的身份，在刘老二等人的眼里那就是铁板钉钉的大嫂了。她开口调侃，刘老二自然是甘之如饴，笑着道：“美女，我这些散手就是对那些妹纸有用，你和嫂子她们听起来只会觉得搞笑，没什么意思。”

梅凌来的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周丽和兰韵笑着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她讲了刚才唐吉鸿讲的笑料，很多地方记不清楚的就让唐吉鸿重复，唐吉鸿是练武的胚子，偏生记性好的无话可说，一字一句的连刘老二听了都不相信居然他能说的没偏没跑，实在有唐吉鸿记的不清楚的，他也即兴以方言朗诵了几句，逗的几大美女是花枝乱颤，引的宵夜摊子的人气是格外的好。

“都是人才。”这回是赵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笑着发了句感慨。

“江湖上本来就出人才。”蔡颖言虽然也在笑，但是更多的却是在观察赵杰这一系的人员构成。这时轻轻接了一句，一下子就把赵杰沈为廖哥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的确，江湖上是出人才。”廖哥点头附合道，深以为然。像刘老二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放在哪儿都很快就能混的风生水起，欢场里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并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很轻松的就能摆平，用钱买的和用嘴泡的那是完全不同的过程和效果。

“老二的长进是看的到的。”杨显和由衷的道。

“杨哥，你就别洗兄弟的脑壳了，我有几斤几量自己知道，啥子人才哦，真正的人才都去做学问去了。”刘老二对人才有自己的见解。

倾国倾城(36)

“一流人才在军界和商界，二流人才在政界，三流人才，才在学术界。”蔡颖言喝了口H城特产的高庙白酒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一桌子的爷们听了都安静了下来，等着她继续往下说。高庙白酒喝着不杀喉咙，却有劲，属于那种后劲绵长的粮食酒，不仅好茶而且好酒的蔡颖言喝了几杯下去之后忽然间就有了谈兴。

“对军人而言，你领十万人，我领十万人，没本事，死的十万就是你的。这里要的是综合素质，是挑战，所以军界的人是最强的。商界也是如此，投入五千万，八千万，一两个亿，三个月或者半年几年以后，输的人可能家破人亡，而且由不得你退出，要的是同样的素质。政界就不同，它可以调整、迂回，妥协，政策不行可以再改，是有余地的，但要负责任。而学术界，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永远不行都可以。军人和商人的成败一目了然，唯有学术界可进可退，无所谓胜负成败……当然还有更可悲的所谓坐家，其实坐在屋子里不出门的那种人是最不具备在现代社会生存的能力的。”听着蔡颖言独树一帜的见解，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江湖呢？”沈为对蔡颖言这种很新颖的言论很感兴趣。特别是一流人才在军界这个说法他很有认同感，江湖何尝不是如军队一般是刀枪相见？只不过这种刀枪相见比起军队的规模要小的多而已。

“江湖比起军界来多的是黑暗与阴沉，比起政界来更是多了几分杀伐与铁血，所以江湖上更出人才。蔡颖言说完这句，眼神直视隔着自己两个位置的沈为。

“高见。”赵杰首先表态支持蔡颖言的论调。他对这个问题很有发言权，当过兵，家里的老爷子身在政界，而且他现在还是不掺半分水份的人在江湖。只是他看蔡颖言说完了话之后看向沈为的眼神，立即便知道蔡颖言是话有所指，自己这边的人估计在蔡颖言的眼里也就只有沈为能够入她的眼。

通过廖哥的描述，赵杰已经对立足上海滩纵横沪宁杭的蔡颖言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晓得眼前无论是个人武力值还是手上握有的力量/财富都是属于江湖中顶尖存在的竹叶青女皇不仅是眼高于顶，还且向来是生人勿近，这一回跟自己这边搭上了线，无论是经济还是人脉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这中间固然有兰韵在中间牵线搭桥，穿针引线的做了前期工作，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一个人，那就是现在蔡颖言正在注视着的沈为。

“江湖上的人做事很多时候还要考虑自身的安全性，毕竟有很多事情是上不了台面的，所以做起来有很大难度。方方面面打交道都是劳神费力的活路。”廖哥补充了几句，他是开场子的，跟公安这个口子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少，心力交疲的时候太多。“江湖这碗饭并不是谁都能吃的下吃的好的。”

倾国倾城(37)

“所以颖言才说江湖上出人才。”周丽对蔡颖言的话也很赞同。

“只是江湖上的人才一般都不长命。”沈为开口便让他们这一桌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他这句话看似简单，却是地下世界的铁律，位子就那么多，利益就那么大，人才一多自然而然的纷争就多，出头的注定是少数。远的不说，H城的李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再到钟勇江和陈建新关于毒品生意的争斗，方振南对洛丽颜的狙杀，无一不是沈为这句真实的注解。

“不错，江湖险恶，风险比起部队上来其实还要大的多。”杨显和深以为然的道。他是有感触的人，这么多年过来，在各种争斗中倒下的兄弟伙不少，虽然没有人丢命，但是重伤的致残的却很有几个，他现在每个月都是照着标准发钱，这些支出都是要挂在他一个人身上的，和军界政界有国家作后盾完全不具备可比性，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注定了作老大的要不断的攫取经济利益。没有退路，没有后路，是江湖人最真实的处境，说到底，带头的大哥身上都背着责任，所以才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说法。

似乎觉得在路边宵夜摊子这种场合说这些有些不大合适，接下来沈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明显的有些情绪不高，伤还没好利索的人，连着就喝了几杯酒下去。

平时情绪深藏不露，喜怒不都形于色，此时他的样子却连下面的兄弟伙都看的出来他兴致缺缺，不仅很了解他的赵杰周丽有些奇怪，就连沈为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没来由的就心情低落起来。

只有蔡颖言那双一直落在沈为身上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好像洞察明了一切，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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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版图辽阔

这顿宵夜直吃到半夜两点才散，杨显和早就安排了住处，是一座环境很好的休闲山庄。H城是全国都有名的生态旅游城市，酒店山庄这些地方的硬件都很不错，卫生方面也过关，所以住进去之后，周丽兰韵蔡颖言梅凌江萱棋这些对下榻之处都是很挑剔的人都觉得满意。

整座山庄都被杨显和包了下来，除了赵杰沈为一行人，杨显和还专门让底龙调了十几个心腹手下住了进来，虽然盛华李毅万林唐吉鸿陈勇这些干将都在，梅凌带过来的亮子和老六也是狠角色，但是毕竟女眷的数量不少，他也不知道蔡颖言是武力值近乎恐怖的存在，只是想着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安全起见，人多了无论如何不会出事，就做了种种安排，总之是有备无患，他这种老式大哥的防备心理和廖哥差不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减弱半分。

倾国倾城(38)

周丽是肯定要和沈为住在一起的，兰韵梅凌两个都没有二话。杨显和本来给蔡颖言，兰韵，江萱棋，梅凌四个都安排的是单间，进了酒店之后，梅凌却提出要和兰韵住在一起，而兰韵却想着和蔡颖言单独交流一下思想，她看的出来蔡颖言和沈为之间肯定有玄机。蔡颖言不带一个手下，只身跟着沈为赵杰来了M市，以兰韵对蔡颖言的了解，如果说光是凭自己和蔡颖言的友谊蔡颖言会来M市看她，这个没问题，但是和别的男人同行，那是绝无可能。但是现在绝无可能的事情居然发生了，兰韵想着某一天下午和晚上她和蔡颖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头不仅好笑，还有点小小的得意。自己看中的男人看来是真入了蔡颖言的眼，虽然这种感觉兰韵觉得还有点模糊，但是作为非常敏感智慧的女人，兰韵只要抓住了这一丝浮脉，就能窥到其中的秘密。

“凌子，我和颖言要说点事，明天晚上我们两个再聊，好不好？”兰韵知道梅凌想和自己住一间房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有个共同的话题人物。

没想到兰韵和蔡颖言竟然有话要交流，梅凌本能的再次仔细打量起蔡颖言来，她到的时候就看到这群人里多了一位风姿不输于她们任何人甚至还在气质上犹有过之的大美女坐在沈为旁边，女人在感情这方面的触觉可不是一般的灵敏，梅凌的小心眼里当时就在盘算，后来知道蔡颖言是兰韵和江萱棋的朋友，心事也没放下。她想和兰韵一间房睡，想通过兰韵了解蔡颖言也是原因，这是听兰韵说和蔡颖言说事，心里头那种想法就更浓厚起来。

“早点去睡了。”兰韵轻轻拍了拍梅凌的背部，陪着梅凌进了房间。

“兰姐，她和沈为……”梅凌欲言又止。

“她是兰姐的好朋友，你放心。”兰韵当然晓得小妮子担上了心事，梅凌不吃味才是怪事，但是兰韵对蔡颖言加入她们这个圈子却是十二万分的欢迎加赞成，甚至她还想着在中间添柴加火，帮着沈为把生米煮成熟饭，只是这种想法现在却不能和梅凌说，只能是慢慢的水到渠成，润物无声。只要周丽那边不起波澜，后宫，兰韵有信心把它弄的很和谐。

“他身上的伤应该是帮云南胭脂虎洛丽颜挡的。”蔡颖言将薄被搭在自己身上，对洗漱完毕上床后坐在自己身边兰韵开口道。其实她并不知道沈为帮洛丽颜挡枪，但是凭着那天沈为在自己的狙击步枪下把洛丽颜完全隔绝，加上也清楚方振南派人伏击洛丽颜的事情，马上便分析出了答案。“洛丽颜是云南土皇帝洛云的侄女儿。”蔡颖言轻轻又补充了一句。

兰韵何等聪明的女人，立即便从蔡颖言的话里得出两个结论，一，沈为和洛丽颜关系很近。或者说这趟去云南之后跟那边的关系走近了。第二，蔡颖言心底下很关心这件事。至于是关心洛丽颜还是沈为，还是两者之间的关系，兰韵自然是心中有数。

倾国倾城(39)

“你们怎么遇上的？”兰韵不关心别人，关心的是蔡颖言的想法，将蔡颖言拖进来，她们这个圈子的力量绝对会爆增，如果再加上云南势力的加入，版图辽阔啊。

“缅甸那边有个朋友请我帮忙压制洛丽颜，结果他把我的狙击角度全部给封死了。”蔡颖言没有提沈为的名字，而是用了第三人称，他，这个含义丰富的汉字。

“你们对上了？”兰韵还是有些紧张，和他跟她都是关系亲蜜的人，兰韵知道这两个人一旦碰上了绝对会激出灿烂的火花。

“没有。”蔡颖言没有说其中具体的种种，有些事情，就算是亲密如兰韵这种可以说独一无二的闺中蜜友，她也不会多说什么。意会就可以了。

“怎么会跟他们一起过来？”兰韵步入正题，自己曾经说过把人介绍过她，当时还不领情，现在没用自己做中间人，反而自己跟着过来了，这中间的细节值得思量啊。

“我想看看你说的生态养殖这个项目的前景到底怎么样。”蔡颖言将自己摆在明处的目地说了出来，义正辞严。内心的波动却瞒不过身边相交了多年的密友。

“我可是把他守好了的。”兰韵眼神戏谑的道，“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经的起别的诱惑。”当时是蔡颖言让她把人守好，现在的情况却是别有风光。两个情同手足的闺蜜这时候各自都有些小心思。

一抹，凌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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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个梅凌是梅剑平的女儿吧？”蔡颖言不接兰韵的招，反而问起梅凌，心里也在盘算种种因缘遇合。梅凌对沈为的着紧神态蔡颖言看的很清楚，那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了，而且作为沈为正牌女友的周丽对兰韵和梅凌的态度也很友善，这种心胸让蔡颖言立即就有些刮目相看。她一眼就看得出周丽是那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偏偏在女人最着紧在意的问题上态度宽松，难怪兰韵在这边过的顺意舒心，原来是有个很好说话的正宫娘娘，接下来几个人的关系变化就更加有意思了。

“嗯。”兰韵点了点头，轻声道：“凌子现在负责他们两兄弟的房地产业务，以零利润接下了我带过来的夕阳红银发工程。”

“零利润？”蔡颖言有些震惊，她当然知道兰韵从沪宁杭财团引资过来的这个项目有多大，稍微把的松驰一点，中间的好处都是惊人的。

“工程以用兰天集团的资质做的，财务上的东西我看过，很干净，一点问题没有。”兰韵笑眯眯的对蔡颖言交底，“摆明了是要做口碑工程，接下来马上就会在M市开疆拓土。”

“看来梅剑平是起了心要扶他们两个上位。”蔡颖言立即就明白这中间的关窍。以兰天集团的人力资源和业务经验，要在M市这种二线城市发展，根本就不是多难的事情，以零利润的方式来做第一个项目，而且大老板的女儿，兰天集团的第一继承人亲自掌控这个项目，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梅剑平的人对他的态度都很好，除了梅剑平专门打过招呼原因，肯定对他也很服气。”蔡颖言将亮子和老六等人的言行举止都一一看在眼里，这几个平哥的手下对沈为的尊敬程度她看的出来是发自内心的，能够不凭裙带关系得到这些人的认可，沈为的为人处世肯定就有独到的地方。

“你这次多呆几天，就算给自己放个假期，把什么都看清楚想清楚了再走。”兰韵对蔡颖言神态很正式的说道，没有用以往那种软软的语调。

将沈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除下，已经结了疤的伤口呈现在周丽眼前，触目惊心。

“还痛不痛？”周丽白晰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留在沈为身上的弹痕。

“就没觉得痛过。”沈为微笑着道，宽着周丽的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丽还是不能释怀，廖哥的解释太笼统，心细如发的周丽哪有那么容易轻易放过自己爱人受伤的事情。

“帮着廖哥办完了事情，那天去打猎，结果廖哥的朋友遇到了伏击，交了手之后我们都认为清理干净了，哪知道对方还伏的有狙击手，我眼睛尖一点，看到了狙击枪瞄准器的反光，就把廖哥的朋友撞开了，事情就是这样。”沈为轻描淡写的道。

“廖哥的那位朋友是女的吧？”周丽有些没好气的道。

一抹，凌波(2)

“嗯，云南洛家的人，洛云的侄女儿，那边的人都叫她三姐。”沈为很直白的说道，没有半点支支吾吾。他和洛丽颜的关系当时根本就没什么，救下洛丽颜也只是本能的反应，所以没什么见不了天的，至于因为这件事洛丽颜对他生出好感也是在之后了，沈为没去想那么多，周丽既然问起，他就实话实说。

“她很漂亮吧。”周大侠步步紧逼，现在沈为的身边除了自己，还有兰韵和梅凌，而蔡颖言看向沈为的眼神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周丽是一踩十二路桥的人，稍微有异动就感觉的出来又有人盯上自己的老公了。不过兰韵和梅凌她是认可的，蔡颖言现在也还不在她的近端视线，那个远在滇缅，能够让沈为帮她挡子弹的女人，才是周丽最想了解清楚的对象。

“还可以吧。”沈为很模糊的道，手已经伸入周丽的睡衣里，却握不住那两团高耸弹滑的凝脂……不好说就不说，沈为很聪明的以动作解决问题。

果然，周大侠很快便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追究，而是换了一种语气在沈为的耳边呢喃道：“你身上有伤，今天晚上我在上面……”

初春的房间里，春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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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一抹，凌波

清晨五点，沈为准时睁开双眼，轻轻从周丽身边起身，简单洗漱之后，一身运动装束走出房间，来到山庄里的草坪区练拳。武学之道首在于恒，沈为虽然没有想过在武道上一骑绝尘，还是关键的时候自己的身手过硬顶的过去才是硬道理，这二十多年来除非是生病受伤没办法起床，就算是周丽和梅凌的温柔乡也留不住他，每天早上的这一路太极他是无论如何也要保质保量的打下来的。

香风从后袭来！

沈为不及转身，脚尖发力身形前冲，悄悄来袭者则是如影随形，指尖不离沈为后颈脊柱。沈为前奔途中半侧身揽手一带，来袭者却是滑不溜手同样是斜刺里穿行，依然藏身在沈为身后。沈为整个人猛然停滞不前，埋头闪避如剑如枪的攻击，起双脚往后鸳鸯连环，来袭者却在间不容发的时候往后一飘，神奇后撤六七步，腾云驾雾一般，沈为的反攻立即全部落在空处，如泥牛入海无声息，紧接着反而被来袭者连消带打，背部接连挨了几下连击，只是落在他身上的力道却是如清风拂体，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来袭者的身体始终隐藏在沈为身后，不给他有任何转身面对的机会，沈为脚下一进再进，直到他已到草地边缘不足一米，这才低喝了一声，硬生生止住前冲身影，大弯腰，铁板桥，后仰倒撞向身后一直没见面的来袭者，同时双手顺势突前，拼着露了胸口的空门也要转身正面相对。

一抹，凌波(3)

来袭者绝艳的脸上古井不波，退步如风行水上，避过沈为后撞的头部，双手浑圆一粘，环住沈为双手往自己的怀里一扯一带，脚上站的是稳如泰山，沈为手腕抖滑甩，指尖从来袭者的胸口抹过，同时腰杆一松，背部着地，在来袭者被一抹之下心神激荡的瞬间，间不容发的一个鹞子翻身，终于转过身来，面对实力明显高出自己不止一筹的来袭者。

头发盘起如浓云的蔡颖言俏立在初春嫩绿的草地上，脸上就如清晨经过露水滋润的桃花般，娇艳欲滴。

“流氓。”在沈为眼光注视下，蔡颖言咬牙啐了一口。身如下山雌虎，矫健前扑，在草坪冲向沈为，完全没有罢休的意思。

在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从蔡颖言偷袭沈为的时候，她便笑吟吟的站在一边看着，直到刚才沈为的手指拂中蔡颖言高耸的胸口，让自己的闺蜜养了二十七年的宝贝突然间被一个男人染指之后停住攻势，这才轻轻笑出了声。兰韵，这场偷袭的始作俑者，在H城清凉的晨风中一头青丝轻舞飞扬。

对着蔡颖言的骤然而至的强攻沈为虽然不惧，但是身上接二连三的挨了几下之后，本来想强撑着脚下不丁不八纹丝不动的沈为无可奈何之下开始展开脚步避其锋芒，绕着蔡颖言游斗。时不时在守中带攻，却不想蔡颖言近身搏杀的能力比起他来完全要高出不止一筹，越打越是束手束脚，分解处蔡颖言食指中指弯曲，离沈为额头眉心只差几公分距离，沈为晓得自己输局已定，立即松劲停手，他一停，蔡颖言的进攻也立时戛然而止，睁着一双烟视媚行的眸子盯着沈为。

沈为苦笑道：“颖言，你和兰姐这是唱得哪一出？”

“给你一个小惊喜，让你知道颖言的本事。”兰韵笑呵呵的走过来道，“顺便也让颖言看看你的本事。”

大气也没喘一口的女皇表情清淡道：“想试试看你到底是不是深藏不露。”

被打的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的沈为哭笑不得，看了眼站在蔡颖言身边的兰韵，没奈何道：“这下看清楚了，是不是很失望？”

“还可以。”蔡颖言抿嘴一笑，春暖花开。

此时院中就沈为蔡颖言兰韵三人，一起走到草坪边的椅子上坐下，沈为捂着自己的右胸活动了手臂。蔡颖言正襟危坐，神采奕奕。而兰韵则是挨着沈为坐着，看着有些吃瘪的男人笑颜如花，顺便很自然的帮着沈为按摩着被蔡颖言击打的地方。

是坐如钟的蔡颖言率先开口，望向兰韵道：“我没发力，你不用担心。”

兰韵脸不红心不跳，洞若观火的道：“你前头是没用力气打，后来他的手拂了你一下之后就不一定了哦。”

一抹，凌波(4)

没想到不懂武功的兰韵居然也看出自己被沈为偷袭得手，蔡颖言已经退下去的红晕又有些浮起，正要开口反驳，兰韵鬼实神使的又低声说了一句：“早说了介绍给你的，你还不要。现在怎么样？”

更没想到兰韵居然还当着沈为说出这一路那天下午她们几个的旧话，饶是蔡颖言武功强横身手绝高，感情来了也不禁抵挡不住。此时被兰韵火上浇油，蔡颖言却不理兰韵，而是狠狠瞪了沈为一样，菩萨怒目，极有风情气象，风韵万千。

仙子打架，得了便宜的凡人当然是只能静观其变，沈为自是不会开口找没趣，天晓得他是不是还在怀念方才一触即离的那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手感。

“瞧不瞧得出我是什么路数？”蔡颖言对沈为笑道，将三人间那种暖味情态挑开。

“颖言你是渊源驳杂，融会贯通，绝对是武学宗师带出来的。我可看不出来。”沈为很正经的道，“浙江南拳，蛇刺，咏春，还有鹤拳里的摇手，颖言你刚才的出手杂而繁复，明显是博采众家，而且手法精妙。”

蔡颖言瞄着沈为，似乎想把眼前的男人看个通透，想了想启唇微笑道：“我师傅怎么样都说准了，你还说看不出来？”她的话无疑是承认自己的本事是有出处的，沈为的眼光的确不凡。

蔡颖言也是从小练武，打下的底子是极好的，领她登堂入室的人，也是有真本事不出世的隐者。跟沈为交手虽然占尽了上风，但是沈为得手的那一招春风拂胸对她来说却无疑是一招输满盘输，将自己整个人都输了进去。除了生养她的父亲，能够挨着她的身体的男人至今还一个没有，何况沈为的指尖扫着的还是绝对的禁地，这个男人偏偏又不能杀，不止因为他是兰韵的男人江萱棋的小叔子，他还是蔡颖言自己也动了心的人，不能杀，那么就只能爱了。蔡颖言二十多年不曾有过的奇怪心事一波波涌起。

沈为和蔡颖言论武，兰韵是门外汉，插不上嘴，有点郁闷。正好这时盛华李毅万林唐吉鸿陈勇接二连三的出来了在草地开练，兰韵就很喧宾夺主地让陈勇去找山庄里的服务员搬了张桌子和一套茶具出来，在露天坝里煮了壶铁观音。

早就听陈勇说了蔡颖言不可一世的身手，唐吉鸿跃跃欲试的就想自己找虐，不仅是他，盛华李毅万林都存了心想看看蔡颖言是不是真的如陈勇所说那么恐怖，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驱使，唐吉鸿走上前对沈为道：“为哥，咱们练练怎么样？”

闻弦哥知雅意的沈为却不想这些兄弟伙跟蔡颖言动手，和蔡颖言打实在是太伤男人的自尊心，连自己都不是对手，唐吉鸿盛华他们肯定是无悬念的落败，明知必输还不如不打，于是沈为开口道：“练了一早了，不打了，你们几个自己练吧，我和兰姐她们喝喝茶。”

一抹，凌波(5)

谁知蔡颖言却并不古板，笑了笑，站起身道：“我跟你们几个试试。”

唐吉鸿大喜，正要上前动手，知道拦不住的沈为笑着道：“点到为止啊。”

他这句话其实是对蔡颖言说的，这个女人的武力值太过于强横，沈为怕自己的兄弟们吃不消，万一有个鼻青脸肿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哪晓得唐吉鸿还以为沈为是让他点到为止，收住势子笑着道：“为哥，你放心，我们几个手上都有分寸。”

唐吉鸿这句话无意间捅了马蜂窝，感觉到被轻视的蔡颖言挑了挑好看到无法无天的眉毛，慢慢踱步到草坪里，对着盛华万林李毅三个道：“你们四个一起上。”

一石击起千层浪。盛华万林李毅唐吉鸿四人面面相觑，不作一声。

兰韵瞪了一眼口气狂到极点的闺蜜，内心却是无比的骄傲，她最好的朋友就是这等近乎无敌的存在。[Www.qinkan.net]“你们几个别理她，一个个的来。”晓得沈为这个时候开口就会不讨蔡颖言的好，兰韵开腔定下基调。

盛华和李毅万林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围攻蔡颖言的，兰韵的话正好解了他们的尴尬处境。但都是不由自主在心里打起精神。

唐吉鸿再不多说，出手就是抢攻，双手如穿花般奔向蔡颖言，却被蔡颖言以硬破硬，不守反攻，一拳便中分唐吉鸿的攻势，中宫直进。唐吉鸿变招极快，沉肘竖臂铁锁拦江，同时右膝弹起，守中带攻。蔡颖言左拳下捶，右手变拳为指刀，巧妙至极的从唐吉鸿双臂间穿刺而进，指尖刺到中府再化为掌，瞬间那只看上去如羊脂白玉般的纤手便已印在唐吉鸿的胸口，按劲微吐，唐吉鸿的身体吃不住力，连着就退了几个大步。

李毅见短短几秒就是输赢立判的情况，虎吼一声抢上，左右冲拳连环击出。

蔡颖言却一改对唐吉鸿硬碰硬的打法，脚下微步如凌波，素袜在草地上轻尘不染，身姿曼妙已极，让过李毅连续几招凶悍的攻击，挪移间便转到了李毅的侧面，肩膀发力一撞，李毅前冲的雄壮身板立即失去平衡，重心不稳的向一边斜倒。以柔破刚，蔡颖言依然是数招败敌，用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

李毅单手撑地，腰板一挺，迅速站稳身形，和同样是输的没有脾气的唐吉鸿站在一起，看着蔡颖言的眼神都是无比炽热。

“我不打。”万林举手投降，当机立断。

“我也不打。”盛华紧随其后，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几个虽然也有高下，但是绝无可能在几个照面之下就把别人放倒，这种差距太大了，完全不具备可比性。

“早就跟你们几个说了，都不是蔡姐的对手，一个个还不相信。”陈勇落井下石，在几个死党的伤口上撒盐。瞟了眼正和兰韵喝茶的沈为，陈勇甚至还有些恶趣味的想，看这个势头，怕是只有为哥的解数才把眼前的蔡姐摆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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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言，过来喝茶了。”兰韵笑眯眯的道。既然沈为说了点到为止，作为当仁不让的西宫之主，她当然要维护老公的权威。

挽了挽飘落的青丝，蔡颖言慢慢回到桌边坐下，对着沈为伸出白里透红的右手，轻声道：“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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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留人，好景

望着蔡颖言半点征兆也无的对沈为突如其来的伸手要求，兰韵很是奇怪的问道：“什么？”

蔡颖言脸上略带羞色，清灵的眸子却是流光溢彩，对着自己的头号闺蜜道：“你问他。”

兰韵狐疑的看向沈为，搞不清这两人之间又有什么暗通的款曲。沈为正要开口狡辩，却被蔡颖言瞪了风情万种的一眼，只好腼着脸从身上拿出一只两寸来长通体黝黑，却是水感十足，在晨光中闪着冷幽幽晶芒的墨玉簪子来，放在蔡颖言那只如玉般温润的手上。

“颖言的簪子什么时候跑到你手上去了？”兰韵惊奇的问道。

沈为笑了笑没有回答，低头喝茶，还是千载不变的以不变应万变。

收拢五指将沈为送过来的簪子握住，蔡颖言轻轻哼了一声，重新将略微散开的秀发盘起，然后再墨玉簪子插好，这才启唇对沈为问道：“是在你绕着我游斗的时候拿下来的？”

再不说话肯定是过不了关的，沈为放下茶杯实诚道：“是。”一向清和的脸上也是微微发热。

当时蔡颖言的进攻虽然迅急，但是因为沈为身上还带着伤，加上本身就是自己人试招，她手上的力量根本就不重，何况对着沈为她根本就下不了狠手，所以跟打唐吉鸿和李毅时完全不同，不仅每招都留着分寸，还在攻守之间留着后手。但是沈为的动作同样很快，手指之间的变化灵活异常，在一次手掌从蔡颖言盘起的头发错边而过的时候，眼睛瞟到了隐藏在她浓墨乌云间的一抹晶光，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两指微拖，轻轻将那只墨玉簪子从蔡颖言非常顺滑的头发中拈了下来。由于动作太快，蔡颖言盘起的头发当时也没散落下来，所以一门心思放在沈为身上考较功夫的绝色女皇也没发觉自己的贴身之物被沈为握在手里藏了起来。直到打完唐吉鸿和李毅两个生力军，才发觉自己的盘着的青丝已有不少垂落，拂在自己的面颊，挽发的时候已是了然于胸，除了稳稳坐在兰韵身边喝茶的冤家，再没有别人有那个本事，能让自己毫无发觉的着了道儿。

“看来你们两个果然都是手下留情。”兰情搞清楚了状况，语带双关的道，最后的那个情字发音咬的极重。一个明确的告诉自己手上没发力让自己别担心，另一个悄无声息的将束发的簪子拿到手藏了起来，其心昭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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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颖言让着我，不然的话我也和小唐李毅他们两个一样的下场。”沈为自嘲道，不往兰韵的话里走。蔡颖言的身手太过无法无天，沈为知道真打起来自己绝对在这位大美人的手底下走不出三十招就会无悬念的落败，私底下还是有些腹诽。

“你这次身上有伤，打起来也不能全力发挥，再过个十天半月的，我们再打过。”蔡颖言笑眉眼盈盈的道，只是沈为听起来却怎么也觉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杀机。

“十天半月哪里好的完整，最少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够恢复如初。”兰韵这次半点也不含糊的站在沈为这边。蔡颖言说过十天半月再打，话里的意思就是最少也要留这么长的时间了，而兰韵顺着她的话讲，无形中就是把蔡颖言的行程给拖后了许多时候。先留住人再留住心，这个顺序兰韵掌握的恰到好处。

“还打？”沈为一点也不想再和蔡颖言过招。

“还打。”蔡颖言没有丝毫迟疑，打定了主意要逼出沈为的真实水准。

沈为对着兰韵苦笑了一下，却被兰韵眼中的笑意引得也笑了起来，三人之间的心思脉络微妙却不繁杂，各自都很满意现在彼些间的默契。

此时盛华李毅五个人已经跑开到一边活动，山庄里依然一片宁静祥和。草地间青石板路，远处拱桥如月，桥下小溪清澈，游鱼惬意。坐直了身体的兰韵执壶冲茶，安静下来坐在椅子的蔡颖言就那么随意的看着，两人都是容色娴静古典，但就算是如此，两人的身体曲线依然是惊心动魄的曼妙，在早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构成了一幅绝美的人物图画。

上午十点多，杨显和的宝马车打头带队，八，九辆车子有序的开出昨夜下榻的山庄，驶向H城有名的景区，瓦屋山国家森林公园。

瓦屋山国家森林公园位于SC省盆地西沿的M市H城境内，距省城180公里，占地面积104万亩，由瓦屋山原始森林猎奇探险景区、玉屏人工林海度假区、八面山寻古揽胜区等系列景区组成。核心景区瓦屋山系中国历史文化名山，道教发源地，中国鸽子花的故乡，世界杜鹃花的王国。公园1993年5月建立以来，通过9年的开发建设，已成为全国最大的国家森林公园，全国重点生态景区，并荣获了全国森林公园十大标兵单位，全国文明森林公园称号。苏东坡诗句“瓦屋寒堆春后雪，峨嵋翠扫雨余天”就是对瓦屋山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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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屋山上共有60万亩40多个品种的天然杜鹃，在英国植物大辞典中，以瓦屋山命名的杜鹃就达17种，每年4月至6月，各色杜鹃便从山腰到山顶次第开放，登上瓦屋山就仿佛进入仙境.山腰有30万亩天然珙桐林，因此瓦屋山也被誉为"中国鸽子花的故乡",初夏的时候步入景区可以看见珙桐与各种阔叶树组成一道道绿色长廊，在峰岩下，山崖上，涧溪边，幽谷里，林海花簇相拥，白花绿叶相间，非常美丽。珙桐花期较短，初开时呈淡绿色，盛开时变成乳白色，凋谢时转为棕褐色。因此欣赏珙桐花必须在初夏时节，在万绿丛中，珙桐花宛如万千白鸽栖息于树上，洁白的苞片酷似鸽子的两翅，紫红的花序如同鸽头，黄绿色的柱头又像鸟喙。山风吹拂，万花齐动，犹如对对白鸽展翅，欣欣然欲飞出林涛绿海

吃早饭的时候杨显和就对众人做了引起介绍，沈为和兰韵梅凌蔡颖言江萱棋都是第一次去，听杨显和说的有根有据的，都有是颇有兴致。

江萱棋和赵杰一个车子，沈为则做了司机，载着周丽兰韵梅凌蔡颖言四人走在车队的中间。蔡颖言远来是客，周丽很大量的坐在了后排，让蔡颖言坐上了副驾驶坐。路上见沈为兴趣浓厚，周丽是去过瓦屋山不止一次的，于是就又讲起了些山上的景色和趣闻。

“这瓦屋山除了春看60万亩杜鹃夏看30万亩珙桐艳丽无比，生意盎然。山上的飞瀑流泉，山顶15000亩冷杉、剑竹吐翠，郁郁葱葱，也是美不胜收。上山后还可以乘船从瓦屋山水库大湖泊驶向漂逸无限的梦中佛国，红色的瓦屋大方山威武伟岸，就像一个巨人，传说拥有超越平凡的强大的力量。倒映在湖中的的绿色大方山，将美丽如画的湖水也染成了绿色，行走在其间的小道上，感觉呼吸极为清爽，空气中有好多负离子，含氧量极高，是极好的天然氧吧，这里新鲜的空气，是饱受大城市污浊空气之苦的人们的理想疗养地！在晴空照耀的时候，人在那苍茫的景色里，抬头会看见瓦屋山的天空一片湛蓝，白云朵朵。太阳直射在瓦屋山的岩壁上，瓦屋山就呈现出金色，这就是瓦屋山的胜景日照金山。”

“山顶基本为一平台，山顶平台面积极大，长宽均超过三公里，面积更是达到世界唯一的11平方公里，南北长3000多米，东西宽也是3000米，平均海拔同样是近3000米，是世界上最大的山顶平台。瓦屋山山似人头，山顶有80多个泉眼，涌流不竭，汇成七十二条瀑布，瀑布从瓦屋山这颗人头顶上四周流下，似根根白发垂下，远远望去，这种景象神奇万分，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地方有这种神奇的景观。其中以兰溪、鸳鸯、鸯溪为三条最大的瀑布，而兰溪瀑布总高为1055米，水流从山崖直下3000多尺，是真正的飞流直下三千尺，为世界第一高瀑，令人叹为观止！在冬季，兰溪瀑布凝结为巨大的冰瀑，蔚蓝剔透，被称为“西南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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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在东岩还形成了三条高达三、四百米的大瀑布，每到丰水季节则出现“万重流泉奏天音”的壮观景色，以“双洞溪”为代表的“碧潭串珠”的幽谷景观尤为佳美。”周丽难得的作了次导游，介绍的非常详细。

“我们这次就在这边多住几天。”梅凌听周丽说的这么美好，已经起了多玩些时候的念头。

“山顶步游道一圈有十几公里，步行一圈需要5～6个小时。我们中午到达，下午登上山顶住在象尔山庄别墅里，第二天再在山顶转上一圈，瓦屋山顶滑雪场有很大的草甸，只要获得允许，也可以搭帐篷。有杨哥在，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周丽伸手摸了摸梅凌的头发笑着道。

“还可以搭帐篷啊？”梅凌兴高采烈的问道，对露营这种野外活动更是兴致高昂。

“除了露营，还可以打猎。”周丽再给梅凌加了样她喜欢的内容，山上的野生动物很少，猎户也不少，几乎是家家有枪，再说杨显和带他们上山去玩，后备箱里没装着猎枪才怪。

见梅凌一付跃跃欲试的模样，周丽接着提醒道：“瓦屋山鸳鸯池东南方向的迷魂凼，地形复杂、地质结构异常，罗盘、指南针、钟表在那里都会失灵。据说有不少人曾误入其中都无法返回，后来有人根据三点一线的原理和水往低处流的自然法则才逃了出来，现在公园已将其列为游人禁区。我们不熟悉地形，打猎的时候千万不要跑散了进了那个地方。”

瓦屋山迷魂凼，纬度大约在北纬29°32’－29°34’之间。这个纬度正好与耸人听闻的百慕大三角、神奇无比的埃及金字塔相似，由于它处的地理位置与百慕大三角在同一纬度上，被国内的地质工作者和探险者称为陆地上的“百慕大三角”。传说瓦屋山迷魂凼是五斗米教的创始人张陵，当年在瓦屋山传教的时候，设置的八卦迷魂阵。当然，这仅是传说而已。另外还有磁场说－－在瓦屋山迷魂凼出现的各种奇异事件中，罗盘失灵是最常发生的。这使人把它和地磁异常联系在一起。地球的磁场有两个磁极，即地磁南极和地磁北极。但它们的位置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在不断变化中。地磁异常容易造成罗盘失效。但瓦屋山的磁场来源，却有不同的说法。有说是月球对地球潮汐作用，有说是地下藏有巨大的陨石等。此外还有瘴气说－－瘴气是指人在森林中缺氧，出现头晕等中毒症状。可能是动植物腐烂在沼泽地产生甲烷等有毒气体所致。进而又有视幻说－－出现这种现象时，人的视觉上感觉周围景观完全一样，没有方向参考，同样的情景在不同地方出现。可能是同样的地形、植被在这个区域不断复制所致。当然，这些都仅仅是假说而已，而且，每一种假说只能解释某种现象，而无法彻底解开瓦屋山迷魂凼之谜，这也正是瓦屋山吸引世人的神奇魅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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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不往哪里走就是了。”梅凌点头道，心里却对迷魂凼充满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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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大势初定

正如杨显和同周丽所说，早春时节的瓦屋山国家森林公园景色果然非同寻常。沿山而上，满目尽是苍翠，虽然还没有到珙桐和杜鹃的花期，但是满山遍野的绿以及清新富含氧气的新鲜空气已经足够洗去上山来的人身上的尘腥。

“咱们是走上去还是车子直接开到山顶平台那里？”车队开到小半山的时候停了下来，杨显和下车走到沈为的车边对着周丽兰韵等美女些问道。这一趟行程男人们肯定是无所谓的，主要还是要把江萱棋蔡颖言兰韵几个照料巴适了。

“走路。”梅凌打开车门就下了车，她的想法是开车直接到山顶的玩法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了，到了地头随便看看，多半就是支起麻将桌子开始打牌，她的性格本来就野，加上又是学设计的，对美的东西天生就要有一种探知的欲望。所以毫不犹豫第一个下了车。

“走路。”周丽也下了车，典型江湖儿女的作派，她对野外徒步的兴趣也很大。

“小为身上有伤，我也怕累，就不去了，我们坐车子上去。”兰韵身体虽然丰满纤浓，体力和身体素质却是比不上周丽和梅凌，帮着沈为做了决定之后兰韵又转脸问蔡颖言道：“颖言，你呢？”

“我坐车子。”蔡颖言对徒步上山兴趣缺缺，小时候几乎是每天都在山里跑上跑下的她如今只有险峰上的风光对她才有吸引力。

结果除了沈为身上有伤，兰韵，蔡颖言各有原因，廖哥年纪大了不想走路之外，其它的人都不愿再坐车子，都想慢慢上山顺便打猎。杨显和让底龙把车子上带的七八把猎枪分给刘老二亮子万林小俊等人，又安排了几个手下将车子开上山顶的别墅区，自己也上了廖哥的车子，

对着廖哥笑道：“让亲家和小为各人浪漫去，我们还是到山顶上喝茶来的自在些。”

晓得杨显和是躲懒不想爬山，廖哥哈哈笑道：“显和，你还是在夜生活方面稍微节制点，别千万不要未老先衰啊。”

杨显和会意，对廖哥报以身不由自己的苦笑道：“你以为我想啊，这边的那些煤老板个个都是折腾的凶的主，都跟钱有仇，没办法，不出去一起吃喝嫖赌，一个个的话就说的难听了。”

廖哥点头表示理解，放下车窗，让窗外的鸟语林森没有遮掩的尽入眼帘。

山顶，蔡颖言和兰韵趴在湖边的栏杆上，曲线销魂。兰韵穿的是有跟的靴子，就算是明知今天要上山观景，依然如此，摆明了养尊处优久了不想在山上走路。衬着她一米七的身高，站在山顶飘飘欲仙。而蔡颖言脚上却是换了一双手工缝制的老式绣花布鞋，纤巧舒适。她不计较沈为盯着自己那双让人心荡神遥的三寸金莲有些不规矩的视线，反而身体更加前倾，将一只脚轻轻提起，脚尖点地靠在另一条腿上，膝盖微微前突，这一下将浑圆肥翘的臀部绷的更为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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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说到江湖上的人才一般都不长命，你是想到洛丽颜了还是想到我了？”蔡颖言望着眼前一湖碧水突然对沈为问道，和沈为说话一点不绕弯子，问得直截了当。当时沈为脸上略微消沉的神色她是一丝不漏的尽入眼底，却稳到这个只有她

“都有，只是你要多些。”沈为不因为人在蔡颖言面前就说违心话，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人的的确确就是洛丽颜和蔡颖言，只不过除了她们两个，还有另外一个人。

听到沈为这句你要多些，蔡颖言心里一甜，嘴上却凭着直觉继续问道：“还有别人？”蔡颖言似乎对沈为的了解不是一般化的深，从沈为寥寥两字的回答中已经窥出了沈为内心的想法。

“嗯，还有杰哥。”沈为对蔡颖言半点也不设防，回答的也是很直接。在他的圈子里，周丽梅凌和秋红都算不上是真正意义的江湖人，兰韵就更是在阳光之下了。真正处在江湖这个阴暗面的，除了赵杰，只有洛丽颜和蔡颖言。虽然她们两个和沈为都还没有发生什么实际性的关系，但是能够让一条竹叶青一头胭脂虎青眼有加的男人接下来会和她们发生什么，廖哥赵杰这些人都是眼睛雪亮，沈为自己虽然是局中人，但是洛丽颜如何对他，他自然是心中有数，至于眼前这位耀眼夺目的女皇他虽然还吃不准，但是惺惺相吸却是肯定的事情，所以沈为下意识的就把蔡颖言划进了自己的圈子。

做了个算你老实的表情，蔡颖言轻声道：“我看赵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呢，估计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破绽，倒是洛三妹你要劝劝她，有些事情别做的太尽。”

洛丽颜在云南的风头越来越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沈为当然清楚蔡颖言话里头的意思。方振南能够不计得罪云南地下皇帝洛云的后果也要将洛丽颜拿下来，谈判的时候还请动了蔡颖言这样的绝顶高手拿着狙击步枪压制，说明什么问题？洛丽颜的太要强了，刚极就易折，沈为晓得蔡颖言的话是金玉良言。

点了点头，沈为道：“我会跟她说。”

兰韵听了嘴角带笑，心里更是坐实了沈为跟洛丽颜的关系。

“生态养殖这个项目我投三千万。股份嘛，等赵杰来了我们再商量。”蔡颖言的思维仿佛是天马行空，一下子就转到了现实的生意上来。

“这件事小为一个人就能做主，等赵杰来做什么？”兰韵不轻不重的对蔡颖言道，言下之意是你投钱进来就行了，以赵杰的眼力还会看不出你们两个之间的猫腻，不让你参股？

“万头猪场的规模总投资也不会超过这个数。”沈为被蔡颖言的出手给砸的一愣一愣的。这娘们太虎了，根本就是财大气粗到极点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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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晓得蔡颖言想的根本不是沈为和兰韵想的那回事，见沈为和兰韵都没理解到自己的意思，蔡颖言悠悠的对沈为道：“我不管你们你们的股份是怎么算的，这三千万投进来，算六成的股份，我，你，赵杰各人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四成你们两兄弟和廖哥杨显和他们怎么算我不掺合。”兰韵过年的时候让蔡颖言在这边投资，蔡颖言是多么精明的人物，在云南遇到了沈为之后就派了人过来，应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在她人到M市之前就晓得赵杰和沈为的资产虽然不少，但眼下手里头肯定拿不出几千万的现金，所以干脆现在当着兰韵把话说现。

“这不行，这样的话我和杰哥占了你的大便宜，大家是合作的关系，我们两个不出钱那可说不过去。”沈为斩钉截铁的道。

“那我跟赵杰说。”蔡颖言见沈为不理解自己一番苦心，也不多言，直接跳过沈为，她就不信赵杰还不接下于他这个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大肉包子。

“你们两个别为这个事情争执。”兰韵见蔡颖言铁定要在M市投资，心里头暗笑，只是自己的男人太呆，想不到蔡颖言投这笔钱虽然也有看好这个项目的想法，但是最大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感情上有了倾向。“只要赵杰同意，小为你也别不好意思。颖言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没数啊？”兰韵也不顾自己的闺蜜脸嫩，也把话挑明，帮着沈为和蔡颖言去捅破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韵韵，股市这边风险性太大，到时候就咱们和赵杰，其它的人就别带着玩了，万一有什么损失也没什么，反正我那边投过来的钱你也清楚是什么来路。你看怎么样？”蔡颖言对兰韵道，“咱们”两字带着明显的划分派系的痕迹。

听蔡颖言吐出“咱们”两字，兰韵的眼睛已经弯成新月一般，瞟了沈为一眼，连连点头，没口子笑着道：“那是肯定的，这是咱们自家人的生意，当然不能让别人掺杂进来，最多我建完仓以后透点消息给他们几个，让他们帮着抬抬轿子，也可以坐坐顺风车。”

沈为根本插不上嘴，在蔡颖言和兰韵三言两语之间，他和赵杰在去年定下的两个纵深的项目已经是大势初定。

在沈为和兰韵蔡颖言身后不远处的湖边，廖哥和东道主杨显和正相对而坐，中间的矮桌上摆放着一套功夫茶具。

“显和，有没有想过去云南和上海这两个地方去玩玩？”廖哥吹了吹杯子里滚烫的茶水，喝了两口后放下杯子，自己点了支中南海，对杨显和意有所指的道。

“这两个地方我没朋友，去做什么？去了也不好耍。”杨显和没深入去想廖哥话里的意思。

“以前也许是这样，以后可就不一样了。”廖哥呵呵笑道，眼神飘向沈为身边的蔡颖言，“可能你还不知道，小为这一趟在云南不仅把蔡颖言给拐来了M市，还把云南土皇帝洛云最宠的侄女儿也给摆弄的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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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显和终于会意，笑道：“小为在这个方面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呵呵。”接着又试探着问道：“这位蔡大美女在上海……？”

廖哥点了点头，轻声道：“蔡颖言在上海的地位，比起平哥在省城来，可能还要强上一些。”

杨显和闻言身体一震，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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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坐而论道

“就是说以后在上海和云南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回过神后的杨显和脸上表情轻松的道，貌似在跟廖哥开着玩笑，其实心底里的震撼可想而知。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变化也非常的大，虽然他还只是割据一县的小诸侯，可能在平哥蔡颖言洛云这种大枭的眼里份量不重，但是他现在毕竟是鸡首不是牛后，人在高位眼界自然就宽广，看问题的深度自然跟以往也不可同日而语。

自从沈为进了圈子，杨显和跟廖哥这两个核心成员的业务都是风生水起，特别是杨显和更是从跟李军分庭抗礼的情况变成了如今在H城的一家独大，而且还跟县局的一把手徐成军结成了很牢固的关系，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虽然沈为在很多方面都没有具体参与，也有杨显和的底蕴很强的因素，但是点睛的时候都有沈为的影子，可以说战略性的成果都是在沈为的策略之下才得以实现。在经济上杨显和跟廖哥在矿泉水厂这边的利益也非常明显，迪吧这一块的进账也是如流水一般，而且按照沈为的想法，下一步就要加大投入在M市把娱乐业做大，他们两个都是跑不掉的股东，更重要的是生态养殖基地沈为和温小刚已经定下了放在H城，杨显和同廖哥都知道这个项目是真正可以做大做强可以传承的生意，温小刚甚至已经有了在时机到了上市的远景规划，前景广阔啊。

“洛云已经发了话，让赵杰和小为把清凉池矿泉水在云南的总经销权放给洛三妹。”廖哥慢悠悠喝茶，有滋有味的说道，“其实只要小为愿意，矿泉水在西藏也应该铺的开，钟勇江在那边的关系非同一般啊，而且我还听小为跟小杰提过一下，跟西藏那边有深厚军方背景的胡家兄弟也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廖哥平时话不多，典型的说的少看的多听的多的人，心里面却跟明镜似的。

“上海那边的市场就更大了。”杨显和笑着接了一句，也点上了一支烟。

“呵呵，这得看小为怎么想了。”廖哥依然坐的稳稳当当的气场镇定，“不过我觉得这几天在你这儿住了下来，他和蔡颖言两个的关系就更近了，矿泉水发到上海也就是他跟蔡颖言一句话的事情。只是那边毕竟距离远了些，沿海做这个生意的企业也不少，竞争也大，不像我们这边没什么阻力，操作起来比较简单，那边要具体的多，而且上海是特大城市，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不能用，不像云南和西藏，可以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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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而论道间，沈为和兰韵蔡颖言也从湖边走了过来。

“小为，你来舞。”廖哥起身把泡茶的位置让给沈为。

“好。”沈为也不推辞，洗手后坐了下来，腰杆挺直，端坐如钟。

“这里的环境很适合喝茶。”兰韵对着蔡颖言眨了下眼睛，她看的出来廖哥是有意让沈为在蔡颖言面前展现出这个方面的本事。但是廖哥却不知道蔡颖言也是茶道上的行家，不仅如此，蔡颖言还在做茶叶生意，老字号的陈年普洱她手上囤了不少，在价格已经渐次炒高的时候还在捂盘惜售。

沈为温壶，烫杯，装茶，高冲，盖沫，淋顶，洗茶，洗杯，分杯，再冲，低斟，奉茶，动作灵气而不生硬，气度从容而不古板。只是奉茶的顺序透着些让懂茶的廖哥兰韵蔡颖言都明了却不说破的心思。一般来说，泡茶者要将斟毕的茶，双手依长幼次序奉于客前，或是先敬首席，有客人的话一般来说是先敬佳宾，自己最末。而沈为却没有给廖哥让在首席而坐，又是此行客人的蔡颖言首先奉茶，而是按着长幼之序先奉茶给廖哥，然后又不是给年纪第二的兰韵，而是给了东道主杨显和，接下来才是蔡颖言，最后才是兰韵。

蔡颖言伸拇指和食指捏杯两端，中指托杯底，三龙护鼎，缓闻，轻啜，慢饮，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充盈着喜乐，由小事见真知，蔡颖言对沈为把自己当做自己人的做法很是受用，顺带着喝在嘴里的茶水也是觉得舒爽顺喉。而最后才接到香茗的兰韵更是眉开眼笑，最后一个接到茶才是跟沈为最近最亲，兰韵是心下雪亮。

一杯茶也让兰韵和蔡颖言两大美人心情愉悦，廖哥闻香、品茗，老神在在。

“廖哥和杨哥喜欢喝茶，等两天我让人给你们送几斤长宝茶厂的陈年普洱过来。”蔡颖言轻轻开口，送东西给廖哥和杨显和，却不提沈为，摆明了也是如沈为对她一般，当他是自己人内伙子的做派。

“景迈山上的古茶？”廖哥喜道。

“嗯。”蔡颖言轻轻答应了一声，晓得廖哥是识货的人。

景迈境内有上万亩的千年古茶园，茶园内古老的茶树和原始树木交错丛生，融为一体；有懂茶的人惊叹地称那是绿色的瑰宝，天然的茶树博物馆。这里的茶树从不施肥，也从不喷洒农药，完全保留其自然生态面貌，用其原料加工成茶叶可谓是纯之又纯的绿色饮品。长宝茶厂是以景迈的纯正千年古茶为原料，而且是一口料（外表看好像没有那么齐整，但是却从另一个角度正说明了这个料的纯度），加上茶厂继承了古老的制茶工艺，并在此基础上改进创新，生产出的各类生态茶品，实为茶之珍品，非常得香港、台湾、韩国、新加坡等国家及地区客户亲睐。其特殊的芬芳更是让品过之人刻骨铭心……而能够让蔡颖言用来送人的陈普，绝对是其中的顶级品，这种茶就是茶厂里也是敝帚自珍，寻常人出重金便是几两也是难求，蔡颖言开口就是几斤，端的是给足了廖哥和杨显和面子。

一抹，凌波(15)

“我年纪大了，现在喝普洱正当时，呵呵。”廖哥很高兴的道。

普洱茶茶性温和，不伤胃。现代人紧张、压力大的生活模式，胃疾普遍，气血偏虚，食不正常，一般轻发酵茶对爱茶之人而言，确有“不可承受之轻”的顾忌。

而普洱茶是有科学根据的保健饮料，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现代人“以命博钱”者，比比皆是，普洱茶的防癌保健功能一经医界证实后，“以小钱保长命”的观念，逐渐的深入人心。

此外，普洱茶去脂消食，减肥瘦身的药理特性，更是风靡了无数爱美塑身族、中年发福者的心。普洱茶易冲耐泡，操作平易随和。陈化得宜的普洱茶，不苦不涩，即使久浸亦能入喉，既不需像高山茶分钞必较，却仍然有茶事的乐趣。

此外普洱茶保存容易，茶性转换富变化。从某个定义来说，普洱茶是“活的有机体”，其主要特点在于茶体完成后，所持续进行的“后发酵作用”（或称后熟作用、陈化作用），随着时间的延长，它的风味转换越趋稳定内敛，不同陈期的茶体所拥有的风味皆不尽相同，这也是品茶茗，藏茶者某种程度地参与了“茶叶的制作与完成”。其实，一饼普洱茶的最终完成可能长达数十、近百年之久，因为打从茶叶离树起，直到热水冲入壶中，它都在处于“现代进行式”，无时无刻不在转化进程中。所以才有普洱茶是“可以喝的古董”这种说法。很少有饮料或食品具备普洱茶这种“可饮、可藏”的双重特性，“人人皆可饮，越旧价越高”，新普洱茶是人人可得的日常饮料，老普洱茶却又“价等黄金”，可望不可及，如果在“普洱天平”的左端是“典藏价值”，是只涨不跌的“耐久财”；而右端则是“饮用价值”，是喝一片少一片的“消费财”，那“时间”就是游走在两者之间的“砝码”，随着时间砝码往左推移，这饼茶的典藏价值就越高，反之亦然，远年普洱茶所具备的典藏性类似红酒，两者一样讲究年份、出身（酒庄、茶庄），注重稀有性与保存状况。

“我有幸认识一位退休老茶艺师，让我品尝了他收藏了近30年的文革下关青砖茶；据说是当年受到他父亲，一位南下干部的指点在六几年一次性花了30多元购买了12斤24块青砖，并开始了收藏普洱茶生涯。现在他还有两块这种被为文革砖的普洱，这种茶市面上越来越稀少、价格也是越来越贵，能真正品尝到它的韵味的确是幸事。”廖哥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一抹，凌波(16)

文化大革命始于一九六七年，至一九七七年结束，历时十年，现在此时期左右约十五年的普洱茶砖大都称其文革砖，包装上约有近百种之多，有前期、正期、后期，同期之中更有蔘香、枣香、荷香、沉香等区别。“当时泡出来以后。茶海里的汤色栗红、简直是晶莹剔透，看不出有什么杂质，品质纯正，当真是先“色”夺人！举起茶杯，闻一闻，那股陈香确实令人非常愉悦。品赏一口，荷香绕齿，绵滑悠长，耳目生津。一点也没有杂味。咽下后，突然间感觉一股甘香慢慢地从喉咙一直延伸到口腔里面，具备了香、醇、浓、厚、滑、甜、气韵十足，真令人心旷神怡……40泡还有回甘细甜，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荷香味到现在都仿佛在萦绕。”廖哥回味着当时感觉。荷香，这是生普转化的最高境界，为品普洱的茶客所追求的口味极致。

“普洱的味道太重，我还是比较喜欢喝铁观音。”沈为笑着自斟自饮，发现兰韵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猛然间想到赵国荣让自己偶尔换换口味，赶紧又加了一句：“还有大红袍，滋味也不错。”

“呵呵，从来佳茗似佳人，什么茶都喝一喝品一品才是真正的雅事啊。”大感有趣的廖哥放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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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彩头

省城，兰天集团顶层，平哥的办公室。

“蔡颖言这回去M市看来是志不在生意而在人啊。”平哥对着老黑低声忖道。他和蔡颖言不仅认识，而且还打过交道，虽然不知道蔡颖言真正的身家几何，但是凭着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就可以推断出很多东西出来，以蔡颖言的眼界和财力，在M市这种内陆城市下大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董事长，您别说姑爷还真是有女人缘。连上海滩的蔡姐也引过来了。”作为心腹之一的老黑也见过蔡颖言的真颜。而且老黑晓得平哥并不是很介意沈为身边的彩旗飘飘，只要梅凌不受亏待，他们这些江湖人物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蔡颖言是条真正毒性剧烈的竹叶青，沈为和她走的近并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平哥缓缓说道，倒不是担心蔡颖言会给沈为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而是担心蔡颖言过于强势，和沈为有朝一日走拢了之后容不下梅凌。

“照亮子回来讲的内容，姑爷应该摆的平吧。”老黑不止一次见识过沈为的手段，对这位兰天集团的准姑爷有信心的很。

“你就是见过蔡颖言一次，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有着什么样的底蕴和决断杀伐时的手段。”平哥轻轻摆了摆手道，对老黑的话明显持不同意见。

一抹，凌波(17)

有一次在上海办事，平哥曾被邀请去过蔡颖言办在虹口区的射击场。那个射击场一看就知道是纯私人性质，光看选址就说明有点年月，属于真正有钱人的才能玩的起场面。射击场根本就不对外开放，能进去的都是和蔡颖言有关系的朋友的朋友，或者生意上的伙伴，射击场占地面积不小，建筑主体馆就分了三层，平哥到了后，光是“安检”就经过两道，馆外停着的几辆车子都是用作越野的军用吉普，中心建筑内设有二十五米手枪靶场，五十米靶场，还有十米和二十米移动靶场，十五米气枪馆，一个尤为被人称道的射箭场，健身房和擂台这类自然不缺，外头还有个飞碟靶场。场子里头不仅有军用枪支，很多渠道不明的外国货都一应齐全，绝非拿破枪充数的一般民营性质射击场，家伙的水准哪怕是内行枪痴，玩起来都要喊酣畅。

平哥知道就算是寻常的民营射击场，在武器管制异常严格的国内，所需要的手续也很繁琐，至于蔡颖言那里，根本就是严重出格，稍微有弄不好的地方就要被叫停或者警备区直接出动人员来武装清场，但是蔡颖言偏生就无风无浪的办下去了，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彰显？

“那董事长你的意思……？”老黑搞不清楚平哥的想法。

“只能是见步行步了。”平哥沉声道，盘算着以后的布局和走法。不过他心里也知道，最重要的胜负手，还是那个自己和女儿都认可的年青人。

傍晚的时候，赵杰带着江萱棋，周丽，梅凌以及亮子盛华刘老二等人到了山顶和沈为廖哥杨显和汇合。

“为哥，你看。”李毅和唐吉鸿左右手都没闲着跑到沈为跟前嚷道。见到唐吉鸿和李毅几个从手上提着的麻袋里倒出来的飞禽走兽，沈为笑道：“看来这一路上来，你们收获不小啊。”

“那是。”刘老二执着猎枪，枪口朝天，一付得意洋洋的样子，“嫂子的枪法真是没说的，一打一个准。比领导打的还多。”刘老口没口子的赞叹着周丽的枪法。

“我那是让着她们几个女的。”赵杰坐下后喝了杯茶说道。见周丽和梅凌还没坐下来就跟兰韵蔡颖言叽叽喳喳的说着打猎的诸般过程，赵杰凑到沈为身边神神秘秘的道：“我还得了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沈为好奇问道，赵杰嘴里说的好东西再怎么样也不会是一般的什么物事，这莽莽群山之中本来就多的是稀奇古怪的事物，运气来了得到点什么宝贝完全有可能，沈为虽然好奇却一点也惊讶。

“一张牛角大弓。”赵杰的语气透着得意。他的声音稍大了些，蔡颖言立即听的清清楚楚，转脸问道：“有多大？”

“万林和陈勇在后面，弓和箭都在他们两个手上，马上你们就看到了。”赵杰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一抹，凌波(18)

说话间，万林和陈勇一人拿弓一个提着箭壶也走了上来。这是一张中国传统复合弓，弓身为牛角所制，巨大，色泽浅黑，呈现着古朴原始的气息，充满一种充斥粗犷张力的野蛮美感，具有澎湃的视觉冲击力。

没想到在这种深山老林中遇到了堪称中国传统弓箭巅峰之作的大弓，蔡颖言美丽的眼睛里瞳孔猛然收缩。

“怎么样？试试手？”赵杰吐气开声，也不知这句话是对沈为说的还是对蔡颖言说的。

蔡姨不置可否，径直走向那张霸气十足的牛角弓，单手从万林手里接过。

“你先来？”蔡颖言试了试手上大弓的份量对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沈为道，将弓递出。半途却转向交到了和沈为一起过来的赵杰面前，“他身上有伤，拉弓肯定会有反复，还是杰哥你来吧。”蔡颖言眼中神采奕奕。

“我拉不满。”赵杰摇了摇头道，这把大弓是在路上跟一户猎家要水喝的时候在人家的堂屋里发现的。赵杰第一眼看到就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件东西，跟这户人家攀谈了一阵，晓得这家人现在也没人拉的开这张大弓，摆在堂屋里就是图个好看，也有镇宅的意思，于是赵杰马上就开口求购，直接就出了两万的价格。开始这家人还不想卖，被跟赵杰同行的江萱棋五千五千的加价，加到四万五，最后顶不住几大叠现金摆在面前的诱或，对赵杰说四万八拿走，赵杰二话不说马上点了五万给这家人，让唐吉鸿和李毅上去小心冀冀的把弓和箭壶取了下来。

东西到手，自然是立即就试着开弓，拉得七分满赵杰便再也拉不动，松了弦赵杰让本力出众的李毅去试，李毅憋足了劲，搞的脸红筋涨的也只是多拉开了一分，这个东西使巧劲不起什么作用，一分力开一分弓，完全是自身的力道说明问题。

“还是你试试看吧。”赵杰对蔡颖言道，这一路上几个心腹都跟他说了早上唐吉鸿和李毅在蔡颖言手上完败的事情，说实话，赵杰自己心里都动了跟蔡颖言过过招的念头。眼前这张大弓，虽然赵杰不大相信蔡颖言就拉的开，但是他也不想花了钱买回来的东西也像那户人家一样当摆设用，蔡颖言如果真的能开弓搭箭，也算是偿了赵杰的心愿。

“真要我来？”蔡颖言嘴角含笑。

“是啊，都拉不开啊。”赵杰笑道。自己和李毅都拉不开，这些人里沈为有伤不说，就算是完好不损的情况下，力量上估计也就和自己差不多的水准，至于廖哥和杨显和更玩不转了。

“要是颖言拉开了有什么彩头？”兰韵笑着道。在蔡颖言走过去拿过大弓的时候她便对这边留上了心，自己走了过来。

瞄了一下还有那边清理着猎物的周丽和梅凌，赵杰对着和蔡颖言并肩站立的兰韵低声笑道：“她拉的开的话，我让小为以身相许。”

一抹，凌波(19)

兰韵微笑着瞟向身边的闺蜜不接话，微微瞪了赵杰一眼，蔡颖言不发飙，也不说话，握住牛角弓，从箭壶里拔了一只长箭出来，搭在弦上，半转身面对湖边的密林，寻找着合适的靶子。

“无声就是默许啊。”赵杰补了一句，这回是对着蔡颖言本人说的。

“那边有颗大树。”沈为对蔡颖言没来由的充满信心，指着侧方一颗粗大的树木对蔡颖言道。

蔡颖言眉眼盈盈的顺着沈为的手指望了过去，身手皆不动，眼神却开始变得专注锐利起来。此时周丽梅凌，廖哥杨显和以及刘老二盛华亮子等人见蔡颖言手上的箭已经搭在了弦上，都围了过来，想看热闹。蔡颖言依然不动，只是观察着林中的动静。

枝叶突然有了动静。

蔡颖言骤然抬手，凤眼式扣弦，拉弓如圆月。一箭射出。四十多米外的树上落下一团物事。唐吉鸿奔过去捡了回来，原来是一只成年的果子狸，被蔡颖言一箭直接穿透，半点声音也没叫的出来。赵杰咽了一下口水，咳嗽两声，拍了拍沈为的肩头道：“好箭。”

四周围顿时采声一片。

李毅万林陈勇这几个试过拉弓的兄弟伙看向蔡颖言的眼神更是崇敬，如此重弓别说是几十米外一箭夺命，便是拉开他们一个个也是力有不逮，蔡颖言早上脆败唐吉鸿和李毅，现在又是如此声势夺人的会挽雕弓如满月，他们几个如何不服？、

一旁将全部细节收入眼底的廖哥则对身边的杨显和笑道：“如何？”

杨显和咋舌道：“厉害。”心下对沈为是不是真能服住这比老爷们还要彪悍的娘们大感兴趣。

“颖言真是好箭法。”周丽边鼓掌边笑着对蔡颖言说道，“今天晚上的野味大餐又多了一道菜了。”蔡颖言对着周丽点了点头，瞟向沈为，嘴角的弧度醉人。

“兰姐，你看他们打了这么多种野物，咱们今天晚上吃哪些？”周丽边说边拖着兰韵往别墅那边走，“我和凌子今天在山上跑了大半天，都累的很，吃了饭我就和她一起睡了。”周丽轻声给兰韵传递了明显的信息。昨天晚上她和沈为春风一度，解了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而兰韵可是天远地远的隔着沈为一个多月了。作为正宫娘娘，周丽现在的做法很利于团结。

哦了一声，兰韵红晕上脸，轻轻握住了周丽的手，尽在不言中。

望着周丽拉着兰韵走远，赵杰眯起眼睛对跟沈为挨着的蔡颖言笑容可掬的说道：“小蔡，杰哥现在的台面虽然没你的大，但是说话从来算话。输给你的彩头一定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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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一抹，凌波(20)

不出兰韵所料，赵杰听蔡颖言一说拿三千万参股生态养殖这个项目，二话不说，马上点头同意。三千万，蔡颖言真金白银的投进来，她自己却只占两成股份，另外的四成投资额度等于就是送给他和沈为了。赵杰对天上掉饼子的事情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何况是过千万的银子，但是蔡颖言这一回的情况却不同，她投钱那是因为有她和沈为，兰韵的关系在里面，至于到底她心目中这两个人哪个的份量重，赵杰现在也难得去想，反正在他看来，蔡颖言最终都要和沈为在一口锅里吃饭，那就是铁定的自己人，所以赵杰没半分迟疑，先把橄榄枝接过去了再说。答应的同时还对沈为报以完全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好事的笑意。

“不过先说好，项目见效益之后，这三千万你先提够，之后的利润咱们三个再按股份来分配。”赵杰最后对蔡颖言说道，已经占了大便宜，他也不想沈为在心里留个坎。

“很公道。”蔡颖言对这个问题不是很在意，她也清楚赵杰的想法，不想欠她太大的人情，关系再近，毕竟现在还不是一家人。只是她说完这三个字之后还是忍不住看了眼沈为的神情，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顺着赵杰的意思和自己循序渐进，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三千万提出来以后放在兰姐那里。”沈为果然没让蔡颖言失望，开口就是完全把她纳入自己人核心范围的说法。钱放在兰韵那里等于就是放在沈为自己手里，蔡颖言的脸上春风染色，对着沈为笑而不语。

见赵杰兴味盎然的看向自己，沈为解释道：“颖言和兰姐说好了，股市这边的运作只有我们几个还有萱棋来搞，资本运作的风险太大，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五个人也不会打什么肚皮官司。”

赵杰听到不会打肚皮官司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他和沈为是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放在肚子里不说的，就算是在股市上亏了赵杰也是无所谓的态度，钱走了又挣回来就是了。沈为和兰韵肯定也不会，这两个床上床下都是伙伴，以兰韵对沈为的着紧程度，根本就不会为钱起纷争，至于蔡颖言，照这样的发展趋势，迟早也是和兰韵一样的结果，倒是江萱棋他自己要加些油把生米给煮成熟饭。他们这个组合，是典型的兄弟档加夫妻档，哪有什么问题。

“具体的操作我不管，都是兰韵和萱棋的事。”蔡颖言完全是放手的女皇作派，不过资本运作是兰韵和江萱棋的专业，蔡颖言晓得这件事情交到她们两个的手上可以完全放心。

赵杰望向正和梅凌嘻嘻哈哈的江萱棋，点头道：“这两件事就这么定了，我晚上给廖哥和亲家都说一下，接下来把生态养殖的进度加快。争取早点见效益。”

一抹，凌波(21)

“温二哥现在人也在H城。在柳江古镇。”沈为插了一句进来。要定股份的分配，温小刚是肯定要在场的，温小刚答应加盟的时候，曾经提过连着技术股他要拿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件事赵杰和沈为当时都是答应了的，沈为可是记的清清楚楚。生态养殖的基地他们就定在柳江古镇，现在矿泉水厂那边已经上了正轨，温小刚是一心扑在生态养殖这一头，基本是以柳江为家了。

“那让他也上山来，今天晚上咱们几个就把股份明确了，当着面说清楚是最好。”赵杰一言而决。

“老二那边你有什么意见没有？”沈为沉吟着道。宋老五盛华万林陈勇郑昌这些兄弟伙在公司里都有股份，李毅和唐吉鸿这两个后来加入的骨干赵杰和沈为商量过后也都有考虑，但是刘老二跟他们几个不一样，既溶入又独立，现在人也在山上，晚上他们几个开会说股份分配，老二肯定也想参进来。

“等一下我先跟他讲一讲，看他自己的意思，他要是兴趣大，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如果不够分，我们两个就再拿几个点出来，只要我们三个加起来能控股就行了。”赵杰现在是完全把蔡颖言当成最核心小圈子里的人了。

蔡颖言笑盈盈的听着，看着这两兄弟商量事情。

“我估计温二哥肯定吃不下那么多股份。”沈为想了想道，蔡颖言这三千万把生态养殖高起点的基调已经定了，算下来就是500万认购百分之十的股分，这笔钱廖哥拿出来不费力，杨显和跟刘老二也没多大问题，但是温小刚就吃力了。作为生产技术上的负责人，温小刚肯定是要占技术股的，一般来说这种技术股份额度照规矩就是在百分之五左右，温小刚要占两成股份的话，就要拿七百五十万出来，现在矿泉水生意虽然很好，每个月的分红都不少，但是温小刚手里的现金离七百五十万的差距还是很大。而且，温小刚，赵杰，沈为以前都没想到生态养殖的起点会在蔡颖言的横空出世之下定的这么高，当时的考虑就是一千多万就开始搞了，然后再慢慢做大。

“按照之前的打算，二哥要的比例算下来就是两百多万的样子，现在翻了五倍，他拿一成股份的话实际上都远超了他的预期。”沈为轻声道。一成股份现在的价值是500万，超过温小刚的早期预计一倍还要多。

“那不就成了，如果他只拿百分之十的话，老二进来的话四成股份也足够分了。”

“还是很紧，王哥那儿也要考虑几个百分点。”沈为摇了摇头道，没有遗漏营销总监王兵。营销部门是公司的重中之重，这个部门的负责人必须要和他们一条心，而且王兵本人也不缺钱，能够留住他这种人才的除了这个项目本身，没有别的途径。王兵这种人，和温小刚差不多，要的就是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让自身价值得到最大体现。

一抹，凌波(22)

“要不，等你和温二哥交流了看他的意思再说？”赵杰晓得他们几个现在说了还作不得准，温小刚的意见很重要。

“二哥，我和杰哥杨哥廖哥他们现在都在瓦屋山上，准备把生态养殖这个项目的股份额度确定下来，你也上山来吧。山顶的别墅。”沈为拿给温小刚，先给温小刚把事情通知到。

“好，不过我上来都是晚上了，你们打算在那儿住？”温小刚语气轻松的道。

“是啊，杰哥和周丽带着盛华李毅他们打了不少的野味，你上来的时候正好大家一起宵夜。”沈为笑呵呵的道，把事情放在酒桌子上说要利索的多。

“又要不醉不散啊？”温小刚是天生海量，根本不惧酒阵，野味下酒，越喝越久，他是酒道中人，喜欢的就是三五良朋举杯共饮。

“每次喝酒先醉的都是我，就没见二哥你醉过。”沈为轻轻捧了温小刚一句，不过他说的也是大实话，温小刚酒量宏大，杨显和和赵杰都是酒精考验，刘老二也是天天泡在酒里的人，廖哥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却是深藏不露的性格，酒量也是同样如此，相比之下，就是沈为自己的酒量最小，要不是每次都被照顾，醉的次数不知道要多多少。

“呵呵，酒量大小是身体状况决定的，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温小刚笑道，“你可能对酒精要敏感一些。”

“是啊，所以趁着没喝酒之前先给二哥你通通气。”沈为把话转到正题上。

“怎么？有什么变化？”温小刚敏感的问道。

“因为一些原因，生态养殖这个项目的投资额可能要大幅提高。”沈为声调很严肃的道。

“好事啊。”温小刚喜道，他其实也希望能够一步到位，直接上规模。

“总投资额初步定在五千万。”沈为把具体的数目报给了温小刚，让温小刚自己去消化其中的意思。

沉默了一下，温小刚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过来：“小为你是担心二哥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实现不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吧？”温小刚点明了给沈为说道。

“是的。”沈为一点也不掩饰，爽爽快快的回答，“我们必须要迅速上马迅速上规模出效益，具体的原因，二哥你应该想的到。”

第一反应认为就是政治原因，见过世面的温小刚在电话里笑道：“是赵老爷子要往上走了？”

没想到温小刚居然能想到这个层面上，沈为在电话里笑了笑道：“二哥，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我手上能拿出来的现金不到100万。”温小刚很实诚的给沈为报了个数目，让沈为提自己的想法。

“二哥，你先过来，我和杰哥商量一下，等你到了，咱们三兄弟先碰个头再议你看怎么样？”沈为晓得温小刚话里的意思，现金100万也就只是百分之二的配额，其它的就要看技术股能有多少，这个就得赵杰说了算了。毕竟赵杰是他们这个圈子的龙头老大。

一抹，凌波(23)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好，到了再说。”温小刚很大气的说道，一点也不纠结。合作了这么久，他相信沈为和赵杰都是做大事的人，不会跟他计较什么。

温小刚上车，打火，黑色的帕萨特轿车向着瓦屋山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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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相见欢

“要不然，温二哥的股份就纯以技术股来定。”沈为琢磨着和赵杰商量道。此时已是黄昏，山顶的气温陡然降了下来，见站在自己身边的蔡颖言在山风的吹拂下拉了拉衣服的前襟，沈为脱下自己的大衣展开后把蔡颖言裹了起来。沈为的体温从身上的大衣里传来，蔡颖言的心头也是暖洋洋的受用。

“盛华，去车上给你为哥拿件衣服过来。”赵杰见沈为亲昵的动作蔡颖言半点抗拒的意思也没有，笑着对站在不远处守着他们的盛华吩咐道。沈为的身体素质虽好，毕竟身上的枪伤还没好利索，衣服脱给了蔡颖言不打紧，赵杰怕沈为自己扛不住山顶的罡风。

“你的意思是不让他出钱了，直接把股份给他定到位？”赵杰回过头说正事，沈为的话一说出来他就明白自己的兄弟对温小刚简直就是没话说，纯以技术股来定温小刚的股份总不会以行业标准的百分之五来算，肯定是超出不少百分点的，按五千万的投资额度，一个百分点就是五十万，等于是真金白银的送给温小刚了。

“二哥在矿泉水厂这边的成绩有目共睹，立了大功，再说生态养殖这个项目他是带头人，生产技术上没有他我们做起来难度很大，而且有个真正的自己人掌着舵我们两个也放心，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对他加大支持的力度。”沈为的分析合情合理。

“如果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够分，杰哥，就照你的意思从我们这边抽个百分之五出来做机动。”沈为知道温小刚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打定主意要给他多划股份。

“行了，那就这样，我先去和刘老二通个气，看他是什么想法。你们两个在这儿慢慢聊。”赵杰说完对着蔡颖言眨了眨眼睛。

穿上盛华拿过来的保暖羽绒服，沈为笑道：“老二那边应该没什么须要多说的，你要搞的事情他肯定是每件都感兴趣，就怕你不带上他一起干。”

“赚钱的事哪个都感兴趣。”赵杰笑着顺了沈为的话，说完带着盛华就走，而且把江萱棋和梅凌也叫进了别墅，山顶的湖边就只剩下蔡颖言和沈为两个人相对而立。

“看不出来你身手那么好。”沈为找了个话题切入。蔡颖言这几天给了他们这些人太多的震撼，玩狙，单挑，射箭无一不是无双无对，沈为是一一看在眼里。

“怎么，怕了？”蔡颖言妩媚天然的回答，说话的内容语气却是大出沈为意料。

一抹，凌波(24)

“是啊，怕的很。”沈为顺口答应，嘴上应承无所谓，至于心里头怕不怕就是两说了。打不赢你不代表服不住你。怕？怕还站在你面前啊。

“真怕？”蔡颖言继续问道，莞尔一笑。

“真怕。”沈为表情一本正经，眼睛里藏着的调笑之意却瞒不了蔡颖言的眸子。

“怕，你还敢拉我来M市？”蔡颖言装着对沈为心里的道道不知不觉的说道，口角春风。

“先头不知道你那么厉害，现在知道也晚了。”沈为继续装猪吃象。人都已经来了，当然是怎么说都行了。

上位之后就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作派，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心情大好的蔡颖言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终于放声大笑，被沈为大衣裹着的娇躯在笑声中依然是该突的突该翘的翘，那股子风情荡漾，让离她近在咫尺的沈为一时间竟然有些心神恍惚。

“你的意思是将错就错？”蔡颖言收起笑声问道，小严肃中藏大妩媚。

踏前一步，帮蔡颖言挡住从湖上吹过来的晚风，沈为这回眼睛里没有一分调笑的意思，轻声道：“我从来就没觉得跟你发生的事情会错。”看着蔡颖言美丽的剪水双瞳，沈为沉声道：“我怕的不是你，而是怕跟你错过。”

人生，相见的欢娱总是很短暂，很多时候，很多人和机会都会不经意的错过，一转身的距离便是永远，沈为的声调虽轻，话里的意思却重。

蔡颖言闻言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彩，语气和缓而坚定的道：“等你的伤好了，能不能陪我去趟浙江淳安？”

“好。”沈为不问原由，直接答应。

刘老二被赵杰叫到一边简单说了一下生态养殖这个项目的情况，最后赵杰道：“老二，我和小为，蔡总加上廖哥，我亲家，温二哥他们几个，准备在这个项目投重金，地方温二哥已经选定了柳江，按照蔡总的意思，要做就做大做强，在规模上一步到位，所以我们三个准备投三千万，总投资额在五千万的样子。今天晚上温二哥一到，就谈具体的股分配额，我这里先跟你提一句，你有兴趣晚上就一起坐下来聊一聊。”

“领导，反正你和为哥做什么业务我都想搭伙，只要叫了我，我就一定紧跟上去。”刘老二现在是坚定不移的团结在赵杰和沈为麾下，晓得脚下的路肯定是越走越宽。

“好，那就晚上再说。你自己先想想准备参多少股份。”赵杰拍了拍刘老二的肩膀，然后带着刘老二又去跟廖哥和杨显和通了气。

“你们三个投三千万？”杨显和一听这个数目，伸了伸舌头道。

“现在晓得蔡大美女财大气粗了吧？”廖哥马上就明白这中间有多少过经过脉的东西在里面藏着，对着杨显和笑呵呵的说道。

一抹，凌波(25)

“廖哥你也知道小为这方面的本事，呵呵。”赵杰直言不讳的说道，廖哥和杨显和都不是外人，当然晓得他们两兄弟现在手里头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金，那么这笔款项无疑就是蔡颖言投进来的了。

“以前还觉得二弟在女人的事情上厉害，现在看来还是小为的手法精到。”杨显和摸着下巴感慨万千。

“杨哥，我拿下的都是些二流三流的货色，为哥推倒的都是高级别的女王，我是拍马也追不上，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啊。”刘老二对沈为这个方面的能耐和运气不仅羡慕而且佩服，想想看也是，周丽，梅凌，兰韵，这是大家都晓得的几个，随便哪个站出来都是艳压群芳的大美女，由不得刘老二不服气。

“是啊，什么样男人遇上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命中注定了的。”廖哥笑容可掬，连蔡颖言的软饭沈为也吃的到嘴，太他妈的激动人心了。廖哥现在甚至起了什么时候去上海试试水的心思。

“蔡颖言，小为，加上我们这儿四个，另外还有温二哥和王兵，股东就这么多人，总投资大概在五千万，等晚上温二哥到了，咱们坐下来具体把股份定了，然后就拉开膀子开干。”赵杰把话说的清楚明白。

都晓得晚上要说正事，所以晚饭的时候杨显和也没劝酒，照刘老二的说法就是等温二哥到了之后把事情定下来以后再喝。不过他们几个老爷们不喝不代表其它人就不喝。在兰韵带头倡议，周丽附议，梅凌赞成，江萱棋同意，蔡颖言默许的情况下，几大美女就着红烧的各种野味喝起了杨显和带过来的高庙白酒。

二量的杯子装的满满当当的，第一杯酒兰韵就让干了。她现在是唯一清楚五个女人酒量的人，周丽和梅凌都能喝，江萱棋平时不喝，但是喝的时候却很不容易醉，而蔡颖言，则是饮烈酒如饮白水的恐怖人物，加上兰韵自己也是海量，昨天晚上蔡颖言和周丽梅凌是初次见面，又有徐成军这个外人在场，所以兰韵一直没有让大家在酒桌上建交情，现在都是自己人，这酒喝起来就有意思了。

“颖言，欢迎你到M市来。”第一杯酒以后周丽很大气对蔡颖言道，和蔡颖言碰杯之后一口干尽。

“谢谢，也欢迎你和凌子以后到上海来。”蔡颖言仰脖子喝酒，放下的杯子里点滴不剩。

“周丽，咱们两个碰一个，别喝太急了，咱们订个规矩，两口干。”兰韵等周丽吃了口菜举起了杯子。周丽让她晚上陪着沈为，等于是明确承认了她的位置，她敬周丽这杯酒自然敬的是满心满意。

“呵呵，听兰姐的。”周丽喝了一大口，杯子里二分之一的酒没了，两个人心照不宣。

接下来梅凌又敬蔡颖言，蔡颖言当然知道她也是沈为的红颜知己，不动声色的酒到杯干，之后马上就开始回敬，一来二去的就彼些熟悉起来。

一抹，凌波(26)

五斤一提装的高庙白酒很快就被五个女人喝见了底，基本上都是一杯酒两口干，每个人都豪爽的一塌胡涂，姐姐妹妹的叫的皆大欢喜，气氛非常融洽。只是不知在表面融洽相见欢喜的背后，是不是真的和谐美好，还是互相叫着劲的暗流涌动。

“底龙，再拿一提酒过来。”梅凌对着杨显和的头号干将吩咐道。

“好咧。”难得见到如此精彩美女酒战的底龙赶紧答应，小嫂子下命令了，他们这些虽然不算是嫡系部队的人也一样的要听招呼。

“大侠，凌子，到了杨哥这儿，酒绝对管够，你们放心喝。”杨显和唯恐天下不乱，添砖加料的道。这几位佳人喝酒的烈度比起他们这些男人来声势犹有过之，杨显和同廖哥，刘老二以及一众兄弟伙的注意力慢慢的都转到了她们身上。

沈为皱了皱眉头，当着廖哥和杨显和等人又不好多说什么，和赵杰碰了个眼神，赵杰会意，笑着道：“弟妹，萱棋，你们别听亲家胡说，等一下温二哥到了，我们说完了事再一起喝。”他的叫法立即让沈为哭笑不得，“弟妹，萱棋”，明显是把五个女人分成了两个派系，一个是沈为的，周丽兰韵梅凌蔡颖言四个统一叫弟妹，一个是他自己的，萱棋。

廖哥和杨显和都是成了精的人，当然听得出赵杰话里的故意，都是禁不住的面带微笑，瞧向脸上有些发烫的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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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股东大会

柳江和瓦屋山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是H城的地方很大，加上又是山路，所以温小刚到山顶别墅区跟沈为等人汇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

“二哥，还没吃饭吧。”沈为迎上去对下车的温小刚问道。

“接到你的电话就过来了，还没有。”温小刚一路紧赶过来，水倒是喝了几口，饭确实没吃。

“那就先吃点东西再说。”沈为把温小刚往餐厅那边让。

“先不忙吧，反正把事情说了大家也要宵夜，到时候两顿合在一起吃了。”温小刚是事业型的人，喝酒吃饭都是放在正事之后的，加上廖哥赵杰杨显和等人都是等着他来，他也不想让大家多等，三言两语把事情定了之后喝起来酒来也比现在吃要酣畅。

廖哥，赵杰，沈为，杨显和，温小刚，刘老二六个人围坐在桌子边上，蔡颖言却没有参与，她是一言而决的人物，投资金额定了下来之后就不想再管其它的事情，省心省事的让沈为和赵杰继续操心，她们几个都喝了斤把高庙白酒的女人们正聚在另一间屋子里聊天，难得的没有支起麻将搭子学习一百零八号文件。

“二哥，这次总投资额是五千万，我和杰哥商量过了，刚才也征求了廖哥和杨哥还有二弟的意见，技术股我们给你算到百分之十，你看怎么样？”沈为对着温小刚开门见山，不藏着不掖着，一步到位。

一抹，凌波(27)

“多了。”温小刚没想到沈为和赵杰居然如此慷慨。他心里当然清楚这个百分之十只要是沈为和赵杰两兄弟提出来的，就没有在股东大会上通不过的道理。廖哥这种老式大哥根本就不会有反对意见，杨显和从来都是以赵杰马首是瞻，而刘老二就更加不会跟沈为唱反调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折算成现金就是五百万，比起他当时加入这个圈子时的预期高多了。

“不多。”廖哥适时说道，“小刚，说起来我们这儿除了你，在生态养殖这个项目上都是门外汉，你是关键人物，又是核心力量，百分之十我们都认为不多，就是基本上合适而已。”

廖哥的话无疑是在座所有人心里头所想，的确，温小刚确确实实是生态养殖这个大项目的带头人，没有他这种综合素质一流的专家掌舵，这个项目的成功机率最少也要减十个以上的百分点。

“二哥，大家都同意的事情，你就不要多说啥子了，百分之十的技术股，你拿的天经地义，大家都没有意见。”刘老二马上表态。

“另外，如果二哥你觉得这个股份少了，愿意再认购一点，我和杰哥可以从我们这边再让几个点出来。”沈为很真诚的对温小刚道。

“够了，你们两个的股份还要分给盛华万林这些兄弟伙，实际到你们手上的并不多。百分之十足够了。”温小刚同样大气，钱要大家赚才是硬道理，他当然清楚赵杰和沈为会怎么样对待麾下那帮追随的兄弟。他其实心里头想赵杰和沈为在这么大的资金投入下能给他百分之六的股份已经很不错了，哪里晓得这两兄弟出手就是一个整数。

“王哥那边，不知道二哥和他交流的怎么样？”沈为清楚温小刚的为人，肯定在来的路上已经和王兵通了气，销售部门的一把手，是无论如何也要抓紧的。

“他拿三百万出来，认购百分之六。”温小刚把王兵的意思转达到股东大会上。

赵杰听了点头道：“合理。”然后把眼神看向自己的亲家H城老大杨显和。

杨显和笑道：“亲家你们和蔡总拿了三千万出来，按规矩就是六成，除了二哥和王总的，剩下百分之二十四我和廖哥二弟就平分了吧，也不用像小为说的那样再拿几个点出来。”他也清楚赵杰和沈为把股份一分下去之后手上剩下的并没有多少。

“廖哥，二弟，你们看怎么样？”杨显和直接把话头交到廖哥和刘老二的嘴边。

“杨哥，养殖场设在你的地盘上，以后肯定有不少操心的事情要你出面，你和廖哥多认一点，我和王总一样认购百分之六就行了。”刘老二很会做人，帮着杨显和把事情点了出来。

“无所谓，就平分吧。”杨显和也不在意一两个百分点的股份。

一抹，凌波(28)

“显和，你要配合小刚做实事，我和二弟都是甩手股东，不一样啊。”廖哥发表意见道，“这样吧，你还是和小刚一样，认一成。我和二弟一人百分之七。”

廖哥的话说出来自然是没人再反对，赵杰一锤定音道：“那就这样了，二哥你通知一下王哥，具体就是这么个情况，明天除了二哥，大家把认购股份的钱统一打到公司的户头里。”

“还有个原则性的东西，大家确认一下。”沈为见大局已定，补充说道：“就是大家既然决定风雨同舟，那么船到中途就没有半路撤出的说法。换言之，进来了就不充许退股，更不充许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外人。除非是咱们内部有股东愿意接手，所有的股份只能在咱们内部进行流通。当然，股份可以传承给子女，这个没有问题。另外如果以后还要扩大规模，原则上也是现在这么多股东进行增资。如果有特殊情况，到时再上股东大会商量。”

“我没意见。”廖哥首先表态。对沈为提出来的事情，赵杰肯定是无条件的认可，蔡颖言人都不到，完全就是放手的姿态，廖哥自己也觉得这个原则定的不错，先说断后不乱。

“我也同意。”杨显和举手赞成。

“为哥你说怎么弄我都听你的。”刘老二更是没二话。

“我和王兵也是这个意思。”温小刚紧接着道，这个原则本来就是他和王兵以前跟沈为提出来的，股东越少，结构越简单，公司就越容易操作，他可不想在董事会上听到各种杂七杂八的意见。上了船之后不能下去，更是让大家齐心合力的保障，沈为现在把他的意图当众宣布，完全是为了公司以后的健康发展。

“好，全体通过，我把这个写进公司的章程里，到时候大家都签个字。”沈为的法律手续是一定要走到的，不以个人感情和信任度说话。

事情说完接下来便是酒战了，沈为站起身走到周丽兰韵等几位美女所在的房间，将所有人都叫了出来。别墅外面杨显和早就安排人燃起了一大堆篝火，一头宰杀刮洗干净，约有三十多斤的全羊从羊尾处用铁签别入腹内，肚腹部朝上，四肢用铁钩挂住皮面，正被专人架在火上烧烤。

“二哥，你来的晚，不过好东西却没错过哈。”杨显和对温小刚呵呵笑道。烤全羊是目前肉制品饮食中最健康最环保最绿色的美食了，烤全羊外表金黄油亮，外部肉焦黄发脆，内部肉绵软鲜嫩，羊肉味清香扑鼻，颇为适口，别具一格。

这头野羊是从村民手里收来的，杨显和上山后知道有这个东西，当即就订了下来在晚上搞烤全羊，赵杰和周丽刘老二等人在上山途中打的野味着实不少，现在也被流水般送了上来。众人先吃着喝着等全羊烤出来。

一抹，凌波(29)

羊身上刷了酱油、糖，略微烤了一段时间后，烧烤师傅又再刷上香油。羊腹内已经放入了葱段、姜片、花椒、大料、小茴香末，并用精盐搓擦入味，烧烤师傅又在羊的腹腔内和后腿内侧肉厚的地方用刀割了若干小口，用调料和盐入味。

“二哥，这是蔡总，上海的投资方。”赵杰很正式的将坐在周丽和兰韵中间的蔡颖言介绍给温小刚。

“颖言，这位就是温总，生态养殖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沈为对蔡颖言道。“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和他交流。”

温小刚和蔡颖言碰了下杯子，笑着道：“蔡总好眼力。”他的意思是蔡颖言人在上海，在上海隔这么远也能看到生态养殖这个项目的广阔前景，却在无意中又是一次语带双关。

“好东西总是会有人抢着要的。”蔡颖言看似不经心的回答道。赵杰廖哥兰韵周丽听到二人的一说一答，都是心中有数。连梅凌看向蔡颖言的眼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二哥，二弟敬你一杯。”刘老二对着温小刚道，他这次参了沈为和赵杰手上最大也是最重要的项目的股，心里头极为高兴。这杯酒敬的也是恰到好处，刚好把局面破开。

“来，二弟。”温小刚又跟刘老二碰了一杯，心下也是十分欢喜。多年来的梦想已经在开始有条不紊的实施，生态养殖这个项目的选址，人员配备，基础建设都是他自己一手在抓，每一步都会在他亲自监督下实施，完全附合他自己订下来的严格标准。生态养殖对环境的要求非常高，水源，水质，土壤，空气等等都有农业部制订的标准，而温小刚是在这个基础上更拔高了一个档次，特别是针对有可能导致疫情传播的方面做了近乎苛刻的防范预算，完全是防微杜渐到每个细节。

“二哥，正常情况下什么时候能见效益啊？”刘老二虽然听赵杰讲了生态养殖的前景，却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具体运作情况。

“基建工程有显和的配合，我预计在一个半月之内全部峻工，资金到位之后我马上订购种猪，生猪出栏在年底没有问题。搞养殖第一年基本上是净投入，在这之后每年的收益都是递增的。”温小刚的话实实在在，除了没说具体的利润数目，时间点上掐的都很具体。

“国家对养殖项目每年都有补贴，落实到企业上怎么说也是七位数的额度，我们市里这方面的政策我去要。”赵杰又给了刘老二一个惊喜。

“还有这种好事啊。”刘老二没想搞生态养殖竟然还能拿到政策性扶助，欢喜道。

“这个和搞荒山种植林木一样，都是国家鼓励搞的。”沈为对刘老二讲解了几句。

一抹，凌波(30)

全羊烤制的最后十分钟是整个烧烤过程中的关键，在这时候也就是刷最后一次油时，要把火堆调整温度高一些，大一些，只有这样才能使烤羊表层酥脆香美，如火小温度低将造成烤羊表层水汽过量，表层筋韧，肉质老化。待烤羊色泽金红亮堂，开盖香气袭人成熟时停机，用尖刀把大腿厚处贴腿骨划开反刀回划掀开露骨，肩胛处深深横切，从刀口顺颈骨向上划开两侧，在腰处横划三刀断开脊骨，在胸口与肩胛结合出顺势划一刀掀开肩胛骨，先在里面撒上适量专用料粉，反转到表面撒上稍许粗辣椒粉与炒香的脱皮白芝麻后再撒专用料粉，最后在刀口处塞入香葱花把表面转在火面上烘烤15~20秒，新鲜美味的烤全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烧烤师傅提起烤全羊放入垫有洗净沥水的生菜叶的烤全羊专用竹制托盘内,以最快速度切开分好送到每个人面前。就着烤羊肉和各种野味，众人开始互相劝起酒来，晚饭时喝了不少的几大美女一个个根本都像是没事一样，端杯子的速度一点也不见缓，几个老爷们很快就有了几分酒意。

“你少喝点，兰姐喝的有点多了，我和凌子今天都累了，晚上你照顾兰姐一下。”周丽在沈为耳边轻声道，话里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

沈为闻言视线转向兰韵，正好对上成熟蜜桃那双充满媚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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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解相思

干柴逢烈火，久旱遇甘霖。这两句话用在此时的兰韵和沈为身上是再恰当也不过的比喻。被沈为扶进房间，在房门关上的瞬间，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的兰韵身体软的就像一团无骨的棉花，紧紧的贴进沈为的怀里，四片火热的嘴唇不由分说立即就粘连在一起相互吸吮起来，灵舌勾缠，丁香暗吐。

房间里暖气一直就开着，温暖的空气很快就让这对本来就身体发烫的男女更加躁热，分秒必争的，很快两人便已是裸裎相见……

将滚烫的嘴唇从沈为右胸的弹痕上移开，兰韵在沈为的怀里沉腰下坐，感受到进入自己身体里的坚挺，兰韵扭动着腰肢，鼻息咻咻，口中的热气直灌进沈为的耳朵里：“想过我没有？”

沈为不说话，手上的动作连不停，抓揉按挤，兰韵胸前的那对凝脂不断的在沈为的手中变幻着形状。

“说啊，想不想我。”兰韵的声音更腻，肥臀开始转着圈磨擦……

“经常想，想的很。”沈为咬着兰韵精致的耳垂低声说道，手上扶着那对肥嫩弹滑一记记向上挺动，直入花心。

心理生理被交相夹攻，相思顿解的兰韵全身心放松投入，腰臀的摇摆更趋激烈……雨骤风狂……书上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跟正处在这两个年龄段之间的女人而且是绝美的女人做爱，虽然不是真的就同母老虎肉搏一般，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果然是有缘由的说法，真的要让兰韵这种熟女全身心的愉悦满足，不是上了床使出浑身解数降龙伏虎就万事大吉，须要投入的，是能让她感受的真情实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风调雨顺。

一抹，凌波(31)

风停雨住之后，两人交颈叠股拥在一起，低声说着这段时间的种种。

“我把凌子也叫过来怎么样？”兰韵忽然收起慵懒的样子，趴在沈为的胸怀中坏坏笑道，梅凌和她一样也是有一段时间没跟沈为在一起了，想到周丽让自己今天晚上和沈为在一起模样语气，兰韵不经意间有了奇想。

“你打的什么主意，尽胡说八道。”沈为惊了一下，抱着兰韵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我打什么主意你不知道？”感觉到脸上贴着的胸膛里心跳猛然加快，兰韵脸上的笑意更浓，手指边在爱人的胸口画着圈圈边抬起头眼神暖味的问道：“坦白交待，到底心里头有没有想过玩一王二后一龙二凤的游戏？”

“没有。”沈为咬着牙拒绝诱惑，心里晓得就算是有这种想法也绝不能坦白承认。兰韵说说倒是没什么，他要是说有事情多半就大了。

“还不好意思，咱们三个又不是没有一床睡过。”兰韵突然间言词猛了起来，想着自己和梅凌在省城岷江宾馆陪着醉了的沈为在那张宽大的足够四人睡在上面的大床上躺了一夜，兰韵没来由的有些着恼，伸出兰花般的纤手在沈为的身上重重掐了一记。事过境迁，三人之间的关系何止进了数层，根本就是一个窝里再也分不开的亲密了。

“那次不算。”沈为也正想到那一节，但虽然是三个人睡了一夜，他却是一直处在醉酒的状态之下，什么事情也没干。此时被兰韵提起，沈为立即叫起屈来。

“你同不同意，同意的话我就打电话叫凌子过来，我自己过去叫她也可以，不过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兰韵雪白的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腻声道，神情迷醉。一只如同瓷器般精致光洁的手臂已经从盖在身上的毛毯中伸了出来，将放在床台柜上的银色8810手机握在了手里。眼睛瞧着沈为的动静，让他自己决定。反正周丽已经是摆明了接纳自己，兰韵也想学着大度一点，让梅凌过来雨露均沾，姐妹间和谐相处。何况，蔡颖言还是她引过来的，内部早点明朗化，对蔡颖言的入局当然有利无害。

沈为艰难的吞了口唾液，喉头起伏，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兰韵心里暗笑，晓得檀郎动了心，指尖轻点，把梅凌的号码从通讯录里调出拨了出去。

“兰姐。”电话铃声刚响就被接了起来，明显梅凌还没有睡。杨显和给她们几个女的每个人安排都是单间，小妮子这时正在看电视。

“你为哥喝的有些多了，我一个人扶不住他，你过来帮下我的忙好不好？”兰韵浑没想到刚才是沈为把自己给扶进房间的，在电话里对着梅凌编了个理由，说谎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抹，凌波(32)

不过梅凌也没去多想，答应了声好，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穿上衣服趿着拖鞋就奔着兰韵的房间过去了。她昨天从省城赶过来，心里也盼着跟很多天没见的沈为单独相处，这时兰韵叫她过去，自然是趋之若鹜。

“凌子马上就来，我去开门。”兰韵对着沈为笑了起来，起身拿过一件睡衣穿上，将无限美好的成熟身体稍微掩盖起来，将房间里的灯光调暗后走到大门边轻轻按下把手。

“他怎么样了？”进门后的梅凌着急问道。

兰韵重新把门反锁，牵着梅凌春葱般的小手走到床边，笑着道：“你自己到床上去看。”

梅凌视线这时才落在只穿着一件睡衣的兰韵身上，兰韵睡衣的带子系的很松，雪白而饱满的两团白玉凝脂从领口里露了大半出来，梅凌见她如此装束，自然是心里再也明白不过房间里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什么，正要开口说话，已经被兰韵轻轻推着坐到了床边，一双坚韧有力的臂膀伸过来将她抱在了怀里。

嘤咛一声，梅凌红润的双唇已经被沈为的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附上，比之青涩少女时的壮观了不少的胸部也是被一只手随手攀上，睁大眼睛的梅凌小脸桃红，鲜嫩欲滴，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后立即放弃了本能的挣扎，牙关一松，任由沈为柔软的的舌尖顶开自己的防线。待到两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沈为方才放开梅凌，轻轻将她披散的青丝握成一束马尾，略带邪魅的笑着看向怀里青春娇娃。

兰韵把手伸向床头的开关把灯光完全熄灭，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中，此时已是重新被沈为搂进怀里浑身酥软的梅凌心头如小鹿般乱撞，沈为上臂发力，梅凌双脚一缩，顺着沈为的力道跌进松软的床上，随着沈为嘴唇的游移，梅凌身上的衣物慢慢被沈为和兰韵解开褪下，很快，三具完全赤裸的躯体在被子中纠缠起来……

销魂，当此际，相思解，窗外微雨，归燕双飞。

清晨，五点，沈为准时出现在伫立在湖边的蔡颖言眼中。

“早。”沈为呼吸着被细雨洗涤了一夜的空气，神清气爽。

“早，”蔡颖言眼神略微复杂的望着走近后只是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男人，“我还以为你今天早上起不来呢。”

“为什么？”沈为明知故问，昨天晚上他扶着兰韵进房间的时候，一双凤眸可是一直在背后关注着的。

轻轻哼了一声，蔡颖言脸上忽然浮起笑意，“韵韵可不是那么点酒就让她变成那个样子的。”蔡颖言不仅是旁观者，还是兰韵十几年的闺蜜，太清楚了兰韵在酒量方面的底细了。

一抹，凌波(33)

“是啊，她酒量很好的，一般都不容易醉。”沈为脸上有些发烧，回答的似是而非。昨夜的事情有些荒唐，刚开始显得拘束的梅凌在沈为进入身体之后不久便彻底放开，和始作俑者兰韵一起不断换位，让沈为享尽了齐人之福，一龙二凤的场面直到快凌晨四点的时候才雨散风霁，沈为小眯了别有风味的一觉，被生物钟叫醒后以绝大毅力从玉臂粉腿，丰乳肥臀的交缠中轻轻挣乱出来，保持着不间断晨练的习惯。

“有毅力。”蔡颖言细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戏谑道。

“昨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谈好了。”沈为听到那声轻哼后赶紧把话题转到昨天晚上的股东大会上去，昨天事情说完就开始喝酒，他也没跟蔡颖言在这个事情上交流过。虽然大家都清楚事情皆大欢喜，但是细节上沈为还是要跟蔡颖言说清楚。

“温二哥明确在一年之后开始见效益。”沈为将股份配额以及定下的公司章程等给蔡颖言讲完之后着重强调了一下利润的问题。

“你们怎么运作我不管，反正做亏了的话我只唯你是问。”蔡颖言狠狠的道，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股故意吃味的感觉。三千万对她来说其实意义不大，她在意的是什么，不仅是兰韵知道，赵杰廖哥这些人都看得出来，沈为自然也不例外。

“好，做亏了你唯我是问。”沈为底气十足的道，不是蔡颖言那种明显是玩笑的语气。这个项目沈为看的极重，是今后几年发展的重中之重，无论是人力物力财力还是行政资源，他都会毫不吝惜的投入进去，可以说是必须要做成功的事业。

这时盛华万林李毅唐吉鸿陈勇等人也都出来了，而且赵杰居然也在，带着一众兄弟伙远远见到在湖边站在一起的沈为和蔡颖言距离挨的很近，赵杰对着盛华等人道：“我们绕一边去，别影响到你们为哥和蔡姐谈情说爱。”

一众兄弟伙自然个个是心里暗笑，脸上明笑，附合着赵杰的说法。

“他们两个一会儿肯定要动手。那时候我们再过去。”唐吉鸿边走边对盛华低声道，他是武痴，念念不忘的还想着观摩蔡颖言的身手。

果然如唐吉鸿所想，等沈为自己走完了一路太极老架刚把收势的动作做出来，蔡颖言不由分说，不声不响就冲了上去直接开打，而且出手明显比昨天早上重了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要借着跟沈为交手的机会，解一解一夜思量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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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伏的住

防守，只能是防守！在蔡颖言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沈为被逼的一步步后退，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

一抹，凌波(34)

“乖乖，原来蔡姐昨天打我们还留着一大截实力啊。”唐吉鸿吐了吐舌头，脚下一步步向蔡颖言和沈为交手的地方挪去。从蔡颖言冲上去对着沈为动手，他和盛华万林几个手上的动作就全停了，一个个都是专心专意的看着蔡颖言去留无迹的攻击招法。这时见到沈为越来越扛不住蔡大女皇如水银泄地般的狂暴攻势，两条手臂和腿部不断的承受着蔡颖言迅如雷电的拳打足踢，几个人都有些急了，往那边移动的速度也在加快，都是跃跃欲试的心理，难得遇上蔡颖言这种顶尖高手，又是跟为哥关系暖味的大美女，纵然是上去找虐，怕也是甘之如饴。

万林走的快了些，抢在了头里，被赵杰赶上去一把拉住，腔调怪声怪气道：“没见过打情骂俏啊，你们几个那么快过去算怎么回事？”

见蔡颖言打了这么久丝毫不缓，反而是越打越快，嘴里喝斥声也是不绝于耳，唐吉鸿喃喃道：“领导，你看这像是在打情骂俏？”

“这是美人计的另一种版本。”赵杰摸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笑道。

这边有人隔岸观火，有人心下着急，有人跃跃欲试，那边身在局中的沈为却知道蔡颖言虽然招数架式打的如火如荼，其实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脚都是找准了地方，根本不是要害，而且力量拿捏的也是恰到好处，有点痛，却无伤筋骨。除了最初那几下蔡颖言可能是心里头有点搁应所以下手有些重，后来的力道都是减轻了不少，让沈为在手忙脚乱之余，也能感受到一阵阵的美人恩重。想来蔡颖言这种不是夺人性命的粉拳玉腿，挨过的人也找不出几个，何况是这么长时候的贴身喂招。

戛然而止，蔡颖言收手不打，气息均匀的站在沈为面前道：“看来不动枪能拿下你性命的人应该不多。”

生平第二次完败，而且这两次都是败在同一个女人手上，沈为却没有半点沮丧憋屈的样子，自己继续活动着被蔡大女皇折腾了一番的筋骨正色道：“的确不多，不过也不少。”虽然像蔡颖言这种级数，身手彪悍到无法无天的人，寻常人怕是这辈子也遇不到一个，但是沈为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越往上走，高级数的对手就越强，虚心点小心点总没有坏处。

“精彩。”赵杰边走边笑边鼓掌。

见沈为看到赵杰等人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蔡颖言忍不住笑容灿烂起来，“要不，杰哥你也下场走几招试试。”

“算了，不打必输的架。”赵杰颇有自知之明，晓得在蔡颖言手底下绝对讨不了好，搞不好打起来结果比沈为还要惨上几倍，蔡颖言对他可不会留什么手，估计上去就是被轰杀至渣的下场。

“小蔡，你还是继续操练小为吧。反正他这个人我已经输给你了，你随便整。”赵杰故意提起昨天射箭时说的彩头。

一抹，凌波(35)

蔡颖言笑了笑也不多说，独自离开，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她款摆生姿的身影一进别墅，盛华万林李毅陈勇唐吉鸿呼啦一下就围住了沈为七嘴八舌起来，个个眼睛里都像是在冒着火星子。没别的原因，蔡颖言的身手太恐怖了。

“为哥，蔡姐这么猛，你伏的住？”唐吉鸿开口就直奔主题思想，不过这种话也只有他才问的出来，盛华和万林的性子较淡，李毅憨厚都不会这么问，陈勇倒是要跳脱些，但是长期以来都是守着做兄弟的本份，不像唐吉鸿进他们这个圈子没多久，要随便的多。

“你知道个屁，伏不伏的住，又不是看谁打的过谁。”陈勇笑道，既然唐吉鸿开了头，他自然也放开了说，而且他和唐吉鸿曾经一起联手对敌，语气上就有些无所谓。

“这个陈勇说的对，男人和女人之间伏不伏的住，的确不是看谁打的过谁。”赵杰施施然的道，“得看在另一个地方能不能干脆利落的拿下来。”

都是懂的起的人，万林第一个点头道：“这个为哥肯定没问题，你看嫂子和小嫂子对为哥的态度就知道了。”

“对，兰姐对为哥也是那种百依百顺的态度。”平时不言不语的盛华冷不丁冒了一句出来，开腔就打晕了一片。

“我估计等不了多久蔡姐也会用那种态度对为哥。”陈勇继续加柴烧水。

“那就是伏的住了。”唐吉鸿笑道，眼睛望着一直不声不响的沈为。

沈为伸手对着唐吉鸿的平头上敲了一记，出手如电。脸上笑意暖和的道：“你们几个就不会说点别的。“对着蔡颖言他被打的没什么脾气，敲打一下唐吉鸿他还是可以轻易办到的，

“为哥你别在蔡姐那儿受了气在我身上发哈。”唐吉鸿学着起初赵杰说话的语调怪声怪气道，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各人整各人的事情，别围着你们为哥。”赵杰适时发话，晨练就是晨练，个个不务正业了。

领导说话没人敢不听，沈为身边一下子就清静了下来。

“怎么样？昨天晚上皆大欢喜？”赵杰凑近沈为低声道。

“还皆大欢喜，没见到蔡大美人在我身上招呼的拳脚有多重？”沈为没好气的道，只是脸上的神色却出卖了他。

“是重，谁让你昨天搂着兰姨进房间的时候不管不顾的，我看小蔡确实是为这个着恼吧。”赵杰笑道，他不知道沈为昨天晚上在兰韵的怂恿下把梅凌也一块儿办了。他晓得了的话还不更要大说特说一番。

“你还别说，自己练和有个比你强的人陪打确实感觉不一样。”沈为这两天早上和蔡颖言动手过招虽然是吃了败仗，但是的的确确比自己一个人练套路要来的酣畅淋漓。

“是啊，是啊，何况这个陪打的还是人间绝色，一代尤物，你当然打的是赏心悦目了。”赵杰笑了起来。

一抹，凌波(36)

这时温小刚也走了出来，他是闲不住的人，准备吃了早饭跟赵杰沈为说一声就下山，柳江那边生态养殖的前期工作已经开始，他一点也不会马虎，凡事都是事必躬亲。

“二哥，早啊。”沈为见温小刚出来了，远远招呼道。

“没你们两个早。”温小刚边说边走了过去，心里也有些佩服沈为，都知道沈为昨天晚上扶着兰韵干什么去了，能够一大早的从堪称男人恩物的绝色蜜桃的床上起来练武，这等意志力可不是一般男人可以相提并论的。温小刚就知道如果是放在自己身上绝无可能。

“他一会儿还要回去睡回笼觉，你别以为他是好人。”赵杰言笑无忌的开着玩笑。

“应该的。”温小刚也是幽默的人，顺口就附合着赵杰的意思起来。

赵杰拿出一盒没开封的九五至尊南京，拉开后给温小刚和沈为一人递了一只，点上火后道：“生态养殖的事情做出来，我也算在老爷子跟前拿了回脸，二哥，这个项目就都靠你了。”

“我们自家兄弟，说这些啊。”温小刚笑道，“你们两个没让我掏一分钱拿了这么多股份，二哥都放在心里。”

“那是你有这个本事，我倒是想占技术股，可惜没人会答应。”赵杰笑了起来，指着沈为对温小刚道：“别看小为跟我穿一条裤子，他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温小刚也笑了，“生产上技术上你们不用操心，但是跟各个部门的交道就不是我能理顺的了，大家都是有长有短，合作才是硬道理。”

“二哥，还有件事情马上要办。是关于矿泉水在云南这个省的销售。”沈为吸了口烟，准备把跟洛云洛丽颜合作的事情告诉温小刚。

“你说。”温小刚晓得沈为既然这样说，那么这一趟云南之行多半是大有收获。

“那边有朋友愿意做清凉池矿泉水的省总经销，我和杰哥已经和他们谈好了，在各级城市布点，各种手续的办理都不用我们操心，就是营销上须要王哥带点精干力量过去配合一下，主要是做指导工作，照着我们这边的法子来。”沈为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不错，我们这边的人都是有实际营销经验的，过去传帮带一下容易打开局面。”温小刚完全认同这种作法。春天一过，马上就会进入矿泉水销售的旺季，这个时候开始在云南展开营销工作是正当时候。

“我让他订明天的机票去昆明。”温小刚当然知道沈为说的朋友应该具有什么样的背景和实力，立刻答应道，“他过去之后把营销方案一落实，厂里马上就发货过去。”

“那就这样了，王哥订好了机票你通知我一声，我让那边的朋友明天在机场接人。”沈为笑着道，矿泉水在云南的销路一开，这条水龙头里流金的速度就更快了。

一抹，凌波(37)

赵杰微笑不语，云南那条胭脂虎沈为是铁定伏的住的，他心里有数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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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抽冷子

“兰姐，昨天晚上我和周姐，萱棋，还有蔡姐说好今天一起去迷魂凼，你去不去？”梅凌起床后对着还躺在床上的兰韵问道，脸色红扑扑的，看上去很是水嫩。

“我就不去了，上山下山的，跑一趟还不把人累的够呛，还是你们去吧。”兰韵娇慵懒起，声音柔腻的道。昨天晚上沈为梅开几度，她除了从旁协助，自己也是动静不小，现在躺在床上只觉得心满意足，完全不想满山遍野的动弹。她这一身冰肌粉肤在SPA馆里做护理还差不多，野外运动，兰韵就不想参与了。

来势汹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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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我们去。”梅凌也是全身舒坦，这反而使她野外徒步的想法更为强烈。她是早就想去迷魂凼这种平常人不敢去的地方见识一下，现在有周丽蔡颖言江萱棋做伴不说，还有亮子和老六当保镖跟着，自然是无论如何也要去探险历奇的。

“你们四个都是好事的性子，听不得有什么可以冒险的地方。凑在一起了，怕是满天都是你们的脚板印。”兰韵坐起来靠着床头道。

“也好，你不去的话可以陪陪他，他身上有伤到处跑也不好。”梅凌的玲珑心肝里想的却是她和周丽蔡颖言走了，沈为有兰韵陪着的话时间要好混的多。经过昨天晚上和兰韵一起双宿双飞，梅凌的心胸一下子显的开阔了许多。以前很多患得患失的纠结似乎在一夜之间全部烟消云散。

“我过我房间那边换衣服。”梅凌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禁不住羞色上脸，昨天晚上被兰韵一句话就赚了过来让沈为享尽了鱼水之欢，此时虽然房间只有她和兰韵两个人，梅凌也很是不好意思，毕竟她年纪小没到二十岁，还是在校的学生。虽然现在已经在开始独挡一面，但是年轻女孩子，和兰韵这种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都完全成熟的女人比起来无疑要脸嫩许多。

“你不等他回来再回你房间去？”兰韵逗着梅凌道。

“不等了，一会儿大家都起来看到我从你房间出来那才羞人啊。”梅凌现在思维很清醒了，话一说完迅速离开了兰韵的房间。

杨显和在H城一家独大已经有了些月份，街头巷围的各色混混理起来虽然不说基本上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孙，但是这些人转弯抹角的也会想办法跟他或者跟他走的近的人挂上关系，毕竟出来混有个招牌大名气响的大哥摆在那里做很多事情都是事半功倍。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等于在这座城市杨显和就没有任何敌对的力量。他跟这边很多煤老板的关系不错，但是有亲就必然有疏，有好就必然有坏，这些煤老板之间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矛盾，做为跟自己关系走的近的煤老板的背后支持者，杨显和无疑就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而脊柱受了重伤如今躺在床上的李军虽然不知道对他下手的到底是谁，但是他出事情之后最大的得益方除了杨显和以外没有别人，他的脑子里也是一刻也没有闲着。在杨显和如日中天的时候这些力量可能会隐忍，避其锋芒，但是一旦瞅到空子，就会有利益争执方想抽冷子解决问题。江湖，本来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有阴谋与诡计，杀伐与更迭，何成其为江湖？

来势汹汹(2)

杨显和带着开车上山的几个兄弟伙吃过晚饭之后就下了山，有赵杰的人在，加上肖曙小俊以及亮子和老六，一个个都是身手不凡的硬手，杨显和不愿身边前呼后拥的，上山来玩图的就是清净自在，前前后后有人跟着就完全失去渡假的意义了。何况大家又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还是在这么山高路远的地方，杨显和根本就没想到危险会悄然袭来。

在餐厅随便吃过早饭，温小刚那辆帕萨特顶级版从瓦屋山上开下，他动身前就给王兵打了电话，约好了在M市见面，毕竟股份上的事情和云南那边的销售都要当面交流勾通才行。走到半路的时候，与两辆老款的丰田越野车擦身而过。这么早就有人上山，却没有引起温小刚任何怀疑，一来他对江湖上的事情谈不上敏感，二来瓦屋山是国家级森林公园，大清早有上山的游人也不稀奇，所以温小刚半点也没在意这两辆车子，顺着下山的路径直向前开，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车子相互错过的时候，从那两辆车子摇下的车窗里飘过来的几道凶狠冷酷的视线。

周丽和蔡颖言，梅凌，江萱棋去迷魂凼，赵杰不去肯定是放心不下。虽然亮子是真正在丛林里几进几出的人物，而且蔡颖言更是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无须别人为她操什么心，但是这几个女人的安全无疑是赵杰现在放在心里面的头等大事。沈为身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周丽的意思很明显是不让他去，而是让他回房间跟不喜欢野外活动的兰韵呆在一起，杨显和要留下来陪着不想到处乱跑的廖哥，所以赵杰干脆就亲自带队，除了肖曙留了下来，一大帮子人在底龙的带引下奔着迷魂凼去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在山路上走着，欢声笑语时不时就惊起林中的各种飞鸟。盛华，李毅，万林和陈勇四个都是有过丛林经验的兵，唐吉鸿更是没少在山野中纵高伏低，男人里头，除了刘老二天天歌台舞榭的酒色缠身，比较起来身体娇贵一些，连小俊也是健步如飞，没拖队伍的后腿。

梅凌有亮子和老六照顾，江萱棋身边则是赵杰自己在鞍前马后，李毅是时时刻刻守着周丽的，蔡颖言却没有和江萱棋走在一起，而是和周丽挨的很近，时不时聊上几句什么。陈勇唐吉鸿和底龙走在前面，盛华和万林则在最后。整个队伍前前后后都有着丰富丛林经验的穿插在里面，赵杰觉得安全上没什么大问题，所以心情也是放的很轻松。

直到走到半路上江萱棋觉得有些累了，提出来休息一会儿，梅凌在喝水的时候跟周丽说要是沈为也在，大家一起才更好玩些，周丽说这个时候他肯定在和廖哥杨哥喝茶聊天，让梅凌不用操心沈为找不到事情做，赵杰这才猛然想起，没有给沈为和兰韵留下一兵一卒。

来势汹汹(3)

“弟妹，咱们全部都走了，小为身边可一个人都没有。”赵杰喝了口水，无来由的说道。

“他怕是不想身边有人跟着啊。”周丽轻声道，笑了出来。有兰韵陪着沈为，她估计沈为这次的回笼觉肯定睡的久，周丽是最了解沈为生活习惯的人，平时早上的第二场晨运，沈为基本上都是保质保量的完成，龙精虎猛的很。却不知昨天晚上沈为已经是把早餐都提前吃了。

“再说有杨哥在，这片儿会有什么事？”周丽继续道。如今杨显和人强马壮，H城稍微有点眼色的人有几个不认识他？何况是在瓦屋山顶上这种来的都是游人的地方，跟人发生不愉快情况的机率微乎其微。

“肖曙和廖叔他们在一起，杰哥你不用担心。”小俊站在一边听到了赵杰和周丽的对话，也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沈为的身手他也是见识过的，就是一个人跟别人出了点什么状况，小俊也觉得不会出什么岔子，他对沈为的信心是足的很。

“盛华，你和万林回去，你们为哥要是想走出别墅到处逛逛，你们就跟着他。”没考虑多久，赵杰终归还是本能的做了决定。小心驶得万年船，云南的事情已经让赵杰很是后怕了，在他心里，沈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但是，他却不知道，抽冷子紧逼过来的危险并不是针对自己的兄弟沈为，而是正和廖哥在湖边上悠闲喝茶的亲家H城一哥杨显和。

赵杰和江萱棋，蔡颖言，周丽，梅凌走后，沈为的确是回了兰韵的房间。不过回笼觉是没睡的，而是在床上抱着兰韵那具珠圆玉润的丰浓身体轻怜蜜爱。跟蔡颖言打了几十个回合，沈为的身体完全舒展了开来，冲了个澡上得床来被冰肌雪肤的兰韵钻入怀里骑在身上略微挑逗，那种年轻男子早上勃发的欲望立即又挺拔起来。兰韵埋头将性感的芳唇轻贴在沈为颈脖，缓缓游离到胸口，双手用被子将自己完全遮掩起来，在昏暗中舌尖伸出，蜿蜒而下，直到含住那怒张的挺立。看到被子里兰韵的头部轮廓上下吞吐着，沈为伸出右手隔着被子抚摸着兰韵的螓首，万事俱不盈怀，终于，兰韵重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发烫的双唇在沈为的耳边急促呼吸，身下春水沼泞，沈为双手扶住入手滑软的盛臀将兰韵微微托起，那管火热的坚硬挺拔没有丝毫阻隔的流畅而入，剑及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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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来势汹汹

别墅外的湖边，廖哥兴致盎然的烧水泡茶，杨显和点了支烟坐的舒舒服服的看着廖哥的动作，肖曙则坐在廖哥的身边，背对湖水，面向别墅的方向。瓦屋山上的雪水清洌纯净，用来泡茶是极好的，而且贮水量非常丰富，所以沈为和温小刚也在着手在这边设立矿泉水的第二基地。

来势汹汹(4)

“休息完这几天，M市那边的场子就要重新打开了。”廖哥边把茶叶入宫边道，“具体的情况怎么样？”

“茶楼的装修已经完了，硬件也都到位，这几天汲湄和秋红在做员工的培训工作。等你和亲家小为验收合格后就开始营业。”杨显和深吸了口烟道。廖哥赵杰沈为都去了云南，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在M市，所以在M市苏湖边上的茶楼的进度他是一清二楚。茶楼里的茶具都是精挑细选采购回来的，茶叶也是高档次的一级品，不过这些东西有钱就可以买到，真正要留住客人，重点还是在服务质量上，所以秋红和汲湄不遗余力的在培训上下功夫，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也没急着开业大吉，而是一定要把所有服务员的个人素质都拿上去之后才打开门做生意。

“开张的时候，洛三妹肯定要过来，还有一对姐妹花也会跟着一起来。”廖哥将茶水注入杯中，滚烫的茶水在早上清冷的空气中一从壶里倾出立时便蒸腾起浓重的白汽。

“姐妹花？”杨显和笑着问道，以为廖哥话里带着男人间私下说到女人时的那种意味。

“你别想左了。”廖哥笑呵呵的，“是小为从洛三妹手里救下来的发牌高手。”

“怎么回事？”杨显和饶有兴味的问道。

“我不是让小为带着龙老七过去帮忙吗？洛三妹的场子里有人出千，小为和龙老七过去之后前两天一直看不出名堂，后来……”廖哥一五一拾的把当时在洛丽颜场子里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说到沈为在刀口下把那对姐妹花救了下来，杨显和也是会心微笑。

“就是说以后百家乐，金花这种台子的荷倌这一块咱们根本就不用操心了？”杨显和听完笑道，他当然听的出来这对姐妹花无疑以后是跟定了沈为。倒不是说沈为会把他们收在房里，而是公司里多了两个骨干。

“廖哥，为哥过来了。”肖曙对正在谈笑风生的廖哥道，廖哥和杨显和转脸过去，沈为一个人出现在他们俩的视线里。

“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兰总呢？”杨显和对着坐下来的沈为道，递了支软中华过去。

“喝茶。”廖哥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上茶水推给沈为。

“谢谢。”沈为对廖哥道，顺手接过杨显和递过来的烟，肖曙立即打着打火机给他点上了火。

“她说想多睡会儿，我就自己出来了。”沈为对廖哥和杨显和自然是没什么须要隐瞒的，周丽既然已接网开一面，他和兰韵梅凌的事情就等于是公开化了。

“呵呵，你年轻，火力壮，她多休息下是对的。”杨显和语气里带了点调笑沈为的意思，兰韵被沈为折腾了一晚上，这时不想起床完全正常。

来势汹汹(5)

“杨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M市小区藏的那两只金丝雀。”沈为反唇相戏。杨显和没想到自己那么隐秘的事情沈为居然知道，平时候他装猪吃象，把刘老二泡妞的本事吹的天花乱坠，实际上他才是深藏不露的花中圣手，找了两个模样气质都很不错的女孩子金屋藏娇，而且还是住在一个屋檐底下。

“你怎么知道的？”杨显和好奇道。他这句话问出来无疑就是承认了沈为说的没有水份，廖哥和肖曙一下子都笑了起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为不松口，卖着关子。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杨显和笑着问道，他都不是怕赵杰等人晓得这些事，而是不想周丽兰韵梅凌这些女人知道。

“应该知道的都知道，不应该知道的都不知道。”沈为晓得对付杨显和，赵杰这两个喜欢拿他开玩笑的老哥，这种散手是最好的招数。

杨显和正要追问，沈为的眼光已经飘向别墅区前边停下来的两辆老式丰田越野车上。

两辆车子上只有第一辆车子下来了两个人，走进前台接待的地方呆了一会儿很快就出来了，分别走到车子边上站了一下，说了几句什么，很快从两辆车子上下来了好几个男人，朝着湖边走了过来。

“杨哥，不大对劲。”沈为莫名的眼皮发跳。

“什么不对劲？”面向湖边，背朝别墅区的杨显和没有发现危险正一步步逼来，身体依然很放松的问道。

“你转过去看看。”沈为的神经已经绷了起来，从车上下来的这几个男人跟上山来的游客明显有些不同，一般来说，游客到了这里首先要办的事就是进别墅区先找好住处，然后再出来游玩。就算不在这儿住，打算观赏了风景就走，车上的人都应该是到了之后就全都下来。这两辆车子停下之后却并非如此，而是先下来了两个进别墅区，然后退回来之后车子上的人才全下来了，而且是直奔着湖边而来，明显是来找人的。现在湖边上只有那么廖廖两三桌游客，这批人来的方向又是正对着他们这一桌。也是运气，沈为见到车子停了下来，他所坐的位置又正好是朝着那个方向，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看，本能的就觉得有些不对。

江湖路上走，很多时候生死就是一线之间。

“肖曙，小心些。”沈为对着肖曙吩咐道，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晓得，为哥。”在沈为说不对劲的时候，反应极快的肖曙手已经放在了后腰上。

“有两个是原来跟着李军的，其它的都是生面孔。”杨显和一眼就看到了熟人，放松的身体马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处在了警备状态。

“廖哥，咱们走。”沈为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来势汹汹(6)

他们一站起身，那几个走过来的男人过来的速度立即加快，本来是走着的，已经变成了奔跑，领头的一个一边跑一边已经从大衣里抽出了钜短了枪管的五连发猎枪，紧接着其余的几个也都先后把武器亮了出来拿在手上，有长有短，来势汹汹。

“就是他们。”后面追赶的人中有一个高声叫道，杨显和的侧面他一下子就认得出来。

“快跑。”沈为拖了一把杨显和，四人沿着湖边向林区跑去。他们四个人里廖哥是从来不带武器的，杨显和也没有身上带枪的习惯，现在只有肖曙手上有枪，沈为武功再高，对上几枝连发猎枪根本就没有胜算，只有进了林子，才有机会从这么多杆枪下捡回性命。

眼见得杨显和等人就要奔进树林，五连发猎枪特有的轰鸣声连续响起，却因为湖面的宽阔没有在山间引[Www.qinkan.net]起多大的回声。

沈为的脚步没有因为枪响而有所停顿，在进入树林之后，迅速将身体隐藏在树木之后带着廖哥和杨显和继续前奔。而殿后的肖曙则在入林之前转过头对着追来的人连续开了几枪，既拖了一下敌人追赶的势头，也让这些人不敢掉以轻心贸然入林追踪。果然，敌人在肖曙还击之后放慢了追赶的步履。肖曙闪身入林，紧盯着前面沈为的背影迅速跟上，一快一慢之下，双方的距离登时拖大了些。

“慢点，小为。”杨显和捂着自己的膀子对沈为招呼道。后面的追兵刚才几枪都是对着他开的，虽然隔着些距离，又都是在奔跑之中，但是还是有子弹打中了他的手臂，鲜血已经顺着手臂流了下来，他捂着伤口的手也都被染红了。

沈为放慢了速度从身上摸出电话想打给赵杰，但是林子里的信号比起外面来着实差了不少，好不容易手机上出现了一格信号，沈为立即停下脚步拨了号码出去。

一看是沈为的号码，赵杰立即接了起来，“杰哥，有枪手，杨哥受了轻伤。我们在湖边的林子里。”沈为的声音急促低沉却不慌乱，一句话便将形势交待的清清楚楚。

“盛华和万林已经回来了，我马上赶过来。”赵杰同样冷静，只是挂掉电话的时候用力踢了一脚路旁的一颗大树。

“盛华，你们动作快点，有枪手过你为哥那边去了，他们在湖边的林子里。”赵杰先打给盛华，要他和万林争分夺秒。

“亮子，廖哥和小为那边出事了，你和老六，老二，底龙保护好周丽和凌子她们几个，慢慢往回走，李毅，小唐，陈勇你们跟我走，先赶回去。”赵杰迅速做了安排，转身就要往回赶。沈为打电话过来求援，说明来的人绝对不少而且肯定手里有火器，否则凭沈为的身手，寻常人七八个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各个击破，也就是多费些时间和手脚，不可能这么急的打电话过来。

来势汹汹(7)

“我跟你们一起。”蔡颖言轻声道。

“好，那小唐你留下来。”赵杰一点也不跟蔡颖言客气，他赵杰不是傻瓜，放着这么厉害的帮手不用，不是浪费吗？

一行人迅速分开。“我先赶过去。”蔡颖言对开始奔跑的赵杰说道，不等赵杰答话，人已经超了过去，几个起落，便把赵杰和李毅陈勇远远抛在了后面。

“都快点，不用管我，能有多快就跑多快。”赵杰对着李毅和陈勇道，时间不等人，早一秒赶到，沈为和廖哥杨显和就早一秒安全，赵杰咬牙握紧了手里的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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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反攻倒算

“七个人，四把长的三把短的，这样还搞不定老杨，就是老天爷保佑他了。”斜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空洞的望着头顶上白色的天花板，李军冷漠的对身边坐着的马永轮道。他已是废人一个，但人废了不等于心就废了。昨天得到消息，杨显和带着外地的客人去了瓦屋山国家森林公园，李军立即就觉得机会来了。在山上做事动静再大也没有在城里来的张场，而且死了的人可以直接往深山老林一丢就能了事，所以李军立即招来了以前的得力手下，外号叫做轮子的马永轮面授了机宜。

自从李军倒了，杨显和在H城很快坐大，马永轮这些直接跟着李军的人日子就不好过了，没有带头的，他们做不了大业务，只能是小打小闹的找点辛苦钱。他和下面的兄弟伙不一样，下面的人改换门庭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他这种人如果依附于杨显和，第一是为社会上的人看不起，要被划进不仁不义的范畴，墙倒众人堆树倒猢孙散的事情社会上很多人都在做，但是别人做，这些人嘴里就说的不好听了，第二就算马永轮投了过去也进不了杨显和的核心圈子，象以前在H城社会上平起平坐的底龙底虎等人无疑就要高他几篾片，看他的眼神肯定也是居高临下了。与其吃力不讨好的看人脸色行事，还不如收敛着夹起尾巴低调做人。

但是李军找了马永轮过来之后几句话就把他的雄心给勾了起来。

“现在过的不如意吧。”躺在床上，李军阴郁的眼神依然能够让马永轮心里发寒。

“大哥，你也知道，自从你出了事，我们这边的人都散了，我们这些不愿意过去的，日子当然就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马永轮无可奈何的道。在社会上要混的起走，第一要务就是要让别人怕你，李军一倒，依附杨显和的人越来越多，马永轮他们当然也就没了市场，有什么事别人一找杨显和的人，他们就得退。实力说话，这是江湖铁律。

“我收到风，杨显和带了几个外地来的客人去了瓦屋山国家森林公园，女的就有好几个，他们肯定要在山上的别墅区过夜。”李军话说一半，用手撑起了身体，拿过床头的烟盒，抽了一支烟出来。

来势汹汹(8)

马永轮连忙拿出打火机给李军点上，“大哥，你的意思是。。。？”

“办了老杨，你来带队伍。”李军咬了咬牙道，“我是一辈子坐不起来了，办了这件事就是了却一桩心愿。你不一样，做掉了杨显和，H城这块地方的肉你也应该可以吃的下来，如果有人跟你争，你自己也搞的定。再说，和杨显和不对付的老板也不是只有一个两个。”李军的想法是不管杨显和跟自己残废有没有关系，宁杀错不放过，反正也是废人一个，做了再说。

听李军这样说，马永轮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沉思着。

“人，你来找，钱和枪我来出。”李军不轻不重的加着砝码。

“好，我找人做。”马永轮下了决心，隐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反攻倒算回去。

在李军和马永轮心里，江湖，似乎从来就没有尊老爱幼的说法，在杨显和声势最盛的时候把他拉下马来，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是一道做了就无法后悔的选择题。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次杨显和带上瓦屋山国家森林公园的客人里面，有几个是在越南丛林里杀进杀出的人物，此外还有一条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也闻不得一丝血腥味的凶残竹叶青。

枪声时不时在林中响起。

马永轮安排上山的人在林中一直咬着杨显和等人的踪迹在追踪。逢林莫入的规则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占尽了优势的他们却都没有想到，偶尔对着他们射击的肖曙是故意的在林子里和他们周旋。

当知道盛华和万林已经在之前就往回走的时候，沈为就没想过让追进林子里的这几个枪手全身而退，不提赵杰带着人赶过来，只凭着盛华和万林，加上自己和肖曙，沈为就有信心在林子里各个击破。只要能把这几个人稍微分散开，打倒一两个，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的多了。越往林子里走，这些人能找到他们的机会就越小，廖哥和杨显和的安全已经没有多大问题，这么大的山林，要藏几个人那是轻而易举，要找有心匿藏的人却是难上加难。所以进了林子之后，沈为的心便已经放了下来。而肖曙和对方对射的枪声却能够给已经赶过来的盛华和万林指路。

“杨哥，坚持一下，盛华他们马上就到。”沈为对着杨显和微笑道，让身边的伙伴保持平稳的心态。身在险地，镇定往往比勇气更为重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冷静面对将要发生的种种情况才是最可宝贵的状态。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了。”杨显和豪气道。他是身上久不带家伙了，要是现在手上有枪，以他的性格是绝不会退的，进了林子马上就会反击。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虽然已经久不过了，但是堂堂的H城一哥血管里流淌着的怎么可能是懦弱怕事的血液。

来势汹汹(9)

“砰。”五连发猎枪独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是沈为和杨显和廖哥身边的树木枝叶却没有被子弹打中后差生的摇摆，着弹点却不是在他们身边，而是对方的人倒了一个下去。

盛华和万林终于赶到。

万林第一枪就从背后放倒了一个拿着长家伙的敌人。正式开始反攻倒算。

看着倒在林中的同伴，几名杀手立即明白自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况。

“退。”带头的人马上当机立断，这次要杀的目标杨显和藏在林子里，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能得手的，身后又来了数目不明的敌方援军，时间拖的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这个时候退走还可以保存力量以图日后卷土重来。

剩下的六个人分出两个挟起被万林打倒的那个同伴，另外四个两前两后，除了一枝长枪殿后，另外三枝五连发掉转枪口向着林子外就冲。但是盛华和万林都不是吃素的，虽然敌人里明显是有素质不错的人，但是打过丛林战的侦察老兵应付起他们来也不算吃力，盛华和万林进了林子之后就各自散开到了不同的方向，现在更是分散在两颗树后打起阻击。赵杰带着强兵马上就会赶到，他们两个当然耗的起。

对射。树林里顿时枝叶纷飞。盛华和万林在对方的枪口下固然无法很快近前，但是这几个杀手也被困在了林子里，短时间内走不出去。而脱离了险境的沈为带着肖曙已经从后面迫近过来，肖曙手里的五四式虽然没有对方的五连发猎枪来的声势惊人，但是被手枪子弹舔着了也是要追魂夺命的，枪手这边依然不敢掉心轻心。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一阵香风突如其来，一道残影在林中自如穿梭，与盛华万林对射的枪手瞬间便被从薄弱中段悍然破入的绝色女皇打倒，一个是被蔡颖言借着一冲之势一拳打断了脊柱，另一个则是被迅捷无论的手法捏碎了喉骨，都是秒瞬。没等另外几个枪手反应过来，蔡颖言的身影已经没入丛林，让这些人连目标也找不到。

枪声一下子就稀疏了下来。盛华和万林压力顿减。

感觉到侧方有风袭来，沈为本能的转身，横臂摆扫，却被来人一掌封住，沈为起脚侧踢，反手肘击，上下尽是杀招，在丛林中半点也不容情。

来人缩地成寸，连退两步，将沈为的攻势化去，轻笑一声，“是我。”

声音入耳，沈为立时全身放松下来，“你怎么来了？”

“这两下够狠的，早上跟你打的时候怎么没用出来？”蔡颖言抢上去和沈为一起隐藏在树后笑道，在子弹纷飞中谈笑风生。

“早上是跟你打，刚才以为是敌人。”沈为现在心中更是大定，蔡颖言已经到了，赵杰肯定就在左近了。

沈为的话明显露出护着她的口吻，蔡颖言心里有些甜蜜的道：“看不出来你还留着手。”

来势汹汹(10)

“杰哥他们呢？”沈为低声问道。

“我走的快些，先到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到。”蔡颖言话音未落，人又从斜刺里冲了出去。穿枝拂叶，身形灵动至极。

“肖曙，你照顾廖哥和杨哥。”沈为对着肖曙交待了一句，朝着蔡颖言去的反方向冲出，一左一右，攻其两端。

肖曙连开几枪，吸引着对方的注意力，掩护蔡颖言和沈为欺进内层。而盛华和万林此时也已借着树丛的遮掩不断向前压缩。四对四，强弱高下已判。

李毅到的时候，正赶上最后一名枪手被盛华近距离单拳砸倒。陈勇，赵杰随后赶到的时候，枪声已经完全停止，树林里也相对安静下来。

“领导，一共来了七个，全部拿下来了。四死三伤。蔡姐一个人就毙了三个。”万林和盛华检点完对方的情况，对着赵杰低声汇报道。除了第一个倒下的是被万林打死的，其余死的三个全是蔡颖言的手笔。

“问清楚了谁派来的？”赵杰眼神警觉扫着四周围问道。

“不用问老子都知道是李军那个杂碎。里面有两个就是他的手下。”杨显和的伤已经被李毅撕开衬衣包扎了起来，这时听自己的亲家在问谁是主使，咬牙切齿的道。

“杨哥说的没错，是李军和一个叫马永轮的人叫他们来的，枪也是马永轮拿给他们的。”万林点头道，活口落在他的手里，基本上都是要招的。部队上教的东西就是管用。

“亲家，你和廖哥赶快回别墅去，把伤口重新处理一下。”赵杰对着杨显和道，又对陈勇吩咐道：“陈勇，你和杨哥廖哥一起。”

“好，老子回去就把这两个杂碎拔了。”杨显和恨恨的道，要不是沈为见机的快，发觉到奔着他们过去的人不对劲，杨显和很有可能措不及防，在湖边上就被这伙人干了，心里面没窝着火才是怪事。

等杨显和跟廖哥带着肖曙和陈勇往林外走去，赵杰对着万林和盛华沉声交待道：“一个不留，处理干净。”半点也不避讳自己身边跟沈为并肩而立的蔡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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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发财立品

七个人，七条枪，四长三短，李军和马永轮派过来的人目地很明显，就是一定要置杨显和于死地。心底里清清楚楚晓得是怎么一回事的杨显和一回到别墅，立即就开始打电话安排布置了下去。

“先把马永轮给我找出来，他妈的反了天了。”杨显和对着电话那头的底虎命令道。

“他现在应该和李军在一起。”廖哥阴着脸老谋深算。他可不认为这些枪手如果堵住了他们只会动杨显和一个人，不说他和李军本来就有过节，就凭着动枪的人从来就不愿意留活口这一点，他这次也是命大，逃过了一劫。

来势汹汹(11)

“你马上多安排几个人去李军那里守着，你亲自带队，如果看到马永轮出来，立刻把人给我绑了，记住，要活的。”杨显和对底虎继续道。赵杰和沈为带着家属到他的地盘来玩，居然出了这种事情，廖哥是自己人，说不上看笑话，但蔡颖言是什么身份，让她看到这一出，而且后来还是她紧随着盛华和万林赶到帮着动手解决，杨显和觉得面子上也很是过不去。李军是走不动道的，但马永轮不一样，一旦晓得山上没成功，十有八九就要跑路，时间不等人，杨显和无论如何也不想让马永轮跑了。

“怎么还没有消息回来？”马永轮心神不定的对靠在床头的李军道。

斜着扫了马永轮一眼，李军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沉的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大哥，如果这回失手了，H城我肯定呆不下去了，以后你就多保重。”马永轮有些消沉的道。拨了两个手下的电话都是关机，马永轮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妙，算算时间，派过去的人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到了山顶，动没动手按理说都应该有信了，就算是没找到人电话也会打回来通知一声，但现在音讯全无，他的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了。

马永轮想要杨显和的命，然后踩着他的尸体上位，当然也就应该有不成功被杨显和的人找到断筋废手的觉悟。你做初一，别人肯定就会做十五，江湖上的人动手之前都知道如果事情做不成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他提前跟李军说了道别的话。按着他的想法，就算杨显和知道这次杀他的计划是李军制订的，也不会对李军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毕竟李军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天天躺在家里，杨显和最多给点警告，总不会从家里把李军拖走，或者直接就要了李军的命。而对他马永轮就不一样了，他是手脚齐全的大活人，消失了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杨显和只要找到了他，下场绝对是惨不忍睹。

“真要是他杨显和这一回福大命大吉人天象，轮子你也不用跑，出门就直接奔着他的地方去，见到了人弯腰低头叫一声杨哥，然后实话实说是我叫你干你的事情。我估计老杨气头一过说不定还真会放你一马，如果真是这样你以后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鞍前马后。顺便再帮我带个话给他，就说事情是我搞出来的不假，原因就是我一直怀疑在G城挨的那三枪是他和廖哥下的手。不过一次还一次，这次我搞不死他以后也绝不会再来第二次。”李军神态平静的对马永轮道，眼睛里很是黯淡，但是说话却极有条理，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很多事情都想的很明白。他本来就是聪明人，也够狠，只不过遇上了比他还要聪明还要狠的人。

来势汹汹(12)

“我去跟他认错？”马永轮想不通自己老大话里的意思，而且从心底里也不愿意这么做。跑了，说不定还有活路，在外头混出名堂还有可能回来东山再起，把自己交到杨显和的手上，九成就没可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马永轮搞不明白李军的做法，他才不相信杨显和晓得了真相会放自己一马。

“照我说的做。”李军声音更加低沉，“你跑了，就永远也回不来了，你的家人以后的日子也肯定好过不了。你去找他，以老杨的性格反而会看的起你，只要过了这一关，以后的路就宽了，只要不起二心，你以后绝对比现在过的好的多。相信大哥。”李军眼光炯炯的盯着马永轮，心里还有原因却没有提起，那就是马永轮一旦过关，他的日子也不会很难过，至少手里头还有一支随时调的动的力量。而更深一层，杨显和就算不放过马永轮，但是只要在马永轮身上出了这口气，他李军的命也基本上可以保住了，他是废人，有了顶包的，杨显和再和他计较的可能性很小。李军的心机其实很深沉，很多东西在动手办事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再多等了一段时间之后，李军和马永轮都知道事情黄了，马永轮不想再呆在这里，站起来对躺在床上的李军告别。在李军的家里马永轮思想斗争无比激烈，毕竟是关乎到自己性命的大事，但是出门之后看到靠在车子上的底虎，马永轮的心反而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完全出乎底虎等人的意料，马永轮不跑不逃，大步向着见到他之后正要有所动作底虎走了过去，“底虎，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想去见杨哥，麻烦你带我过去。”

“杨哥，这次的事情是我找人做的，你没事情，我认栽，自己过来随你发落，只是求你以后对我和那几个兄弟的家人网开一面。”马永轮很光棍的道，根本就没提李军。杨显和交待的很清楚，要活着把马永轮带到，所以底虎直接把他带上了瓦屋山。

“你怎么不跑？”杨显和不怒反笑，听底虎说了马永轮不逃跑不反抗，反而自己找上底虎投案自首，杨显和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想看看马永轮和李军的葫芦里究章卖的什么药。

“跑有什么用？”马永轮路上想清楚了，与其亡命天涯，不如照着李军说的做了事情就扛，立正挨打。“出去了不是自己的地方，呆着也没劲。再说没人没钱，怎么混？”马永轮不来半点虚的，如今的社会如果单凭敢打敢杀，估计很快就会玩完，这么多年在H城的堂子里混，马永轮当然看的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我晓得这件事情是李军搞出来的，你就是把枪。不过你既然你把事情做了，什么后果你当然应该晓得。”杨显和点了支烟，阴森森的道。

来势汹汹(13)

“晓得，不晓得的话我就不会这么顺顺当当的让底虎带过来了。我只求杨哥以后不要难为我的家人。”马永轮以为杨显和要斩草除根，话声中已经透着绝望。“另外我大哥让我顺便给杨哥你带句话。”马永轮道。

“他有什么话？”杨显和笑道，今天过了这个坎，他的前面就是阳光大道，而李军，只能是末路穷途。

“他说事情是他搞出来的不假，原因就是他一直怀疑在G城挨的那三枪是你和廖哥下的手。不过一次还一次，这次他搞不死你以后也绝不会再来第二次。”马永轮一字不差的把李军的话转述了出来，说完之后也不哀求，听天由命。

“他在G城挨枪关老子什么事，算在我的身上，让你找人暗算我？狗把他咬疯了。”杨显和大义凛然的道，眼睛都没眨一下。

“先把他带下去。”杨显和想了想对底虎道。

“亲家，你看怎么处理？”杨显和对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赵杰问道。

“这种小角色，无所谓，处理干净也可以，放了也可以，只要你把他医服了，怎么样都行。”赵杰有些不以为意的道。“至于李军，把他的经济来源打散，给他留点养老的钱，以后应该会消停了。”其实赵杰心里对李军这个人也是看的起的，敢直接跟廖哥老杨叫板，没有点斤两怎么得行？

“杨哥，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发财立品。意思是说，赚了大钱以后就要提高自身的品味与修养，树立一个良好的公众形象。所以我倒是觉得以你现时在H城的层面，这个人不杀为好，不仅不杀，还要用。”沈为接着赵杰的话道，一说出来蔡颖言的眼睛就亮了，立即就明白了沈为的意思，下意识的轻轻点了下头，谁知沈为的目光正好朝她看了过来，见到她的动作，马上就明白两个人想到一处了，对着蔡颖言不由自主的一笑，蔡颖言的脑中不自觉的就浮起兰韵曾经说过的两个字“灵犀”，和沈为对视的眼波瞬间温存如水。

“如果这个叫轮子的人以后尽心尽力给你做事，社会上的人会怎么看怎么想？”沈为从蔡颖言身上收回视线对杨显和问道。

“那还用说，他这种李军的死硬份子都给我做事，H城以后肯定再没有哪个和我唱对台戏了。”杨显和笑道，有些意动。

“这是一个方面，真正有价值的是杨哥你的口碑上去了，李军的人被你收服了是一回事，你有收这些人的度量是另一回事。这和古人收骏骨而后得千里马的道理如出一辙，连杀你的人你都容的下，还会有人怀疑你的容人之量么？”沈为点出精髓的地方。至于李军，如果马永轮都真心实事的给杨显和做事了，一个站不起来的人还有什么资本跟杨显和斗？

来势汹汹(14)

人年轻的时候可以拼，但是到了一定的年纪，走到一定的程度之后，要的就是口碑，比的就是品行。沈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发财立品，无疑为杨显和以后在H城的做事方法指了条无比正确阳光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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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含金量

初春的清晨，李军在床上躺着，眼睛望向窗外因为春天的临近冒出点点绿意的树枝。自从他不能站起来之后，以往觉得过的极其迅速的时间慢慢变得就如凝滞了一般，要许久才走过表盘上短短的一格。马永轮从他这间屋子里走出去已经过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这段时间李军只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马永轮是不是就按着他吩咐的自己去找杨显和，杨显和到底会如何对待马永轮？是打残？弄死？还是如他之所愿，收了自己以前的头马。然后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如何对付他这个躺在床上的人。

越是近死的人就越是想活，李军无法跑路，赌的就是杨显和接收马永轮之后抬手放过，大事化了，如果从此他就真正收心养性过安稳日子。拼了这么多年，手里的钱也足够他下半辈子舒舒服服的过，只不过在G城挨了致他终生残疾的三枪，本来跟杨显和分庭抗礼的半壁江山一夜之间便易了手。失去的太容易了，李军着实心里不甘，让杨显和坐大不如让以前跟着自己的人爬起来，李军决得自己做的一点也没错，只是天不从人愿而已。

想到这里李军感觉嘴巴里有些发苦，老天爷要眷顾谁打压谁抛弃都是常人看不到批不准的事情。人生不如意事十居八九，也不是只有他李军一个人怨天尤人。

中午，马永轮推门而进，身后是几个李军非常熟悉的人，“大哥，杨哥和廖哥来了。”马永轮对李军的态度还是如以往一般，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轻轻的让开，退在杨显和跟廖哥的身后。

杨显和脸上带着怒意盯着躺在床上的李军，不开口。他不说话，李军也不主动出声，多年的对手相对无言。一时间偌大的房间让马永轮感觉到了一些憋闷，似乎无法呼吸。

终于，杨显和打破沉默，“李军，我呢今天当面跟你说清楚，你现在躺在这儿不关我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次的事情我念在你身上有伤，以前大家毕竟也合作过，就这样揭过去。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给徐局面子了。”说完转身离开，半句也不想再多说。

“大哥，你保重。”最后离开的马永轮对李军道，走的时候轻轻关上了房门，却没有见到在李军嘴角露出的那抹骤然轻松的笑意。

瓦屋山国家森林公园，山顶，湖边。

赵杰，沈为，蔡颖言和亮子老六刘老二等人坐了一桌喝茶聊天，旁边则支起了一桌麻将。昨天出了事情，周丽和梅凌江萱棋去迷魂凼的兴致大减，吃过午饭干脆哪儿也不去，拉着兰韵就在湖边打起牌来。

来势汹汹(15)

“为哥，董事长想请蔡姐去省城坐坐。”亮子对沈为道，却没有直接对坐在沈为身边的蔡颖言发出邀请，感觉微妙。今天一早起来，他就接到了平哥的电话。平哥没有让沈为出面邀请蔡颖言，而是让亮子提出来，无疑在场面上要显的正式的多。但是亮子却没有按照常理直接对蔡颖言讲，而是当着蔡颖言的面和沈为说，这里头的拿捏很是透着水平。第一，沈为现在的身份是梅凌的男朋友兰天集团的姑爷，亮子先对他说平哥的想法，做派上就显露出了尊重，第二，亮子看的出来蔡颖言对沈为的态度，先问沈为的意思说不定就会投蔡颖言的好，这些过经过脉的处事手段，没有点素质就绝对做不出来的。

蔡颖言闻言低头，轻笑，举手轻拂耳际发丝，抬头，目视沈为。

“颖言，要不，过两天大家一起去趟省城？”沈为当然不会违了平哥的意思，对着蔡颖言问道。只是他和蔡颖言的关系还没有突破性，不具备实质性，所以他也不会就这么帮蔡颖言做主。虽然有些东西大家心照不宣，但是彼此之间的尊重还是必须的。而且蔡颖言和平哥这个层面要谈的事情，他和赵杰还够不到这么高的标准，沈为知道自己的份量，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不张狂不自傲。

“虽然董事长从来没有明说过，不过他还是很记挂蔡姐的，知道蔡姐来了SC省，他说无论如何也请蔡姐让他尽一下地主之谊。”亮子眼睛雪亮，看到蔡颖言的目光停在沈为身上，又见沈为已经在征求蔡颖言的意思，赶快趁热打铁。

“梅总太客气了。”蔡颖言自然而然的答道，不着一丝痕迹。梅凌和沈为的关系决定了平哥跟沈为的关系，血缘关系，是一切合作关系中理论上最紧密的关系。有这种关系联结，跟兰天集团梅总的交道，蔡颖言这么智慧的女人当然知道如何打法。

知道蔡颖言答应了，亮子拿出电话站起来道：“我马上通知董事长，告诉他蔡姐答应了。”

梳着马尾辫的女人在桌子边安安稳稳坐着，如果没有那张大妖孽至极的面容，着实让沈为觉得蔡颖言就如同邻家姐姐一般清纯可人。平哥特地通知亮子邀请蔡颖言过去，更让她在沈为和赵杰心中的份量重了很多。赵杰下意识的往椅子里面挪了挪，坐的更加踏实，能数招就把陈勇唐吉鸿李毅打的没半点脾气的女人已经脱离了女人的范畴，不管她有多漂亮看起来有多么的人畜无害，赵杰都晓得自己的兄弟这一回怕是遇上了苦主。

似乎感觉到赵杰看向自己的眼光与往时有些不同，蔡颖言难得的解释了一句：“梅总以前去上海的时候，在我的场子里玩过，也算是和我有过一点香火情。”

“你和他只要不是不对盘就好。”赵杰舒了口气道。

来势汹汹(16)

“怎么会想到我和梅总不对盘的？”蔡颖言反应迅速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顺口说出来的。”赵杰笑道，其实他心里的想法是怕平哥晓得沈为跟蔡颖言之间的来往不高兴，生出点什么风波出来。

“不会。”蔡颖言话是对赵杰说的，何尝又不是安了沈为的心。

摆弄着桌上的手提电脑，蔡颖言悄无声息的点开了一个隐藏的很深的子文件。

“你来看看这个，昨天晚上传过来的。”蔡颖言对沈为道，把笔记本电脑推给沈为。一看屏幕上的内件内容，沈为立即全神贯注。

蔡颖言电脑里这份资料，是一份至今尚未在任何媒体颁布实行过的文件，是就连省部级这类高层圈子都未见过的文件，更不要说厅级官员了。但这却是蔡颖言这条嗅觉异常灵敏的竹叶青砸了近乎差不多能够买到十辆宝马的现金才从一个外界窥不见一丝一毫形迹的隐形智囊团里关键人物手中得到的。

这份文件显然是没经过任何改动就送到了蔡颖言的手中，一些并不精密的文字让沈为一看就知道看到的东西还是草样。

这是一份带有鲜明改革性质的政令性文件的简单草案。不懂得其中玄妙人根本就找不到里面的头绪，里面没有一系列复杂的手段和某此个部门乃至人员的评价，却将1998年7月3日，国务院颁布的《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中有关“经济适用房是住房供应的主体”这个内容前瞻性的改为“经济适用房是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商品住房。”

1998年7月3日，国务院颁布了《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简称23号文件），拉开了以取消福利分房为特征的中国住房制度改革的序幕。

按照住房改革最初的23号文件的精神：在停止住房实物分配后，新的国家住房保障体系在“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的同时，就是要“建立和完善以经济适用住房为主的住房供应体系”。整个23号文件，用了三分之一以上的篇幅对此加以突出说明。文件中特别强调：“对不同收入家庭实行不同的住房供应政策。最低收入家庭由政府或单位提供廉租住房；中低收入家庭购买经济适用房；其它收入高的家庭购买，租赁市场价商品住房。”

按照23号文件中所述“最低收入家庭”和“收入高的家庭”来推算，目前大概占城市总人口的5％和10％左右。在某些城市，这个比例将有所变化，但是差别不太大。也就是说，按照23号文件的精神，城市85％以上的家庭应该是由政府向它们提供经济适用房，而不是开发商搞的商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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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份草案中“经济适用房是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商品住房”这句话完全对沈为的震撼之大，是不懂行或者说读不懂其中玄妙的很多人无法想像的。一旦实施，房地产开发这个行业将迎来最黄金的发展机遇。

见沈为目不转睛的看着显示屏，深入阅读这份文件的兴趣越来越浓，蔡颖言笑而不语。就战略层面来说，这份她砸了近乎十辆宝马的文件完全值得起这个价格。就算它定稿之后在一两年内不实施，也会决定性的影响她这种有投资嗅觉的人的投资走向。而沈为无疑也从其中嗅到了非比寻常的财富味道。

一口气看到最后的赵甲第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在他一步步建立起的大局观上看这份文件草案，其间承载的含金量太大了，对他来说，这份文件带给他的，就是一座金矿。蔡颖言的能量，现在终于在沈为面前露出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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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文件，先机

“什么东西看的这么入神？”赵杰见沈为的眼睛好像落入了电脑的显示屏一样，好奇问道。

“你来看吧。”沈为把电脑推给赵杰。

赵杰仔细看了一遍，虽然知道这里头肯定有内容，却不大明白，抬起头对沈为道：“我实话实说啊，反正我是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道道。”

“杰哥，你和沈为两个现在才刚刚开始涉足房地产，所以这份文件的含金量你可能还不能认识到具体有多大，但是如果你先看看23号文件，再让沈为给你对照着讲一讲这两份文件有哪些改动，你就会明白其中所蕴藏的东西。”蔡颖言正色道，语气虽然严谨，却没有看不起赵杰的意思。赵杰现在不懂，不代表他的团队就不懂，各人有各人的长处，做大哥的只要能用对人，自己少懂点也没什么。

蔡颖言的话一说完，沈为已经在电脑上把23号文件的全文调了出来，“杰哥，你看了这份文件再说。”

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

国发[1998]23号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

为贯彻党的十五大精神，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现就有关问题通知如下：

一、指导思想、目标和基本原则

（一）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指导思想是：稳步推进住房商品化、社会化，逐步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我国国情的城镇住房新制度；加快住房建设，促使住宅业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不断满足城镇居民日益增长的住房需求。

（二）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目标是：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建立和完善以经济适用住房为主的多层次城镇住房供应体系；发展住房金融，培育和规范住房交易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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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工作的基本原则是：坚持在国家统一政策目标指导下，地方分别决策，因地制宜，量力而行；坚持国家、单位和个人合理负担；坚持“新房新制度、老房老办法”，平稳过渡，综合配套。

二、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

（四）1998年下半年开始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具体时间、步骤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实际确定。停止住房实物分配后，新建经济适用住房原则上只售不租。职工购房资金来源主要有：职工工资，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以及有的地方由财政、单位原有住房建设资金转化的住房补贴等。

（五）全面推行和不断完善住房公积金制度。到1999年底，职工个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交率应不低于5％，有条件的地区可适当提高。要建立健全职工个人住房公积金帐户，进一步提高住房公积金的归集率，继续按照“房委会决策，中心运作，银行专户，财政监督”的原则，加强住房公积金管理工作。

（六）停止住房实物分配后，房价收入比（即本地区一套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的经济适用住房的平均价格与双职工家庭年平均工资之比）在4倍以上，且财政、单位原有住房建设资金可转化为住房补贴的地区，可以对无房和住房面积未达到规定标准的职工实行住房补贴。住房补贴的具体办法，由市（县）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制订，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

三、建立和完善以经济适用住房为主的住房供应体系

（七）对不同收人家庭实行不同的住房供应政策。最低收人家庭租赁由政府或单位提供的廉租住房；中低收人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其他收入高的家庭购买、租赁市场价商品住房。住房供应政策具体办法，由市（县）人民政府制定。

（八）调整住房投资结构，重点发展经济适用住房（安居工程），加快解决城镇住房困难居民的住房问题。新建的经济适用住房出售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按保本微利原则确定。其中经济适用住房的成本包括征地和拆迁补偿费、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建安工程费、住宅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含小区非营业性配套公建费）、管理费、贷款利息和税金等7项因素，利润控制在3％以下。要采取有效措施，取消各种不合理收费，特别是降低征地和拆迁补偿费，切实降低经济适用住房建设成本，使经济适用住房价格与中低收人家庭的承受能力相适应，促进居民购买住房。

（九）廉租住房可以从腾退的旧公有住房中调剂解决，也可以由政府或单位出资兴建。廉租住房的租金实行政府定价。具体标准由市（县）人民政府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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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和承租廉租住房实行申请、审批制度。具体办法由市（县）人民政府制定。

四、继续推进现有公有住房改革，培育和规范住房交易市场

（十一）按照《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以下简称《决定》规定，继续推进租金改革。租金改革要考虑职工的承受能力，与提高职工工资相结合。租金提高后，对家庭确有困难的离退休职工、民政部门确定的社会救济对象和非在职的优抚对象等，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减、免政策。

（十二）按照《决定》规定，进一步搞好现有公有住房出售工作，规范出售价格。从1998年下半年起，出售现有公有住房，原则上实行成本价，并与经济适用住房房价相衔接。要保留足够的公有住房供最低收入家庭廉价租赁。校园内不能分割及封闭管理的住房不能出售，教师公寓等周转用房不得出售。具体办法按教育部、建设部有关规定执行。

（十三）要在对城镇职工家庭住房状况进行认真普查，清查和纠正住房制度改革过程中的违纪违规行为，建立个人住房档案，制定办法，先行试点的基础上，并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稳步开放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的交易市场。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交易实行准入制度，具体办法由建设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

五、采取扶持政策，加快经济适用住房建设

（十四）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应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总体规划，坚持合理利用土地、节约用地的原则。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用地应在建设用地年度计划中统筹安排，并采取行政划拨方式供应。

（十五）各地可以从本地实际出发，制定对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的扶持政策。要控制经济适用住房设计和建设标准，大力降低征地拆迁费用，理顺城市建设配套资金来源，控制开发建设利润。停止征收商业网点建设费，不再无偿划拨经营性公建设施。

（十六）经济适用住房的开发建设应实行招标投标制度，用竞争方式确定开发建设单位。要严格限制工程环节的不合理转包，加强对开发建设企业的成本管理和监控。

（十七）在符合城市总体规划和坚持节约用地的前提下，可以继续发展集资建房和合作建房，多渠道加快经济适用住房建设.

（十八）完善住宅小区的竣工验收制度，推行住房质量保证书制度、住房和设备及部件的质量赔偿制度和质量保险制度，提高住房工程质量。

（十九）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要注重节约能源，节约原材料。应加快住宅产业现代化的步伐，大力推广性能好，价格合理的新材料和住宅部件，逐步建立标准化、集约化、系列化的住宅部件、配件生产供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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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发展住房金融

（二十）扩大个人住房贷款的发放范围，所有商业银行在所有城镇均可发放个人住房贷款。取消对个人住房贷款的规模限制，适当放宽个人住房贷款的贷款期限。

（二十一）对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贷款，实行指导性计划管理。商业银行在资产负债比例管理要求内，优先发放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贷款。

（二十二）完善住房产权抵押登记制度，发展住房贷款保险，防范贷款风险，保证贷款安全。

（二十三）调整住房公积金贷款方向，主要用于职工个人购买、建造、大修理自住住房贷款。

（二十四）发展住房公积金贷款与商业银行贷款相结合的组合住房贷款业务。住房资金管理机构和商业银行要简化手续，提高服务效率。

七、加强住房物业管理

（二十五）加快改革现行的住房维修、管理体制，建立业主自治与物业管理企业专业管理相结合的社会化、专业化、市场化的物业管理体制。

（二十六）加强住房售后的维修管理，建立住房共用部位、设备和小区公共设施专项维修资金，并健全业主对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和使用的监督制度。

（二十七）物业管理企业要加强内部管理，努力提高服务质量，向用户提供质价相符的服务，不得只收费不服务或多收费少服务，切实减轻住户负担。物业管理要引入竞争机制，促进管理水平的提高。有关主管部门要加强对物业管理企业的监管。

八、加强领导，统筹安排，保证改革的顺利实。

（二十八）各级地方人民政府要切实加强对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工作的领导。各地可根据本通知精神，结合本地区实际制定具体的实施方案，报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建设部要会同有关部门根据本通知要求抓紧制定配套政策，并加强对地方工作的指导和监督。

（二十九）加强舆论引导，做好宣传工作，转变城镇居民住房观念，保证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顺利实施。

（三十）严肃纪律，加强监督检查。对违反《决定》和本通知精神，继续实行无偿实物分配住房，低价出售公有住房，变相增加住房补贴，用成本价或低于成本价超标出售、购买公有住房，公房私租牟取暴利等行为，各级监察部门要认真查处，从严处理。国务院责成建设部会同监察部等有关部门监督检查本通知的贯彻执行情况。

本通知自发布之日起实行。原有的有关政策和规定，凡与本通知不一致的，一律以本通知为准。

国务院

一九九八年七月三日

赵杰很认真很仔细的看完之后，沈为开始将23号文件和蔡颖言电脑里那份草案的内容开始做详细的对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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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小蔡电脑里这份草案一旦正式出台，会是房地产开发的重大利好？”赵杰听完沈为的讲解，第一句就命中核心。

沈为和蔡颖言相视一笑，点头道：“不错，颖言手里这个资料的价值太大了，比起别人，可以说我们已经握住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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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于大处着眼，小处入道

人生，商场，就如行棋，一旦握有先手，成功的机率无疑会大大增加。也许蔡颖言电脑里这份文件草案在一年，两年，甚至五年之内都不会付诸于实施，但是这种先知先觉的东西，本身就须要时间来完成准备，酝酿，发酵，直至昭昭于天下，对于沈为和赵杰来说，有了先知的机会，准备时间越充足就越有利，任何事情都是厚积之后，喷发的力度才大。

“这份草案我能不能给平哥看看？”沈为很严肃的征询蔡颖言的意见。平哥不仅是梅凌的父亲，他的老泰山，还是他和赵杰两兄弟在房地产这个项目上的领路人，在这个问题上于情于理，他对平哥都应该没有保留。但是蔡颖言虽然没有明说拿到这份草案的代价，沈为心里可是清醒明白，没有八位数过千万的银子，这类可以说是绝密型的政令性文件草案绝对拿不出来。他和蔡颖言现在的关系还只是高山流水的这种相引相吸，远没到公唱妇随的那般琴瑟和谐，先问蔡颖言一声肯定是很正确的道理。

“不是过两天要去他那儿坐坐吗？就当见面礼好了。”蔡颖言眯起那双好看到令人发指的凤目，顺水推舟。和梅剑平见面，虽然双方身份对等，但是参杂了沈为的因素，情况就变得微妙起来，蔡颖言自己把自己代入了进去，想的自然就多了。平哥应该不缺什么，这份礼物他一看就知道蔡颖言肯把这种就如金矿般的东西送给他，其间绝对有沈为的因素，这种心照不宣的意会，对沈为和赵杰两兄弟的发展肯定是大有好处，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蔡大女皇和沈为之间不是那种浅显的表面文章，而是让平哥这种眼明心亮的老江湖能品出味道，咂出许多含义的关联性动作。

“谢谢。”沈为眼神清亮的对坐在自己身边的绝代佳人道，情真意切。

蔡颖言嘴角向上翘起成好看的弧度，低头轻啜了一口茶水，嫣然道：“谢我做什么？”这就谢我了，那以后不是要谢的更多？蔡颖言心里云淡风轻。

省城潮皇阁高级会所

雅间格调高雅，不显俗套。中间是黑云紫金面配红檀木茶几，四周围摆着一圈澳大利亚小羊皮白色沙发，奢华但低调。

沙发上平哥和蔡颖言相对而坐，廖哥则和赵杰分坐在红檀木茶几的两边，而沈为和梅凌刚分别坐在蔡颖言和平哥的身旁。

进了门把茶具摆好，早被打了招呼，身材相貌俱佳的服务员小姐就退了出去。

来势汹汹(22)

茶是沈为泡的，他和赵杰廖哥蔡颖言梅凌一到，平哥就把泡茶的任务交给了他。在这个雅间里，除了他来泡这壶茶，哪个来舞都不合适。

“爸爸，蔡姐给你带了份礼物。”挨着平哥坐的如小鸟依人般的梅凌轻声道，把蔡颖言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

“蔡姐，这么客气做什么。”平哥按着以往的称呼对蔡颖言道，心里却有些疑惑，不知道梅凌把电脑拿出来做什么。

听到平哥一下子脱口而出的叫法，蔡大女皇心中有些尴尬面上却点滴不漏。国内一线的江湖大鳄少说也有几十个，但女性却只有寥寥几位，一只手也不数完，能上位出头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蔡颖言和平哥相互间有过小交集，各人的来龙去脉虽不是了然于胸，但是大体都知道一二。如果没有沈为这层关系，平哥叫她蔡姐是理所当然，毕竟以往都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而且以蔡颖言个人出类拔萃的本事，说起来比起平哥还要强势一些。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瓦屋山国家森林公园的那几天，没什么心机的梅凌跟她相处的很愉快，口口声声的都是蔡姐蔡姐的叫，既然大家是姐妹相称，这时平哥的一声蔡姐让蔡颖言内心里忽然的就有些纠结，这可是沈为的老丈人啊。

手里端着绝对出自于大师之手的白瓷茶杯，蔡颖言三龙护鼎，无名指，小指，微微挑起如兰花，品了一口，清香满颊的同时语淡如茶：“平哥，以后就别叫我蔡姐了，还是叫小蔡吧。”

“呵呵，好，好，就叫小蔡。”平哥喜道，笑容满面。蔡颖言这样说无疑就是尊他为兄的意思，有沈为在中间搭桥，沪上和SC省这边的盟友关系这就算是结下来了。

“哥佬倌，你还是看看小蔡给你送了份什么礼物吧。”赵杰心里明镜一样，晓得蔡颖言这时心态的微妙变化，及时出声把大家转到了正题上。

梅凌把文件调了出来点开之后，把电脑推到平哥面前，然后自己略微坐开了一点。平哥开头还略微显的有些随意，但是浏览了几排文字之后，神情很快就变得专注起来。他认真看着那份草案，雅间里的人也都不开口说话打扰他，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沈为冲水出茶时才有些稍微大了点的声响。

良久，平哥抬起头，对着蔡颖言道：“这份礼太重了，小蔡，你等于是送了我一座藏在山里还没有人发觉的金矿啊。”他这种已经吃到了房地产开发最早的蛋糕的先行建筑大享，又是具有深厚底蕴和背景的江湖大哥，当然能够看清楚看透彻这份草案的价值。

来势汹汹(23)

蔡颖言微笑着喝茶，不置可否。对她来说，沪宁杭那边的市场就足够她吃的了，SC这边让平哥和沈为赵杰他们先行一步，于她没有半点坏处，钱是赚不完的，大家共同发财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平哥既然对她盛情邀请，那么她便投桃报李，送了一份具有实际意义的大礼过去。这份大礼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会促进她和平哥，沈为，梅凌，还有赵杰的关系。

“小为，你怎么看？”平哥自然晓得沈为是肯定看过这份文件草案了，他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习惯了吃独食的蔡颖言把这份注定能让人抢破头的东西无偿的便宜了兰天集团。

“我估计这份草案定稿还有一段时间，要具体实施最快也还要等一到两年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段内我们争取尽可能的做大手上的现金业务，于此同时，在明年下半年开始在省城的几个郊县拿地，当然，如果有位置合适的地块，我们也可以在今年就出手。在后年六月份之前除了保留一定量的现金量保证公司的运转，我和杰哥准备把手上所有项目的利润全部投入到土地储备上去。”沈为很简明的道，拿地，本来就是他和平哥商量好了在M市的发展策略，现在有了蔡颖言的内参，当然更是坚定了他在房地产开发这个大业务上的战略布署。只是他知道一份影响极大，关系到民生的文件出台，必然要经过很多的论证，同时还要均衡多方的利益，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另外，我们准备在夕阳红的工程做完之后，先做一个楼盘出来试试水。”沈为笑道，不经意间透了点野心出来。言下之意是等到时机一到，立即便要在房地产开发做大做强。

“那你们两个在镇江那边的沙石储备可不大够。”平哥笑道，端起杯子喝茶。

“我已经给我们那边地矿局的一把手通了气，准备在岷江沿岸再拿个几千亩的滩涂荒地下来做储备。M市的新区那边，我也订下了几块临江的空地。到时候让凌子决定先开发那一块。”赵杰微笑着对平哥道。在那天听沈为讲解了这个文件的内容之后，搞懂了的赵杰马上就开始付诸于行动，当着蔡颖言的面就把一个个电话打了出去，地矿局一把手，国土局的一把手，最后还专门让沈为给市委一秘尹平凡做了特别的沟通，虽然没有提到那份文件草案，但是在大方向上也给尹平凡说的很清楚，而做为房地产项目股东的尹平凡没过多久自己开车上了瓦屋山，很快就与赵杰和沈为达成了共识，他参与进来，很多事情就更好解决了。

“先建起来的小区我们会严控质量关，另外在环境建设上也会下大功夫。”沈为等赵杰说完之后强调了一句。

来势汹汹(24)

“不错，于大处着眼，于小处入道，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平哥点头赞道。沈为的想法很合他的心思，夕阳红的工程一完，马上投入住宅小区的开发，不管是硬件软件都要做到精益求精，哪怕是不赚钱也要把开发商的名气先打出来，这样才能在未来的房地产盛宴中吃到最大的那块份额。

“蔡姐说以后省城这边除了做四合院之外，还可以做那种最高端的豪华公寓，专门针对城市金领。”和蔡颖言做过深入交流的梅凌对自己的父亲道，心中亦是感叹，感叹坐在沈为身边似妖孽的女人即使低眉顺眼的喝茶也是气象万千。面对这样的女人，梅凌根本就不会嫉妒，有的只是一颗追赶的心。

“好主意。”平哥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点头认可。这个想法跟沈为做四合院的战术不谋而合，都是做财富链顶端的人群，只不过是市场细分不同而已。平哥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为和蔡颖言，莫名的有些期待，这样的两个人联起手来，以后的西南江湖和上海滩会是怎生的一番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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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结庐在人境

关上笔记本电脑，梅凌看向沈为，轻声问道：“你们就这么确定这份文件草案假以时日会成为正式文案出台实施？”做为这个赵杰和沈为圈子里负责房地产开发业务的一把手，梅凌虽然还有些稚嫩，须要更多的实际操作来锤炼，但是她的个人素质却是不容置疑的。现在问出这个问题，自然有她的想法在里面。

“凌子，你首先要知道这份文件出台的背景是什么，然后再通过分析得出这份文件出台会引出什么样的反响和后果。”沈为边倒茶边说。

“现今无论是哪一个国家，其国内所谓的家族势力也好，平民一系也好，甚至是反对一系也好，不管口号喊得多响，不管政治理念多为国为民，其实都在走同样的路线――家族势力！换言之，用权贵资本主义形容也勉强可以，总而言之一句话，在国内政治改革还没有进展到民主之前，抢先占领至高点，不管是用政治手段也好，还是用经济手段――垄断和专营，建立经济帝国也好，想要达到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掌握大量的财富。”沈为抛开文件草案本身，从大的角度给梅凌讲解。

沈为继续侃侃而谈：“在若干年后，国内政治进入了民选时代，当老百姓选举国家领导人时，才赫然发现，最后通过合法而民主的手段选举而出的领导人，曾经是某一任国家领导人的后代。时至今日，除了世袭君主制国家，支撑权力交替的不是靠父传子，不是靠皇权，也不是靠任命，而是靠民心所向。但民心从何而来，从新闻，从媒体，从铺天盖地的宣传，从各个渠道无孔不入的影响而来，但在背后，支撑庞大的宣传的动力又是什么？两个字――金钱！朝代更迭，权力易人，历史规律谁也改变不了，但在几千年人类文明史上，有一样东西是永恒不变并且一直指导着人心所向，是人人趋之若鹜并且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的……”

来势汹汹(25)

“还是金钱。”梅凌眼神清亮，听的很认真。

“不错。”沈为笑了起来，“通俗地讲，谁有钱谁就是大爷。高雅地讲，谁是权贵资本主义，谁就是民心所向，谁就是民主的代表，谁就掌握了最大的政治力量。在每一个国家，家族势力之所以一直为平民一系或反对一系所不容，并且还经常被一些所谓的专家教授在媒体上口诛笔伐，上纲上线，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家族势力走在了所有势力的前面，是为了更长远地在国内掌权，迈出了扎实而抢占了先机的第一步！等其他派系醒悟过来之后，家族势力已然成为气候，他们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别无他法，而且在口诛笔伐的背后，无不争先恐后效仿家族势力的做法，以图不要落后太多。打压、拉拢、分化家族势力的最根本原因不是为国为民，不过是为了将家族势力的力量打破打乱，从而让自己一方好借机上位罢了。”

沈为的话让在座所有的人都思潮起伏，不说平哥和赵杰，连以往不大关心这些东西的廖哥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庞大而复杂的国家机器，纷乱而隐藏至深的人性，不是一个没有底蕴的人能够一眼看穿的，必须在切身经历了世事，了解到官场中人的所思所想，真正感受到每个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真相之后，才能完全看清前方的光明和脚下的道路，真正明悟其中的微妙所在。

蔡颖言举杯喝茶，饮尽，身体微微靠向沙发。

“我明白了，这份文件出台之后可以重新整合社会上的财富。”梅凌脱口而出心中所想。“前面说的是一个方面，而房地产业的兴旺可以拉动上下游几十个行业的产能，引发共振效益。这也是我们看好这个行业的原因之一。”沈为补充了一点。

房地产开发带动作用较明显的是建筑业，金属冶炼和压延、化学工业、交运设备、通讯设备、专用设备制造、非金属矿物品、电力设备等行业。房地产业是上下游关联度极强的产业毋庸置疑。

在城市化进程的加速阶段，房地产业满足的首先是住房的基本需求和改善性需求；投资性和投机性需求最终要出租、要转手，转化为满足现实的住房需求。因而，房地产投资主要是消费性的固定资产投资。若把住宅投资从固定资产投资中扣除，则中国目前的积累率将下降数个百分点。宏观调控的目的是优化产业结构，有保有压，区别对待，促进产业结构更好的适应社会需求的变化。大规模进城农民的基本住房需求、城市居民消费结构升级所必需的改善性住房需求、危旧房屋改造更新所造成的被动性住房需求、完成工业化对工商业用房的增量需求等几种需求的叠加，构成了中国城市房屋的巨大需求，决定了未来几十年内中国城市房屋供给不能满足社会需求的基本态势，决定了未来很长时间内房地产业以较快的速度发展具有必然性，决定了房地产业投资高于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增长幅度在一定历史时期内是合理的选择。适度增加房地产产品供给不仅是满足住房需求、抑制房价过快上涨、改善民生的治国之策，而且对于扩大内需、消化“过剩”产能、降低金融机构存贷差、增加就业及推动国民经济持续稳定快速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来势汹汹(26)

就餐的地方平哥选的有些别出心裁，是处在省城市中心的宽巷子的一家私房菜馆。

宽窄巷子历史文化片区，由宽巷子、窄巷子和井巷子三条平行排列的老式街道及四合院落群组成，是省城三大历史文化保护区之一，是省城“千年少城”城市格局和百年原真建筑格局的最后遗存，也是北方胡同文化和建筑风格在南方的“孤本”。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准噶尔部窜扰西藏。清朝廷派三千官兵平息叛乱后，选留千余兵丁永留省城并修筑满城——即少城。清制规定森严，满蒙官兵一律不得擅离少城染指商务买卖。靠每年少城公园春秋两季的比武大会，论成绩优异领取皇粮过日子。风雨飘零，如今的少城只剩下宽窄两条巷子！

车子缓缓进入充满了古朴味道的巷子，古老的青石板路两边都是年龄上了百年的老院子，精美的门头、梧桐树、街檐下的老茶馆，几位老人在老茶馆门口安详地喝茶摆龙门阵，猫懒懒地盘在脚下打盹，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不高的树枝挂着一对画眉……这家私房菜馆明显是设在了闹中取静到了极致的一个风水宝地。

一顿饭谈笑风生，有平哥这种有文化的龙头老哥起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廖哥，赵杰和沈为这种后起之秀作陪，蔡颖言没有半点生疏的感觉。虽然有平哥和梅凌在场，赵杰没有带着善意的开沈为和蔡颖言的玩笑，但蔡颖言就是觉得这顿饭吃的就如家庭聚餐一般充满了和谐气氛。几十年前的玉妃泉水陈酿剑南春老窑，蔡颖言是酒到杯干，如饮白水般随意。

“我已经拿下了这儿十七个院子。”也喝了不少的平哥在饭局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对沈为道。在沈为跟他提起在省城市区内收购具有清代，民国建筑风格的老房子之后，平哥就立即着手安排做了这个方面的行动。用产权买断、房屋调换等方式，获取了宽窄巷子区域内十几套四合院的产权。“初步方案是原有建筑完全保留，对它们采取修缮的方式，按照原有的特征进行修复，并完善内部设施，做到“整旧如旧”。”看着沈为略微有些意外的样子，平哥有些得意的道。让这些老住户搬出去，平哥在经济上出了大价钱之外，费的心思也不算少。

“依托这些院子，可以在后续新开发的建筑上进行拓展，成为市内最顶级的产品———独立仿古宅院式别墅，其风格、尺度与材料要与这些院子保持一致。”沈为立即就开始引伸。

“我就晓得你的心大。”平哥手指点了点沈为笑道。

“一会儿咱们过去看看怎么样？”梅凌知道沈为喜欢的是什么，早就内定了一进院子是她自己的存货，但嘴上却不露风声，又对蔡颖言道：“蔡姐，等一下咱们去选一进留着，以后你到这边来，我就陪你住在宽巷子的四合院里。”

来势汹汹(27)

“好啊。”蔡颖言眼角如春水流波，对着梅凌点头答应。

饭后众人也不动车，徒步而行，在平哥和梅凌的带引下来到一进院子门前。大门上的春联虽然褪了些色，但依然红的醒目，“飞雪送春归，风雨迎春到”十个大字毛笔写就，笔力虬劲，也不知是哪位书家的手笔。

进了四合院，院子是三进格局，前院，正院，还有一个后院。在省城这种西南方城市算得是很大的院落了，足以见得旧主这家人在以前的风光。前院中有一排枣树，一颗颗都是主干粗，枝干挺，生长了多年的模样，沈为第一眼见就有了些特别的喜欢，梅凌更是笑语盈盈的说到了枣子成熟的时候把周姐兰姐叫到一起上树打枣子。正院占地面积最大，天井里侧中的地方摆着石凳石桌，几十盆花花草草摆的极为讲究，左右厢房的窗户都是实木镂空而雕，更是显得整个院落古色古香。走到后进，一颗特别粗大的黄桷树栽在后院中，枝叶繁茂，伸展开来几乎把后院的天空遮掩了一半，两只半人高的青瓷大缸里有数十尾青红色鲤鱼优哉游哉摇尾游曳，缸底丢满了大大小小的钱币，平哥介绍说这是原有这户人家的习俗，家族里不管是谁，多大的年纪，每长一岁，都要往大鱼缸里丢下一枚钱币。

“这里好不好？”梅凌不问沈为，却挽着蔡颖言的胳膊笑着道。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确是好地方。”蔡颖言对这里同样很是喜欢。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看着并肩而立的双姝，沈为笑吟吟接了下去，心里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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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十年

中午，蔡颖言和沈为走出上海虹桥机场，上了早就在停车场上等候的一辆车牌号并不怎么出众的黑色奔驰600。给蔡颖言拉开车门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壮硕的黑色西装男子，魁梧身板震撼人心，紧绷西服下那一块块彰显力量的肌肉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可小觑，但长相模样却并不狂野，有着股内敛的气质。在沈为跟着对他示意跟着上车的蔡颖言钻进车子后坐之后，从看到他们后就一直在观察沈为动作的高大男子嘴角浮起一抹细不可见的笑容，迅速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席。车子驶出停车场，开车的男子回转头对坐在后排的蔡颖言沉声问道：“蔡姐，怎么走？”讲的是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

“直接去杭州，然后到淳安。”蔡颖言声音清冷的道。

来势汹汹(28)

浙江淳安，是浙江省内集山区、库区、老区、边区于一体，具有鲜明特色的一个县。作为千岛湖所在古老的新县，淳安建制于东汉建安十三年，距今1800多年，历史悠久，人文荟萃，素以“锦山秀水、文献名邦”著称，是徽派文化和江南文化的融合地。李白、刘长卿、王维、朱熹、海瑞这些文人墨客等都与淳安结下过不解之缘。古往今来人才辈出，尤其是隋唐以来，逐渐形成了具有地域特性的新安文化（又称睦州文化）。滚滚而下的新安江流穿县境，流经淳安--载叶--青溪。县境内有30多条大溪纵横穿流。水资源十分丰富，历来是舟船上至徽州府、下至杭州的水路主道。故新安江沿岸集镇列列，商贾繁荣，淳安是杭、徽水运必经之路，是当时徽州地区富裕的县。1959年，为建设新安江水电站，蓄水淹没了淳安县的几个城镇，形成了驰名世界的千岛湖国家级风景区。

风景区东距杭州129公里、西距黄山140公里，是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后花园，景区内碧水呈奇，千岛百姿，自然风光旖旎，生态环境佳绝，因湖内拥有1078座翠岛而得名。千岛湖以千岛、秀水、金腰带（岛屿与湖水相接处环绕着有一层金黄色的土带，称之名“金腰带”）为主要特色景观。千岛湖是中国首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之一，也是中国面积最大的森林公园，是“杭州——千岛湖——黄山”名山名水名城黄金旅游线上的一颗璀璨明珠。

千岛湖中大小岛屿形态各异，群岛分布有疏有密，罗列有致。群集处形成众岛似连非连，湖面被分隔得宽窄不同、曲折多变、方向难辨，形成湖上迷宫的特色景观，更有千姿百态的群岛、列岛景观；岛屿稀疏处，湖面开阔、深远、浩渺，宛如海面。湖湾幽深多姿，景色绚丽多彩。千岛湖有“绿色千岛湖”之称，岛屿上森林覆盖率达95%，风景区内植物种类非常丰富，保存有比较完整、面积较大的阔叶混交林区。千岛湖地处亚热带季风气候区的北缘，由于森林覆盖率高，以及千岛湖水面的调节作用，故气候温暖湿润，一年四季分明，它的年平均气温为17℃，气温的年较差和日较差小。由于上游注重环境保护，千岛湖水在中国大江大湖中位居优质水之首，一般时候水体能见度可达7米，天晴时水体能见度最高达12米，水质达到国家Ⅰ类地面水标准。整个景区群山巍峨叠翠，湖水澄清，岛屿星罗棋布，形态奇特.既似太湖的烟波浩渺，又有西湖的娟秀气韵。千岛湖旅游的最佳下榻地是千岛湖镇。千岛湖镇位于千岛湖中心湖区的排岭半岛上，有“一城山色半城湖”之美誉。曾经有人这样形容在千岛湖旅游的感受：住的全是景观房，喝的全是天然水，吃的全是有机鱼，吸的全是森林氧……如果还觉得不够满足，就乘一叶游船随波荡漾，那一湖碧水，就是梦灿烂开放的地方……

来势汹汹(29)

杭千高速上，黑色奔驰600开的不急不缓，后头还跟着两部小心翼翼的奥迪A6。途经桐庐，建德，并没有停留，到了淳安，在一座大桥上，奔驰600率先停下，走下一个穿着职业女装的女人和一身风衣包裹的男人。这一路上开车的司机都是不温不火，速度基本保持在一百码上下，完全符合奔驰大气稳重的自身风格。杭千高速并没一般人对发达旅游区想象中的那般拥堵，奔驰600和奥迪A6在这种极好的路面上真要跑起来，的确可以如风如闪电，但是明显是蔡颖言贴身侍卫的司机却没有因为交通条件的优越而一改平日里的习惯。

春风依然料峭，蔡颖言站在大桥栏杆边上怔怔出神。沈为走过去站在上风口帮她挡住吹来的风势，低声问道：“怎么，有心事？”

下车后就靠在车门边眼观六路的高大男子一见沈为的动作和蔡颖言完全是听之任之的态度，脸上笑意更加浓了些，视线迅速转移，再没往两人这边看过一眼。

蔡颖言轻声道：“我是从千岛湖的小村子里出来的，出来以后就大前年回去过一次。在那以前在那以后每次都是车子开到这里，就掉头回杭州。”

沈为好奇问道：“怎么今时突然想到要回去看一看？”

蔡颖言微笑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古人都是这样说的啊。”其实蔡颖言在千岛湖镇买了一栋房子，超豪华的老式别墅，买的时候并不贵，几百万的价位。不过起码在杭州的后花园千岛湖镇，是当之无愧的最贵住宅。这栋房子是她买下来送给母亲的礼物，谁知老人家只是去看了看就出来了，从来没去住过，还是呆在村里的祖屋那边，说是这么大的房子她住进去人都看不到，空的很，不暖和，住着心里头发慌，等什么时候蔡颖言结婚生子了，她才住进来帮着带孩子。老人的意思是孩子放在大城市里养，不如搁在这个地方来的随气，条件好的娃越是娇生惯养，长大后就越没出息。想到这里蔡颖言抿着嘴笑意漾起，不经意间透露出了今天明媚的心情。

“今天回去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吧？”沈为才不信蔡颖言说的富贵还乡这一套，心里猜测着蔡颖言这一趟让自己陪着回来的用意，说话的同时却被蔡颖言那张绝色面容上带着的笑意引的心里头一荡。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蔡颖言略略弯腰俯下身子，小臂放在桥栏杆上支撑着身体，一条匀称长腿直立，另一条则很随意的微微弯曲以脚尖点地，弯腰都能弯出绝美的风情。“就是我从这里走出来到今天整整十年了。”看着脚下的湖水，蔡颖言眼神如雾。

十年，多么沧桑的两个字。人生有几个十年，能有几个十年打拼的动？而女人，就算是芳华绝代，又能保存多少个十年？

来势汹汹(30)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小地方的人眼界小，野心小，容易知足也容易相处。但以早就走出小地方的蔡颖言今时今日的财势，早已足够让老家村子里跟她沾亲带故的关系一个个挺起胸膛说话响亮，在村子里最蛮横霸气的村书记村长见到她的母亲，都得点头哈腰。要知道上次蔡颖言回来的时候，走在前边的是杭州官场上一位说一不二的当家人，而陪在蔡颖言身边的，是浙江省委的一位常委，那是真正意义上排得上号的省委高级领导。淳安县上头就是杭州市，杭州市上头自然是省府省委，和蔡颖言一路的这两位一下子就让得知领导行踪赶到迎接的淳安知县等人心头有数。

留意到蔡颖言有些物是人非的心情，沈为点起烟，故意转移话题道：“我还以为你是带我来考察一下农夫山泉的生产情况呢。我们的水厂正须要向你们这边成熟企业取经问道。”

蔡颖言晓得他是胡言乱语，瞪了一眼却不说话。

被瞪的心神俱醉的沈为望着眼前的一湖碧水笑道：“我看到这里的湖水的时候，最先以为你是带我到这儿游泳来了。”

“信不信把你丢进千岛湖，你脚下就是。”听出沈为话里略微有些调笑之意，蔡颖言气定神闲的道，却丝毫不以忤。

“先声明，我很多东西都会，就是不会游泳。”沈为有些气闷的自曝其短。生在岷江边上却不会游泳，这是沈为引以为憾的事情。而且以蔡颖言的身手，真要是起了心要逼他下湖，应该也不是很难的事。

蔡颖言莞尔道：“真的？”

沈为转过头，面对蔡颖言道：“当然是真的。到现在我都后悔小时候没去在江里扑腾。”

“那如果有一天我让你陪我下湖你不是无能为力了？”蔡颖言打起机锋。点地的那只秀气小脚有了些轻微的移动。

“我估计你水性肯定不错，跟着你下水应该没什么问题。”沈为半点也不退缩。“要不，现在试试，看我敢不敢？”

“现在？跳湖？”蔡颖言捉狭问道，心情大好，笑声如银玲般响起。

“你跳我就跳。”沈为心里已经在开始打鼓，嘴上却半点不输。

蔡颖言神情古怪：“要不，你先跳？”

沈为大笑摇头道：“那不行，我先跳的话挂的可能性大，要是你不在水里，我肯定像秤砣一样就下去了，现在还是初春，跟夏天不一样。”

蔡颖言打趣道：“没男人味。”

沈为差点被烟呛到，豪气道：“你别说风凉话，只要你先跳，我跟着就到，你要是想多看看我在水里往下沉的样子，我爬上来再跳一次都成，够男人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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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豪气，干云

接下来的道路九曲十八弯，但这个时候千岛湖的游客多已返程，所以车子不多，而道路也足够宽敞，蔡颖言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后说是快到了后对着开车的强壮男子道：“稍微快一点，别误了晚饭的点。”

来势汹汹(31)

奔驰600立即提速到120+，后面跟着的两辆奥迪A6跟着就踩下了油门，三辆车子在千岛湖区风擎电驰起来。估计如果前面那辆车子里坐着的不是他们这些人嘴里不怎么提，心里却无上限崇敬的蔡姐，奥迪A6的速度怕早就是150以上了。

蔡颖言的家乡是淳安县的一个行政村，属于省级历史文化村镇，刚刚才开始走旅游路线，并没有太多惊艳的地方，江南古镇，差不多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打小桥流水风光婉约的牌，具蔡颖言路上说村子里的人口大概有两千多人，在浙西算是规模很大的村庄。车子不能直接开到家门口，蔡颖言下车，见到晓得自己要回来的沾亲带故七邻八里已经从屋子那边迎了过来，似乎有点恍惚。沈为很明白的上前几步，拉起她的手，走向簇拥而来的人群。男人味显露无遗，豪气，干云。

蔡颖言跟那两位不辞辛苦赶来村子的县上领导象征性握了一下手，都是迅速抽回。但那只如玉的左手，始终被爆发出十足男人味豪气干云的沈为紧紧握着，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蔡颖言这次带了个能握着她手的男人回来。只是那只任由他握住的小手，反箍的力量却绝对不小，太极以柔克刚的绵劲丝毫派不上用场，疼，忍疼，忍着疼的沈为咬着牙，脸上春风拂面，任何人都看不出来这对男女相连之处的隐秘相斗。

从奥迪A6里下来的一个面色冷峻的年轻男人望着走进人群中的蔡颖言和沈为的背影，对开奔驰的强壮司机问道：“洪哥，我们是跟上去守着蔡姐？还是留在这儿？”

“跟蔡姐一起回来的这位是练家子，单挑我都不一定是对手，你们几个留下来也没什么大意义，还不如让蔡姐清静个一天半天的。”被称作洪哥的贴身司机简单答道，挥手让众人上车。

黑色的奔驰600和两辆奥迪A6迅速开走，洪哥带着其它人很快消失，他们这些人自然不愁找不到吃饭住宿的地方。

“蔡颖言的母亲是一位安静祥和的女人，容颜依然可见当年的姿彩，想来也是，如果不是这般天生丽质，也断然生不出蔡颖言这种倾国倾城的大妖孽女儿。只是蔡颖言的父亲走的早，女人前四十多年勤俭操持，含辛茹苦，无论如何不肯再嫁，独自一人把女儿拉扯长大，岁月的刻刀已在她的眼角眉梢留下了几许沧桑，等到初长成的蔡颖言竟然被某位大人物器重，一飞冲天，似乎是一夜之间便蜕变成凤凰，飞上了高高的枝头，之后更是一路顺风顺水，蔡颖言出了村子只是回来过一次，但给有些人打了个小招呼顺手扶持，便带着这边村里不少人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进而整个家族也鸡犬得道，而且照着眼下的情形看，这种状况只会愈演愈烈，而不会有丝毫衰减。她把一切变化看在眼里，却从没放在心上，依然在村子里过着朝起而作暮至而息的平淡生活，从前低头弯腰的次数不少，现在对人却更加和颜悦色，如今纵然什么也不愁，但总还是有一桩大心事未了。

来势汹汹(32)

“妈。”蔡颖言走到母亲面前轻声喊道，在外头再强势，见着自己的母亲时她一样也露出了撒娇的口音。

“哎。”蔡颖言的母亲柔声答应着，眼睛却清澈的看向握着女儿那只左手的沈为。再抬起头望向蔡颖言，嘴角已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欲说还休。

“阿姨。”沈为不用脸嫩的蔡颖言介绍，先就喊了出来，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沈为，是颖言的朋友。”嘴里说话，右手半点也没放松对蔡颖言左手的掌控权。

“脸皮，谁和你是朋友。”蔡颖言轻声嘟哝着，挣了下自己那只被沈为紧握住的左手，力道却用的不大，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太多。

“呵呵，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蔡颖言的母亲将女儿的言语动作尽收眼底，却装做没看到似的笑着将沈为和蔡颖言向家里引。

进了堂屋坐下，帮忙的亲友迅速上菜，满满一桌子丰盛家常菜都是蔡颖言的母亲亲自下厨做的，要火候的菜都是赶着饭点起的锅，几样新鲜时蔬都是她自己种的，村里会下套子的人送来刚捕获的一头土黄麑被她取了精华的肚腹和前腿红烧，加上野猪肉，以及几种只有千岛湖才有的肥嫩鱼类，一张大八仙桌饭桌上，做为母亲的她硬是铺上了满满的爱心。

直到上桌子，沈为才恋恋不舍的将那只捏的他右手生疼的纤手放开，坐下来的时候桌子底下还挨了蔡颖言说狠不狠的一踹。

能够上大桌子坐下来和蔡颖言娘俩沈为吃饭的人除了两位县上的领导以及两位村上的领导，就还有蔡氏宗族的一位老人。其余的各色人等都是坐的偏席。蔡姓是村子里的大姓，老人在村里的地位比起村书记和村长来只高不低，也很得蔡颖言的敬重。所以喝了最先的那杯接风酒之后，她让沈为敬的便是这位老人。至于那四个地方领导，她便不作介绍了，摆明了让沈为随意。只是沈为初次上门，当然就想给乡里乡亲的留个好印象，所以很主动的挨着顺序敬了一圈，清冽的竹叶青酒很顺喉，又是三钱的小杯子，这一年多来时常酒精锻炼的沈为喝着并没有多大难度。

加上最先共饮的第一杯酒，沈为一下子就喝了六杯下去。最后沈为站起身要诚心诚意的敬坐在蔡颖言身边的母亲大人，却被慈眉善目的女人示意坐下，让吃几口菜等一会儿再敬。蔡颖言偷着笑了一下，却被母亲轻轻瞪了一眼。见女儿没给第一次上门的沈为夹菜，她便拣好的给沈为一一夹到碗里，虽然没听到蔡颖言正式的介绍，但女儿肯让眼前的男子握了那么久的手，那就是什么问题都说明了，所以热情好客到极至，让桌上的几位领导都是一脸理解的笑容。反倒是让平时里冷心冷面的蔡颖言有些脸烫。

来势汹汹(33)

沈为也不客气，来者不拒，反正免是阿姨夹过来都是好吃的，全部笑纳，蔡颖言实在看不习惯这般的厚此薄彼，轻声道：“妈，你别管他。”

女人笑道：“人家头回上门，当然要管了。”言语动作上已经有了对娇客的态度。

“对，一回生二回熟，这第一回嘛，是要多照顾些。”蔡氏宗族坐第一把交椅的老人笑眯眯的道，看坐在自己下首的年轻人很顺眼。

“老爷子，您抽一支。”沈为顺势敬老，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的正是蔡颖言送给兰韵的九五至尊南京，借花献佛到了让看到这烟的蔡颖言完全无语的境地。

“呵呵，好。”一般来说好酒的人都是烟酒不分家，蔡老爷子也不能免俗，从沈为的手里把烟接了过去。帮老爷子点上火，沈为又挨着给四位父母官走了一圈，自己却没有点上一支，而是拿起杯子，正儿八经的给蔡颖言的母亲敬酒。

“阿姨，您辛苦了，我敬您。”沈为走到女人身边恭敬诚挚的道，一口干尽。

本来喝的是饮料的阿姨端的却是身边女儿的酒杯，微笑着看着沈为敬酒，说话，饮尽，最后瞄了眼不吭声的女儿，也是一饮而尽，一抹绯红立时便上了脸颊。女人这才用轻的别人都听着模糊的声音说道：“不辛苦。说辛苦，颖言才是真辛苦。”

“以后，她不会再辛苦。”沈为声音同样很轻，却很坚定，让蔡颖言的母亲听的非常清楚。

这句清淡的言语落在蔡颖言母亲的耳朵里有如极重的承诺一般让她有一种极其放松的感觉。站的平平稳稳的沈为令女人没任何反感的愿意相信他朴素到极点的话语，这是种与生俱来的素质，不以别的修饰和装扮来取得印象分。

桌子上原本是外人的沈为因为蔡颖言的默不作声以及她母亲的顺水接纳很自然而然的成了半个主人家，却没有喧宾夺主，话语的主导权依然是在四位领导特别两位村上的领导嘴里。沈为敬过酒之后便开始埋头吃饭，一个劲的说好吃好吃，看的那位在蔡氏宗族里有着绝高地位的老人捋须自乐，时不时就自饮一杯。

“今天晚上在家里住吧？”家宴快要结束的时候，蔡颖言的母亲对女儿低声问道。

“嗯。”蔡颖言嗯了一声，没来由的有些桃红色上脸。

“家里挤的话，我出去找地方。”沈为很自觉的对女人道，不知道这边的农村有没有没结婚之前男人不能留宿在女方家里的规矩。

“乡下的地方，就是地方宽敞，不挤。”蔡颖言的母亲边说边看了一眼女儿。蔡颖言低头喝酒，没出声反对。

四位领导见差不多了都识趣的告辞，出门的时候是沈为送的，都给沈为留了名片。那位蔡姓老人是最后走的，蔡颖言母女俩这回是跟沈为一起亲自走出大门，老人临走时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微笑给了沈为一个很温暖的眼神，似乎把什么都看的通通透透。

来势汹汹(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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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若要相思，先要相知

能够有资格在蔡家吃晚饭的，都是些跟蔡颖言家沾着血缘关系的村里人，抱团的概念根深蒂固，哪怕是只有一丁点的血脉相连，对于村里的人来说那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其实人们来蔡家固然有攀龙附凤的念想，但更多的是一荣俱荣的老式地域家族观念起的作用，并不一味全是功利思想作祟。所以在晚饭过后，村里最出息的蔡家女儿回来了的消息不胫而走，口口相传之后，访客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起先没资格露头露脸的村干部，辈分老的，村里亲戚的亲戚等一拨一拨的，都过来一睹芳容之后再聊聊家常，说说各人的想法。蔡颖言表现得极具人情，可能心情不错的缘故，面面俱到的和母亲一起招待客人，蔡家的房子其实足够宽敞，几十号人都安排的下，除了跟蔡家有七大姑八大妈复杂关系吃了晚饭之后没走的，以及跟蔡颖言当年有浅薄缘分的同学之外，还有一些在这一片吃社会饭的年青人，一个个见到蔡颖言，都十分敬畏。

蔡颖言离开村子的时候他们还都只是小屁孩子，跟这位蔡姐显然说不上近乎，也不是很清楚她的层面，但是上次蔡颖言回来的时候，连杭州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都过来鞍前马后，在蔡姐面前一口一个蔡姐，更别说淳安本地的大哥就更矮了几个档次，抢着做事不说，对他们村里的人都是格外的和气。所以都知道这位极漂亮的女人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够的上的台面，今天再见到这张绝美的容貌，却少了些往日那份睥睨蝼蚁的气场，多了些江南女子如水的态势，就更让这帮年轻牲口们私下里津津乐道，偷偷垂涎的同时对蔡姐身边的那个男人格外注意，有些人听说了蔡颖言进家门的时候是被沈为牵着手的，此时亲眼见到他挨着坐在他们心目中如天人般的蔡姐身边言笑无忌，于是等这些人出门以后与此有关的八卦言论就更是甚嚣尘上，一发不可收拾。

沈为身上带着的几包九五至尊南京放在桌子上很快就空了盒子，没想过是这般热闹场面的沈为见状对蔡颖言道：“我出去一趟。”却被蔡颖言轻轻拦住，接着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之后让沈为出门：“洪劲在外头等你。”

被下面的人称呼洪哥的司机兼保镖提着一袋大约有十几条九五至尊南京笑嘻嘻的站在门外，见到沈为出来，将手里的袋子递到沈为手里，脸上笑容不减的道：“为哥，给你。”

沈为接过烟，同样笑容和蔼，“洪哥，你岁数肯定比我大，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你要是觉得喊沈为显的生分，叫兄弟也行，可别叫为哥，我受不起。”

“那不行，规矩不能乱。”洪劲看的出来蔡颖言和沈为是怎么一层关系，执意不肯按着沈为的说法称呼，把自己的规矩守的很严。

来势汹汹(35)

“那个规矩是你们的，不是我们俩的。”沈为把各人的关系分开，不以洪劲是蔡颖言的下属来区分，平易近人。

“你还是先进去吧，免得蔡姐在里面等。”洪劲心里对沈为的印象又好了数分，脸上却不置可否的笑道，“咱们以后怎么称呼以后再说。”

沈为笑了笑转身进门，进去之后手脚不停亲手把烟拆了就分，所有的男人女人都是人手一包，再加上他记性极好，蔡颖言刚才招呼了谁他发烟的时候都叫的出来，而且还是一点不错，时不时还能根据情况跟人家聊上几句，于是乎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其乐融融，蔡颖言的母亲看在眼里，脸上都是笑意，女儿带回来的人很给她拿脸，不过对她来说面不面子的都无所谓，最主要是女儿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再不如以往冰山般不苟言笑，居然任由沈为在家里搞得欢声笑语，这可就是她盼着的大好局面。如此这般，她对沈为就越看越是喜欢了。

闹腾了到晚上快十点钟，具有眼力价的人们一个个带着笑散去，蔡颖言终于能够轻松下来，回到二楼房间休息，上楼的时候极“温柔”瞥了一眼正在和她母亲拉家常的某人。沈为跟阿姨说了晚安跟着蔡大女皇上了楼，蔡颖言带他到一间客房，被单枕头牙刷毛巾这些都是崭新干净，“你今晚睡这儿。”蔡颖言有些脸色桃红的对沈为道，不等沈为说上几句什么，带上门回了自己的卧室。

蔡颖言躺在床上，闭眼回味两人之间的种种细节：通过兰韵的手机两人在电话里的交流，他断出自己的种种，让自己去西南时小心些的语气，他在自己狙击步枪的枪口下将洛丽颜完全遮掩，在瑞丽公路上他猜出自己的身份说出聪颖敏慧四个字时的若有所悟，分开时在自己的气势下问自己名字的窘迫，那个晚上在电话里说着放下与放不下的彼此心照，在H城的几次清晨交手中被自己打的手足无措，在瓦屋山国家森林公园的丛林里不知是自己时的疼下杀手，再到今天他拉着自己的手走进家门的豪气干云；他和母亲，亲戚，村人闲聊时的自然纯朴……

就在此时，旁边的客房里，沈为同样是在床上想着两人这短短时间里的相处光景，她在去西南之前说的“你如果能说得出我要去哪里，我就听你的，小心些”那种沧桑口吻，她在缅甸楼顶扛着一把狙傲然站立时的倾国倾城，自己扛不住她那股气场时问出她的名字，她问自己“你跪过低头过吗？怕过敬畏过吗？”时的心有灵犀，她一掷三千万却连生态养殖的股东大会都不参加，在瓦屋山上拉开那张巨大牛角弓百步穿狸的英姿飒爽，对着来犯的敌人的辣手无情，她趴在桥栏上的桃形翘臀；弯腰弯出的风情妩媚……

两个人的灵犀总是不约而同。

来势汹汹(36)

睡不着的沈为穿起衣服，独自下楼，轻手轻脚。下了楼梯，还没走到门口，心里便有所感应，慢慢转身，抬头，楼上站着换了一身休闲服饰的蔡颖言，凭栏而立，俯瞰众生一般。

四目相对，蔡颖言首先开口：“想出去走走？”下意识的挠了挠了自己的平头，沈为轻声回应：“睡不着，出去看看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心底里的柔软被沈为这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语触碰，蔡颖言款款走下楼来，“我也不想睡，就带你到处看看。”

出门的时候，两人同时从不算很宽的大门处迈过，就在两人身体挨近的那极为短促的时间，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自然而然，顺理成章，沈为的手指勾住了便没有放开，而她也同样不曾挣脱，就那样任凭他牵着走出家门，而这一切，都被二楼上走出房间母亲的眼睛看在眼里，老人的觉都不容易睡稳，何况家里三个人都是刚进了房间没多久，稍微有一点响动便让这位关注着有些事情发展的母亲悄悄从床上起来。

夜晚的村庄一片宁静祥和。青石板路，拱桥如月。

蔡颖言和沈为并肩而行，手指缠绕。她指了指一个方向，温言道那边是梅峰观岛，是千岛湖海拔最高的岛屿，位于千岛湖中心湖区西端的状元半岛上，距千岛湖镇12公里。它以群岛星罗棋布、港湾纵横交错、生态环境绝佳而被确定为千岛湖的一级景点。登上梅峰观景台，可以纵览300余座大小岛屿，是目前千岛湖登高揽胜的最佳处。“不上梅峰观群岛，不识千岛真面目”，这是到过梅峰的中外游客对其群岛风光的一致赞誉。原国家旅游局局长刘毅在登上梅峰观景台还忍不住为眼前妙景题下了“梅峰奇观”的四字横匾。

转了个方向，蔡颖言又指着另一座远处的岛屿道：“这边的龙山岛古为浙西名胜。1959年秋，由于新安江水库建成蓄水，龙山便成了龙山岛。岛上建有海瑞祠，飞檐翘角，从海瑞祠拾级而上，约行五百级石阶小径可直达古钟楼。楼内置一古代铁钟，游人可乘兴撞钟觅趣，亦可眺望湖光山色，隔水遥望县城千岛湖镇雄姿，可以领略一番世间少有的人间美景。在另一边则是鸟的乐园，所以那里叫做鸟岛。岛屿上辟有百鸟园、珍鸟园、孔雀苑、猛禽园、鸟语长廊和飞鸽广场等赏鸟逗鸟游览区。跟鹩哥、八哥对话，观看鹦鹉表演，其乐无穷。当成群的鸟儿停在你的手上啄食，则有回归大自然的亲切感受。”

沈为握着那只羊脂柔荑，身边是软玉温香，耳朵里是蔡颖言的细语，四周围则是千岛湖水天一色的美景，这时当真是人在景中立，景衬画中人。

“你这一身出类拔萃的功夫是从哪儿学来的？”沈为好奇问道，周围的美景虽然醉人，但哪里及得身边的佳人万一。蔡颖言身上有太多神秘的地方，沈为今天是第一次问起。

来势汹汹(37)

没有直接回答沈为的问题，穿着休闲居家服饰却显的娴静古典的蔡颖言带着沈为走到一座桥上，靠着，笑着问道：“你觉得这水面有多宽？”今天的蔡颖言，一点也不女王。

牵手，上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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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沈为目测了一下，估量道：“最少也有六米多吧。”

蔡颖言转过身，趴在桥栏上，曲线曼妙。她出门时换了一双母亲亲手缝制的老式布鞋，纤巧舒适。她不计较沈为望着自己那双玉足控眼中没有任何瑕疵纤足的视线，笑道：“你肯定不知道我们这边到了冬天，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喜欢提一个小竹笼串门儿，小竹笼里面是铁皮内层，里面放着一些烧红的竹炭，双手提着就会很暖和，我小时候也喜欢拿着它走来走去。在那时，我遇到了一个能提着一笼炉火从这里一跃而过的人。”

蔡颖言头一回跟一个男人说起自己的经历。若要相思，先要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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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牵手，上香

蔡颖言不带半分夸张语气的话语让沈为心下有些惊讶，再次看了下小河两岸的距离，咋舌说道：“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这么远一跃而过，古人说的身轻如燕也就是如此了。”

夜凉如水，蔡颖言直起上身，望着河水的眼神深沉，缓缓诉说：“那个人喜欢穿长袍褂子，就挎着竹炭火炉，撩起褂子系在腰上，几个纵步，就能轻松掠过，到了河对面后，手里的火炉都不扬起半点灰尘。除了我亲眼见过，村子的老一辈见过的就只剩下刚才吃饭时让你敬酒的老爷子了，我记得蔡老爷子以前还时常去他那儿喝酒聊天。他不是本村人，好像是年轻的时候来到我们这里，但村子里有几位上了岁数辈分很高的老人提到他都竖大拇指，信誓旦旦的说自从他来了村里以后，就从没有谁敢来我们村闹事，曾经有次他被两帮人拿刀堵在青石板巷弄里，他就凭着一双肉掌从巷头走到巷尾，走出巷子的时候，身后是散落了一地的刀棍，堵他的人全被卸脱了关节错了骨位在地上打滚哀号，却没有拿走一条人命。我小时候，就傻乎乎问他，杨爷爷，真的是那样吗？老人喜欢搬条椅子放到晒谷场，晒太阳，抽旱烟，每次我问，他就拿竹烟杆敲一敲我的头，眯着眼睛，什么都不说。杨爷爷那些年给我讲了很多故事，但都不是他的，也教了我很多东西。从我打木人桩开始，他总要让我把手泡在他熬好的草药汤里，所以我的手上一点练武的痕迹都没有，现在想来这种草药汤是何等的珍贵。”蔡颖言边说边把自己那双白玉无暇的手掌轻轻摊开。

“后来呢？”沈为轻声问道，倾听着关于一位老人的传说。

“等我慢慢开始懂事，杨爷爷就老了，很老很老，后来他死了，就葬在村后面的山上，他在这边无亲无故，永远也没有谁会去打扰他的清净，只是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回来，唯一的一次也是来去匆匆，每个清明，我都没来敬酒，其实心里很愧疚。”蔡颖言说话间情绪有些消沉。

沈为轻声道：“明天一起上坟敬个酒？”

牵手，上香(2)

蔡颖言嗯了一声，不再言语。沈为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对着蔡颖言问道：“来一根？”

蔡颖言收起思绪，摇了摇头道：“不要。”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沈为问道：“韵韵怎么把烟戒了？”

沈为自顾自点燃，抽了一口后脸色古井不波，低声道：“不知道。”

蔡颖言转头微笑道：“你不知道？”那双本来还泛着清波的眼睛迅速明媚起来，立时让沈为有无所遁形的感觉。

“抽一口？”沈为作势将手里刚吸了一口的九五至尊南京伸到蔡颖言面前，顾左右而言它，想要掩饰过去。兰韵为了生孩子作准备把烟戒了，他怎么能跟蔡颖言明说？现在他都有些后悔在这个时候把烟摸出来了，摸出来抽也就算了，干嘛要去问蔡颖言来不来一根？沈为都想抽自己脸上一下。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要我抽？”蔡颖言手指如兰花伸出。

似乎晓得那只春葱般的玉手上蕴有极大的力道，撑眉亮眉晓得再不收手肯定就要吃点苦头的沈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手，干笑道：“那就算了。”

蔡颖言做了个算你识相的表情，收回手合抱在胸前，本来就宏伟壮观的前台风景被托显得更加波澜壮阔。沈为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喉结滚动，艰难咽下一口津液，近距离无声的观赏起常人绝难得见的风景来。

两两无言，蔡颖言陷入沉思，没有想自己的闺中蜜友，也没想着自己同身边这个清淡平和男子越来越错综复杂的关系。而是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中，虽然这些记忆有很多已经开始模糊，但在这清凉安静的夜里，她的脑海中又有很多东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毕竟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整整十八年，这里有她的懵懂童年，也有她的少女时光。

良久，沈为打破宁夜中无声胜有声的沉默：“这次回来就多住几天吧。”

“不行，最晚后天晚上就要走，大后天我在上海有事情。”蔡颖言将沈为带回村子过了母亲的眼，这一趟已经不虚此行，她现在正处在由灰到白的过程中，其实有很多时候都要事必躬亲，许多人事都马虎不得。在云南和M市耽搁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一个月，已经是她离开这边的极限。如果不是母亲对她表露了关心她的个人问题，她这次回来还不会带沈为回来。

和蔡颖言母亲交流的时候隐约知道些老人想法，沈为凑过身压低声音对蔡颖言道：“今天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你带了个男人回来，明天整个村子应该就都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了。”

蔡颖言闻言有些着恼的骂道：“滚！哪个和你有关系了。”

“谁和我有关系了不用我说，村里的人都知道啊。”沈为有些无赖的道，眼神戏谑。

牵手，上香(3)

蔡姨错愕了几秒钟，毫无征兆地媚惑一笑，将曲线毕露的身子靠向沈为，妩媚动人声音磁性的道：“那是不是要我晚上给你暖被窝呀？嗯？我们这边的规矩都是女人先上床把被子睡暖和了男人才上床的。”

沈为一下子被将住了，被这段无疑于大杀器的话唬的硬是有分把钟说不出话来。

“怎么，顶不住啊？”蔡颖言继续调侃着身边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我看你把韵韵办的慰慰贴贴的，怎么到了这儿就一声不吭了？”

“你狠，我顶不住。”沈为举手投降，脚下却往蔡颖言那边又移了几分，还是早春时候，两人身上都是穿着厚衣服，但虽然没有肌肤相贴，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了缝隙。

小半辈子从来没有男人如此这般的挨近过身子，蔡颖言本能的肩膀一弹，受力的沈为以为蔡大女皇说翻脸就翻脸，在这般夜色下就要动手惩前毖后他轻薄之举，加上还有白天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她手的罪过，心念电转之下，身体顺着蔡颖言那一弹之力往空处就退了几个大步。

“你跑什么？”蔡颖言好笑道，沈为刚才动作之迅捷比起前些天二人动手时的速度快了不知凡几，由不得已经大概知道沈为斤量的蔡大女皇不好笑。

“我不想在这儿跟你打。”沈为也笑了起来，脚下犹自不停，“要是让村里的人看到了，我第一天过来就和你在湖边动手，还不给今天的事情添油加料。”

蔡颖言笑喊道：“沈为，你给我站住！”身形跟着便迫进过去。“你一个人跑，晓得回去的路？”

见她来势加快，沈为越发后退，而后在桥头停下道：“反正肯定能走的回去。”想了下又道：“要不然你走前面，我在后面。”

蔡姨破天荒对着沈为做了个发怒的神情，身体发力前扑，沈为转身狂奔而去，他是真的认识路，直到跑了近六十米猛然回头，却见蔡颖言在原地动也没动，这才知道上了大当，蔡颖言捧腹大笑，眯起一双漂亮到令人发指的桃花眸子大声道：“我还以为你多有定力，原来也有上当的时候。”

沈为这才醒悟蔡颖言要跟他动手是假，戏弄他以为白天牵手的一牵之仇是真，返身回到蔡颖言身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如花娇颜，等玉人笑声终于止歇，沈为伸手过去，水到渠成般再一次牵起蔡颖言那只如玉如脂的左手，这一次蔡颖言的手没有再发力反箍，绵软而温暖。

清晨五点钟多的千岛湖乡村天色还是淡淡的黑，蔡言芝走出卧室下楼，沈为毫无悬念的一个人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杨氏老架。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蔡颖言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了一阵后轻声问道。

牵手，上香(4)

“很好。”沈为边打边说。这边的空气质量极好，而且除了虫唱，半点噪声也无，昨天晚上回家之后，沈为进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倒头就睡，一夜无梦的就到了生物钟准时叫醒的时刻。竟然是半点也不择地，更不择床。

沈为打完四十八式，收住势子，蔡颖言却没有如他所想的攻上来动手，星眸凝视着他道：“你还要回去睡回笼觉吧。”

沈为差点喷了出来，心想兰韵不会把这些也告诉了这位闺蜜吧，嘴上却义正词严的答道：“不睡了，要陪着你去给杨爷爷敬酒啊。”

蔡颖言笑了笑，转身回屋，母亲刚好就把具有乡村风味的早饭摆上了桌子，荷叶稀饭，小笼包，三个人一起坐了下来，沈为主动拿起勺子给母女俩盛饭，吃饭的时候说话的却是沈为和那位越看他越顺眼的阿姨，蔡颖言小口小口的喝着稀饭，不插话只是聆听，任谁看到这般情景都以为是一家三口平安写意的居家生活。

吃过早饭，蔡颖言亲手提着两瓶不知名不知岁数的白酒，和拿着香蜡纸钱捧着鞭炮的沈为出门，走去一个孤单的山头，除此之外，没有让任何人跟着。

坟包很小，在快到山顶的一个凹进处，坟上长满了青草，一方乡下极常见的石制墓碑，上面只有廖廖五字，杨红军之墓。碑常见，名字也极其普通，就如一般山野之民终老之后的情景一般，有几人明了这里葬的是一位在遥远的江湖写过传奇的老人。

沈为将坟边的落叶清扫到一堆，却没动坟头上的青草，然后掏出打火机，把一对红烛点燃，插进坟前的泥地里，再把三枝玫红色的香点起，向上送了几送，熄掉火头，青烟缭绕，沈为交给蔡颖言，然后静静走到一边。

蔡颖言站在坟前，双手平香，红着眼睛，呢喃了很多话语，然后双膝跪下，恭敬上香。

上香后，蔡颖言打开酒瓶，把酒倒在坟前，沈为走上前单膝跪下，点燃纸钱，接着在火头上又点了一叠洒向空中，蔡颖言跪在坟前，将黄纸三张一叠慢慢加进火中，等蔡颖言手上的黄纸快要烧尽，沈为点燃鞭炮，山野中炮声沉郁响起。

蔡言芝跪在那里，沉默不语。

鞭炮完毕，沈为拉起那具轻软的身体轻声道：“走吧，以后每年的清明节，我都陪你过来。”

蔡颖言抬头，盈盈一水之间，沈为柔声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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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一家独大

在村子里的老屋硬是住到了第二天的晚上，蔡颖言这才和沈为一起离开，当那辆黑色奔驰600和两辆奥迪A6出现在蔡颖言的视线里，这两天来温婉良善的她立即恢复平时冷艳无双的神态，毫无破绽，没有半点为了谁天神下凡的蛛丝马迹，似乎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

角色转变之快之绝之彻底，让身边并肩而行的沈为恍如隔世，所谓的如梦如幻如雾如烟如泡影如秋霜的感觉纷至沓来。

牵手，上香(5)

两人上了车，魁梧司机加贴身保镖洪劲立即发动车子，与此同时抬眼看了下前挡风玻璃上的后视镜。这个微小的动作被坐在后面的蔡颖言和沈为同时收进眼底。多年的默契让蔡颖言心里一动，沉声问道：“有事？”

洪劲当然听得出自己的顶头老大蔡姐就是摆明了让他有话直说的态度，不过他心里其实也不想避讳沈为，蔡颖言要是不想让沈为知道她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开口发问，她能够将看上去年轻，再看却不年轻的年轻男人带回千岛湖，这个举动太大了，也许沈为现在还感受不到他们这些人的震撼，但是这个消息只要在上海滩的圈子里传了出去，接下来的铁定就是一幕幕精彩纷呈的大戏，那些无数明里暗里对蔡颖言心怀恋望的男人虽然数不出几个敢针对她本人，但是对着沈为这个情敌使点伎俩却是绝对有可能的，能够对蔡颖言产生实际想法的男人无庸置疑都是上海一些领域内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人物，要让这些人甘心偃旗息鼓，除非她认可的这个男人可以挡在她的身前。但是这个难度太高了，洪劲没有伸量沈为的意思，但现实就在那儿摆着，没有足够的斤量，怎么能做蔡姐的男人？

“杜横江约了苏老喝茶，现在正在黄浦江边的一个茶楼里，其它几个叔父辈的也在。”洪劲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眼睛专注的看在前方，车子逐渐提速，随后保持在120码的匀速行驶。蔡颖言若有所思。

杜横江特地在黄浦江边的老茶铺订了一间最大的包厢，而且是最先到，虽然他并不是这次社团里几位当家的坐在一起喝茶的发起人，但是帮派里资格最老辈分最高的苏清泉苏老是他出面约的，这次喝茶聊天说的也是他的事情，能够在这间包厢里来，到桌面上聊一聊的几个也都是很多人叫叔父的人，所以平时排场很大的杜横江没有摆谱，约的时间是晚饭过后，七点多一点，人差不多都齐了，一向守时的苏老没有姗姗来迟，虽然是最后到，但是跟其它几个人也就是前后脚，这些都在意料和情理之中。

“蔡姐已经回来了。”杜横江说完这句话便闭上嘴一言不发。

苏老坐在上首也不说话，自顾自摆弄着桌上那套精致的茶具，只要有他在，别人是泡不了茶的，他对茶叶，火候过于讲究，包厢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有那种闲情逸致泡出色香味俱佳的上品来，没得是糟践了上好的茶叶。

“社团不是她一个人的，她当了三年的家，照规矩也应该换人了。”做药品生意做的很大的何泽很恭敬的从苏老泡好摆在茶盘里的茶水中端了一杯，话是对杜横江说的，但他说话时的眼神却是看向了苏老。苏老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旧老神在在的泡茶。

牵手，上香(6)

“横江，能坐在这儿的都是挺你上位的，就看你的意思了。”这回说话的是位四十多近五十岁的男人，姓熊，大名宝林，开着上海消费最贵的鸭店。

原来这间包厢里的几个人都是上海跟蔡颖言同一个公司的董事，时值公司三年一次的带头人选举，几个这两年略微有些失势的老人想把最近风头很劲的杜横江捧起来，所以在选举之前先行在私下串连。

有人带头，包厢里声音便杂了起来，不过步调口风都基本一致，支持杜横江出头做公司的话事人，但是除了最先开头的何泽接着杜横江的话提了一句蔡颖言，别的人都有默契的没有半句提及。

七嘴八舌之后，苏老清了下嗓子，包厢里迅速安静下来，“都说完了？”苏老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不在，却有着种强烈的上位者气势。

见没人答话，苏老看向杜横江，“横江，他们几个都说完了，什么想法你也知道了，我呢，想听听你的想法。”

杜横江知道自己必须说话，对着苏老正色道：“苏老，几位叔父约我喝茶，说是为了明天的事情，这几年蔡姐带着社团做的好好的，虽然我不是她的嫡系，但是对她本人还是很尊重的。本来，蔡姐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我的本意是不想出来选的，但是我听这几位叔父说您知道他们约我这件事，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把您先约出来，看您老人家有没有什么交待的。”他和蔡颖言虽然在同一个字头下，而且力量现在也比不上蔡颖言，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有实力，也有资格坐那个位子。于他来说坐上那个位子，在名义上就是主事的人，实力的扩充也是顺理成章。但是他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还是想等苏老的态度明确之后他才做定夺。换言之，苏老支持他就出来选，不同意的话他就安生做事闷事发财。

苏老自然明白杜横江话里的意思，没有急着发表意见，反而对着何泽慢条斯理的道：“何泽，你前年想做迷幻药品，小蔡不准，结果你在去年私底下做被她派人扣了你的货，有这回事吧？”

何泽愣了愣，正想解释，苏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自己都很清楚，何泽低下头，不敢开言说话。

“熊子，你的场子里污七八糟的事情想让小蔡出面帮你跟公安沟通，她让你各人自己处理干净，你心里头不舒服，对是不对？”苏老继续说话，言语清淡，但熊子的背上立时就起了冷汗。处在他这个位置，试想能够惊动警方的事情自然是不小，但关键是牵扯了有背景的官员，蔡颖言她是女人，最讨厌的就是沾上花事，所以不愿意出面，熊宝林认为没有挺他，所以给蔡颖言记了一笔。

牵手，上香(7)

苏老扫了一圈其它的人，没有再说什么具体的东西，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没有一本藏在心底的私人账薄？但是他不说了，不代表他就糊涂。包厢里每个人都是心里清楚，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苏老都知道，一个个都是正襟危坐，准备听他的教训。

苏老对蔡颖言似乎带有一种复杂情感，想了想坦言道：“我认识小蔡差不多十年了，在她还没赢得竹叶青绰号的时候，就是容颜在最高级数的大美女，有杨老在暗中照拂，加上她自己本事就大，行事也正，慢慢的就出头了，而且还胜在大妩媚近妖，这几年她做的事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于情于理她都是公司带头人的不贰人选。我没事的时候都想，像她这类女人到底要什么的男人才能把她征服。呵呵，可惜到现在我都没看到谁能与这条竹叶青关系亲昵，要是有人能降伏这头千年妖孽，也是一桩佳话，呵呵，值得期待啊。”

他自说自话，包厢里的人却都听的仔细，苏老倒茶，喝水，接着道：“这些年我休心养性，本来是两耳不想闻窗外事，江湖纷争，攀附踩踏，都不想去管，只想做个逍遥人。冷眼旁观，小蔡做的事情都很公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检验出她的成色还是很足的。宠辱不惊古井不波的心态在她这个年纪都没少就更不容易，女人做到她那个份上，不少的男人也太丢人了。所以她做公司的带头人很称职。”

“但是，”苏老终于吐出了让包厢里所有人都长出了口气的两个字，人生很多事情就怕“但是”两字，这个词语可以把前边所有的正面的或者负面的，好的或者坏的，真的或者假的转换过来，或者减轻下来，中国语言的艺术被但是这两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公司里不能让一家独大。”苏老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威仪，让包厢里所有人都明白他是真正的出于公心。现在公司里除了这间屋子里的几个老的还能私底下议议，已经听不到什么反对蔡颖言的声音，她说出来的话在公司内部就如圣旨般人人凛遵。社团不能成为一个人的社团，更不能成为世袭制，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么公司里高层的几个，势力就一定要均衡，互为制肘，互相监督，互相扶持。

“所以我支持你出来选。小蔡那边，如果她想不通我也会和她说清楚。”苏老对着杜横江明确表态，“如果你不出来选，那么自然还有别人想坐这个位子，你自己考虑清楚。”

“另外，我虽然支持横江做下一个三年的话事人，并不代表就同意你们私下的动作。你们几个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干净，别给公司找麻烦。”苏老对事不对人，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牵手，上香(8)

苏老最后一个来，最早一个离开老茶铺，没有人觉得不妥，只不过有没有人心底觉得以后自己牛13了也能一起上下桌子，就不知道了。杜横江没有反对苏老的话，大家当然也就知道他是默认，气氛在苏老走后很快热乎起来，一个个叔父级的人物信誓旦旦，都是些以后如何如何的场面话。蔡颖言不在场，自然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反正只要没有录音录像作证据，说出来的话都可以不认，现在这个社会能赚到钱的白手起家人物和坐稳江山的二三代公子哥都不傻，谁虚谁浮躁，谁值的结交谁只是酒肉朋友，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过场肯定是要走足的，在明天的选举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谁敢肯定蔡颖言没有手段出奇制胜？

杜横江笑着一一答应附合，直到送走落在最后的何泽，看着远去的黑色宝马，杜横江这才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待对方接通恭敬道：“蔡姐，苏老说了，让我做公司里这一届的带头人。”

杜横江，蔡颖言暗地里心腹中的心腹，连苏清泉都不知道他这只假以时日就可以跟蔡颖言分庭抗礼的力量其实是蔡颖言伏了多年的部下，这才是真正的一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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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以和为贵

电话那头蔡颖言轻轻哼了一声，杜横江本来就站的很端正的身形更加挺直。他们这种组织化极强的社团规矩不少，但是近些年来肯守着那些多少年来一成不变的条条款款的人太少了，社会在进步，新人在进来，观念自然也在不断的更新，江湖的道理当然也要与时俱进。要不是因为个人的利益原因以及新人好说话好操纵，那些老了的人物也不会捧新人出来上台，杜横江当然是心知肚明其中的微妙，心里对蔡姐很早以前就做的准备是佩服不已。

“他们要你上台你就上，皆大欢喜。”蔡颖言嘴角轻微上翘，浮起的却是冷笑。

“明白。”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的杜横江对着电话说话的态度要是让别人看到了绝对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天是老大地是老二的他是老三的杜横江吗？

“苏老这个人是很不错的前辈，你平时不妨跟他处好关系，多走动走动。他现在的位置太高了，自然有人表面上一套私下里一套。心眼小的以为他居高临下倚老卖老，心胸宽的认作他与世无争，没世俗气，但是他心里有杆秤，谁是什么样的人都知道。”蔡颖言虽然没有在他们说话的现场，但包厢里的情况却猜的极准，“横江，你以后做事，一些棘手的事情还得仰仗他出面，有他挺你，这边的事情我也好放手。”蔡颖言其实很器重杜横江，话里有着放权的意思。

“蔡姐，你什么意思？不管我们了？”杜横江急道，生怕蔡颖言撒手不管。

牵手，上香(9)

“你上了台自然要当家作主，总不能什么都是我照看。”蔡颖言这回笑的暖洋洋的，下面的人上位，她正好轻松下来。只要不是那些充满了私心而又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话事，她是无所谓的，苏老的意思正合她意，这回选举当家作主的人，把平时人模人样的白眼狼的原形都逼出来了。

“那几个怎么办？”杜横江有些阴森的请示道，何泽，熊宝林已经上了他的黑办名单。

“你别还没上台就想着铲除异己，这几个人掀不起多大风浪。苏老不是老是说要以和为贵，怎么你记性好忘性大的。”蔡颖言笑道，不以为意。

“晓得。”杜横江一听自己的蔡姐的语气并没有让他做主的意思，还是以前那种吩咐的态度，心里头一松，有主心骨的感觉就是好啊。

“还有什么事？”蔡颖言准备挂电话，随口问道。

“蔡姐，听说您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说完正事的杜横江换了副嘴脸，嬉皮笑脸的问道，反正隔着几百里路，也不怕蔡大女皇发飙收拾他。

听到手下试探着询问自己的个人问题，蔡颖言难得的没有冷声冷气的说话，而是笑着对电话里道：“皮子发痒了啊？”

杜横江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的蔡姐现在心情大好，没有因为公司里的事情有所影响，继续恬着脸道：“要不我作东道，请蔡姐和那位朋友吃点宵夜。”顿了一下，杜横江又解释道：“要是让公司里别的人看见了，也就是以为我找您提前沟通明天公司里开会的事情。”

“找个有特色的地方，不要只选贵的不选对的，不好吃的东西他不喜欢。”蔡颖言答应道，接着又吩咐了一句：“随意一点，别搞的兴师动众的。”

“好嘞，我安排好地方给您电话。”杜横江笑着说道，心里对能够让蔡姐在意的男人充满了无比的好奇心。自己这位主子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儿，这回怎么忽然间就却动了心仙女下凡了。

沈为给杜横江的第一印象就是清和，表面看上去完全是人畜无害，只要不是睁眼瞎的狗眼看人低、应该都跟他合得来。蔡颖言除了给抢上来亲自拉开车门的杜横江介绍了一下沈为的名字，就由得几个男人自己说话。有跟沈为已经熟悉些的洪劲帮着热络，点好的烧菜和烤肉还没上桌子来，三个男人五粮液加花生米的已经很随意的聊了起来。

杜横江也是有眼力价的人，虽然他没洪劲的本事，看不出沈为身上的深浅，但是通过眼睛长的位置比他还要高的洪劲对沈为的态度，马上就清楚沈为不是一般人。想来也是，能让蔡颖带回上海滩的男人无论如何也简单不起来，再说蔡颖言还先带着沈为去了淳安千岛湖老家住了两个晚上，这里面蕴含的意思就大了。

牵手，上香(10)

菜上了桌子，沈为指着停在一边的两辆奥迪A6对蔡颖言道：“让他们几个也过来吃点吧。”从飞机下来，这两辆车子里的人就一直跟着他们，虽然在千岛湖的那两天都没再见过车里的人，彼此间也没说过一句话，沈为虽然不知道蔡大美人这边的规矩是怎么样的，但却不愿让辛苦了几天的兄弟伙坐在车子里干等，能够跟着洪劲的车子去了千岛湖蔡颖言的老家，怎么说肯定也算的上是蔡颖言的真正班底。

沈为话一出口，洪劲和杜横江都看向了蔡颖言，沈为的举动根本不在他们意料之内。

“给他们另外开一桌。”蔡颖言对杜横江吩咐道，对着沈为又轻声解释了一句：“横江在这儿，他们几个不能上这张桌子。”杜横江是她的人是秘密，除了洪劲知道其中的内容，别的人都不清楚。现在大家坐在一起让别人看到没什么，但是说话的内容却不能流出去。

沈为立即心里敞亮，蔡颖言在车子里接电话的时候可没有避着他，一字字的都听在耳朵里，大致上也知道有什么事情。

杜横江马上招呼老板安排，洪劲对着奥迪A6那边做了个手势，两辆车子里分别下来了两个人，带头的是那天在千岛湖跟洪劲说话的冷峻青年，四个人走到他们这桌，在洪劲的介绍下跟沈为打了招呼，就都坐到了杜横江刚刚安排的那张桌子上去。

有蔡颖言在，洪劲和杜横江话题虽然随意，言语间还是很注意分寸，三个男人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虽然感情上都知道是一家人，却说不上一见如故，更没有言语投机，认知还在过程中。人脉经营，根本就是一场浩大工程，哪有餐桌上几句称兄道弟几次推杯换盏就相互交心那么简单肤浅。

蔡颖言听着他们三个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放下筷子，对着杜横江笑道：“你不是天天想着怎么把手里头的那些个老板往云南那边运吗？呶，真人在这儿，你跟他聊这个吧。”

杜横江的眼睛一下子就圆了，望向沈为，“为哥，你跟滇缅边境的赌场有关系？”

沈为无奈点头，完全没想到蔡颖言会拿他和洛丽颜的关系说事，但蔡颖言话已经说了出来，他总不可能摇头不认。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蔡颖言自己和方振南的关系也很好，完全可以给杜横江指路，现在让他和杜横江交流，实际上也是为了让他和她的人迅速拉近关系。

“西南赌王廖天耀叫他小老弟，云南土皇帝洛云的亲侄女道上有名的脂胭虎洛三姐跟他更是关系菲浅，你说他和那边有没有关系？”蔡颖言不紧不慢的道，总算还是厚道的把廖哥的名字放在了言语的前头，没有一开头就说洛丽颜。洪劲和杜横江都是成精的人物，怎么可能听不出蔡大女皇话里的意思，但心里头虽然明白了，脸上却是半点也没表露什么，装做什么都不清楚的点头称是。

牵手，上香(11)

“我和颖言过一段时间会去云南，到时候横江你也一起去吧，具体怎么操作，你过去和他们自己谈。”沈为轻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先把蔡颖言也拖下水。他这句话说出来洪劲和杜横江都没怀疑真伪，蔡颖言自然也不可能当场就说是没有的事，现在不反对，铁板钉钉的就要跟他一起再跑一趟云南。沈为心里头正在得意，脚背上被一只高跟鞋尖锐的高跟狠狠踩了一记，虽然疼的钻心，沈为却没有露一丝一毫的破绽，依然谈笑风生，“如果横江有兴趣在上海开场子，我也可以请廖哥过来。”

很多时候，人脉就是资源就是钱脉，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哪怕多一个点头之交也是多一条路,至于能否把路走宽拓大也就看自己本事和胸怀，所以沈为一点也不介意把自己的人脉介绍给蔡颖言的人。

“我听说洛三姐是典型的冷心冷脸不好打交道，没想到为哥居然能搭上线。”杜横江笑呵呵的道，他琢磨着圈人开赌不是一天两天了，沪上喜欢赌的老板数量不小，不过多是往澳门方向走，成熟线路利润自然就少，所以云南这边就成了他想钻进去的门路，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蔡颖言这些年放手让他独立发展，也没有在这些方面牵线搭桥，这时听到沈为邀他一起去云南，言下之意当然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答应了，欣喜之下，又敬了沈为一杯酒。

“洛三姐对别人冷心冷脸，对他可是热的发烫。”蔡颖言给杜横江吃定心汤圆，“沈为为了救她的命，帮她挡了一枪，胸口上的狙击枪眼现在应该都看的出来。”

洪劲和杜横江耸然动容。挡枪，胸口，狙击步枪，这可不是说着好听做着好看的。

“原来为哥是大虎人啊。”杜横江再次举杯，满心满意。

“我买马。”洪劲跟着端起杯子，三个男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蔡颖言笑而不语，正看着沈为一杯杯喝的酣畅，手机响了起来。

蔡颖言接起电话，先是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是听对方在讲，两分钟左右，她轻声道：“苏老，杜横江约了我见面，我现在正和他坐在一起吃宵夜。我知道您的意思，以和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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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任敌围我万千重

放下电话，蔡颖言自己喝了一杯约有三钱的五粮液，然后低声对杜横江道：“除了你，他们还有个人选。”

洪劲和杜横江闻言眼神同时一凛，洪劲那张平淡的脸上在不经意间流露了些许杀机。

“是何泽吧？”杜横江立即便心里有数，有所指的道。公司里年轻一辈中除了蔡颖言，便是他的实力最大，叔父级的人物，唯有财雄势大的何泽能够和他一较短长。但是刚刚喝茶的时候何泽才第一个表态支持他上位，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便又生变数，这江湖，也太波澜云诡了些。

牵手，上香(12)

“你是摆在台面上的人选，何泽其实是自己想当老大。”蔡颖言一针见血的道。任何事情都要由自己掌控才是道理，何泽这些人哪个不明白这里面的分寸，但是有苏老在，他们都得先看看苏老的脸色。都知道苏老比较中意年轻人出头，这样才能保持社团的朝气和发展的势头。

“现在明白了？”蔡颖言看着自己藏了多年的爱将道，让别人给杜横江上课使他得到的教训远比自己说来的深切。

“我明白。”杜横江狠声道。既然如此，他以后有动作也说的过去，只要蔡姐睁着眼闭只眼，他说不得就要做点天怒人怨的事情出来。

蔡颖言展颜一笑，对沈为道：“你和洪劲横江在这儿继续，苏老让我过去聊一聊。”

沈为点了点头，不问原因，知道蔡颖言肯定有她要去的理由，但是在蔡颖言准备起身的同时，沈为对蔡颖言道：“洪哥还是跟你一起吧。”他看的出来洪劲的份量，半夜三更的，又是她这边社团改选的前夜，上海滩卧龙藏龙，蔡颖言纵然是身手绝高，没有身手好的陪着去他委实放心不下，有洪劲在，安全系数要大的多。

蔡颖言闻言心头一暖，微笑道：“不必了，你们几个男人喝酒少了一个人多没意思。”

“为哥，你不用担心蔡姐。我和洪哥两个加起来对上蔡姐都没胜算，别人，嘿嘿。”杜横江以为沈为不知道蔡颖言的本事，脱口而出道。

没有理会杜横江的说话，沈为坚持道：“如果你不让洪哥去，那么我就去。”语气坚定，不容蔡颖言不听。他跟着蔡颖言去苏老哪边肯定是不合适的，他这句话无疑是让蔡颖言必须要带上洪劲。

洪劲和杜横江听沈为如此说话，脸上都略微有些变色，他们两个虽然是蔡颖言的心腹，但在任何时候也不敢用这种语气跟蔡颖言这样说话，偏生沈为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两个都屏住了气，等着蔡颖言的答复。

结果一向独断的蔡颖言的举动让两个男人暗中腹诽不已，见识过沈为牵着蔡颖言的手的洪劲还好些，杜横江完全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蔡颖言完全是一付听话的样子笑着答应了沈为：“犟不过你，洪劲，我们走。”

蔡颖言和洪劲站起身，那边桌子的四个跟着也站了起来，“等一下。”沈为叫住蔡颖言，随即将桌子上基本上没怎么动的几十串烤肉等吃食让老板用塑料袋打包装好，递给那位领头的冷峻青年道：“给没下车的几位兄弟带上。”

冷峻青年望向蔡颖言，蔡颖言微一颔首，他才从沈为手上接过，低声道：“谢谢。”他们下来的时候两辆奥迪A6里面各有两个人没有下车，坐在里面眼观六路以防万一。沈为虽然不知道具体人数，却清楚车子里还有人，这份眼力让洪劲和杜横江望向他的眼神更加欣赏。

牵手，上香(13)

几辆轿车在路边停下。车子里下来的人络绎不绝。

“杜哥真是好兴致，半夜三更在这儿喝酒？”有些尖锐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刺耳，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只手搂着个气质不错模样娇媚的女孩子，一只手拿着个玉质的鼻烟壶老气横秋的大声道，时不时嗅两下手里的鼻烟壶,一脸笑意。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模样的男子。

“何公子，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哪有什么好兴致，就是陪个朋友喝上几杯。”杜横江很客气的道，眼神却透着不屑。

“杜哥，你马上就要成为上海滩上的新贵，今天碰到我还能喊你声杜哥，过了明天再见到你，怕是就要叫杜爷了。是不是啊，杜爷。”姓何的年轻人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继续道，最后那声杜爷叫的怪里怪气。

“现在还说不定，真要是我当了家，你再叫杜爷也不迟。”杜横江生受了这声杜爷，言语上立时硬了很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杜横江已经对姓何的某人起了杀心，对上这个人的言语不敬自然更没有好脸色。眼前的年轻人姓何，何海富，社团里老资格大哥何泽唯一的儿子。

“看不出来，还真以为自己成爷了。”何海富收起笑容，阴狠道，“就不知道没了几位叔父辈的支持，这个爷能不能当上。”何海富是起了心要惹杜横江，自从一年前杜横江伸手将他看上的国内一线清纯模特弄上了床，他便耿耿于怀的想要找机会落杜横江的面子。但一来杜横江本身就是狠角色，而且走哪儿都有人跟着，二来杜横江也没有怕他的地方，所以何海富一直没能出愿。现在他老子何泽明里要帮杜横江上位，其实却是暗度陈仓要摆杜横江一道，让杜横江先和蔡颖言起冲突。何海富见四周围没有杜横江的手下，只有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跟他一起喝酒，又认定杜横江还不知道底细，以为他为了上台不会跟自己翻脸，又所以有恃无恐的在言语上弯酸杜横江。

那晓得杜横江理都不再理他，对沈为端起杯子：“为哥，喝酒。”根本就没反把很多人都害怕的何大公子放在眼里。沈为淡淡一笑，伸手跟杜横江碰了一个，继续冷眼旁观。

“你杜横江杜大哥可是难得对别人叫哥啊。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啊？”何海富极不识趣的道，斜了沈为一眼。

沈为自顾自喝酒，没出声。

“怎么，看不起我？不想通个名姓？”何海富以为沈为就是杜横江的那个远房亲戚，又是根本没见过的生面孔，转过头就把矛头对准了沈为。上海像沈为这个年龄的一线官二代富二代灰二代基本他都认识，有些人虽然他还够不上在跟前说话，但是总还是脸熟的，在他脑子里完全就没沈为的印象，所以一点也没忌讳什么的言语逼人。

牵手，上香(14)

沈为抬头一笑，正要说话，杜横江先出声道：“何海富，别给脸不要脸，一边凉快去。”

“好啊。”何海富见终于如自己所愿有了些火药味，呵呵笑了起来，对着宵夜摊子的老板道：“今天晚上我把这儿包了，老板，清场。快点啊，我要给我女朋友过生日，不想看到些闲杂人等。”说完丢了一叠钱在一张桌子上，然后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把身边的那个女人抱着怀里，淫邪笑道：“今天看谁到一边凉快去。”

宵夜的老板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无能为力的场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刚才冷峻青年那一桌的气场他是亲眼见过的，虽然现在人走了不少只剩下两个，他也不敢上前赶人啊。

蔡颖言没有回来，杜横江不想先弄出事情节外生枝，耐住火气眼神凌厉的对着何海富的道：“你想惹事？”

“我就想惹事生非，怎么了？”何海富仗着自己人多，拍了桌子。身后的十几号人立即就围了上来。

杜横江正要发作，沈为不紧不慢的道，“你要包场，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先来？后到？”何海富听了沈为的话，不由得好笑，加上沈为说的不是海派口音，而是普通话，更认定了沈为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白丁。“我不讲这个，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仗着人多吃定了我们了？”沈为说完伸出筷子夹了一只虾子放进嘴里，依然是那种清淡平和的声调。

“是啊，我就是仗着人多吃定了你们，怎么样？”何海富边说边在怀里的女孩子身上揉捏着，女孩子柔顺的缩在他的怀中，闭起眼睛。

“那你试试。”沈为不想多说，声音冷了起来。杜横江一听他这样说，身体立刻绷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跟我这样说话。不知道的话让坐你对面的那个告诉你一声，免得等一下吃了亏还不知道正主是哪个？”何海富不以为意的道，以为自己人多势众，大马金刀的道。

沈为其实听着杜横江和何海富的对话，心里已经有数，不过听到何海富的话还是看向坐在对面的杜横江，想要确认一下。

“何泽的儿子，何海富。”杜横江嘴角牵起，手里已经握着手机，准备叫人过来接应。他跟蔡颖言见面，没有带手下人过来，现在的情势是分分秒秒就要出事，虽然他也是狠角色，但是何海富毕竟人多，而且沈为还是客人。虽然听蔡颖言的语气沈为肯定不是弱手，但杜横江并不清楚沈为究竟是在哪个级数，打电话叫人过来是万全之策。

“现在低头认错还来及，认完错自己喝了桌子那瓶酒立即消失，我就当你是个屁，放了。”何海富见杜横江说完沈为没什么反应，以为沈为听到自己的名字害怕了，嚣张的道。他对杜横江终归还留了些余地，对沈为就完全没什么顾虑了，话说的很尽。

牵手，上香(15)

“行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可以叫你的人动手了。”沈为放下手里的筷子，坐着的身体不动如山，当围着自己和杜横江的十几个男子就如不存在般写意自然。

任敌围我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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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有争则乱

半夜三更睡不着觉的灰二代富二代何海富其实并不喜欢在杜横江找的这种地方宵夜，一般来说他去的地方环境要过的去，档次要过的去，价格要过的去，还必须要有好酒美女。这个宵夜的地儿显然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具备。而且虽然冬天已经过了，这种路边的夜食摊子在晚上还是有些风吹人冷，他何公子怎么会想着来受这种苦，在暖气房里呆着不是要舒服的太多？所以他还是冲着人来的。本来呢他就是接到消息说看到杜横江和蔡姐在这边见面，于是他打电话请示了一下自己的老子，然后就过来了想造成个偶遇，给两个连他老子都要礼让三分的人上上眼药，顺便近距离看看蔡大美人的姿色，谁知到了以后却没见到女皇蔡颖言，只看到杜横江和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年轻男人在那儿喝酒。

蔡颖言不在，何海富是不会有多怕杜横江的，又见杜横江身边没有带人，一下子就记起了前仇，所以便开腔发难。但是何海富也不笨，跟杜横江也就是言语上的挑衅，他晓得明天是关键的时间点，真要和杜横江死掐起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但无巧不巧的杜横江对面坐了个生人，这就让他找到出火的方向，只要不是杜横江本人，何海富就无所顾忌，于是一边想惹事，一边又不怕事，何海富和沈为在上海滩清冷的夜晚街头对上了。

何海富歪了歪脖子，十几个保镖蜂涌而上，却并不全是照着沈为去的，而是分出了四个围向要帮手的杜横江，其余的人则又分成了两拨，有四，五个嘴里骂骂咧咧的上去动手，留着几个继续站成圈子旁观。敢跟何公子叫板的人，不须要吩咐，直接弄残了再说。

一见这些冲着沈为去了，杜横江站起身前冲，肩膀刚撞开一个围着自己的男子，接下来就不由的停住了势头，目不转睛看着沈为那边。沈为的动作如水中游鱼折腰，差不多就跟一部拥有顶尖武术指导帮忙设计动作的武侠剧般夸张，匪夷所思的在攻上来的人群中辗转腾挪分筋错骨，让杜横江看得心潮澎湃。

人不断的倒下，外围的几个何海富的保镖见势不妙，全都冲了上去，连围着杜横江的人也转移了方向，掉头加入攻击沈为的战团。

残局，一身黑色风衣的沈为站在僻静街道的宵夜摊子中间，以他为圆心，四周乱七，八糟，除了踩坏的桌子椅子，何海富带过来的十几个人全躺在地上了，一个个胳膊或者大腿扭曲畸形，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能喊出声，只能发出微弱的痛苦呻吟，夹杂着凄凉的呜咽。敌人太多，自己人太少，由不得沈为不下辣手。

牵手，上香(16)

“你现在可以打电话叫人。”沈为走到何海富面前，对着早已放开怀里女人，脸色变得惨白的何大公子平淡道，一无所惧。就算何海富把人叫过来了又怎么样，沈为有信心也有实力在分秒间将何海富控制在手上，他就不信何海富叫过来的人不把何公子的命放在心上。何况蔡大女皇差不多也应该回来了，有她在，什么样的场面摆不平？

“对了，忘了告诉你，为哥是蔡姐的客人。我当然要叫他哥了，至于等一下蔡姐回来了你怎么叫，我就不知道了。”杜横江落井下石的道，出了口心中的恶气，痛快不已。

何海富战战兢兢摸出电话打给自己的老子，却是吓的连话也不知道怎么说。还是杜横江伸手过去拿过电话，对着何泽道：“何叔，海富故意惹蔡姐的客人，一而再再而三不依不饶的，现在他的人摆了一地，您怕是要亲自过来一趟了。”

何泽没到，早一步接到杜横江电话的蔡颖言已经带着洪劲等人回来了，出人意料，上海滩上辈份其高的苏清泉苏老爷子也和蔡颖言一起来了。一见到这两个人，何海富本来就止不住的冷汗流的更加急了些。

洪劲和面容冷峻的青年看到地上的残兵败将，望向沈为都是嘴角带笑，对蔡姐看人的眼光更加佩服不已，横的人都服比自己更横的，沈为刚到上海，就让蔡颖言的得力手下刮目相看，洪劲甚至还对着冷峻青年做了个我说的如何的脸色。

身材并不高大样子也不威猛的清瘦老爷子看都不看何海富，只是瞄了眼地上的人，平淡道：“好功夫，除了手脚，连下巴也都废了。”他自然晓得这里发生事情的前因后果。

沈为并不认识苏清泉，只是见他和蔡颖言一路下车，猜测到就是起先蔡颖言和杜横江嘴里所说的苏老，于是波澜不惊的道：“我虽然错了他们的关节，但随时都可以给他们接上。只是他们嘴上不干净，我又怕声音大了惊动了附近的居民，所以就下了他们的下巴，让老爷子见笑了。”

苏清泉对着沈为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过脸对站在身边的蔡颖言道：“小伙子人不错，有本事，难得还有理有节的。”地上的人虽然痛的难忍，又叫不出来，但是只要有人给他们把关节装上去复位，马上就可以站起来，说到底沈为还是恪守了作客的本份，手下留了分寸，没有下真正的毒手，这让苏老爷子很满意。

蔡颖言看着几辆急速而来的车子，不置可否。脚下踏前两步，跟顺着她视线侧身望过去的沈为并肩而立，互为倚角。

何泽下车，抢上来先看儿子，耳边苏老爷子清淡的声音响起：“你儿子没事，小蔡的朋友给他留了面子，没有一锅端。以后好生管管吧。”

“爸，我不知道他是蔡姐的朋友。”何海富已经服软了，自己的老爸来了也没强势起来。

牵手，上香(17)

何泽转过头，迎面就是蔡颖言冰冷的眼神。

来的路上本来想的是先发作一番再作打算的何泽一看到蔡颖言的样子马上就变了初衷，拖起儿子道：“去给蔡姐的朋友道歉。”

“算了。”等的就是何泽这句话的蔡颖言摆了摆手，“让他把打坏的东西赔给别人就行了。”苏老已经说了让何泽好生管教儿子，蔡颖言当然不会再说什么。

何泽的人去扶地上何海富的保镖，但是一挨着，那些人口中的呜咽更甚，何泽没奈何的看向蔡颖言身边的沈为，想了想又拉不下脸开口求人，正要狠心让手下硬抬人走路，沈为和洪劲对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走过去，托，顶，扭，送，抬，将地上十几个人的关节一一复位，苏老微微点头，面容慈祥，何泽对着重新站到蔡颖言身边的沈为拱了拱手，一言不发扔了一叠钱给夜宵老板，带着儿子上车离去。

目送着名叫龚伟的冷峻青年送走苏老，杜横江有些兴奋的对沈为道：“为哥，刚才你朝何海富那小子走过去，我还以为你要废了他呢，怎么到了他面前反而停手了？”十几个手下全被沈为打倒，独独留下何海富这个正主没动，杜横江有些不明白。但是他知道沈为绝对不是怕动了何海富有什么后果，能够做到刚才这种程度，沈为肯定不会怕何海富后头的何泽。

“他是给你留着后路。”蔡颖言不轻不重点拨了杜横江一句。

杜横江听蔡颖言这样说，想了想还是没转过弯来。还是洪劲帮着他拨开云雾见青天，“今天晚上出了这个事，杜泽肯定晓得蔡姐绝不可能让他上位，那么只有转过来支持你。刚才沈兄弟没当着你的面把何海富放倒，你和他们之间便留了一线，只要何海富没有出事，何泽就不会记到你的身上来，说来说去，你才是今天晚上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洪劲边说边笑，对沈为的称呼已经变的亲切了许多。

“谢谢。”杜横江对着沈为很实诚的道谢。

“横江你别听洪哥说的，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那个何公子不值得动手，给个小教训就可以了。”沈为谦逊道。

在那栋典型苏州园林风格的院子里，蔡大美人亲自烧了壶开水，加了点家里上等的碧螺春，用玻璃杯子泡上了给沈为醒酒。两人在院中隔着古朴石台对坐，沈为喝着茶，受不了对面女皇两眼放光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笑道：“怎么？不就是刚才我动了手，你至于这个样子看我么？”

蔡颖言不说话，继续乐呵呵的发笑。

“不是我给你带什么麻烦了吧？”沈为故意道，闻着杯子里热腾腾的茶香。

牵手，上香(18)

“哪有什么麻烦，给我长脸才是真的。”蔡颖言笑眯眯的往沈为的杯子里继水。打了何泽的人，让苏清泉老爷子点头称道，最后还让吃了闷亏的何泽拱手认输，蔡颖言心情不是一般的愉快，在现场见证了全部过程的杜横江对沈为的印象不说了，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过，连洪劲这种眼高于顶的男人都对沈为态度和气，而且不是因为自己的表面文章，蔡颖言觉得自己这一趟带沈为回来还真是带对了。

“你明天不参选？”沈为忽然问道，不想在自己身上找话题。

“嗯，苏老的意思是下一届再把公司交到我的手上。”蔡颖言轻声道，直入正题。对沈为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家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再下届呢？”沈为继续问，眼神清冽，他和洪劲杜横江并没有喝多少，这一年来他的酒量也长了不少，所以这时还是很清醒的。

“再下届？”蔡颖言略略思索，摇头笑了笑，“没想过。”

“你们这种规矩就是不想让一家独大，但是如果不能一家独大，那么照着这种规则走下去就会产生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个势力差不多的人，有势力差不多的人就会争。权力和财富没有人不喜欢。”沈为一口气说道，看着蔡颖言随着自己的话在想，沈为最后一字字道：“有争，那么就会乱。”

有争则乱，千古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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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提兴头

有争则乱，蔡颖言陷入沉思。良久，檀口微张道：“你的意思是世袭下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蔡颖言心里想的却是第一回事，要世袭的话，没有孩子可不行。

“不是。”沈为没查觉到蔡颖言隐隐约约的心思，正色道。

“那是什么？”蔡颖言收回思绪，看着沈为那张有所思的脸，忽然觉得很享受这种相对而坐，相信而谈的居家氛围。多少年了，终于有个男人可以敞开来交流而不必防着他转过身就捅你一刀，甚至两刀。

“这种规矩表面上看是要搞均衡，其实对社团的发展并不一定有利。分散力量的说话力度肯定没有中央集权制来的令行禁止，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早就证明了这一点。别说那几位开国之君穷心竭力一统天下，又有哪朝哪代的皇帝想的不是收权揽政，唯我独尊。为什么？真是为了个人享受啊？是统一调度，取长补短。”沈为喝了一大口茶，没有直接回答蔡颖言。

蔡颖言继续往他的杯子里续水，提着壶的手纤白匀称。“是啊，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话，别人的资源凭什么要给另外的人。”

牵手，上香(19)

“三年一选的规则对上一辈人很有利。”沈为轻声道，振聋发聩。“长江后浪推前浪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只有新旧的更迭，事物才会发展进步。社团里那些上了岁数的人由于年纪的增大，气势的缩减，再有了家人的牵绊，年轻时敢拼敢搏不计后果的心态都会慢慢退下去，于是便开始玩城府厚黑。但是老人家都喜欢被人敬重被人捧着，这种三年一选的规矩刚好可以满足他们这种欲望，而且在选举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还有很多利益上的牵扯。”沈为的话着重在指出重点，蔡颖言反应很快，笑着道：“比如贿选。”

沈为呵呵笑了起来，“不错。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法禁止。而且由于各方平时的关系不同，业务往来的联系度不同，选举的时候根本做不到公正公平。在这种基础上公开的选举，基本上没多大意义，很有可能意见不统一达不成共识。在这种情况下，老一辈人物的意见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静静听着沈为的话，蔡颖言琢磨着其中的意思。

“一个社团要发展最重要的条件是什么？”沈为对着蔡颖言问道，进入核心区域。

“是人。”蔡颖言毫不犹豫答道，任何事情都是以人为本。

“错。”沈为斩钉截铁。

“那是什么？”蔡颖言正色问道，心思电转。

“是稳定。”沈为凝视着蔡颖言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慢慢道，清晰有力，“所谓家和万事兴，不稳定，有纷争，怎么同心，如何协力？”

蔡颖言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你现在想睡吗？”完全没适应眼前女皇话风的突变，沈为侧着头想了想这句话里头的玄机，最后还是实诚答道：“不困，还没想睡。怎么？你想睡了？”这两天在千岛湖睡的神清气爽，今天晚上借着点酒兴跟人动手又舒了筋骨，把身上的那点酒意都给挥发了出去，他现在确实没有睡意，但是看着蔡颖言的表情又不是想要在今天晚上以身相许的那种问法，所以沈为干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我也不想睡，咱们唱歌去。”蔡颖言陡然间来了兴致，提了个让沈为搞不清楚原因的玩法。

“现在？”沈为摸出老式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刚好十二点一刻。

“就现在。”蔡颖言站起身来。

“就我们俩？”沈为呵呵笑道，无意识的问道。

“要不然呢？”蔡颖言反问道，心里暗骂了一声呆子。

出去唱歌，蔡颖言从车库里开出了一部红色的玛莎拉蒂，车头海神波塞冬醒目的三叉戟标志泛着淡淡的冷光。

深夜，路上的车子并不多，道路也足够宽敞，蔡颖言却是中规中矩，在路上开的不疾不徐，让人难以想像她[Www.qinkan.net]是在沪杭高速上可以把油门踩尽的钟情速度的人。专注望着前方的同时，蔡颖言轻声对坐在身边副驾上的沈为问道：“听说你会唱京剧？”

牵手，上香(20)

“就会几个段子，糊弄下不懂这些东西的外行。”沈为笑道，晓得这些八卦十有八九出自江大文青美女之口。

“都会哪些啊？说来听听。”蔡颖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不是让我去唱这些吧？”沈为有些明白了蔡颖言的用意。

“那是，萱棋和兰韵对你可是赞不绝口，你既然来了上海，当然要唱几段让我见识见识了。”蔡颖言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快意，车子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些。

“群借华，失空斩啥的都会哼几句。”沈为笑道，知道今天晚上是肯定藏不拙了，蔡颖言摆明了车马要他把压箱底的货都抖落出来。群借华是指群英会、借东风、华容道这三出名段，失空斩则是指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都是三国系列的段子，蔡颖言那样问他，他就明白这位开车的美人肯定是同道中人，所以直接就说了简称。

“还有呢？”果然如沈为所料，蔡颖言完全听的懂这些，不仅如此她还晓得沈为只是说了个开头，后面肯定还有。

“春秋战国时候的也有，什么文昭关，刺王寮，搜孤救孤，也能哼几句。”沈为开始挤牙膏，蔡颖言加点力他就吐点料出来。

“会不会唱龙凤呈祥啊？”蔡颖言眉眼盈盈的道。这一出戏是京剧名段中名段，讲的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机缘巧合。不论是戏迷还是非戏迷都不会陌生。从开始就是一连串啼笑皆非的波折与误会，中间是亦庄亦谐，亦忧亦喜的过程发展，最后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结局，这出戏基本上都是一些地方每年的京剧表演贺岁大戏之一。

“这个是旦角戏，我唱不全，呵呵，不过唐末的红鬃烈马我自我感觉挺不错的。第三场《闹窑》，王宝钏不离不弃薛平贵，两口子做贫贱夫妻的那段基本上可以唱完。”沈为此时完全是顺势而为，蔡颖言既然说出了龙凤呈祥，他便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烈马红鬃讲了出来。

这一出戏讲的是唐丞相王充第三女王宝钏，在十字街头，高搭彩楼，以“飘彩”抛球择婿。球中花郎薛平贵。王允嫌贫爱富，悔却前言。王宝钏力争不果，恪守初衷，非平郎不嫁，与父三击掌断绝父女关系，随薛平贵投奔寒窑，与薛平贵困守，苦度光阴。后来，薛平贵降服红鬃烈马有功，唐王大喜，封为后军督府。王允参奏，改为平西先行。西凉作乱，平贵为先行。平贵与宝钏告别，出征西凉。平西当中，苏龙、魏虎分别为正副元帅。魏虎与王允合谋，屡寻借口要斩薛平贵，经苏龙阻拦，遂加鞭笞即令回阵。薛平贵竭力苦战，获得大胜。魏虎又以庆功为名，灌醉薛平贵，缚马驮至敌营。西凉王爱才，反以玳瓒公主许之。至西凉王死，平贵乃继位为王，并驾坐西凉。过了十八年，王宝钏清守寒窑，备尝艰苦。老母亲身探望，并无懈志。一日，平贵正思念王宝钏不已，忽有一宾鸿衔书至，薛平贵见系王宝钏血书，遂急欲回国探望。然恐玳瓒公主不允，因设策用酒灌醉代战，己乃盗令而出，一路偷过三关而回国。于武家坡前相会，伉俪团圆，相府算粮，大登金殿，苦尽甘来，遂成千古绝唱。其中最特别的是第三场《闹窑》，薛平贵与王宝钏对话的那段儿非常精彩，懂戏的可以听的心旌神摇。

牵手，上香(21)

“法螺吹的嘟嘟嘟，等一会儿唱的荒腔走板才跟你算账。”蔡颖方听出了沈为的调笑之意，咬了咬银牙说道，红晕上脸。

在沈为轻声的哼着空城计这个段子的声音里，蔡颖言把红色玛莎拉蒂停在了一家歌城的外面。她下车一走进大门，沈为看到见着是她的几个保安身体都是一抖，忙不迭的就往里面让，大堂里的身材很好模样也不错的值班经理马上就迎了上来恭敬招呼：“蔡姐。”

“找个小点的包间，我们就两个人。”蔡颖言简单吩咐道。那位值班大堂经理的眼神立即就飘向了跟蔡颖言肩膀挨着肩膀的沈为，红艳艳的丰唇不自觉的就成了0型。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大美人蔡姐半夜带着一个男人出来唱歌，而且还明说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件事说出去绝对是大八卦，只是估计就算传出去都没几个人信。那位值班经理狠狠的将沈为的样子看清楚记住，这才转过身在前头带路引两人进包间。

“喝什么酒？”蔡颖言没有自做主张的点酒，问沈为的意思。这个细节更让那位不挪步的美女大堂经理对沈为刮目相看。

“真要听京剧？”沈为慎重其事的问道。

白了沈为妩媚的一眼，蔡颖言笑道：“我还跟你闹着玩啊？今天晚上不把群借华，失空斩，武家坡这些段子给我唱全了你就别想跟我回去。”似乎想起了什么，蔡颖言接着道：“对了，还有你在你们那个迪吧开张那天晚上唱的甘露寺也照原样给我来一次。”

“那你让她给我们上两瓶白酒。”沈为猛然间来了豪气。要唱国粹，还得来点白的才提的起精神，拿的出腔调。

“蔡姐，点歌系统里没京剧。”仔细听着两人对话生怕漏了一字的大堂经理赶紧对蔡颖言道，歌城里从来不卖白酒也就没有白酒是小事，马上找人出去找地方买就是了，没有蔡姐要听的京剧伴音，扰了蔡姐的兴致才是大事。

“不用伴音，我们就清唱。”蔡颖言心情大好之下，对着眼前的这位美女也是极好的脸色。“好的，我出去安排白酒。”大堂经理立即开始见行动。

“我车子里有现成的，你让人去提四瓶上来。”蔡颖言把车子钥匙交给她，转过脸对沈为展开笑颜道：“大爷，八十年代早期的贵州茅台，够把你的兴头提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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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独角戏

蔡颖言对大堂值班经理要的是小包间，但那位美女却不会把这句话当真，直接带沈为和蔡颖言进的就是宽敞豪华的大豪包。等这位美女接过蔡颖言的车钥匙下去拿酒，两人看着大段大段的空余位置，也不禁相顾而笑。

茅台酒很快就拿了上来。沈为提了一瓶，自己动手旋开瓶盖，先递给了蔡颖言，然后给自己也开了一瓶，举着白色的瓷瓶，跟蔡颖言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大口，小二两马上就下了喉咙管。只觉得入口柔绵，紧接着就是清冽甘爽，那股子醇香馥郁直冲入腑。果然是“风来隔壁三家醉，雨后开瓶十里芳”正宗茅台醇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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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自再下了一大口，沈为酒意迅速上涌，从那位提着酒进来后就没出去的大堂经理手里接过无线麦克风，对着蔡颖言脱口大声道：“天与地，蔡颖言，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好，你且唱来。”蔡颖言同样是再饮一大口，拔高了声音道，半点颜色也未曾上脸。

“慢说一十八骑残兵败将，就是一十八只猛虎，关某何惧？”沈为白道，唱的是三国名段华容道，关云长义释赤壁兵败而来的曹操。

“想当年我待你恩德非小，上马金下马银美酒红袍。官封到寿亭侯爵禄不小，难道说大丈夫忘却故交。”

“虽然是你待我恩德义好，我也曾还过你的功劳。斩颜良诛文丑立功报效，将印信挂中梁封金辞曹。”沈为一人唱曹操与关羽两角，声音转换显而易听。蔡颖言随手拿着茶几上一个银色的勺子，一下下的敲在茅台酒瓶打着节拍，意兴盎然。坐在点歌台前的包厢公主与怯生生挨着蔡颖言的那位美女经理虽然都听不懂沈为拿腔拖调唱的是什么，但是那种放眼无人的气势却是感觉的到，两个都是眼睛有些发直的看着沈为清唱。

沈为再唱曹操：“我也曾派张辽文凭送到，我也曾赠过了美酒红袍。”

又用关羽声音：“不提起送文凭还则罢了，提起了送文凭怒满眉梢。在黄河斩秦琪文凭来到，

蒙丞相空人情某倒心焦。”

这几句说的是关羽挂印封金后千里走单骑的往事，沈为唱来荡气回肠，引得蔡颖言也来了兴致，接着唱道：“想当年你许我永远答报，难道说今日里一次不饶。”

她一唱出来，出了应和的意思，包厢里的其它两个女人都是头一次听她唱这种东西，压根底就没想到蔡姐居然还懂这些个生僻难懂的唱法，而且酒还是拿着瓶子直接就下的喝法。今天的内容太过于震撼了，两人的眼睛被洗的清亮清亮的。

顺着蔡颖言的唱腔沈为就势而喝：“非是俺忘却了永远相报，都只为挟天子罪恶难逃。今日来在华容道，你来来来！试—试某的青龙刀。”手刀就势而下，虚空里一挥而就。

“痛快。”蔡颖言仰脖子浮了一大白。

“再来？”沈为被酒兴引的有些意犹未尽，也喝了一大口问道。

“当然，早说了失空斩，群借华你都要挨着唱一遍。”蔡颖言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沈为。

“一马离了西凉界，不由人一阵阵泪洒胸怀。”武家坡，薛平贵唱段，沈为用的是于氏唱腔，抑扬顿挫，京味十足。

“青是山绿是水花花世界，薛平贵好一似孤雁归来。那王允在朝中官居太宰，他把我贫苦人哪放在心怀。恨魏虎是内亲将我来害，苦害我薛平贵所为何来？柳林下栓战马武家坡外，见了那众大嫂细问开怀。”沈为接下来一气呵成。

牵手，上香(23)

这方唱罢那曲登场，失街亭，斩马谡、群英会、借东风，一曲接着一曲，瓶子里的酒是一口接着一口，第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也许是酱香型的茅台喝着不烈，又或者是气能顺酒，本来酒量不行的沈为出乎意料的发挥出色还没有醉到，只是站着吼嗓子的时候有些脚步虚浮。蔡颖言却是如没事人一般清醒白醒的，笑着对沈为道：“继续继续。”

沈为正欲说话，包厢门猛的被人推开，香风过处，几条娇软的身体涌了进来。当头为首的一个女孩子黑色短裘，同色系的高靴，一头染成红色的短发，右边耳朵戴着一个超大的白金耳环，进门后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径直便扑到蔡颖言身边，娇笑着道：“蔡姐，我看到那辆玛莎拉蒂在下面就知道你在这里唱歌，呵呵。”不等蔡颖言答话，转过脸看了眼沈为，又把目光转回到蔡颖言身上，好奇心爆棚问道：“听说今天晚上何海富那个娘娘腔的十几个手下被一个男人打的全都找不着北，不会就是他吧？”

蔡颖言点点头，笑着道：“你消息倒是快。”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家的人？”年轻女孩子有些小得意的道，再看了眼坐下来拿着酒瓶的沈为，对蔡颖言服气道：“蔡姐，不愧是你的男人，喝酒都是拿着瓶子干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位挨着蔡颖言坐着的美女经理在年轻女孩子进门的同时就已站起让出坐位，听到何海富的名字脸色便是一变，再听来刚来的女孩子紧接着的话，看向沈为的目光更是不同。蔡颖言的男人，从眼前这名女孩子的嘴里吐出来，可信度就很高了，能够成为蔡姐的男人，那得须要过多少关斩多少将啊？

“你听谁说他是我男人了？”蔡颖言笑嘻嘻的问女孩儿。

“我爷爷说你仙女下凡了，有了这个消息我再看到你们两个在这儿唱歌，我还批不准你和他的关系？”女孩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透了消息来源。

蔡颖言一笑而过，把女孩儿介绍给沈为道：“这个是苏老的孙女儿，苏梦瑶。梦瑶，这个是我朋友沈为，你就叫为哥吧。”

“为哥。”苏梦瑶笑呵呵的对沈为热情招呼，“你今天晚上的威风事迹已经传遍了上海滩了，敢跟何海富叫板，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真是霸气。”

“不是那么夸张吧？”沈为笑着摇头，虽然知道江湖上的风传的很快，却肯定不像眼前的小姑娘说的那么源远流长，现在离刚才动手才多长时间啊，传遍了上海滩？“梦瑶你肯定是复旦大学夸张系毕业的。一点儿小事，有什么威风了？”

苏梦瑶和她的几个同伴一听到复旦大学夸张系几个字顿时都笑了出来，苏梦瑶边笑边对蔡颖言道：“看不出来为哥还挺有幽默感的。”

牵手，上香(24)

蔡颖言曼声道：“我是今天才发现，以前没听他说过这种段子。”

苏梦瑶不以为意，又对沈为道：“为哥你觉得打了何海富的人扫了他的面子是小事啊。”

沈为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是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现在上海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两只手肯定数不过来。”苏梦瑶给沈为透着消息。

“这些人里面他的朋友多还是仇人多啊？”沈为问问题的角度和技巧是苏清瑶在此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沈为完全可以从她的回答里知道一些东西从而做出很清晰的判断。

“除了看笑话的，怕是仇人还要多些吧。”苏清瑶想都不想，直接给出答案。

“那就更不算什么大事了。”沈为轻松道，一个没什么朋友的膏粱子弟他在战略上更不会放在心上了，虽然在战术上他从不小看任何人。

“遇上你算是他倒霉。”苏清瑶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她从小到大就看何海富不顺眼，仗着有个有钱有势的爹尽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晚上在家里听爷爷苏清泉讲了何海富的人被沈为打

了的事情，耐不住高兴，于是当即约了几号闺蜜出来庆祝，哪昨得在歌城外面看到蔡颖言的车子，进来刚好就看到了正主。

“蔡姐，今天晚上咱们就一起玩吧，可不可以？”苏梦瑶见只有沈为和蔡颖言两人，当然就不想走了。

“行啊，只要你们听的习惯京戏，在这儿陪我当当听众也好。正好把气氛弄的热烈些。”蔡颖言边说边对沈为举起酒瓶，“接着来，空城计，我站在城楼观山景。”

有了苏梦瑶等几名新鲜水嫩的白菜在，沈为也不怯场，他可是在迪吧里头敢对着几百上千号人放声高唱，慷慨激昂过的爷们。听蔡颖言起了个头，当即就字正腔圆的接了下去：“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我也曾命人去打听，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一来是马谡无谋少才能，二来是将帅不和失街亭。连得三城多侥幸，贪而无厌你又夺我的西城。诸葛亮在敌楼把驾等，等候你到此谈呐、谈、谈心。西城外街道打扫净，准备着司马好屯兵。我诸葛并无有别的敬，早预备下羊羔美酒犒赏你的三军。你到此就该把城进，为什么你犹疑不定、进退两难，所为的何情？我只有琴童人俩个，我是又无有埋伏又无有兵。你莫要胡思乱想心不定，你就来来来，请上城楼听我抚琴。”

沈为半曲空城计唱罢，蔡颖言独自喊了个好，却把苏梦瑶等几个刚刚二十岁的丫头片子听的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沈为唱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听着比起自己平常听的流行歌曲完全不是一个格调。但是虽然听不懂，一个个巴巴掌还拍的山呼海啸的。蔡姐都叫好了，她们当然也要紧跟步伐啊。

牵手，上香(25)

苏清瑶一边鼓掌一边耐不住对蔡颖言道：“蔡姐，敢情你们两个兴趣爱好都一致，对上眼了在这儿玩曲高和寡？”

“要不，唱点别的？”蔡颖言很随和的道，沈为唱了这么久的独角戏也该歇歇了，就让苏清瑶这些女孩子们热闹热闹吧。

包厢公主立即端正坐姿准备点歌，苏梦瑶点的第一首歌是值得，蔡颖言嘴角微微勾起。

“这首歌唱给蔡姐和为哥。”苏梦瑶对着蔡颖言眨了眨眼，妖异笑道。

“关于你好的坏的都已经听说，

愿意深陷的是我。

没有确定的以后，没有谁祝福我，

反而想要勇敢接受。

爱到哪里都会有人犯错，

希望错的不是我，

其实心中没有退路可守，

跟着你错跟着你走。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的值得，

爱到翻天覆地也会有结果，

不等你说更美的承诺，

我可以对自己承诺。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的值得，

是执着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

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

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的值得

是执着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

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

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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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神雕侠侣

有苏梦瑶带着帮姐妹暖场，气氛很快便活跃起来，几个妹纸点的都是些情深义重的歌曲，看的出来都是唱给沈为和蔡颖言听的。

对着苏梦瑶的挤眉弄眼以及诸多肢体语言鼓噪着沈为和蔡颖言合唱几首经典情歌，蔡颖言有些不以为意，她对这些表面的东西不怎么在意，两个人相好相知并不是唱几首歌就能诉尽衷情的，还是得看以后日子里的相处磨合。今天晚上沈为一口气吼了十多曲京腔名段，已经把她的胃口撑足，接下来的日子还长，沈为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货，她只想慢慢看，悠悠品，细水长流。

但是最后蔡颖言还是不负众望的点了首他们很多人听过的情歌合唱《选择》，苏梦瑶将沈为和蔡颖言坐沙发拉了起来，说一起在中间唱，两个人都没犹豫，相视而笑。

“风起的日子笑看落花。”沈为的嗓音淳厚。

“雪舞的时节举杯向月。”蔡颖言的声线磁性。

“这样的心情，这样的路，我们一起走过。”两个人的第一次配合有些珠联璧合的意思。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沈为的声音开始粗犷起来，声情并茂。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蔡颖言吐气开声，婉转相和。

“就算一切从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喔。”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老到天长”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牵手，上香(26)

唱了一半，几位妹纸的喝采声欢呼声就响了起来，让沈为和蔡颖言有些好笑的是居然还间杂着尖利的口哨声，果然是年轻妹纸的彪悍不须要解释啊。

“走过了春天走过秋天”沈为继续唱道，节奏拿的很准。

“送走了今天又是明天”蔡颖言这时的音波拔高了些，上了些情绪。

“一天又一天，月月年年，我们的心不变。”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

“就算一切从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喔”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选择”最后这段两个人是不约而同一起唱的，高音部分沈为虽然有些破音，但反而出了效果，让几位美少女观众大声叫好，一曲终了，别的几个因为蔡颖言的名气太大对着她还有些放不开没有说什么，苏梦瑶可是不管不顾的上前道：“蔡姐，我怎么左看右看你和为哥都像神雕侠侣的意思啊，要不再来一首？”

蔡颖言莞尔道：“唱什么？”

“笑傲江湖，怎么样？”苏梦瑶的反应太快了，脱口就说了出来。

“是沧海一声笑吧。”沈为笑着道。

“对，对，就是这首。”苏梦瑶对着沈为扮了个鬼脸说道。

“那就这首吧，唱完回家。”蔡颖言望向沈为道，家字的发音咬的比这句话的其它几个字重。

春来小食位于上海复旦大学周边，只卖早餐，就是扬州炒饭加上一些面条饺子之类的，都称不上太大特色，地理位置也比较尴尬，处于比较偏一点的地方，但在激烈竞争下，生意却一直很有热度，馆子也就二十多平米的小地方，租金不高，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保养不错，穿中山装，踩厚底布鞋，几分儒士风范，看上去也就不惑之年的模样，此刻端着一只乌青色小茶壶暖手，使唤员工做活。春来小食名字一般不着风雅，牌匾上四个字却比较铁画银钩，甚至说笔走龙蛇也不为过，不知出于何人之手，当然极有可能是拓手临摹下来的东西。

员工只有一个，是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汉子，典型的东北哥们，憨厚实诚，从农村小旮旯初出茅庐，来到大城市，任劳任怨，好骗，包干了买菜打扫、洗菜切菜、炒菜做饭、端茶送水等全部杂活，一个人顶三个人用，工资依旧是可怜巴巴的八百，唯一的好处就是老板逢年过节都会送个红包，一百两百的，看老板心情而定。

牵手，上香(27)

春来饭店之所以能够维持下去，十几二十来年屹立不倒，成为附近几条街上历史最悠久的店铺之一，有个先天优势，就是这位老板是复旦大学的经济学资深讲师，职称却一直上不去，只比在编的助教稍微好点，教授级别待遇是肯定终生无望了，不少手里有闲钱在股市汇市淘金的学生经常往这个地方跑，尤其是大大小小的潮涨潮落的时候，总是跑得特别殷勤，买单都是豪气一挥手说别找零钱了，老板也不客气，坦然收下，偶尔在口头上透点真经，也能让这些年轻人赚点轻松钱。但也就是仅限于此，该不及格的照旧不及格，倒是及格了的不介意多加几分，算是锦上添花，却绝不雪中送炭。

今天没到考试的点上，证券市场也是波澜不起，所以生意冷清，唯一的员工给自己弄了份大盘炒面，啃着大蒜，一条腿搁在椅子上，狼吞虎咽，这个在阿春饭馆打了两年杂工的青年剃平头，因为好打理，洗头都省下洗发水的钱了，这两年没什么开销，倒是存了点，银行帐头上差不多一万六，老男人总说啥时候存够一万了给老板孝敬点烟酒，青年总说那你多发点工资呗，离一万块还早。他高中没毕业，只读了一年半，就跟着村里亲戚进城打工，工地上搬砖扛水泥袋什么的，没什么正规劳务公司签署合同的那种，小工，说好了每天40块钱，结果那个工程烂尾了，肥的流油的老板直接跑路，他白打了一年的工，他就辗转到了春来饭馆，反正包吃包住包穿他是丁点开销没有，后来得知老板是复旦老师后，特别激动，觉得碰上了大文化人，只不过随着在馆子里旁听次数多了，发现这家伙说的东西说的都是专业术语，整个能把人忽悠进去，又有那些取了经赚了银子的学生过来孝敬吹捧，那股子崇拜之情就越来越足，直到时间久了，他才看出这老板讲的都是报纸上财经版有的内容，那些个赚钱的好多都是追涨之后迅速跑路的，所以接下来就对老板有些不屑一顾了。

见到一名上了岁数的老人向着馆子走来，青年对着老板中气十足的道：“每天早上都来听你上课的老爷子又来了。”

“社会总是需要一些傻瓜的。比如你这样的。”老板端着小巧茶壶，一只手挥了挥，把青年的大蒜味给驱散。

“你才傻！”青年忿忿不平道。

“我也没说我聪明啊，大智近妖多折寿，跟红颜薄命是一个道理。我们中国人为人求儒，处事黄老，手腕缘法，才能金刚不破。”老板文绉绉道。

“别酸文，我听不懂。”青年没好气道。

老板无可奈何，幸亏对这位员工的古怪脾气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天，吃饭呢。”老人走进春来小食，只是一人。

牵手，上香(28)

“苏老爷子呐，来来来，俺给你做碗阳春面，老规矩，多加一个蛋。”青年一看到来客，乐了，火速扫荡光盘里的面条，吞咽下大葱，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就去隔壁厨房捣腾拿手的面条。“下软一点，年纪大了吃不得太筋道的面。”来人笑道，坐在老板对面。

“行啊。您老稍等。”掌勺的青年从厨房探头道，朝温文尔雅坐下的苏老爷子咧嘴笑了笑。

“您老今天有故事？”老板微笑道，抬眼看了一下每天都会来这里露面的老爷子。

“是啊，碰上了个有意思的年轻人。”苏老爷子点点头，眯起眼睛。

“打乱了您的布局？”老板的眼神陡然锋锐，只是一闪而逝。

“打乱说不上，误打误撞了一下，也算好事。应该会让何泽这只老狐狸收敛些。慢慢来吧，我还能再活二三十年。”苏老爷子摇了摇头，自顾自一笑。

“了解。”老板喝了口茶，轻声道。

“本来以为那何泽会隐忍着，没想到他儿子跳了出来，哪晓得小蔡这次带回来的年轻人也不知是什么路数，手底下硬的一塌糊涂，简直没啥挑战性，全是分筋错骨的手法，偏生还都留了三分余地，后来惊动了他的老子何泽，过来之后见到小蔡在场，屁都没放一个赔了钱捡摊子走人。知道小蔡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不知道她带着回来的人也这么变态。”苏老爷子平时惜话如金，到了这个小馆子反而是滔滔不绝了。

“看样子这上海滩的风云，要精彩了。”老板平淡道。

“聊啥呢，老爷子，俺觉着吧，我这个老板这种老师容易误人子弟，也就您可以试着说服他一下。”打杂的年轻人把一份加了个鸡蛋的阳春面端上桌，一屁股坐在他们身边。

“小天，正聊着腰给你找个媳妇呢。”苏老爷子笑道，低头吃面，又悄悄抬头，“我可不敢跟眼前这位说教，小天，也就你能批评他，最佩服你这点了。”

“当真要给我找漂亮闺女？”掌厨的家伙眼睛一亮。“别听他瞎讲，等下多加的蛋记得收钱。”老板老神在在笑道。

“嘿，我还真就不收老爷子的钱，我是掌厨师傅，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老板你能不能别这么抠，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打工的青年教育起来老板。

老板笑道：“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小天犟脾气来了，瞪眼道：“老板，做人要厚道！”

苏老爷子一下子笑了出来。

老板跟员工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老板败北，叹气道：“得，从你工资里扣。”

小天豪爽道：“扣就扣，一块钱而已。”

老常闭目养神，喝茶缓慢。苏老爷子嘴角抽搐，强忍笑意。

打工的小天，也姓蔡，蔡天生。怎么看都是无背景，无靠山，无大智慧，无大机遇的小人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可能大智若愚。

牵手，上香(29)

苏老爷子大名清泉，上海洪帮辈分最高的长老。

而那位没什么神秘感，也没多少高人风范的讲师老板姓杨，名鸿烈，牛叉到极点的名字与其平凡的相貌完全对不上号。

此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一双男女先后从车上下来，动作都是简洁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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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风波定

看到苏老爷子在，沈为脚下加快了些主动打招呼：“老爷子您早。”

“呵呵，年轻人不贪睡，不容易，你也早啊。”苏清泉笑着指着身边的椅子，转过脸对讲师老板介绍：“鸿烈，这就是我刚才跟你提的年轻人，呵呵，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大清早的在你这儿跟他碰上了。”

“怕不是巧吧。”杨鸿烈边对着挨着沈为坐下的蔡颖言报以清和的笑容，一边接上苏老爷子的话。

“苏老，他是每天早上五点起床，雷打不动的习惯。”蔡颖言对着苏清泉明言道。苏老爷子一样是练家子，昨天晚上一看沈为的战绩就知道大概情况，直说了反而很好。

“不错不错，有恒者事竞成。”苏清泉话说的极老练通达，语气却没有半分倚老卖老的调子，让人听着看着都觉得受吞。

“这里的面不错。味正，筋道。”苏清泉对着沈为和蔡颖言推荐道。

“怪不得您老天天早上都到这儿来。”蔡颖言轻声道，苏清泉闻言眉毛微挑。

“两个一两阳春面。”沈为对着坐在一边的小天招呼道，同时报以友善笑容。

“两个一两，马上到。”小天抓面下锅，到作熟练。望着他一抓一准的手法，沈为嘴角浮起笑意，将眼神抽回，继续和正在吃面的苏老爷子絮叨。

“杜横江马上也要过来。”蔡颖言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给苏老爷子上眼药。明说了不是她一个人知道苏清泉的这个习惯，别人也都知道。

“上午就要选举，你们想跟我开小会啊？”苏老爷子笑道，直指佛心。

说话间杜横江已经走了进来，先是恭敬的叫了声苏老，然后轻声道：“蔡姐，为哥。”

“坐下吧。”苏老在鼻子里哼了细不可闻的一声。

杜横江坐下，刚好见到小江把两碗阳春面端上桌子，于是道：“小伙子，照这样给我也来一碗。”小江对着客人都是好脸色，笑着答应吆喝了一声再加一两阳春面。

“横江人不错，这一届我支持他上位。”蔡颖言吃了一口面道。昨天晚上她并没有直接答应苏老，而是保留了态度，过了一晚上在马上就要选举的时间点上开口同意，就有了一锤定音的意味。

“苏老，我跟蔡姐也表了态，下一届我全力支持她。”杜横江马上道，摆的是和蔡颖言结盟的架势。他跟蔡颖言昨天见面，沈为和他一起演了那么一出让何泽丢分的事情，今天早上又是前后脚的到了春来小食，没达成协议鬼都不相信。

牵手，上香(30)

“社团的规矩就是规矩，只要你们照着规矩来，我一个要入土的老头子当然也不会多事。”苏清泉莫测高深的道。

“谢谢苏老。”杜横江知道大局已定，呵呵一笑。

蔡颖言也不多言，埋头吃面。

苏老爷子笑了笑，拿出电话打了出去，没多久，何泽等人的车子接二连三的开了过来。杨老师杨老板让小天赶紧的把桌子上空了的面碗收拾了，又搬了张两张桌子拼过去，等大家坐定，苏老爷子扫了一眼众人，还是那种平淡的声音，“这一届，我选杜横江。”说完缓缓举起右手，同时眼神扫向何泽，微露寒光。

他的话一落地，叔父辈的人有三个的手跟着就举了起来，另外几个老大和其它辈份小都在看蔡颖言的脸色。

“我支持横江做这一届的龙头。”蔡颖言脸上古井不波，举起纤手。

立即，一只只手跟着举起，何泽摇头苦笑，举手通过。

风波定。

“众人拾柴火焰高啊，横江，恭喜。”沈为对坐在自己左边的杜横江轻声道，声音不大，桌子边上的人却都听的清。有意无意的从另一个角度摆了个姿态给苏老爷子看。借势是门大学问。沈为看的出来杜横江不管面子上表现得如何淡定闲散，骨子里却是个胜负观念极强的男人，这种家伙，越是懂得化繁为简，欲望越是单一，就越不允许一丁点不可掌控的意外，这是沈为近年来琢磨出来的小门道，既然杜横江是蔡颖言的心腹，那他就趁热打铁地帮他在苏老爷子面前再加上一把火，所谓有风驶到尽，只要杜横江人品过硬，翅膀硬了不反蔡颖言的水，瞎子都知道是支大优的红色妖股，沈为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了那句众人拾柴火焰高，杜横江自然听得出来潜台词。

满桌子的人只有沈为一个外人没有举手，只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有半句质疑坐在蔡颖言和杜横江中间的他坐下来的资格，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这些人都知道了他这个“外人”，而且这些人到的时候苏老爷子正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老爷子都没让他下桌子，别的人会说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去触蔡姐的霉头？

一干人来的快散的也快，除了杜横江的人和洪劲带着过来的人，春来小食外面就只有来接苏老爷子的保镖了。来来去去，走走留留，那位老板杨老师把着壶自始自终不发一言。

“沈为，这是杨老师，复旦大学的财经专家。杨老师，这是沈为。”蔡颖言这时才站起身拉着沈为站起来走到杨老师面前很慎重的给杨鸿烈做介绍。

牵手，上香(31)

“杨老师，您好。”沈为很恭敬的对杨鸿烈道。他从一出门就在注意这位拿着茶壶不动声色的男人，这个男人手里的那把壶以半瓢为器身，整体平滑光亮，腹底大。流短而直，近嘴处稍曲向上，把成环形，盖及盖钮与腹呈相似弧形，柄向外回转呈倒耳状，此壶典雅古朴，造型朴掘，制作精工，在壶身一侧，有刀刻的铭文，虽然隔着距离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但其运刀犹如雷霆万钧，显得雄健朴茂，金石味十足，望之便是名家手制。能够拿着这么一把壶面对苏老，蔡颖言以及洪帮一众人等笑看花开花落，这份淡定从容就不是一般人。沈为当然识得好歹。

杨鸿烈对着沈为点了点头，和蔼微笑。

“怎么？看到杨老师手上的壶走不动道了？”蔡颖言笑着调侃着打了招呼脚下却没有移动的沈为。

“怎么，小蔡，沈为也喜欢这些东西？”蔡颖言的话杨鸿烈一听就知道沈为是同道中人，能够看的懂自己手上的壶，那就不是一般人，杨鸿烈登时便来了些兴致。方才只是听苏清泉说了沈为跟何泽的人动了手还打赢了，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有着跟自己相同的雅好。

“他啊，还可以吧。”蔡颖言没有深入的说，人怎么样她说了不算，得杨鸿烈自己来评定。

将手里的壶轻轻摆在桌子上，杨鸿烈对着沈为做了个手势，笑道：“来，年轻人，给掌掌眼。”

“掌眼可不敢，我只是喜欢这些东西，没研究的。”沈为谦逊道，不过说来他确实对这些也不精通，只是晓得一些粗浅的知识。

“无所谓，喜欢的人不一定懂，懂的人不一定喜欢，叶公好龙也是喜欢，金屋藏娇也是喜欢，看你什么心态了。”杨鸿烈话里打着机锋，还对着蔡颖言笑了一下。

沈为坐下，认真看壶。良久方道：“这把半瓢壶浑朴雅致，流上隐约有指痕，虽随意制成，却极有天然之致，壶腹一侧，阴刻行书：“为惠施，为张苍，取满腹，无湖江”壶铭制“茗壶第三十九，频迦”，把下印“彭年”，底印“阿曼陀室”。印文笔画方折，用刀大胆，自然随意，锋棱显露，古拙恣肆，苍茫浑厚。应该是杨彭年所制，陈曼生所铭的曼生壶吧。”

“呵呵，小朋友果然有眼力。”杨鸿烈笑着嘉许道。

清代嘉庆二十一年，陈曼生在宜兴附近为官，结识了杨彭年，并对杨氏“一门眷属”的制壶技艺给予鼓励和支持。更因自己酷嗜砂器，于是在公余之暇，辨别砂质，创制新样，设计多种造型简洁、利于装饰的壶形。自此，文人壶风大盛，“名士名工，相得益彰”的韵味，将紫砂创作导入另一境界，形象地给予人们视觉上美的享受。在紫砂壶历史上便出现了“曼生壶”或“曼生铭，彭年制砂壶”等名词，镌刻名士和制壶名工“固属两美”，名壶以名士铭款而闻名，写在壶上的诗文书画凭壶流传，壶随字贵。杨鸿烈这把壶是其祖上流传下来，绝是真品无疑。

牵手，上香(32)

“我就是撞上了，让杨老师见笑了。”沈为还是很恭敬的态度的说话，从头到尾没把壶提起离过桌子。

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沈为和杨鸿烈说话的苏老爷子见两人差不多告一段落，对着沈为问道：“沈为，昨天晚上你用的是太极的手法吧？”

“老爷子您才真是好眼力。”沈为心下一凛应承道：“我学的是杨氏太极。”

“绵力藏针，好功夫啊。”老爷子夸了一句。

“老爷子一看哪些人的伤势就批出了我的路数，才是真正的高手。”沈为知道眼前的苏老爷子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对上他应该没多大问题。

“苏老是咏春高手，年轻的时候就是万夫莫敌，现在的功夫就更深了。上海滩上有几个不服苏老的。”蔡颖言捧了苏老一句，顺带着给沈为提了个醒。

“那些个传言和尊崇都是虚的，我自己也脸红，不过人老了最大的优势就是脸皮也厚，脸红了也没人看得出来。呵呵，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苏清泉说完笑着起身，跟迎上来接他离开的两位保镖吩咐了几句，然后就微微伛偻着身体，脸上保持着一贯笑而不语的姿态离开，偶尔蔡颖言和杜横江的人敬畏地打招呼，也只是轻轻点点头，丝毫不曾停下缓慢却坚定的脚步。

一个看似低眉顺眼实则高深莫测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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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火候

看着苏清泉就要上车，沈为忽然开腔道：“老爷子，请留步。”

苏清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一身清和的气派一点也不像是纵横江湖几十年不倒的黑道枭首，左右看来都是饱读了诗书的老道圆滑上了境界的老者。刚才起身要走，不多说一句，是摸清了蔡颖言这条竹叶青的脾性，很有可能还预判到了蔡颖言等人还有说话的意图，所以沈为开口的时候老爷子转身的动作并不急促，动作举止都是上乘行为艺术。

“还有话要和我这个老头子说？”苏清泉眼角微缩，立在原地没有转回来，等着沈为上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想和您喝喝茶聊几句。”沈为走到苏清泉面前，不卑不亢。蔡颖言和杜横江都不知道他突然要和苏清泉喝茶聊什么，于是都没动声色，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老一少。而蔡颖言确实还想跟苏老爷子就杜横江的事以及接下来的走向再聊上几句，还在想如何开口，沈为已经出声留人，还真是不谋而合。

“那另外找个地方？”苏清泉答应道，说话语气就跟寻常老人一样，只是多了一些和蔼，与后辈们相处，不端架子，不摆格局。

“不用，就在这儿吧。等一下我还想向杨老师请教些问题。而且，杨老师手上那把壶，就是去了别的地方也找不出他那样的妙品。”沈为没打算放过杨鸿烈手上的那把曼生壶，怎么也要用上一用，泡上一泡。

牵手，上香(33)

“呵呵，好，就借鸿烈这儿的桌椅板凳茶具用一用。”苏清泉笑眯眯道，也想听听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后辈能说点什么道理出来。

老板兼老师杨鸿烈这回没让小天操作，而是自己亲自动手，摆了一套色泽深沉，做工极精巧讲究的紫檀木茶具出来，然后把那把半瓢壶洗干净轻轻放在茶盘上，然后自己走到一边看起了报纸。

沈为洗手烧水，然后正襟危坐腰杆挺的笔直，等着电子炉上的水开，苏清泉在沈为对面坐下，容色平静，不急不忙，似乎在等着沈为开口。

蟹眼已过鱼眼生，嗖嗖欲作松风鸣，沈为提水，洗杯烫壶。

“我出去抽支烟。”杜横江说完走出小食店。身为蔡颖言下属，却行龙头大哥的作风。

等杜横江出去，苏老爷子轻声道：“昨天晚上是我的疏忽，没跟何泽说过在选举之前要注意些什么。不过真计较起来，反而是无心成巧了。”

蔡颖言笑道：“他摊上这么个有性格的儿子，出了上海保不得出点什么岔子，不过估计昨天晚上回去之免不了一顿教训，以后注意也就是了。”苏老爷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要不要再给他们敲打敲打？

蔡颖言摇头道：“不必了，杜横江应该理的顺和他们的关系。”

苏老爷子感慨了一句：“做药生意的人现在越来越无所顾忌，这种没底线的人才最可怕。”边说边掏出一包烟，就是市面上卖十几块钱一包的那种红南京，自顾自点燃一根烟后把烟盒放在桌上对正在向杯里注茶的沈为和气道：“要抽自己拿。”

虽然没想到苏老爷子要抽烟，沈为也没有表露什么惊讶的表情，左手极稳的拿着那把曼生壶巡城点兵，将一壶茶水浓淡均匀的分在三个杯子里，沈为轻放下可以换得一栋房子的紫砂壶，对着苏清泉道：“老爷子，请茶。”

苏清泉端杯子吸气闻香，啜茗餐雾，咂了滋味才道：“不错，有火候。”

沈为晓得自己泡出来的东西肯定没入苏老爷子的眼，自己也端了杯子喝了一口。

“苏老说你火候过了。”蔡颖言是茶道行家，点了沈为一句。

“是。”沈为自己也喝出来了。

“他是心头有事，关心虽然没生乱，却分了神。”苏老爷子对着蔡颖言笑道。一双眼睛洞穿世事。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把自己当外人。小蔡能够带你去了千岛湖又来上海，就算你不进洪帮那也跟社团有了关系，对吧。”苏老爷子说话句句都明，却又是句句不明，端的是左也左的，右也右的。

“老爷子，我觉得吧，很多事情不光得看内部情况，也得看外面的气候。”沈为平视着苏清泉，缓缓道。

“就比如一个苹果，有可能是自己成熟了从树上掉下来，也有可能是有外部力量比如说人把他摘下来，对吧。”沈为举了个模棱两可的例子，却没有打机锋的味道。

牵手，上香(34)

“嗯，有些道理。”苏清泉抽烟，喝茶，静听下文。

“另外呢，我觉得做生意，绝大多数人都喜欢做熟，而不做生，换句话说，人跟人打交道，也都喜欢和处久了有信用的人合作。”沈为的话一下子转了个方向，蔡颖言和苏清泉却都听的懂。

“还有呢？”苏老爷子慢慢在茶台上一个小巧的烟花缸里蹭着烟灰，而不是像一般人用手指去弹掉。眼睛和沈为对视着，没有火花碰撞，却有着欣赏的意思。

“不论是家庭，社团，还是社会，最重要的基础就是稳定，而随着每一个人的上位，接踵而来的都是新一轮的洗牌，秩序会被重新制订，或者这符合某个小集体的利益，但却不一定符合更高层面，更大集体的要求。”沈为眼光对着苏老爷子半点也不退缩。

“比如呢？”苏老问道，拿着烟的手稳如磐石。

“我是来自小地方的人，不知道大城市官面是怎么考量的。只是我听说平时如果有什么事情，官方找的都是那一两个人，熟了就都知道性格，好处理。”沈为言之有物。“此外还有一点，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只有一个帮派一个社团。，

苏老点头，“是啊，这些年我没少给有些人擦屁股。等着看我们洪帮笑话的人也不止一两个人，只不过一直看不到而已。”

沈为笑了笑，把手上泡出来的茶重新给苏老倒上，不再说话。

“说完了？”苏老手里的烟也差不多燃完了。

“说完了。”沈为平淡答应。

“年轻人，问你个问题。”苏老将手里的烟头慢慢举起，“一支烟存在的作用在于它燃烧产生的烟雾，你知道这袅袅的青烟的重量吗？”

“知道。”沈为将苏老面前那个小巧的烟灰缸拿起，摆在茶台正中，微笑不语。

苏老把烟头放在烟花缸里熄灭，沈为再把烟灰缸重新放在苏老面前。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小蔡的意思？”苏清泉对着沈为问道，眼睛移向蔡颖言。

“是我的意思。”沈为没有给苏老爷子做任何明确的表态。

但是蔡颖言立刻就对苏老道：“也是我的意思。”

喝了口热茶，苏老又笑了，这次的笑容多了真诚，少了世故，“小蔡，你眼光不错。三年之后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老爷子第一句话肯定沈为，第二句话则是明确了完全放手给蔡颖言的态度。

“谢谢苏老。”蔡颖言尊敬的道。

苏清泉起身，沈为跟着也站了起来，“您老慢走。”

“你要是不急着走，就和鸿烈多聊聊。应该对你有好处。”苏老拍了拍沈为的肩膀，上车。

两人送苏清泉离开，望着车子远去，蔡颖言道：“这个交易做的很划算。你的火候掌握的很好。”

牵手，上香(35)

青烟的重量简单的说就是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的重量减去抽完后所有留在烟灰缸里的烟灰烟蒂的重量，苏老爷子是以烟喻人，问的其实是人的价值，生命的价值。沈为第一个动作拿起烟灰缸放在中间明确回答了苏老，他知道苏老的价值，而且知道苏老做事是公正公平的，守着那个百年来传下来的规矩也是在这个大前提下的，而沈为第二个动作把烟灰缸放回到苏老面前则是让苏老放心，他所有的东西都会保留下来。不会因为以后是蔡颖言独掌洪帮而有所改变。

“没有交易。”沈为摇头轻声道。这份承诺是给苏老的，只要苏老哪天闭眼，就会自动作废，没有任何落在纸上的约定，没有任何人证，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如青烟般消失无痕。苏老这么多年获取的财富肯定足够他的后人吃上几辈子，沈为帮蔡颖言拿的只是势力，不是苏老的家财。

“你有些变了。”蔡颖言明显感觉到沈为的心态的变化。似乎在一夜之间，沈为做事的尺度和以前就有了很变的不同，这种转变在心细如蔡颖言而言是显而易见的，虽然这种分寸感蔡颖言很喜欢，但是却不愿他为了她而改变。

“杰哥常说我不够狠。”沈为转过身体正面望着蔡颖言。

蔡颖言无言。

“我对人不够狠也许是的，但是对事，我现在可以做到他说的程度的了。不过这些不重要。因为我忽然觉得人生有些东西有些人必须要加倍珍惜。”沈为声音低沉，第一次把双手落在了蔡颖言的两只手臂上，微微用力握着。

“那什么重要？”蔡颖言眼神清亮。

“你。”沈为凝视着眼前绝色女皇的眼睛，深蕴情意，一句句道：“重要的是我看到你身边有变数，我要帮着你把这些变数的危险全部扼杀掉。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方法，独断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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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做大坐大

与春来小食的老板兼复旦大学讲师杨鸿烈作别，走的时候沈为还特意对煮了几碗面的小天蔡天生说了声谢谢，并且赞道：“你的面，很好吃。”

蔡天生咧嘴笑的开心：“有空就常来啊。来了我再给你们下加料的阳春面。”

沈为点头，笑容温暖：“一定。”

杜横江上的是蔡颖言的奔驰，对着一众手下说的是他要和蔡姐谈点社团的事情。别说他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以他现在是刚当选的龙头老大身份，怎么做都不会再有人在表面上说三道四，至于私下的腹诽他也不在乎。上车之后先递了一只烟给沈为，然后又给开车的洪劲，洪劲摇头道：“开车不抽烟。”

杜横江也不勉强，拿龙头架子压人，比起洪劲来，在这个车里他的地位反而是最低的。伸手打开车子的天窗，转头打着火机给沈为点上了火，这才又抽出一支自己点上，然后对坐在车子后面的蔡颖言道：“蔡姐，接下来怎么做？”

牵手，上香(36)

“计划变了。沈为已经和苏老说好，这个位子以后你一直坐。”蔡颖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不仅开车的洪劲脚下猛然松了下油，连沈为都是心里一震，他心里想的就是帮着蔡颖言坐稳洪帮这个社团龙头的位子，没想到蔡颖言竟然是把这把交椅直接给了杜横江。这个决断说明什么？沈为立即开始思考。

“蔡姐，你别吓我，我搅搅浑水可以，真要跟方方面面打那种四平八稳的交道可不行，还是跟在你后面做事来的爽脆，一切行动听指挥就行了。”杜横江有些慌神，完全没想到蔡颖言会说出这种交班的话来。蔡颖言正是风华正茂，不可能有退居二线的想法，让自己一直坐在龙头的位子上是为了什么？杜横江惶恐是有道理的。

“我说的是社团的位子你一直坐。”蔡颖言下了决心做大，开疆拓土。

一听她这句话，洪劲的眼睛顿时亮了，蔡姐这是要动手了，洪劲沉静许久的血液开始在血管里不安分的涌动起来。

“明白。”杜横江同样懂事，狠狠吸了口烟。如果蔡颖言的公司，社团只是其组成部份，那么洪帮的龙头杜横江绝对敢一直坐下来，而且肯定会用心做好。

蔡颖言向左侧过那张绝色容颜，平静看向身边的男人：“能不能在这边帮我一年？”她是女皇竹叶青，但是女皇也要有她的王，她的天。

杜横江目光迅速转向沈为，开车的贴身保镖洪劲也竖起了耳朵。都知道沈为如果点头，绝对是强兵强助。能够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跟苏清泉苏老爷子相对而坐，分庭抗礼，还要把他说服，洪劲和杜横江自问都是做不到的。

“我那边的资源，你随时都可以拿去用。”沈为沉声道，即刻又加了一句：“无条件。”他身后现在除了赵杰还有平哥和廖哥，虽然云南这边他自己没有算进去，但是他圈子里人都知道洛丽颜绝对会不计代价的挺他。加上日益兴盛的SN帮老大钟勇江这个盟友，西南的江湖基本上都是他的后山。西部大开发正如开弓之箭，这边的财富机会太多了。蔡颖言的资金可以在西部生出许多钱来。

蔡颖言不说话，眼光不依不饶。

“至于我本人，在这边帮你一年肯定不行。”沈为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

攘外必先安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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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杜横江失望，洪劲很失望，蔡颖言无言，眼光黯淡，神情黯然。

“一年肯定不行，因为我觉得你一年之内不一定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沈为笑了起来，蔡颖言的眼神悄然璀灿。

“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两年不行，那就三年。只要你要做，我就一直陪着你。”沈为给出承诺。杜横江出了口长气，转过头，和洪劲相视一笑，默契望着前方，不再回头。

两两相对。

“我愿意陪你一辈子。”沈为轻声道，第二次拉起蔡颖言的手，眉宇间神色庄重。

蔡颖言冷艳的容颜瞬间冰雪消融，把手从沈为手中抽出，曲肘抬起就撞向沈为的胸口，也不顾前头两个手下在，嗔道：“你使坏的本事见长啊。”

挨了一记肘击，沈为捂着胸口作势后倒，嘴里还轻微叫了出来。蔡颖言以为撞到了他胸口的枪伤，忙伸手过去相扶，急切问到：“撞到哪里了？”

沈为顺着蔡颖言一扶的力道，切进绝色女皇的臂弯，同时右臂舒展，无声无息搂上了蔡颖言的纤腰，盈盈一握。两具身体紧密相倚在一起。

“我要先回去一趟。”沈为在蔡颖言耳边道。

“嗯。”蔡颖言完全理解的答应着。沈为要在上海常住，M市那边的业务就得放下，虽然现在通信便捷，但是遥控肯定比不上就近操作，他必须要回去办交接，同时和赵杰，平哥等人通气。更何况，那边还有周丽，兰韵，梅凌这明面上的三大美女。这三个女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于情于理，沈为都要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走之前我带你见个人。”蔡颖言靠在沈为怀里道。

“谁？”沈为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蔡颖言卖着关子，报复沈为刚才话说一半的行为。

“说啊。”沈为明知蔡颖言是故意，还是追问了一句，放在蔡颖言腰上的右手不轻不重的加了些力。从来未经人事的蔡颖言身子顿时有些酥软，抬起头笑盈盈的道：“是兰韵的老师。”

望着沈为有些不解的神情，蔡颖言继续道：“这个人你认识哦。”

“我认识？”沈为心念电转，兰韵可是申银万国的分公司老总，她的老师肯定是财经方面的翘楚，蔡颖言说他认识，沈为的脑海里已经得出答案。他来上海之后见过的人里面只有一个具有这种可能，春来小食的老板，复旦大学的讲师，双重身份的高深人物，杨鸿烈。

“杨老师？”沈为脱口道。

“是的。”蔡颖言晓得沈为肯定马上就会反应出来，“他是杨爷爷的孙子辈，照年纪来我应该喊他叔叔的，不过他一直不答应，让我必须叫大哥，或者杨老师。呵呵”

蔡颖言随口又道：“他在复旦小有名气以后，一边经营着那间小食店一边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在推销很多份商业策划书……”

攘外必先安内(2)

一家远离市区的幽静茶道会所，一张样式古朴的木桌，桌上摆着的是那把某位讲师常年都不离手的半瓢壶。

“听说您这几年一直在推销很多份商业策划书。”沈为对坐在自己和蔡颖言对面的杨鸿烈笑着问道。

杨鸿烈眼神有些异样，有种不同寻常的光芒，微笑道：“是二十一份，这些年正红的各个产业，我都备有一份商业计划，没事就在酒店大堂或者溜进高尔夫球场，见着哪尊菩萨就烧哪炷香，可惜一直被当做骗子，没人肯打赏一颗铜板，后来实在是无人问津，这才又反过来潜心做学问，然后就混出了点人模狗样。不过这种经历也算是财富，要不然哪来如今呆在小饭馆里的自在自然。”

蔡颖言打断了杨鸿烈的回忆，笑道大哥你只要报上你复旦讲师的身份，有的是大把出银子的人，你偏要如此这般的自行其是，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个念想。

杨鸿烈也笑了起来，自嘲道：“我就是想看看是本事挣钱呢还是名声挣钱，结果还是名声。这个时代，需要光环，需要简历，需要背景，还需要伯乐。只是上层的成功人士，有几个屑于与手无寸金的人平等谈话？连酒店的门卫和高尔夫球僮都对会没穿华服的人施与白眼和推搡，你还能要求那些大老板们折节下问？许多当年的草莽们一个个衣冠显贵，所谈的都不再是如何成就伟大，而是如何养老，如何度假，醇酒美人才是他们的生活重心。”

“您的话很实在。”沈为很理解杨鸿烈的心情。

“不是我的话实在，是这个社会越来越现实，另外，人与人之间有关系也越来越淡了。”杨鸿烈有些唏嘘。

“大哥，你的得意门生兰韵和他也是好朋友。”蔡颖言点题道。

“哦？”杨鸿烈看向沈为的眼光明显有了变化。

“你带他取经来的？”杨鸿烈立即明白蔡颖言的言下之意。

“是的，我和兰姐，颖言下一步想在资本运作这个方面下功夫，特别想听听你那些计划书的构思，不管用不用得上，都当做借来丰富一下我的阅历。”

杨鸿烈爽快答应道：“好啊，就凭小蔡开口，我就应该答应，再加兰韵这层关系，更没问题了。那些东西都在我脑子里，给我一个星期时间，保证都给你们几个弄出来，而且不耽误我办正事。”

接着杨鸿烈又嘿嘿笑道在中国，资本掮客金融巨鳄们都是内部消息越多越变态就越圈钱的，纯技术流派出来的高手，大多命不长，要么乖乖给人家打工，要么就是中途退场了，照我看，你们三个以后多半也要借政策消息的东风，或者再搞些借鸡生蛋，半路狙击这种藏在暗处的把戏。赚了钱之后，怕就是要坐大了。

蔡颖言伸出大拇指，笑道：“大哥，全中。”

攘外必先安内(3)

杨鸿烈哈哈大笑，一张不算沧桑的脸孔上布满真诚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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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攘外必先安内

边喝茶沈为边迫不及待询问起杨鸿烈许多投资诀窍。杨鸿烈不仅是学术派还是实践派，并不半单纯是按照理论行事，也有靠野路子打拼出来的阅历经验，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杨鸿烈岁数虽然过了知天命之年，但思想却极开明，对沈为来说具有极高专业素养的他无疑是一块蕴藏量极其丰富的金矿，海量的书籍使沈为具备坚实理解能力，他同样懂得要想在资本市场上开天辟地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杨鸿烈的每一句话他都在仔细聆听。成功不是只凭嘴上功夫，没有点真材实学，哪有许多运气挥霍。

杨鸿烈在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之后，也从不乐意去跟谁夸夸其谈，唯独今天在沈为面前，心甘情愿的打开了话匣子，将一肚子正宗的，偏门的墨水都倒将出来。兴许是得见蔡颖言终于仙女下凡，杨鸿烈有些逸兴横飞的味道。说到兴起时，简直是滔滔不绝，不仅是沈为，连蔡颖言也听得开心。后来杨鸿烈干脆请这双极为般配的情侣去了他所住的小区，一起上楼，亮出在书房里挂着的一张玻璃黑板。

望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各种公司各种数据，沈为终于明白兰韵公寓内那张人脉图的原始出处。虽然两者的内容绝不相同，却有着让沈为觉得异曲同工的妙处。

以如何完成一个商业计划书为例给出具体的解释，韩道德站在黑板前，随手拿起一支水笔，半分钟也没酝酿，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数字两个汉字“1.简介”，有力而潇洒，是那种在黑板挥洒了经年累月的如意洒脱。看着沈为，杨鸿烈开口说道：“这东西是点睛，就跟任何一家俱有沧桑历史老宅子门口摆着的两尊石狮子。一份计划书的简介必须简明扼要，可以是清晰描述一种商业模式，或者描绘一个市场规模和潜在远景，务必要言之有物，同时不失亮点……”

“2.产品服务。就是你想利用什么来让投资公司掏腰包，公司到底要靠什么去赚钱……”

“3.市场。越微观详细越好，这需要大量数据支撑……”

“4.团队。这一项往往是很多投资公司最关注的地方。也是我当年最大的软肋……”

财务计划；股权结构；收入模式；投资额；估值等等。杨鸿烈一口气写了20多个注意事项，加上案例剖析，阐述解释了足足一个半钟头，中途没有喝一口水，一气呵成。

沈为一直聚精会神，听得很认真，听完后尊敬道：“杨老师，你在复旦当讲师虽然浪费才华，但这份工作的确是很适合您。”

攘外必先安内(4)

杨鸿烈轻轻放下水笔，挺直腰杆笑道：“在很多人看来都是瞎扯的玩意，不值钱。也就你这样的人才愿意听一下。”他这句话太言不由衷，蔡颖言听着都想发笑。不说复旦大学他的学生如果知道他这样讲课绝对是趋之若鹜，像苏老爷子要是晓得了，不把他的儿子女儿以及宝贝孙子孙女拖过来旁听才怪。

沈为有样学样的拿起水笔，站到黑板前，理了理思绪，将杨鸿烈写在上面一些关键词和重点打圈勾画，语速稍快的道：“您这套理论兰姐应该都知道吧？”

杨鸿烈不置可否，看了下手上戴了多年的老式上海手表道：“今天有点晚了，我这个星期内把七份不掺水的详细投资意向书交给你，剩下那些不算特别过关的就算了。”

沈为笑道：“别，您都给我，别急着一个星期，一个月时间都行。我现在正如饥似渴的。”

杨鸿烈笑了笑没说什么，蔡颖言懂事的拉起沈为告辞，这趟收获之大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没想杨鸿烈对沈为如此倾囊相授，也许是一老一少对上了眼，又也许杨鸿烈存了爱屋及乌的意思，总之是不虚此行便是。

等蔡颖言和沈为离开了房子。杨鸿烈盯着黑板，若有所思。在他脑中的一个隐秘框架中，蔡颖言所处的位置极其特殊，而如今沈为的出现，更让他在蔡颖言所处的位置上加上了一个牢靠的钢结构。

杨鸿烈独自在书房闭目养神了半个钟头，并没有去床上躺着，休息完毕，开始定时阅读，许多关于经济走向分析的东西在他看来都是云淡风清，着重点还是些宏观的文章，比如人民日报这类普通百姓很少沾手的政治意味浓厚的报纸。

看完报纸，读了几篇《古文观止》上的文章，杨鸿烈抽开抽屉准备开始把答应沈为的七份投资意向书搞出来，结果入眼是两盒黑白分明的围棋棋子，杨鸿烈打开棋盒，拈起一枚圆润棋子，入手冰凉，闭上眼睛，精心养神，似乎回到了少年时代与家中老人对弈手谈的时光。

“不晓得那个小子下不下棋。”杨鸿烈眼前浮起沈为那张干净的笑脸。

“杨老师和兰姐除了师生关系，应该还有些别的什么内容吧。”沈为上车后轻声对身边的蔡颖言问道。和杨鸿烈见面，又有沈为同行，蔡颖言没有带上洪劲，是自己开车，所以沈为开口问了句很私人的问题。

蔡颖言轻微颔下无限美好的下巴，声音若有若无的道：“很多年以前，杨老师有个朋友姓段，叫段经略，兰韵就是他介绍给杨老师当的学生。我就是通过杨老师和兰韵认识的。”

沈为不再问下去，记住了段经略这个名字。

“我给你订的是后天的机票。”蔡颖言嘴角翘起道，默契的不再刚才的话题上停留。沈为走的早就意味着回来的早，蔡颖言反而有些莫名的希望沈为尽快离开。

攘外必先安内(5)

“杨老师不是说一个星期出来七份不掺水的投资意向书吗？”沈为轻声笑了起来，“还是改订七天后的机票吧。”

“等你一走我就动手。”蔡颖言低声道，吐出充满血腥味道的信子。

“我倒是觉得等我走了再动手晚了些。”沈为眼神清冽如刀。离选举已经过了两天了，到处都是风平浪静的。这个时候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动手良机。

蔡颖言再不犹豫，拿起放在车子前台的手机打了出去：“横江，今天开始做事。”

“明白。”杜横江的声音兴奋而冷酷。早就在等蔡姐的一声令下，杜横江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开始照着计划展开行动。

上海滩，英雄地，当然也是英雄冢。

料峭春寒挡不住熊宝林着装打扮的兴致，乍暖还寒的天气这位开着极昂贵鸭店的江湖老大已经穿的很是单薄，敞着丝质衬衣的领口，显出依然强健的胸膛上那根极粗的黄金项链。此时他的目光正在自己的场子里到处游离，他当然不会做出与自己店里那些小白脸相同的事情来，但男人好的这一口他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他也不介意用自己还算宝刀不老的身体安慰一下能够到他这里来千金一醉的怨妇们，只要合他的胃口，反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才不会胯下留情。

很快熊宝林便捕捉到猎物，那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熟女艳妇，绝对的蜂腰肥臀，胸脯高耸，太合熊宝林这种床第高手的口味了。久在欢场上行走的熊宝林搭讪，喝情，调情，没用多少时间，两具身体已经打的火热紧紧相贴在一起。熊宝林在女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女人笑嘻嘻的拿起手包，随着他起身，挽着熊宝林的手臂走出会所。熊宝林自己是从来不在场子里吃这些伙食，这是他的原则，再急也要去别的地方，他是老板，不能乱规矩。

熊宝林将自己的宝马开向自己常住的那家宾馆，刚在停车场停住车熄火，就被副驾上坐着的女人手里那把小巧七七式手枪逼住，不等他有所动作，甚至连最简单的询问也没来及出口，女人手中的枪把便已敲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熊宝林立即被敲晕失去知觉。女人伸手闪了下车子的灯光后按下后备箱的开关，很快出来了三名男子，一位一脸蛮横凶相，穿了件紧身外套，一身彪悍腱子肉的男子，毫无障碍的将熊宝林从驾驶席上拖了下来，直接丢进车子尾厢后坐进车子后排，另一个脸色阴冷的汉子坐进驾驶位，再一个处于补位位置时刻准备应付棘手事态的汉子跟着上车，宝马车开出停车场，迅速消失在上海的车流中。

很快，一个里面装着石块和人的麻袋被沉进了夜色里的黄浦江中，连水花也没溅起多少。

“蔡姐，行了。”杜横江熄掉手里的烟头，给蔡颖言打通电话。烟灰缸里浮起的青烟慢慢悄失，一如熊宝林脆弱的生命。

攘外必先安内(6)

挂掉电话，杜横江拔出自己的手枪，倒掉枪口，对着自己的左臂就是一枪，鲜血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外衣，杜横江脸上带笑，枪口朝下，夜色中清脆声响起，在自己大腿上又是一枪。

“送我去医院。调集人手在医院里安上卡子，放出消息，就说我今天晚上遇到伏击受了重伤。”杜横江对着自己的心腹手下吩咐道。

躺在医院的床上，杜横江闭起双目，心里暗道：“看这一回是哪些人忍不住跳出来搅这池浑水。”

江湖险恶，攘外必先安内，这是蔡颖言这一回做事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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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大棋

没有西湖周边葱茏苍翠的群山，就没有西湖的美。无论是湖中的孤山，伸入市区的吴山、宝石山，南宋皇城中心的凤凰山，还是玉皇山、五云山、天竺山、虎跑山等等等等，无不都是林泉秀美，洞壑幽深。要说山高峻险，奇峰怪石，杭州的山比不上黄山、庐山、泰山、华山，但杭州的山和西湖相得益彰，却是任何其他的山都无法比拟的。

玉皇山古称龙山，又名玉龙山，矗立于西子湖与钱塘江之间，海拔239米，巍峨挺拔，风起云涌之时，轻雾细雨扑面而来，但见耳边轻风徐徐，眼前一片江天浩瀚，在山顶便可享受“临镜映西子，听涛倚钱塘”之乐。玉皇宫曾经是规模最大的道教建筑。真武殿、大罗宝殿、三清殿等至今仍能让人回想玉皇山的宗教景观。五代时，吴越王曾从明州迎取阿育王像供奉于此，山因之又叫育王山。[玉皇]之名实始自清初，因当时山顶建造了规模宏敞的道教玉皇宫，山以宫名，始称玉皇山。现代作家郁达夫曾写出过一篇游记《玉皇山》，其中一段说：[登高一望，得尽西湖的烟波云影，叶叶风帆，有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之势；向东展望海门，一点巽峰，两面三派潮路气象更加雄伟；至于隔岸的越山，江边的巨塔，因为是居高临下的关系，俯视下去，倒觉得皆不足道了。

玉皇山上树多林杂，一年四季山色不同。春天，开满山的野杜鹃，一丛丛，一片片，仿佛是绯红的云霞飘游在绿色的山林；夏日，山更深，林更幽，秋天，绿色还没褪尽，红叶就接踵而来；冬日，满山雪树，远远望去，宛若白云铺盖。倘若遇到几丝细雨，抬头一看，却又全无雨信，似乎此山真有无影列踪的烟云岚气在飘忽。从山腰望去，八卦四景尽收眼底，实有一眼见穿之感，凭栏远眺，浩渺的钱塘江、巍巍的六和塔，伴着松声竹韵，如登仙台，似驾云涛。堪称登玉皇山揽胜的一大奇观。

从玉皇山北麓的林海亭，沿青石铺筑的石阶路拾级而上，沈为和蔡颖言步行了十余分钟来到慈云岭上。慈云岭是玉皇山与凤凰山的分界岭，岭上有吴越登云坛遗址，后改为慈云宫。玉皇山道观废除后，这里改建为一处花木扶疏、叠石玲珑的庭园。慈云岭南坡，旱先有佛寺石龙院，现存佛教造像两龛，雕凿于吴越国时。是西湖石窟造像的代表作。

攘外必先安内(7)

“上海现在是平地起了大风，你不在家里坐镇，反倒拖我到这儿来游山玩水，不怕苏老爷子临时起意？”沈为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写意笑道。

昨天晚上杜横江拔了熊宝林，洪劲更是无声无息的让另外两位力挺杜横江上位却是心怀叵测的叔父辈人物人间蒸发，加上杜横江身上挨了两枪躺进了医院，此时上海的江湖已是一片风声鹤唳。而蔡颖言则是从杨鸿烈家里一出来就带着沈为上了沪杭高速，在西湖边吃了晚饭，今天一早就上了玉皇山观景。

“有些人也许会认为是我动的手，但是老爷子肯定不会。”蔡颖言眉眼盈盈的对沈为道，“你才代表我跟他沟通了韬略，他断然想不到我会这么急的釜底抽薪。”

“杜横江挨的那两枪透着水平。”沈为抿了抿嘴唇。这两枪无疑将他从怀疑对象里摘了出来，却略微有些将视线转移到了蔡颖言身上。

“你是故意要让何泽他们怀疑你？”沈为笑道。

“我当然也要怀疑他们。”蔡颖言笑的风摆杨柳，“不这样的话，怎么能让那些心里头有怨气的人自己把头露出来。”只要有提笼头的，自然会有些审时度势的人闻风而动。到时候她再按图索骥，斩草除根。

“昨天的菜怎么样？”蔡颖言昨天晚上并没有问沈为对西湖菜系的观感，却在这时候问了出来，明显有放松心情的意图。

“都不错，就是清淡了些。”沈为笑呵呵的道，他习惯了吃辣，对淅江茶的确觉得淡了些。杭州菜又称“京杭大菜”，口味上南北交融。当时贯穿南北的京杭大运河使北方烹饪方法传入杭州，因此杭州菜的口味比较能为北方人接受。它不像苏州菜那么甜，也不像上海菜那么浓重。宋代大诗人苏东坡曾盛赞“天下酒宴之盛,未有如杭城也”,且有“闻香下马”的典故。油焖春笋，龙井虾仁，清汤鱼圆，西湖莼菜汤，蜜汁火方，生爆鳝片，西湖醋鱼，叫化童子鸡，干炸响铃，杭州酱鸭，栗子炒子鸡这些西湖名菜，蔡颖言并没有一次性给沈为上完，想的就是慢慢吃，慢慢走，在这边呆个四五天再回上海收拾局面。

二人自慈云岭西行，一路柳杉夹道，草木滋长，绿荫匝地，怪石嵯峨，鸟语频传。突然，山道上扬，一道陡坡出现在眼前，这里叫金门槛，说法是意谓要登玉皇山洞天福地，这里才到了大门口。攀过金门槛，从紫来洞顶旁侧继续沿山道攀行，玉皇山顶福星观到了。

走进福星观，一位年近六十左右的老人正坐在道观里晒太阳，多年上位者生活磨练出的一身阴狠气即使在太阳地里也是一团化不开的沉郁。老人看见蔡颖言身边的沈为时愣了一楞，古井不波的脸上闪过一抹疑问的表情，“怎么还带着一个人？”老人边说边把视线移向沈为身后，那里却只有两扇随着相对而开的斑驳红漆木门。

攘外必先安内(8)

蔡颖言深深的看了老者一眼，然后突然挽住沈为的胳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开口道：“五叔，他是我男人。”

老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哈哈笑道：“怪不得。”

蔡颖言笑着点头，挽着沈为的手臂略微收紧。

“五叔。”沈为不用蔡颖言介绍，开口叫人。

五叔伸出右手大力拍了拍沈为的肩膀，“小伙子有道行。”的确，能让蔡颖言亲口承认他是她的男人，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何况老者见多了一遇到他的气势便手足无措的人，沈为却自始自终没有半分露怯，反而有一种自信充盈在身上，老人大半辈子看人无数，只是短短几分钟便知道此子不凡。

“决定了？”五叔直接开口问道，蔡颖言能够带沈为上山，那么他就是可以绝对信任的。

“我既然上了山跟您见面，那么您自然知道结果。”蔡颖言和五叔说话虽然态度尊敬，却是平等对话的语气。

沈为突然间踏前，挣脱蔡颖言挽住他的手，挡在蔡颖言左前方，盯住五叔的眼神瞬间冰冷。

“小伙子，别紧张，我这个老头子总不可能一个人到这么高的山顶上来。”五叔晓得沈为做出反应的原因，略微招了下手，侧后方露出两个人来。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五叔见谅。”蔡颖言语调柔和，立即便让气氛缓和下来。

“看来我说你有道行还说错了，应该是有大道行才是对的。呵呵。”五叔带着欣赏的眼光望着沈为道，又对蔡颖言问道：“什么时候交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您是大领导，我的个人小事如何能入您的眼睛。”蔡颖言抬了下五叔的位置之后还是说了实话：“年后跑了趟云南，在那边认识的。”

“小伙子是云南人？”五叔对沈为生了兴趣。

“不是，我是SC人。”沈为实话实说，“在云南办事的时候跟颖言遇上的。”

“果然是缘份啊。”五叔叹了口气，他有个侄子想近蔡颖言的身不是一年两年了，一点气味都没闻到，蔡颖言只是去了趟云南，短短个把月的时间不到，居然就被眼前的男人给拿下来了，人的际遇不到怎么做都是白搭，机缘到了，那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要多长时间？”五叔很快就收拾了心情，对着蔡颖言问起实质的问题。

“两年吧。”蔡颖言本来是想说一年的，只是话到嘴边想起沈为那句“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两年不行，那就三年。只要你要做，我就一直陪着你。”的话，于是把时间段放成了两年。

“好。合作愉快。”五叔对着蔡颖言伸出右手。

握手，抽回，蔡颖言神情沉着而素静。

攘外必先安内(9)

既然此行最重要的事已经圆满解决，五叔便无意再在山顶逗留，带着身后紧紧相随的两个男人下山。沈为站在原地目视五叔三人离开，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锋芒内敛。仔细看五叔身后两人走路的姿势和身体的摆动，沈为没来由的思索着怎么能一击得手，结果发现对方无论什么哪个姿势都可以很顺畅的弹起一条腿或者刺出一个拳头。将杀人的技巧融入生活中才是真正的高手，这一刻沈为有些恍惚，仿佛又听见教自己太极的师傅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的讲着，“一个纯粹的武者，时时刻刻都是斗场，不管有没有对手。”

“五叔的身份和你大哥赵杰的父亲差不多，只不过级别还高着两级。”蔡颖言在沈为身边轻轻解释了一句。

“和政府合作？”沈为第一次接触到高层面的东西，脱口问道。比赵老爷子高两级，那就是正部了。

“是的。”蔡颖言重新挽着沈为的右臂，低眉顺眼的道：“没你，我还下不了决心。”

沈为若有所思的看着五叔的背影走远消失，明白蔡颖言下的是一盘他远没有想到，更没有经历过的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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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短兵相接

天府之国，省城。兰天集团顶层平哥宽敞的办公室。

赵杰坐在松软的沙发上，点燃手里的香烟。诺大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平哥，廖哥三人。

“哥佬倌，我们也有些时候没坐在一起了，小为今天下午回来，他的意思是想跟您还有廖哥聚一聚。”赵杰对着平哥道。

“这小子还想的起我啊？”平哥笑骂道，是那种极为熟套的语气口吻。“我还以为他在上海那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不回来了呢。”

“这一趟去的时间不短啊。”廖哥笑眯眯的顺水推舟，给赵杰点醒着。

“他不回来了我都高兴，上海啊，特大城市，全中国有几个？”赵杰毫不掩饰对沈为走出去的支持态度，男儿本来就应该志在四方。

“这段时间上海那边的动静可不小。”平哥的消息渠道无疑是这间办公室里最广最通的。廖哥虽然是赌王，但是他的关系主要还是在西南几个省，跟东部沿海那边没多少来往。

“什么意思？”赵杰立即提高了注意力。平哥可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个高度，在交流时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富含着须要琢磨的意思。

“小蔡所在的洪帮，以及跟洪帮关系紧密的一些社团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接二连三的消失了几个人，而且这几个人的位面还比较高，都是带队的。”平哥在赵杰身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赵杰立即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

都是醒板的人，赵杰和廖哥都敏锐的觉出平哥话里有话。

“哥佬倌，您的意思不是说小为也掺合进去了吧。”廖哥虽然在这样问，但是语气却透着掩映不住的兴奋，都知道这种状况的出现意味什么，夺权，上位，一统那片江湖。

攘外必先安内(10)

“这一回他们洪帮新选上的龙头老大杜横江在当选之后没几天就挨了黑枪。”平哥其实码不实在沈为在那边的情况，毕竟蔡颖言坐的位置比起沈为来高了不止一级，以她的能力和眼界会不会让沈为掺杂在里面，不是当事人都说不准，只能是分析分析。但是作为几十年的江湖老大，平哥有一种直觉，沈为就是参与了进去。

“死了？”赵杰问道，脑子快速想着沈为有可能遇上的处境。

“没有，现在还在医院里，据说是运气好，发现的早，手上腿上各挨了一枪。但是外头传的都说他受了重伤。”他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不是下层人物传的那种似是而非。平哥边说边看着赵杰的反映，沈为一旦为了蔡颖言掺合进去，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以沈为和赵杰的交情，赵杰是肯定会毫无疑问不计代价的做后盾，甚至会直接派人过去办事做先锋。这两兄弟一动，他也不可能站在岸上袖手旁观，接下来跟着就是一系列的联动，虽然天府之国和上海隔的天远地远，但是人是活的，盟友就是在关键的时候顶上去的人。

“没死？”赵杰思考着，平哥和廖哥都没有说话，等着他的态度。

赵杰任由手指间的南京九五至尊香烟缓缓燃烧，想了又想，这才郑重的道：“杜横江这件事肯定不是小为策划的。”

“为什么？”平哥立即问道，没有表露作为他这个年纪这个位面应该具有的城府。

“和他做事的方式不对。”赵杰缓缓道，做了判断。

“你说具体点嘛。”廖哥紧追道。

赵杰边想边说：“一般来说，小为做事都不狠，怎么都会留余地。初听平哥说这件事，我也想杜横江这件事是不是小为帮着小蔡谋划的。但是往深里一想，就否定了。这一年多来他变化很大，作风越来越果决，另外，女人是他的逆鳞，其实惹到他好说，说不定笑笑就过去了，但是惹到他的女人就是捅马蜂窝。这一点廖哥你应该也看的出来。”

想到兰韵的事情，廖哥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同意赵杰的说法。平哥抽了口烟，没有说话。

“小蔡从位子上下来，中间肯定有曲折，她受了委屈，小为不出手则已，动手百分百就是不清理干净绝不罢休，怎么可能让杜横江只是挨了无关痛痒的两枪。发现的早？扯淡。小为的枪法廖哥你见过，二十五米的移动靶，枪枪都是在胸口上，他会在近距离失手？手脚各一枪，看似凶险，其实有屁大的事情。以小为的本事我估计就是摸到了杜横江的身边杜横江也有可能感觉不到危险。不是他身手有多高，而是他这个人表面看来完全不具备危险性。”赵杰做判断的分析很精密。

“他说要和我坐坐，聚一聚？”平哥想起赵杰刚才的话，忖道。

攘外必先安内(11)

“是啊，所以我才这么早的上来，先跟您说一声。他走了，家里一摊子事，周丽和凌子都忙的不可开交。”赵杰答道。虽然他和沈为的事业发展处于有序的良性轨道，但是事情都是人做出来的，M市的各项事情都在紧张的进行着。

“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参与了进去。我的意思不是说他参与了对杜横江的下手，而是参与了小蔡有可能做出的动作里去。要不然他不会下飞机就跑过来跟我见面。肯定是有事情跟我商量。”平哥也是老辣的人，从一个细节就窥出了大概率。

“他下午就到，对着我们三个他还不说老实话？”廖哥呵呵笑了起来，三个人在这儿想来想去的动脑筋，沈为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何必多操心。

“说的也是。等他回来就知分晓，我们操的那门子心？”平哥笑着附合道，心里却已经在开始盘算沈为这次去了上海回来之后会给他们这边带来怎么样的输赢得失。

从上海来的飞机准时降落在省城的国际机场。]

出口，赵杰和廖哥在前，盛华万林肖曙小俊在后，六个人形成了两个梯次等着沈为落地。见到沈为就那么提着一个小箱子独自从里面走了出来，赵杰迎上去，接过沈为手上的箱子转手交给身后的万林，然后对着沈为的肩膀就擂了一拳，笑道：“终于晓得回来了？”又稍微凑近了些问道：“怎么样？把蔡大女皇弄上床了吧？”

“没有。”沈为眼神清白的道，赵杰的问题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别说上床了，他最多就是牵过蔡颖言的手，搂过她的腰，别的，都还是处于待开发状态，连那两片性感到极致的嘴唇都还没有挨过。

“要加快进度啊，兄弟。”赵杰把着沈为的肩膀转过身。

“廖哥，杰哥来接我就行了，您怎么也来了。”沈为不再理赵杰，对着廖哥客气道。

“等你都等到迫不及待了，我还不来啊。”廖哥给沈为传递着信息，让沈为明白他们几个都知道了上海新近发生的事情，并且各自都有了想法。沈为笑着点头：“回去再说吧。”

“为哥。”“为哥。”后面四个兄弟伙拥上来亲热道。

“这次回来的匆忙，没给你们带什么东西，下次再补啊。”沈为对着他们几个一向是和颜悦色的态度。只是他这句话听在赵杰和廖哥的耳朵里之后，两个人都是心里一下子有了数。下次再补的意思就是还要过去了，两人都想的是沈为一是要和蔡颖言继续，二来，怕就是关乎上海滩现在如今眼目下的这场龙争虎斗了。

在平哥的办公室各自坐下，老习惯，烧水泡茶。只不过这一回操刀的不再是沈为，而是换了廖哥。说的也都是些闲聊的话题，直到第二杯茶喝下去之后廖哥续上水停手，和平哥，赵杰一样，都是目光炯然的望着沈为。

攘外必先安内(12)

“梅叔，您和高层有来往，对吧？”沈为没有说上海这边的情况，而是对着平哥问了个廖哥和赵杰听着都有些意外的问题。

见平哥欲言又止，沈为补充了一句，语气郑重：“我说的不是生意上的来往，是私底下的交流，互动。”

这一下廖哥和赵杰都明白了沈为话里的意思，都转头望着平哥，等着她的回答。

“小蔡那边有人跟她接触了？”平哥不答沈为的问题，反问道。赵杰和廖哥一听就都明白其中肯定是有这回事情。

“嗯。”沈为半点也不隐瞒，“颖言带着我一起去的西湖边上的玉皇山，见着了真人。”

“她答应了？”平哥眼神通透。

“本来是一直在考虑的，现在答应了。”沈为平静道。这里坐着除他之外的三个人都是绝对信的过的人，所以他说的很明白，“这件事情不仅隐秘而且布局很大，她必须要考虑清楚。”

“是啊，没实力上头不会找上她，但是接下这付担子要面临的人和事怎么简单的起来。”平哥深有感触的道。

“就是有免死金牌了？”廖哥着意问了一句。

“说不上，都是口头上的东西。”沈为轻声道，这是他的隐忧。

“这几天上海那边的动静都是你们搞出来的？”赵杰笑问道，以为自己判断错了。

“颖言只是下了命令，具备的事情都是她的司机洪劲和杜横江在办，我和她这几天都在杭州。”沈为说了个秘密出来，让平哥都有些意外。

“杜横江是小蔡的人？”平哥吃惊道。这个局布的还真是神出鬼没啊，蔡颖言的襟怀看来不是一般的大，放养的人都成了能和她平起平坐的龙头了。平哥心里的震动更不是一般的大。

“苦肉针，加连环套。小蔡还真是厉害。”赵杰笑了起来，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虽然事情的走向目的完全跟他们几个想的不同。

“是的。目前为止，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颖言，洪劲，我们这儿四个，以及杜横江本人。”沈为低声提醒了一句，都是明白人，这件事情如果蔡颖言不露，就是到此为止，谁也不会多半句嘴。

“你还要过去？”赵杰立即做出反应。

“嗯。”沈为点头道，“那边已经是短兵相接的形势了，而且现在还只是开头，内部肃清之后颖言便会加快动作。”

“短兵相接，这事情带劲！”赵杰轻轻弹了下桌面，长出了一口气，轻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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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伏暗桩

“那你不在上海呆着，跑回来做什么？”平哥笑着调侃道。事分轻重缓急，沈为现在回来无疑并不合适。蔡颖言现在正是非常时期，沈为正应该留在她的身边，无论是智力值还是武力值，他都是那种二十四小时贴身的不二人选。

“就是，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回来。小蔡正是须要你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应该回来。就该在上海守着她。”赵杰跟着平哥哄了沈为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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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跟杰哥还有您再商量一下，而且我这次再去的话，短时间内多半回来不了。”沈为不理赵杰，对着平哥神色平静道。

平哥皱了皱眉，严肃问道：“要多久？”

沈为神情凝重道：“颖言的说法是一年，不过我估计一年可能拿不下来。”

赵杰这才动容，对着沈为问道：“她要干什么？放手大杀了？”一般来说，江湖上争强斗狠只要双方没死，都是长期纠缠相互之间使绊子安陷马坑偶尔也碰一碰火拼一下，像蔡颖言这种说了时间限制的话，就是要把事情彻底解决，以蔡颖言的实力也说了要一年的光景，赵杰当然明白这里头的凶险肯定不小，反过来，蔡颖言做的事情有多大已经是呼之欲出。

赵杰这才明白沈为为什么一定要回来一趟，不说跟他和平哥交待，还有周丽兰韵梅凌三个也必须沟通好，而且云南那头胭脂虎再等个把月就要过来，到时候如果沈为不在，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数赵杰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好办。

“弟妹和兰姐应该好说话，不会拦你。”赵杰当着平哥第一次把沈为的私事摆在了桌面上。

“凌子很懂事，这件事我会跟她说。”平哥跟着表态，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对沈为加了一句：“你小子以后在这方面还是要注意一点，不要太过了。”

老丈人发了杂音，沈为当然是自觉噤声，反倒是廖哥帮着他打了圆场：“这怪不得小为吧，我看他基本上都是被动的。呵呵。”

平哥闻言瞪了廖哥一眼，笑骂道：“你倒是护的快，为老不尊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锦绣花园和山水华庭两边各藏了一只金丝雀。”

“我都想找小为弄套别墅，把她们两个都放到M市去。”廖哥笑道，他现在很多时候都和赵杰在一起呆在M市，早就起了想法把两名红颜知己转移过去。一来免得自己老是不在省城照顾不了她们，二来以赵杰现今在M市说一不二的状况，在他的地盘上安全性其实比省城还要大，而且地方小什么事情都有要好办的多。

“什么时候走？”赵杰提起茶壶给沈为续上水，然后又给平哥和廖哥倒上。

“我明天跟温二哥见一面，可以的话明天晚上就走，最迟后天晚上要到上海。”沈为既然和赵杰沟通好了，又得到了平哥的支持，当然是越快越好，蔡颖言那边虽然暂时还没到水深火热的地步，但是早到总比晚到好。

“走的时候把盛华和万林带上。”赵杰沉声道。沈为一个人在那边他委实不放心，盛华和万林这两个是他手上最狠的角色，让沈为带过去一是可以就近保护他的安全，二来也有能够完全信任的人手可用。

“对的，我让亮子和老六也跟你一路走。”平哥不容分说，也开始调兵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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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叔，亮子现在不是跟着凌子吗？你让他跟着我做什么？”沈为没想到平哥也要安排人手跟着他去上海。

“在你们M市凌子会有什么事？”平哥笑道，“她要是回省城的话，我重新调人跟着他，你放心。”几十年底蕴的江湖大哥，平哥怎么可能只有那一两只能上台面的棋子。

“就这么定了，他们四个跟你过去大家都放心。”赵杰不容沈为反对，强势决定。

“小为，上海滩卧虎藏龙，有信的过的人跟你过去，有备无患。其实我都想安排肖曙或者小俊和你一起去学东西，就是他们两个都弱了些，怕给你打麻烦才没开口。”廖哥对着沈为开导道。上海太繁华，对他这种赌博大亨而言是绝好的发展之地。

沈为也不推辞，想了想对赵杰道：“杰哥，万林留给你，我还是带盛华和小唐过去。”他的考虑是万林比起唐吉鸿来，赵杰用起来要顺手的多，而唐吉鸿这种善于偷袭的刀手过去说不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个随你。”赵杰只要沈为带人过去便行，具体带哪几个，他倒是觉得还是照着沈为自己的意思来办。

“那就这样。”沈为笑着道，又对平哥道：“梅叔，能不能让亮子和老六今天就过去。”

“伏暗桩？这个想法不错。”平哥立即就明白了沈为的用意，“我马上让他们走。”

打通电话，亮子这个时候正跟梅凌一起呆在M市，听到平哥的指令，立即就往省城赶了回来，梅凌自然也一起回了省城。

听平哥说梅凌很快就到，赵杰对着沈为笑道：“今天咱们就不回M市了，明天一早回去，我给你订后天上午的机票。小蔡那边再急也急不过这一天两天的。”

晓得赵杰是给自己安排好跟梅凌，周丽相处的时间，沈为笑了笑没有反对。提起另一个人：“洛丽颜和他二叔来的时候我提前飞回来，你放心。”沈为自己也知道洛丽颜如果来了SC省见不到她的人肯定会出疑难杂症，所以先就做好了打算。

赵杰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样子，正要开口说上几句，沈为跟廖哥说了起来：“廖哥，我先过去，你跟着过去看看，杜横江现在很有心思搞赌场的生意。”

没想到沈为已经在给自己牵线搭桥，廖哥大喜道：“那我过去住个十天半个月的，边谈生意边看看小蔡的手段。”

“要不然我也过去呆上一段儿？”赵杰也向往着上海滩的风云激荡。

平哥和沈为一下子都笑了起来，没等沈为说话，平哥已经开腔笑骂道：“你小子，家里这么多事情沈为走了之后全靠你坐镇，你倒好，还想着去上海。”

“那有什么？我丢给周丽和凌子不就行了。上次小为在云南出了事情，我不是把摊子全丢给她们两个了。”赵杰笑道，“何况我去上海是有原因的。我们家棋棋想家了，我陪她回去一趟，不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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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过场多。”平哥笑呵呵的道。他和赵杰的关系现在比之以前近了何止数倍，爱屋及乌，因为沈为的原因，他看赵杰的眼光都是对待自家人般。

“先不忙吧。”沈为不同意赵杰的想法，生态养殖的项目刚刚上马，方方面面须要打的交道着实不少，赵杰必须要在家里协调。

亮子回来的很快，和老六一起进了平哥的办公室。让沈为意外的是，除了梅凌一起回来了，她还带了一个人来了省城。

“兰姨。”沈为一看到兰韵就脸上带着笑容喊道。又指着自己身位的沙发空位对着梅凌道：“凌子，来，坐这边。”兰韵和梅凌都是笑盈盈大大方方的在沈为身边坐下。

“兰姨。”赵杰跟着就怪声怪气的道。心里头对梅凌的做法简直是笑的前仰后俯，只是当着平哥的面没办法显露出来。

“你们两个马上去上海。到了之后自己找地方住。具体做什么事情沈为后天到了之后会和你们联系，你们一切都听他的安排，他没让你们离开，你们两个就钉死在上海。另外，我们在上海的关系，过去之后一个也不要联系。除了这间屋子里的人，和沈为让你们两个见的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在上海。”平哥没和女儿先说话，而是对着亮子和老六安排着事情，几句话就给两人交待清楚。

“明白。”“明白。”亮子和老六异口同声的道，转身出了平哥的办公室，一点也不拖泥带水，都是雷厉风行的做派。

“盛华和小唐他们两个呢？是和你一起过去，还是提前走？”赵杰对着沈为问道，他也是搞伏击战偷袭战的高手，听着平哥的安排心里也打起小九九。

“他们两个明天走，都错开。”沈为心里头早就有了打算，他甚至都不会让蔡颖言知道自己在上海伏下了两路兵马。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钟哥，我是沈为。”沈为出乎屋子里所有人的意料，打通了钟勇江的电话。

“兄弟，知道是你，怎么想起给钟哥打电话了？呵呵”钟勇江一看手机的来显就知道是沈为，在电话里笑的心情舒畅。

“有个事情想请钟哥帮帮忙，你现在在SC省没有？”沈为不想在电话里多说，想跟钟勇江面谈。

“在啊，不过没在省城，在家里。有什么事你说。”钟勇江干脆道。

“那我马上过来。”沈为说完等着钟勇江的答复。

钟勇江立即打起了精神，他和沈为的交道虽然打的不多，但以他对沈为的认知晓得沈为不是那种咋乎的人。能让沈为不在电话里说，而是要亲自到SN市跟他见面摆谈的肯定是大事无疑，于是钟勇江收敛了笑容道：“好的，我马上派人在高速公路出口的地方等着接你，咱们两兄弟见面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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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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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没有跟平哥和廖哥提要跟钟勇江谈什么，两位哥佬倌也默契的不问，他既然要这样做，肯定就有这么做的理由。虽然平哥和廖哥心下都有些好奇，但是都知道沈为是极有分寸的人，应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我跟你一起去。”赵杰也不问缘由，直截了当的要和沈为一起去SN市。

“好。”沈为答应道，没有拒绝。

“我们呢？”梅凌抢着问了出来，她一听沈为在老爸的办公室，马上通知兰韵赶了回来，哪晓得屁股还没坐热，沈为和赵杰又要去SN市，而且就没说带她们两个一起去，嘴巴已经微微翘了起来，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平哥刚才跟亮子和老六交待事情的时候她是全部都听见了的，沈为后天就要去上海她已经放在心上了，就等着私下底问沈为，这时见沈为要走，着急之下马上就想跟着沈为和赵杰一起去SN市钟勇江那儿。

“男人做事，你掺合进去做什么？”平哥难得的跟女儿说话的声音严厉了些，也算是给梅凌先打预防针，沈为接下来就要去上海驻留很长一段时间，不把梅凌的玲珑心肝摆平，后院起火可不是好事。

“哦。”梅凌听平哥这么说，哦了一声，却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沈为。

“你和兰姨去四合院，我办完事就回来，咱们晚上住那里。”沈为对着梅凌轻声道。

“哦。”梅凌一听晚上不回M市，心下立时欢喜，又哦了一声，只是这个声音比起刚才那声来欢欣鼓舞了不知多少倍。坐在她旁边将沈为的话一字字听在耳朵里的兰韵笑而不语，妩媚天然。

“我这次在上海见到了杨鸿烈杨老师。”沈为对着兰韵道，意味深长。

兰韵眼睛望着沈为，眼神空灵，唇角浮起笑意道：“他是好人，而且，师恩深重。”

沈为将自己的手提箱交给兰韵，慎重道：“他给了我七份投资计划，你和凌子先看看。”

“好，我们等你回来。”兰韵接过手提箱的时候指尖缓缓从沈为的手背拖过，尽在不言中。

“那边有个叫何泽的，明里做的是药品生意，暗地里也是做药生意。”沈为上车后对赵杰道。

“你想通过钟勇江断他的财源？”赵杰明了笑道，有了和钟勇江上一次的合作，怪不得沈为想的出这样的办法来。

“我答应了帮她就一定竭尽全力。何况，何泽的生意是我最不喜欢的业务。”沈为冷冷的道，他动不了何泽的销售市场，劫货源却是有可能的。

“你不怕钟勇江抽我们的梯子？”赵杰问道。

“他和云南那边刚接上线，而且和上海那么远地方的同行应该不会有什么交情，所以估计就算他不帮忙，也不会有别的动作。”沈为找钟勇江是经过仔细考虑认真权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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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还真会处事，晓得把兰姨给你带上来。”赵杰换了个话题笑道。今天晚上看来是一龙二凤了，家里的正宫周大美人留在明天晚上安抚，沈为在走之前，哪一个都不能少。

“王兵去了云南，他那边怎么样？”沈为关心的是矿泉水这个项目在云南的展开情况。

“那边我们都不用操心。洛三妹什么事都办的妥妥贴贴的。”赵杰对王兵在那边的进度非常满意，所以说起来都是春风满面的。

省城到SN市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沈为和赵杰的车子下高速的时候刚刚就是晚饭的饭点儿。钟勇江在电话里说是派人在高速路口接沈为，实际上却是自己亲自带着人来接，看到赵杰也从车子上下来了，钟勇江迎上去笑着道：“我还以为是沈为自己要过来玩儿，没想到杰哥也来了，欢迎欢迎。”

“钟哥，劳你的驾，亲自过来接我们，真是不好意思。”赵杰客气道。

“呵呵呵，我订了位子，咱们先吃饭，吃了饭再说正事。”钟勇江对着赵杰和沈为二人道。

沈为微一颔首道：“钟哥，我今天晚上还要赶回去，你别多做安排。”

“那咱们就边吃边说。”钟勇江干脆道，晓得沈为肯定不是说客套话，而是真有事情。

让高进陪好盛华和万林，钟勇江和赵杰沈为三个人坐了个包厢。

“钟哥，开门见山，这一次小弟想麻烦你帮个忙。”沈为一坐下就对钟勇江把话挑明。

“我们两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跟我还这么客气。”钟勇江由衷道。沈为两次示警，他两次无惊无险的躲过陈建新的杀着，虽然两者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生意合作，但是个人交情已经建立起来。加上上次合作劫了陈建新的毒品，又通过沈为和云南那边的第一人洛云接上了线，钟勇江对沈为是越来越重视，心里面早就把沈为和赵杰放在了盟友的位置上。

“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能办的我绝对给你办了，不能办的我想办法，怎么样也会出力。”钟勇江大表态。他现在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人员实力，都在走上坡路，所以说话间也很大气。

“你和江浙一带没有业务往来吧？”沈为还是先问了一句。

“没有，不过有朋友跟那边有来往。”钟勇江完全没有想到沈为居然会问起自己的业务，而且还是江浙那么远的地方。

“没有就好。”沈为笑了，眼神里却没有笑意。

“有也无所谓啊，大不了换人而已。”钟勇江这句话下的注就大了，摆明了愿意跟沈为一条船。不过他们这种生意，换人是经常的事情，一个被拿下了，跟着上的人多的很，毒品这种暴利买卖，削尖了头往里钻的人多的很。有几个人是不想一夜暴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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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运往上海的货是怎么走的，走给谁。就像上次你给我的消息一样。”沈为没有再兜圈子，对着钟勇江提出自己的要求。

钟勇江这时明白怪不得沈为要跟自己面谈，而不在电话里说。这件事的份量太重了，上海，那是中国最大的城市，市场有多大钟勇江心里跟明镜一样。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沈为和赵杰是不会做这个生意，那么……

一瞬间，钟勇江就做了决定。

“如果是原材料，一般来说是从青海过去，成品的话肯定是云南了。两边我应该都能帮上忙。”钟勇江郑重道，说话让赵杰和沈为听的懂，却不明确，但是最后一句“两边我应该都能帮上忙。”无疑明确告诉沈为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一般来说，制冰毒的原料麻黄素都是从青海新疆这边发出来的，而海洛因这些成品则是从云南走的。钟勇江还不知道沈为现在打的是谁的主意，所以把两种可能都说了出来。

“那就谢谢钟哥了。”沈为把话说死。“这次如果劫了下来，货全是钟哥的，我们兄弟一克也不要。”沈为轻轻道，翻了张底牌出来。说到底，他还是不会沾毒品。

“这一行有些时候讲究的是货到地头，兄弟。”钟勇江以为沈为想在路上劫道，轻微提醒了一句。免得沈为在半路上做事情，没医到正主，受损的只是出货方。

“晓得。”沈为摸出烟递给赵杰和钟勇江。

“做事的时候一起干？”钟勇江接着问道。沈为明确说了货全归他，那么肯定就不是和公安合作了。这就是说要硬抢，这种分分钟要开枪见红的事情性命交关，他当然要问清楚。

“动手的事情不劳钟哥费心，你只负责事后接收就是了。”沈为就没想过在半路上动手，要的就是要在上海打何泽的七寸，断了他的经济命脉。

“兄弟你说什么啊，你带着人上第一线，钟哥我缩在后面分好处？呵呵，要是别人倒是无所谓，我乐得站在岸上等着分鱼，你，我是绝不可能占便宜的。”钟勇江完全否定了沈为的说法，顿了一下接着道：“做事的时候我调得力人手配合你，人出去了就只听你一个人的指挥，怎么样？”钟勇江好人做到底，豪爽说道，完全是无所顾忌的做派。沈为提出来的条件着实诱人，货全归他这一项就是绝高的数目，还不说那边的市场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钟勇江甚至都在想到时候是不是亲自带队过去坐镇。

“不用。我们自己办就行了。钟哥能够答应帮忙我们两兄弟已经很感激了，别的事情万不能让钟哥你再费心。”赵杰不想钟勇江的人参与进去知道沈为过多的事情，直接拒绝。

“那边有朋友做，我都不会出手。”沈为明白赵杰的意思，紧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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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就明说要动谁的货吧，你放心，到我这儿为止。”钟勇江也不坚持再派人参与，却问了句不该问的话，把自己放进了这个事情的内圈。知道了对方是谁，他就下不了船，钟勇江的做法是给沈为吃定心丸，绝对站在他和赵杰的这一边。

钟勇江以一帮之龙头的位置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为当然只有明说：“上海，洪帮何泽。”

“那就这样，你们等我消息。”钟勇江没有再说什么，根本当何泽这个名字不存在般结束商谈，开始殷勤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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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隐形

古老的宽巷子四合院。

沈为洗完澡，穿上这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崭新睡衣，坐在床上用梅凌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此时似乎都成了夜猫子的兰韵和梅凌都不肯这么早睡觉，梅凌凑过去一看，吐了吐舌头，是很专业的财经网站，兰韵坐在另一边看着，轻声提醒，除了这些，还要时时关注政令性的东西。沈为点头称是，蔡颖言那件文件草案还历历在目，他当然明白兰韵的话是宝贵的经验之谈，能够先知先觉的从高层的动向嗅到经济方面的信息，进而判断动向并做出相应的投资战略，无疑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接下来点开的是国务院的官网，两大美女看到他点开发改委，将委领导一栏每一个人都点开，重点浏览的是个人简历和主管工作。

见梅凌一付饶有兴致的样子，沈为指了指某位发改委巨头网页的访问数量，笑道：“你看，这位都快到五十万的访问人数了。”接下来再换一个，这位虽然级别不低，是副秘长，但只有几万的访问量。梅凌看不懂，迷迷糊糊道：“什么意思？”

沈为没解释，轻声道：“就是这个意思。”

“搞不懂你。”梅凌对着沈为做了个鬼脸，接着又对兰韵挤了挤眼睛，这才用近乎于鼻音的声音道：“电脑里有我的艺术照和写真哦。”

兰韵一听脸上笑意更浓，却不接话，纤细嫩滑的手指悄悄伸进沈为的睡衣，在男人的大腿内侧轻轻掐了一下。

不料沈为却像块木头般无动于衷，继续浏览网页，等到最后看[完一些重要活动讲话，大半个钟头已经过去了，沈为合起笔记本电脑扭头对梅凌笑道：“还不想睡？”

梅凌抱起个枕头就朝沈为打了过去：“才几点啊？就睡觉？”

兰韵拿起床头的精致腕表看了看，笑盈盈道：“十一点多了，也该睡了。”

九点多钟的时候赵杰和沈为从SN市回来，赵杰把沈为送到了四合院，然后就被等在这里的廖哥拖走了，梅凌和兰韵心照不宣的和沈为没有跟着出去灯红酒绿，心里边都晓得过了今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聚在一起。谁知沈为洗完澡居然还有心情上网，梅凌耐着性子看他要磨到什么时候，哪晓得十一点过了沈为竟然是问她还不想睡觉，想到这儿，梅凌手上的枕头下去的越发用力。

攘外必先安内(20)

顺着梅凌的动作挨了几下，沈为抬手捉住小妮子雪白皓腕，轻微发力向怀里一扯，梅凌的人已经窝进了他的胸腹之间，兰韵伸手将卧室的灯光调暗，香艳的氛围立即浓浓的散布开来。

在深情的凝视中，兰韵幽幽靠进沈为怀中，轻挑玉指，墨菊般的发髻瞬间散开，如瀑般垂下，披散在如玉如脂的肩头。卧室的大床上，三人相互动作，很快便身无寸缕，相拥纠缠在一起，橘黄色的灯光下，梅凌羞赧的俏脸，桃红的小嘴，晶莹的肌肤，兰韵迷离的水眸，曲美的娇躯，令沈为百看不厌，抵死缠绵。几番爱抚后，伴着一声令人心悸的呢喃，沈为顺着湿滑顶入，和梅凌终于合二为一，薄被之下，兰韵帮着沈为轻轻摇曳着，不知不觉中，大床晃动得剧烈起来，喘息声，娇.啼声，渐渐急促。如痴如醉，欲仙欲死间，梅凌忽地扬起俏脸，连续发出几声高亢的啼叫……

“兰姐，你来。”梅凌轻轻将沈为从自己身上推开，半闭着星眸对兰韵道，脸上尽是满足的愉快笑容。沈为从梅凌身上下来，仰面躺着，被子里的兰韵手指攀着沈为的胸部骑上爱郎的身体，沿着兰韵腰间急剧收缩的弧线，沈为扶起那两大团白嫩弹滑坐进自己的腿间，一丰浓一矫健的两具早已彼此熟悉的身体立即紧密契合在一起，亲蜜无间……伏在沈为身上的兰韵，不断款摆喘息着，两人水.乳.交融，身心俱醉，同休息以后重新缠上来的梅凌一起融入无边的春色里……

第二天早上九点，赵杰的奥迪准时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下车进了院子，见到脸上都是喜悦颜色的兰韵和梅凌，赵杰笑嘻嘻的道：“兰姨，要不然这一趟跟小为一起回去，把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干净，再回来就不走了。”

“我已经处理干净了。”兰韵眯起眼睛道，心里却在想是不是照着赵杰的话真和沈为一起走。

心有灵犀般沈为已经把兰韵正在兴起的念头掐断：“那边现在不清净，兰姨不能回去。”蔡颖言的动作一旦加剧，她和沈为或者可以挡住一波波的来势，但是他们两个身边的人那就不一定了，兰韵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女人，回去之后万一落在敌人的手里，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沈为铁定不会同意兰韵跟着他一起回上海，太过冒险。

回M市，沈为坐的是赵杰的奥迪，兰韵和梅凌都没有多说什么，沈为明天就走，兰韵和梅凌两个人都[Www.qinkan.net]清楚他和赵杰两兄弟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细节须要商量妥当，所以都很明白事理的没有去和沈为坐一个车子。梅凌把车子钥匙抛给盛华，和兰韵一起坐进了自己那辆银色的宝马。

“没想到我们两兄弟还没有先进省城，你就先跑到上海去了。”赵杰有些感慨道，短短一年，沈为已经一飞冲天。

攘外必先安内(21)

“省城这边我们迟早要进，但是M市这座后院千万不能有半点松懈。”沈为很清醒的立足于他和赵杰现在的立场。无论是省城的平哥还是上海的蔡颖言，甚至云南的洛丽颜，那都是别人的基业，不是握在他和赵杰两兄弟手里的东西，矿泉水和生态养殖这两棵生财的摇钱树，沈为绝不充许出现任何问题。

“你打算让盛华和小唐今天什么时候走？”赵杰问道。

“我们回去之后我就让小唐和盛华动身，午饭都让他们在路上吃，不过我不打算让他们两个坐飞机过去。”沈为轻声道。

“不赶时间？”赵杰不明白沈为的意图。

“赶，不过我要让他们两个彻底隐形，那边的形势过一段时间到底怎么样我现在根本判断不到，所以不能有任何线索留给对手，查到我们有人过去。”沈为眼睛里闪着智慧的清光。坐飞机过去无论如何也会留下个人的身份记录，沈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估计他的个人资料很有可能已经摆在苏清泉老爷子的案头了，苏老爷子能查到他的情况，别人也一样有办法查到，所以他的想法是让唐吉鸿和盛华找个出租车过去，今天中午吃过饭就走，他到上海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差不多也会赶到。至于亮子和老六，他们两个是平哥的人，而且亮子还不是SC省的人，从身份证上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以。”赵杰同意道。以盛华和唐吉鸿的个人能力放出去他是完全放心的，沈为的安排无疑更增加了他们的安全性和隐蔽性。

“他们两个过去之后住在兰姨家里，只要他们自己注意，别人应该想不到这一层。”沈为对着赵杰亮出了一把钥匙，那是兰韵自己住的房子的钥匙。

“这个你也算的进去。”赵杰笑道，完全没有想到沈为居然不让盛华和唐吉鸿住酒店，而是让兰韵把自己的房子交给盛华和唐吉鸿用。这样在公共场所就完全查不到两人的动向了。

“兰姨在市区有一套她自己的公寓，没有别人知道。”沈为解释了一句，赵杰笑了笑，不在这个事情上和沈为纠缠。

“廖哥过来的时候我也来看看。”赵杰始终放心不下，还是想去上海。

“随你，不过廖哥走的时候你也一定要一起回来，家里没你这个主心骨可不行。”沈为跟赵杰先说断后不乱。

五官精致，有很大气雍容气质的周丽在沈为心目中最出彩的地方其实是厨艺非常精湛，周丽下厨做出来的东西就跟几十年的大师父亲自操刀一样，老嫩味道都是恰到好处，好像她的灵气都用在了这上面，反而对其它的事情一直抱着漫不经心的态度一样。几个家常炒菜，配着凉拌鸡，一个紫菜蛋花汤，将大家的胃口都调了起来。

攘外必先安内(22)

一顿午饭波澜不惊，没有半点人刚回来就要离开的离情别绪，丽景小区家里的餐桌不大，赵杰，沈为，兰韵，梅凌，江萱棋加上周丽本人刚好把桌子撑满，充满温馨气息。饭后没多久温小刚也赶了回来，三个男人四个女人就公司里现在所有产业的现在，发展以及前景做了一番详尽探讨，最后赵杰提议晚上大家一起去迪吧里坐坐。

“今天就算了吧。”沈为想好好陪陪周丽，毕竟这一去又是几个月之后才会回来一次。

“放心，没人会灌你的酒。保证你晚上回家的时候是处于清醒的状态。”赵杰笑道，又对着周丽做了个你放心的表情。

“你明天就要走了，还是和杨哥，老二老四他们再钻拢一下吧。”周丽大开绿灯笑着道。

“就是，再说我给你订的是明天下午的航班，你就是睡到明天中午十二点起床也误不了事。”赵杰继续讲着客观条件。

“要不，晚上大家就一起吃顿饭？”周丽对赵杰道。

“好，就在银鸿吧，我通知老杨，你给老二和老四打电话。”赵杰拍板道，根本不给沈为不同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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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热闹

夜色初来，华灯绽放。银顶娱乐会所的门面招牌在各种霓虹灯的辉映下五彩斑阑。

从开张到现在几个月的时间，除了过年那几天关门休息，这家如果放在省城这般大城市里就是一般投资规模的场子硬是天天爆满，不说别的，每天上午来场子里收酒瓶子的收荒匠都乐的合不拢嘴。由小见大，这间场子的吸金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作为老总的秋红和周丽等人一样，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沈为了。而和周丽兰韵梅凌不一样的是，她和沈为的关系直到现在也是处于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她知的情况。沈为从云南回来之后虽然也在场子里见过几面，但是两人却没有时候进行亲蜜的接触，之后沈为又陪着蔡颖言去了上海。但是秋红却从来没有任何怨言，以她对沈为的观察和了解，她知道沈为肯定不会把自己当外人，周丽对待兰韵和梅凌两人的态度更加让秋红坚信她和沈为两个人的情事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自从锄禾日了当午，秋红本来就非常敬业的态度更加认真，也许没过多久，她和沈为就会有一个是清明一个是河图的状况发生。男女之间的酣畅淋漓，淋漓尽致也是须要时间来耘酿发酵的。

在银顶的这几个月，作为时常露面的美丽熟女负责人，夜场皇后秋红当即也招来了不少或倾慕或暖味或情欲的目光，但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真正的招惹过她，更不用说哪个会用强行的手段提她出场。就算有些男人语言上多多少少用上了些男欢女爱的字眼，但是秋红没有接下文的话，这些人自己便偃旗息鼓，让秋红深切的感觉到赵杰和沈为在这座城市里的底蕴是何等的深沉，如果不是真正的敬畏，她怕是早就疲于应付在这种声色场所里无休无止的骚扰纠缠了。

攘外必先安内(23)

“红姐。”梅凌走进她那间办公室叫道，“沈为回来了，让我进来叫你出去喝酒。”

终于回来了，秋红心头一喜，盈盈站了起来，“走。咱们今天晚上灌他。”秋红对着梅凌打趣道。沈为的酒量她知道，不经灌。

“灌不了。”梅凌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他明天就要走，今天晚上当是给他饯行。”

“才回来又要走？”秋红还是有些失落，怎么接风宴又是送行酒啊。

“上海那边有事情，他要在那边留一段时间。”梅凌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要多久啊？”秋红继续问道，语气是那种若有意若无意的腔调。

“说不准，不过他说了这边有事的时候他会回来处理。”梅凌轻声道。

“总是要回来的啊。”秋红宽着梅凌的心。

“不说这些了，走，刘老四和刘老二都在外面，咱们快点出去。”梅凌虽然年纪较小，却是很识大体，知道有些事情还是放在心里最好，拉起秋红的手往外便走。

这个时候场子里已经迎来第一轮的酒水销售高峰，除了一些位置不是很好的桌子，整个场子基本上都是满的，坐了差不多有八成多的客人，所有的卡座都没有空着。

作为老板和股东，赵杰沈为周丽刘老二等人很自觉的坐到了角落位置，加上兰韵江萱棋温小刚刘老四杨显和等人，一下子就把角落的位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领导，怎么没见盛华和小唐？”刘老二坐下来之后没见到这两个，对着赵杰问道。他和唐吉鸿现在的关系越来越好，没见到人就直接开问了。

“他们两个出去办事了，要过一阵才回来。”赵杰随口答道。

刘老二哦了一声也不多问，拿起酒瓶子开始倒酒。

梅凌和秋红过来的时候，来敬酒的人已是络绎不绝，见到赵杰沈为他们这些人都在，来玩的客人里认识他们的都会过来先打个招呼，如果等一下赵杰沈为周丽刘老二再回敬过去，那就是很有面子的事情，所以本来在外围坐着的李毅，郑昌，万林，吴辛勀这些兄弟伙都散了开去，要不然这里就会显的更加拥堵了。

也许是老天爷要在沈为走之前添点热闹，中途的时候场子里面发生了一件完全按照声色场所惹出事情的标准流程走的事例。

坐在沈为他们那桌附近的一哥们灌了不少酒精，但是跟外表强健的体貌特征不附，可能是肾虚，所以经常跑洗手间放水，被美眉们调笑多次，结果在陪着一位妹纸去洗手间往回走的时候，跟另外一对走过来的年轻情侣撞上了，估计多半是他走路不稳左晃右晃的原因，情侣里头的男人也不含糊，直接开骂，亲戚父母姐妹祖宗十八代全给操了一遍，还不重复，本来屁大的事情，道个歉也就一笑置之，可问题在于有肾虚兄弟要献殷勤的美眉在，抬着一张妆容精致的瓜子脸把全部情景都瞅在眼里，这种状况，只要是个爷们，哪怕在床上是银样蜡枪头，在这时候也绝不会认怂忍辱负重忍气吞声，于是这位表面看上去身体素质占了很大优势的哥们就跟吃了过期的劣质春药一般，恶从胆边生，出手狠狠擂了对面嘴里不干不净到了极点的男人，瞪大眼睛喷着酒气回骂：“操你妈啊，光练有个屁用。”

攘外必先安内(24)

吃了亏的男人狰狞叫嚣道你小子有种就等着。说完带着女伴就退了。

这种话一般来说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胆怯的示弱话语，这位哥们一听就笑了，以为事情基本就算结束，于是对着身边的妹纸不屑笑道：“就是个嘴大肚皮小的货。不用理他，咱们回去继续喝酒。”

这么一闹腾，这位肾虚哥刹那间光芒万丈，连那个一直对他不怎么待见的美眉都灿烂笑着由他牵着手轻移莲步扭着小蛮腰往回走，都以为此事就算落下帷幕。在厕所边上看了些小热闹的人也跟着散开，各自回各自的坐位继续喝酒。

M市僻静临河路段，两条藤椅，一张茶几，两杯上好的龙井，两个男人正谈笑风生，一旁小路上，或站或坐着七八个男人，一个个身材都很健壮，看架势就远非一般痞子混混可以相提并论。

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两个男人中一位年轻略大的看着来电显示，皱了皱眉，直接挂断，没有理会。谁知他掐断没过几秒钟，电话就又响了起来。男子继续掐断，紧接着那边就又打了进来，见些情形另一位年轻的男人笑道：“三哥，不会是什么美女给你打电话吧，连我都要忌讳？”

“呵呵，是个不上台面的亲戚。”被叫做三哥的男人笑道，接起电话，换个声音冷冷道：“什么事？”

听着电话里哭诉般声音，三哥不耐烦道：“在那儿等一下。”

听着何三的话，稍微年轻一点大概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皱眉道：“什么事？”

三哥犹豫了一下，道：“我舅舅的儿子在赵杰的迪吧里被人打了。”接着把刚才在银顶会所里的冲突简单说了几句，在电话那头被他舅舅的儿子描述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情节在他嘴里就是两三句话的内容。

“小事情啊，你过去吧，我就不去了。不过有一点，别在杰哥的场子里惹事，把人叫进去。”年轻男人很有分寸感的道。这个年轻人没有与周围场面匹配的江湖气息，更像一个商场上的生意人，温文尔雅，眉宇间还有着玩世不恭的纨绔神色，但他的话三哥却一点也不等闲视之。

“晓得。”被叫做三哥的人轻声答应道，语气和缓。在身份上似乎比年轻男人还矮着一篾片儿，“我过去看看。”

穿一件风衣的三哥站起身，他比起身边的那位年轻男人，就多了很多显而易见的江湖味，招了下手，几个男人跟着他一起离开，上了车子，朝着银顶会所的方向而去。

到了地头，一见到他的车子停下，那位吃了些亏的年轻男子如见到救星般迎上来，拉开车门对着自己的表哥就是一通添油加醋的描述。

三哥没怎么搭理他，却拿出电话拔了个号码出去。

“何三的电话。”周丽拿起放在桌子里电话插里的银色8810，看了看号码对赵杰道。

攘外必先安内(25)

“是不是找你要位子啊？”赵杰不以为意的道，何三和朱文才他们现在和他这个圈子大家都是很和气的。

找了稍微安静的地方，周丽接起电话。

“大侠，在迪吧里吧？”三哥笑着问着周丽，电话里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声很大。

“三哥啊，我在啊，怎么，要过来玩啊？”周丽笑着道。

“我表弟在你那儿玩出了点事情，我已经过来了，先跟你打个招呼。”何三对周丽很客气的道，不希望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双方现在的关系。

“事情大吗？”周丽笑着问道，开这种场子，有磨擦是很常见的事，一点扯皮的情况都没有那才不正常，只是她都不知道场子里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事情肯定就不大，所以问了何三一句，想无声无息把事情了了。

“那边说了要操我表弟的妈，那就是要操我舅妈了，你说事情大不大？”何三先把话往大里说，免得一会儿带人的时候，迪吧里的保安出面劝架。

“要不你先进来再说吧，找着人我看看是不是认识的。”周丽没表态，让何三见面再说。

放下电话，周丽走回到桌子边上，笑着对赵杰等人把事情说了。

刘老二一听就也笑了起来：“两边吵嘴动手嘴巴上哪也不带字的，这也算大事，何三也太能搞了嘛。”

“等他上来找到人双方见了面再看。”赵杰不动声色，拿着瓶子和沈为碰了一下，批死了何三不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他的场子里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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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上车

“喝酒喝酒，继续玩我们的。”刘老二笑道，他和杨显和刘老四倒是淡定的很，作为见多了声色场所纠纷的人，当然有过类似经历，他们对这种事肯定是见怪不怪了。寻欢作乐弥补空虚，酒一喝多，身边美眉足够水灵，恰好是热血的年纪，啥冲动事情做不出来，何况M市这种不算大城市的地方，本乡本土的，谁没有三朋四友的，虽不说哪个敢胡乱撒气发飙，但大多数出来玩的人也都有种在家门口谁都不怵的底气，所以这种事情根本就很常见。

何三带着他的表弟以及几个手下进了会所，在服务员的带引下向着赵杰沈为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表弟当然是边走边四处观望，巴不得迅速找到刚才和他发生纠纷的那一对年轻人。

“杰哥，沈为。”何三笑哈哈的跟赵杰和沈为打着招呼，见到刘老二刘老四等人，又笑道：“老二和老四也都在啊？”

“三哥，坐。”沈为递了一瓶嘉士伯过去。

何三坐下，正要开口说正题，身后不远处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攘外必先安内(26)

原来他的表弟眼尖，在他和赵杰沈为等人说话的时候发现了坐在附近不远地方的那对年轻人，偏生何三到了地方之后又没想得起跟这个弟弟打招呼找到了人不准在场子里面动手，他的表弟有他做靠山，人多势众的，又见到表哥正和迪吧的老板，如今M市名气最响的杰哥为哥称兄道弟，哪里还顾的许多，胆气一豪冲过去操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朝着擂了他一拳的年轻人盖了下去。何三带过来的人都知道这位是三哥的表弟，于是立时便是人仰马翻桌倒椅偏的局面，而对方人数也不少，那个位置马上就是人声鼎沸。

李毅带着的保安立即冲了上去，很快就把两边分开，但是猝不及防头上挨了酒瓶子的年轻人已经见了红，血顺着沾了玻璃渣子的脸往下流，触目惊心。

事态很快控制下来，双方都知道这是谁的场子，都没有胆子跟这个场子的保安叫劲发生冲突。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何三的表弟现在的气顺多了，就更不会再多事节外生枝，当然他也不敢和带队伍的李毅叫劲儿，不说赵杰和沈为在后面撑着，光是李毅雄壮的身板，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和他硬顶。而吃了亏的另一方眼见对方叫过来的人都是明显带有社会习气的男人，也不想再继续缠斗，顺着保安的制止消停了下来，只是有人还是不服气，悄悄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也不知是求援喊人还是报警，反正事态基本上处于被控制住的状态。加上音乐的劲爆，场子里的秩序没怎么乱，很快就恢复了歌舞升平的局面。

眼见被掀翻的桌子和地上横七竖八的破碎酒瓶酒杯，赵杰还没言语，刘老二先对着何三发言了，“三哥，事情还没搞清楚，你的人就开始砸场子啊。”

何三心里格登一下，虽然是刘老二说话，但是赵杰的脸已经拉了下来，摆明是心里不高兴了。何三心里清楚自己一时的疏忽搞乱了场子很有可能让赵杰给记了一笔，他没到之前一派歌舞升平，刚坐下来没一分钟便动了手见了血，而且周丽在电话里明确说了进了场子找着人看看认不认识再说，现在的情况是话都没说上两句，自己的表弟带着人已经把对方打的摆起了。

想到这里何三赶紧道：“二弟，我没来得及给他们打招呼，不好意思，打破的东西我来赔。”接着又对周丽陪笑解释道：“大侠，听到你的指示就上来了，就忘了跟下面的人说找着人不忙动手。”

“杰哥，为哥。”一个岁数不大的年轻人对着赵杰和沈为叫道。

“小李子？”沈为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地矿局李进的儿子。

赵杰也认了出来，这才开腔问道：“怎么回事？”

小李子指出那位用纸巾按住头上伤口的年轻人道：“他是我朋友。”然后就把那位受了伤的年轻人推到赵杰沈为何三面前。

攘外必先安内(27)

年轻人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赵杰也不表态，冷冷望了何三一眼，看他如何处理。

何三搞不清楚小李子是谁，正在措词怎么开口解决问题，周丽上前低声对何三道：“那位是地矿局李局的公子。”

何三和朱文才的水上娱乐世界要取料，地矿局是绕不开的衙门，跟主管这些的李进的交道也是时常在打，虽然朱文才的老子也是市里的领导，但是李进是现管他们的官，平时的关系维护当然很重要，可以说李进的面子何三是无论如何也会给的。

怎么李进的儿子又出现在了对方的阵营里头，何三顿时有些头大。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容他多想，何三上前跟小李子套着热乎：“兄弟，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爸跟我也是朋友，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你这位朋友的医药费我全包了，再让我表弟给他赔个不是，你看怎么样？”

何三话是对小李子说的，眼睛却看着赵杰和沈为，晓得最终还得这两兄弟点头才是正解。

“小李子，你看呢？”周丽晓得赵杰和沈为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表态，很聪明帮了何三一把，她话一出口，何三感激的眼神马上便飘了过来。

“张顺，你说怎么办？”小李子也没帮朋友做主，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又过来了几个人，应该是张顺这边叫过来的人，走拢了低声问了朋友这边的情况，看到正在解决事情的人，都没吱声，安静站在一边等着。

“三万的医药费，事情就算了。”小李子的这位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灯，看的清形势。

“三万，你怎么不去抢？”何三的表弟一听这个数目火气顿时上来了，赔他就要三万，加上还有场子的赔偿，这个钱出着他有些心疼，“你给我三万，我让你敲两下。”

“闭嘴。”何三对着自己的表弟骂道。现在能够解决事情才是关键，不说赵杰和沈为周丽这边的关系，就是李进的公子要他拿五万，他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马上就给。

“没问题，兄弟。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我马上拿钱给你。”何三大气道，马上让手下把自己的包拿了过来，点了三叠钱交给张顺，但是也没再提让自己的表弟陪礼道歉的话。

“小李子，快送你的朋友去医院包一下。”周丽继续打着圆场，钱赔了，事情就算完了，流着血站在场子里当然不好。

小李子和他的朋友一走，何三转过脸对着刘老二道：“二弟，你看场子里的损失三哥我赔多少合适。”

“赔什么，三哥说笑话了。”还是周丽抢在了头里口角春风，“桌子抽起来就是了，打碎点瓶子盘子杯子的，值不了几个钱。三哥，坐着喝酒。”

她一发话，不说刘老二半句渣渣不吐，连赵杰都不会反驳。何三当然清楚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他也不做作，对着周丽道：“大侠，三哥谢了。”挥手让自己的表弟以及一干手下全部找地方坐下，叫过服务员，直接就点了一万多块钱的酒水，明说给周大侠扎场子。

攘外必先安内(28)

除了何三的表弟心里头有些不愉，事情总的来说是皆大欢喜，一场热闹最后还是以热闹收场。另外还有个小枝节，小李子那个叫张顺的朋友，走的时候居然去了吧台，放了一万钱，说是赔给迪吧的损失，也不管收银的人说是要请示秋总，钱放下就直接走人。秋红得到通知后也没有声张，等着何三等人走了才对赵杰和沈为周丽刘老二等人当做段子说了。

“那就收了吧。”赵杰有些不以为意。

沈为却往深里想了一层，对着周丽秋红和刘老二道：“丽丽，你明天给小李子打个电话约一下，和秋红，老二一起去看看他这个叫张顺的朋友。”

看着刘老二有些不解的神色，沈为笑着解释道：“人家是摆明了承我们的情，不计何三的好，骨气不是一般的硬，这个朋友倒是可以交一交。而且能和小李子走到一起称朋友的人，多半家里也不是一般人家。”

“好。我去。”刘老二笑着答应，又对周丽道：“嫂子，东西我买，你就别操心了。”

众人起身，准备各回各家，周丽却没有象往常一样挽住沈为，而是一只手拉住兰韵，一只手挽起了梅凌，低声道：“别墅那边已经装好了，今天晚上咱们都过那边去住吧。”

兰韵和梅凌心里都是大喜，虽然昨天晚上和沈为缠绵了一夜，但是明天沈为就要离开，能够多点时间在一起当然是求之不得，没想到周丽竟然如此大度，两人相视了一眼，再看周丽的眼神都是充满感激。

“秋红，要不今天晚上你也去别墅住吧，明天好和周丽一起去看张顺。”上车的时候沈为第一次给出了相对于秋红的明确信号，听到他的话，赵杰微笑不语，周丽和兰韵梅凌微一错愕，三人相视对了个眼神，梅凌走过去拉起脸色绯红的秋红的手，“红姐，上车。”

看到秋红期期艾艾上了沈为那辆黑色的宝马，赵杰嘴角的笑意更浓，和都是心领神会的杨显和，刘老二，温小刚，刘老四等人做了个大家意会的表情，各自上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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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清明上河图

苏湖边上的别墅，周丽和秋红在厨房里下面做宵夜，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的李毅也穿了件围裙打下手。。

二楼小客厅，梅凌翘着惹眼的臀部趴在沙发的扶手边，当着兰韵的面问坐在沙发上的沈为：“你什么时候和红姐关系密切了？”脸上挂着的笑容满是不怀好意的意味。

攘外必先安内(29)

躺在沙发上的沈为瞪了梅凌一眼，一巴掌轻轻拍在她屁股上，没理睬这一茬。从他这个方向，可以看到窗外的苏湖夜景。他喜欢M市这座城市，安详平稳，风景旖旎，民风休闲。哪怕听干妈张月蓉说起过市里前几把手也有这样那样奇葩的斗争，但极少有捅破天的大篓子，大体上平静。当然，也极少有本土官员能够有所突破，在省部级之上有所作为，所以沈为对赵老爷子的下一步升迁极为着意。这里说不上富饶，没有很赚钱的商场，却由于西部开发的政策以及蕴藏量丰富的硝资源吸引着国内规模很大的企业过来投资。这里女人不是最漂亮的，说不上知性气质，却有着火辣直爽的性格，而且这里还有肝胆相照的朋友兄弟，所以沈为愿意把根放在这里，而非上海或者北京广州这些更大的平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沈为不乐意去看到身边的谁被过大的野心改变，小富即安，娶妻生子，嫁人做妇，他就很满足，最近每当他想起周丽和梅凌因为房地产的项目每天不停的忙碌，不断的去面对一张张陌生面孔，就一阵莫名的心疼，所以他今天晚上把秋红也带了回来，起码他能在掌控范围里给她们几个一个最小风险的生存环境。

赵甲第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年多来的种种。他无疑是幸运的，现在所处的圈子，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但他这个剑走偏锋的男人自己记得最落魄年月是何等状况，蕴含了多少辛酸。

“他这一趟走了不知道几时回来，所以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就我们几个吃顿宵夜。”周丽和秋红端面上楼，温和的对兰韵和梅凌道。

“洛丽颜过来的时候我就要回来，估计也就是个把月的时间。”沈为笑着宽几位美女的心。本来当时他和赵杰从云南离开的时候洛丽颜定下过来的时间是一个月以后，但是因为矿泉水项目的展开耽搁了行程，所以过来的时候就延迟了，这边汲媚管理的茶楼倒是开了业，但是赌场却因为那对擅长洗牌发牌的姐妹花没有过来所以暂时还没有打开。昨天廖哥听了沈为的话也准备去上海呆个十天半月，所以他也不急，和沈为商量着过去之后等着洛丽颜来M市的时候再提前两天一起回来，到时候热热闹闹的把方方面面的赌客约齐盛大开业。洛三姐在云南那么大的台面，她过来M市的时候，廖哥和沈为肯定都是要在场的。

“兰姐，凌子，你们明天就把东西搬过来吧，这边地方这么大，大家住在一起一是热闹，二来也安全。”周丽边吃面边对兰韵和梅凌道。

“好。”梅凌第一个开口答应，今天晚上住了进来，明天再搬东西正式入住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不过梅凌没有忘记坐在自己身边的秋红，对着周丽道：“周姐，我走了的话红姐一个人在那边。。。”

攘外必先安内(30)

她话没说完，周丽已经笑了起来：“我倒忘了这一出了，那秋红明天也一起搬过来吧，反正这边的房间也多。”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沈为一眼。沈为低头吃面，把笑意隐藏的半点也没显露出来。

安排好众人的房间，周丽和沈为洗完澡上床钻进被子。沈为把周丽扳过身子搂在怀里，绝

色女王一家之主似乎很喜欢这个温暖的怀抱，下意识钻了钻，贴得更紧凑，男人和女人的身体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结合而被创造出来，轻怜蜜爱抵死缠绵之后两人相拥而眠，安静温馨。

早上周丽率先醒来，发现两人双腿交缠，而最显著的刺激无疑是沈为那条规模总算不太出格的雄壮，她没有动作，只是静悄悄凝视近在咫尺的脸庞，没有如今很多城市男人的那种阴柔脂粉气，也不是那种粗糙的阳刚，周丽轻轻伸出一条纤柔胳膊，手指抚摸他的眉毛，越来越喜欢发掘沈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而且越来越陶醉其中，就像一个寻宝游戏，她会观察这个男人偶尔纯良的温和眼神，会打量他思考问题时眯起眼睛的弧度，会格外钟情他专注于某一事物时紧紧抿起的嘴角，这都是专属于她的小宝藏，沈为没有一张乍一眼看去就英气凛然的优势脸蛋，却有着充满书卷味的男子气息，如今这间别墅里已经住下了四个女人，虽然大家和平相处没有争抢，但如果说周丽心里没有酸意绝对是欺人之谈。只不过周丽的胸襟和她的胸怀一样宏大而已。点了点沈为很挺却不算鹰钩的好看鼻子，周丽低声微笑自语道：“我的眼光就是好嘛，那么多的美女跟在我后面前仆后继的。”

沈为还在睡觉，呼吸平稳，他并不是络腮胡，就算几天没刮也不会出现密密麻麻的胡渣，不过昨晚当他把头埋在周丽波澜壮阔的胸脯里，她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刺刺的异样酥痒，不疼不痛，相反很舒服，就像他此时两腿间的勃大，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和提醒他的雄性特征，周丽伸出两根手指，摩挲他的嘴唇，它们很厚实，也许是他五官里唯一能说的上性感部位，小时候多半是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周丽触觉略微温凉，留连忘返，她听说这样的男人生性都重情义，忍不住噘了噘嘴，一本正经道：“晓得你有情有义，只是不要留情太多就好。”

沈为依然没有动静，直到凌晨五点，生物钟无条件的让他睁开眼睛。估计是昨晚在被子里搂着羊脂暖玉般的周丽耗费了太多精力，沈为破天荒的有些不想起床，却被周丽在耳边轻声调笑道，“你不过兰姐和凌子那边？”

“怪不得史书上有前赴后继的‘从此君王不早朝’，温柔乡英雄冢，我也一点都不想起床。”沈为由衷感慨道。

攘外必先安内(31)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的这些流氓本质！”周丽一只手缓缓的在沈为的身上抚摸着，蜿蜒而下，握住那早已挺起的凶悍，指尖轻轻的刮棱着。。。

沈为翻身，却没有起床，而是将侧趴在床上对着他言笑无禁的周丽重新压下身下，清晨冲动下的雄风愈加悍勇，“媳妇与俺再战五百回合”，沈为咬着周丽的耳朵呼着热气道。

“这两天我是危险期。”周丽耸起臀部迎合着，最原始的姿势得到的快感也最强烈。

沈为加速动作，“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去把结婚证领了。找个黄道吉日请杰哥他们吃喝一天，然后你就开始生孩子，最好是双胞胎，漂亮的女儿帅气的儿子，然后一家人一起去旅游，从小就把他们培养成万里路的健康宝宝。”沈为边说边不停的来回抽送着，要把生命的精华注入周丽的体内。

让浑身酥软的周丽躺在床上好生休息睡回笼觉，身体轻爽的沈为还是起床打起了雷打不动的太极四十八式。很快打完拳路的沈为收势，却没有回刚才出来的房间，而是走到二楼另外一间卧室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向下一扳，门没锁，开了。这是秋红昨晚住进的房间。

别墅里每间卧室都有单独的卫生间，沈为进门之后悄无声息，直接走进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裹着浴巾走到床边，轻轻揭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沈为的身体一触，熟睡中的秋红立时醒来，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往后一缩，却被一只男人的手立即拉了回去，丰润的嘴唇已经被堵的严严实实。在沈为一睹她丰盈胸部庐山真面目后一对顶尖的宝贝玩物紧接着就被调戏、爱抚、揉捏和吮吸，经过一系列毫不含糊决无水分的实践之后，久旷了房事的秋红立即变得如狼似虎，观音坐莲的标准坐姿下，一对平时包裹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凶器，晃荡出无比动人的摇曳多姿。

禁不住骑在自己身上秋红胸前风光的诱惑，沈为手上动作不断，秋红身上的香味沁人心脾不说，握在手中一只手无法完全掌握的嫩肉更是销魂。

秋红摇摆起伏的身体轻轻颤抖，默默承受这份久违的温存。

听着秋红口中渐渐增大的呻吟声，沈为猛然想起银顶会所开张那天晚上秋红媚眼如丝蹲在自己面前说的那句“你是锄禾，我是当午。”

“今天换你是锄禾了。”沈为感受着秋红腰臀的扭摆，扶着她的纤腰笑道。

“不是，”秋红妖艳的面庞满是桃红，伏下上身紧贴在沈为的胸膛，舌尖在沈为的耳洞里不断伸缩，最后咬着沈为的耳垂软蠕道：“今天我是清明，你是河图。”

清明上河图。果然风光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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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连败

攘外必先安内(32)

杭州市，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在一座绿树掩映的庄院外缓缓停下，附近停有不少法拉力和兰博基尼这样最顶尖的跑车，所以蔡颖言的玛莎拉蒂倒也算不上惊世骇俗，蔡颖言和沈为双双下车，早有杭城这边黑道最上层的人物迎了上来。杜横江和冷峻青年龚伟小心警惕地跟在蔡颖言身后，却没有洪劲的踪影。杜横江边走边扯了扯领口，手上腿上挨的两枪似乎没对他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很久没有跟在别人的后面走路了，但是如今上海洪帮的龙头大哥杜横江跟在蔡颖言的后边却没有半点屈于人下不适应的样子，他甚至还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很踏实。而沈为，也并没有和蔡颖言并肩而行，而是稍微落后一个身位，和杜横江走在一起。

这座庄院实际是杭城圈子里有名的地下拳场。沈为这趟来了上海没几天就被蔡颖言带来了杭州，车子上蔡颖言一直没吐口到这边来做什么。她不说沈为也不问，知道自己的绝色女皇肯定有她的想法和目的。到了地头进了庄院的主建筑，看着正中被粗大绳索圈起的擂台，沈为这才知道蔡颖言带他来的地方是沪宁杭一带下注最疯狂，人员最复杂，竞技水平也是最高的地下拳场。

今天的拳场内部人山人海，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到爆棚，不仅吸引到江浙一带的黑道大佬和隐蔽富人，连带上海，江苏，还有福建都有人赶来，甚至传闻几个东北黑道上的混世魔王都特地赶来凑热闹，所以拳场的老板白凯新很忙，忙到焦头烂额，他既要让人把要参与打拳的各色人等安排妥当，要把像蔡颖言这样的顶级存在伺候舒服，还得把一些个远道而来的同行招待得滴水不漏。所以当他见到似乎有点不同寻常的沈为，只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认人奇准的白凯新这次虽然不是仅仅把沈为当作个气质不错的年轻人，能够跟在蔡颖言身后和杜横江并排的男人他也不会小觑，但是也没有很露骨的奉承迎合。

“你觉得这次谁能赢？”蔡颖言在绰号白开心的白凯新的引领下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问杜横江，沈为坐在她身边，杜横江则坐在了另一边，叫了份大果盘，随手拿了一个苹果抛着玩。

“我们这方面请来的是几个花架子，那几个泰国人倒是有点水准，我想很难赢。”杜横江一把抓住落下的苹果。

事实上白凯新本来想请的几名能拿得出手的所谓高手都由于这样那样的缘故缺席，直接导致这场比赛极有可能演变成一边倒场面，虽然说这样一来白凯新能稳赚不少，但作为国人终究不是个滋味。

“老杜，你押谁赢？”手中把玩着一柄蝴蝶刀的杭州黑道佼佼者姗姗走来，身后跟着的是一名容颜中平的女性保镖，据说是精通咏春拳。

攘外必先安内(33)

“当然是中国。”虽然清楚稳输的结果，但是杜横江还是押了中国，他不缺钱，对赌注也不在意。场内除了些内行的老油条押泰国拳手赢，一群热血的或者稍稍民族主义旺盛的爷们都毫不犹豫地押中国。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中国武学肯定是世界自由搏击之巅。

“听说白开心这次花大血本请来几个武术高手，太极拳，八极拳和洪拳行家都有，我也是押中国。”手上玩着蝴蝶刀的杭州市黑道一方老大余刚笑着道。他当然没有蔡颖言和杜横江这么毒的眼光，他身边的咏春拳女高手在他看来就已经是浙江武术界的强者，从小在杭州长大接了父亲班的他对中国武术有中盲目的崇拜，并不知道怎么样的武术才是真正的霸道，偏偏觉得很多绣花枕头就是强悍。

“武术高手。”杜横江轻轻一笑，对余刚的话不置可否，摇晃着手中的最新款三星手机，瞥了眼不声不响的沈为，那群所谓的高手还真是敢自我标榜啊。。

余刚凭借直觉感到今天的杜横江很不一样，虽然依旧有种在他看来很有资本的傲气，但今天的这个男人似乎底气更足，以他的层面还接触不到蔡颖言，但也听说过上海有一条巨毒无比的竹叶青。他很好奇一个如今已经是一帮龙头的杜横江今天如何肯低眉顺眼的跟在一个女人后面进场。突然间，蔡颖言对上了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余刚不由自主就打了个冷颤，有点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谢老八今天是派了人下场还是坐山观虎斗啊？”蔡颖言对着杜横江问道，没把站在一边的余刚当回事。

余刚心中马上涌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他这个位面的人尚且很忌讳直接喊出杭州市他说老二就没人敢说第一的谢明阳的绰号，眼前这位极漂亮的女人偏偏就说了出来。在浙江，几个人敢直呼黑道霸主谢明阳？叫谢老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余刚自己都得叫谢明阳八爷，八爷啊。他没有想到杜横江跟着的女人竟然如此不可理喻嚣张跋扈，难道她就是上海天字号的竹叶青？

“他今天就是押点小注玩玩，没有找人上台。”杜横江恭敬道，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余刚，看着余刚脸上阴睛变幻的表情，杜横江眯起眼睛，手中的苹果出现丝丝裂纹。

“老余，先坐下看吧。”杜横江对着余刚笑道，给了余刚一个台阶。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余刚有些瞠目结舌，这才明白自己就是只井底之蛙。他心目中，嘴上叫的八爷谢明阳一步三摇的进了场子，和场子的主人白凯新聊了几句，听白凯新说了蔡颖言蔡姐也过来了，立即便放下了架子，不摇不摆的赶紧过来和蔡颖言攀谈起来，而且字里行间的语气姿态让余刚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就是他们这些人对着八爷的态度啊，除了恭敬还是恭敬，怎么可能谢明阳就对着一个看上去就是三十岁左右的绝色女人摆了出来。

攘外必先安内(34)

此时沈为的目光却在四处观望着。这座拳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带人进来的，但他的视线目标不是那些不可一世，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是在今天准备下场的几名拳手。杜横江说的没错，泰国的几名拳手应该都不弱，沈为莫名的有些担心起来。

沈为深深抽了口烟，望向擂台，第一场擂台赛已经开始，首先上场的是个据说是广东洪拳行家的中年男人，他一出沈为就看出那是洪门南派以力服人以威取胜的打法，这男子拳法舒展，招式有板有眼，在外人看来极为刚猛而且不失灵活，顿时惹来台下一阵喝彩。

泰拳选手是个精瘦的男人,手脚绑有白色绷带,一身古铜色肌肉.不好看.远远算不上爆炸性肌肉,但内行却看得出这身肌肉没有半点水分.

最直接最间接的招式往往是最有效的,但也往往是最难打出来的.泰拳便是如此.被誉为"八条脚的运动"的泰拳并没有多少花哨架式,一切攻击只求狠,能够一击毙命绝对不会出两招,摒弃太多反锁的无意义细节以后,以冷酷著称的泰拳就拥有近乎理想化的格斗效果.

嘭，一记勾拳砸中那名体力略显不支的洪门拳手下巴,整个人都被砸离地面,重重倒在地面,咔插,那名泰拳高手一个欺身而进的飞扑肘击砸中那人的胸口,广东洪拳高手喷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得胜的泰拳高手朝场下原本兴高采烈的中国人怒吼一声,完全是赤裸裸的示威.令众人震撼的事这个远算不上强壮的泰拳高手几个犀利的侧旋踢将看台上砸过来的酒瓶一一踢得粉碎,快若闪电.露了一手的他让不少人顿时噤若寒蝉.

"洪拳很强,只不过这个人实在太弱."杜横江不以为然道,他精通虎拳,铁线拳在内的不少洪门拳路,可以说他极有资格去评论ZG武术的利弊高低，一个拳手几斤几两，拼拳头动刀子从底层起来的杜横江一眼就能看透。

接下来一名打八极拳的选手也被那名泰拳高手一连串凶猛至极的肘法和膝技打得手忙脚乱，最终在将近四百观众的倒抽一口气中被轰下擂台，生死不明。

“唯快不破。”沈为喃喃道，这个道理谁都懂，可做起来却是难比登天，要快，你自然要足够的肌肉，以及最大限度利用肌肉爆发力的技巧，要做到快如闪电，谈何容易，再者没有杀伤力的速度又能带来什么实质性效果？

简简单单一个快字，却是太多武者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大境。

等到那位太极拳手上台，别说沈为这样的淫浸太极多年的人物看不下去，许多看多了电影电视中太极华丽技巧的观众也觉得那么拳手实在太水太渣滓，一套本来能够四两拨千斤的玄奥太极被他打得软绵绵，连骨气都丢了，四两是四两，可却根本拨不起千斤，面对凶悍的泰拳，下场可想而知。

攘外必先安内(35)

输了再输，连败三场。

本来不抱希望的蔡颖言也有点看不下去，在家门口输成这个样子实在太窝囊，不禁瞥了眼同样焦急的东道主白凯新，看来他也没有料到局面会如此的一面倒，他请来的那几个当地小有名气的“高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白凯新也同样没有料到这群偶然请到的神秘泰国人会如此生猛霸道。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只是这块石头太大，已经超出白凯新可以承受的限度，他确定如果这场擂台赛泰拳大获全胜，这座拳场也就没有继续办下去的可能。

而此时，蔡颖言已经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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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开门八极贴山靠

“难道是放水？”素来对中国武术充满敬畏的余刚皱着眉头询问身边的八爷。

“放水算不上，只不过白开心这只狐狸请来的这些个家伙太沽名钓誉，没什么大本事，而且那几个泰国人确实有点门道，如今的中国武术强身健体很不错，除了那些真正登堂入室的不出世高手，寻常人是没办法凭花拳绣腿跟泰拳这种几乎完全是为格斗而存在的拳法较量的，而那些真正的高手，白开心怎么请得来，就像那个电视上办的什么狗屁武林大会，都是一群练把式的外行在那里丢人现眼。”八爷抚摸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冷笑道。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输了？”余刚郁闷道，手中的那柄蝴蝶刀飞快旋转着。做为中国人，余刚很有些看台上打赢了趾高气扬的泰国人不顺眼。

“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要你或者我上去拼命不成？”八爷耸耸肩道，斜眼瞥了眼远处一脸凝重的白凯新，嘴角浮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白凯新手下负责找人的那位拳场主管抹了把汗水，低着头不敢看自己老大的脸色，这些所谓的武术高手江湖好汉都是他邀请而来，虽然钱场子里已经赚了，但是让老板窝着火的这种尴尬场面令他战战兢兢，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群泰国人什么来路？”白凯新寒着脸问道，虽然说这个主管拳场的兄弟伙请来的家伙算不得高手，但比起一般的黑拳选手还是要强上不少的，也就是说最大的问题还是这些泰国佬实在太强横。

“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位平时负责拳场的男子忐忑道。

“就怕等你查出来，比赛都打完了。”白凯新冷哼道，别说那群憋着一口气的观众不爽，他这个明明可以赚大把钱并且已经赚了大把钱的人都极度不爽，一场擂台赛打成这种狗屎模样，哪个中国人能舒心。

“你看怎么样？”余刚询问着身边那位女性保镖的意思。

“五五吧。”那位相貌中庸的女人低声道，并没有十足把握。

“不会象那几个一样被人弄的倒死不活吧。”余刚继续问道。

“不会。”女人明白余刚的意思，轻轻活动着自己的手脚。

攘外必先安内(36)

“最后一个名额老子的人替上，一帮丢人现眼的废物。”在家里打小练着的余刚不断犹豫，大声吼道。周围原本许多平时对他不满的黑道大佬此刻暗自点头，不管如何，这个余刚还算条汉子，毕竟已经上台的三名中国选手没有一个是能够站着走下擂台的。

“要不要上去玩玩？”蔡颖言轻笑了一声，转头看着依旧神情自若的杜横江，这头猛虎一直在伸出一根旋转着那颗被他捏爆却偏偏不碎的苹果。

“好。”萧破军停下手指，那只苹果就听话地停在他的指尖，纹丝不动。

“你呢？”蔡颖言温言问坐在身边的沈为。

“我就不去了。”沈为不想显山露水，只要蔡颖言没危险，他在这边绝不会出手，别人就算当他是吹软饭的小白脸他也是无所谓的。不与人斗，是太极的总纲。

蔡颖言皱了皱自己极好看的鼻子，笑意盎然，一付就知道你是这个说法的媚惑模样。

“那个泰国人不是你的对手。”蔡颖言对杜横河做了论断，杜横江闻言精神一振。蔡姐的眼光是何等的出类拔萃，批了必胜那肯定就是必胜了。

“龚伟，我上去之后，你去帮我买两百万我赢，你下不下就随便你了。”杜横江对着冷峻的龚伟豪笑道。他赌性极重，遇到必胜的赌局就更要买了，没什么过多的讲究。说完伸出食指在重新拿起的苹果上一弹，啵！苹果碎裂，寸劲。杜横江身上的功夫也是非同小可。

沈为望向已经是中方第四名拳手的擂台，等到这名螳螂拳“高手”被一记泰拳中最凶狠的侧摆腿甩下擂台，杜横江抢先那个原先准备上场一搏的余刚的女保镖一步，轻轻一跃，单手撑住护栏飘然落于擂台，原先懒散随意的神情瞬间被一股雄浑战意迫散。

白凯新第一时间望向蔡颖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杜横江以一帮龙头的身份竟然亲自上阵，而且还是在蔡姐身边还有两个这个年轻人的情况之下杜横河居然打头阵。再是咽不下中国人一输再输这口气，江湖的规矩也是老头留在最后才会出手。白凯新想了想打算静观其变，他在杭州也是二十几年一路走来，分的清什么时候应该说话什么时候应该闭嘴。

风生云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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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杜横江冷冷瞥了眼无比猖狂的泰国拳手，一拳砸在擂台四角立柱，那根结实立柱竟然摇晃出惊人的大幅度。杜横江接着对着泰国拳手伸出食指勾了勾，这么直接的挑衅让全场观众顿时沉默下来。望着杜横江稳重如山的气度，那名一挑四的泰拳高手终于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从来都是抢攻的他这次选择防守。

八极拳！又见八极拳！杜横江根本不耐，迅速已经拉开战幕，同样是八极拳，在他手中却是跟那个拳手天壤之别，发千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最终贯手指尖，这样的暴发力当然极大极猛。喝！那名泰拳高手一照面就是一记最擅长也是最具杀伤力的侧摆腿甩出，他想要用这一招来迫退眼前这个凶悍大敌的暴雨般攻势。

杜横江不退反进！他竟然硬生生伸出手臂格挡住这一记势大力沉的侧摆腿，等到那泰国人落下，便是一个看似鲁莽却暗富技巧的悍勇冲撞。

贴山靠！顾名思义，这贴山靠要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需要用身体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去靠倒不知道多少堵墙、多少根树、多少根桩，杜横江虽然没有八极宗师那般恐怖的实力，也没有夸张到天天去靠大树厚墙，但是每天早上肯定是不间断的在练拳路。欺身而近后，杜横江剧烈扭转的腰胯部瞬间爆发，肩膀猛靠那个措手不及的泰国人。

咔嚓。那名看上去比起杜横江来瘦小的泰国佬全身骨头断折好几处，如断线风筝般被摔出擂台，砸在恰好离余刚的地方，从杜横江上擂台到打残这个泰国人不过是转瞬间的功夫，所有人都翘着脖子看那个试图爬起来却最后还是瘫软在地的泰国拳手。

八极自古不上擂！因为一上擂台便非死即伤。杜横江一出手便一鸣惊人，凶悍无比的八极拳，配合他那较为魁梧的身躯，上海洪帮新任龙头的身份，一上来便在众人心目中有了不可撼动的感觉。在外行人也瞧得出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他们可以理解的地步。

“好霸道的开门八极贴山靠。没想到横江的功夫这么强。”沈为轻声对蔡颖言道。

“他不是你的对手。”蔡颖言同样是细声细气的回答过去。沈为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注视着拳台上的动静。

“好霸道的开门八极贴山靠。”另一个方向，江浙道上尊为八爷的谢明阳喃喃自语，和沈为的话如出一辙，其间的意味却不一样。

“同样是八极拳，差别太大了。”谢明阳八爷瞪大眼睛感慨道，心中全是震撼，他这样的苏杭形意拳名门之后自然瞧得出门道。

“嗯，太可怕了，我年轻的时候也偶尔见过一次八极拳杜老宗师的贴山靠，也没有这般凶悍绝伦，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一位拿着烟斗的老人也是一脸不相信神情。作为杭州江湖上很老资格的人物，这位老人当然知道杜横江的身份。

风生云起(2)

“看不出来这位新上任的龙头大哥还是闷不吭声的猛人啊。”谢明阳恢复笑眯眯神情，可笑容中也有一抹不自然。

余刚两根手指夹着匕首，高声给擂台上的杜横江喝采，他认识杜横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也不会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而且叫法是熟人之间习惯的叫法“老杜”，杜横江一两招之间便强势破敌为中国人出了口气，他自然是极为高兴的。转脸询问背后的女保镖：“阿雁，你觉得老杜这个人实力怎么样？”

“很强，我在他手上走不过五招。”那名保镖带着敬畏神情缓缓道。

五个泰国人除了先声夺人第一名拳手实力格外恐怖，其他四名其实不是在一个水平线上，在第二名被杜横江瞬间轰下擂台后，接下来排在第三位第四位的泰拳拳手都没有敢再上擂台挑战新任洪帮龙头的威严。

直到第五位拳手上台。

这位泰国拳手并没有跟着那种泰国的世外高人学武，也不是出身世家，他这一身本事都是一场场血战中磨炼出来的，一旦近身展开搏杀都是杀人夺命的打法，所以他排在最后。

面对拳台上的杀神，这位拳手屹然不惧。

杜横江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拳头，好战的血液逐渐沸腾起来，望着眼前悍不畏死的挑战者。他的神情没有半点恃武的倨傲，更没有半点猖獗的得意。向上竖起手掌，向着对手连续弯曲，意思明显，放马过来。

第五位上台的泰国拳手身形紧如绷弓，终于，抢攻，拳势腿势发若炸雷。

杜横江跺脚，迎上，擂台下观众只看到一道臂影轰向泰国拳手的头部，迅捷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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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风生云起

一拳击出，势若奔雷。

但是那名泰国拳手也绝非省油的灯在杜横江的拳势下坐以待毙，双臂曲肘竖起，护着自己的前胸及头部要害，硬挡了杜横江先声夺人的一击。连退两步消劲的同时，以左脚为支撑稳住身形，右腿飞起，直踹杜横江腹部，守中带攻，反击凌厉。

“这八极拳有‘跺脚震九州’的说法，很多影视中武打场面的经典踩踏都出自开门八极，只不过最先被泰国佬击倒地的那个家伙自己下盘都未曾练稳，自然就没有‘震九州’的效果。外行看起来好像他的挪动和跺脚很华丽，其实很虚。”被杭州道上尊为八爷的谢明阳依然气定神闲的对余刚说道，“跺脚讲究一个浑厚沉稳，这样劲力才能渗透地面，声音非但不清脆，反而沉闷，这样的跺脚才是高手，刚才杜横江那一跺的火候就差不多到了。”

遇上对手的杜横江不退更进，手上大开大合，全是刚猛无俦的招法，泰国拳手手足并用，拆，挡，架，卸，间或杂以弹腿拐肘反击。

风生云起(3)

一声沉闷中带着残忍意味的响声，砰，所有人看到原本节节进逼的杜横江退了回来，而那位一直居于守势的泰国拳手眉骨之上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下，染红了半边面庞。八极拳本来力道刚猛是长项，而速度是劣势，但杜横江这一拳恰好将两者完美结合，从泰国拳手密密的防守圈中突进而入，在对手仰头后避的时候，刮过了他的眉头，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加上满场中国人如潮般的欢呼声，虽然不至于有很强的破坏力，但是在双方的气势上已然占了上风。

泰国拳手伸手抹去沾在睫毛上遮住眼睛的鲜血，但眉毛上方破裂伤口涌出的血液又迅速将左眼的视线模糊。晓得再打下去肯定是败局，这名泰国拳手聪明的退到台边，做了个认输的动作，然后自己捂着伤口体面走下擂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杜横江缓缓收拳。以一破五，大胜。全场掌声如雷。

杜横江正要下擂，拳场门口传来一阵大骚动，全场观众都转头，这一看不要紧。别说场子的所有者白凯新，就连同八爷谢明阳这些人在内都是脸上变了颜色。

一名穿着一身顶尖名牌服饰、套着双从意大利定制尖头皮鞋地男人带着一群面貌凶悍的小弟涌入拳场。男人嘴中叼着根牙签，给人的感觉不是痞，而是阴险、冷血。身后那群清一色黑色西装的彪悍壮汉，眉宇间俱是如出一辙的猖狂，走路的姿态更是不可一世，很职业化的风范。

领头地男人进来之后叼着牙签双手插在口袋，微微弓着腰，眯着如毒蛇般的眼睛四处张望。八爷这个跟上海黑帮有点关系的杭城大佬率先起身，快步迎向这个嚣张跋扈地男人。刚叫了一声侯爷，却被这个男人身后两名的保镖很不客气地推开，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怨言，低着头噤若寒蝉站在旁边。被谢明阳叫做侯爷的男人姓王名侯，是上海跟洪帮分庭抗礼很多年的青帮老大王展云的儿子。比起蔡颖言和杜横江来，王侯更要让他们畏惧，因为蔡颖言和杜横江虽然狠却有底线，而王侯，是一个半点也不讲规矩的疯子。他行事之狠辣，手腕之残忍，惨绝人寰，平生挂着嘴头的便只一句话，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没理会谢明阳等人，王侯的脚下已经重新开始移动，方向赫然是蔡颖言坐着的那一边。

“蔡姐，想不到你对这种拳赛果然有兴趣。”叼着牙签的男人走到蔡颖言面前放低身段的道，声音不高，却使周围能听到他说话声音的人有种如同听闻毒蛇嘶嘶吐信的感觉。

“那几个泰国人是你的人？”蔡颖言不置可否的问道，直指眼前在别人面前嚣张在她面前却透着恭敬的王侯心间。

风生云起(4)

“我听谢老八说蔡姐你要过来看拳赛，所以就放了几个人过来，结果他们还是入不了蔡姐的眼。”王侯笑嘻嘻的道，冰凉眼神扫过坐在蔡颖言身边的沈为。

“还可以吧。”蔡颖言笑了笑，瞟了跟过来的谢明阳一眼，杭州市久居人上的八爷顿时便觉得身上一寒。

“杜哥看来闲心很好啊。”王侯脸上带笑的对走下擂台的杜横江道，“不知道的，谁想的到你身上还带着两处枪伤。”

“小伤而已，影响不了什么。”杜横江嘿嘿笑道，脸上不以为意，心里头已经提起十分的警觉。虽然今天青帮肯定不会搞出多大的血腥场面，但是以王侯的风评以及杜横江本人对他的认知，就是觉得王侯今天是来者不善。

“这位朋友很眼生啊。”王侯正面面对沈为。

“这次眼生，下次再见就熟了。”沈为平静道，脸上不着一丝痕迹。现在的他的语气神态无疑很让许多知道王侯是谁的人心折。沈为不是靠脸蛋吃饭的男人，能够在韬光养晦的时候不起眼，但偶尔表现的时候就会令人大吃一惊，，所以说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味道才是王道，这一点场子里阅尽情事的成熟女人体会更深。

王侯耸耸肩，微笑着眯起眼睛，打量着沈为，没有说话。就如一条紧盯着猎物的毒蛇，危险至极。

“你很怕？”不远处的余刚似乎感觉到身边那位女性保镖身体的悸动，轻声问道。

“你不怕？”女人其实现在已经镇定许多，听闻余刚的询问，抬头反问，似乎对王侯的害怕是理所当然。

“如果站在他对面的是我，我也怕。”余刚低沉道，“不过现在和他对视的是另一个人。”

“你不会就只有那几个泰国人摆台面吧？”蔡颖言冷冷打破寂静，对着王侯道。

“有啊，本来想再看看杜哥的威风，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王侯看着沈为的眼睛没有移开，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如蛇嘶。

“王侯，还有什么厉害人物你叫出来，我正好没打过瘾。”杜横江看得出其间的云诡波澜，想把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

照理说以他现在一帮龙头的身份，就算是王侯的老头子王展云到了也要掂量一下轻重，但是王侯偏生就不认这一壶，阴气十足的道：“杜哥，你的功夫大家刚才都看到了，都知道是高的，不过我现在想看看别人的本事。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神乎。”不等杜横江接话，王侯直接对着沈为道：“怎么样，朋友？”他说话的语气已经明白显露出他知道沈为打了何海富的人的事情，这时就是想掂量一下此刻坐下蔡颖言身边男人的份量。

“白凯新不知道那几个泰国人的是你的人？”蔡颖言的问话悠然而至，正好替沈为挡下王侯咄咄逼人的挑衅。

风生云起(5)

王侯对着别人一付天王老子的样子，但在她面前却极好说话：“他当然不知道，也没资格知道。要不是你问，我都懒得说。”

“你的人还有哪个想上擂台？”蔡颖言继续问道，没理王侯有意无意表露出的倾慕情绪。

王侯拍了拍手，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不高不矮的个头，不肥不瘦的身材，一步步走上擂台。走路的样子四平八稳，半点锋芒也不露。看到这名男子的动作气度，杜横江和沈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横江打了几场了，要不，我上去走几招？”蔡颖言轻笑道，她也不想沈为上台。擂台上的男人她看的出来很有战力，绝对比刚才的几个泰国人要强的多，沈为的伤没好多久，蔡颖言不信沈为有什么闪失。

“你要打的话，我就叫人把场子里的人都请出去，然后把他换下来，自己上。”王侯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带着些情色的语气，就算他知道自己连蔡颖言一招都接不下。他追蔡颖言不是一年两年了，虽然两大帮派有着天生的不调和性，但是王侯根本不理这一套，只求自己过的舒坦爽快。

“我来。”沈为的声音在蔡颖言耳边响起，嗓音温柔，听上去很纯厚温暖，像是个极善解人意地好男人，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王侯，清和的脸色已经变的清冷。王侯对蔡颖言的心思他已经清楚，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不是在上海而是在这儿遇上了第一位情敌。

蔡颖言嘴唇微动，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伸出纤手，握住沈为的手紧了一紧。等她放手，沈为站起身脱下风衣，蔡颖言伸手接过，挂在自己的臂弯，这个动作让王侯看的眼睛如要喷火，用力的咬了咬牙。

沈为同样是缓步上台，只是平时淡泊轻笑的脸孔此时略微变得阴沉邪气起来。

自从王侯入场之后就几乎窒息的全场观众目光都循着沈为上台身形移动，台上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望着沈为的步伐，脸色慢慢变的凝重，等沈为在擂台上站定，他的双手已因过于握紧所以手指骨节显的有些发白。

中年男子看向台下的王侯，顺着他的视线，几乎所有观众的视线都望了过去，王侯看了蔡颖言一眼，做了一个震慑全场的动作。

王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在脖子上横着一拖。

全场哗然，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杀！

杜横江霍然起身，却被蔡颖言的眼神逼的坐回椅子。她对沈为有绝对的信心，虽然此时她也是怒从心头起。

擂台周围有太多惊讶和好奇的眼神。谢明阳等杭州道上的人物都是似懂非懂，不明其所以然。这位青帮大少做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搞不明白。只是现在似乎事不关己，又有热闹好看，于是众人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擂台之上站的稳稳的两个男人。

风生云起(6)

中年男人眼睛盯着沈为，拉开架式，吐气开声“嗨”，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

台下，王侯对着蔡颖言有意无意的道：“老头子放在我身边的保镖，特种部队退下来的，执行过特殊任务，到我这儿之前手上已经带着十几条人命。”

蔡颖言没有说话，眼睛只是望着站在台上站的渊停岳峙的沈为，本来闲散的坐姿变得挺直。

台上，沈为左手回撤背于腰后，右手向前伸出，手腕微转划了个半圆后略微回收，太极请式，风生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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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你要杀我，我便废你

看着沈为的站姿，中年男子十指张开又握紧，一伸一缩，关节咔嚓作响。

他很能打，这是青帮龙头王展云把他放在儿子身边的原因，王展云也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对谁上心，不说上海竹叶青蔡颖言自身恐怖的身手，在她身边还有一位特别硬的硬点子洪劲，王老爷子生怕自己老来得的儿子因为惹到蔡颖言出什么差错，所以，硬是将这位名叫石文英的特种部队军人放在了王侯的左右。而石文英也确实悍不畏死，这个沉默寡言只会杀人放火的男人跟着王侯之后虽然不做恶事脏活，但已经帮他挡过两回枪子，心志坚硬到可怕的地步。

沈为屹然不动。

石文英眼神一凛，闪步欺身，右脚掌剧烈蹬地，身体猛地向左拧转，一蹬一拧。身体爆发出巨大的气劲，大步抢上，右拳直冲沈为面门，速度极快。沈为身体轻轻后仰些许，右手敲中石文英肘部关节，使强有力的这一拳产生微妙偏移，但就是这点强迫性便让石文英拳头有些飘忽，堪堪擦过沈为的耳畔。四两拨千斤。

几乎同时，成功近身的石文英拉膝迅猛上提，把原本就认真观战的杜横江看的背上出了点毛毛汗，这动作不花哨，但胜在快准狠。沈为方才一击成功后的右手也是同时缩回，左臂下沉，硬生生压住这一记猛烈膝撞，可一条左臂只能延缓石文英撩膝的速度，由于实在过于刚猛。这记膝撞挟带余威继续撞向沈为腹部，终于，沈为右手也及时按下，骤然发力，后发制人，竟然将这一膝撞蛮横推回去，把石文英整个人都逼退了好几步。

高手过招。也就是电光火石间地眨眼事情。

身形没有丝毫凝滞地石文右转甩肩，左肘稍抬。左勾拳呈弧线冲向沈为。身体大幅度辗转让石文英的拳脚如同鞭子一般甩出。他这一拳看似简单。其实以左脚脚前掌为轴心。脚跟外旋。鞋与地面急速摩擦。引起地面吱吱作响。一拳奔出，就如出膛子弹般急速。

沈为左手单臂如水蛇下滑入郭割虏左勾拳路线下方。猛然扛起。然后身体下沉。毫无征兆地前倾。肩抵臂撞将一拳落空地石文英撞回去，都是借力打力的手法。

风生云起(7)

再次出击，石文英出拳快如闪电。雨点一般砸向沈为胸部。沈为这次没有再硬接，双掌如封似闭，一退再退，全面防守，风雨不透的尽展内家拳法风范。一阵蓄劲短打占据主动后，石文英身体刹那间拉开。长拳骁狠。一寸长一寸强。一记势大力沉地炮锤奔向沈为头部。沈为

半仰身让过来势，顺势起脚踢石文英立足，石文英跨步让过沈为反击的同时曲肘下砸，沈为单手撑地腾挪，安然无恙地站起身。

双方都没有废话，再战。真正的搏杀绝对没有飞檐走壁，没有唯美华丽，只有狠和准。石文英脚踢，扫绊，肘击，膝顶，无一不是军体拳的杀着，沈为滴水不漏的搭截黏、针钩弹，拐撩踩，招招都是没有半点水分以柔克刚。

望着擂台上激烈厮杀的两个男人，蔡颖言微笑着对杜横江道：“王侯的这个保镖拳路上除了军体拳，还有点泰拳地意思，他这种从特种大队里出来的人打法很野，没有繁琐套路，要命的时候能够几拳就把对手打的内出血，效率高，致残率也高。沈为相比来说就要正统的多。杨氏太极要的就是由内而外，后发制人。你看沈为一身都是书卷气，不动手有几个能看的出他身上还怀着上乘武功？一个练拳之人手掌却跟女子一般光滑修长，肯定是后天练成了一身不俗的内劲，尤为难得。”蔡颖言是咏春小念头拆法的高手，也是二十几年日复一日通过黏桥对拆练出来的内劲，这中间的持之以恒她当然理解的透彻。

杜横江看的酣畅，又听得蔡颖言精到的点评，拿起桌上的酒瓶就灌了一口，滋润。

突然间沈为变守为攻，以硬对硬。虽然沈为的攻势不如石文英狠辣刚猛大开大合，但是却胜在刁钻，蓄势之后内家拳法的进攻更加圆转如意，这是他第一次在蔡颖言面前展露真正的实力，平时举手投足温文尔雅绵里藏针深藏不露，二十多年如一日的的磨练，今天终于展现出刚烈的一面。

棋逢对手，大战正酣。不战则矣，一战即势如龙蛇盘缠，连绵不绝，决胜方休。

既然王侯做了要命的手势，那么石文英便会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个命令，战场上练就的杀伐野性在擂台上展露无遗，像一头嗜血的豹子扑转腾挪，每一次动作都干净利落。和沈为交手之后石文英已经知道对手不是好相与，能不能拿的下来还是未知数，所以招招式式开始拼命，玩得就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打出骨子里狠劲的他似乎执意要跟沈为鱼死网破。

两人身体相触，一触即分，终于见血。拼着胸部中招也要硬在沈为小腹上击中一拳的石文英终于得手，虽然他的伤更重。两人的嘴角都泌出了血丝，红的鲜艳夺目。

风生云起(8)

石文英深吸气，压住胸腔深处的疼痛再次扑上，沈为面容清寒如一抹泼上烧酒的冷冽刀锋，眼神不如石文英癫狂狂热，拳脚上却是丝毫不乱，见招拆招，但再不和石文英硬拼。战况愈发惨烈，一发不可收拾。

沈为一直在蓄势，就像风暴慢慢爬升，等到最高点才乘势而下，一击致命。石文英却一直在毫不保留地展开狂风暴雨攻势，也许是他不觉得沈为能守到最后都不露半点破绽，也许是许久不曾碰到的酣畅厮杀让他忘乎所以，又也许是因为台下的王侯一直在咬着牙关注，所以石文英根本就不计代价的在抢攻，要把沈为打倒。

沈为在忍，石文英在撑，强攻之后，石文英终于露出一丝疲态，也就是这一刹那，沈为微侧身叼住石文英右手，提右腿膝至与胸同高，丝毫不理会石文项收不回去的攻击，无比蛮横地一腿踹出，死死命中郭割虏腹部靠近肝脏的部位。

“血吐衣！”蔡颖言轻声叫了出来。沈为终于打出了火气，收起了太极如墙般严密的防御，使出了平生未曾一用的要命招数。

一个踉跄，石文英吐出一大口鲜血，却硬撑着没有跌倒，可沈为随后苦心蓄势到那一刻才爆炸出来的悍勇冲撞让顽强的石文英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殷红的鲜血再次从喉咙涌出，怎么压抑都憋不住。

不折不扣的大内伤。场子里惊呼声此起彼伏。

如断线风筝一般的石文英眼神复杂，视线扫过擂台下王侯的阴沉脸孔，也想起了那个自己无比敬重的青帮老人，现实极端残酷，输了就是输了，自己想要别人的命，当然就有被别人要命的觉悟。果然，沈为继续抢上，在颓然落地的石文英的小腹丹田上蛮不讲理的又重重踏了一脚，你要杀我，我便废你。

王侯猛然起身，不敢置信的望着擂台之上已经分出胜负的战况。身后站着的几十个手下都有些躁动，有两个竟然直接抢上擂台，却被沈为巧妙至极的一牵一带摔了下去。

蔡颖言眼神凌厉的望向王侯，态度显而易见，再有不规矩的动作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在蔡颖言的逼视下王侯坐下，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不是你想杀我，所以留你一条命。”沈为对着伏在自己脚边的石文英道，对着台下做了个抬人下去的手势。白凯新的人和王侯的人迅速上去了几个，把重伤的石文英抬了下去。

都以为事情完了，却不料沈为却不下擂，而是对着台下的王侯伸出了手，又做了个手势，直接挑战事情的始作俑者，青帮龙头的儿子，谢明阳等杭州黑道人物嘴里的侯爷王侯。

那个手势的意思很分明，你，上来。

全场瞩目，本来吵杂的声音立时又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都想看看青帮大少会不会上去接招。蔡颖言嘴角浮起细不可见的笑容，心中涌起甜蜜的幸福感觉。

风生云起(9)

王侯脸上顿时青红交错，上去，他肯定不是对手，就算是石文英拼着受伤在沈为的小腹上打了一拳，王侯也知道受了点小伤的沈为打他就是快刀切菜分瓜般的容易。不上，以后他就永远也没有脸再纠缠蔡颖言。输一时就输了全部。

作为场子的主人白凯新这时也不敢发言，没有让手上敲钟结束今天的拳赛。有胆子直接挑衅王侯的人他掂的出份量，更何况站在擂台上的沈为和蔡颖言的关系他现在也闻出了一些味道。王侯再狠再乖张也是子凭父威，而蔡颖言可是一条真正凶残到极点的竹叶青，比起王侯来何止高了两个级数。她不发话，白凯新一点自作主张的心思都没有。而八爷谢明阳等人都是噤若寒蝉，生怕发出点声音就把王侯的火气惹到了自己的身上，更别说出头解决问题了。

“为哥这一下够狠的。”杜横江轻声对蔡颖言，他也没想到沈为直接把枪口转向了王侯。

“别人看王侯是仰望着的，他看王侯，嘿嘿。”蔡颖言笑的舒心。

杜横江望向擂台上站的渊停岳峙的沈为盯住王侯的冷冽眼神，那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俯视。对，就是俯视，带着种不屑与杀机的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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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盘口

沈为俯视王侯。台下的王侯仰视着沈为，脸色越来越青。王侯不是不想上去，只是他对着沈为肯定是无解的武力，上去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偏生刚才做的割喉的动作又让他一点退路也无，你要杀人，人当然要你好看，现眼报来的太快，事情的发展跌宕起伏到了让人匪夷的程度。杭州这边的人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打圆场，蔡颖言就在那边四平八稳的坐着，有哪个敢出头去触这条竹叶青的霉头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王侯进退两难，僵在了坐位上。

场子里的观众依然无声，能进这个场子的人都有眼力也有心机，眼前虽然安静，却是大热闹，于是诺大的空间静的有些诡异。

王侯咬牙，当着蔡颖言他又不可能不交待几句耍赖走人，更不可能让身后的众多手下一拥而上，这种输了面子还要给帮会丢人现眼的事情王侯不会做。无可奈何，王侯正要开口认输，沈为轻轻一纵下了擂台，走到王侯面前。

“你现在不方便的话，咱们回上海再拼？打架不行的话，咱们拼酒？”沈为忽然间改了主意，对着王侯轻声道，眼睛里已不是方才冷酷的神色。

王侯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和沈为变的清和的目光相对，慢慢嘴角露出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让场子里很多人都听的明了：“今天我认输，打架我不是你的对手。”

风生云起(10)

“明天下午三点，蔡姐的枪馆，咱们先比枪，再拼酒。”王侯接受了沈为的好意，但此时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沈为的做法是先给台阶再递梯子，他虽然也认了输，但是这个认输方式无疑并没有落他多大的面子，而且拼酒的提议更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另一种说法，但是王侯还是不甘心，他对蔡颖言的执念如果有这么容易就消的下去，也不会搞出今天这一幕来，所以他还要和沈为比枪，他是从小玩枪的人，在拳脚上不是沈为的对手，自然想在别的方面找回来。而且在这里交待了这句，面子上也完全找了回来。

“好。”沈为答应道：“不过我只会打短枪，要是别的，我先认输。”沈为自曝其短，又给了王侯一个面子。

王侯脸上笑意更浓：“好，那就打手枪。反正蔡姐那儿什么枪都有。”

“刚才那位，如果静养一年，不跟人动手，应该可以恢复到现在的水准。”沈为终究还是给石文英留了余地，没有赶尽杀绝。

顿了几秒，心里对沈为不断重新定位的王侯对沈为伸出右手：“王侯。”

同样心里另有计算的沈为微笑着伸手握住：“沈为。”

“明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王侯松开沈为的右手，转身向拳场外走去，看都没再看杭州黑道上诸多头面人物一眼，身后的几十名手下跟着如退潮般离开。

“身上的伤有没有问题。”蔡颖言紧挨着沈为着紧问道。沈为刚才被石文英在小腹中打了一拳，嘴角上渗了血出来，蔡颖言瞧的是清清楚楚。手里已经从身上掏出了雪白的手绢，轻轻抚向沈为的嘴角。

“没什么。”沈为低声道，石文英的拳虽重，但沈为的太极本来就是化力的功夫，所以沈为当时虽然强压了身上气血的翻涌，但受的伤并不重。将息几天就没什么问题。

王侯带着人一走，场子里的气氛立时一松。谢明阳抢着走到蔡颖言面前，“蔡姐，难得你到杭州来让我碰上了，今天晚上我作东，知味馆，请你务必赏光。我那儿还存了几坛埋在地下多年的女儿红。”

停下给沈为擦拭嘴角残余血迹的手，蔡颖言点头答应：“吃饭可以，酒就不必了。你也听见了，王侯明天还要和他比枪。”

心情大好的蔡颖言给了谢老八天大的面子。只是言语中对沈为第三人称的称呼，让刚才就有些似非而是的老人精谢老八明白了很多。

“沈兄弟意思一下就可以了，都知道他明天有事，谁敢不知趣灌他的酒。”谢老八风趣笑道。

蔡颖言也不再征询沈为的意思，脸色霁和道：“好，你安排吧，人不要太多。”

正说着话，白凯新亲自把一张支票给杜横江送了过来：“杜哥，你赢的彩头。”

杜横江伸左手接过，也没看上面的数额，右手屈指在支票上弹了弹，笑道：“老白，要不明天咱俩合作开个盘口？”

风生云起(11)

白凯新大喜，他过来的时候就想开这个口，沈为和王侯明天下午的比枪绝对是惊动沪宁杭道上圈子的大事，吸引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的注意，开拳场设赌的白凯新哪有闻不出其中财富味道的道理。只是不知道蔡颖言是如何的想法，白凯新现在还不敢开这个口，本来想等着晚上进了谢明阳的饭局的时候找个机会跟蔡颖言提出来，哪晓得杜横江竟然主动倡议，白凯新马上把话接了过去：“我这边没问题，就是不晓得蔡姐同不同意。”

蔡颖言瞪了杜横江一眼，把新任洪帮龙头老大吓的马上安份了下来，小声道：“我就是想帮为哥造造势，也好让别的王八蛋看清楚，断了那些狗日的心里头的念想。”

蔡颖言听他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忍俊不禁的笑骂道：“这你也想的出来。”

她这一笑如冰河解冻，绿柳迎风，杜横江和白凯新两个都明白事情成了，马上便走到一边仔细商量起来。开赌的技术性其实很强，如何诱人买盘更是讲究，蔡颖言也不管这些细枝末节，和沈为一起，带着龚伟和谢明阳一起走了。

蔡颖言带着沈为和杜横江来杭州当然不是为了看几场地下黑拳，这个一直刻意模糊自己性别的上海洪帮顶尖人物登上过运载私油的军舰，进过澳门、拉斯维加斯、中缅边境在内的大小多处赌场，从在97年邮票到煤矿、一线城市房地产再到红木家具、中国艺术品和普洱茶，每一次炒作都有她的身影，每一次击鼓传花的疯狂游戏里她都扮演最后一批倒霉蛋的上家，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赚了多少黑金，恐怕等沈为把她搬上床之后，也不一定能真正体会到这条色彩斑斓的竹叶青的能量是何等巨大，沈为和赵杰这种影响力实际上就是一市几县的人在真正上位者的眼中其实不算什么，甚至平哥这种很实打实的道上力量也没蔡颖言的黑色来的纯粹，尝过竹叶青毒牙滋味的家伙都已经不能再说话，所以哪怕是上海高层圈子也极少有人真正了解她的手腕和心机，即使心腹如杜横江甚至洪劲，也不敢说看清了她厚重花旦脸谱后的真面目。

杜横江上台之后她既然要开疆拓土，那么作为上海后花园的杭州当然是理所当然要拿下来的肥肉，这座城市的历史积淀以及人文风气不如北京上海来的那么强势，但是隐性富人之多，社会财富之众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俱在，所以国内当时不少的高规格私募都集中在杭州。谢明阳对着她发出的邀请无疑是正中蔡颖言的下怀。无声无息的把杭州纳入新秩序的规划框架，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日后对五叔的回应上都应该是非常好的结果。蔡颖言甚至已经在开始盘算如何彻底降伏谢明阳这只老狐狸，对付他这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腹黑，恩威并济都无法完全达到效果，除非是有实实在在能够让他从心底里惧怕的把柄捏在手里或者干脆把他从头到脚打服。沈为今天和王侯打的这出对台，无疑让谢明阳对她更增了靠拢的心思，敢不把青帮大少放在眼里直接挑战，放眼东南江湖，有几个人有这个胆子，一只手都数不出来。

风生云起(12)

杭州往上海的高速公路上，王侯正坐在快速前行的车子里沉思。他是个剑走偏锋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偏执人物，对佛门机锋那一套从来不感冒，对一见钟情的蔡颖言从一开始就不掩饰要她这个人的目的。他也听说了蔡颖言带回上海的这个男人把何海富的人打的半点脾气没有，但是他的手下也能找出这样的人材，所以王侯根本就没把沈为有什么本事放在心里去，这个世界，并不是能打就可以出头的，他今天就是要伸量沈为，看看到底沈为凭什么能让蔡颖言和他一起出双入对。在擂台下他对着何文英做了要命的动作，不是因为他有多恨沈为，只是他对人命一向就看的很轻，哪里想到不仅何文英被打的重伤，他本人也差点被逼的丢了大人，幸好那位情敌没有钻牛角尖，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比枪？”王侯嘴角下撇，着实不以为然，上海滩上和他有点交往的人都知道，王侯是不折不扣的枪痴，从小他就喜欢枪械，沉迷其中深陷不可自拔，论搏斗，也许十个王侯都抗不住石文英攻势，但只要给他一把伯莱塔93R或一把稍加改装的雷明登700pss，只要不被石文英近距离贴身，那双方胜利天平能够倒向哪边完全就是两说。今天这个场面王侯是肯定要找回来的，虽然沈为释放了善意，王侯也有了结交的想法，但情敌的事情是一码，面子的事情是另一码，不能混为一谈。所以，先比枪再拼酒。谁说上海滩上人见人怕的侯爷没有分寸，能够让手底下不少骁勇的青帮兄弟效死命的人，怎么简单的起来？

只是王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人还没到上海，他和沈为在明天比枪的赌博盘口在杭州已经开了出来而且很快就传到了上海。

杜横江和白凯新开出来的盘口很简单，他胜，一赔一，沈为胜，同样是一赔一，平手沈为胜，有注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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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夜谈枪械

夜，上海，青帮。

青帮龙头王展云坐在乾隆年间就一直摆放在那里的红木太师椅上，和自己的儿子王侯说话。几十年的江湖风雨飘摇，没有给年过六旬的老人烙下多少沧桑的痕迹，反而是许多年来优裕的生活，让他带有那种富家翁富态平淡的气度。

“明天你有把握？”王展云平淡道，杜横江和白凯新的盘口一开来，他是最先知道消息的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青帮的龙头当家，白凯新第一时间就知会了他。事情关系到他的儿子王侯，白凯新作为后辈当然要通知王展云，虽然他知道王老爷子对这些事其实不怎么在意，别人下多少注输赢如何他是半点也不会操心，他在意的是他的儿子。

“没把握。”王侯老老实实的道，沈为身上的功夫他看了，但是他从来没见过沈为摸枪，在不知道对手实力的情况下，王侯说话很谨慎。

风生云起(13)

王展云没接着问，王侯继续道：“不过他也不知道我的情况，最多在今明两天听到些关于我在枪械方面的传说。说不定反而会给他压力。”王侯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

“那就是遭遇战了？”王展云轻轻皱了皱眉。

“差不多吧，但如果只是打靶子的话，我的赢面应该很大。”王侯很清醒的分析着，明白自己和沈为的差距在于个人搏击能力，只要不是身体上的直接对抗，他是不怕沈为的。哪怕是对射，他对自己也有信心。

“杜横江和白凯新开出来的那个平手盘有些意思啊。”王老爷子的眼睛略微开合，闪着智慧的光芒。

“平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应该是他们考虑到我是本地人，虽然用的是蔡颖言的场子，但是我去那里打枪的次数比起他来不知道多了多少次，怎么说在场地熟悉上也占着先手，也算有点主场之利吧。”王侯轻声道。

陆陆续续的，堂上除了他们两爷子，还来了其它一些客人，除了几位青帮关系比较近的商界人物，多数是王侯自己的朋友以及青帮里处在高层的大哥，这些人都是听说了明枪那场比枪的消息之后聚拢过来的。但是来的人都没有当着王老爷子说起明天王侯和沈为的对决，而是投王侯所好的把话题放在了枪械的发展上。

“17到18世纪欧洲标准的步兵冲突，是双方的部队排成两三列，最多五列的队列，而整个阵列的宽度延伸好几里地，两条人线互相推进到100米左右的距离开始对射。贯穿始终的理念其实就是，尽量在正面集中更多、更密集的火力。但是，编成这种“线式队形”前进的部队，行动非常迟缓，因为在行军中队形的每一个部分都必须保持在固定的位置上，这样展开战斗的时候才能保证线式队形的完整。这样的一支军队无论要完成什么机动，都必须全军一起动才行，而在行军中队列的任何地方出现混乱，都必然影响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可在野外机动的时候，混乱是不可避免的，这样一支部队中的步兵，几乎不可能向敌方展开进攻，除非敌方也在向自己进攻。”王侯侃侃而谈，他对枪械的理论知识同样是极其丰富的，如果把这方面的兴趣用之于学校的内容，他绝对是高材生。

“后来的滑膛燧发枪虽然比火绳枪有了很大进步，但它的射速、射程和精度都还远远不能令军人满意。事实上，战争的本质就是追求更高的杀戮效率，只要战争存在，对杀人方法的研究就永无止境。一直到19世纪以前，对火枪射速的要求永远是凌驾于射击精度而排在第一位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射击精度实在太差了，只能用射速弥补，就是到了19世纪初也依然是这样。英国陆军的汉格上校在1814年写过这么一段话：“如果一个士兵的枪膛不是制造得很糟的话，可以打中80码、甚至是100码外的人形靶；但是如果一个士兵在150码外被敌人用一支平常的枪瞄准并打伤的话，那么他真的就是非常倒霉了。至于想用一支平常的枪射击200码外的人的话，你不如改为射击月亮，两者打中目标的机率是一样的。”

风生云起(14)

“准确度不行，拿着枪也没什么意义。”王侯的死党，青帮里这一代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年青人姚宏说道。

没理自己的朋友放出来的厥词，王侯继续道：“从17到19世纪，人们一直在寻求更快的射速。英国少校帕特里克?弗格森在1776年发明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新式来复枪，他在一般后膛枪的基础上重新设计了枪栓，射程达200码，一分钟能连续发射6-8发，但遗憾的是这种枪并没有得到重视；而在别的方面提高射速的尝试，比如子母铳结构等也在18到19世纪中层出不穷，但不是由于过高的成本就是因为重量过大而没有成功过。事实上，前膛枪的潜力几乎已经被挖透了，要再增加射速就只有从装填方式上找办法。16-17世纪风行一时的风琴炮就是这样：它是把很多小炮管或火枪管集中在一起以提高射速，由于很多枪管排列在一起很像风琴，故有此名。枪管装在特殊的筒内，像火箭炮一样平行排列，或者采用滚筒式，用一个曲柄转动，一列射完了换下一列，一般有轮式炮架以增加机动性，每排枪管由一个总火道连接，只需点一次火一排枪就能同时发射，这已经算是最早的机枪了；但由于实在是太笨重且装填不便，因此在炮射霰弹得到改进之后，风琴炮就被淘汰了。”

“18世纪，英国有人发明了一种速射火枪。这种沉重的铜制大口径火枪是由枪管，弹盘和轴杆组成的，在发射前，在每个弹膛内装填好，然后旋上轴杆；拧到位后，随着轴杆的转动，弹盘在做旋转时同时也做前后运动。当闭锁完成的时候轴杆就带动弹簧片敲打火口的燧石，引发射击，一旦射完所有的弹药，就可以快速卸下弹盘再次装填。弹盘有8发和12发两种，一分钟可以发射60发子弹；有趣的是，发明者在申请专利时设计了圆形和方形两种弹盘，他的理由是“圆形的是上帝的信徒间战斗所用。方形是用在异教徒身上”……但这种连发枪最大的缺点，一是笨重，二是引药很容易掉落造成不发火。”王侯如数家珍般的娓娓道来，厅里的人都听的津津有味，男人，就没有几个不对枪感兴趣的。

王展云带着几个商界的朋友离开，厅里的气氛马上松了很多，“听说你们只比手枪？”一位王侯的朋友问道。

“是的，他只说他只会打短枪。”王侯回应了一句，这个沈为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居然就那么随意的承认了自己对枪械不精的短处，换成是王侯自己，怕是永远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没有什么机关？”姚宏以为中间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应该没有。”王侯摇了摇头。

“侯爷，再说说手枪。”刚才提问的那个男人道，既然只比手枪，那么就听王侯讲讲这个。

风生云起(15)

“手枪最早出现在15世纪中后，一开始仅仅是单纯截短的步枪；但是很快就有人不满足于它巨大的后坐力和过小的威力，于是到16世纪中后，手枪和步枪走上了差异很大的发展道路，这个差异一直延续到现在。那就是手枪的口径远比步枪大，射程短、精度差，但是对人却有更大的作用；这时候为了装填方便和射击时火药渣滓不喷伤射手，“喇叭口”手枪盛行一时，到了17、18世纪，在海员间很快就流行开了在海军刀上装上手枪的“铳刃”，在民间，圣水洒等武器也非常流行。”王侯在家里对着朋友提的要求给予了满足。

“其实“圣水洒”这东西其实不能算火枪，只能算是火筒。它不发射弹丸，只靠火焰灼伤，最早是教堂防贼用的小东西，因为它是由多个装填火药的小管喷出火花灼人，又多是教堂使用，因此圣水洒的名字就叫开了；到后来，除了发射火药火焰灼人外，圣水洒大型化到如同硬头锤一般，事实上后期的圣水洒就是一把不分头的平顶硬头锤。它的把手可以转动，里面有一片燧石，前面的锤头中空，有多个蜂窝小管装填火药，底下一片弹簧钢片，用的时候拧开头盖，将火口对敌，用力撞击或者拧转把手，就可以喷出一股5米左右的火焰。这个东西能让人想起明清时代的三眼铳，去过北京的朋友可能在地摊看见过有卖这东西的，3个铳管呈品字形排列，可以点3次火，铳管合起来就是一大铁棒子，打完之后可以当棒槌砸人，多是由骑兵使用；后来在圣水洒的基础上，德国也出现了在手斧中装上步枪枪管的奇怪武器，无论是结构和使用方法都与圣水洒相差无几，但却不再是防贼用、而是确确实实可以杀人的凶器了。与之相似的构想出现在海上，西班牙水手特别喜欢的一种武器，铳刃，就是在海军刀上面加一把手枪。此外，埃及麦穆鲁克兵使用的火枪，枪托下面是很大的刀，子弹打完之后倒过来用就是长斧子。中国也有类似的“剑枪”存在，而更出色的设计是所谓梨花枪和毒龙枪，是在长矛前面安上火筒，喷射火焰杀伤，毒龙枪既有火筒，整个枪柄也能用来发射子弹。

想了想王侯又似有所指的道：“还有就是为决斗而设计的对枪。当时为了保证决斗的公正，决斗用的火枪和剑都有一定的规格。而且一般都在一次决斗中使用一套武器；这样双方都使用同样的武器，而且由被挑战方先选，挑战方准备武器，所以基本上可以保证公平。”

风生云起(16)

“总的来说和长枪比起来，手枪的个人色彩更重一些，因此人们在手枪上搞的各种尝试确实不少。到了新大陆时期，更是出现了多管手枪、鸭脚枪、胡椒瓶手枪等武器；胡椒瓶手枪可以看作一把原始的单发左轮手枪，只是弹鼓和枪管直接做在了一起。这种击发手枪又被叫做“流氓之友”，之所以有这样不好听的外号，乃是因为在新大陆和旧大陆的随便哪个酒吧和赌场，只要有人闹事打架，总少不了看到几个“胡椒瓶”。而鸭脚枪则正相反，多是由警察和看守装备着，一个发火池连着一个三叉枪管，还有两层型或者更多管的设计，分岔的短小枪管可以迅速地一次向几个方向同时发射出三到五发6毫米的小弹丸。这种小弹丸就算打中人的额头也不至于杀死对方，有人开玩笑地称为“猎鼠枪”，而这种枪也真的被水手用来对付恼人的老鼠；但是这样的手枪对于镇压囚犯暴乱、驱散暴动的民众等不能开杀戒的麻烦场所来说，等于每个警察都多了两只手，而且它的广范围射击也能很有效驱散人群。不过，因为威力实在不足，鸭脚枪的使用并不多；现存的鸭脚枪数量很少，都是枪械爱好者追寻的珍贵藏品。至于最常见的，双扳机双击发的双管手枪、猎枪，就等于两把手枪装在一个托子上罢了。2个枪管上下排列，枪的左右各有一个击发装置，也有两个击发装置平行排在一侧的；但上下排列的比较多，因为这样对精度影响小。”

随之王侯的话说完，被上了一课的众人对他明天把对手拿下的心气就更足了。

“侯爷，明天我们都去给你撑场子。”姚宏对王侯肯定是有绝对的信心，已经在自己的朋友身上投了两百万的注，买王侯明天胜。

“蔡颖言带回来的这个男人不是好相与。”王侯冷静道，亲眼见过沈为动手的情景，王侯当然不会掉以轻心。

“你是我们青帮的枪王，那个不知从哪个山里钻出来的人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姚宏见王侯打枪不是一次两次了，姚宏的水平是怎么样的他当然清楚。

王侯笑了笑没有答话，脑子里还想着沈为在擂台上对着他做的手势，不容小视啊，能够被蔡颖言这条竹叶青认可的男人，哪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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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借书满架仰天啸

夜，杭州，西湖边上一家私人会馆的顶层。蔡颖言，沈为，杜横江与一个上海的熟人坐在一座窗外就是西湖夜晚风景的雅间里。

在知味馆被杭州八爷谢明阳热情招待了一次宾主尽欢的晚饭。桌上各式私房菜精巧玲珑，色香味俱全，酒更是藏了多年货真价实的女儿红。能被谢明阳邀上桌子的人各各都有眼色，于是该喝酒的喝酒，该寒暄的寒暄，蔡颖言也并无板脸端架子，一个多小时的饭局里一直都是言笑晏晏，只是要结束的时候，谢明阳对着蔡颖言低声恭敬询问：“蔡姐，我们明天能不能也去上海看看？”

风生云起(17)

蔡颖言一听乐了，有些没好气笑道：“白凯新和杜横江把盘口都开了出来，我能不让你们去我的射击场？真要是这样，你们几个还不把我腹诽死？当真你们心里头我就是半点人情不近的竹叶青？”

她如此一说，谢明阳等人各加放开了些，谢明阳更是顺着坡邀蔡颖言和沈为住下来，明天一早一起去上海。蔡颖言婉言谢绝，只说是让沈为早点回去休息，杭州一干人等自然也不会勉强，于是尽欢而散。从头至尾，蔡颖言没有表露一点要收编谢明阳的意思，而杭州的八爷也没有说上半句要唯蔡姐马首是瞻的话语，只是蔡颖言上车的时候，是谢明阳亲自去给她开的车门。

“想不想喝会儿茶再走？”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蔡颖言对沈为问道。

“怎么？还有事？”沈为敏感反问。

“风景实在太好了，不舍得走。”蔡颖言没想到沈为居然看破了自己的心思，有些撒娇的道。“好。”沈为轻轻把手放在蔡颖言曲线惊人的腰肢上。

“我知道有家私人会馆，顶层有个阁楼，风景绝佳，可以一览西湖小。”蔡颖言乐呵呵道，“当然，除了美景还有佳客。”

佳客果然佳客，而且还是熟人，当沈为见到杨鸿烈独自一人坐在会馆顶层阁楼里面对着一张榧木棋盘沉思的时候，的确感到有些意外。

“杨老师？是您啊？”沈为没有掩饰自己的讶异，对着抬头含笑望向他们的杨鸿烈问道。

“是啊，去了趟淳安千岛湖，在这儿等着你们，搭便车回去。”杨鸿烈简单道，对着沈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会不会下棋？”杨鸿烈边收拾桌上黑白分明的棋子边对沈为问道。

“以前常下，这两年生疏了。”沈为平静坐下，伸手帮着杨鸿烈将棋子入罐。蔡颖言和杜横江在一边坐下，同杨鸿烈打过招呼后都知趣的没有再开腔说话。

沈为将棋盘上最后一颗白子拾起放好，拿起桌上的干净擦布轻轻将棋盘擦拭了一遍，这个动作马上就让杨鸿烈对他更是青眼有加，微笑着对蔡颖言赞许点头后再朝沈为道：“反正时间还早，这儿环境也安静，咱们下两局再走怎么样？”

沈为没有做作，直接将装满黑色棋子的藤编棋罐拿到自己的右手边，笑道：“杨老师，我棋力肯定不及您，说要您让棋好像也不对，就执黑先行了。”

杨鸿烈闻言愉快的笑了起来：“呵呵，这记马屁拍的有水平，呵呵，有趣，有趣。”沈为把自己放在弱者的地位，没有按照尊师重道的程序请他执黑，反而令他高兴。

两人对峙。俱是如出一辙的腰板笔直，正襟危坐。开局都没有太多惊骇新意，因为比较是初次手谈，根本谈不上知根知底，小心布局之后，似乎都想迅速进入中盘，展开真正的角力。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屋子里四人的身上，更显得有出尘的意味。

风生云起(18)

蔡颖言围棋功力不俗，也没有聚精会神看棋。杜横江就算是粗莽武夫对此是门外汉，但基本规则走法也是懂的，坐在一边眯着眼看得乐呵。蔡颖言安静坐在赵甲第侧面位置上，下意识望了一眼安静的沈为，有点讶异。如果说平时的沈为不出彩不出众，那毫无疑问，坐在棋盘前的他很不一样，不是说相貌有所变化，而是气质完全是浑然一变。终于有更多观察机会的蔡颖言凝视得肆无忌惮，她发现自己相中的男人身上有一种难得的平静气场，简而言之就是不浮躁也不低落，至于更多，蔡颖言不是神仙，还得看从接下来的棋盘里一叶知秋。

沈为和杨鸿烈的棋锋初步接触之后，蔡颖言偷偷一乐。因为这个家伙下的很有趣，执黑一本正经的开局后，并非当下泛滥的中国流，才三十几手，就开始不本分起来，准确来说是尽下无理手，在右下出手近乎无理取闹，典型的惹事生非，而且两线作战，每一目每一棋都要跟对手锱铢必较的架势。白棋相对云淡风轻，不狠辣，不尖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局面尚未明朗，沈为执黑看似凶猛如虎，但实地不多，白棋也并不无太大战果，尤其是右下角龟缩一团，勉强做活两眼，极有可能在黑棋的偏锋下被搜刮干净，但在左上角毕竟占了一个先手。蔡颖言观棋不语，逐渐被她体会出了味道，看得津津有味。杜横江喝着茶，眯着眼睛，更多却不是看棋盘，而是在看下棋蛮横神态却始终不动如山的沈为。

黑棋继续螃蟹在水底里一般横行无忌，左边盘最大限度地成势围空，这兴许就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以擅长洗空的杀手锏，严防死守，决意阻截白棋围出大空。棋至中盘，沈为终于不再一味无理，轻轻落子于白棋腹中，这一记充满血腥意味的落子，声音清脆悦耳，看得专注其中的蔡颖言心里一惊。形势瞬间颠倒，白棋开始试图关门打狗，寸步不让，双方贴身厮杀，仍然被黑棋干脆利落地斩杀一条十二颗棋子的白龙，黑棋空地立即围成。

蔡颖言轻轻在心里赞了一声漂亮。杜横江虽看不透彻，也知道是沈为占了便宜，咧开嘴微笑。

杨鸿烈缓缓抬头，瞥了一眼沈为，继续埋首对局。

白棋通过外围果断弃子，棋势得以夯实。沈为突然皱了皱眉头，开始第一次长考。蔡颖言若非沈为缓手，还没能瞧出门道，此刻才察觉棋盘边上有大块白棋尚未明确的两眼。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啊。

开始步入收官。

风生云起(19)

蔡颖言是业余好手，夜来独自的岁月，棋无疑是打发时光的好东西。所以围棋，中国象棋，她都是业余玩家里的高手，尤其是收官，蔡颖言一直引以为傲，谁都清楚，当年国内棋手与韩流对抗，逃不掉中盘不利就成必败之势的怪圈，这其实就是官子功夫相较粗糙，奠定一个王朝一个时代的超一流高手，必定是官子功夫彪悍无匹，例如曾经天下无敌的李昌镐。只是当蔡颖言目睹眼前两人的对局，却不禁有些汗颜。沈为收官的计算力显然已经很是强悍，那位中年男子的治孤本领却更是炉火纯青，竟然手筋连发，在一个超大劫争中羚羊挂角了一手，随后硬生生屠掉黑棋一条超级大龙，简直就是一场精彩纷呈的屠龙名局！

随着蔡颖言轻轻深呼吸一口，沈为轻缓投子认输。随后脸色如常，默默收拾棋局。

杨鸿烈轻轻叹息着摇了摇头，其实沈为的功底很不错，如果静得下心，肯苦心孤诣于棋盘，说不定还真能在这个领域里有所斩获。一般来说，出色的棋手，无不是汪洋肆意的性情中人，也只有这种人往往能下出叹为观止的神来之笔，而官子高手，则必定是性子冷静，思维缜密异常，而在杨鸿烈看来，沈为既有张扬古怪的棋风，也有细腻乃至冷酷的官子功夫，太稀罕了，只可惜对上了他，才输得惨烈。

“再来？”杨鸿烈笑道。

“明天吧，明天晚上。”沈为直截了当，似乎没把明天下午那场比枪放在心上，昨天改变主意没有对着王侯咄咄逼人无非是为了蔡颖言的大局。他对输赢看的不重，蔡颖言也不会因为他比枪输给王侯而改变她自己的选择和立场，不执着便无谓，明白其间道理的沈为对明天的赌赛并没有多大的功利心。

“这里的书看过不少吧？”杨鸿烈指着阁楼一面摆放着的书架对沈为问道。沈为走过去略略走马观花，书架上摆满了繁多书籍，出乎意料，并不是文学名著之类的大块头，风投，股票，野外生存，茶道，棋筋，心理学，玄学，收藏，签定，分门别类的很是博杂，而且无一例外都算不上艰深，都可以划分到入门书籍，只要识字，都没什么阅读障碍。

对走到身边的杨鸿烈点了点头，沈为微笑道：“看过不少，也有不少没看过。”

“那就对了。”杨鸿烈笑吟吟的道，所谓全才，通才就是要求杂，博览群书，各个领域都不求成为专家，但都做到有所涉猎，而且有些自己独到的见解。

“我每次到这边来，都到这儿坐一下，古人说书非借不能读也，确实有他的道理。”杨鸿烈望着窗外的月光洒然道。沉静少时，杨鸿烈忽然间低声吟道：“借书满架仰天啸，青梅煮酒待何人？”声音虽小，却是掷地有声，豪气四溢。

风生云起(20)

“可惜此地无酒。”沈为站在杨鸿烈身边也不禁动了豪兴，主动提起酒来。

“我的面馆里有好酒，不然，咱们现在就回去，喝几杯？”杨鸿烈毫无倦意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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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安全系数

“难得今天晚上有月亮，要不然大家一去湖边走走，酒嘛不着急，等一下回去再喝。”蔡颖言也没有多在意明天的事情，对着杨鸿烈提议夜游西湖。

众人下楼走出会所，边走边聊。杨鸿烈站在水边，轻轻感慨道：“老话说得好，读书人最怕诵的是古人语，做的却是自家人。这等读书就算闭户十年破万卷，也成不了事。想来我如今就有些这等味道了。”

沈为陪在旁边静静聆听。

杨鸿烈接着道：“从你言谈举止说话做事就知道你读书比起同龄人来肯定不算少，走的又是江湖路，见闻自然就广博，但是趁着年轻还是要行万里路，多走走看看，才能把书上的学问用起来。但做人做事第一要对得起良心，哪怕一辈子吃亏，只要不愧于心，这才是真正要紧。沈为，这点最难，不管你以后走哪条路，走到什么程度，都放在心上，别丢了。”

“晓得，杨老师。”沈为很庄重的点头。

杨鸿烈知道蔡颖言和沈为以及自己的得意弟子兰韵要在资本运作上做文章，所以这时借着心有所感和沈为略略提起为人做事的准则，他倒不是要求沈为以后做事如何如何，只是觉得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很有些龙虎之气，不想他走偏了而已。

“做事第一工夫，是降得浮躁气定神闲，我看你在这个方面就很有些水准，很有些静气。”杨鸿烈夸了沈为一句，继续又道：“做人第一紧要，是有慈悲心怀。世上佛经太多，看似玄奥，其实说到底，就这么简单，有慈悲心，行慈悲事，才能我心如来，没什么天大的道理，吃喝拉撒睡，不去害谁，就是大善业。当年我在山西行走，在一座荒废的古寺前看到一段文字，很有意思：一亩三分地，眼界很窄，救人不多。小庙小菩萨，慈悲不大，害人没有。曾经我劝一个朋友，少作恶多积德，他不太听得进去。后来的事实却证明我是对的。”杨鸿烈说话间有意无意瞄了眼蔡颖言。

沈为毕恭毕敬，默不作声。蔡颖言如观音迦坐，低眉顺目。

风生云起(21)

杨鸿烈除了在课堂上，极少如此健谈多语，今天貌似要一口说完心中事，缓缓道：“生来走一遭，都是娘胎里出来的，光溜溜来，赤裸裸走，没谁能特殊。奴性要不得，为了出人头地去打拼，偶尔有奴气，没办法的事情，见到更有权势的，更多富贵的，弯腰低头，情理之中，但别把弯腰当习惯，弯久了，一辈子都改不过来了。再有就是世上很多弱者，极少数是因为善良质朴，而主动选择退让。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狡黠的处世智慧，处于劣势，却并不是真的占据礼仪理义，相反，一旦有利可图，狰狞程度，可憎程度，丝毫不逊色任何人。大街上碰瓷的老人，大冬天抱着孩子上街乞讨的父母，被夺回包却根本不理睬见义勇为因她受伤的女子，太多了。强者未必都在为恶，弱者未必都是心善。沈为，你既然要陪小蔡走以后的路，就得时刻警醒着别出底线，这一点，你要尤其注意。能杀得人需先能救得人，能救得人却还需能活得己。”杨鸿烈说到这儿指了指夜空，“和上头合作，一定要先设底线。这是安全系数，不容有失，记住。”

沈为点头沉声道：“会记住，也想得明白，我一定争取做好。”

杨鸿烈转头对蔡颖言笑了笑，如冬天温煦的阳光，轻声问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世人十态吗？”

蔡颖言温言而出道：“武人粗豪，妇人柔懦，儿女娇稚，市井贪鄙，俗子庸陋，荡子轻佻，伶优滑稽，村野无知，堂下人局迫，婢子卑谄，侦谍暗诡，商贾炫售。”

杨鸿烈笑而不言，望着夜色中墨绿色的西湖，万簌俱静。

沈为笑道：“人无十态，太难了，我认识的人一个也找不出来没其中一态的。”

杨鸿烈笑道：“没错，只不过这类言语腔调，偶尔自省一下即可，陷入太深反而得不偿失，人生在世，首要还是活得快乐，不快乐，谈不上圆满。小蔡，你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所以这些年你不在明面上跟别人争而是悄悄布局是对的，虽然在一些具体手段上稍稍落了下乘，但还是入了上头的眼。”

蔡颖言轻笑道：“大哥，我发现你也挺入世的，我的事情你都看的清清楚楚。”

“毕竟你是老头子的嫡传，我不关心你关心谁？”杨鸿烈装着没奈何的语气道，脑海里杨红军的影子一闪而逝。有几个人知道，他还有个身份，是高层的智囊团中极有份量的一位。

杜横江和龚伟开着蔡颖言的玛莎拉蒂先走了一步，把那辆宽敞的奔驰留给了蔡颖言沈为杨鸿烈三人。在车上，向来沉默寡言的龚伟主动开口道：“杜哥，你看为哥明天有几成胜率？”

“不知道。”杜横江老老实实的道，在龚伟面前也不摆社团龙头大哥的位子，虽然龚伟并不清楚他们根本就是在一条船上的人，都听命于同一个老大。

风生云起(22)

“那你还和白开心一起开了盘口出来。”龚伟现在对自己顶头大姐身边的男人越来越有兴趣。绕着圈子和杜横江扯着话。

“我本来是不知道情况的，毕竟从来没见过为哥玩枪，但是后来蔡姐没反对，我心里就有底了。”杜横江的脑子其实转的很快，不过也然，要是他没有脑子，今天也坐不到龙头的位子上去。

“枪法可是子弹喂出来的。”龚伟当然希望沈为能赢，只是国内枪械管理太严，他觉得沈为肯定没机会经常去射击场或者有关系去部队的靶场练枪，所以有些担心，而且沈为同王侯定了明天下午比枪之后，半点临阵磨枪觉悟也没有。

杜横江点了点头，他自然不需要龚伟提醒这些，他早先也有这些心思，也不是不知道王侯是枪痴，日复一日的摸枪，可以说王侯玩枪比玩女人的时间还要多的多，但他就是对沈为有信主，既然单挑可以打垮王侯的贴身保镖，那就算是王侯另辟蹊径，比他的强项，杜横江也觉得沈为应该可以一战。

龚伟见杜横江心里有底，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问，换了个话题笑问道：“杜哥，你如果对上为哥，大家空手单挑，有多少胜算？”

杜横江那张男人味十足的脸上不带表情，很认真地思考了半分钟，说：“没有。”

龚伟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只是杜横江附加了一句：“空手肉搏，我估计洪劲对上他都吃力，哪个最后能打赢都说不好。我嘛，前三十招可能在声势上雄壮些，只要被为哥粘上了，就是必败的结果。”

“洪哥也说了，他对上为哥也不一定能拿的下来。”龚伟轻声透点了洪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蔡姐身边有了他，安全性最少要提高两成。”

“不止。”杜横江摇头道。

“不止？”杜横江的话让龚伟有些不明白，两成的安全系数是多高，杜横江会不明白？

“单从武力值来说，两成差不多，但是你别忘了，为哥还能和杨老师交流，可以和苏老爷子不卑不亢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聊天。”杜横江轻声提醒道，“你跟了蔡姐这么久，有哪个男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龚伟若有所思。

“还有，蔡姐说他和西南赌王廖天耀关系非浅，而且还和云南那边的洛氏家族交好，就凭这两个方面，你觉得两成说的完？”杜横江干脆跟龚伟把话说的更现。反正蔡颖言一两年之内就会强势坐大，他也不怕龚伟知道他是蔡颖言的暗棋。

龚伟在蔡颖言身边呆的时候也不短，马上就明白杜横江话里的意思，能够被杜横江放在嘴里说好的关系，那肯定就是铁定，西南的江湖向来就出狠人虎人，哪晓得蔡姐带回来的为哥后头居然还有那边的强势支撑。要打蔡颖言的主意，现在最少也要过洪劲和沈为两关，哪个都不是好相与，闻得出现时气味的龚伟一时间大是心定。

风生云起(23)

沈为和蔡颖言杨鸿烈回到上海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春来面馆的灯光居然还亮着。被大家叫做小天的蔡天生正抱着本杨鸿烈丢给他的杂志看的津津有味，见到三人进门，赶紧手忙脚乱的把杂志往角落里塞去。沈为眼尖，一眼就扫到了上面尽是成熟女子的丰什么肥什么，笑了笑没有开腔，蔡颖言好像没看到什么，只是很和气的跟小天打了个招呼。

“小天，去把我放在你床底下的那两瓶酒拿出来。”杨鸿烈当然晓得小天在看什么，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吩咐道，“另外再炒几个菜，等一下你也一起喝两杯。”

“好嘞。”小天兴高采烈的答应着，抢到灶台边麻利下厨，动作颇有龙行虎步之势。似乎这间平平常常的小面馆，正是他练心练意练身之所。

杨鸿烈招呼蔡颖言和沈为随便坐下，然后在自己惯坐的椅子上率性舒展开来，好像这里才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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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龙虎

黑色奔驰平稳开进蔡颖言的射击馆。车上坐的，廖廖三人，办完事情的洪劲恢复自己专职司机的身份，沈为和蔡颖言则相倚坐在后排。路上洪劲难得的在开车的时候说话，对着沈为问了几句跟石文英交手的情况。沈为来了上海之海动过两次手，偏偏最想看他打架的洪劲都不在场，洪劲嘴上不说，心里头却有些发堵。

枪馆是蔡颖言的，却说不上是沈为的主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为已经不知王侯的高矮，那就必须对场地有所熟悉。在很多人面前表现出的云淡风清不过是战略上藐视敌人的一种策略，在战术上，沈为清楚的认知到交手前的踩场是何等重要。所以在早上练过四十八路太极之后，沈为便同蔡颖言商量吃过早饭带着洪劲去枪馆实地看看。但是外松内紧的他对王侯的即将到来的这场交手却半点焦灼也没有，不是缘于近似狂妄的自信，也不是蔡颖言根本就没把王侯放在心上的态度给了他宽松的心理环境，自然更不是杜横江有意无意表现出对他的看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比枪的方式上有自己的想法。沈为无疑是绝对理智的聪明人，他很清楚王侯既然能邀他比枪那意味着什么，谁也不会当着众多江湖人物的面搞以弱对强的玩法，尤其是当时还有他心仪的蔡大美人在场。以沈为滴水不漏的缜密心思，除非王侯是真正的武学高手，在搏击上深藏不露，瞒的过所有人的眼睛，才能诱使沈为判断错误。

下车，蔡颖言脸色淡然的主动挽起沈为的手臂，这个动作无疑更加坐实了她的心理变化。见到她这个在青天白日下极具亲昵性的承认动作，跟在二人身后半步的洪劲似乎一点也不吃惊，甚至觉得有些理所当然。让沈为没想到的是杜横江也已经到了地方，看到带着几名手下的杜横江，洪劲倒是不奇怪，似乎是意料中事。杜横江走近洪劲和他并排，递了一根烟过去，洪劲露出一个简单干净的笑容，只是说：“一起进去吧。”

风生云起(24)

有蔡颖言这尊大菩萨，自然一切入馆的手续都免了，但是过安检的时候，沈为依然能够感受到这里的严密与精细。比起M市孙益民的部队驻地，蔡颖言的这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格洛克18略微沉闷的响声在枪馆的二十五米手枪靶场里连续响起。沈为寻找着感觉，适应着手上枪械的射速，爆发力，后冲力，以及最佳间隔。下凡的蔡大女皇则站在一边拿着一瓶矿泉水一口一口的抿着，仪态娴静，始终没有作出任何建议。

杜横江坐在一边，安静观望。其实今天的局明摆着藏着玄机，做为局中人的洪帮龙头仍然不动声色，这份修行官圝场摸爬出来的修养，即便是故作镇定，也足够让常人望尘莫及。洪劲则站在蔡颖言身后，眯着眼睛，做他们这一行的，余光视线角度习惯性撑到最大。影视上保镖喜欢戴墨镜，撑场面挤出威慑力是小部分原因，更多是需要时刻掩饰自己的观察范围。洪劲虽然没带墨镜，但是四周围的所有动静都在他在监控之中。

啪啪的掌声稀疏响起，“倒是比我想象中好的多，就是不知道下午真的打起来有没有这个水准。”王侯走了过来笑道，语气像极了久未见面的朋友寒暄客套，言语可称不上厚道纯良。他同样是一早过来熟悉场地，虽然作为这里的会员他来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但是他一大早的还是来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造成了一种不期而遇的见面。

“打过了自然就知道了。”沈为说了句不是废话的废话。

王侯不是一眼看去就能让女人犯花痴的类型，但痞子气，匪气，公子气加上草莽气混杂在一起，嘴角一个坏坏的勾起弧度，是很能让女人尤其是少妇癫狂的，很多女人会情不自禁试图去一探究竟这个男人笑容的背后，是温柔还是粗野。此刻，上海滩数一数二的无良纨绔咧开嘴，渗出一股危险气息，一字一言沉声道：“我们下午怎么打？”

火药味浓重，蔡颖言还是不温不火喝着矿泉水。

“随你。”沈为欲擒故纵的道，话说的轻描淡写。

挑了一把最普遍的伯莱塔92，王侯笑了起来，胸有成竹道：“我约你比枪，怎么比当然是你说了算了。”

“怎么打，我都多半不是你的对手，还是你说吧。”沈为一退再退。蔡颖言嘴角浮起笑意，心里感慨良多。

看以金刚不败八风不动的杜横江，有些不明白沈为打的什么机锋，低头喝了一口茶，只是份量比平时多出了几分，然后全神贯注的继续看着两个男人说话。

王侯突然将枪口对着沈为，脸上的笑意也在瞬间隐去。杜横江和洪劲立时便做出身体上的本能反应，杜横江是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洪劲则一个跨步抢过来逼在王侯的右侧。而蔡颖言依然不动，只是脚下也已蓄势待发。

风生云起(25)

如此近的距离，以伯莱塔92的威力，足以在沈为的脑袋上轰出一个洞来。但沈为偏生就是不闪不避，脸上不曾有丝毫变色，站着的身姿比王侯那只拿枪的手更加纹丝不动。只是眯起了眼睛，临危不乱。手中的格洛克18已然竖起，对着王侯的胸膛。

“赌一赌，看谁的枪快？”王侯又笑了，枪口何曾有半分摇晃。“随你。”沈为岿然不动。

剑拔弩张。

“果然厉害。”王侯轻笑道，迅速横移枪口，对准二十五米的靶子，连续开枪。人头靶的额头倾刻间被打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来。枪枪都在方寸之间。

原本的紧张感并没有随着王侯枪口的移开瞬间烟消云散，反而因为他展露了一盘枪法更加显的凝重。杜横江瞥了一眼沈为，却依然看不到他有什么表示或者变化。

“你昨天给我留了脸面，今天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咱们各人说一个法子，大家不吃亏，如何？”王侯打完枪里的子弹，对着枪口吹了口气道。

“好。”沈为脸上漾起笑意，浑没将王侯刚才用枪指着他的头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些比试前的心理战术，他虽然不玩，但是不代表他就不精。神定则心不乱，沈为半点也不受影响。

蔡颖言走近沈为，缓缓贴着沈为的手臂，仍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蔡颖言的动作王侯的手上青筋暴起，狠声道：“打死靶子没什么意思，我们打移动靶，七发子弹，然后接着打弹起靶，比速度。”

“这算一场？”沈为问道，还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招牌和询脸色。

“当然。下面一场怎么玩你说了算。”王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道，冷静了下来。

“这里有彩弹枪吧？”沈为转脸问蔡颖言。

“当然有。”蔡颖言笑了起来，射击场这些东西是必备的，虽然到她这儿来的绝大多数都玩真枪实弹，但是偶尔打对抗的，还是要用的彩弹仿真枪。

“你想打对射？”王侯也笑了，沈为一问出来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打靶子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咱们在室外的场地来点对抗，玩玩运动战，看我有没有机会。”沈为自我调侃的道。

王侯放下手里的空枪，给自己弄了杯水，一口喝光，望着沈为道：“好，你的说法有实战的意思，就按这个法子办，咱们两场定输赢。”说完转过身子走向出口。

“别忘了晚上还有一场酒要拼。”沈为也把枪放在了桌上，发音清楚的对着王侯的背影道。

略微停了一下脚步，王侯背对着众人做了个OK的手势，没有回头，自行离开。

杜横江如释重负，重新坐回椅子摇头笑道：“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一直站着的洪劲深以为然地轻轻点头。对着王侯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沈为一直就是盘龙般平淡的表现很让他觉得赏心悦目。下午的龙争虎斗太值得期待了。

风生云起(26)

“收了多少外围了？”沈为突然开口问杜横江。

“我还以为你真不在乎这个。”杜横江咧嘴笑道。除了在看过杜横江和白凯新开出来的那道盘口后让杜横江加上最后一项，“打平沈为胜”这个后注之后，沈为没关心过任何有关盘口的事情。

“沈兄弟是怕你输钱，你还不知道好歹。”洪劲对着杜横江笑骂道。

“赌钱就是靠运气，为哥和王侯打起来我看也是五五波。只过比枪这个东西打平的时候很少。”杜横江其实在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底气，有的只是直觉上的判断。虽然他的心里肯定是希望沈为赢。

“横江，你以后别叫我为哥，你听着不自然。就叫名字，要不和洪哥一样喊我沈兄弟也可以。”沈为对着杜横江笑道。杜横江的岁数其实比他要大，但以他现在和蔡颖言的关系也不可能叫杜横江是哥。沈为这个时候提出来，是听到洪劲提起他怕杜横江输钱，所以故意绕开了话题。

但是杜横江却没有这个觉悟，实打实的道：“基本上是一边倒，除了杭州那边见过你动手的一批人，绝大多数人都买的是王侯赢。两边算下来，买王侯的那边多了两千多万。白凯新心里面都有些打鼓。”

沈为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蔡颖言挽起他的胳膊轻声问道：“要不我也买一点？”

沈为点头笑道：“别太多。”

蔡颖言闻言对着杜横江说道：“我买两千万，赌沈为胜。放话出去，如果有买王侯赢的，有多少我接多少。”

一直平静的女皇终于出手。

杜横江眼神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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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立于不败之地

照着王侯说的比试方法，沈为让蔡颖言带他走到弹起靶那个区域依法画葫芦。拿了两个弹夹，对着沿着自动轨道弯曲绕行的移动靶连开七枪之后，沈为冲进弹起靶场，一个个匪徒模样的靶子不时弹起，偶尔还在目标中间杂着人质，沈为在场子里东奔西跑，虽然每发子弹都准确的命中了目标，但是速度较慢，看的杜横江和洪劲都没什么语言。杜横江更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速度对上王侯肯定是必输无疑，杜横江觉得自己上去肯定都比沈为打的快。

“你的跑位不对。”蔡颖言终于出声纠错。“打弹起靶必须要设计一定的线路，这样才能有条不紊的开枪，同时把整个过程精确走完。”

“我打一遍，你看着。”蔡颖言笑意盈盈的道，似乎没将沈为这样拿不出手的成绩放在心上。

“好。”沈为倒传枪口握着枪管，将枪把的一头递向蔡颖言，脸上同样没有半点着急火烧的样子，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

蔡颖言从沈为手里接过枪，习惯性的退出弹夹后拉套筒进行检查，动作熟练流畅至极。对着移动靶同样是连发七枪，打过之后却并没有像沈为般冲进靶场区域，而是一步步缓缓走了过去，将动作放慢，清清楚楚演示给沈为。随着一个个靶子被打倒，蔡颖言走回沈为身边，微笑问道：“看清楚了？”

风生云起(27)

“你再打一遍快的。”沈为对着蔡大美人提了个小要求。

蔡颖言单手换了个弹夹，笑意未曾有丝毫褪去，答应道：“好。”身体如电般闪了出去，势如奔雷，枪声密集响起，“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靶子被击中的声音跟着就响了一串。

接回蔡颖言递过的格洛克18，沈为更换弹夹，如蔡颖言般冲出，虽然速度比起蔡颖言来慢了不少，但这次攻击的线路却和蔡颖言丝毫不差，连开枪过程中的下蹲，侧身，卧倒，俯冲各个细微的动作方式都跟蔡颖言如出一辙，这样的记忆力和领悟力立即就使杜横江信心又暴增了起来。

“我们去看看打对抗的场地。”蔡颖言等沈为站定，细声细气道，没让沈为继续在弹起靶这个区域继续操练。说话间顺手将手里自己喝了一小半的矿泉水瓶递给跑了几个来回的沈为。沈为接过去直接就是一大口，喝了才想起这是眼前女皇喝过的残水，心里面不由的就是一荡。两人相互间不经意的小动作自然没有从洪劲和杜横江的眼睛里逃过去，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都是会心一笑。以蔡颖言的性子，这样的间接接触跟直接亲吻没有任何区别，沈为的份量在洪劲和杜横江心里立即更重了许多。

这块位于军事警戒线内的区域有山有水，山不险峻，水不湍急，很适合一系列针对城里人非军事成员的野外生存训练，蔡颖言不仅设立了彩弹射击，还有障碍越野等众多项目，除去她的麾下人马的精英份子时不时来这里练枪找感觉，江浙一带不少大型企业跟她有商业来往的boss都喜欢拉上高层来这里体验新鲜生活，用来培养团队意识。

沈为和蔡颖言顺着山势走了一趟，游山玩水一般，只是每一处可以做文章的地方都没能漏过他的眼睛，时不时的，沈为还要在一些地方踩踏上几脚，这些细节性的动作落在吊在他们两人身后不远的洪劲眼里，心里头是大为赞叹，果然是行家。

中午一点多，一队人马大概十二三辆车浩浩驶向蔡颖言的射击场。打头第一辆车是辆法拉利。车主当然是当之无愧的上海滩典型纨绔王侯。一个纨绔该有的恶劣脾性在许多人眼中他都有，而且也从不缺乏天马行空的想法。他这类阴狠的家伙对着敌人从来就是赶尽杀绝。所以在沪宁杭一带有很人怕他，但这一回他要和沈为比枪的同时，还答应了晚上拼酒，这个情况就让很多自以为了解王侯一点的人费起了心思，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生云起(28)

副驾驶席上还坐着个挺能美化上海市容市貌的女孩。能让王侯带着她去蔡颖言面前走一趟，就能说明这名女孩子整体素质到了何种程度，她叫何炼儿，有张精致到极点的古典面孔，却不失现代妩媚的气息，难得的是胸部壮观。一般来说，古典味重的女孩子似乎老天爷都不会再给她们一具妖娆的身材，这样的资源太过稀缺，偏生何炼儿就是如此浑若天成。加上一身从头到脚的名牌，却硬是没半点张扬气焰。能把混搭名牌穿的无比妥帖。也是一种让女人嫉妒到死的高深道行。

车队的最后居然还有两辆军用吉普尾随。车子前头挂的不是上海警备区的牌子，而是让懂行的人眼前一亮的南京军区的小号车牌。如此阵仗。

王侯到的时候，杭州的谢明阳白凯新余刚等人已经在射击场摆好的坐位喝了会儿闲茶了。做陪的是杜横江以及洪帮跟他走的近的几个老大。看到王侯带着一帮人到了，谢明阳还是如往常一般起身，带着杭州圈子里人迎了过去。

“你们倒是来的早。”王侯难得有些好脸色对着以往这些他无论如何也塞不进眼里的角色。

“当然要早些过来给侯爷摇旗呐喊。”谢明阳说话的语气哪里像是在杭州一呼百诺的八爷，只是在低头说话间眼睛深处闪过一丝讥诮的光芒，再无别人看到。

从两辆军用吉普上下来的三男三女虽然是跟王侯一起来的，却并没有和王侯的人混在一起，而是自成一系的隔着距离，反而是王侯特意的放慢了脚步等着他们。六人中带头的一个年轻男人姿态闲散的东张西望着，在看到了同蔡颖言站在一起的沈为后，对着王侯道：“小猴儿，我过去跟朋友叙叙。”说完也不等王侯说什么，带着身边的五个人加快速度就奔了过去。王侯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扯出几丝笑意。

“为哥。”年轻男人笑呵呵的对沈为喊道，接着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接下来另外两个男人的态度就要恭敬些了，异口同声的道：“为哥。”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沈为有些诧异的问道，眼前站着三个男人都是朋友，陈致，林野，丁晓阳。

“呵呵，我昨儿晚上收到消息，说你要和小猴儿比枪，今天早上的军用飞机过来的。”陈致笑的张牙舞爪。

“颖言，这个是陈致，这个是林野，这个是丁晓阳。”沈为先给蔡颖言做了介绍。蔡颖言轻笑着答应了一声，自我介绍道：“我姓蔡，蔡颖言。”

“嫂子。”陈致立即就把蔡颖言和沈为的关系在称呼上往实处坐。

“为哥，嫂子。”他们三个带来的几个妹纸都有眼力价儿，马上就跟着给沈为和蔡颖言打招呼。

“嫂子，你叫我钉子就行了。”丁晓阳还是那种吊儿啷当的模样。

风生云起(29)

“我昨天晚上跟他们两个在一起吃酒，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当然也要跟过来给你助威，顺便也想看看嫂子是什么样的。”陈致不等沈为再问，把林野和丁晓阳跟着过来的来龙去脉自己先交待清楚。

“你怎么和王侯走在一起？”沈为问道，他看到了陈致是和王侯一起来的。

“我在京城的时候帮过他一个小忙，所以他叫我致哥。”陈致随口答道，没怎么把王侯当回事。沈为和蔡颖言对视了一眼，心下雪亮，能让王侯找人帮忙的事，无论如何也小不了，陈致这回过来的意味看来可不是光是看看他们两个比枪这么简单了。

“就是有可能是自己人了？”沈为轻声问道。

陈致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摸着下巴笑道：“现在还不是，为哥你不用看我的面子，要虐他就随动弄。你们晚上不是还要拼酒吗？是不是自己人，晚上再说。”

“呵呵，先谢了。”沈为轻轻擂了陈致的肩膀一拳。无论是陈致千里来助威还是帮着拉近跟青帮的关系，都当得起沈为的这个谢字。

“我们两兄弟，说这个就见外了啊。”陈致晓得沈为心里跟明镜一样，笑嘻嘻的道。

“为哥，要不我们晚上去找日本人的场子玩。”丁晓阳是惹事情的主儿，有陈致这尊大菩萨，再加上蔡颖言和沈为，黄金阵容啊。

陈致伸手拍了下丁晓阳的头，笑骂道：“滚，别给嫂子惹麻烦。”

蔡颖言听兰韵说过些沈为他们在六本木的事情，觉得有趣，笑着道：“不麻烦。”说话间那种韵味风姿让陈致这种见多了花花草草的一线大少都觉得眼花缭乱。

“小猴子枪法不错，是多年的老枪客了，为哥你有把握？”陈致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你是问我的枪法呢还是问杜横江开出来的盘口？”沈为对着陈致不打机锋，问的直截了当。

“怎么说？”陈致没想到沈为心里头另有算计，低声问道。

“如果论枪法，我没把握，而且我估计多半要输给他，但是如果你问的是这场比枪引出来的赌局盘口，那么我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把握会立于不败之地。”沈为给了陈致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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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脆败

射击场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来过这么多的客人。因为是会员制，所以本身就决定了能够进这里来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平时最多一天就是十几拨人，而且还不是同时到。但是今天的情况不同，像谢明阳白凯新和余刚这些杭州人都是通过杜横江带进来，至于王侯那边也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进来，过门口安检的时候都不禁有些咋舌，进入馆内见到配套的各种设施以及占地面积，由此更想到了蔡颖言这位大妖孽具有何等巨大的能量。伤不起啊，光是馆里的真枪实弹的枪械能摆放出来就是差不多等同于上天的难度了，还别说要把这座射击场撑起来须要多么宽泛的人脉和深厚的经济实力。虽然蔡颖言搞这个射击场的时候本意并不是想要在这个事情赚多少银子。

风生云起(30)

“蔡姐，为哥。”一头染成红色的短发，右边耳朵戴着一个超大的白金耳环的香软身躯挨了过来，苏梦瑶，苏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带着两三号闺蜜也来了，她是射击场的白金级会员，进出这里就同自己家里一般。

“你也过来凑热闹？”蔡颖言笑眯眯的把苏梦瑶拉到自己身边。

“那是，真正意义的龙争虎斗谁不想看啊。我跟你说蔡姐，知道你这儿的会员卡今天是什么市价吗？”

“我这儿的会员卡是身份验证，不能转让的，谈不上市价。”蔡颖言让苏梦瑶问的有些不明所以。

“你的会员有带人进来的资格对吧。”苏梦瑶精灵的笑问道。

“是啊，每张会员卡最多可以带七个客人。”蔡颖言道。她这儿的规矩很死，每位会员只能带七位客人就是七位，随众都不得进馆，而且带进来的客人的真实身份都必须得到有效验证，费用都是另算。特殊情况必须由这儿的总经理特批，或者报到她本人这儿来。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为了安全，毕竟这里是真正的枪林弹雨之地，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带一个人进来三十万，有人开出了这样的价码，想进来看王侯和为哥这场比枪。”苏梦瑶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对着蔡颖言大加渲染。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回事，蔡颖言有些莞尔。

“不会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想赚钱自己搞出来的把戏吧？”陈致对着苏梦瑶有些自来熟的问道，脸上的笑容别具一格。

横了酷劲十足的陈致一眼，苏梦瑶挺了挺规模还算不错的胸脯，对着陈致道：“关你什么事。”

“呵呵，美女很冲啊。北京城都少见你这么冲的妞。”见惯了各色美女的陈致笑道，缓了下气氛。

“梦瑶，这个是陈致，致哥。”沈为觉得有些暗香浮动的意思，给两人做了个介绍。

“你怎么进来的？”苏梦瑶没理会沈为圆场的好意，继续对着陈致瞪着眼睛问道。

“我，他，他，还有她们三个，都是小猴带进来的。”陈致把林野和丁晓阳以及另外三个妹纸进来的门路都给苏梦瑶说了。

“你是王侯的朋友？”苏梦瑶的眼光冷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冷冰冰。她知道只有王侯认为很亲近的人才可以喊他小猴。

“我和为哥是兄弟，你想左了。”陈致没有正面回答苏梦瑶，而且居然解释了一句，蔡颖言和沈为两个摇摇头，都觉得有意思。

苏梦瑶年纪不大，江湖却很老，晓得能够叫兄弟的概念和社会上讲的朋友间有什么区别，望了[Www.qinkan.net]一眼沈为，见他点着头，这才脸色霁和，对着陈致道：“算你了，等一下大家坐一起。”

陈致对着沈为悄悄眨了下眼睛，又把林野和丁晓阳等人介绍给苏梦瑶，年轻人共性大话题也多，很快就打成了一片，融合速度之快让蔡颖言和沈为这种上了些岁数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风生云起(31)

“你们怎么用王侯带你们进来，为什么不找为哥和蔡姐？”苏梦瑶坐在陈致身边问道，，心里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不想打挠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我下了飞机打电话让王侯过来接的我。到了这儿才找上的为哥。”陈致随口答道，却让苏梦瑶心里有些翻腾，一个电话就让很多人害怕的王侯亲自去接，这个不是面子的问题，是实力的彰显。

瞟了一眼在他们不远处小声说着话的蔡颖言和沈为，苏梦瑶哦了一声后接着道：“你看为哥和王侯哪个能赢？”

“你想下注？”陈致勾引着苏梦瑶，同时也在探苏梦瑶的底。

“是啊，不下注来干什么？”苏梦瑶狡诘道，对着陈致步步为营

“下没有？”陈致笑问道，觉得有趣至极。

“你呢？”苏梦瑶反问。

“我想下，不过没钱。”陈致装穷，苏梦瑶左耳进右耳出，不动声色。

“不过他们两个下了。”陈致似乎没奈何，对着苏梦瑶把林野和丁晓阳抖落了出来。

“多少？”苏梦瑶笑了起来，春暖花开。

“你们两个下了多少？”陈致对着身边正竖着耳朵听声的两个狐朋狗友问道，都没问他们买的是谁赢这种没水准的问题。

“我下了三百万。”林野很直白的道。几百万对他这种西南商界的精英后代来说就是个数字而已，没有多挂在心上。

“我是公务员，没什么钱，只下了十万。”丁晓阳一本正经的道。他们两个早就有了默契，林野的三百万就是他们一起买的注，赢了一人一百万，他下的十万就是这两天过来的开销。都是早早就在心里为沈为锁定了胜局。

“呵呵，差不多。”苏梦瑶觉得眼前的几个男人都有些意思，脸色更加开朗了些。

“美女，你呢？下了多少，都在谁身上？”丁晓阳问道，后面一个问题明显是故问。

“五百万，帮蔡姐的庄。”苏梦瑶开口把丁晓阳吓了一跳，伤自尊啊，看不出来眼前的小姑娘竟是大虎人，五百万，说的就像是没事的人一样。

“厉害。”丁晓阳竖起拇指，望了林野一眼。

“我去加三百万。”林野站起身走向杜横江所处的下注区域。如作俑者陈致不动声色，不拦不问，由得林野撑台面摆气场。

苏梦瑶闻言盯了下陈致，随后再次把眼光投向蔡颖言和沈为，却不知这两人现在谈的也正是他们这边。

“陈致是北京人，大院里的子弟，现在在西南军区。”沈为对着蔡颖言主动交底。

“根红苗正啊？”蔡颖言笑了起来，怪不得陈致能帮到王侯，只是蔡颖言没想到沈为竟然还有红色子弟这一类型的朋友，而且照着陈致的说法，还是兄弟。以蔡颖言看人的眼光，自然瞧的出陈致不是那种二三线的红二代，军区大院的子弟，不是顽主就是要接班的，从父辈的身上遗传了太多刚烈果敢与腹黑韬略，所以绝大多数长大了都是骁勇人物，陈致能被父辈放在别的地方放养，寄予了多大希望已经是不言而喻。

风生云起(32)

“那边有戏哦。”沈为砸巴着对蔡颖言道。

“梦瑶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蔡颖言给沈为提了个醒，苏清泉再怎么样也是盘距上海多年的巨枭，他的孙女可不是能够随便玩玩就能够放手的，哪怕陈致的根子再深再硬，蔡颖言也不会坐视不管。

“堂上正妻肯定是不可能的。”沈为有清醒的认识，象陈致这种出身的男人，他的婚姻绝对有政治意味，和亲，本来就是中国几千年来巩固双边关系的恒久手段。

“只要他肯负责就行。”蔡颖言当然是识大体的人，苏梦瑶涉黑的背景当然是绝无可能被陈致的家族认可，不过只要陈致不是抱着玩玩就算了的心态，蔡颖言就安之若素。加上苏梦瑶人小鬼大，自小就见多识广，蔡颖言对她本人的把控能力其实也很放心。

二十五米移动靶七发子弹速射加弹起靶的比试开始，王侯作为上海本地人，又是他提议的比枪，当仁不让的站在了首发的位置上。

王侯七枪连发，枪感十足，每一发子弹打出枪膛的间隔时间就如游标卡尺比过一般精准。枪枪的着弹点都在靶子中心，七枪打发，王侯前冲，途中已经把弹夹更换完毕，动作流畅，没有影响扑入弹起靶场地的速度。

三分十二秒，王侯的完成了所有的动作过程，没有一枪失误，每个弹起的匪徒都是头部中枪，而且没有误伤到一名人质。王侯吹了吹自己手枪的枪口，慢慢走回到出发点，这时移动靶的成绩早就出来了，六十八环，除了两枪在九环之内，王侯其余五枪都是在最小的那个圆环里。

成绩骄人。

沈为上前，依然是七枪连发，懂枪的人都听到出来，沈为的枪感同样出众，而且手速极快，枪响声音的密集程度比王侯更加短促，只是准头略微差了一点，着弹点明显散了一些。结果很快显示了出来，六十二环。

接下来的弹起靶，沈为同王侯的差距就明显了，走远所有过程，沈为一共用了三分二十八秒，慢了王侯十六秒之多。

第一场，沈为败的没有什么悬念，脆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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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以和为胜

败了？败了！

关注着这场比枪的人都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沈为就这么败了？直到王侯脸上表情依然凝重的和沈为一起走向越野区域，作为主办人的杜横江才宣布接下来还有第二场比试，室外仿真彩弹枪无限制对射。除非是头部或者胸部中枪以及双手臂都中枪，比试都将继续。

知道有第二场比拼的人除了极个别的人是少之又少，来到射击场观看这场比枪的人顿时议论纷纷。无限制对射，那就是动真格的了。特别是杭州方面将赌注压在沈为身上的人，无疑更是兴奋。

风生云起(33)

杜横江和一些枪馆内的工作人员作为裁判和观察员，让王侯和沈为各自挑选枪械，每人彩弹限发三个弹匣，蔡颖颖言这里的越野作战区域并不算小，远比寻常彩弹射击场来得庞大，所以王侯和沈为商量一下，划定了其中一片区域作为相互间的战场。只有两个人的对射，当然是正面对抗，虽然也可以在指定范围内迂回穿插，但是奇袭偷袭这些招数显然就用不上了。这种比试拼的除了枪法，还有胆识，身体素质，灵敏度，反应能力，身体的协调能力等等。王侯并没有因为第一场的大胜而有骄色，说实在话，除了他的背景，他自己确实也有让别人害怕的本钱。

沈为望向整装待发的王侯，微笑道：“越野跑行不行？”

“跑起来就知道了。”王侯提枪姿势专业，不紧不慢的答道。

沈为拉下头盔上的护目镜，撒腿狂奔进入划定区域，速度惊人，爬山就跟一头山区野物一般驾轻就熟，看得跟着涌到这片区域的各色人等目瞪口呆。王侯尾随其后，略微吃力地跟上，所幸长期坚持体育锻炼，总算没一开始就体力不支。

王侯很聪明，晓得再跑下去肯定跟不上沈为的节奏，立即果断开枪，无限制对射，只要比试开始那就可以开枪，不用顾虑什么。似乎早就在等着王侯先行出手一般，沈为的身影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隐没在山石林间。却并没有马上还以颜色。

“等着收钱了。”陈致对着身边的林野丁晓阳还有苏梦瑶笑着道。他是知道沈为实力的人，无限制，在这般空旷的地方，不要说沈为有枪，就算是空手，只要被沈为欺身而进，王侯就是死路一条，沈为对他说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立于不败之地，陈致当时还有些不明所以，刚才听到杜横江宣布的第二场比试内容，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这时见到沈为的身影消失，知道胜败已分，于是轻松写意的对着身边的几个作了预判。别说王侯，陈致清楚就是换了他自己上去，也是没有半点悬念的对抗，结局只有一个，必输。“你就这么有把握？”苏梦瑶对着陈致不相信的道，虽然她的心里也是百分百希望沈为胜出。

丁晓阳属于那种对沈为和陈致都是盲目崇拜的人，对着苏梦瑶的问话直接就拉了一通道理出来：“那还有假，我们这么远跑过来，就是给别人送钱啊？”

被轻轻噎了一下苏梦瑶不以为意，眼睛紧盯着放慢速度，找着掩护物搜寻着的王侯身上。

提着枪入山的沈为刚才就如一头半饿半饱的豹子一般矫健。王侯已经清楚这场比试自己处于极其不利的位置，因为家族背景和个人爱好关系，他对野外生存训练之类的项目并不陌生，在他的圈子里面，每次越野活动中他就没输过谁，更别说连背影都看不到，这彻底激起王侯骨子里好斗的秉性，拼命追赶前面那个身手敏捷到令人发指地步的男人。虽然王侯眼里已经失去沈为的身影，

风生云起(34)

他哪里清楚沈为是个曾经在P城那片连绵的巴蜀山区里与野猪山跳这些畜生玩赛跑长大的狠犊子。何况这个男人还有一身无比伦比的正宗太极底子做支撑。

“这次比较棘手。”王侯的朋友青帮姚宏对着身边的人沉声道，王侯现在已经有了羊入虎口的味道，但是最关键的是谁都看得出来作为王侯的对手，沈为很不一般，野外对射，整体素质占优才是压倒性优势。他从小到大也是喜欢单枪匹马做活，明白这种这种战役就是让他一个人挑对方五六个整体素质弱于他的人，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分路各个击破就是了。

与众人所在之处议论纷纷的情景不同，对射区域里死寂一般安静。

枪声再起，王侯身体一个毫无征兆地前冲翻滚，噗！几乎同时，她前半秒脚下的方位便被射中一枚彩弹，王侯的身形并没有因为这犀利的一枪产生丝毫凝滞，反而趁势猫腰前冲，紧接着就是一个往右的急剧横折，然后加速冲向离暗枪方向稍远的对面，不退反进！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更加疯狂地是他提着枪时的跑动极为灵巧，急停急进，加上诡异的横向转移，虽然说他的对手沈为其实也拥有堪称令人惊艳的准星，但是连续几枪还是没有将他击中，就在这次交锋看似以王侯窜入丛林掩护点取得不错成绩的时候，沈为最后带有浓重预判性的一枪终于奏效。

“可惜是彩弹。”王侯匍匐在地上，转头瞥了眼腿上的彩弹痕迹，一脸占了便宜的吊诡笑意，他此时已经完全清楚对手不简单，沈为后面几枪都极有节奏感，行家都深知射击尤其是战场上的快速点射尤其注重节奏感，仅就枪械一项而言，王侯是比行家还内行的专家式人物，原地蛰伏一分半钟，预测沈为可能已经转移地点，他也开始起身弯腰前进。

王侯的速度很慢，他一点也不急，毕竟第一场的胜局他已经拿在手里，就算这一场输了，今天他已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比沈为更拼的起耐心。

慢慢的在指定区域搜寻，却完全失去了沈为的影子，终于，一只手轻轻的拍在他左肩头，王侯心里一凉，霍然转身，同时手指不断扣动板机，枪声停下，王侯眼前只有山，林，依然没有沈为的踪影。

那只手再次落在王侯的左肩头，王侯这次却只是慢慢转过身体，手里的枪垂下，弹夹和枪膛里已然没有子弹。

沈为面对面相对王侯，手里的枪响，如此近的距离，王侯当然没有生还的机会，彩弹直接命中左胸，在王侯的胸口上爆出一朵绚丽的花束。

输了？输了。

“怎么不直接在我后面开枪？”王侯扯下自己的头盔沉声问道，完全没有输了败了的那种气急败坏。

风生云起(35)

“我从来不在背后对别人开枪，何况你又不是敌人。”沈为揭下自己的头盔，微笑道。如果不是一定要决出胜负，连最后的这一枪他都不会开。

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了？

“最先开始的那几枪是让我放下警觉？”王侯继续问道，他一点也不笨，沈为的战术意图他现在已经想的很透。

“不算吧，是你自身也有水平，你以为我不想一枪就把你搞定啊。”沈为没有承认，而是语气轻松的笑谈起来

“我们打平。”王侯也笑了起来，对着沈为第一次伸出右手，“不过我现在还是输了一局，晚上拼酒，如果我赢了，就是总分打平。”王侯把昨天在杭州的那场拳赛也算在了里面。

“好。不过我看你酒量应该不算很好，和我基本上就是半斤八两。”沈为将头盔夹在臂弯里，同王侯一起往回走。

“这一场，我输了。”王侯对着蔡颖言道，态度和风细雨，没有其它人想像中的怒不可遏。

看到王侯胸口那处如绽放花朵般的彩弹痕迹，杜横江立即如释重负，这场王侯输，今天的比枪就是打平，打平，就是沈为胜。以和为胜，沈为让杜横江开出来的盘口果然是棋高一着。

而在那一刻，蔡颖言根本就没有想过投下的注码会有多少收益，胸口洋溢着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恬静，似乎身前背后站着一个仿若大山一般不可逾越的男人。对着沈为灿然一笑，蔡颖言容颜妩媚，美艳不可方物。

丁晓阳和林野见到战局的结果，开始兴高采烈的对着苏梦瑶挤眉弄眼，丁晓阳更是道：“美女，晚上什么地方玩儿你说话，哥哥买单。”

陈致忍不住笑骂道：“妈的，你们两个给我严肃点。”

这时王侯和沈为蔡颖言已经走到他们几个面前，王侯当着沈为的面对陈致道：“致哥，你的朋友确实厉害。”

“那是，我都不是他对手，你小子也不知道横的什么劲儿。”陈致大而化之的道，对着王侯说话的语气让身边的苏梦瑶有些哑然。

“你们交过手？”王侯惊讶问道。

“是啊，输的惨不忍睹，累我回去之后还被李老爷子加量操练了一个多月。”陈致有些咬牙切齿的道，狠狠对着沈为做了个你记着的表情。

“那是你自己学艺不精。”苏梦瑶突然开口道。

王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梦瑶，晚上帝景酒店，我已经订了位子，一起啊。”

“是啊，晚上一起吃饭，我和王侯还要拼酒，你来作个见证。”沈为及时补了一句，正好配合上王侯的提议，感觉两个前一刻还你死我亡的两个人立即就有默契和共同语言了。

“不过论酒量，为哥就不是我的对手了。”陈致笑眯眯的道，给王侯的好眼色记了一功。

“为哥刚才说酒量跟我是半斤八两。”王侯对着陈致道，对着沈为已经换了称呼。

风生云起(36)

陈致以极其怪异的眼神望向沈为，说了句话，声音不大，却让蔡颖言和苏梦瑶都笑了起来。

“为哥，你们两个真要拼酒的话，我把注全下在王侯这边，这小子是真正的千杯不醉，有多少接多少，通杀。”

王侯放声大笑，离他无论远近的人基本上都从未见过这位上海滩的大纨绔如此轻松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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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单枪匹马

觥筹交错，灯影摇红。帝景酒店的豪华包间里，直径差不多有六米的大圆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围着桌子边坐着的只有蔡颖言，沈为，陈致，苏梦瑶，王侯，何炼儿，林野，丁晓阳以及他带来的三个女伴儿。

王侯坐下后给拿了六个杯子，给沈为和自己各人倒了三杯酒，二两的杯子，全部倒满。然后给桌子上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无论男女。

酒是白酒，52度的五粮液十年陈酿。王侯根本就没叫别的酒，因为陈致曾经跟他说过跟狐朋狗友客套那就看个人价值再决定喝啥等级啥价格的红酒，跟哥们死党一起打屁，那还得上白的，所以王侯直接搬的就是白酒。

“为哥，今天咱们就尽兴一回。”王侯端杯子开腔说话，“这第一杯，咱们不打不相识。”跟沈为碰杯之后，如喝水般一口干尽。沈为也不含糊，仰脖子吞下，一股热力顿时从小腹里升了起来。

王侯放下空杯，马上又把第二杯酒端了起来，“今天比枪咱们打和，这第二杯，我们就以和为贵。”王侯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词，又干了一杯。

沈为笑了笑，干了。腹中如火烧一般，连出气都带着些许辣意。

放下第二个空杯子，王侯没有立即端第三杯酒，而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沈为。

四两急酒下肚，沈为的脸色略微红润起来，主动端起第三杯酒对着王侯道：“小侯，你敬了我两杯，第三杯我敬你。当着陈致在，以后咱们有难同当。”说完把杯子伸了出去。

有难同当，这句话的份量一下子就把陈致林野丁晓阳的眼神给撩了起来，都不约而同的望向王侯。以他们对沈为的认知都晓得从沈为嘴里说出来的话，绝不会是象一般人在酒桌子上的豪言壮语，王侯只要喝了这杯酒，以后一旦有事开口，沈为肯定会义不容辞。

王侯望向沈为身边的蔡颖言，心里百转千回。喝了这杯酒，青洪两帮的矛盾虽然不会从根本上得到解决，但是因为沈为和蔡颖言的关系缓和下来却是大有可能，而自己对蔡颖言的想法也会从今天彻底断绝，王侯思绪起伏，慢慢把手伸向杯子。

杀人如拾草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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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杯酒我买一马。”陈致站起身举杯，果断加码。以他京城一线公子的身份能量给沈为助阵。要的就是让王侯权衡轻重。

“好。咱们以后有难同当。”王侯一口答应，陈致的加入不容他再有一丝犹豫。

“干。”陈致脸色凝重，沉声说道。他这时的决定在层面上来说似乎无关大局，但就个人来说却是极重的一句承诺。

“干。”沈为和王侯异口同声，三只杯子终于碰在一起。清脆悦耳。

望着三个男人同时干了杯中酒，苏梦瑶眼神清亮。

三个男人没再多说别的废话，坐下来各自吃菜，都是一言而决的人物，有难同当四个字已经足以说明问题。真正爷们说出来的话都是一言九鼎，哪里能如常人的翻云覆雨，言而无信。

王侯接下来的表现让沈为在拼酒上直接认输。

没别的原因，王侯太能喝了，和陈致连干了三杯不说，同林野和丁晓阳都是好事成双，又和苏梦瑶以及另外三个妹纸一人一杯，加上刚才和沈为喝的三杯，上海滩小侯爷的已经喝了十四杯高浓度的五粮液，算下来就是小三斤了，而且他还是半点醉意也没显露出来。端的是无双海量。

让何炼一起端起杯子，王侯对蔡颖言道：“蔡姐，这杯我们两个敬你。”王侯确实是提的起放的下的人物，对着蔡颖言的这杯酒是带着何炼一起敬的，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桌子上的人都是清楚明白。何炼儿更是心中狂喜。眨巴着水灵眸子，跟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皇碰了杯子之后干的爽快至极。王侯在许多公子哥前的不可一世，阴狠果决何炼都不懂，也不想去深思，而王侯在黑道上的风云，她更是遥不可及，只是跟王侯这种人在一起渡过的当然是丰富多彩跌宕起伏的难忘时光，所以她最大的遐想就是王侯能给她一个名份，哪怕这个名份不是被法律承认的事实名份，而现在，她无疑得到了。

蔡颖言笑眯眯把酒喝了，这才沈为陪着一起借花献佛，给陈致林野丁晓挨着敬了过去。她也是满杯敬人，让陈致三个着实是刮目相看。陈致还好些，来之前同赵杰通了电话，大概知道蔡颖言是什么概念，林野和丁晓阳就是惊若天人了，肚子里对沈为的桃花运气以及手法佩服的无以复加。

在沈为与王侯推杯换盏的同时，杜横江正陪着谢明阳以及白凯新余刚等一帮杭州的风云人物酒到杯干。

酒到中途，杜横江接了个电话，说完对方的话后，杜横江对着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的众人道：“蔡姐马上过来。”

都知道蔡颖言陪着沈为在和王侯拼酒，这个时候过来的意味不言自明，那边当然是杯酒言欢了。这边厢坐着的人都是在沈为身上落的注，赢了钱本来心情就好，又得杜横江以洪帮龙头的身份亲自作陪，给足了他们面子，此时听到蔡颖言要亲自过来，一个个更是心情舒畅。谢明阳更是仗着岁数上的优势，对着杜横江悄声打听道：“沈公子是不是也会和蔡姐一起过来。”

杀人如拾草芥(2)

“这个就不知道了。”杜横江笑着道，没有在蔡颖言的私人事情上多嘴。不过转念想了下又道：“为哥的朋友今天来了几个，就是开着南京军区的车子跟王侯一起来的那几位，估计他多半来不了，要陪他们。”

王侯对陈致等人的态度，谢明阳是清楚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那几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但是连他都怕的小侯爷对着人家都是放低了身段的招呼应酬，谢明阳如此老来成精的人物怎么会瞧不出其中的玄妙，但是人家来了之后摆明了是给沈为助阵，王侯却连脸色也不曾做的一个，谢明阳细想之下对自己紧跟蔡颖言的战略方针自是得意不已。

果然，蔡颖言独自一人来了他们的所在。开车的不是洪劲而是越来越有独挡一面风范的龚伟。

一杯酒敬了桌子上所有站起来的人，蔡颖言安然坐下，对着谢明阳道：“听说这段儿你们那边治安不太好？”

“年过完了，各种不上台面的人和事就都又冒头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这样。”谢明阳没想到蔡颖言竟然会有这种单刀直入的问法，赶紧斟酌着措词道。全国的社会人物都一样，过年之前都是清风雅静，大家都不想在过节的时候出点什么事情，影响了跟家人朋友团聚的欢乐时光。年一过完，人闲下来，手头也紧，当然就又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人一动起来，社会秩序自然就复杂的多。

“这样不好，对你们几个也不好。”蔡颖言轻轻点拨了谢明阳一句。

谢明阳心里头格登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道：“我马上就打招呼下去，蔡姐你放心。”

蔡颖言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谢明阳和白凯新余刚等人于是又把话题扯回到下午的那场比枪上。余刚还一直后悔着下少了，他买了80万沈为胜，拿到支票的时候就一直在怪白凯新。原来他的本意是赌两百万，结果临到头的时候被白凯新拦了，他们两个关系一直不错，可能是白凯新也怕沈为在枪法上不是王侯的对手。

听着他们几个聊的兴高采烈，蔡颖言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杜横江稳不起对着她问起晚上沈为和王侯拼酒的结果，蔡颖言这才轻声说道：“我走的时候王侯喝了三斤多，沈为只喝了小一斤。不过沈为早就认输了。喝酒，他不是王侯的对手。”说到这里，蔡颖言的话戛然而止，并没有将陈致，王侯，沈为之间有难同当的盟约讲出来。

蔡颖言又坐了一会儿，很随和的跟这帮杭州方面的地头蛇聊了几句，走的时候只是吩咐杜横江把谢明阳等人招呼周到，并没有过多的热情周到。

杀人如拾草芥(3)

她一出门，谢明阳立即就把电话打了出去，他一带头，余刚等人也接二连三的吩咐了下去。很快，杭州许多公共场所特别是车站这种人流量汇集的地方不三不四的人便少了起来，一些个从外地流窜来混饭吃的人跟着便被当地的势力以强硬的态度清理了出去，并且招呼先打在了前头，现在是客客气气的请，再看到乱来的就是不客气的撵了。

蔡颖言轻轻一句话，杭州这个月的犯罪率最少下来了五个百分点。

就在蔡颖言重新同沈为等人汇合的同时，一名身上尽是黑暗气场的男人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下，盯着近端一栋小区楼房，嘴角冷笑，仿佛一把钝刀突然之间被打磨出了锐利的锋刃。

洪劲，蔡颖言时刻紧随左右的心腹，此时单枪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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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杀人如拾草芥

这栋楼房所处的小区不算市中心，二环以外，三环以内，没有三无人员，也没有外来务工人员，素来治安状况良好，属于比较让片警省心的模范小区，但却是洪帮大佬何泽近年来业务蓬勃发展的枢钮所在，因为这栋楼房的底楼连同旁边的车库，是何泽药品生意的库房。这里除了流转着走的，停放在车库的车子里有差不多近六百斤的各类毒品存量。

也许沈为和何泽都没有预料到这个小区会是蔡颖言和何泽双方第一处真刀真枪血腥搏杀的战场。除了蔡颖言以及接到她命令悍然出手的洪劲。

守在这里的李波年纪已经过了二十八岁，小三十了，无须多说肯定是何泽的心腹，他在这个小区住了近四年，和邻居的关系都不错，从来没有什么不良的记录，不注意仔细观察的话，他的生活习惯同常人完全一样，每天按部就班的出门，回家。他的车子很普通，桑塔娜2000，车牌也是那种让人看了几次都不会记住的牌照，但就是通过这辆车子，一批批货就从他手上分流了出去。除了何泽以及他指定的有限几个人，被设立了多个保护层的李波基本不和别人打交道。只是作为何泽着力培养的嫡系，担负着守货重任的李波其实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凶悍牲口，年轻时做了无数次刀口舔血的勾当。

门铃声响起，这个时间段没有业务，除了何泽，社团里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住处，更别说是敌对帮派的人了。这个时候来敲门的多半是楼上的邻里或者小区的物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波起身开门。

带着笑容打开防盗门的一瞬间，李波瞄见的是一个异常魁梧的雄壮身影，凭借多年的实战积累下来的犀利直觉，李波一个急刹车，身影猛的后撤，试图第一时间锁上铁门。

杀人如拾草芥(4)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道刚烈强劲风扑面而来，声势如炸雷，来不及闪躲的李波迅速竖起双臂护在脑袋前，出众抗击打能力曾经足够同上海业余散打前几名一搏的李波竟然被这一记直撞冲的径直倒摔出去，李波双手巨疼无比，就跟一把铁锤在手臂骨头上重重砸了一下。略微眼熟的健硕身影鬼魅般闪入房间，如同一尊收割性命的杀神，毫不留情地趁势追杀，李波被这种只在某位厉害人物身上存在的窒息压迫感吓出一身冷汗，他好歹也参加过数场枪战玩过五花八门的刀具，培养出相当出色的临危不乱，借着敌人凶悍冲撞的余威加速后移，摔靠在沙发边沿，看清楚来人，李波全身劲力在瞬间爆发出来，猫腰弓身，不逃不避地冲向自己认识的这位不速之客。身形如箭矢般疾利。

洪劲的身高净高也在1米88以上，加上入门的方式格外跋扈，在客厅里站在的整个人显得异常威猛骁勇，他任由李波一冲到跟前。

脸庞扭曲眼神阴狠的李波内心无比懊恼会没有多想打开了铁门，更是后悔手上没有拿枪，他现在鼓勇而上，并不是奢望这一击能够致命或者重创对手，只希望可以赚取一点逃命的时间。洪劲的身手李波虽然摸不着底细，但是他自己知道，和洪劲对上只有两个字，必输，而在此时此地，则会换成另外两个字，必死。

只是洪劲连一点机会都没有打赏给他，抬臂砸下，直中李波背脊柱，生脆无比，直接把李波称得上强壮的身躯给干净利落的完全轰趴下，可怜李波即便已经近身到了能够攻击对手的位置，奈何这一记肘击势大力沉，李波近乎是被一瞬间给抽干净了力气，就跟一次在一位国内一线清纯模特身上第五次达到快感巅峰，如死狗一样软趴趴，只不过那次是趴在了女人曲线玲珑的身体上，这次却是无比凄惨落魄的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没让李波有任何翻盘的机会，甚至连念想都不曾给他，洪劲一只粗糙的大手拧住李波的脖子，将这位跟随何泽之前就横行跋扈，入了洪帮之后却学会了内敛务实的男人提起来，不等李波回神，手中表面磷化处理的三棱军刺已然刺进李波腹部，闪电刺入，迅速拔出，在这个肌肉健壮的男人身上硬是捅出一个呈奔驰标志形状的小窟窿。

眼睛里布满血丝的李博刚要喊出声，就被洪劲捂住嘴巴，拖进里面的房间。

“56式军刺，是我军冷兵器之王，不想被放血致死，就老老实实捂住。”洪劲的声音刻板，把何泽面前的大红人拎到一张椅子上，然后转到椅子背后，军刺搁在其实在上海滩上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李波脖子上，稍有动静便可以直接清理干净。洪劲的手很稳，丝毫没有颤抖，起先拿枪是如此，军刺捅人也一样，现在手持锋刃也不例外。一边暗自痛苦咒骂一边担忧自己英年早逝的李波有几斤几两，洪劲可以清易揣出底细。但是对于他，近几年韬光养晦的李波也发自肺腑的极端恐惧。能够成为蔡颖言的司机兼保镖，必须要具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杀人如拾草芥(5)

李波捂着腹部伤口，感觉很不好，简直就是极其糟糕，他也曾挨过刀见过血，当然懂一点带血槽刀具的犀利所在，肌肉本能收缩吸不住带槽的刀，所以此时椅子背后这个危险到了极点的男人才能够捅进腹部弹指间就拔出，这不值得李波奇怪，让他诧异和惊慌的是伤口处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血一直流。难道这就是冷兵器巅峰“放血之王”令人发指的威力？脸色苍白的李波想死，却想不出应对的策略，平生第一次头脑一片空洞。

“刺入腹部6公分而已，短时间死不了。”洪劲声音不高，下手分寸感之强足以媲美枪械距离感的他不仅言语平静，心气也是一样，所以话说出来听着就像没有升降调子一般。

“原来是你们。”李博艰难道，在瞬间想到了这段时间的上海滩上刮起的大风源头，只是莫名的非常悲哀。每一个正常人能忍受察觉到生命一点一滴流失的渐进式死亡，都远比被一刀子捅死来的残忍。李波是前途一片光明璀璨的有为青年，虽然没什么家族根基，但是逐渐稳固下来的黑道背景也能让他后半生吃穿不愁，他怎么舍得死，尤其在这种即将大展拳脚的辉煌阶段。

洪劲没有答话，拨了个电话出去，接通后轻声道：“行了。”

“为什么？我们本来是同源。”李波不甘心，继续问，声音已然有了些颤抖。

接到蔡颖言在电话里传下来的指令，洪劲略微把架在李波脖子上的军刺松开了一些，平淡道：“给你一次机会。给何泽供货的上家是哪个。”

“不知道，我只负责守货出货，进货的渠道以及人员我都不清楚。”李波平静道，背对着男人的眼神闪过一抹犹豫，言语方面却没有丝毫破绽。

看不到洪劲的脸色，李波压低嗓子狰狞道：““我这儿是完全独立于他们的体系，根本不可能和出货的上家有联系，每一次都是老板安排人送过来，每次的联系电话都不相同，你肯定也清楚这一行的规矩，所以我绝对没有说谎，洪哥，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宝贵小命跟你开玩笑么？”李波打起了理性的章子。

李波被捂住嘴巴拖拽着重新回到客厅，洪劲完全不理睬李博的拼命挣扎，低声道：“机会只有一次，我给了你，你自己把握不住就怨不了谁了。”横在李波颈项的锋利军刺一侧一拖，李博的身体随之一阵抽搐，然后脑袋耷拉了下去。

“没脑子就不要混黑社会。做毒品生意，年轻人，你当真以为没有因果报应？”洪劲将手上的军刺在李波的衣服上抹了抹，迅速缩入衣内藏好，杀人如拾草芥一般利索。

处理干净开着李波那辆装着毒品的车子离开小区，出来之后洪劲立即给蔡颖言打通了电话：“蔡姐，他不知道。”

杀人如拾草芥(6)

“知道了，继续查。”蔡颖言的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两样。电话被挂断，洪劲开着车迅速离开，到了一个隐蔽安全的地点，洪劲点着一根这边很少有人抽的天子香烟，在驾驶座上吞云吐雾。策划着下一步如何动作。

蔡颖言放下电话，继续手上的动作。洪劲传来的消息似乎对她的心情没有半点影响，无论是得手还是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蔡颖言现在都是一付好心情。她正在给有了七分醉意的沈为煮咖啡，而不是泡他们两个都嗜好的安溪铁观音。

沈为穿着一身睡袍走出洗澡间，在沙发上坐下，蔡颖言刚好将一壶香浓滑腻的咖啡端了上来。“怎么样，好些了没有？”蔡颖言柔声道，在沈为的杯子里加入奶昔，然后放了两块方糖，轻轻搅动均匀后递到沈为的手里。同王侯比枪比酒的结果出来了，走势却完全和蔡颖言想的大相径庭，由于陈致的到来，洪帮和青帮由于沈为和王侯个人关系的改善有了走近的趋势，这让蔡颖言接下来的动作有所修正，毕竟盟友多比敌人多要好。而且蔡颖言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青帮从上海滩拔起来，这种机率无异几近于零。

“好多了。”回来之后被蔡颖言逼着立即去洗了个热水澡的沈为现在除了头还有些晕，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他酒量不好，所有人都没有灌他，反而是王侯和陈致亲自把他和蔡颖言送回了蔡颖言的住处。

诺大的地方，只有沈为和蔡颖言两个人。

“过来坐。”沈为的胆子忽然大了起来，右手接过咖啡，左手跟着就捉住了蔡颖言雪白的皓腕，微微用力一带，蔡颖言香软的娇躯已被他抱了个满怀。在酒精的作用下，沈为果断低头，噙住了那无数人梦想着吮吸的性感红唇。

一切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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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一个人的祸国殃民

蔡颖言钢铁般的神经纤维本能的迅速作出反应，空着的左手条件反射的按向沈为的胸部，但是在手掌与胸口将触未触之际，原本蓄满了刚劲的纤手已经变的轻若无物，接实之后虽然仍然略微推搡，但是这种连象征意义都算不上的力量，根本挡不住沈为臂弯有力的收拢，两具热力十足的身体紧紧挨在了一起。

顶开蔡颖言没有紧闭的牙关，沈为正欲挑起那条无比细腻香滑的丁香软舌，却不料近二十七八年来头一次被男人如此侵犯的蔡颖言在略微紧张的心神激荡之下，牙齿不由自主的轻微合了一下，沈为吃疼，这才晓得蔡颖言原来在男女情事上根本就是一张完全空白的极品生宣。

似乎感觉到沈为动作的停滞不前，蔡颖言红晕满脸，无师自通的将自己的柔软香舌与沈为的伸入纠缠起来，虽然动作生疏，但是这种初试莺啼的滋味却让沈为更为销魂。

杀人如拾草芥(7)

春天本是万物滋生的季节，何况是两情相悦的青年男女，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旦被捅破，接下来的一切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顺应着自然的法则，四片热烈的嘴唇就如粘住了一般，谁也不肯轻易松开。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男人看女人，绝大多数都是看脸蛋看身材看气质，很少有从一开始就想着迎难而上做征服壮举的。但是对蔡颖言有想法的男人，百分之一百是抓心挠肝的想着征服她的一切，就跟入了魔障一样。能在她的身上驰骋得到的巅峰快感，绝对比历经千辛万苦登上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风光无限都还要来的酣畅淋漓。

唇分，沈为吸了一口长气，不容嘴角还牵着一丝香津的蔡颖言有任何思虑的时间，迅速而强悍的将自己的嘴唇又堵了上去，同时手上云手使出，将侧倒在自己怀里的蔡颖言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该出手时便出手，沈为的动作快的无与伦比。

只是这一回蔡大女皇并没有如方才般让沈为如愿以偿轻易得手，也不知是脸嫩还是想到了些别的什么，蔡颖言双手撑在沈为的胸前，略微将自己羊脂白玉的脖子后仰，沈为锲而不舍，随着前移，蔡颖言无限美好的下巴被沈为曲起的食指托起，面对着沈为眼中的欲火，蔡颖言心知不妙，赶紧撇过头，果然躲过了沈为明目张胆的进攻，但被环住小蛮腰的蔡颖言根本来不及腹诽此时的沈为色胆包天，便再次被勾起水嫩水嫩的精致下巴，只不过这一次沈为的动作放慢了许多，也温存了许多。蔡颖言没有看到一张充斥着情欲的脸庞，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爱慕。

沈为的眼睛里有出于尊敬和喜爱交织起来的复杂情愫，除了这股子随时可能激扬迸发的压抑，还有一抹让蔡颖言联想出的原始狂野。如她般的聪颖敏慧，当然知道如今抱着自己的男人有一颗肯誓死护着她的心。虽然沈为现在还远没有长成参天大树，但她看得出他的盎然，外表清和的沈为就如一条执拗的守山犬，它想要的东西就算掘地三尺刨出血也要挖到手，每一次地上山和出山，都会让它不断崛起，最终甚至可能咬死东北虎。

沈为循序渐进，轻怜蜜爱。先是轻轻沾上蔡颖言的丰润嘴唇，如同一直徽笔在轻柔亲昵一张未曾被人亵渎的宣纸，继而撬开她略微收紧的牙关，一分一分，每进一步，他的双手便搂紧一分，两个人的身体天衣无缝地契合在一起。

沈为甚至能清晰感受曹蒹葭舌尖地青涩和娇柔，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女人地身体远比她们的内心来得容易琢磨，再高不可攀地女皇，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当她们犹抱琵琶半遮面地缓缓敞开心扉，就如同展开一幅泼墨空灵地山水画卷，其中的美妙不足为外人道。

杀人如拾草芥(8)

蔡颖言这一次只是半推半就，如同一场实力悬殊的攻防战，矜持内敛的蔡颖言苦苦支撑最后底线，随着时间的推移，由温柔到粗犷地不停索取，沈为的坚持不懈终于收到回报，蔡颖言开始回复到最先开始的状态，反过来吸住沈为攻进自己口腔的那根灵蛇。

到了这个地步还谈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蔡颖言今天算是彻底栽在这只犊子手里，近三十年极度傲娇的女皇终于走向神坛。

就在沈为一只手得寸进尺从蔡颖言的腰间下滑，悄悄覆上怀中佳人弧形完美的臀部，心神摇曳几乎已经不由自主同陈二狗展开口舌交融的蔡颖言，终于能够一鼓作气狠下心推开沈为，有气无力地恼羞骂道：“流氓。”

沈为依然没有松开蔡颖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香，真香，一脸陶醉地坏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流氓怎么了？再说了，哪个男人要是能抱着你还不耍流氓，还能算男人么？”

蔡颖言撇过头恨恨道：“油腔滑调。”似乎这句说完犹不解恨，接着又道：“油嘴滑舌。”

沈为手臂紧了紧，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再油嘴滑舌一次？”

蔡颖言身体扭动，无声抗拒，沈为略微松开了一点，让蔡颖言有了些自由活动的空间，这才嘿嘿笑道：“根据遗传学概率，我们如果有孩子的话，一定是聪颖敏慧智商指数能到170以上的聪明小子。”

蔡颖言故意装作没听见，眼神却紧盯着沈为的面容，她现在已经总结出对付沈为的大致方针政策，那就是他脸皮厚耍无耻地时候就立即做哑巴做聋子做瞎子，否则蔡颖言满腹锦绣一肚子玲珑心思也抵挡不住这个男人的耍赖，跟沈为接触了这么久，蔡颖言对他这个人越来越了解，说得好听点沈为是重剑无锋深藏不露，说得损点那就是闷声发财天下无敌。蔡颖言知道自己上了贼船，所以只能采取守势。

“生男孩还是女孩？”沈为一本正经道，将两人间的进展使劲加大。蔡颖言闭嘴不言，睁着一双看上去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

“不然的话，干脆多生几个？”沈为仿佛很为难，想让蔡颖言拿主意。

晓得说出来生几个这种话无疑就是自己把自己摆在了砧板上，蔡颖言咬了咬牙，忍着不说话。

“无论生男生女，最好都像你，那绝对是最合审美标准的典范。不过孩子生下来取什么名字又是个难题。”沈为似乎很纠结，皱起了眉头，转着弯想把蔡颖言绕进来。

蔡颖言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拧住沈为的耳朵，狠狠道：“要生你自己一个人生去。我反正是不给你生的。”

“打小时候我就知道，一个女人是造不出娃地。”沈为笑得无比奸诈，一脸少儿不宜模仿地神情。猛地收紧抱着蔡颖言的臂弯，死死抱住，微微低头，在蔡颖言耳畔轻声道：”你不给我生给谁生？”

杀人如拾草芥(9)

蔡颖言刚想说什么，张开的性感嘴唇已经被沈为再一次封缄。认命地闭上眼睛，蔡颖言脸如一瓣桃花。就如同一株春风中的桃花树，立于真心欣赏的人前，楚楚动人，摇曳风情。

面对这个越来越无耻的男人，蔡颖言只能闭上眼睛，一副任由沈为采撷肆虐的诱人妩媚姿态。

松软的沙发给了两人足够的空间和舒适度，蔡颖言经过沈为几度深吻的亲蜜接触，身心已然完全放开，品到了绝佳风味的女皇没有丝毫的矜持，纤美的手指已经开始伸入沈为的睡衣，在发烫的肌肤上摸索……

沈为翻身将蔡颖言压住，居高临下。这一刻他当然不甘心只占有她的嘴唇。做禽兽总比禽兽不如来得爷们，当陈二狗肆意轻薄蔡颖言白皙嫩滑的脖子，她的双手略略挣扎，换来的结果却只是两人十指紧扣，床上悟性一直如动手一般彪悍的沈为光是凭嘴唇的灵活便将蔡颖言衣服扣子解开，春光乍泄，蔡颖言立即就感到这家伙胯下愈发崛起的雄伟，男人天生就是一种侵略性动物。蔡颖言终于认清这个本质，只不过这事情不可能存在亡羊补牢的说法。当她感到胸口微微清凉，沈为似乎良心发现，松开双手。就在蔡颖言想要护住即将门户大开的胸口，沈为已经抢先一步将她身上的轻软貂裘近乎粗暴地分开。然后在蔡颖言的错愕中手指一拧一抡，娴熟松开蔡颖言前置的内衣扣子，然后旋即将头埋在蔡颖言那不曾被任何人亵渎过的双峰之间，灼热的呼吸立即喷在那片如玉如脂的峰峦，随着沈为嘴唇的游移，蔡颖言雪白山峰上那颗嫣红被沈为含进口中，如婴儿般吮吸……

这一切突如其来如梦如幻。却注定不会如清晨的露水般稍纵即逝。

蔡颖言微微呻吟，在沈为耳中听来如纶音缭绕。估计谁都想不到上海滩的绝色女皇会最终被沈为这头来自西南内陆的牲口调戏挑逗、一拱再拱。不管她如何高高在上。也不管沈为是否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终于抱得美人。蔡颖言如同一朵静夜中的昙花，万般风情只对一个男人绽放。

没有丝毫含蓄，沈为低头继续占有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那一份祸国殃民……

因为，这是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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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路线不动摇

身上的睡袍因为沈为有些得意忘形的动作略微散开了些，剑拔弩张之际，沈为却强忍住心底一波波横生的欲念，硬生生从香暖亲昵的气氛中抬起头，双手撑在蔡颖言身体两边的沙发上，望着脸色桃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蔡颖言轻声道：“亲，穿好衣服，有两个朋友马上要过来了。”

“你有事情瞒着我？”蔡颖言瞬间清醒，眸子从迷离到清亮的转换间隔就是以秒来计算。只是同沈为说话的语气却是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柔软亲和。

杀人如拾草芥(10)

“今天半夜有一批麻黄素要到上海。”沈为温存给蔡颖言将最贴身内衣的暗扣系好，低声说出了一个让蔡颖言一直在追踪的事情。

“你怎么查到何泽的货源？”蔡颖言敏感问道，拉拢衣服将美艳无俦的胴体包裹起来，绝世无双的女皇风范立即又回来了，紧接着又对沈为问道：“你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上海？”

“先说哪个？”|沈为失笑道，蔡颖言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什么都要问的清清楚楚。

“随你。”蔡颖言有些没好气的道，心里却有些甜丝丝的。她当然知道沈为带着人过来绝对不是为了沈为自己，而是为了她，这一番心意，消受起来当然是甘甜受用。

“我是一个人来的上海，不过在我那天从上海回去之后，当天亮子和老六就过来了，第二天又走了两个，是坐出租车赶过来的。”沈为轻声道，说的很具体。

“哪两个？”蔡颖言继续问，心里却想着亮子和老六过来包含着的意思，他们两个过来，意味着平哥也淌了她这边的浑水，还真是爱屋及乌啊，蔡颖言轻轻皱了皱鼻子，轻轻横了沈为一眼。

“你都认识，盛华和小唐。”沈为和盘托出。

“今天晚上要办事？”蔡颖言步入正题，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动人选。

“你别操心这个。”沈为心有灵犀的感觉到蔡颖言的心思，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老式手机看了看时间，笑道：“他们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跟上了。”

“我马上让人接应他们。”蔡颖言心念电转，立即便想到了后手，不管能不能得手，安全撤离都是大事。

“有人接应。”沈为将蔡颖言揽在怀里，轻声道：“这件事情你的人一个也不要参与，让何泽自己去猜是谁跟他过不去。”

“还有人？是谁？”蔡颖言睁着那双好看到极致的凤眸，有些无语。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赵杰稍微卖了个小关子，蔡颖言伸手在他的腿上使劲掐了一记，没有追问，只是自言自语的道：“洪劲刚刚端了何泽的一个仓库。”让沈为知道了件他原本不知道的事情。

沈为正要说话，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笑傲江湖的古筝声莫名的带着一股杀伐气息。

“他们来了。”沈为看了看号码，对着蔡颖言道，然后挂断电话。

没问来人是谁，蔡颖言起身道：“我去开门，你穿衣服。”说完向外走去。

打开院子的大门，两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是蔡颖言完全没想到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很熟，另外一个却从来没打过交道。

“杰哥？”蔡颖言的确没想到赵杰会亲自过来。

“呵呵，弟妹，没想到吧？”赵杰不经意的改了称呼，将蔡颖言由小蔡升级到弟妹。

“进屋里再说。”蔡颖言笑道，没有在意赵杰嘴上的变化。

杀人如拾草芥(11)

赵杰又将身边的男人介绍给蔡颖言：“弟妹，这位是我们那边SN帮的龙头，钟勇江，怎么称呼，随你了。”

“钟哥。”蔡颖言对着钟勇江招呼道，立即便心里有数。她当然清楚钟勇江是什么路数，在云南和钟勇江虽然没有面对面打交道，但是和沈为走在一起的人方振南都会把资料交到她的手上。

“蔡姐，你叫我钟哥我可当不起，你还是叫我勇江吧。”钟勇江知道蔡颖言的台面，颇有自知之明的谦逊道。

“杰哥带你过来，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那么多讲究做什么？”蔡颖言轻声道，虽然不清楚钟勇江和赵杰沈为的关系，但是赵杰能带钟勇江过来，沈为能让钟勇江过来，那就很说明问题了。

“你放心，你的院子周边蹲着的人都被拔了。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过。”赵杰进了院子笑吟吟的说道。

“要是知道你们要过来，他们也留不到现在。”蔡颖言淡淡道，外头不知道是谁伏下的眼线蔡颖言是一清二楚，留着本来就是用作迷惑对方的，否则，以她的手段，怎么可能轮到让赵杰和钟勇江来处理。

“小为呢？”赵杰没见到自己兄弟，边往里走边低声问了一句。

蔡颖言脸上一红，所幸夜色遮掩，没有让赵杰看到她的变化，只是赵杰问了她自然要答：“在换衣服，他晚上喝的有点多。”

“哦。”赵杰暖味一笑，心知肚明。看来沈为这一趟过来之后跟蔡颖言的进度不错啊。

“杰哥，钟哥，快进来坐。”蔡颖言带着赵杰和钟勇江进了客厅的时候，沈为刚刚好穿戴整齐，一见二人，忙着招呼道。

“呵呵，打挠你们了。”钟勇江客气道。他这次跟赵杰一起过来，只是负责接收，别的事情赵杰和沈为这两兄弟都没让他操心，反而没把他当外人的给他引见了江湖上闻名变色的竹叶青，钟勇江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心底里极为高兴。

“长夜漫漫啊。”赵杰望了眼茶几上摆放着的精致茶具。他这次来，随行的还有万林郑昌和吴辛克力，起了心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何泽的这批货拿下来。

“我去烧水。”蔡颖言将刚才同沈为喝的咖啡杯子收拾起拿走。

赵杰对着沈为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没说话，沈为也不理他，边把茶具一件件摆弄起来，一边对着钟勇江笑道：“钟哥，对我们两兄弟放心不下？”

“兄弟你说什么啊，对你们两个我都不放心我还能放心哪个？我是从来没坐过军机，这一回听杰哥说是做军用飞机过来，心里庠庠的，就一起来了。”钟勇江笑道。他和赵杰这一趟其实是同陈致一起过来的，只不过落地之后便立即分散。只是他这次要过来赵杰本来是不同意的，是他一定要过来确保接收货物万无一失，赵杰征求了沈为的意思，这才同意他跟了过来。只是沈为不知道他们两个居然是跟陈致一起过来的，直到陈致和他见面之后才悄悄提了两句。

杀人如拾草芥(12)

蔡颖言用电水壶装了一壶矿泉水，回到客厅，按下开关烧水，然后挨着沈为坐下。

“何泽的货走的线路和到沪的时间是钟哥给我们提的醒。”沈为对着蔡颖言解释了一句。

“谢谢钟哥。”蔡颖言轻声道。

晓得蔡颖言记下了自己的人情，钟勇江更坚定了同沈为合作的路线不动摇，呵呵笑道：“蔡姐，谢我做什么？是他们两个做事情有情有义。我就提供点消息，他们却要把劫下来的东西都送给我，还不让我的人上一线。说起来我才是最大利益获得者。这种生意，再多我也做啊。呵呵”钟勇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蔡颖言说的一清二楚。

明白沈为这样做的用意，蔡颖言悄悄握住了沈为的一只手，沈为转过头，笑意温暖。

“钟哥，我的人也劫了点成品，走的时候一起带上。”蔡颖言马上就给洪劲打了电话，让钟勇江派人按着地方时间过去接收，现场就把人情给钟勇江还了回去。她对药生意本来就不感冒，正想着洪劲抢回来的几百斤毒品怎么处理。这回钟勇江来的正是时候。

水开了，沈为动手泡茶，四个人在客厅里边喝茶边等着盛华等人的消息。

“弟妹，今天你们两个赢了不少吧？我输给你的这个彩头派上用场了？”赵杰对着蔡颖言言笑无忌的说起沈为同王侯比枪的盘口，重提将沈为输给蔡颖言以身相许的旧事。

“不多，两千六百多万。”蔡颖言白了赵杰一眼，想着赵杰后面那句话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道：“这钱我都给他存着，家里开销大呀，杰哥。”

“存着存着，你们家开销的确大，这些老婆本儿还是放在你手上稳当些。”赵杰开始胡说八道，钟勇江在一边听的笑逐颜开。沈为和蔡颖言的关系他瞧的明明白白，磁实。

沈为自然是不声不响，他听得出蔡颖言的语气里还是带着些淡淡的酸意，家里的开销总不会是说她蔡颖言这边的用度吧？

轻轻摇了摇头，沈为悄悄瞪了赵杰一眼。

“做什么？我跟弟妹站一条战线你不满意啊？”赵杰直接就把沈为给卖了。

对着转脸看向自己的蔡颖言，沈为赶紧道：“你别听杰哥乱讲，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说的也是。”蔡颖言很给沈为面子，反过来狠狠盯了一下赵杰，和沈为一起的路线不动摇。

凌晨一点多，赵杰的电话和钟勇江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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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水乳交融

“领导，成了，货已经交到他们的手上。”万林的声音一成不变的阴气十足。

“大哥，货接到了，我们撤了。”高进在电话里的声音简洁明了。钟勇江一言不发，挂了电话。

“你们几个没事吧？”赵杰还是如同以往般首先关心自己部下的安全。

“都没事。很顺利。”万林轻描淡写的道。

杀人如拾草芥(13)

“那就这样。”赵杰也不多说挂断电话，行动的细节都是安排好了的，万林等人自然知道怎么安全撤回M市。赵杰转过头平静的对蔡颖言道：“今天晚上何泽肯定睡不安稳了。”

“明天早上他知道仓库出了事情，那个时候他有什么动作才是关键。”蔡颖言轻声道。

“走了。”赵杰笑了笑对蔡颖言和沈为道，和钟勇江一同站起身来。事情完了，他和钟勇江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早点回去。再有事情的时候又再过来，神鬼不知才是玩的高明。

“谢了，钟哥。”沈为轻声道，没有挽留，以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留钟勇江在上海玩反而显的做作。

“等我电话。”钟勇江上前拍了拍沈为的膀子，明确了再接再励，然后和赵杰一起迅速离开。

两处失火的何泽肯定会在短时间内继续组织货物回来，但是防范绝对会加倍的严密。赵杰，钟勇江，沈为和蔡颖言心里都清楚，这一次虽然很顺利，却是在何泽没有什么加意的防备下取得的战果，以有心算无心，当然要容易的多。但是下一次的动作，危险性会成倍的增加。

将两人送走后，沈为好像没有任何与蔡颖言继续赵杰和钟勇江二人来之前的香艳璇旎的想法，而是很体贴的道：“累了一天了，你快去洗澡吧，也好早点休息。”

“你在我这儿还安的有暗桩？”蔡颖言问道，没有急着进房间。

“我让亮子和老六在附近租了套房子。”沈为简单答道，他的酒意基本上过去，神智现在已经很清醒了，“你的人行踪明了些，他们在暗处正好以防万一，不过今天晚上动手清理外头是杰哥的意思，他不想别人知道他和钟勇江跟你见面。”沈为到了上海，亮子和老六就被他死死钉在蔡颖言的住所旁边，要的就是她本人万无一失。沈为没有把这个原因说出来，他知道蔡颖言懂。

“你出来帮赵杰也就是一年多吧？”蔡颖言换了个话题，不在沈为的安排上多作思量。既然这个男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么她就放手由他去做，有个男人护着的感觉真是愉悦，蔡颖言想的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一年的样子。”沈为想了想，轻声道。不知道蔡颖言怎么会想起问这个问题。

“你们走的很快啊。”蔡颖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笑道。

沈为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满意现在的发展状况。

“沈为，一年多就有现在的资本，很快很快了。古语金榜题名是大登科，我看你也差不远，估摸着西南那边江湖的高级圈子都在谈论你的事情，指不定就有哪个大户人家的黄花闺女想要对你以身相许。你再不知足，小心遭天谴。”蔡颖言意有所指的对着沈为调笑道。

杀人如拾草芥(14)

“西南那边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倒是住在上海一家大户人家黄花闺女的豪宅里。”沈为顺着蔡颖言的话就往下安排。

“老不正经。”蔡颖言妖媚道，模样缭人。

“快去洗澡了。”沈为有些咬牙切齿，将蔡颖言拉起送进她的那间卧房。

半晌，蔡颖言的房门缓缓打开。

一袭象牙色北京老字号手工定睡衣，丝织锦缎，上有复杂纹饰，古色古香。浴后的蔡颖言妖娆如文火慢煎一壶中药的雾霭缭绕。贴身的丝缎睡衣将她身体的曲线淋漓尽致地凸现出来。仿佛增一分减一分都会多余。热烈与阴柔完美融合的起伏在她身上完美表露，略微侧着脑袋凝视着看向她的沈为，蔡颖言脸颊绯红如火，只是眼神一如既往清澈。

重新换上睡袍的沈为看的有些痴了，他当然垂涎她的容颜与身段，思想境界高到可以无视女人外貌只关注内心美的男人肯定有，但沈为肯定不是。媳妇当然要漂亮地，越水灵越妖娆越情趣，越好。

蔡颖言做到如此地步，再下来她能做的便只有矜持……

无须酝酿许久，沈为的勇气瞬间勃发。上前一个饿虎扑羊一把将蔡颖言环进怀里，沈为心跳不住的加速跳动，坚定告诉自己什么时候都可以怂唯独今晚必须爷们的沈为身上的邪火冒起了何止三丈。

扑入蔡颖言真正的闺房，沈为同怀中佳人一同翻滚到那张从未躺过两个人的大床上，沈为就跟撵到猎物的野狼一样朝着蔡颖言就是一阵粗野狂啃。把这位引狼入室的绝色女皇给惊得难免花容失色。就在她准备下意识习惯将这头牲口踹下床地瞬间，沈为恰好放缓动作，狂风骤雨地前奏后立即转入温火慢炖的阶段。两者间圆转如意，显然不是生涩的愣头青。一下子便把在这种战场先天巨大劣势的蔡颖言给镇住。蔡颖言也许属于那种情势愈是无法掌控愈发镇定地女人，但是她再见识过大风大浪，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在床上，对着沈为下不去狠手的她注定要被得手。

沈为压在蔡颖言身上，两只手顺着蔡颖言的光滑玉臂而上，紧扣着手指，分别将她的手按在床单上，近距离凝视那张一生一世都绝得完美的脸庞，床上的蔡颖言除了平时竹叶青胭脂红那般以妖媚见长，还有一种中国山水画的氤氲朦胧，无比被动的蔡颖言一开始还能够倔强的与这头下定决心大开杀戒的畜生对视。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其实以蔡颖言头脑完全不至于如此狼狈，何况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她的香闺，奈何就算占据了主场之利，她要打的却是一场毫无经验的大仗，偏偏这场战役对女人来说又是无比重要，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事实证明这是又一个重大决策失误，某位擅长得寸进尺的家伙缓缓俯下身子，他不高大健硕却韧性十足的身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如此清晰接触感受到蔡颖言的起伏曲线，尤其是她颇为壮观的胸部，让沈为浑身上下都如火一般燥热起来。

杀人如拾草芥(15)

卧室里的暖气让两具本来就热力十足的身体不断升温，蔡颖言呼吸开始急促，对着闯入她固守多年个人世界的男人腻声道：“你真地很想要？”

这也许是蔡颖言这辈子问过最幼稚的一个问题，一个饱尝过几位高品位大美女滋味的正常男人憋了这许多天后是如何禽兽不如，恐怕只有老天爷知道，也幸亏她不谙此事，否则恐怕都不敢领沈为进门。欲火大盛的沈为一听这话，有点哭笑不得，硬是以绝大定力强行将那股邪火压下去，从不断磨擦亲吻着的蔡颖言身上抬头，道：“你说我想不想？”

“不想？”蔡颖言促狭道，似乎想要改变房间内旖旎暧昧的香艳氛围，所以歪着脑袋开了个小玩笑。

于是，天雷勾动地火。

都知道男人要在床上爷们才是真的爷们，要想让胸脯鼓涨、皮肤雪白、身子丰腴成熟女人真正服气，在床上没有点斤量无疑于痴人说梦。降伏女人尤其是绝代的尤物必须讲究刚柔并济。而且这种体力活还得讲究循序渐进，沈为对着未经人事的蔡颖言不敢搞大跃进，怕被恼羞成怒的绝色女皇几脚踹出房间，那才是得不偿失。

沈为的动作不断，蔡颖言没有抗拒，她只是轻轻抱住这个男人，闭上眼睛，任由他施为。

她，不是第一个把身子交给他的女人。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把身子全部交给他的女人。蔡颖言轻轻叹息。有些遗憾。

沈为接下来的一系列娴熟动作让蔡颖言越来越心神动荡，随着丝缎睡衣和贴身物件悉数褪下，蔡颖言终于彻底投入。

沈为的睡袍几乎在同时火急火燎除下，两具颜色截然不同地身体坦诚相见。一具是算不上黝黑的小麦色，相比较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要素净许多，但肌理却带着奇异的韧性，而另一具身体则如同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温润而细腻。随着沈为将蔡颖言头上的玉簪抽出，那一头青丝顿时在床上妖娆铺开，

慢慢调教，沈为耐心绝佳。嘴唇从头发，额头，耳垂，嘴唇，下巴，脖子，胸脯，小蛮腰，大腿，小腿，脚背，脚趾一路滑过，蔡颖言身体的每一寸都没有遗漏。直到回到小腹，缓缓入谷。她是他的，全部都是。

终于，沈为干净温暖的手掌轻轻握住蔡颖言胸口的丰腴饱满，望着她娇艳欲滴的脸蛋。他原先紧绷的脸色突然放松，笑容邪恶而狂野。那是一种谁对着都能领会到的坚定与占有的决心。

分开蔡颖言的双腿，沈为的身体顺着幽谷的津液一进，一挺。蔡颖言猛然睁开眼睛。咬紧嘴唇，面有痛苦之色。沈为停驻不前，等待那阵裂痛过去。初经男女之事。要是太进入状态才是蹊跷怪事，蔡颖言重新闭上眼睛，苦苦坚持。

慢慢挪移，分分毫毫，沈为浅入缓出，直到深浅交替，其间的时候火候把控的无法用语言表达。

杀人如拾草芥(16)

蔡颖言强行压抑，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她一直觉得呻吟这个词汇过于淫秽。

“睁开眼睛。”沈为对着进入状态的蔡颖言命令道。

“不。”蔡颖言昵喃着拒绝。

“睁开。”沈为下身的动作加快了些，态度强横。

缓缓睁开眼帘，进入眼底是一张充满着爱意的容颜，“叫我的名字。”沈为继续命令，只是语气异常的温存。

“沈--为--”蔡颖言细声道，拖着调子，略略喘息。

“叫老公。”沈为再进一步，

犹豫了不到两秒，随着沈为的节奏，蔡颖言满是腮红的叫道：“老，公。”话一出口，身体陡然收紧，死死环住沈为肌肉匀称到堪称完美的躯体，檀口微张，腻声悄然而起。

天籁。水乳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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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掌红吃黑

红色玛莎拉蒂在道路上缓慢行驶，黄灯停，绿灯行。蔡颖言在市区开车极慢，以至于有很多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这辆龟速的玛莎拉蒂，这一次虽然依旧没有超速，但相对平时来说快了不少。

双手操纵着方向盘的蔡颖言对着坐在身边的沈为道：“你说何泽今天约我和杜横江出来会跟我谈什么？”

“无非就是枪口一致对外，订立攻守同盟吧。”沈为轻笑道。接二连三的出事，却摸不着对手的脉搏，甚至是谁在暗中搅混的这池水都不清楚，何泽肯定要和蔡颖言杜横江聊聊天。既然何泽要做东道，蔡颖言自然顺水推舟的答应，毕竟是一个社团的人，没有真正翻脸之前，里子面子上大家都要敷衍过去。

“应该不止这个哦。”蔡颖言嘴角上翘。

“你的意思，他要提王侯？”沈为闻弦歌便知颖意。青洪两帮素来不瞌，如今王侯却和沈为喝了一回和气酒，何泽这种老江湖不往深里去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提王侯是怪事情，不提王侯也是怪事情。”蔡颖言对沈为的反应极其满意，不愧是肚子里有货的男人，两个人的默契感十足。所以蔡颖言现在越来越享受与沈为的交谈。

“那就见行见步。”沈为明白蔡颖言的意思，做为具有很大势力的社团资深大哥级人物，何泽的身份不容许他和蔡颖言把王侯的事情摆在台面上来谈，他开口询问不符合他的身份，而且王侯是跟沈为喝的和气酒，他问蔡颖言这个事情也站不住脚。但是不问，他心里面也犯疑惑，毕竟现在沈为和蔡颖言的关系上海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沈为同王侯走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不仅是何泽，连苏清泉苏老爷子都有兴趣知道，何泽怎么可能不关心？

车子在一个极大的院落大门处停下。

冷香聚私人会所，是上海黑白灰三道最高端圈子公认最具品位最具吸引力，同时也是蔡颖言极少带人去光顾却是最喜欢去的一个地方，那里不像北京几个大俱乐部或者杭州江南会这些会所举办会员制，石青峰就像一个既不卖笑也不卖唱的花旦，矜持到不近人情。

杀人如拾草芥(17)

只有真正有品位有背景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踏入冷香聚私人会所。在这里，喝茶，玩石，赏画，观书，临风，听雨，所有的一切都是最高级的享受。无须多言，里面的陈设无一不是真品精品。所以在上海，去过一次冷香聚是比有一张观澜湖高尔夫会员卡甚至是飞机驾驶证都要拉风的事情。只不过这些对从未真正踏足过上流社会的沈为来说意义都不大，同蔡颖言一起下车后无所谓的站在门口，面对这一座红墙碧瓦的苏州院落。会所正门彩绘有两尊一人高的门神，金刚怒目，极为扎眼，陈二狗进山都要过阴拜个山头，这辈子最信这个，所以他下意识理了理黑色的衬衣领口，然后对着两尊彩绘行了个很虔诚的注目礼。

接待蔡颖言和沈为的两个男人都是石青峰会所台面上的负责人，一个叫唐朝，四十出头左右的样子，身材挺拔，温文尔雅，相貌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想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风靡了不少妖娆妩媚，如今更具有了岁月积淀后的从容。能被深藏不露的后台摆在这个地方当家，唐朝的能量手腕自然不须多言。唐朝身边站着的是冷香凝的二号人物，雷霆，名字挺有气势，却是个能对着路边乞丐都可以卑躬屈膝一脸谄媚的人物，是冷香聚最另类的角色，正是他负责冷香聚所有的公关工作，到这儿的来人都是极具能量的人，万一有磕碰的时候，就是他出面解决调停。此刻他那张本来就挺有喜感的脸庞堆满了谦卑笑容，站在石青峰大门外，跟一条看门狗没啥两样，在外人看来，他跟唐朝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怎么说都是绝配，这时两人见着了这段时间圈子话题的主角，沈为，都带着笑，只是当然不会现在就搬出阿谀奉承，那种下乘的手法他们两个自然是不屑于用的。

只是沈为一直在打量那两扇大门上气势恢宏的门神，直到收回视线，这才跟两个上海滩顶级圈子的总管人物对上眼神。

“蔡姐，这位是沈公子吧？”雷霆对着蔡颖言温言道，根本就没有半点万钧的力道。同时对着沈为颔首致意。

点点头，蔡颖言没有假以颜色，抬脚走进石青峰私人会所。她的身份比起眼前的两人来高了何止几个级数。

院中主楼为透明玻璃墙体。红灯笼成排高挂，凝重厚实的胡桃细长方木林立，配上大红色纯正布制沙发，红与黑运用到了极致，主楼四周被十八个厢房以及3道玻璃封闭的长廊团团簇拥，院中有一口大天井，四面环水。藤椅，青竹，红鲤鱼，古典而幽静。除了金钱的堆砌，这里彰显的更多是品味。

杀人如拾草芥(18)

进入内层，不说墙上挂着的书画全是名家精品，光是金丝楠木制成的各式家俱便是天文数字，但沈为不管心中如何震撼，脸上都滴水不漏。从他被赵杰邀约重入江湖，本来只想着能做好一名朋友加兄弟的本分，觉得用两到三年时间帮着赵杰奠定基础，然后用四五年时间完成一个上位做大的过程，最后的结果就是七年到八年后做强成为能够左右当地某个行业领域标志性集团公。但是当那天晚上蔡颖言对他说一年多就有现在的资本，很快很快了。再不知足，小心遭天谴的时候，沈为脑子里如电般转过了很多心思。

可今天，他走下玛莎拉蒂，来到这家上海滩的顶级会所，身边站着的是绝代的女皇，沈为觉得也许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就能完成一个称为“原始积累”的经济学术语。

“蔡姐，何总和杜总都已经到了，在18号雅间等您。”唐朝对着蔡颖言恭敬道。

“你坐哪儿？”蔡颖言对着沈为问道。

走在最前面的唐朝闻声立即挑了一下眉头，似乎有点惊讶蔡颖言怎么会在这些细节上都在征询沈为的意见，雷霆倒没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重。

“我出去坐天井那儿吧。”沈为想着天井中的几把藤椅和锦鲤。

“呵呵，那就坐外面，杨老师马上就到，他也不喜欢坐包厢。”蔡颖言声音空灵。“我很快就出来。”洪帮内部的会务，沈为参与进去其实不好。虽然在选举那天沈为在座没有任何提出什么异议，但是现在是多事之秋，蔡颖言不愿沈为过多在明面上露脸。而且，她已经约了杨鸿烈，所以沈为也有人陪。

“在天井那儿摆一套茶具。”蔡颖言对着雷霆吩咐道。

雷霆忙着点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蔡颖言进入包厢，沈为被雷霆陪着刚刚在天井院落中坐下，杨鸿烈便已赶到，雷霆马上亲自安排上茶。

“你也喜欢坐这儿？”杨鸿烈边走对着沈为问道，没有多大惊奇的语气，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问这句话也只是随口一问。他本人也喜欢一尾尾红鲤鱼在青竹倒影中游曳的情景，这已是很多人向往的小桥流水悠闲生活的极致了。

“这儿空气好，感觉没什么束缚。”沈为站起身恭谨迎接。

杨鸿烈坐下，指了指里面，笑道：“又在谈那些掌红吃黑的勾当？”

“没办法，您也知道，颖言现在也是身不由己。”沈为苦笑了一下，对着眼前这尊在常人面前半点山水也不显的大菩萨，他讲的当然是大实话。蔡颖言既然接下了上头安排下来的担子，那么肯定会和这些那些原本不想沾不愿沾的人和事打交道。

“你要做好贤内助了。”杨鸿烈大笑起来。

杀人如拾草芥(19)

两人寒暄之后，不约而同的把话题聊到了经济方面。都是那种一壶茶几条鱼几丛青竹就能对付一整个下午的狠人，又有共同话题，所以聊起来兴致盎然，浑不知时间流逝。

“论国内经济，两难在于，刺激的话，CPI往上走，打压的话，GDP往下走。实际永远比书本复杂，生活永远比理论多彩，唯书、唯上、唯洋都找不到出路。”杨鸿烈正在对国内宏观的经济状况大发高论，蔡颖言已经结束在包厢里的谈话，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杨鸿烈极有见解的论调。

“你们聊什么呢？”蔡颖言问道，笑得妩媚，配上冷香聚的景色，就跟千树万树梨花中出现了一朵嫣红桃花，霎时间就让院落的整幅画面灵动起来。

“这儿坐。”沈为拖了把藤椅挨着自己放好。

听着沈为的温存话语，蔡颖言觉着舒坦，坐下后下意识帮沈为理了理风衣的前襟。这个动作让主楼二楼某处，一个能俯瞰楼下天井，楼下却望不到楼上的厢房内一直观望着下面动静的唐朝和雷霆二人坐实了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蔡姐的感情生活。

“我正在跟沈为说只有把经济搞上去，才是真正做到掌红吃黑的王道。”杨鸿烈对挨着沈为坐下的蔡颖言笑道，根本不关心蔡颖言刚才同何泽和杜横江在包厢里的谈论结果。

“好啊，大哥，继续讲，我也来当听众。”蔡颖言端正身子道。

二楼的唐朝眯起了眼睛，少见的露出笑脸，颇有绵里藏针的意味，对着身边的二把手道：“蔡姐这阵子心情肯定不错。”

“那我等一下下去跟她说说？”雷霆马上领会着一把手的意图道。只是半点也没有人前马后一脸奴才的模样，如果有他熟识的人在，还真有点认不出来。

“再等等。”唐朝摇了摇头道，“这几天风太急浪太高。再稳几天看看风势再说。”唐朝说得不急不躁，不温不火，像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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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交易

“就怕那边等不急。”雷霆适时提醒道，语气态度拿捏的都是炉火纯青，没有让唐朝有任何反感。

唐朝没说话，心思电转，权衡着利害得失。

“要不，先找一下杜老大，毕竟他是刚上位的洪帮龙头。”雷霆继续充当军师的角色，点出另外一条路子。

考虑了一下，望着楼下相谈甚欢的三人，唐朝做了决定：“想来想去，还是蔡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雷霆，等一下你出面留一下蔡姐。”

“好。”雷霆脸上的笑容如招牌般恒久不变，只是在那双被垂下的眼皮遮挡住，视线朝下的眼睛里不经意间透出了些许精芒。

庭院里大天井，竹丛下。紫藤椅，绿青竹，周围一圈有清澈流水。一尾尾大红鱼惬意游曳。见沈为是打心底喜欢这个红黑两种主色调的苏州院落，来过这里不止一次的杨鸿烈将自己纵横挥洒的论调打住，笑道：“冷香聚里面还有一座佛堂，请了一尊据说是很灵的莲卧观音。如果信这些，等下让小蔡带你去拜一拜。”

杀人如拾草芥(20)

沈为点点头，他虽然不属于那种家中所有物件摆放位置都要请风水大师指点的虔诚信徒，但是对中国古代文化特别是宗教文化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所以杨鸿烈提出来的这件事情他马上便上了心，庄肃道：“一会儿一定去。”

“何泽请杜横江以龙头的身份出面帮他查这段时间针对他的一系列情况。”蔡颖言主动提起刚才在包厢内的谈话内容。

杨鸿烈洒然一笑道：“杜横江这小子怕是正等着何泽这句话吧。”杜横江新近上位，正须要何泽这些老一辈低头，当然是却之不恭了。只不过查到什么程度，查到什么内容，就得看蔡颖言的说法了。

“是啊。呵呵。”蔡颖言也笑了起来，“要不然，他身上那两枪不是白挨了？”

“那他邀你来这儿做什么？”杨鸿烈敏感的道，眼神在蔡颖言和沈为转了一圈问道：“你们两个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哥吧？”

“他当面问我他的货被劫的事是不是我做的。”蔡颖言对着杨鸿烈道。何泽放在蔡颖言住处的眼线在毒品被劫的那天晚上被亮子和老六伸手拔的干干净净，由不得何泽不起疑心。

“那是不是你做的？”杨鸿烈打破砂锅问到底，心下也起了些活动手脚的念头。

瞟了沈为带着情意的一眼，蔡颖言低声道：“我让洪劲清了何泽在市区的一处货仓，杀了他一名得力手下，沈为的朋友帮忙把从西北过来的一车麻黄素全部劫了，一个活口也没留。”

“你小子还带了一批地下武装过来？”杨鸿烈对沈为的语气越来越随便。

“我是以防万一。”沈为赶紧解释了一句，现在搞不清杨鸿烈是什么想法，沈为当然是以不变应万变。

“东西呢？”杨鸿烈对毒品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好感，看似随口一问，中间却也有伸量沈为人品的意思。一车麻黄素的价值是多少，能做出多少冰毒，市场价值又是多少，杨鸿烈自是心中有数。这么多的硬通货，沈为怎么处置，无疑给杨鸿烈对他的评定起了一个很不错的依据作用。

“处理干净了。”沈为回答的很合杨鸿烈心意。

没有再深究这个事情，杨鸿烈对着蔡颖言继续问道：“你怎么说？”

“我说不清楚，不过我的人在我的院子附近抓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正好没时间过问，顺便等一下交给杜横江，说不定会给他查那些烂事指出点线索。”蔡颖言义正词严的道，只是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哈哈。。。”杨鸿烈大笑起来，蔡颖言这一手让何泽就像生吞了只苍蝇，说也说不得，吐也吐不出，着实憋屈到了极点。

“不管是达成表面上的和谐也好，还是做了一笔交易也好，反正杜横江这一回是铁定不吃亏。”杨鸿烈人不在江湖，对江湖上的这一套却是懂的比哪个都多。

杀人如拾草芥(21)

“我怀疑他这几天就会到另一批货。”沈为低声道，何泽找上杜横江在他看来就是一种障眼法，表面上示人以弱，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办法，但是私下里却是加紧运货抢夺市场扩军备战。而且上次得手之后，何泽走货的线路和时间肯定会更加隐秘，钟勇江能不能得到消息传过来都是两说。

杨鸿烈微微点头，心里自有盘算。

送走杨鸿烈，蔡颖言陪着沈为一起去后院的佛堂参拜那尊传说很灵验的莲卧观音。出来后便遇上了一张笑的十分恳切的脸，雷霆。

没有那许多商场上的迂回兜圈，雷霆开门见山道：“蔡姐，唐总想跟您做笔交易。”

“哦？”蔡颖言有些意外。以唐朝的层面要和她做交易的话还不够资格，但雷霆能够正儿八经的当面提出来，那么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让他到天井那边来。”蔡颖言微一沉吟，做了个决定，听听再说。

“什么交易你先说说看。我不喜欢说大话，行就是行，不行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对着唐朝道，嘴上言语有很大保留。

唐朝笑着拿出一叠照片，画面香艳。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跟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孩。男人年轻的时候应该挺英俊潇洒。女人则正值青春饭最香喷喷的阶段。标准的狐狸精姿态，动作风骚，脸蛋妩媚。几张照片上她散发的撩人春光让沈为这种旁观者都觉得惹火，也难怪男人肯冒风险偷吃。一个有钱，一个有身体相貌。周瑜打黄盖，很俗的桥段但就是乐不疲的在这个社会轮番上阵。演绎一个个只有局中人才不觉得滑稽的悲欢离合。唐朝小心翼翼瞥了神情冷淡的蔡颖言，生怕这件看上去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会让眼前的大菩萨着恼拂袖而去。

“怎么说？”蔡颖言没有什么火气的道，唐朝能把这种事情摆出来给她看，那么内里肯定就有机关，如果就是那种出墙的事情，唐朝无论如何不会也不敢拿到她的面前来铺开。

“要就是在男人身上找点小钱富富余余的过日子的女人，我也不敢给蔡姐拿上来不是。”唐朝第一句话就点了正题，完全符合蔡颖言的判断。

吹了吹滚烫的茶水，蔡颖言静听下文。

“这个女人不一般啊，跟那种骗吃骗穿的货不一样。我粗略查了一下，光是这两三年就有三四个上海的富商被她活活玩死。现在她连这个地方也想要一起端走。所以，我的上司，冷香聚的实际拥有人，想请蔡姐您帮个忙，出手相助。”唐朝避实就虚的道。

蔡颖言没有说话，继续喝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蔡姐您看？”唐朝想的是慢慢来，细细说，先看蔡颖言有没有兴趣再说下文。

“背景？”蔡颖言一句话两个字就让唐朝的背上开始出毛毛汗，虽然春天已经差不多过了，但是蔡颖言的语气里明显透着不满意，因为唐朝没有把话说清楚。

杀人如拾草芥(22)

唐朝立即明白自己对别人的那一套放在蔡大女皇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场，于是赶紧弥补道：“好像是跟香港那边的青帮分支有些关系。”

青帮两字入耳，沈为嘴角勾起一丝细不可见的弧度，听起来这是一出精彩大戏啊。

“让事主跟我谈。”蔡颖言结束谈话。唐朝就是传话的人选，真正坐下提要求谈条件的正主还在后面，蔡颖言不想在旁枝末节上多费唇舌。交易嘛，当然要身份上对等的人来谈。

“明白，谢谢蔡姐。”唐朝立即起身走到一边拔通电话。他本来就没想过自己能同蔡颖言一锤定音，蔡颖言如果答应帮忙，那么提出来的条件怕也是他做不了主的。

蔡颖言如此干脆的做派有些出乎唐朝的意料。说实话，他今天找上蔡颖言也是被迫的无奈之举。他手上的人脉势力都跟照片上那个男人有盘根交错的关系。虽然他的后台老板是那位很有手腕的主母，但唐朝深知她的丈夫也不是商场上的雏鸟，虽对美人计没什么免疫，但唐朝深知他手段心机不俗，所以更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不动又不行，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失势，那么接下来的情况很有可能便是他也被扫地出门。所以他只能找一个“干净”而又有实力的人来帮忙渡过难关，这件事情女人在赌，他也同样在赌。

“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蔡颖言对着沈为轻声道。

沈为摇摇头，没来由的心里一沉。蔡颖言这样问他，沈为知道肯定有原因，难道？

没有让沈为多想，蔡颖言随即给出答案：“他叫段经纬，是杨大哥的好朋友段经略的堂弟。”

“那你的打算是？”沈为低声问道，他不清楚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摸不准蔡颖言的想法，自然也不能有他自己的见解。何况段经略还和兰韵有关系，虽然沈为不清楚是什么关系，但是直觉告诉他，兰韵和段经略之间绝对非同一般。

“我以我的力量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一些罪恶，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蔡颖言丝毫不差地讲出经典黑帮电影《教父》的这段经典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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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正主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很快就到了冷香聚的大门外，唐朝亲自打开车门，车门推开，车里走下一个打扮精致时尚的尤物熟女。

与唐朝鞍前马后的态度相比，落后些的雷霆反而最为淡定，完全没有象平时迎来送往时对别的客人那种笑脸堆积。一路行来，冷香聚的员工见到程纤都是两眼放光，那是纯粹下位者仰慕上位者的神情，更有些只闻过其名未见过其面的，一时间见到会所里两大巨头前呼后拥的拱卫着一位气场强大的美女进来，都显得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才有如此的待遇。

杀人如拾草芥(23)

第一眼见到程纤，沈为便联想到远在M市的秋红。都是熟女，这一类女人在沈为看来都有烟视媚行的本钱，从不像初入江湖的小女孩那样凝视或者偷窥异性，而是习惯性明目张胆地轻轻一瞥，不轻不重，不冷不热，很容易让口袋里没钱手里没权的男人知难而退。

望着摇曳生姿走过来的正主程纤，蔡颖言眼神玩味。

程纤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气急败坏，坐下后面对蔡颖言玩味的眼神似乎有点麻木，平静开口道：“我知道段经纬以前也打过你的主意，只不过以他的水平为人肯定入不了你的眼，这次请你帮忙，是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你还有哪一个都够让他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程纤说完眼神略略盯了一眼沈为，轻声道：“沈公子，我说话直接，还请你见谅。”

沈为露出一个和场面上敷衍有明显区别的温暖笑容轻声道：“没关系，你们谈。”

“你想怎么做？”蔡颖言把握着谈话的主动权，言简意骇。

“我要跟他离婚。”程纤语出惊人。以现在她和段经纬如今的身家，离婚所关系到的财产归属必然错综复杂。

蔡颖言无语，听程纤继续往下说。

“我不是想要捉奸在床然后哭哭啼啼的怨妇。我跟他结婚的前一晚他还在伴娘的床上鬼混。我第一个孩子流的时候他在背着我跟上海一个有名的交际花在勾搭。所以我跟他之间谈不上什么夫妻感情。我现在只想拿属于我那一份，他的钱我不要，这些年我挣了多少，每一分都得属于我自己。”程纤的语气带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指着桌上那叠照片，程纤条理清楚的继续道：“蔡姐你肯定知道光靠这些照片还不足以帮我打赢离婚官司。而且那个贱货在香港方面有点后台，那边和这边的青帮有着很深的关系。我手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黑道力量，根本动不了她。所以，我想到了你，具体怎么做我不管，只要你能把方方面面的证据坐实。到时候上法庭铁证如山。他就是想赖也逃不掉。”

程纤说话样子一直淡然，沉稳的就像是在跟蔡颖言谈论天气问题，“我这十年在上海辛辛苦苦打拼。不能让所有的事业毁在一个个狐狸精手里。既然他不珍惜。我就拿回我东西。他不肯，我就抢。这不过分。”

“就是把证据做实？”蔡颖言轻声道。

“是的，不过最好还是给那只狐狸精留点教训。”程纤明白蔡颖言已经准备接下这单交易，心里一松。

“你打听清楚了王侯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蔡颖言冷不丁对着程纤问了句出乎沈为意料的话。对于程纤来说，青帮，惹上了是极不好脱身的，就算是她的男人段经纬，有这种那种明里暗里的关系，也不会跟青帮扯破脸皮明目张胆的对着干。

杀人如拾草芥(24)

“你身边这位来上海之后做下的几件事情我都清楚。”程纤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再看沈为，而是直视蔡颖言的眼睛补充解释了一句：“梦瑶平时也叫我一声纤姐。”

程纤这时提到苏梦瑶，无疑很明白的告诉蔡颖言，她知道沈为和王侯那天晚上喝的是和头酒，有了这层考量，所以程纤才有底气和香港的青帮分支叫板。

沈为更加无语，女人憎恨起来确实让人可怕，尤其是眼前这类脑子很好使容颜很出色的聪明女性。策划谋略就跟医生做手术般精准犀利。

“那你不妨说说看我的回报。”蔡颖言嘴角扬起，靠着紫藤椅。那张看不出城府的绝色容颜愈发醉人，就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这间冷香聚一人一半。够了没有？”程纤媚笑道。到底是熟女。很懂利用漂亮女人与生俱来的优势，那怕是对着女人，她的韵味依然。而且她根本不和蔡颖言谈钱，她知道蔡颖言根本就不缺钱，说起具体的数目就是落了下剩的做派。

蔡颖言笑而不言，眼睛看着程纤，除了生意伙伴之间的揣摩，还有种美丽女人审视美丽女人的侵略性视线。

“可惜你是女人，要不然我倒是可以以身相许。”程纤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内心的异动，反而对着蔡颖言开起了玩笑。

“我对你没兴趣，不代表别人对你没兴趣。”蔡颖言天马行空的道。

程纤心里一震，明白蔡颖言话里含着的意思，又望了沈为一眼，脱口而出道：“我拿到所有财产的三成都归你。”

“不后悔？”蔡颖言有些诧异问道。真要帮程纤拿到手铁实证据，别说程纤自己的财产，怕是段经纬名下的财产也会有不少落在程纤的手中，这可不是小数目。

“不后悔。”程纤咬了咬牙。蔡颖言刚才那句不代表别人对你没兴趣让她身上起了些毛毛汗，似乎就那么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对某个男人见到第一面后所起的好奇探杂的心思。的确，能够征服蔡颖言这条竹叶青的男人，能够让在上海恶名彰显的王侯喝和气酒的男人，程纤找不到不关注的理由，而且在初见之后的那份淡定从容更是让人心折，现在的沈为，无疑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

“也事先说明白。那个女人有个叔叔在香港道上很有地位。对他很宠。”程纤冷笑道，“我那个一沾上美女就智商降低为零的丈夫这辈子就折在女色上。当然。我一开始费尽心机嫁给他也没安好心。所以我从不恨他身边络不绝的婊子。没那个资格。归根到底大家都混一个职业。没必要谁看低谁。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本来他挥霍他的。我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可以一直相安无事下去。但这次这个女人跟以前骗吃骗穿的货不一样。她要连我的事业也一起端走。我再不反击就只能做十年前那只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充许发生。蔡姐，我这样跟你推心置腹，很卑贱很不可理喻？”

杀人如拾草芥(25)

“没道理只许男人玩手段位。脚下一地累累白骨，就不许我们女人耍阴谋诡计。”蔡颖言真诚笑道，蔡颖言心里没把程纤更没把自己当做传统道德意义上的良家妇女，所以点头答应帮忙：“说好了，事情成了的话，我就要这个地方一半的所有权。”

没想到蔡颖言不吃到嘴的肥肉，只是按照着自己最先提出来的条件就拍板定了下来，程纤有些奇怪，正要开口，却被蔡颖言堵了回去：“要不是他喜欢这儿，这一半的所有权我也不会要你的。我帮你，其实就是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儿上。除了这个，说白了，我就是图他以后来这儿喝茶方便一点儿。”蔡颖方看向沈为的眼神满蕴情意。

知道蔡颖言说的是大实话，程纤瞧向沈为的眼神更加带着琢磨，只是瞧归瞧，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打开放在手边精致的双G坤包，拿出支票薄随手写了一个数字，从桌上推到蔡颖言面前：“蔡姐，没理由做事还要你花钱，这儿是三百万，小小心意算是我给下面做事的朋友一点车马费。”

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蔡颖言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面色冷峻的龚伟如标枪般站在冷香聚院子的天井里带着钦佩和敬畏地眼神望着藤椅上那道靓影，“蔡姐。”龚伟习惯性的喊道，似乎觉得和往常的情况不一样了，又对着沈为道：“为哥。”

蔡颖言淡然一笑，龚伟的表现很合她的心意，指了指桌上的支票和那叠照片，轻声吩咐：“支票拿去，把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找出来捏在手里。”

“明白。”龚伟眼神锐利如刀子，如同很称职的鹰犬，收起桌上的支票和照片，自身身世背景单薄到可以忽略的他迅速离去，半点也不停留。

“谢谢蔡姐。”程纤如释重负，心情大好。仿佛千辛万苦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盟友般带着些许雀跃，而且不由自主的对着一直观棋不语的沈为展露了一个很欢喜的笑容，却是内媚的味道。龚伟的那声为哥让沈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地位再一次拔高，程纤明白这个男人以后对蔡颖言绝对会有非常强烈的影响，心里已经在盘算是不是以后没事的时候多来冷香聚，在天井里喝喝茶，造成些邂逅偶遇诸如此类的见面机会。

“找人简单，找到人控制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善后比较棘手。我想确定那个女人背后的后台究竟神通广大到什么地步。所以我只是让龚伟先把人捏在手里。等我搞清楚那女人的份量之后，如果在我可以解决的范围之内。哪怕他的后台带着人杀到上海，我就一锅端帮你彻底解决后顾之忧。如果超出我目前的能力。那就得悠着点。程纤，你的主要目的是财产，不是那个女人，对吧？”

程纤爽脆道：“是的，如果让蔡姐为难的话，我可以放那个女人一马。”

杀人如拾草芥(26)

“教训是必须要给的。你放心，我即然接了你这单交易，总不会让你把气闷在胸口里不上不下的吐不出来。”蔡颖言冷笑道，那抹笑容在程纤看来却是百媚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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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一击即遁

沈为淡定从容，安详沏茶。

氛围温馨融洽。谈完交易的蔡颖言和程纤两个人竟像是认识多年可以交心的老朋友。没有半点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的隔阂与提防。

“蔡姐，你和沈公子怎么认识的？真是外面传言那样你出去转了一圈就捡了个虎的无比的猛人回来？”程纤对着蔡颖言好奇问道，似有意若无意的把沈为绕了进来。她的确很想知道这么一个看上去没靠山没家世的年轻男人怎么会以横空出世的彪悍姿态成为上海滩上这条心狠手毒的竹叶青身边形影不离的男人。这可是上海不少拥有巨大能量的男人们做梦都在想着的事情。程纤的眼界不小，见过不少传奇人物听过很多奇迹神话，当然也就听过一些这个那个惦记蔡颖言的段子，沈为和何海富，王侯这两个很多人都惹不起的人物之间的纠葛她几乎打听到了每一个细节，印象深刻，只是今天沈为正坐在她面前喝茶，是近在咫尺的真实人物。只要她有那个胆量伸出手就可以触碰他的脸孔，程纤觉得这种感觉相当不错，就象亲身鉴证了一个传说。

“真想知道？”蔡颖言明知故问，语气却有着些打机锋的含义。

“当然。你不知道啊，现在你们两个的事情都被传的快成一部江湖色彩浓重的电影了，中间的跌宕起伏我这种人都听心潮激荡。”程纤有些夸张的娇笑道，风情万种。

蔡颖言看向沈为，沈为笑，是那种很享受回忆的那种笑容，带着笑沈为温言道：“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应该是在她的狙击步枪的瞄准器里。”

“很神奇。”程纤感叹道，晓得沈为说的肯定是真话，这是何等精彩的一种遇合啊，狙击步枪枪口下的情缘，程纤想着就觉得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的确。”沈为答了一句，闭口不再说话。

“完了？”程纤直接对着沈为开问。

“就是这么认识的啊，当然完了。”沈为打趣道，他只能说到这儿，后面发生的故事要说也只能由蔡颖言来说。

“蔡姐，他耍无赖。”程纤对蔡颖言声音妖媚的道。

“后来的事简单，面对面了，就认识了，然后我就带他回来了。”蔡颖言四个短句交待的好像很清楚，其实说了等于没说，只是在她说这四句话的短短时间里，眼前如浮光掠影，闪过同沈为的一幕幕往事，历历在目。

“就这么多？”程纤将女人身份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极尽八卦之能事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女人，怕也没有哪个男人会这么直接的问起蔡颖言和沈为之间的关系。

杀人如拾草芥(27)

“你还想知道什么？”蔡颖言似笑非笑的对程纤道。

“认识了就能走到一起？那我认识的人就多了，也没见哪个能让我做出墙的红杏啊。”程纤暖味笑道，“再一见钟情，也总有什么事情让你们两个捅破那层窗户纸吧？”程纤没有半点罢休的意思继续刨根问底，而且那个捅字发音咬的极其有韵，极谙男女情事的程纤晓得和一个女人谈她喜欢的男人怎么都不会让她着恼，哪怕是蔡颖言这种水火不浸冷热不进的极品也不例外。

“是我后来见了她之后就咬死了不放松死缠烂打，追着来了上海。”沈为笑着开始胡编乱造。“我们那边人穷地薄，除了在电视和挂历上哪里见过真正漂亮的女人，像你这种天姿国色的如果去了我们那种边远省份，那里的孩子就只懂的用挂历上的神仙姐姐来形容你，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汉子流一地的哈喇子。心里念着要是有这样的媳妇就是一天到晚躺在炕上不下来也值的啊。包不齐就有谁跟着你撵到上海来。”沈为打趣道，略带荤味。

“蔡姐，你男人真有意思。”程纤对蔡颖言道，不雅致的笑声很大。素来考究精致的程纤听着沈为有些不上台面的话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有趣。

三人一起走出冷香聚的大门，蔡颖言对着程纤伸出手温言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程纤握住蔡颖言那只纤白温暖的玉手，眼睛有些发热，晓得蔡颖言那句“帮你，其实就是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儿上”并不是随口之意，所以程纤没有急着抽出手。因为这只手让她有久违的安全感。紧了紧握手的力度，给蔡颖言传递了一个只可意会的诚信之诺，程纤放开蔡颖言的手，身心彻底放松。

沈为拉开车门，将蔡颖言送进玛莎拉蒂的驾驶位，轻轻关上车门，走到另一边准备上车，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神色冷淡的男人走了过来。男子戴一顶鸭舌帽，皮肤黝黑，动作简练，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衣服敞开，可以看到脖子里戴着一条古朴惹眼的青铜佛像。

沈为身体略微一僵，这个男人的方向是正准备上那辆奥迪A6的程纤。直觉告诉沈为危险正步步逼近。

沈为转身，几乎同时，男子身形启动，巨大危险在瞬间爆炸开来，让送程纤上车的唐朝和雷霆根本措手不及，无法第一时间帮程纤挡住毫无征兆的刺杀。

就在男子那只筋肉纠结的右手即将捏住程纤细腻白晰脖子的前一秒，一只手掌后发同至，准确的撞在了男子那只右手上，顿时将必杀的一击化解无形。男人侧身一记凶悍无匹的膝撞攻向沈为，对危险天生嗅觉灵敏的沈为，近乎本能地双手下压扛住力道惊人的膝撞，同一时刻，男人右手迅速回转，无比精确的砍向程纤颈部大动脉，竟然全是抢攻的打法，手法霸道，充满职业杀手的凌厉气焰。明显是要想要程纤的命。

杀人如拾草芥(28)

直接在沈为的眼皮底下让姿态撩人的程纤命悬一线。

沈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抢入男子中宫，他现在只要有半点松懈程纤就只有一个死字，以程纤的纤弱细嫩肯定无法抵御这名男子的手刀，所以沈为只有冒险，以违背太极拳理的打法硬撼对手，贴身相靠，硬生生将实力不俗的男子撞开。男子的手刀只差半寸便会得手，却被沈为破坏，心中暴怒的男子在身体弹开的同时，左手上撩，寒光扬起。

前冲的沈为收不住势，只能仰头相避，同时右手强行封住要害部位。刀尖划过，鲜血立即从手上涌起，受伤的沈为不退反进，弹腿扫中那名动作敏捷如豹子的男子，终于抢回先手，但对手并不恋战，顺着沈为踢中的力道一个踉跄趁势撤身后退，像一条眼镜王蛇冰冷剧毒的眼神瞥了一下没有大碍站定了的沈为，连续几个蹦跳，刹那间便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从行凶到撤退，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目标明确，手段犀利，一击不中，立即远遁，如同一部精密的杀戮机器。

下车后的蔡颖言几个起落抢到沈为身边，见到沈为右手上的鲜血，脸上全是关切，直到看到流出来的血是鲜红的颜色，知道刀上没有毒，这才放心。随即掏出自己的手绢给沈为绑住伤口止血。

“绝对是职业杀手。”心还处于急剧跳动中的沈为对着蔡颖言道，对手的实力虽然远不及他，但是这种强悍的杀法却非常有效，以致于能让一心救人的沈为受伤。

现场有幸见证这惊世骇俗一幕的唐朝和雷霆胆战心惊说不出话来，平时的种种明明暗暗勾心斗角在这种最直接的你死我活搏斗面前根本就排不上号，唐朝和雷霆望向沈为眼神明显比刚才在会所里更加尊敬。

几秒内在生死边缘走了两个来回的程纤身体发软，虽然惊魂未定却强撑着没有瘫倒，而是坚强走到沈为和蔡颖言身边，对着沈为道：“谢谢。”

对着程纤摆了摆没有受伤的左手，沈为笑道，没关系。

“先上医院。”望着沈为手上渗满鲜红血液的手绢，蔡颖言不再多言，拖着沈为上车，于是上海的街头终于看到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风驰电擎起来，让人惊异的是，在玛莎拉蒂的后面，还死死跟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

“幸好今天和你们在一起，否则在哪里我都躲不过这一劫，对方就是冲着我来要拿走一条命才善罢甘休的角色。”在医院的急诊室里，程纤对着蔡颖言由衷的道。

“救你的人是他，不是我。不过，今天有他在，也的确算是你的运气。”蔡颖言脸上带着笑容道，让程纤心里一动。

“你真幸运。”程纤突然间没来由的冒出这样一句。

“是的。”蔡颖言同意，晓得程纤说出这句话的原因，是因为见识到了她的男人的出类拔萃。

杀人如拾草芥(29)

正在包扎的沈为闻言抬起头，轻声道：“要说幸运，遇到颖言才是我的幸运。”

听到眼前男人嘴角噙着幸福笑意温柔说出这句话，脸上浑没有半点受伤后的委顿神情，程纤猛然有种心醉的感觉。一个年过三十饱经风雨的成熟女人竟然就从这一刻一点一点沦陷，无关沈为对她的救命之恩。

幽雅的古筝声响起，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王侯？”蔡颖言眼尖，一眼就瞟到了来电显示的名字。

“不可能这么快他就知道了吧？”沈为略略苦笑着接起电话，却不料王侯在电话里提起的却是另一个人，另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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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护身符

“为哥，我的人扣了几个人，从SC省那边过来的，带头的那个说有朋友在上海，报了你的名字，下面带队的人刚好晓得点我们两个前几天的事情，就把人交到我这儿来了，我想跟你确认一下。”电话那头王侯的声音不急不徐。

“认识我？”沈为心里立即在思量是哪几个落在了王侯的手里。亮子和老六？不可能，这两个都在蔡颖言那座园林风格的房子附近守着，没有他的话不可能露头。盛华和唐吉鸿？也不可能，光是凭这两个人的身手就不可能两个都被王侯下面的人轻易的扣起来，更别说这两个比亮子和老六更听指挥，现在绝对在兰韵的秘密小窝里看电视呢。

除了这几个，沈为实在想不出哪个会在上海青帮小侯爷的人跟前摆出他的名号。他在上海，家里绝少有人知道，知道的都是内伙子，所以沈为也很好奇。

“你让他听电话。”沈为轻声对王侯道，想听听到底是哪个。

“来，你来说话。”电话那头王侯对着别人说话的声音千载不变的冷酷无情。

“沈为，是我，黄药师。”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标准的M市口音，桃花岛，黄药师，熟人啊。

“师傅，是你啊？怎么回事？”沈为听到是他，心里面一松，只要不是自己放在上海这边的部队，别人有什么事都好处理。以他现在和王侯之间的约定，不是大事情都不会影响到大局。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电话里说不清楚。”黄药师的声音有些沮丧，没有了在M市时成天嘻嘻哈哈的乐天味道。知道了眼前脸色阴晴不定的男人和沈为是认识的，他的心里也是松了口大气。

电话被王侯的人拿了回去，开着免提的电话清楚的表明了黄药师没说假话，的确认识沈为。王侯接过电话，笑了起来：“为哥，也到饭点了，你和蔡姐就过来吧，大家一起吃晚饭。我在温泉度假酒店这边。”

“好的，我们马上过来。”沈为答应道，又对王侯交待了一句：“小侯，我的朋友什么事情等我来了再说，能不能先别为难他们。”

杀人如拾草芥(30)

“你放心，都知道是你的朋友了，我怎么还可能让他们吃苦头，呵呵。等你啊。”王侯笑着挂了电话，对着手下的人做了个手势，改善了黄药师以及跟他一起到上海的三个徒弟的待遇。

“谁啊？”蔡颖言随口问道。

“M市那边的朋友，关系还不错，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和王侯的人对上了，我过去看一下，能帮的话就帮一帮。”沈为话说完，医生手上的活儿也完了，看了看手上的白色绷带，沈为笑道：“王侯叫我们一起吃晚饭。”

“吃饭可以，你别和他喝酒。”蔡颖言先给沈为打预防针，沈为的伤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她却不想沈为过去和王侯那种对酒精免疫的人拼酒。

“不会。”沈为感觉到蔡颖言发自内心的关切，温言答应。

“一起去？”蔡颖言对着一边听着他们说话的程纤道。

“我去不好吧？”程纤犹豫了一下，其实她的心里是极想和蔡颖言沈为一起过去的，那边明显是有事情发生，沈为过去怎么处理，怎么说话，她都想看看听听。

“没什么不好的，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意想不到的效果出来。”蔡颖言看着沈为手上缠着的白色绷带道，想的深远。

沈为立即就与蔡颖言心意相通，抬起右手扬了一扬，对着程纤笑道：“我这个样子一过去，王侯见了肯定要问怎么回事，你和颖言一起，这个事情就有着落了。”蔡颖言的想法很明确，这是她插手程纤的事情绝佳的借口，而且来的真是恰到时候。沈为受伤了，这个由头就大了，蔡颖言一方枭雄的身份，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我给王侯打个电话。”蔡颖言拿过沈为手上的老式诺基亚，打给王侯。

“王侯，程纤和我们在一起，就一起过来了，你把何炼儿也叫上，吃了饭你们聊你们的，我们三个女的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蔡颖言对着王侯说话根本就不客气。

“她就在我这儿，你们过来就是了。”王侯当然听的出蔡颖言的声音，只是这种明显近了的说话方式让挂了电话的王侯有些失笑，看来跟沈为拼了那场酒，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不论是社团之间的关系还是与蔡颖言私人之间的关系，都有以往有了显著的不同。

程纤独自开奥迪A6在前面，蔡颖言和沈为隔着一个半车位缓缓的跟在后头。王侯所在的那家别墅式温泉度假酒店离上海市区有一段距离。上车前程纤这种被资本主义腐蚀严重的轻熟女说里面的西餐不错，奈何拿这个跟沈为说事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他这辈子对这种东西向来就是敬而远之，还是传统的中国菜特别是川菜和湘菜对他的胃口。

进入起码400平米的单栋别墅，因为私人温泉和花园的墙壁采取落地式玻璃，沈为能看到正在客厅中坐着说话的王侯和何炼儿，当然，还有坐在他们对面沙发上有些不安的黄药师。

杀人如拾草芥(31)

“这大盒子挺漂亮，黄花梨木雕的？”沈为一进去视线就被桌子上一只圆形古董盒吸引，和黄药师打了个招呼，沈为留意的看着盒子上古朴，又栩栩如生的云龙纹。

“你懂这个？”王侯有些惊讶，从桌子上拿过黄色的熊猫烟盒，将香烟抖了几颗冒头，递到沈为面前。

“不是很懂，粗浅的知道一些。”沈为伸手从烟盒里抽了一只出来，继续打量桌上的盒子。

“你手怎么了？”王侯看到沈为右手上的绷带，有些奇怪的问道。同时又对黄药师招呼道：“黄总。”王侯没忘记抛了一根烟给黄药师。

“没什么，刚才在冷香聚那边门口出了点事情。”沈为轻描淡写的道。

“什么事情？”王侯的脸有些拉了下来，不容沈为不说。

“程纤和我一起在冷香聚喝茶，出来准备上车的时候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偷袭，沈为及时出手扛了下来。”蔡颖言接过话头道，扫了一眼王侯的表情。

“能让你受伤？”王侯动容道，沈为的身手他是亲眼见过的，能让他受伤的人当然不可小看。

“当时情况很急，只有这样才挡的下来。”沈为声音不高，简单道。

“人呢？”王侯问起结果，程纤既然好端端站在这里，那么肯定就是对方栽了。

“跑了。”沈为做了个遗憾的表情。

“跑了？”王侯更加惊奇，有蔡颖言和沈为这样的高手在，对方居然跑的掉？

“当时颖言已经上了车，那个家伙一击不中，马上就退，来不及追。所以没能留的下来。”沈为简略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师傅，怎么回事？”沈为不在这件事上和王侯多说，问起正题。

“黄总那边是小事情，确认了是你的朋友，我一会儿就给他处理干净，还是说你这边的事吧。”王侯根本就没把黄药师和下面的人之间的纠葛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别的问题。

“那个人胸口上挂着个很经看的青铜观音像，引起了我的注意，也是运气，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在程纤身上，我就留了意。”沈为没办法，只好对王侯仔细说起事情的起末。

“怎么样蔡姐，一起合作找找这个人？”王侯拿起电话对蔡颖言道。

“人归我，青铜观音像归你。”蔡颖言也把电话拿了出来。

王侯哈哈大笑，对着沈为道：“知我者，蔡姐也。”神态亲热，哪有传说中阴险狠毒的模样，让久闻他名声的程纤腹诽不已，还真是人不同，待遇就不同啊。

青洪两帮的徒子徒孙迅速铺天盖地的在上海各个公共场所散开，而且两大帮派的人极其难得见了面和和气气，因为他们寻找的的目标都一样，是一个脖子挂着一尊青铜观音像的男人。

一起上了晚饭的桌子，沈为还是念着黄药师的事情，很亲热的对着他问道：“师傅，怎么天高地远的和青帮的朋友打起了交道？”

杀人如拾草芥(32)

“说起来话就长了。这次幸亏我来上海之前到银顶去转了一圈，听周丽说你在上海，今天实在没办法了，才提了有你这个朋友在这边……哪晓得还真是提对了菩萨。”黄药师放下筷子一五一拾的说了起来。

原来黄药师一个办企业的朋友专门找上他请他帮忙，说是在上海有笔账收不到，问他能不能想想办法。黄药师本来不想过来，只是那个朋友说这边的欠款人是正经生意人，何况还有货款未付的手续，又许诺收到货款之后按百分之四十的回扣计提，一来二去黄药师就动了心，答应带几个徒弟跟着过来帮忙。

来之前，他到周丽的迪吧里喝酒，没见到沈为，就随口问了周丽一句，周丽对他当然不会藏着掖着，再说黄药师和她的关系一直就还可以，于是周丽就说了沈为在上海这边和朋友一起做事。

黄药师当时也没怎么在意，谁知到了上海找上对方，才知道根本不是他那个朋友说的那回事，货款是欠了不假，但是原因却是发过来的东西质量有问题，黄药师的朋友仗着带了人手，在对方的办公室里拍了桌子，哪里晓得对方是正经生意人也不假，却有个在青帮里混的不错的老表，带着一帮兄弟正在旁边的会客室里喝着茶等着这边谈崩，黄药师的朋友高声舞气的说了狠话，那边门一开，一群人出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好汉架不住人多，何况还是在人家的主场，被七八把火器指着，于是黄药师他们这一帮人全部被扣了下来，老板的老表明说了必须赔偿他们的损失，拿钱平事破财消灾才能走人，黄药师那个朋友又拿不出那么多钱，实在没有办法，黄药师只好出头，说有朋友在上海，看能不能打电话求助帮忙凑一凑，那边的人也不怕他作怪，就让他报名字说电话号码。

黄药师把沈为的名字一说出来，那边带头的几个马上脸色就生了变化，吩咐了几句走了出去，本来边骂边打的状况跟着也停了下来。

“然后就一层一层报到我这儿来了。”王侯接口，对着沈为笑道，“现在你的名字在上海能当护身符了。”

事情就是这样。蔡颖言见不是什么大事，王侯也没可能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于是招呼程纤和何炼下了桌子去泡温泉，把空间留给了几个男人。接下来怎么处理，还有程纤的事情，蔡颖言相信沈为都能办的妥妥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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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不留后患

黄药师的事情很好解决，王侯也不征求沈为的意思，直接就吩咐带黄药师过来的人打电话把人全放了，货款就按次级品的价格付，黄药师没想到不仅没让他们破财取人，而且收到了欠款，虽然这笔款子是打了折扣的，但是算起来理亏的肯定是自己的朋友，能够拿到钱无疑是王侯看在他是沈为的朋友份上强压了自己下面的人。

杀人如拾草芥(33)

“谢谢，谢谢。”离开的时候黄药师照着青帮的人对王侯的称呼对着王侯很诚恳的发出了邀请：“侯爷，有空一定到M市来玩，让我尽点心意。”

“呵呵，我来的时候请为哥通知你。”王侯笑咪咪的道。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

黄药师走的波澜不惊，倒是回了M市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约了赵杰和周丽把在上海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抖落了个清清楚楚，青帮啊，对于黄药师这个层面的人来说就是传说中的悍然存在。当然，有周丽在他也只说了沈为帮忙，提都没提沈为身边有两个大美女的事情。

“杰哥，大侠，没想到沈为在上海的台面这么大，我都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请他帮忙，本来只是想着找他借钱，却不料一提他的名字风向就全变了。”黄药师心里感触很大，出去了这一趟，彻底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没有实力很无奈，对坐在面前态度和蔼的赵杰和周丽更多了靠拢的意思。

“本来就是朋友，到了外地还是老乡，他不帮你帮哪个？”周丽对着黄药师笑着道，宽着黄药师的心。

“师傅，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可以了，外人面前别提小为在上海。”赵杰适时给黄药师点醒了一句。

“我晓得，他在那边肯定要办大事情，别人我一点风声都不会透。”黄药师赶紧答应，见赵杰脸色霁和，又道：“等他回来，我再摆几桌谢他。”

黄药师走后，沈为并没有和王侯在程纤上的事情交流，王侯似乎并不知道在程纤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不说沈为也不提，两个男人在温泉别墅里对着那个黄花梨的古董盒里装着的东西展开了话题。

沈为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和沙老的接触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加上从王学哪儿拿了不少古玩书籍，虽说还没来的及深入研究，但论木头也懂一黑二黄三红四白的说法。伸手打开盒子，12只大小不同的小碟子排列成三个大小不一的圆圈，精美绝伦，沈为拿起桌边雪白的手套戴上，小心冀冀拿起一只紫金釉菊瓣盘在灯光下仔细欣赏把玩。

直到他轻轻将碟子放回原处，平时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王侯才松了口不由自主提上了胸口的气，生怕沈为这个新朋友捏破了他无比精贵的国宝。这十二个碟子东西是天价的东西，最妙是成套的物件儿，如果说这一套碟子值一千二百万，弄碎了一枚，就不是值一千一百万而只是值六七百万了。不过王侯不是在意钱，钱是小事，关键是他爱好这门玩意，如果破了一只，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遗憾。

“真漂亮，赏心悦目，每天拿出来看一遍指不定能通体舒泰延年益寿。可惜收藏这行业太无底洞，烧钱每个止境，也就你这样的人才能玩一玩。”沈为笑着赞道，既夸碟子，又捧王侯。

杀人如拾草芥(34)

王侯同样小心翼翼伸出手捧起一枚胭脂紫，闭上眼睛，拇指和食指缓缓摩挲盘子，一丝一毫，睁开眼睛感慨道：“华美淳正，返璞归真，我也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好的颜色釉。”

“你喜欢收藏的话，我过两天让人给你送点东西上来，不过不是瓷器，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沈为眼睛继续在那套盘子上流连，说话间却对王侯抛出一根富有吸引力的橄榄枝。

“你手上有东西？”王侯的兴趣马上就提了上来。

“嗯，几个兄弟摸来的明器，很干净。”沈为也不绕圈子，直接对着王侯说了来路。

“什么东西？”王侯急切问道，沈为这下算是搔着了他的痒处。只要不是从大博物馆里拿出来的，就没有王侯不敢接的物件儿，沈为的话明显又是把他当成了内伙子的说法，而且以王侯的估计，如果不是什么重器，见了他这套盘子的沈为肯定也送不出手。

“三国时期的青铜骑士俑，持矛持戟各一，可以摆在你办公室的案头，不过桌子一定要大。”沈为给王侯透了情况。

王侯大喜道：“三国时候的东西？那就多谢为哥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沈为将眼神转向王侯。

“什么事？”王侯脸色一整问道，以为沈为要和自己谈什么交易。

“也没什么，就是这对骑士俑虽然干净，但是本身来历非凡，所以你只能留在自己的手里，永远也不能转手出让。”沈为很慎重的对王侯道。墓里出来的东西，沈为还是带着小心，不想留下什么后患。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问题。我一定死捏在手里。”王侯一口答应，要他出让他的藏品无疑比要他的命还要难受，他怎么舍得？沈为是从SC省过来的，这个王侯已经听陈致说了，那片地儿可是古代蜀国的范围，沈为答应给他的东西现在听来肯定是王室重器，王侯心里跟明镜似的。

也不拖泥带水，沈为马上摸出电话当着王侯的面打给赵杰：“杰哥，我在这边结识了个朋友，叫王侯，非常喜欢收藏，我想把那对青铜骑士俑送给他，你看能不能让陈勇跑一趟。”

“我让他马上给你送过来。”电话那头赵杰笑的无声无息，晓得沈为在上海打开了局面。

“蔡姐怎么会跟程纤走在一起？平时没听说她们有来往啊。”王侯好整以暇的问道，似乎只是随口一句闲扯而已。

“她们好像以前便认识吧，今天我们在冷香聚喝茶碰上了，她们就聊了聊天。”沈为话只说一半，说的却全是实情。

“她也不容易。”王侯当然晓得程纤和段经纬这对异梦夫妻的根底。在上海，高级圈子里的人和事，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作为青帮这一代的领军人物，王侯不仅根子深，城府也足够老辣。

杀人如拾草芥(35)

“过于精致精明的女人一旦没有足够的后台，没一个长命，都是害人害己的祸水而已。”沈为语带双关的道，说者说的好像无心，听者听着好像也无心。

泡温泉的蔡颖言接了个电话，听着那边说完之后简短道：“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后蔡颖言转脸让程纤和何炼继续，说是有点事出去一趟，让程纤洗完了陪着沈[Www.qinkan.net]为等着自己回来。

等脸上略微泛了点腮红的程纤点头答应，蔡颖言无声无息离开。

外滩饭店一间套房门外，蔡颖言对着洪劲摆了摆手，然后握住房门把手，手上发力，扭开门锁轻轻走了进去。

作为东北地下黑拳这两年最红的新人，曾勇也会趁比赛间隙接手一两笔由信得过中间人提供的暗黑买卖，就当作是赛前热身和旅游散心。蔡颖言进门的时候他便已经全神戒备的从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望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绝色女皇，曾勇左手抚摸自己握紧的右手拳头。

“说出你的雇主，我放你一条生路。”蔡颖言停下脚步看着蓄势待发的曾勇玩味道。

面对视他如无物的蔡颖言的强大气场，曾勇死扛着不开口，极为警惕的观察着这个漂亮而危险的女人，根本不敢掉以轻心，直觉告诉他最好一直处于防御状态，这都是一场场生死大战积累出来的珍贵本能，曾勇站在原地不动，因为那个距离刚好可以将他的鞭腿劲道发挥到极致，就算是一根直径十公分的木桩被扫中也得折断。

“我给了你机会你不珍惜就怨不得我了。”蔡颖言叹息道。

曾勇在东北拳台不敢说无敌，却绝非花架子，最近两年更是战无不胜，身体和精神如今都在巅峰状态，在他的人生字典中动手的意思，只有杀和被杀。但是面对不温不火说话的蔡颖言，偏生就是提不起血战的勇气，只是情势逼人，由不得他有别的选择，要么说出雇主姓名，要么背水一战。

蔡颖言伸手，轻喝道：“来。”

不拼不行，所以曾勇蓄势已久的鞭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他眼中站姿古怪绝色女人。蔡颖言身体横移，左手手掌贴住曾勇膝盖，右手看似轻描淡写一拍，便将曾勇这一记鞭腿力道全部往下方向卸掉。随后身体直线闪电般踏前几步，瞬间拉近与曾勇的距离。近身，反应神速的曾勇顺势蛮横勾住仿佛主动羊入虎口蔡颖言脖子，往自己一拉一带，膝盖挟带着爆炸性力量上顶出去，试图将蔡颖言一击毙命。

蔡颖言腹部一缩，两手巧妙压住膝盖上端，猛地下坠，在曾勇膝撞差点重创自己的前一秒把力卸去，右手贴住曾勇佩戴着青铜观音的胸口，一推。内劲吐出，曾勇竟然被蔡颖言硬生生推了出去。趁他站立不稳，蔡颖言在曾勇胸口打出一连串肉眼几乎看不清楚的迅猛拳击。在东北拳场以抗击打能力名动擂台的曾勇一退再退，却被蔡颖言这条越打越狠的竹叶青边打边黏，重心完全掌控在她手中。等蔡颖言收手停住身形，踉跄后倒地的曾勇已经一嘴鲜血，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杀人如拾草芥(36)

“再来。”蔡颖言轻声道，扬了扬从曾勇胸前扯下的青铜观音，无怒无悲无喜。

曾勇鼓起勇气起身再上，但是不管他的头撞扫绊肘击压打如何疯狂，蔡颖言对付他的手段就如击打咏春木人桩一般驾轻就熟。咏春拳虽然被戏称为女人拳法，可一旦练至化境不但有阴柔粘黏，也有刚猛寸劲，近战堪称恐怖。

曾勇倾刻间被打得血肉模糊，几分钟前还颇具杀手气质的男人突兀地变成一具躺在地上没有半点生气的软肉。

“我说。”略微缓了过来的曾勇喉头不住向外冒血，语声呜咽，吐了个女人味十足的名字出来。

“晚了。”蔡颖言毫不留情的道，声音冷浸如冰，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守在门外的洪劲抢入，对着曾勇的胸口一脚踏下，不留任何后患。

姐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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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326章姐弟

蔡颖言回到温泉度假酒店，沈为正和王侯喝酒，程纤和何炼儿都有酒量，四个人一边剥着炒花生，一边一口一口的呷着芝华士12年。晓得这种喝法肯定是沈为的杰作，蔡颖言不自禁的展颜一笑，能够将自己的做派影响到能让王侯这种人接受，沈为的个人魅力现在是越来越出色了。

将手上捏着的青铜观音像抛给王侯，蔡颖言在沈为和程纤之间坐下，好像这一趟出门就是很随意的逛了一圈一样。

“找到人了？”王侯在空中接住蔡颖言抛过来的东西，摊开一看，立即明白又有人成了炮灰。

“这东西成色不错，便宜你了。让你的人都停下来吧。”蔡颖言轻笑道，举重若轻。

“你怎么一个人去？”沈为有些嗔怪的的对蔡颖言道，心里很感动，蔡颖言亲自动手的原因无疑是为了他。

“本来想叫上你一起去，想着你们两个和黄总要谈事情，就一个人去了。”蔡颖言温言道，拿起沈为的杯子和程纤走了一个。

“咱们换个地方吧？”王侯还是喜欢热闹的地方，他一提出来程纤和何炼儿马上就举手赞成，沈为和蔡颖言也不会扫兴，反正时候还早，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于是五个人三辆车子很快开出了温泉渡假酒店，开往市区繁华之地。

乱世佳人酒吧被上海泡吧一族称为“大乱”而不名，这个名字充分说明了场子里头的是怎么样的一种格局，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等都能在这儿遇上。进入酒吧的时候，王侯的眼神从程纤那具丰浓合度的身体扫过，其实他最喜欢这类看似矜持端庄却眉眼勾魂的女人，一到床上就如狼似虎，但是王侯晓得程纤不是自己的菜，刚才蔡颖言不在，程纤喝酒的时候眼神是如何的放在哪个身上他是看的一清二楚，所以王侯也不动花花心思。茫茫人海中，男人总是会突然对另外一个男人有好感，这种感觉当然不是同性恋之间那种暧昧和爱慕，而是很奇妙的感觉，有些时候就是一种单纯至极的信任感。同沈为比枪那天，沈为没有在王侯背后开枪，而是明明白白的站在他的身前对着胸口扣下的扳机，从那个时候起，王侯就对沈为消除了敌意，直到今天沈为主动要送他一对骑士俑，王侯更加有了感触，如果硬要说出一个原因，王侯给出的答案是两个字，友情。从小到大，友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近乎奢移的东西，不是没有，而是泛滥的近于廉价了，在王侯的心里，这种东西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拥有过。

姐弟(2)

王侯到场，“大乱”的老板肯定是要亲自过来接待的，是老板，而不是前台的负责人。刚才在车子上王侯就打了电话叫留一个好的位子，接到电话的“大乱”老板黄波马上就凭借良好的反应能力和丰富经验安排下了几个各具特色的女人在包间里等着，这几个女孩子要么是水灵的在校校花，要么就是参加过选秀活动，拿过靠前名次的时尚女郎，只是看到同王侯一起进门的除了一个男人，再有就是三个都是超水准的大美女，而且这三个女人里头还有一个比王侯还要难侍侯的主儿的时候，黄波马上就后悔了自己擅自做出的安排，当场就想扇自己一记耳光。

看着六七个美艳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王侯对有些尴尬的黄波笑道：“不怪你，是我没说清楚。”王博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嘲道：“不晓得蔡姐要来，失误了失误了。”

王侯呵呵将沈为拉到自己的身边笑道：“不知者不罪，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为哥。”正在忐忑王侯怎么如此好说话的黄波一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听到王侯叫谁哥了？今天的惊奇还真是一波接着一波啊。

黄波陪着众人喝完了一瓶轩尼诗XO，这才起身离开，脑海中都是那个沈为的笑脸，淡定而成熟，他观察过，从进门到那几个长的很不错的女孩子离开，沈为的视线都没有在她们脸上或者胸部屁股等敏感部位停留超过一秒钟，虽然很有可能有蔡颖言程纤何炼儿这三个高级数在场美女的原因，但是很了解男人的黄波知道半点不为所动这说明什么，沈为不是一个生理或者性取向上有问题的男人，就是一个自制力极其强大的人物，再想着王侯对沈为的态度，黄波猛然想起：“为哥？沈为？打了何海富的人之后又和王侯比枪的那个？”

王侯没有有意的招呼一些人过来一起热闹，而是只把苏梦瑶叫了出来。青帮和洪帮两个大帮派之间的关系不太和谐，高级圈子的年青一辈却都认识，而且关系还不是很僵。听到蔡颖言和沈为也在，苏梦瑶很快就赶了过来。有苏梦瑶在场，包间里气氛活跃，别人对王侯不敢多说什么，她却是言语无忌，半点也不怕别人眼中阴险狠毒的侯爷。时不时还把王侯同沈为比枪的情景摆出来调侃王侯两句，不提苏老爷子在后头撑腰，就是凭着陈致现在和她的关系，王侯也只有对她陪着笑脸。最多就是在心里腹诽这个小妮子几句。

一般人很难想象花天酒地也是做事业，更不能理解一些人在几分钟之前还不知道对方身份背景但很快就可以称兄道弟觥筹交错，但是真正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就知道只要有合适的话题或者合适的中间人，很多时候酒能迅速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当然，更能说明问题的还是酒能让陌生男女之间的距离感消失殆尽。

姐弟(3)

“沈为，我敬你，谢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喝了几杯的程纤举起杯子对着沈为眉眼盈盈道，敬酒的理由冠冕堂皇，看人的眼神暗香浮动。

沈为拿起杯子，一口干了，笑道：“程总，你别老是拿这个说事，刚才在温泉酒店那边已经用过这个理由了。”

“你以后能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老别是程总程总的，生分。”程纤娇嗔道，“要不，咱们俩认个姐弟，你以后干脆叫我姐姐得了，反正我比你大。”程纤说完又对坐在沈为身边的蔡颖言问道：“你看行吧，蔡姐？”

蔡颖言笑了笑，不置可否，纤手轻轻捏了下紧挨着的沈为，沈为会意，将空了的杯子倒上酒，回敬程纤：“好，就按程总你说的办，来，纤姐，我也敬你一杯。”

听到沈为叫了一声纤姐，程纤眉开眼笑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了却没放下杯子，而是迅速把自己和沈为的杯子倒满，又要敬沈为和蔡颖言两人。

“蔡姐，我和沈为成了姐弟，咱们就更是一家人了，来，我敬你们两口子。”程纤语气略微有了些酒意，看着蔡颖言的眼神却是清亮无比。

蔡颖言微笑着把酒喝了，有了这层姐弟关系，以后冷香聚那五成的股份就有了出处，不怕外人多想多说。

月夜，蔡天生，两脚足趾抓地，成圈裆步站立。因为是左式，所以重心六成在右腿，四成在左腿，身体纹丝不动。

伏虎桩。被很多人叫做小天的蔡天生一站就是两个小时，这只是三皇炮捶的入门桩，杨鸿烈在第一天正式教他的时候就只是简单摆了一个伏虎式，然后十几天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偶尔力道恰到好处地踹上一脚来检验蔡天生的站桩是否松懈，这个年轻的徒弟毫无怨言。

苦练之下，终有所成。

等着蔡天生一趟开门八极打完，一直静默的杨鸿烈终于开口说话，对任由汗水流满脸颊地蔡天生道：“三皇炮捶也好，八极拳也罢，南派的咏春或者洪拳，看似套路繁琐，动辄一大串招式名称，我年轻的时候都记不住，更别说到了现在这个岁数。其实归根到底，打拳不过就是一个力量，一个速度，所以当下很多武师在正规部队特种兵眼中都是绣花枕头，因为后者对力量和速度的追求更加纯粹，很多招式都力求一击得手，甚至是一击毙命，中国武术，起初不过是追求强身健体，尤其是内家拳，这才有八极不上擂这个说法。”

示意蔡天生休息一下，杨鸿烈继续道：“不管长拳短拳内家拳外家拳，能打倒对手的拳就是好拳。不能学死，钻牛角尖，现在一些个学武的人就喜欢玩虚地，图招式好看，闭门造车，看起来花哨，像模像样，可拿出去真正实战就要露馅，那些所谓的高手宗师哪里经得起行家几下敲打，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外行，顶多打翻几个小混混痞子，沽名钓誉。”

姐弟(4)

蔡天生使劲点点头，深表赞同，态度恭谨，哪里有平时人前他跟杨老师杨老板斗嘴的样子。

“你懂个屁。”杨鸿烈瞥了一眼蔡天生。

蔡天生噤若寒蝉。

“继续练。等打得过我一只手才算出师，否则就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更别出去给你姐姐丢脸。”杨鸿烈丢下一句话后自顾自喝茶看书。蔡天生无怨无悔继续操练。

作为蔡天生的堂姐，蔡颖言本来可以随手打赏蔡天生一个成功，但她没有，她只是将自己的堂弟教给自己敬重的大哥杨鸿烈去雕琢，至于以后蔡天生如何去自己立功立业，蔡颖言不愿过多插手，虽然他如此一来肯定要付出双倍甚至是多倍的努力，但是蔡颖言就是不想要一个一辈子低头弯腰与她说话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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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对狙

沈为在蔡颖言的安排下开始接触真正意义上接触枪械。直接找上狙击步枪。这东西如果要求型号正规的话在江浙这种经济发达地区肯定不是很好搞，而且有技术含量的实弹更加难弄。不过以蔡颖言的手段这些都不成问题，以她和南京军区的关系，既然能够办起来一座如同枪械库般的射击场，子弹的来源根本就不用担心。

沈为知道蔡颖言让他练枪的意思。虽然他单兵肉搏作战能力很多人都拿他没有办法，但一直就跟部队里的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他比谁都清楚冷兵器跟热武器的巨大差距，更不要说空手对上枪械了。尤其是假设面对顶尖狙击手，900米内无障碍爆头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就算是武功盖世也很难设防。蔡颖言虽然是女人但她对付敌人的侵略和防守都格外鲜明，她比谁甚至比赵杰都要坚定自己男人要做很大地事情，所以蔡颖言一定要让沈为做一名枪械高手。只有真正懂枪的人，才能在对手的枪口下立于不败之地。富足的财势容易滞留人生，饱暖思淫欲，一个十足饱的男人往往没有旺盛的战斗欲望，这种饱当然不仅仅是指进食，男人就是应该有点奋斗精神，不断的充实提高自身能力，否则活着就是行尸走肉。

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对狙击手的训练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一名狙击手的基本训练时间为6个星期。这个时间的约定俗成可以上溯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当时狙击教官一般来自前线部队，他们在狙击学校呆满6周后往往要回到前线。相比之下，狙击枪械和装备的变化却日新月异，尤其是在观瞄设备上，从光学瞄准器材一路发展到红外和微光观瞄设备。

姐弟(5)

现代的狙击任务一般以小组的形式完成，通常包括一名狙击手和一名观测员，后者有时候也是第二狙击手。一般来说，除了必备的狙击步枪外，狙击手的装备还可以包括手枪、伪装服、伪装油彩、望远镜、无线电通讯设备、红外或微光夜视仪、地图、指南针和食物等。为了保持长时间潜伏的隐蔽性，大部分的狙击手们都使用水袋和吸管，甚至采用流质高热量食品。

二战中德军狙击手中拥有最高猎杀记录的马蒂亚斯?海岑诺尔表示，一名狙击手一定要始终专一，不能去担任除了狙击之外的任务。二战德军狙击手猎杀记录第二名的阿伦伯格则认为，冷静、自信和勇气是一名优秀狙击手的必备素质。如何测量和修正枪支的弹道，如何掌握射击的时机都需要不断地训练和积累经验。

以最小的成本使敌军付出最大的代价，这是当今世界各国不遗余力对狙击手大加训练的根本目的。狙击手常常执行的命令包括指定狙杀、巡逻狩猎、非硬性装备破坏、随队观察警戒及火力支援。

执行指定狙杀任务，可以是一名狙击手，也可以是2人小组，其中一人侦察，一人狙击。指定狙杀任务要求狙击手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枪支之外，弓箭、弩、刀也都是值得一试的利器。

狙击手还应当有近身搏斗，格杀的准备和技能。

巡逻狩猎要求狙击手主动而自由地伏击任何值得痛下杀手的目标。实战条件下，战场环境往往扑朔迷离，形势变化难以预测。由于情报所限，狙击手在无法接受明确狙杀任务的情况下，就可以以巡逻狩猎的方式，自主杀戮，以期收到奇效。这种任务常常是为了保证战场形势于我有利，即使巡逻狩猎失败，损失的也只是2名狙击手，可谓是本小利重的买卖。

狙击手的目标不仅仅只是杀伤对方的人员，实际上他们往往可以起到普通步兵无法达到的战术作用。例如狙击手可以通过对坦克成员，车辆的油箱、水箱、轮胎，直升机的主旋翼与尾旋翼、光电观测器、机载弹药。潜望镜和通讯设备的射击使其丧失战斗力；可以通过毁伤关键设备来迟滞敌方基地的作战行动等。另外，类似于弹药库、油料库、指挥部等薄弱环节也非常容易成为狙击手的高价值战术目标。油库的狙击可以先用1发包铅的软弹射穿油桶，等燃油外泻遍地皆是时，再用1发燃烧弹或曳光弹加以引爆，一定会造成不可收拾的混乱局面。

狙击手进行装备破坏活动时，往往会顺手牵羊消灭掉驾驭装备的人员。要阻止一整队车辆的行进，狙击手可以先从最后面的车长或驾驶员杀起，再从后往前一一收拾。一般情况下，车内其他人员要意识到车长被杀，至少需要四五十秒时间。这段时间对于神枪手而言，足够又准又狠地射出更多子弹了。

姐弟(6)

配备在特种作战小组中的狙击手，常常是整个小组成员的“保护神”。他负有随队观察与火力支援的责任。当小队受到敌人远程火力攻击，一时又无法得到援助时，狙击手就应该立即进行敌火观察，并进入有利的射击阵位，将最有威胁的敌人依次射杀。与此同时，狙击手还应当是选定撤退路线的“逃跑专家。”他有义务向小队指挥官提供最佳的撤退路线，并进行全程掩护。必要的时候，狙击手还要充当孤胆英雄，将敌人火力吸引到自己身边，以掩护大部队转移。

作为德国国防军在二战中狙击手射杀记录第一名的马蒂亚斯?海岑诺尔，他的记录为345次猎杀。他曾经表示，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射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能对敌人造成如何的影响。狙击手如果能击毙敌军军官，往往能够挫败敌人的进攻。二战中，苏军充分认识到狙击手的战术价值并加以推广。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苏军狙击手使德军部队产生了很大的恐惧心理，对于打击德军的士气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据统计，二战时平均每杀死一名士兵需要25发子弹。越战时平均每杀死一名士兵需20发子弹，然而同时期的一名狙击手却平均只需1.3发。

按照计划，沈为将大量时间都放在了蔡颖言的射击馆里。

连着几天，程纤都是早早的约上蔡颖言。蔡颖言要陪沈为去射击馆练枪，程纤自然也就天天泡在了射击馆里。其实经过那天的事情，程纤也知道自己随时都会再有危险，蔡颖言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蔡颖言对程纤的迅速靠拢采取的是顺其自然的态度。毕竟现在双方是交易方，怎么说程纤的安全都是交易成功的先决条件。

闲暇的时候程纤和蔡颖言谈资本市场，谈普洱茶谈红木家具，甚至谈文艺电影，沈为都能插的上话，而且有他自己的独到见解，这一切更让程纤对他兴趣盎然。沈为没有野心去做全才，也不想做一个学者型强者，任何一个领域只要找一个突破口切入挑某个专项，做精做深，完全就可以在常人面前扮演专家角色，例如谈车，就可以专门研究法拉利，从渊源到车型到性能到F1１，其实也就几天就能熟记搞定，再比如论茶，也可以专门在铁观音这个品种上下功夫，这个社会有太多一味追求大、博、杂的野心家，却不知道哪怕垄断一种镙丝，或者数十年如一日的专注于做一碗豆花，也能做成超级富豪。

姐弟(7)

沈为靠着椅子，充实而愉悦。他被赵杰从平凡的世界里邀入江湖，做实事，交朋友，找媳妇儿，步步为营，不曾踏错半步。他私底下将成功追到蔡颖言视作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因为她注定是一个能让他不断成长地女人。沈为一点都不贪求她的财富和势力。他所需要的，从某种程度来说是非物质层面地东西。蔡颖言是一个强大到谁都伤害不到的伴侣，人在江湖，祸不及家人就是句骗骗小孩子的假话空话，指不定那天就会有人盯上他的至爱亲朋。在利益大过天的时代，只要能达到目的，别说是对手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兄弟朋友不少人也是可以拿来出卖的。所以，沈为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在周丽梅凌兰韵身边留下了极为过硬的人手。

估算着沈为的休息时间，蔡颖言转过头，对站在身边的洪劲道：“你下场和沈为试试，对狙，看谁先狙到谁。”

洪劲轻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换装备下场。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沈为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跟洪劲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今天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交手，虽然不是近身搏击，但是可以肯定，两个都不会掉以轻心。

洪劲在私生活方面虽是烟酒不忌，但很节制，都是偶一为之，色就更少，基本上都是完成任务后为了疏解紧张压力，很纯粹的解决生理需求，一个卖肉，一个买*春，下床就不会有任何关联，很难想象，他是每年保底工资都在七位数以上的隐形富人，而且洪劲不像一般的江湖人，从不信奉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放浪宗旨。基本上没有额外开销，所有的钱他都会存起来。除了蔡颖言，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的洪帮，但是能够和蔡颖言接触的人都清楚，当下社会上不少人开始不信甚至鄙夷的“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说的就是洪劲这种人。要想动蔡颖言，绝对要过洪劲这一关，说句直白的话，那就是必须要从洪劲的尸体上踩过去才行。

“沈为，咱们就不玩隐藏了，划个区域，看谁先狙到谁就行了，你看怎么样？”洪劲收拾停当对着沈为道。

史上最著名的狙击手之战是二战时发生在苏军准尉瓦西里?扎依采夫和德军上校、同时也是德国狙击手学校校长的汉斯?托瓦德之间。最后是扎依采夫赢得了这场对决。高手也无法永远保持不败，这正是狙击的法则。被称为“白色死神”的芬兰狙击之王西蒙?海耶虽然在苏芬战争中猎杀了505名苏军，最后还是在1940年3月6日被另一名苏军狙击手的达姆弹击中面部而退出战斗。从这一点来说，狙击战的确是最强射手之间的对决。

姐弟(8)

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强健的身体和钢铁般的意志是必备的前提条件，而好枪法只是基本的素质而已。对于狙击手的训练，除了要求其贯彻狙击概念和熟练掌握武器系统外，还包括如何计算风差影响和测距，要学会潜伏行进，选择战术机动路线，构筑射击阵地，隐蔽地进入和撤出阵地，观测和发现隐藏的目标等。狙击手还要善于观察战区，确定可疑声音的方位，善于使用人工和天然材料进行伪装，能够迅速机动，具备忍受长时间潜伏的能力等。此外，狙击手还需要准确判读地图和战场航拍照片的能力，这往往能够帮助狙击手迅速、安全地进入和撤离阵地和战场。对狙，如果双方都是隐匿高手的话，绝对是旷日持久的对抗。洪劲晓得沈为或者枪法不如他，但是如果要把自己藏起来静等机会，今天这场友谊赛就不知道要打多久了。

“好。”沈为答应道，同洪劲走向那一片宽阔的山林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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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王道

狙击步枪以其特别高的射击精度，被人称为“一枪夺命”的武器。

这种武器是在普通步枪中挑选或专门设计制造，射击精度高、射程远、可靠性好的专用步枪。军事上主要用于射击对方的重要目标（如指挥人员、车辆驾驶员、机枪手等）。狙击步枪的结构与普通步枪基本一致，区别在狙击步枪多装有精确瞄准用的瞄准镜；枪管经过特别加工，精度非常高；射击时多以半自动方式或手动单发射击。狙击步枪的学名叫“高精度战术步枪”，最初的狙击步枪并非专门制造，而是在普通步枪中挑选精度相对较高的作为狙击武器使用，并且最早的狙击步枪没有光学和其它辅助瞄准器具。

普通步枪的射程一般在400米以内，而狙击步枪的射程一般在800米以上。狙击手使用的装有光学瞄准镜的步枪，用于对最重要的单个目标实施精确射击，利用光学瞄准镜可以在能见度不好的条件下进行有效的观察，从而提高瞄准精度。夜间实施射击时，在狙击步枪上装有夜视瞄准镜或者接通光学瞄准镜的分划照明。狙击步枪分为非自动与半自动两种。半自动狙击步枪应用最广”。狙击步枪性能和构造与一般步枪基本相同，不过枪身比步枪更长，多数配装光学瞄准镜或夜视瞄准具及折叠式双脚架，有的还带有消声、消焰装置，20世纪80年代开始，大口径（12.7mm）狙击步枪出现，其战术任务主要是在较远距离上（1500米左右）摧毁敌装备器材。

姐弟(9)

“孤独而漫长”，这5个字可谓是狙击生涯简单而生动的概括了。长时间的野外生存，需要有方便而安全的隐蔽场所。狙击手所在的位置本身就可视为一个小阵地，它常常被设计成适于伪装与隐蔽的观察点，宽约3米，高约1米。通常留两个出口，一个较大的出口供人员进出，另一个较小的供观察与射击使用。射击口内部往往有平滑的坡度，以使狙击手在长时间卧姿观察时，肘部有所依托而上半身不至于过分劳累。

观察点的选择，必须充分考虑长时间隐蔽的需要，既要靠近水源，又要保证雨天干燥不积水、热天凉爽可通风。不破坏周围环境，尽量与环境巧妙融合，是伪装的首要原则。因此，观察点在建立的过程中应尽量不使用人工物体，而直接采用天然的树枝、草叶、植被和岩石，如果能利用天然的涵道、岩缝、空心树干和树根，那就更理想了。

开始“孤独而漫长”的隐身生活之前，狙击手还应该在周围撒上催泪瓦斯，以防止好奇而嗅觉灵敏的野生动物凑过来，使狙击行动暴露，甚至伤害狙击手。

狙击手漫长的等待过程，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与悠闲。他需要独立地完成野外观察与追踪、地图判读、情报搜集与分析、进入与撤退路线安排、作战计划拟定等准备工作。更重要的是，他无法确知敌情会在何时出现，他只知道，在某一瞬间，他必须以兔起鹘落般的快捷，去夺得决定性的胜利。因此，对于狙击手来说，每一分一秒寂静的等待，都充满惊心动魄的气氛。这种漫长与短暂，孤寂与激烈的强烈反差，已不是单纯生理与技术的充分准备能够胜任的了。这要求狙击手的心理素质也超乎常人。

提着中国的QBU88式狙击步枪，沈为很快在约定区域中伏下。手上的狙击步枪采用无腮垫、无提把的无托型结构，使用5.8毫米口径机枪弹，属于小口径枪管，这种枪枪管刚度好，与机匣连接牢固，射击时振幅很小。

和洪劲对狙，沈为当然不可能在这片场地上照着长期野外生存的标准来进行隐藏工作，所以沈为伏下之后便立即把眼神投向洪劲所选的那片区域观察起来。

作为沈为的狙击教官，洪劲无疑首先在心理上就占着先机。但是生性沉稳的洪劲并不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沈为，对枪械有着惊人领悟力的沈为上手之快，悟性之高是洪劲生平仅见，所以洪劲此时完全是以平等对手的身份来看沈为。

两个人都有耐性，从他们两个走入那片山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一次枪声也没有响起过，两个人都在指定的区域内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姐弟(10)

“我给他们加点意外情况，催一催他们。”蔡颖言对着程纤笑道，拿起桌上的手机拔了沈为的电话，心里对沈为在潜伏方面的能力由衷满意。

笑傲江湖的古筝声音在身上响了起来，沈为本能的伸手去摸电话，手臂动作的一瞬间，立时想到自己正处在洪劲这种高手的观察视线之中，电光火石之间，沈为肩肘同时发力，抱着狙击步枪就是连续性的弧状翻滚，同一时间，洪劲的仿真子弹已经打在了刚才他俯卧着的地方。彩色的烟雾瞬间扬起。

身体快速移动的沈为眼睛没有半秒钟闭上，洪劲枪口发出的光焰没有逃过他的视线，略略稳住滚动的身形，沈为凭着直觉扣动扳机，子弹如毒蛇般窜了过去，立时还以颜色。身体却随即静止不动。

抢先开枪的洪劲并没有在原地停留，沈为射出的子弹没有给他造成任何损伤，只是洪劲没有想到沈为的反击来的如此之快。嘴角牵起笑容，已经换了狙击位置的洪劲对着沈为所在区域正在晃动的草丛左右方向连开数枪，枪枪都是奔向不同的位置。

身体左右两边都被仿真子弹的彩色粉末渲染，凭借着绝佳定力躲过一劫的沈为心神毫不慌乱，专注的透过护目镜观察着洪劲那边的情况。只是对面的洪劲在开枪之后就如石沉大海般全然了无声息。

静默，情况恢复到蔡颖言打电话之前的状态。

直到等的没有结果的蔡颖言走向两人各自区域的中间，对着两边做了个结束的手势，沈为和洪劲这才从各自都没想到的位置慢慢起身，缓缓走到蔡颖言的身边。

洪劲对着沈为无声的竖起了拇指，得到肯定的沈为谦逊一笑，道：“洪哥你是让着我。”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洪劲抽出两枝，递了一支给沈为。没想到洪劲身上居然还带着香烟，沈为有些奇异的问道：“洪哥你不是说在隐藏的时候不能将一切可能爆露自己的东西带在身上吗？烟可是绝对会露出狙击手形藏的物品。”

“刚才的时间里，我抽了两只烟，你发现了吗？”洪劲笑道，边拿出打火机帮沈为点上，边凑在沈为耳边暗授机宜。

“原来如此。”沈为心领神会的佩服道。

走在两人前头的蔡颖言装着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径直前行。

独自坐在那里程纤点燃一根烟，放在桌上那只烟盒是江浙一带无比眼熟的苏烟，江苏烟草的顶梁品牌，但是这烟其实并不对程纤这种精致熟女的口味，太烈。但是程纤她生命里两个最重要的男人都喜欢抽这个，一个是她已经去世的父亲，另一个则是如今她想方设法算计的段经纬。近墨者黑，既然咖啡已经不能支撑她持续熬夜，就在撑不住的时候点一根，虽然没有烟瘾，但是烟草带来的轻微飘然感很是让很多个晚上孤枕独眠的她将时光比较容易的打发而去。望着蔡颖言沈为洪劲从远处往回走，程纤忽然闪过一丝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抽根烟找找感觉。

姐弟(11)

等沈为和洪劲去洗了澡回来坐下，程纤从爱玛仕手袋里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桌上，当着蔡颖言的面推给坐在自己对面的沈为：“为弟，这是纤姐给你的小礼物，说不上见面礼了，就是个平常的物事。”

“是什么？”沈为没有拒绝，程纤都说是平常的小礼物了，以他的洒脱当然不会拒绝。

拆开包装打开盒子，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只黑色的三星最新款手机，“谢谢纤姐，我正准备换手机呢，这个礼物到是及时。”沈为轻松笑道，果然是小礼物。

沈为拿出自己的老式诺基亚，却被蔡颖言笑盈盈接了过去，关机，取卡，装进新手机，然后开机递回给沈为，蔡颖言动作简炼而舒缓，就像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帮着自己的男人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龚伟远远的走了过来，“蔡姐，找到相片上那个女人了。”

程纤闻言眼神一凛。感觉到她的变化，蔡颖言慢悠悠的道：“程纤，这件事我有分寸，咱们慢慢来，段经纬这块肉，这个女人肯定吃不下，只是你短时间也消化不了。所以你先别想着用不干净的法子解决。如果真那么轻松，社会早就乱了。尤其在沿海省份，再黑，也得按着一定的规矩来。以理服人，才是王道。说不定还有四两拨千斤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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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春药

算是捡回了一条命的程纤当然有觉悟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危险在等着她，不仅是在上海这座特大城市，只要是有人有心算计于她，想要她的性命，就算是到了地远人穷的老少边区，她也一样逃不过有着极大利益诉求的人的黑手。所以程纤刻意的交好能够真正帮她解决问题的蔡颖言，对蔡颖言的男人，也是伸手救了自己一命的沈为，程纤更是下了功夫。不是在钱上，而是把功夫下在了心思上。

送给沈为的手机是高端货，不过如果以金钱价格来衡量的话，其实也就是个小物件，充其量几千不过万的价钱，大家都不会怎么计较。不过礼轻情意重，关键是程纤看准了送这个东西很讨喜，另外她还有点小心思，手机是天天要用不离身的东西，沈为不拒绝收下来了，无论如何都和她之间有了些丝丝缕缕的关系。说不定沈为哪次接电话，打电话的时候，就会想起手里的东西是某位很有韵味的女人送给他的。程纤这种在商海中身经百战的女人，动起了脑筋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般女人都比的上的。

所以当蔡颖言对她说这件事她有分寸，慢慢来的时候，程纤立即点头赞同：“蔡姐，我不急，都听你的。”正如蔡颖言所说，段经纬这块肉，那个女人肯定吃不下，她的确短时间也消化不了，只要蔡颖言真正伸手管了她的事情，她就算是在家里坐个一段时间不出门也无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程纤心里有计较的很。

姐弟(12)

就在今天程纤跟蔡颖言走在一起的时候，一位漂亮的年轻女人却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自己的计划。此时正坐在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身边和对面的一个年轻人谈笑风生。

黄妃，香港银河娱乐公司力捧的新人，身材超一流，走的是性感路线，一频一笑都是带着妖气的容色，而且出道以来没有传出过任何绯色新闻，只是私底下接触的全是一线商界人物。

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姓何，名海富，洪帮大佬何泽的儿子。自从和沈为的那次冲突导致何海富被老子骂了成了井底之蛙，何海富心里就一直记着这个仇。但再井底之蛙，这口井好歹也是上海这座中国第一大城市，不缺王气，不缺斗争倾轧，再说有个在黑道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如今财雄势大的老爹时不时还会耳提面命，所以在很多人心目中就是个纨绔子弟的何海富其实也不缺心眼儿。虽然何海富行事跋扈，本事不足，缺乏真正拿命来拼的真正黑道人物的血性，但是有后台有父荫却比辛苦从最底层博起的人来的起点高了何止十倍。

可当何海富第一眼看到深坐于沙发中的黄麒麟，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对着自己心思驳杂的老爸何泽久了何海富也略懂一些诀窍，例如从坐姿看一名男性的性格，黄麒麟深陷沙发，坐如钟，腿部没有并拢或者叠起，左手放于膝盖，右手在沙发边沿上轻轻敲打，坚毅而沉稳，远不如沈为温润如玉，何泽阴柔如蛇，正经男人巅峰时刻的黄麒麟就像一把染过血的角制景颇尖刀，粗而犷悍。很难想像这个男人来自香港这种繁华的国际大都市。

“我叫黄麒麟，潮汕人，在香港混饭吃。多半你也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不过有黄妃在，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开门见山的好。”黄麒麟直截了当道，“我知道你们洪帮蔡颖言的人打了你的手下折了你的面子，我这个小侄女呢，也正好和这段时间天天跟蔡颖言走在一起的一个女人有点抹不开的过节，我手下一个人也因此折了进去。我相信你也肯定心中有数，折你面子的和挡了我的路的人是同一个。现在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可能跟我合作，如果你没找回面子的想法，我觉得也没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姐弟(13)

何海富笑了笑，望了一眼坐在黄麒麟身边没有搔首弄姿也是妖媚的很的黄妃，却并没急着掏心窝，与虎谋皮是什么下场不需要别人教他，从小在青帮里他也见多了前门拒虎后门进狼的风波，黄麒麟可以开门见山，何海富没那么多资本，他所倚仗的无非是自己老头子的能量。如果不是贪了黄妃的容色身段，何海富根本就不想出头惹事，虽然他心里对沈为和蔡颖言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家里老头子跟他打过招呼，没了上头这把保护伞，何海富再想妄动也等于零。于是何海富保留道：“我自然不清楚黄老板的能量，但是能够说出这番话再怎么样也是有大台面的人，只不过蔡姐如今在上海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许多大人物都眼巴巴等着继续走好，想要她倒霉的有倒是有，但大多数都是只敢想不敢做，没谁真愿意搭上身家性命去触霉头，毕竟那条竹叶青还真有吃人不吐骨头的本事。我呢，确实跟她的男人一开始就不对眼，可单挑不是对手，讲势力我家老头子也动不了蔡姐的根基，所以嘛。。。。。。”何海富话说到这儿，自顾息沉吟起来。

“我叔叔的意思很简单，你只要给句实诚明白话。就是如果我们跟那边扛上，你能不能在后面帮点什么忙。”黄妃对着何海富笑道，风情万种，“至于好处嘛。。。”黄妃眼波如水的望着何海富，：“除了我拿到的东西各人一半，还有就是看你是怎么样想的了。”

“我怎么想无关紧要，关键是黄老板能做到什么地步。”何海富继续含糊道，虽然他也明白黄妃话里包含着的挑逗引诱之意。诚然沈为打了他的人，老头子屁都没放一个带着他赔钱走人确实让他很憋屈，便是他的的确确做不了这件事的主，和蔡颖言玩阴的，没家里老头子的点头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就算现在坐在对面的锋芒男人说不定这回真能帮他出了这口怨气，何海富在心里权衡再三也不敢表态答应。但也许因为突然间听到了一件很秘密的事情，又或者吃不消黄妃的勾魂声态，何海富有些呼吸不畅。

“我的人消失了，我的侄女儿有口气必须要吐，你说我会做到哪一步？”黄麒麟嘴角扯起一个阴沉的弧度。

何海富心一紧，察觉到黄麒麟言语上对他的明显不悦，只是他摸不清黄麒麟的真正个性和行事方法，在从跟沈为的事情上得到了教训的何海富熬着性子保持沉默，换做是之前的嚣张何少，怕是黄麒麟一开口提议，何海富早就拍胸脯答应办人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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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麒麟没精力也没兴趣去惺惺相惜一个被生活和女色消磨去大部分锐气地男人。略微失望地挪了挪身体，准备最后说点什么起身走人。四十不惑的黄麒麟已经不太乐意勉强别人做那些阴险勾当，只不过黄妃蛇吞象的一系列动作于他有切身的利害关系，这才从香港赶过来做过江龙。虽然他本身也是青帮一脉，到了上海也没有去给王侯的老头子王展云拜山头，谋人家财的事情当然是晓得的人越少越好。找上何海富，其实就是一个原因，黄妃看出了这个洪帮的黑二代对她身体的想法，正好她也知道在上海圈子里传的活灵活现的何海富跟沈为之间结下的垢，所以才有今天约了何海富谈合作的事情。

毕竟这是上海，不是在黄麒麟的地盘上。有一个有实力有势力而且志同道合的朋友人帮忙总不是什么坏事。

何海富正经起来的时候眼力劲也不差。见黄麒麟准备放弃同他的合作意向，知道再含蓄的话，到嘴地煮熟鸭子也会没了着落。何海富当然不愿放过黄麒麟这种找上门的好事，黄麒麟这种及时雨过了这村就没那店。只是吃一堑长一智，再稚嫩再冲动再跳脱的人遇过挫败再有人教扭，也会变的圆滑世故，何海富再夜郎自大，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媲美那些个屹立不倒的天字号黑道巨擎，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跟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做这种危险到极点的买卖。虽然他现在心里头极其想把黄妃这个眉眼身段无一处不妖的女人搬上床狠狠的干了又干。

做出一付为难的模样何海富抢在黄麒麟前头道：“黄老板，我跟你撂一句大实话。这桩交易我做不了主，得家里的老头子点头了我才敢答应。但是就我个人而言，蔡姐我是不敢动的，但是别人嘛，弄死是犯大法的事情，能不能干敢不敢干现在说不好，但是只要人落在了我的手上，弄残，绝对不眨一下眼睛。”

“好。”黄麒麟只是说了一个字，结束谈话，再没有对此过多评价。只是坐在他身边的黄妃随后提了个让何海富不能拒绝的要求：“等你问了何老爷子后，这几天我跟你住在一起，方不方便？”

何海富点头应承下来，小腹下按捺不住的一阵欲焰升腾，眼前的妖精摆明了就是在给他打强心针外加一剂大份量的春药，他是还不接下来，怎么还算是男人？

只是想到沈为有些无解的单兵作战能力，何海富不由自主的心一抽，对着黄麒麟道：“黄老板，我多句嘴，你要对付的人手上功夫不是一般的霸气。”

黄麒麟不以为然，只是礼节性点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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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奥迪A6，戴一副墨镜，大墨镜遮去大半脸孔，却衬得程纤皮肤白皙，是羊脂玉的那种细润，一身黑色风衣，脖子里一条Burberry的经典款丝巾，脚上一双金色同品牌格纹小羊皮高跟靴子，手腕上并没有戴女士手表，而是一块中性款的百达翡丽，有气质有智慧的程纤跟在蔡颖言的红色玛莎拉蒂后面开向一个她不知道地方的地方。因为前面那辆车里坐着的女人和男人都对她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而这一对男女，正把她带向她希冀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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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蛇吞象

黄妃没想到的是自己刚与黄麒麟分开，正准备坐上何海富那辆骚包的法拉利跑车，就被面容冷峻的龚伟一记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手刀砍在了那根让许多男人想轻轻抚摸的白嫩脖子上。龚伟身后两个男子迅速跟上，几秒钟时间，黄妃已经被搬上了一辆普普通通的商务车里。

一下子没回过神来的何海富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发懵，好不容易想到站在自己车边没什么动静的人是蔡颖言身边的干将，这才大声道：“龚伟，你做什么？动我的女人？”毕竟都是洪帮的人，何海富以为自己可以保下黄妃。

“你的女人？”龚伟冷漠道，“你说了这句话就要对这句话负责。”

“什么意思？”何海富音量不低，他即然对杜横江都敢言词尖酸刻薄，自然对龚伟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好声气。

“这个女人的手下伤了为哥，蔡姐下命令把人找出来，既然你说是你的女人，那你也跟我回去一趟，自己去给蔡姐个交待。”

“嗬嗬，你要绑我？”何海富怒极反笑，心里却在盘算如何离开。他同黄妃见面并没有带手下，这时一个人对着龚伟，何海富知道自己没有半分胜算，只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是龚伟根本就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一点也不理会何海富也是洪帮一脉的身份，伸手拦下想上车走人的何海富，冷冷道：“何公子，麻烦你，别让我难做。”

知道此时龚伟绝不会放自己走人，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何海富摸出电话道：“你带我走可以，我要通知家里老头子一声。”

“怕了？”龚伟声调轻蔑道，没把何海富放在眼里。

何海富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偏生又不敢发作，只是狠狠的盯着龚伟。

“到了地头再打。放心，蔡姐肯定不会要你的命，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把事情说清楚吧。”龚伟轻轻挥了挥手，几个彪悍的男子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将何海富围了起来。

“怎么样，何公子，是你自己上车还是要我的兄弟帮你一把？”龚伟调侃道。

何海富双臂向两边推搡，狠声道：“我自己走。”

姐弟(16)

黄妃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站着的正是她时时想着人间蒸发的程纤。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是倾国倾城的上海滩竹叶青蔡颖言。

“不知道你这算不算是前门拒虎后门迎狼。”黄妃对着程纤笑道，没有身处险境的慌乱，却带着两分玩味和八分冷眼旁观的意思。

“我不会做白眼狼。”蔡颖言笑得坦然而真诚，眼神清澈，这似乎不像一个年轻阴谋家能熏陶出的演技，这一瞬间黄妃甚至有一种气馁到极点的感觉，遇上这样的对手，只能说是她的悲哀。谁能料到程纤竟然能搬动蔡颖言这尊大菩萨来保驾护航。

其实人在娱乐圈这种大染缸里，耳濡目染下，黄妃装猪吃象见风使舵的本事即使没臻于巅峰。起码也不能算作稚嫩，但不知为何，在蔡颖言面前就是半点也拿不出在别人跟前玲珑剔透的手段，天生相克，没有办法。

“现在说什么都早了点，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从来不会太早露出尾巴。”黄妃强颜微笑着对程纤道，尽人事听天命。

“我跟你说，今天把你请到这儿不会怎么样为难你，只是事先提醒你一下。我家的场子你吃不下。千万别想着蛇吞象，消化不良是会死人的。”上风上水的程纤媚笑道，极具熟女风情。

“农村长大的孩子，吃东西填肚子从来不讲究，不像你们城里人吃个番薯或水果什么的都要洗一遍不够再洗一遍，我都是拿到手就直接塞嘴里啃，脏东西吃多了肠胃就不娇气，所以不怕消化不良。”黄妃针锋相对，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段经纬这块肉再脏再难啃，她也要能多少就吞多少下去。

望着一脸不以为然神色的桀骜女人，沈为嘴角微露笑意，冷眼旁观，知道对于这种心狠手辣地强势女性，光凭言语已经很能撼动她们几乎坚不可摧的心境。

程纤也懒得多说，以免在黄妃心目中落得夸夸其谈的印象，直截了当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大家没得谈了，你这次来上海就是来抢我的家产的？”

黄妃似乎被这句直白无比的话逗乐，莞尔一笑，道：“差不多，不过我抢的不是你的东西，而是那个天天晚上跟我睡在一起的男人的。他睡了我，当然就得付出代价。”

见黄妃犹自嘴硬，程纤也不发火，似乎生怕在沈为面前失了素质女人的形象，反而更是娇媚婉约道：“就是说不达目地誓不罢休了？”

姐弟(17)

“总不可能凭你把我绑架到这个地方来我就认输，把我应得的东西拱手让人吧。”黄妃试探性问道。也许是因为后头有人，又或者想着蔡颖言再心狠手辣也不至于做到动辄斩草除根不留余地的境地，所以黄妃没有松口。虽然她感觉的到蔡颖言绝对远比程纤难缠百倍，但蔡颖言没说话，她便不去有意识揣测她的想法，光是蔡颖言坐在眼前，黄妃就几乎喘不过气，论城府心机，这个似乎有点神经极粗的美女不比程纤逊色，但是跟蔡颖言怎么斗？黄妃没有半点去惹去斗蔡颖言的心思，所以最好地法子就是跟程纤较量，行缓兵之计。

只是蔡颖言虽然没说话，却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交待几句后事吧。”程纤突然说了句充满了血腥味的话出来。气势猛然一变，哪里还像是方才娇媚诱人的可口模样，这种变化让沈为都有些吃惊，果然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没想到你果然心狠。”黄妃没有这方面的预料，对着程纤突如其来的狠话完全不适应。

“气势这东西，也要看人而定，李嘉诚这种老人如果单独站在你面前，也就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子，还能让你瞧出纵横捭阖地气度来？黄光裕，加上早几年的杨国强，周正毅，恐怕你也都在各种场合见过，撇开华而不实地富头衔，咋一看，恐怕还不如你派来杀我的人来得让人印象深刻。”程纤笑道，将话头引向那次在冷香聚会所门口的刺杀。“我要是能让你轻易看穿，怕是早就被段经纬扫地出门了，还等的到现在你来想方设法的以小博大？”

被戳到软肋的黄妃冷哼了一声，强自镇定。

“你如果肯把小聪明用在正事大事上，将来说不定有些成就，但你倒好，有老虎的骨架，却偏偏要装狐狸精，勾引人夫这种无聊地事情就那么有趣？小心装久了真沦为下三滥。”程纤冷冷清清道，显然她摸清了黄妃的底子。

“我知道香港银河娱乐公司的底细，你这两年做了些什么事情我也查的清清楚楚。你和你身后的人想借着段家的壳来装香港那边不干净的东西，把黑的洗成白的，胃口虽然太大了些，但是总归是不关我的事。段经纬的堂哥段经略是跟我有些香火情，但是段经纬的事情我却是不想管的。而且程纤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男女感情的事我从来就不会去掺合，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本来你和程纤这场争夫的戏我就是观众，但你派去办事杀人的杀手运气不好，伤到了他，那就别怪我要横插一脚进来了。”蔡颖言终于开口说话，黄妃的眼神立即飘向沈为。怎么这个男人竟会成为事情发展进程中的关键人物。

姐弟(18)

黄妃心里几番辗转，权衡着整件事情发展到现在的种种利害得失，眼睛却无意识的打量着这间厅堂的装修风格。

“这间屋子的装修是你设计的？”黄妃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是的。”程纤气度雅致回答。

这间屋子大到房间格局调整小到烟灰缸架挑选定制，都是由程纤把关，巨大黄花梨木架，古朴温厚。搭配上程纤挑选来地400多本书籍，以及特意从文物市场上淘来的孤本古籍，一起将近600本。占据房子一整面墙壁，气势恢宏。也不知道程纤从哪里倒腾出《洛神赋图》《长江积雪图》《寒江独钓图》《松下问童图》这四张赝品画作，虽说是赝品，却惟妙惟肖，几可乱真，俨然大家风范，一张紫檀木茶几上摆着一套景德镇白瓷茶具，干净简洁，一点都不落入花哨华丽的下乘，与书架字画相得益彰，茶具边摆着一个青瓷鱼缸，鱼缸中填满南京最出彩的雨花石，两尾小青鱼在清水中游曳。偌大一个厅堂，只有一架子书，四幅字画，一茶几一套茶具几条紫檀木椅，再无多余的东西，起初黄妃觉得空旷，可身临其境，却感受到一种《寒江独钓图》中“留白”的意境，对本应视作情敌的程纤隐约有了些刮目相看的情绪，再无以前那种在心里将之视作黄脸婆的轻篾。

“上帝要让一男人死亡，必须让他疯狂。如果要让一个理性到有很大智慧的女人疯狂，也许只有让她喜欢上一个男人。”黄妃忽然道，天马行空。

“理解。”程纤感慨道，同为有智慧的女人，程纤当然不会认为黄妃这里嘴里所说的男人会是她的老公段经纬。黄妃这种女人根本就不是段经纬能驾御的住的，黄妃跟他睡在一起的唯一目地，只是帮着别的男人披荆斩棘。只是这出蛇吞象，黄妃找错了对象而已。

“黄麒麟正在往这边来。”蔡颖言对着黄妃道，再次给了黄妃的软肋一击。

“心不能浮躁，但是手法必须雷霆。”这是沈为对着蔡颖言和程纤说的，所以，当龚伟将黄妃和何海富送到之后，蔡颖言立即便通知了事情的始作俑者，香港青帮的高级人物黄麒麟。而何泽，在与她和杜横江达成了一致对外的协议之后，马上就面临着自己儿子与外人勾结的尴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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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赴会

楼下的车里，龚伟握着瓶产自千岛湖的农夫山泉，小口小口喝水。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远方拐弯处开过来一辆黑色尼桑，车子在离他近三十米远的地方稳稳停下，下来两个陌生男人，其中一个魁梧强壮的中年人披着黑色大风衣，颇有《三国演义》中在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容易的强横风范，落后他半步的年青男子则是一付精气神全然爆发的气势，向前每一步都如龙行虎至，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节奏，硬是重重踩在他的心跳上。

姐弟(19)

巨大的震撼力使的苦练咏春的龚伟下意识喃喃自语道：“都是无双猛将啊。”

不用龚伟给出风声，隐蔽在别的地方的洪劲也发现了等了许久终于来了的客人。这段时间连续做了几件大事的洪劲没有拖延时间，这位充满游侠情操的男人从暗处走出，在楼房门口停下，微风起，来自东北的洪劲的西服衣襟轻轻摆动，横生出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凛然来。

年轻男子一眼就盯住洪劲，在身边魁梧中年男人耳边低语。

能让香港青帮最能打的双花红棍杨焰甘心做陪衬的爷们，香港社团一大堆英雄好汉也只有精通南派洪拳的大哥黄麒麟。

“不用手下留情。"自视极高的黄麒麟沉声道，前面的男人虽然敌对的气势很浓，但明显是等在那儿领路的，完全可以平淡无波的走过去，但心里头窝着股邪火的黄麒麟就想给对手一个下马威，只是没想到杨焰对上的是何等样人。他手上确实有蔡颖言身边人的资料，不过他上心的就是蔡颖言本人以及这段时间风头一时无两的沈为，洪劲虽然是蔡颖言的司机而且体格魁梧，但是平时做的都是暗事，加上黄麒麟由于自比身份同蔡颖言对等，没怎么将资料上不显山露水的洪劲放在眼里，于是一个小疏乎导致了一个非常得力手下的陨落。

东北自古便多游侠豪杰，如今虽然冷兵器和拳脚国术逐渐式微，但不乏一批硕果尚存隐于市井的高人，江浙能有调教出蔡颖言这类罕逢敌手竹叶青的高人，东三省未必就没有与之媲美的老不死，洪劲从小就拜师学艺踏遍东北三省，又在部队默默呆了几年，有恒心毅力也有机缘巧合，前辈称赞他人到中年手上功夫便能在东北能排上字号，洪劲当然不是一斤八两的本事。

杨焰前奔，先是步距相等的细碎小步,最后大步,狂奔向守在楼梯口外的洪劲。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一往无前。

杨焰出手，出手便注定了自己的命运。

论手脚功夫，别说小打小闹痞子混混出身的杨焰，即便是能上擂打黑拳的洪帮龙头杜横江也完全无法与洪劲相提并论，从底层靠狠劲出头被黄麒麟赏识教了他洪拳的杨焰找上洪劲无疑是飞蛾扑火。别说是一个，就是三个杨焰这样水准的，遇上洪劲也是分分钟悉数击倒的命。

杨焰抢攻，一记给自己留有余地出奇深沉的中鞭腿甩向洪劲腰部，洪劲左手拦格，使用绝技岔手，连岔带架反踢，同样留着后手，若是常人，早就被他干净利落的连击给踹出两三米开外，连守带攻却反而平衡感更显出色的杨焰身体趁势转体回旋，踢出一记霸道的高鞭腿直冲洪劲头部，攻势愈加凌厉。

姐弟(20)

洪劲嘴角冷笑，直来横破，他的拦手狠劲不敢说东北第一，但对付这类腿法还是绰绰有余，一粘一裹一拧，便将杨焰狠辣鞭腿卸去，趁杨焰落地平稳身形间隙，洪劲已经将双方距离拉近到咫尺，眼神凛冽中，一直不曾动静的右手攻向杨焰面门，立即还以颜色。

杨焰侧身以桥手一拭，左手闪电一抱，随即猛的向自己左侧一抖，处乱不惊而动若奔雷，果然是格斗经验丰富的双花红棍金牌打手。

洪劲不以为意，开门试手的时间一过，摸清了杨焰底子的他右手下沉，变刚猛力道为技巧阴柔手法，旧力未去新力茁生，中指关节突起，敲在了杨焰的胸口上，骨头断裂的声音低沉，吃疼的杨焰犹自反击，只是撩向洪劲下身的这记阴损勾踢彻底断送了自己的生机，本来得手后想放他一马的洪劲轻喝一声，左脚发力将杨焰踢起的那条右腿弹开，跟着起右膝果决的一撞，正中杨焰腰部肝区的要害位置，杨焰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半，最终落地，嘴里鲜血如泉般涌出。

大出血，不折不扣的大内伤。

洪劲众多名师中有一位老人说过真正高手就如双碗相碰，静若处子动若雷霆，只一瞬之间不是此破，就是彼碎，并无你来我往数下可言。这正好应了那句“呼息之间，胜负立判”，杨焰之所以能与他过了几招，最主要还是洪劲心存试探，一直没有出生死手。直到方才，才一击破敌。

一直在观察战况的黄麒麟抢上将倒在地上的杨焰扶起坐着，他也是行家，一看杨焰的伤势就知道杨焰身上的功夫全废，运气好抢回性命，以后终生再也不能与人真正动手过招。怒火中烧，黄麒麟站起身躯，双手握紧，骨节轻响。

洪劲没有理会敌人的蓄势待发，对着坐在车里的龚伟做了个手势，龚伟立即下车走近过来。

指着地上的杨焰，洪劲道：“让人送他去医院，黄老板还要上去谈事情，脱不开身。”

闻言收住正要出手的势头，黄麒麟冷声道：“这笔账先记下，以后再算。”

“随便你。”洪劲不以为意，对着黄麒麟做了个上楼的手势。

“我放高利贷惯了，以后的利息肯定不会少一分一毫。”看着杨焰被人抬上车送往医院，黄麒麟身体纹丝不动，眼光凶厉。似乎并不在意他的侄女儿黄妃现在还在蔡颖言的手里。

气氛陡然紧张，洪劲脸色也狰狞起来，“你可以试试看。”

“岔手横劲很不错，你倒也懂得多，燕青架虎掌膝撞都能给你打出新鲜花样，我算长了见识。”黄麒麟也晓得眼前的对手不是易与之辈。语气间已没有当初心里的倨傲。大概10年前他就很少亲自出手与人肉搏，一则是上位后动手的机会越来越少，不长眼色的角色该杀的杀该踩的踩，二是有帮派里也须要他动脑筋坐镇，不需要以身犯险，但这并不意味黄麒麟对上洪劲就一定落在下风，胜负之数要打过了才知道。

姐弟(21)

“是你绑了我侄女儿？”黄麒麟继续问道，没有马上拉开架子动手。而是好像想起了黄妃的情况。

“我抓的。”站在洪劲身边的龚伟接话道，不惧黄麒麟凛冽的气势。

“有胆色，只是胆子大的人一般都不长命。”黄麒麟最后道，走向房子大门。

“我平时胆子算是小的，不过只要一动手胆子就大了，长不长命倒没想过。”龚伟对着擦身而过的黄麒麟的背影沉声道，带着股不可催败的信心。

“想不到蔡姐会伸手管上这档子事。”进入厅堂坐下的黄麒麟并没有手下重伤的火气，也没有侄女儿在对手手上的投鼠忌器，对着蔡颖言的说话心平气和，果然是见过大风浪的国际化城市里来的人物。

“我刚才跟你侄女儿说过了，我从来就不想掺合你们的事情，但是你的人伤到了他，那就怪不得我了。”蔡颖言眼神望向沈为，黄麒麟同样视线平移，看着坐在蔡颖言身边的沈为。

“这是借口吧。”黄麒麟阴冷笑道。他当然看的出这就是个借口，虽然这个借口是黄妃送给蔡颖言的。

“你认为是借口就是借口吧，不过，这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给了我这个借口。”蔡颖言根本就不讲道理，点头承认，一付你能奈我何的作派。

“我来上海的原因一半是给我这侄女儿出一口气，讨点她应该得到的东西。另一半是想要离开香港把自己前半辈子年赚到的钱全部漂白，我在香港不是一家独大，等我不得好死的仇家多的一只手也数不完，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蔡姐你在上海也算声名显赫，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何不你我都退一步，海阔天空？”黄麒麟轻声道，想和蔡颖言做交易。

“呵呵，你的意思是，合作？”蔡颖言匪夷所思道，笑声谈不上合善，她对这位带来不少圈套和阴谋的香港青帮骨干实在谈不上好感。

“正是。”黄麒麟点头道，“要不然我还能做什么？只带一个手下来你布下天罗地网的地方自寻死路？”

“说吧，怎么个合作法。”蔡颖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安静等待下文。

黄麒麟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只要能谈，他便觉得这一趟冒着天大风险的赴会没有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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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城下之盟

深深望了沈为一眼，黄麒麟正色道：“要是蔡姐信的过我，帮我搞定段经纬，接下来所有漂白涉及到的资本操作都不须要蔡姐沾手，我愿意付给蔡姐两个太阳，现金。而且我保证，在香港，一切我都能调动的资源都可以与蔡姐分享，这算不算诚意？”

黄麒麟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段经纬的堂上正妻就在一边坐着，话说的直白透澈。

姐弟(22)

“那之前的事情就都算了？”蔡颖言嘴角勾起笑容，随口问道。曾勇和杨焰，黄麒麟手下的两员悍将一死一废，带头大哥如果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怎么带兄弟？

明白蔡颖言话里的意思，黄麒麟决断道：“我不上岸，下面的兄弟最后也都难逃一死，我洗白了，他们也能活下去，不算了还能怎么样？”

听到这里，沈为轻轻笑了一下，虽然是无声的笑，却让一直用眼角余光瞟着他动静的黄麒麟瞬间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沈公子，你还别笑。我敢肯定你跟我一样都是最底层开始打拼出来的，如今出人头地了，自然会有很多想法。或者你认为我就是个不管下面兄弟死活的人，只是我现在跟你不太一样，想从大江湖里跳出来，以前的血性义气比起更多兄弟的命来其实就是轻的。你理解的到是好事情，理解不到也无所谓，既然大家被这件风波牵扯到一块纠缠不清，我觉得能站在这里把话挑明说清楚是最好。”黄麒麟声调不高，说的却很实在。只是他暂时忘记了今天几方面坐在这里是因为他先挑起了争端，黄妃和程纤这段时间的争锋相对，说一道万，都是为了他这个心肠冷硬的男人。

停住说话，黄麒麟朝沈为做了个手指夹烟的姿势。

“黄老板，你说的确实在理。不过这种事情看各人，各有各的作法而已。”沈为把烟和打火机一起抛给了黄麒麟。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黄麒麟抽出一支九五至尊南京，自己点上火，饶有兴味的问道。

“如果早点用这种法子去谈，总比如今这种情况好些。”沈为轻言细语。

“与虎谋皮的事情怎么谈的成？”黄麒麟哂然道，“不把它打疼打服，根本就没有谈的可能。我是混黑的，正经生意人心底里就把我们当狗屎，哪个愿意跟我合作，沾上了就是一身腥味。”黄麒麟边说边将烟盒和打火机抛回给沈为。

帮黑道人物洗白，除非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要不然，迟早都会被拖下水。就跟蛇吞象一样，吞下去是本事，消化不了就要胀死是鲜血淋漓的教训一样。能做到让黑社会盯上的人和企业，都有自己的算盘，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达成一致的。

沈为放在桌上的手机收到了条短消息，拿起电话看了看内容，沈为对着黄麒麟笑道：“黄老板，我本来还佩服你一人一从来这儿的胆色，现在看来你远不象表面上那么粗犷，原来你还真是粗中有细的人。”

“沈公子果然高明。”布了暗棋在外面以防万一的黄麒麟对着沈为笑道，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既然埋伏的人被沈为知道了，那么他们的命运如何自然跟黄麒麟自身的命运息息相关。

姐弟(23)

“不好意思，请问黄老板放在外头的人手是三组，九个人吧？”沈为在黄麒麟进门后第一次点了支烟。

“看来今天就算是有得谈，我也签的是城下之盟了。”黄麒麟笑道，眯起眼睛，抽着手里的九五至尊南京，好烟的口感就是不错，将黄麒麟很有些发涩的心情也冲淡了些。

“黄老板真想从香港抽身而退？”沈为不再追究外头的棋子，笑问道。

“你想要去香港发展？”黄麒麟立即嗅到了一丝沈为的意图。

“水往低处流人朝高处走嘛。”沈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以前一些人老爱批判这句话，只是现在的我反而觉得这是句很有道理的话。”

“年轻人有野心撑死总比没野心饿死好。”黄麒麟深有感触的附合道。

“你在香港那家银河娱乐的股份，我有兴趣收购，黄老板你看怎么样？”沈为开口道，异军突起。

“沈公子真要是有兴趣进娱乐圈，我把这家公司送给你。”黄麒麟大喜道。沈为开口朝他要东西，他反而高兴，这就是说真有的谈了。黄麒麟想上岸的心思是早就有了，所以才不惜让黄妃牺牲色相引诱段经纬下水，哪里想到程纤居然能够搬动蔡颖言这尊极具份量的大菩萨出头强压下来，这无疑于当头一盆冷水泼下，将投入了很大精力的黄麒麟浇得透心凉。如今沈为的说法就如同黑暗的房子里一道亮光，虽然细微，却是光明的前兆，黄麒麟哪里还不顺杆子向上缠。

“送的话我可不敢收，不过资产倒是可以置换。”沈为没有接受黄麒麟的馈赠，而是提了个新的办法。他想做娱乐业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杨鸿烈给他的投资方案中就有这么一项。再者黄麒麟想把黑钱洗白，沈为和蔡颖言这边又何尝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有一家能拍电影的娱乐公司在旗下，自然是极为方便的事情。

“就照沈公子的意思办。”黄麒麟立即表态答应。

“既然黄老板这么爽快，那我也说两句直白的话，请黄老板斟酌一下。”沈为对着黄麒麟正色道。

“沈公子请直说，我洗耳恭听。”黄麒麟知道正题来了，将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掐灭。

“程纤是我认的姐姐，所以黄小姐这边还请不要再和她纠缠下去。不过如果那位段总真要和黄小姐双宿双飞，那么纤姐的意思是顺其自然，不会挡黄小姐嫁入豪门的路，但是属于纤姐的财产必须落在她的名下。”沈为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黄妃，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甘做棋子的女人，作为棋子的作用完结之后，等待她的就是被无情抛弃。

姐弟(24)

“至于你的资金，我们在西南那边的房地产项目正须资金注入，黄老板如果有兴趣，可以支援一下西部大开发的建设，想来当地政府是极为欢迎的。”沈为另辟蹊径，给黄麒麟点了一条新的路子。

“请问沈公子，你所说的房地产项目的主体是哪家公司？”黄麒麟开口问道，想摸摸虚实。沈为的意思他听的很明白，放弃在程纤身上动脑筋，而是去西南开发房地产市场。

“SC省的兰天集团。如果黄总没有听说过的话，可以找人了解一下这家公司是一家什么样规模什么样资质的公司。”沈为轻声道。

“我打个电话。”黄麒麟谨慎道，现在答应了以后就不能再反悔，这是江湖规矩，第一次打交道，他当然要搞清楚沈为说的是不是实情，是不是具有可操作性。

“马上了解一下SC省的兰天集团，要快，越详细越好。”黄麒麟当着沈为的面打了电话。

“除了地产项目，兰天集团还在承建大型工程，比如高速公路的建设。”沈为继续道，胸有成竹。黄麒麟的反应和动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么大的事情，光是空口说白话肯定是不行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真实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黄麒麟的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仔细听着电话那头回馈的信息，黄麒麟脸色显的更加霁和。

“沈公子，请问你和梅总是什么关系？”黄麒麟直言不讳的问道。兰天集团的实力资质全没问题，现在他想知道的就是沈为是不是真能做的了这个主，接他的资金进项目。

“我和梅总是什么关系不重要，只要黄老板点头，我可以马上让你和梅总通话，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沈为轻描淡写的道，不自觉的瞟了眼在旁边抿了抿嘴角的蔡颖言。

“不必了，这件事情就照沈公子的意思办。请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拜会梅总比较合适？”黄麒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立即便做了决断。

沈为微笑道：“近期我会回SC省一趟，到时候我提前通知黄老板，咱们一起过去。”

“一言为定。”黄麒麟站起身道。“我明天派人把两亿的现金给蔡姐提过来。”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黄小姐帮个小忙。”沈为却之不恭的道，却在心里又叹息了一声。

“什么事？我能办的肯定给你办了。”达到目地的黄麒麟直接就帮黄妃做了主，表态坚决。

“这件事是要麻烦黄小姐继续和那位段总保持一段时间的交往，纤姐从那个家里走出来也好名正言顺。”沈为的眼神飘向黄妃：“黄小姐，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不会有任何意见，而且不会影响到我们和黄老板之间的合作。换言之，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拒绝。”

姐弟(25)

“没问题，我答应。过两天我就把全套的影像资料交到程纤的手上。”黄妃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

“那就这样，我等你的电话。咱们来日方长，告辞。”黄麒麟朝黄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一起离开。黄妃娇娇软软的走到他身边，看不到半点气馁的神情，果然是妖孽极别的女人。

“黄老板慢走。”沈为站起身送客，脸上平淡如水，“另外，黄老板的九个兄弟也请一并带回，人都在外面等着。”

“承让了。”黄麒麟对着沈为和蔡颖言拱了拱手，走的是江湖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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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以身相许

在旁观者看来，在上位者看来，那些为生活奔波却碌碌无为的老百姓始终是滑稽可笑的，十七世纪葛拉西安教士所著的《智慧书》中早就一阵见血指出，“世界有一半在嘲笑另一半，其实全世界都是傻瓜”，一个月拿一两千块的蓝领嘲笑工地上的民工或者路旁的清洁工，在办公室吹空调的白领不屑日晒雨淋满城市跑业务的蓝领，金领阶层鄙夷不求上进小富即安的白领，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则心中冷笑望着替他们打工的金领同志们，而掌握着权力的人看他们又是另外的一种居高临界下。拼搏？还是挣扎？有时觉得“厚积薄发”四个字就是一种讽刺，厚积，得努力打拼十年？二十年？或者干脆是一辈子？薄发，怎么个薄发，一个月薪水破万，在大上海有自己的房子，还是娶个城里人老婆？

所以百万富翁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千万富翁那个级别的圈子，千万富翁想着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去和亿万富翁杯觥交错，亿万富翁想要和执掌生杀大权的政要共富贵享荣耀，商场，政界，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交织出一个个门槛不同等级森严的大小围城，身在其中，辛酸苦辣，是福是祸，没人说得清楚，但围城外永远挤满踮起脚跟伸长脖子张望的继承者。

漂白，是每一个从阴暗世界里走出来的幸运者心底里最渴望的事情。不能怪黄麒麟出那种不上台面的手段要取段经纬的壳子，只能说这个世界的秩序规定使然。钱永远大不过权，权最终都会为钱服务，周而复始，环转往复。

“现在你上岸了。”蔡颖言笑着对程纤道。

“那是因为我有个好弟弟，更有个好弟妹。”程纤这回笑的不带半分风情，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真诚。

姐弟(26)

“喝一杯，庆祝一下？”程纤提议道。蔡颖言和沈为一起策划的方案，她是全程参与了，知道其中的每个细节。现在回想起来，整个过程进展的如同比着尺子画线般精确。拿下黄妃绝了黄麒麟的念想，等同于釜底抽薪，扣住何海富断了他在上海的外援，逼的黄麒麟只能自己浮出水面把事情摆在桌面上来谈。唯一让沈为失算的是黄麒麟到了之后竟然强硬的让手下跟洪劲硬碰了一下，沈为估计是黄麒麟心头哽着的这口怨气太大，郁积的压不住了，自然就要发出来，想通过下头的人交手展露一下实力，也好在谈判的时候有点底气。却不料遇上的是上海滩上数一数二的大虎人狠角色洪劲，反而折了锐气。

“好啊。”蔡颖言举手附议，晓得没有黄麒麟在后边兴风作浪，程纤自然是再无忧虑，接下来和段经纬的夫妻角力，她有自信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何况方才黄妃已经答应提供和段经纬交往的影像资料，这种在夫妻关系中等同于大杀器的证据一旦捏在程纤的手上，无疑是段经纬不得不服的紧箍咒。程纤这时舒心润肺，想浮几大白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去拿酒。”程纤笑着离开厅堂，去贮藏室拿酒。

“这酒喝的早了些吧？”程纤一走，沈为对神态闲适的蔡颖言道。事情还没完，送走黄麒麟这条过江龙之后，还有条地头蛇等着打交道，事情是接踵而来。

“现在是何泽在着急费神，想着怎么和我交待，我只等着看戏。”蔡颖言笑道，何海富一被带回来就竹筒倒豆子全部交了，怎么和黄妃认识的，和黄麒麟怎么谈的，除了他跟黄麒麟冒的那句要把沈为弄残的狠话，别的事无巨细都是说的清清楚楚。

蔡颖言也没扣着何海富不放，一个电话把杜横江叫了过来，直接把人交给他，让他带话给何泽，让何泽自己看着办。勾结外人，吃里扒外是江湖大忌，饶是何泽是社团的大佬级人物，接到杜横江的通知也是大为光火，内斗无所谓，但何泽刚和杜横江蔡颖言达成协议没几天，自己的儿子就搞出了这档子事情，他的脸上也下不来。杜横江却没有立即就把人还给何泽，而是等着蔡颖言和黄麒麟的谈判结果，谈好了谈崩了，都是不同的处理方式。现在黄麒麟既然签了城下之盟，那么对何泽就不须要再勒的那么紧了，过了就会引起反弹，松一松扣子，有张有弛才是御人之道。

程纤拿出来的不是红酒洋酒，也不是五粮液茅台这种寻常人眼里的好酒，而是一种在山西老区手工作坊里酿出来的竹叶青，用一把白底绿竹的瓷壶装着，古色古香。揭了封口，冷冽的酒香马上便散发开来。

姐弟(27)

将配套的白底竹叶杯放在桌上，程纤一杯杯的倒上，然后放下壶盈盈端起杯子，对着蔡颖言和沈为由衷道：“谢谢。”

“谢我简单，照着约定来就行了。倒是他，你怎么谢啊？”蔡颖言拿着杯子，有意无意的开着程纤的玩笑。

程纤没有一小口一小口去喝杯子里的烧酒，而是极具男人味的仰脖子倒入喉咙，这酒初入口不烈，但入胃后就开始灼烧，后劲足，放下酒杯，平白生了些胆气的程纤擦了擦嘴唇，那抹猩红尤为醒目，清醒白醒的道：“弟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们俩的，再不够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以身相许？”蔡颖言睿智笑道，程纤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顿时媚意横生。她完全没想到本应心照不宣的蔡颖言竟然把话说了出来，本来具有玩笑意味的四个字立即便似乎有往落到实处那边走的趋势。

“是啊，不够的话就只有以身相许了。”程纤也不知哪儿来的豪气，当着蔡颖言把自己交了出去。“不过，就算弟妹你答应了，怕他也是看不上我的。”程纤话说到这儿，把主动权交到沈为手上，看这个男人如何应对。

“我可是预备党员，你们两个别用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那一套来影响我进步。”沈为巧妙的四两拨千金，果然是将太极运转如意的顶尖高手。

听着他义正辞严的官样套话，蔡颖言和程纤顿时笑的花枝乱颤，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一节，程纤倒酒，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深夜，蔡颖言那进苏州园林风格的院子，卧室窗前的短沙发上，穿着一双藏青色，绣莲花的居家布鞋，大美女竹叶青坐在沈为的腿上，她的布鞋远不同于市面上那种只求保暖不求样式商品，全是订做的手工鞋，美轮美奂，穿在她那双小脚上，相得益彰。

看着将自己从女孩儿变成真正女人的男人，蔡颖言眼神妩媚得清澈，不腻，点到即止，恰到好处，这种底蕴，寻常女人就算修炼一辈子也没这功力。如果一个女人在欣赏一幅水墨山水画或者凝视心爱的男人，有这种眼神，对旁观者来说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对这位男人来说就更是一种至上的享受。

“程纤是真对你上心了。”蔡颖言冷不丁开口，却没有说这一天来的江湖云谲，而是提的儿女私情。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么胡说八道，就不怕程纤腹诽你？”沈为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敢说你心里不清楚？”蔡颖言伸出纤指，指着沈为，故意放了些音量，大声道，做出发飙的态势。

“别人怎么想我怎么知道。你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为立场坚定的道，绝不动摇。扶在蔡颖言腰上的双手开始游走，想尽快转移话题。

姐弟(28)

“胆小鬼，不敢承认。”蔡颖言在外头不动声色，回来却在套着沈为的话。

“我胆子大不大，你马上就会知道。”沈为看着蔡颖言娇嗔的样子，食指大动，手指间的揉捏越加放纵。

“你别顾左右而言它。。。”蔡颖言嘴里拦着沈为的话，却也没把男人的手从自己身上拍下去。

男人和女人肌肤的接触无庸置疑能让双方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共同的方面上去，随着沈为云手轻而实在的动作，蔡颖言不再执著于关乎程纤的话题，呼吸自然而然加快，檀口中已渐有低吟。她流露出的天生妩媚妖娆，就像一剂份量极重的催情药水，引发了抱着自己的男人不可控制的连锁反应，对于一个熟悉男女床第之事，身体很正常、刚才还喝了七八杯白酒的男人来说，她的呓语，就是一根致命导火线，而且还是一根点燃了急速燃烧的导火线。

终于，绝色女王被剥去睡衣回复原始，沈为双手环住蔡颖言的小蛮腰，倒进松软的大床丝被里。沈为的动作虽然粗犷，却有着在女人身体上身经百战后摸索出来的熟门熟路，一只手顺着腰际惊心动魄的弧线而下，按住蔡颖言那足以将男人诱惑进地狱的丰满臀部，另一只手攀沿而上，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狂野，加上嘴唇的侵犯，三管齐下，在宽阔的大床上演了一幕极其香艳的男女之事。俯伏在香软的丝绸锦缎中，蔡颖言微微耸起那两大团丰隆承受着沈为一记一记的深入。。。。。。

以身相许。蔡颖言几个小时前对程纤所说的话此时一语成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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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有朋自远方来

女人跟感情的关系就像是猫和老鼠，年轻女孩对待感情就像一只出道没多久的小猫，一见到某只老鼠总以为过了这村就没了那店，恨不得一口把它吞进肚子珍藏一辈子，抓丢了就哭得撕心裂肺，逮牢了又患得患失。

不过到了程纤这个年纪，加上身份背景的缘故，就跟一只见惯了形形色色老鼠的贵族波斯猫，是不屑对老鼠下嘴的，可再有情感洁癖的女人，也终究只是流血会疼悲伤会哭的普通女人，偶尔遇见了不太一样的老鼠，她们大多会表现得女人味一些，所以有夫之妇才会像个动了春意的人在暮春初夏这个季节独坐在冷香聚的天井里想着自己独特的心事。想到这段时间跟某人相处的某些小细节，程纤那张模糊了真实年龄的水灵脸庞浮现出一抹浅浅淡淡清清戚戚的绯红，一闪而逝，这点桃红色小女人气息就消弭于她成熟深沉的大韵味中。

“若无缘，三千大千世界，百万菩提众生，为何与我笑颜独展，惟独与汝相见？”程纤默默念叨着前人的诗句。

姐弟(29)

其实在与黄妃的斗智斗勇中，大赢家程纤说到底就是个看客，除了和蔡颖言在冷香聚的那次说不上推心置腹，只能说是实话实说的交易中抛头露面，别的时候都是坐在配角的位置上，但是配角戏份少并不代表她就不重要，而且这个配角到底是不是配角还很难说，谁又敢说程纤不是真正藏在幕后的那位策划者？至少在冷香聚的两位负责人唐朝和雷霆看来，这一回他们这方兵不血刃的完胜战果就是程纤这位后台老板的经典手段。

“以后这个地方就有一半是姓蔡了，你们两个好自为之。”程纤轻言细语的对坐在她跟前连呼吸都守着规矩的唐朝和雷霆道。

“明白，纤姐，您放心，我们晓得自己应该做什么。”唐朝谦恭道。

吹了吹手上发烫的茶水，程纤对着唐朝问道：“你说沈为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跟他接触少，这可说不上来。”唐朝狡猾道，生怕说错了话惹的眼前的老板不愉。

“你呢？”程纤摇了摇头转问雷霆，似乎习惯了唐朝的谨言慎行。

“别的说不好，我只是感觉他能影响到蔡姐的决策，这就是了不起的事情。”雷霆沉思着道，没有平时那种奴颜媚骨的样子。

“是啊，能影响蔡颖言的决定，这个男人所具备的素质那就呼之欲出了。”程纤边说边摸出电话，打给蔡颖言：“蔡姐，在哪儿呢？”

“在高速公路这边准备接几个远方来的朋友，怎么，有事？”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呵呵。”程纤笑道，“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跟你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程纤和蔡颖言说话跟对别人的态度完全是两回事。那是一种亲热里带着信任的感觉。“这段时间天天都是这样过的，今天没和你在一起还真是觉得不习惯了。”

“好，你说地方，我这边接到人就过去。”蔡颖言笑着答应道，没提具体接谁。

“还能在哪儿啊，当然是在咱们俩的这一亩三分地儿里。”程纤轻笑道，展露出的千般风致让唐朝和雷霆都有些眼热心跳。

“一会儿就到。”蔡颖言说完挂了电话，对站在自己身边的沈为露出了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戏谑道：“有人没看到你觉得不习惯了。”

身后守在车边的洪劲依然沉默，眼观六路。洪帮龙头杜横江叼着一支烟靠在另一辆车边，同样是耳听八方。

一辆黑色奥迪A4，一辆奔驰600下了高速，在蔡颖言和沈为面前缓缓停下，沈为伸手拉开奥迪的车门，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杰哥。”沈为亲热叫道。

“呵呵，脸色不错，看来你在这儿过的很舒服啊。”赵杰给了沈为一个拥抱笑着道，顺带着同蔡颖言眨了眨眼睛。

姐弟(30)

“廖哥。”蔡颖言没理会赵杰对她的挤眉弄眼，对着从奔驰上下来的廖哥笑着打招呼。也就是赵杰敢这样开她和沈为的玩笑，换个人怕是早就被扔到黄浦江里浸猪笼了。

“小为一个人来接我们就行了，小蔡你怎么亲自来了。”廖哥笑呵呵的对蔡颖言道，礼数十足带着亲热，丝毫没有因为沈为的关系而对蔡颖言有半分不敬。

“蔡姐。”“蔡姐。”“蔡姐。”一路过来的陈勇，肖曙，小俊一个个对着蔡颖言毕恭毕敬的叫道。都是由衷的尊重。

“你们好。”蔡颖言微笑点头，对着一干从西南过来的兄弟伙和颜悦色。

“介绍一下。”蔡颖言将站在自己身后的杜横江让了出来：“横江，这位是你早就想认识的廖哥，这位是沈为的大哥，赵杰。廖哥，杰哥，他就是杜横江，你们叫他横江就可以了。”

“廖哥，杰哥。”杜横江立即开口，知道蔡姐在给自己牵线搭桥。西南的江湖现在可是财源茂盛啊。杜横江当然听说过廖哥，但是赵杰的名字却是第一次听蔡颖言提起，不过能做的了沈为的大哥，极有眼色的杜横江当然不会小瞧了此时眼前收敛了气场的男人。

等赵杰和廖哥两人和杜横江打过招呼，沈为很郑重的把洪劲介绍给两位大哥：“廖哥，杰哥，这位是洪劲，洪哥，颖言的贴身保镖。”

廖哥和赵杰当然清楚能给蔡颖言做贴身保镖是何等的份量，无论是忠诚度还是身手绝对都是过的了硬的，所以都是很认真的和洪劲结交。

“弟妹，你猜我这回给你带了什么东西过来？”赵杰对着蔡颖言献宝一般的道。

“你这次来是给王侯送东西，怎么想着给我带礼物了？”蔡颖言不猜，反而调侃了赵杰两句。沈为虽然跟她略略提了一下要送王侯一件礼物，却没有具体说要送什么，他没说蔡颖言也不问，但赵杰和廖哥这么远不坐飞机而是开车过来，车子上给王侯带的东西那就肯定不能见光，指不定就是什么特别的宝贝。

“给王侯的东西陈勇一个人就可以带过来，用不着我跑一趟，我这回来一是陪着廖哥过来走走看看，第二就是专门给你把这个东西送过来。”赵杰边说边对陈勇挥了挥手。

陈勇拉开奥迪的后车门，将东西拿了出来。一张弓身为牛角所制，色泽浅黑，呈现着古朴原始的气息，充斥着粗犷张力的野蛮美感，具有澎湃的视觉冲击力的巨大中国传统复合弓呈现在蔡颖言和洪劲，杜横江面前。

“你舍得把这个送我？”蔡颖言接过牛角大弓有些欢喜的问道。这件东西无疑是赵杰的心头之好，这回竟然千里迢迢的亲自送来了上海，蔡颖言的的确确有些意外。

姐弟(31)

“我连小为都可以送你，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给你的？”赵杰笑呵呵的道。“我听说你有个很不错的射击馆，简直就是兵器的陈列库，就寻思着把这张弓给你送过来你肯定高兴。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难得有你喜欢的东西。”赵杰嘴上说的漂亮，这个原因是主因没错，但还有另外一个因素他没好意思讲出来。那就是这张大弓放在他手上就是个摆设，没人能拉开的弓如何把箭射的出去？送给蔡颖言总还有用的着的时候，至少上海滩的绝色女皇是可以用这张弓百步穿杨的大猛人。

“谢谢杰哥。”蔡颖言毫不推辞，马上就让洪劲把弓和陈勇提着的箭壶接了过去，“等一下拿去摆在射击场的箭馆里。”蔡颖言笑咪咪的对洪劲吩咐道，这张弓毫无疑问可以成为她那间霸气十足的射击馆的镇馆之宝。

“陈勇，你自己开车跟在后面，我坐你蔡姐的车子。”赵杰对着陈勇道，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直接就拉开了蔡颖言那辆奔驰的前排车门。

“去冷香聚。”蔡颖言对杜横江交待了一声，和沈为一起上车。杜横江上车打头带路，三辆奔驰一辆奥迪迅速汇入上海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有事情要跟我说？”沈为对坐在前排的赵杰问道。以他和赵杰的默契自然晓得赵杰肯定是有话想要和他先讲一讲。

“你先看看这个。”赵杰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事递给沈为，没有避讳开车的洪劲。如果连蔡颖言的司机都信不过，这个江湖也就太险恶了。

沈为接过赵杰手上的东西，入手很轻，没有什么份量。但是赵杰郑而重之的模样让他心里明白这件东西肯定是非同小可。

小心轻缓的将红布一层层揭开，一个非金非铁，非铜非木，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古代钥匙形状的东西显露出来。

“上面有字，你仔细看看。”赵杰对目不转睛看着这件东西的沈为提醒道。

在这件钥匙形状东西的柄上，阴刻着五个古字，篆书。沈为虽然认不完整，只是认得其中三个字，但就是这三个字给了他提示。这三个字是金，玉，山。

“金玉萃山薮？P城那边有发现了？”沈为立即有所反应，对着赵杰失声问道。

“你走了以后，我找关系把咱们上回去的那个地方圈了起来，然后让老五和陈勇带了几个信的过的人在里面慢慢的挖，慢慢的找，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让陈勇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这件东西。”赵杰有些得意的道。“王学看了后确认跟他在石棺上见到文字是一致的。”

“那你还带陈勇过来，那边正是须要他的时候。”沈为难得的对赵杰怪责起来。

姐弟(32)

“那边我让老五盯着，长短家伙都配齐了，王学请了长假，已经住了进去，你放心，出不了差错。”赵杰是把家里安排的妥妥贴贴这才出的门。

“你们在说什么？”蔡颖言低声问道，有些好奇。

“我们在找三国时期刘备的皇陵，这件东西坐实了我们的推测，那个地方肯定埋着不少东西。”沈为对着蔡颖言解释道。

“刘备的皇陵？”蔡颖言也很吃惊，没想到这两兄弟居然还在暗地里做这种事情。

“现在看来，那儿应该不是传说中的刘备墓，而是诸葛武侯在刘备死后留作备用以防万一的藏宝。”见蔡颖言饶有兴味的样子，沈为将之前发生在P城的事情详详细细给蔡颖言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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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红杏

以生态养殖的借口，赵杰让温小刚出面与P城负责招商引资的副县长谈了两次，然后转了一千万摆在招商办指定的银行账上，就把莲花坝那边的山林干干净净的圈了起来。之后才让尹平凡隐晦的跟县上的一把手提了下温小刚和他之间的关系，接下来各种相关的政策给付，以及对投资方的配套施工动作便陡然加快，水，电，路各个部门全力配合，现在那边已经是初具规模。

“那边的猪还是要养起来。”沈为笑道。没想到自己走了短短三个多月，赵杰已经把这个事情搞的七七八八了，果然是钱能产生动力。

“那是当然，只不过现在是前期建设，而且那边的领导也不急，都知道生态养殖这个项目要见效益必须有一个时间过程，在这个过程里我们就是一直投钱看不到产出。这个时间段正好让我们在那里面仔细查找。”赵杰狡猾笑道。

“现在手头紧吧？”蔡颖言对着赵杰问道，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还算过的去。”赵杰略微愣了一下，没喊穷，猜测着蔡颖言问这句话的意思。他的确也不穷，生态养殖这个项目蔡颖言投了三千万，只有富余，矿泉水厂和镇江的沙石都在源源不断的生钱，他怎么会穷的起来？当然，比起蔡大女皇来，他和沈为的身家的确差的很远。

“走的时候，我给你转一亿过去。”蔡颖言开口就让赵杰的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弟妹，你不是在给杰哥洗脑壳吧？一亿？”赵杰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赵杰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蔡颖言好声好气的指了指沈为道：“这钱是他挣下来的，虽然是我出的头，但是具体的操作都是他在安排。现在我们两边一家一半。”

“还是大城市的钱好挣啊。”赵杰感叹道。一人一半，这单生意的利润就是两个太阳啊。一亿，现金，蔡颖言轻飘飘一句话就姓赵了。沈为在这边具体做了多大的业务，赵杰心里面充满了好奇，对沈为个人素质的拔高更是拭目以待。

姐弟(33)

“钟哥那边这段时间没消息？”沈为对赵杰询问道，他心里其实一直着紧的还是何泽，毒品方面他是绝意要打压下去的。这也符合上头的意图。哪个政府都不会纵容毒品在治下泛滥。

“暂时没有，他跟我通过几次话，一直在盯着动静，一有消息就会传过来。”赵杰说话间皱了皱眉头。离上次将何泽的货劫下来已经有些日子了，本来他们的判断是何泽很快就会组织下一批货到上海，可是偏偏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赵杰也觉得有些奇怪。

“不急，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蔡颖言对赵杰道，洪帮内部的反对声音现在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听不到了，何泽如今比较规矩，至少在明处还是很识大体，对杜横江这位新当家的招呼指派都没唱什么反调，更不要说对更加强势的蔡颖言了。何况何海富勾结黄麒麟的事情何泽还没想到如何跟蔡颖言跟社团交待，蔡颖言现在也不想把他这股很有实力的势力逼的太紧。沈为和王侯之间的关系发展是蔡颖言没有想到的，和青帮关系的缓解其实非常好的一件事情，至少现在蔡颖言可以通过这层关系影响到青帮决策层人物的想法。

“只要你不急，我们总会抓住他的七寸。”赵杰笑了起来。以暗对明，先手总还是在他们这一边，不怕何泽不露头。

四辆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的停在了冷香聚私人会所的大门口，接到通报的程纤早早就亲自带着唐朝和雷霆站在那两尊彩绘门神等着，见到从车上下来的蔡颖言，沈为以及其它几个男人，极有眼色的程纤立即就迎了上去。

沈为和杜横江走在蔡颖言身侧左右，洪劲则是一如既往的走在后面，在沈为另一边的赵杰望着如花似玉的程纤迎过来跟蔡颖言和沈为打招呼，蔡姐为弟的叫的极是亲热，脸上带着捉狭笑意悄悄撞了沈为一肘，赵杰观察着沈为和程纤之间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优秀男人和漂亮女人除了征服和被征服极少能平等相处，赵杰自己对男女之事不是太热衷，并不代表他摸不清楚女人的心思，第一次见到程纤，只是听她对沈为的称呼，赵杰便晓得这里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姐弟？有几对关系好的干姐弟最后不成鸳鸯？不说近水楼台，就是平时的互相帮衬，言语相谈，关系就会越来越近，稍有时间地点的巧合，很容易磨擦生热，再有点酒精起作用，擦枪走火便是分分钟见分晓的事。

“纤姐，这两位都是我的哥佬倌，这位是廖哥，这个是杰哥。”沈为对着程纤介绍道。

“廖光耀。”“赵杰。”廖哥和赵杰分别报出自己的名字，对程纤的态度明显要比对杜横江和洪劲要正式的多，谁是内伙子，谁是隔着桥的人他们都分的清楚。虽然赵杰隐约嗅得出程纤对沈为的着意，但是在沈为没有明确表态之前，她就算不上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姐弟(34)

“欢迎，欢迎，廖哥，杰哥，里面请。”程纤雍容道，动作举止都是上得厅堂的贵妇作派。

“这个地方好啊，闹中取静，静中有幽，小蔡你还真会选地方。”廖哥边走边看边对蔡颖言笑道。

“这是蔡姐自己的地方，廖哥以后你来上海直接到这儿就行了，所有一切都有人打理。”程纤面面俱到，不愧是杰出的社交人物。

“这是你的地方？”廖哥当然晓得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市区，这么大面积的会所会是什么样的天价。光是地皮的价钱就不是一般的所谓富豪能承受起的。

蔡颖言点点头，笑道：“廖哥要是喜欢，今天晚上就住在这儿，后面有房间。”

“晚上我在这边陪廖哥。”杜横江笑呵呵的以一帮龙头的身份自告奋勇，蔡颖言轻笑了一声，晓得这个心腹手下铁了心要在博彩业上大展拳脚。

“廖哥，这边坐。”沈为将廖哥和赵杰让向天井。等廖哥坐下，沈为不温不火的帮杜横江点了睛：“廖哥，横江有兴趣跟你合作，你们可以多聊聊这个方面的东西。”

生活不是演义小说，说几句话就能王霸之气囊括四海，使得小弟们纳头便拜从此忠心耿耿誓死报效，这个无比现实的社会充斥着反目成仇和忘恩负义，沈为从不敢掉以轻心。杜横江再是蔡颖言的心腹，带着手下的那帮兄弟也须要用钱，如今上位成了龙头，更是要用大钱，沈为虽然从不以最大恶意揣测他人，但是帮杜横江把业务做大，手上宽松总比在上海守成好，何况以上海这种特大城市的底蕴，有钱人不知道有多少，和廖哥合作，无论是在本地开赌还是带团去滇缅赌场，能拿到手的票子都不是小数目。

“横江对那些东西有兴趣？”廖哥明知故问，就着沈为的话和杜横江攀谈起来。两个都是有心人，自然很快就达成了初步的意向。

“小蔡，我这趟来觉得小为变化很大啊。是那种纯气场上的。”赵杰明显感觉到沈为气质上的变化，对蔡颖言感叹道。大城市大场面果然养人，赵杰甚至觉得沈为如果当时不来上海是非常可惜的事情。

蔡颖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程纤有些自来熟的对赵杰笑道：“他啊，不讲究面子，喝不惯红酒，装不来贵族，我估计他打上领带都嫌脖子被勒的紧透不过气来，你还说他变化大？杰哥，你是哥佬倌，要说说他，要不然啊，我看他以后怎么混上流社会这种下流圈子。”程纤谈笑风生的打趣着沈为。

“你都说是下流的圈子了，这种上流社会不混也罢。”沈为笑道，对着赵杰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姐弟(35)

“我这个兄弟其实不喜欢进这样那样的圈子，站在外面看看就够了。只要能给小蔡保驾护航，我估计他对你说的那个圈子确实没什么兴趣。”赵杰顺水推舟，帮沈为过关。

“不进去怎么知道里面的风景啊？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的绝大部分财富集中在那个下流的圈子里。”程纤笑眯眯的道，望了沈为一眼，意味深长。

“怎么看不到啊？不是有句话叫做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吗？”赵杰暖昧笑道，打的比方虽然词不达意，放在这里却让程纤听的别有滋味。不等程纤说话，赵杰又道：“有些人，就算是不动，也有机遇找上他，对吧，程总？”

出墙的红杏？程纤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偷着笑的无声无息，沈为的这位大哥还真是妙人啊，居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句话来，然后还接着将了她一军，当真是目光如炬。

不过程纤到底道行深厚，还能直视赵杰微笑道：“有了蔡姐这么绝色无双的红颜知己，别的红杏他怎么还看的入眼？”

“对吧，为弟？”程纤同样没有让赵杰失望，微微转脸对沈为问道，把烫手山芋交到了沈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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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杀三局

程纤偷换了概念，将赵杰意带双关的比方直截了当的点到了沈为在上海的人事，确实是让沈为不好处理。略做沉吟，沈为重新把程纤偷换的概念又给转了回去，笑道：“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上流社会的圈子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我自问还没有那个实力，再说里面的红杏虽好，都生在金贵的高枝上，我这种野路子还是不进去自取其辱的好，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过点清淡日子才是正理。”

“你家里还是薄田啊？”程纤一下子乐了，“蔡姐可是一流圈子里的一流人物，随便掉根头发都比许多的人的腰粗几倍。薄田，也亏你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才说的出来。”

只是表面上笑着说话的时候程纤心里却在想着沈为话里头的意思，金贵高枝上的红杏，不进去自取其辱，什么意思？当真要成好事，还得那颗红杏自己落下来打在他的头上？程纤将闭紧的腿部换了个姿势，交叉着架起了二郎腿，黑色丝袜上套着的精致高跟鞋在空中轻轻摇了几下，似乎是想刻意晃花正和她说话的沈为的眼睛。

“她不一样，她的根在千岛湖，不是在那个关满了红杏的院子里。”非礼莫视的沈为将眼睛转移了方向，凝视着蔡颖言，话里深蕴情意。

“你也不是野路子啊。”对着男人的注视蔡颖言不闪不避，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对沈为做了一个简单的评价。

姐弟(36)

“那他是什么路子？”程纤敏锐问道，感觉到了蔡颖言内心的一丝波动。真正了解女人的，还是跟她同级数的女人，程纤或者在个人武力值上与蔡颖言相距甚远，但是心智的成熟，商场上的手腕却是未曾多让。

“他是一柄妖刀。”蔡颖言轻轻吐出六个字。这是一个在围棋界中令人惊艳到咂舌的词汇，此时说来不算诡异，在座的众人听在耳里也不觉荒谬，廖哥甚至有一种就是如此的感同身受，和沈为交往一年多，年轻的沈为带给久历江湖的廖哥的感受一次比一次来的震憾，大智近妖，就是沈为如今修炼到的层次吧。

而赵杰，洪劲，杜横江三个年纪稍小的男人听出的，却是蔡颖言带有杀伐气息的倚重，沈为不仅是她的男人，还是她在江湖这条路上的伴侣。这条路太难走，稍不留意就会跌倒再也站不起来，有个能把后背放心交付的伙伴，是每一个在这条路上走着的人梦寐以求的奢望。以蔡颖言今时今日要做的事情，这种可以百分百信任还能真正全力助她的人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再是把通灵的妖刀，也是挂在你的腰上啊，未必别人还拿的走？呵呵。。。”程纤笑道，浅浅几句话又把本来凝重了些的气氛给协调的风和日丽。

“再过十几天我和赵杰的场子就要开张，横江你有兴趣的话我们走的时候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廖哥见越说越有意味，对着杜横江发出了邀请，将程纤的话题搁置，没有在沈为的个人话题中深入下去。

“洛三妹要到了？”蔡颖言有意无意问到，她是知道洛丽颜要去M市这一搭子事情的。从云南回来以后，她早就把沈为审了个一清二楚，沈为是如何到的云南，怎么救下了那对姐妹花，然后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帮洛丽颜挡下子弹，接下来云南方面和赵杰沈为又达成了什么合作意向，都在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嗯，她和洛云一起过来。”廖哥笑着答道，“所以我让横江跟我一起过去，顺便就跟洛三妹联上线，上海到滇缅，这可是黄金线路。”

“洛云也要来？”蔡颖言没想到这一回西南这边是这么大的阵仗，轻声问道。

“他是来和平哥喝茶的，到时弟妹你也一起去吧。”赵杰轻轻插了一句进来，合纵连横，本来就是这般情况。

“我和云南土皇帝不对盘你不知道？”蔡颖言笑着对赵杰道，白了身边坐着的沈为一眼。她在云南和洛云斗的不可开交，最后虽然在官方介入的情况下双方各退一步收场，但总是敌对的立场。

赵杰一愣，看向沈为。没来由的挨了蔡颖言的白眼，沈为咬了咬下唇，有些不自然的道：“你和洛云有什么过节了？”蔡颖言确实没有跟他提过这一荏。洛云不清楚他和蔡颖言的关系，当然也不会和他讲。

姐弟(37)

“没什么，过了就算了。”蔡颖言大气道，如今这种情况，不仅是她，怕是一和洛云见面，云南土皇帝也是这句话。江湖，盟友多总比敌人多好。何况几方面的联盟还是基于在和亲这种古代最实用的方式上。

“是啊，洛云肯定也不会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廖哥大概知道一点蔡颖言和洛云之间的不愉快，笑着圆了两句。

“弟妹，洛云亲口让小为以后都叫他二叔，以你们两个现在这层关系，再加上平哥在场，哪儿有揭不过去的页码儿？”赵杰马上就跟着宽蔡颖言的心。都知道蔡颖言心里头在意的是洛丽颜那头胭脂虎跟沈为的关系，赵杰和廖哥这种聪明人当然知道如何解这种扣子。

“是啊，现在的情况是有钱大家赚，谁多谁少都无所谓了。”廖哥马上笑着附合赵杰的话。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洛三妹心里有疙瘩。”蔡颖言这时说话的语气哪象一方枭雄，分明就是让沈为如坐针毡的吃味形态。

赵杰和廖哥相视一笑，大表态道：“弟妹，你放心，洛三妹要是心里有什么，我和廖哥负责给你摆平了，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怎么着洛三妹现在也是叫我杰哥，对吧？”

蔡颖言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身边坐着的沈为这才松了口气，背上已是一层薄薄的毛毛汗。

言者是不是无意不知道，旁边一直不动声色听着他们几个对话的程纤却是听者有心，蔡颖言嘴里的洛三妹肯定跟沈为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听到这个细节的程纤心里不忧反喜，蔡颖言有能够通融的下别的女人的境界，自然也能通融的下她，想通了关节的程纤脸上立即便有了光彩。

香港某处私人别墅，黄麒麟敲门而入，客厅里坐着一位头发略现斑白的平头男人对着他微微点头，嘴角稍稍勾起一个柔化那张冷酷面孔轮廓的弧度，只是这抹弧度一刹那间便收敛，继而望向坐下来的黄麒麟，道：“下几盘象棋？”

“外面的梧桐树下面下象棋不错，我来搬藤椅，段哥你拿象棋。”一听到象棋黄麒麟顿时来了兴致，他平生的爱好就是这项桌上斗智的运动。

两人来到梧桐树下，黄麒麟熟练摆放棋子，头发斑白男人背靠着紫竹藤椅，一子一子同样稳稳放下，他执黑，摆定棋子后把那颗“将”从棋盘中拿起放在两根手指把玩着，等着执红的黄麒麟先行。

黄麒麟的棋气就如他的性格，杀心颇重，从不怕玉石俱焚，靠着一股杀伐锐气咄咄逼人，在局部纠缠中从不退缩，似乎有点不适应他棋风的头发斑白男人皱了皱眉头，退车防守，避其锋芒，落子之后再望向低头凝视棋盘的黄麒麟，然后轻轻晃悠着舒适的紫竹藤椅，安静等待黄麒麟的下一步杀招，真不愧是个常跟各方黑恶势力较劲的狠犊子。

姐弟(38)

棋至中盘，黄麒麟神情肃穆，每一次落子越来越慢，思索时间越来越长，对手的棋风跟他完全不一样，透着股绵里藏针的阴柔，不动声色，落子断然不会平地起惊雷，却从能化险为夷，看似退让，却始终没让他得着便宜。

第一盘下了足足三十分钟，黄麒麟战至最后光秃秃的一颗帅，终于悲壮落败，重新摆棋的时候心犹有戚戚焉。

第二盘头发斑白男子突然一改保守风格，竟然和黄麒麟在一点一寸的局部棋盘上玩起了步步见血的缠斗，连环马无比犀利，步步为营，酣畅淋漓，这一盘十五六分钟便胜负分晓，黄麒麟同样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再次败北。

第三盘依旧荡气回肠，黄麒麟彻底放手一搏，只是擅长快棋的他这一次落子极慢，但棋至中盘，几乎是每一步仿佛都能嗅到其间的惨烈，拼至末盘，完全是一个同归于尽不死不休的局面，只可惜棋高一着的男人还是避重就轻一举擒获了黄麒麟的那枚帅。

不知道投降为何物的黄麒麟战至最后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对面靠着紫竹藤椅无比悠闲地把玩着手指间那枚棋子的男人分明就是他的苦主。等到黄麒麟推枰认负，男人脸上没有洋洋自得，却也没有故作姿态的谦虚。

在黄麒麟收拾棋子的间隙，被叫做段哥的男人靠着紫竹藤椅，摩挲着那枚将，道：“我的堂哥，也就是教我下棋的老师曾经说到了一定境界的高手遇到略胜一筹的对手，往往束手束脚，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而两个棋力旗鼓相当的下棋者，便是考校两人的修养定力，你要是以后能下出一盘下了两三个钟头还是个和棋结局的对弈，麒麟，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真懂不争一子之得失，不争一时之快意恩仇的意义了。”段哥平淡道。

略作停顿，这位连杀三局的男人又自嘲笑道：“不过说实话，那境界，我现在也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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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饮啄

头发斑白的男子姓段，名经天，冷香聚会所掌控人程纤的合法丈夫段经纬的亲弟弟。不知与谋其兄家业的黄麒麟之间的来往算不算是祸起萧墙。

“最后一局。”黄麒麟将棋子摆好，依旧是执红先行，屡败屡战。只是这一局他下得出奇缓慢，简直跟蜗牛一样，所幸段经天是个极有定力的主，就陪着他磨蹭。

黄麒麟长考，段经天破天荒在下棋的时候打开话匣子：“香港虽然是国际性大城市，但比起大陆来还是小的不值一提，所以你在香港这些年很多时候不得不背水一战，这个我能理解。但到了上海，不管你遇到当时以为如何都过不去的坎，都不要急着玉石俱焚，这么大一座城市，忍一忍，退一退，总有你吃饭的地方，虽然你兵行险着直接面对蔡颖言这条见不得血的竹叶青谈判，拿到了意想之外的好处，这中间磕磕碰碰损兵折将的就不说了，如果她没有西南那边的路子，你想过最后是什么后果没有？说句不好听的，恐怕你连再回香港见我一面都再无可能。上海滩上卧虎藏龙，你太小觑了那片江湖。”

姐弟(39)

见黄麒麟凝视着棋盘没说话，段经天微微笑道：“我给你个意见，明天开始把你的洪拳硬桥放一放，打打太极拳。”

黄麒麟还是不说话，棋风又变，中宫直进。段经天摇摇头，退炮以逸待劳，忍一时之气，换海阔天空。皆是快棋，速见分晓。黄麒麟依旧是败北。

低着头，黄麒麟却没有收拾残局，己方一枚棋子不剩，悉数在段经天面前堆着。段经天依旧把玩着那枚将，微微俯身拿出一枚被他吃掉的棋子，是最后那枚帅，道：“对你来说，这枚子已经代表了你自己，地位最高，却自由度最小，爬得高了也有弊端，处事顾东忌西，外表风光，内里指不定就是一肚子苦水。最关键一点，你自己把自己放进了棋盘，入局了，这是行棋者忌之又忌的事情。”

然后段经天那两根细长干净的手指再拈起一枚相，道：“这是你带过去杨焰那个层次的角色，飞上飞上，终日劳碌，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保住主子的命，而是护住自己的命。绞尽脑汁讨好上头的大哥，以便大树底下好乘凉，不说树倒则作猢狲散，但是永远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放下手里这枚相，段经天拿起一枚士继续道：“这类人极有可能靠着本事和运气飞黄腾达，爬到某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那就是‘士’，到了那个时候，他既是‘帅’的心腹，也有可能是置‘帅’于死地的最大帮凶，这就是象棋所谓的‘闷宫’，麒麟，在勾心斗角的大城市，能伤害你的往往是你最亲近的人，或者朋友，或者情人。所以你没有必要和对手那么快就短兵相接，因为对手还伤害不到你。”

段经天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单纯说教。浑没在意对面坐着的是一心要取亲哥哥段经纬躯壳的香港青帮骨干份子。

望着己方空荡荡的棋盘，连败的黄麒麟终于沉声道：“那你是什么？”

“卒。”段经天给出了一个让黄麒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答案。

笑着放下手中的棋子，段经天拿起一枚卒，“中国象棋中过了河的卒子，就只能往前冲，可怜人啊。”

黄麒麟苦笑道：“我的段哥，你还是卒？我去上海还不是你把我往前推的。细想下来，我才是你手上的过河之卒吧？”

段经天露出个奸计得逞的神情，浅浅淡淡道：“有些机会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再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名义是香港青帮如日中天的分堂扛把子，但对着那几个老的还是要给人端茶送水，你不觉得掉价儿？有个梯子就得往上爬，反正你这种祸害又不怕跌，本来就是白手起家，输了就输了，只要留条命，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黄麒麟狠狠点头。

姐弟(40)

“你肯定认为我给你指这条路的时候有私心。”段经天把话说现，“其实不然，就我而言，目标的选择只有合适程度和难易程度，不存在段经纬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诚然我跟段经纬不是一路人，心里也没把他当一家人，但是做事和感情，绝对要分开。如果难度大，我绝对不会让你动他动脑筋。只是这个目标既然合适，那么顺带着解我一口怨气又有何不可？你静下心来应该想的通其中的道理。”

黄麒麟想了想，深以为然。从带着黄妃开始在这条路上不断艰难跋涉，段经纬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每一次指点，都是站在他的角度来看问题，从他的实际利益出发，从来没有特别要如何如何的地方。

“蔡颖言控制住黄妃让你露面，其实这步棋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你可以再找另外的人去接近段经纬，说穿了你还是操之过急。”段经天喝了口水，又道：“除此之外本来还有别的路子可以走，你这一次亲自出马就把事情做到了必须要挑明的地步。如果不以成败论的话，你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赴鸿门宴，有几个是能全身而退的？”

“什么路子？”黄麒麟好奇道，虽然木已成舟，但他还是想听听段经天的做法。

“程纤，和她谈。”段经天指点江山，“蔡颖言和程纤这两个人如果让你单选一个做为对手，或者合作伙伴，你会选谁？”

“毫无疑问，程纤。”黄麒麟不假思索的道。无论是对手还是有限度合作的伙伴，蔡颖言都是他不敢也不能压制的主，程纤虽然在商场上指挥若定，但是毕竟没有真正见过血腥，天生就能被他克制。

“段哥的意思是联手程纤，架空段经纬，然后再一击而定？”黄麒麟醒的很快，这的确是神来的妙手。

段经天微笑着将棋子一枚枚放入棋盒，温言道：“事后能明白也是好的，至少能让你以后做事的时候不犯同样的错误。只是现在和西南那边的合作完全不同于这种事情，那是必须要拿出诚意来的，你好自为之，别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玩阴谋，还得看对手是谁。如果是你真想要结交的朋友，吃点亏也是无所谓的。”

闷声发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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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黄麒麟脸色一整，认真道：“谢谢段哥指点，麒麟明白。”

饮啄之间，这场没有多大硝烟的相斗，谁是真正的赢家谁也说不清楚，或者就是，双赢？

赵杰和廖哥的接风宴是王侯摆的。一听沈为说东西到了，王侯立即就一个人开车来了冷香聚私人会所，到了地头见到天井里坐着的人，再听沈为说是他的大哥赵杰亲自把东西给送过来的，听陈致提过西南这边简单情况的王侯马上便对蔡颖言说晚上由他来做东道，给廖哥和杰哥接风洗尘。

沈为没有当场让陈勇便车子里东西拿出来，他没说王侯当然也不会当众提，这些私底下的来往两个人都不会放在台面上显摆，所以直到吃了晚饭，宾主尽欢之后，程纤，杜横江，廖哥等人回了冷香聚休息，蔡颖言沈为赵杰带着陈勇去了王侯的别墅，进了客厅，沈为这才叫陈勇把青铜双骑士俑给王侯搬了出来。

青铜双骑士俑为持矛铜骑士俑持戟铜骑士俑各一，由武士、矛/戟、马、鞍组成：马仰首翘尾，作嘶鸣状，头饰雄胜，尾弧状，四足伫立，矫健有力；武士跨骑于马背，右手持矛/戟；鞍沿有环。武士形态衣饰为典型后汉风格，神情庄重肃穆，容颜栩栩如生。

两件青铜俑一摆上桌子，王侯的注意力立即便被吸引了过去，拿出放大镜逐寸细看。他是识货的人，在古董方面的研究比起沈为来要高出许多，略微观察就判定是三国时候古蜀的墓葬精品，这种东西非是王侯之家绝无可能再有。

“杰哥，为哥，谢谢了。”王侯收起放大镜，吐出一口长气，这种宝贝能不眨眼送出手，大气啊。赵杰和沈为相视一笑，呵呵笑道：“你喜欢就好。陈致那小子跟我说了你眼睛挑，我还怕这件东西入不了你的眼。”

“这么久远的皇家器物，品相还是这么好，一点伤损都没有，我还不入眼的话，就太不识抬举了吧，杰哥。”东西到手的王侯心情大好，从怀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陈勇，笑道：“兄弟，这么远过来，路上辛苦了。”

“侯哥，这个我不可敢收。”陈勇连忙推辞。

“拿着。你两个哥佬倌我是不会来这一套的，你这么远给我送东西来，我要是没点心意做表示，传出去还怎么做人？”王侯笑着道，不容陈勇拒绝。

陈勇望向赵杰和沈为，哥佬倌没开口他不敢把红包接下来。只是赵杰和沈为两个还没说话，蔡颖言已先开口道：“陈勇，他给你，你就拿着，你怕把他拿穷啊。”

“那就谢谢侯哥了。”陈勇是精灵人，将红包收了起来。晓得蔡姐开口了，赵杰和沈为哪里还会有反对的意见。

闷声发财(2)

“蔡姐，我查到点事情，先给你通个气。”王侯笑吟吟对蔡颖言道，投桃报李。

饮啄之间，事情都是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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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闷声发财

“什么事？”蔡颖言不动声色问道。王侯当着赵杰和沈为要和自己通气，查到的事情肯定不会简单。

“这件事和我们青帮有关，不过跟蔡姐你和为哥也有些关系。”王侯小小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把内容说出来，而是先画了一个在框框。

“为哥受伤那天，我们两家说好一起合作找人，结果人是你的人找到的，也是你们清理干净的，我平白的得了那个观音像。虽然那东西不值什么大钱，但怎么说也是开门到代的古物，蔡姐你知道我是无功不愿受禄的人，再说以现在我和为哥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也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结果让我查到了这些东西。”王侯边说边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口袋递到蔡颖言的手上。

“你受过伤？”趁着蔡颖言拿出纸袋里的东西观看，赵杰对着沈为问道。

“之前有人要动程纤，我恰逢其会帮她挡了下来，划破了点皮。”沈为语气轻松的道，抬起右手给赵杰看，那被刀锋划破的皮肤已经好了，只是有道微红的线在手上拖过。

“小心些。”赵杰见没什么大问题，轻声叮嘱了一句便不再多言，静静等着蔡颖言看完王侯给的东西。

等蔡颖言放下从纸袋里拿出的一叠照片以及几张文字资料，王侯笑着开口道：“照片上的人蔡姐应该不陌生吧。”

“你的意思是程纤这件事情是段经天在后头策划的？黄麒麟只是卒子？”蔡颖言没有料到在黄麒麟后头居然还站着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段氏家族里在香港发展的成员段经天。

“这个不清楚，不过就凭他们之间有来往，谁也不敢说黄麒麟打上段经纬的主意没有段经天的授意。”王侯既然已经查到这个地步，当然也清楚黄麒麟用黄妃做饵来钓好色的段经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和你们青帮有什么关系？”蔡颖言将问题转到王侯这一边，暂时没有透露同黄麒麟达成的合作协议。

“黄麒麟找上段经纬的目地就是洗钱漂白上岸，至于他是不是想自立门户，我就不知道了。”王侯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阴沉了。他的前一句蔡颖言和沈为都清楚，后面提到的自立门户这句不是判断的判断就是不是他们所清楚的了。

自立门户是江湖大忌，这个动作做出来就意味着与以前的兄弟划清界限，当然也不会再给社团交份子钱，这是每一个有底蕴的社团所不能容许的。自立门户就意味着叛帮。

闷声发财(3)

“香港方面跟你们这边通了气？”蔡颖言依然面容平静，问王侯的语气也是如常般清淡，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虽然是同一个祖师爷传下来的，这么多年了，却都是些面子上的来往，这一回忽然就有叔父辈的人物过来和我家的老头子通气，开出来的条件还是不咸不淡的，想想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王侯有些不屑的道。

“怎么说？”蔡颖言询问道。

“不让黄麒麟在上海如意。”王侯笑了起来，摇头道，对香港青帮的做派不以为然。

“黄麒麟和我达成了一个初步合作的意向。”沈为突然道，“如果小侯你觉得不妥当，我可以先放一放，等你们青帮内部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沈为这个时候说的几句话无疑透着极高的水平，第一，他说的是他和黄麒麟达成了合作意向，而不是蔡颖言，这就把共同行为变成了个人行为，他不是上海人，虽然现在和蔡颖言是情侣关系，但谁也不能认定他所做出来的事就是代表着洪帮的意思，第二，把事情跟王侯挑明叫现，这种做法完全是尊重盟友的态度，他和王侯陈致喝了那杯盟酒，自然就要对盟友坦诚相待，第三，他表态说如果王侯觉得不妥，他便先放一放，这个放一放不是停止，而是暂停，这个说法对王侯有交待，对黄麒麟也说不上违约，黄麒麟不把自己身上的问题解决掉，他当然可以把合作的事情缓上一缓。

“什么意向？”王侯饶有兴趣的问道，这件事情他是一丁点的风声也没听到，由不得他不感兴趣。

“他放弃对程纤的动作，我帮他进入西南的房地产项目以及一些基建工程。”沈为实话实说，没有半点隐瞒。当然，那两个太阳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提。

“你不用停下来，应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呵呵。。。”王侯笑的很舒心。他看的出来沈为说的全是实话，没有对他做任何隐瞒，这就是盟友间的以诚相待。香港青帮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本来就不想理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黄麒麟如果通过沈为在西南那边洗白，无疑以后跟沈为的关系会走的越来越近，盟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王侯当然算的清楚中间的利害得失。而且香港方面只是要求他们在上海给黄麒麟穿小鞋，又没有提别的地方。

“你和黄麒麟的合作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香港方面找过我们，大家闷声发财。”王侯对着沈为交底，“他们内部要打要杀不关我们两方的事。”

蔡颖言闻言轻声笑了出来，没想到沈为实打实的几句话就让王侯做了这么利于她行事的决定，想了想蔡颖言对着王侯平生第一次发出邀请：“再过几天我们都要去SC，要不你也一起去玩几天，免得香港那边的人给你上眼药，你看着也烦。再说了，他们那边现在机会也多。”

闷声发财(4)

王侯正要答应，接受蔡颖言好不容易对他释放的善意，猛然间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去SC，黄麒麟也会一起过去吧？”

“是啊，不过我们和他可以各走各的，他是在省城跟兰天集团谈判，我们是去杰哥的地方参加他一个新场子的开业盛典。”蔡颖言早就计划好了这一趟的走法。

王侯想了想道：“你们先走，我跟着过来，咱们分段走，我和黄麒麟不能见面，咱们在CD市汇合就可以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等一下给陈致打个电话，先给他通个气，到时候，我们再把中哥拖出来，咱们几个好生聚聚。”沈为道，心里却在想安排哪些人和王侯拼酒，王侯这种对酒精近乎免疫的人，要想把他陪好，不容易啊。

“行。”王侯点头答应，又对蔡颖言道：“段经天那边怎么安排？”

“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们犯不着伸手，自然有他家族里的人出头，只要他不踩过界找上我们，我们就静观其变。”蔡颖言轻声道。

“那我派人盯着他，只要他不动，我们就不动。”王侯恢复他招牌式的阴沉语调。

“你打算把那个姓黄的钱弄到平哥的口袋里？”从王侯住的地方出来，赵杰坐在车里问沈为。沈为被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杰哥你说什么？”

前面开车的洪劲也不禁放慢了车速，忍不住转头看了眼还是坐在副驾上的赵杰。

“你和弟妹不是让那个姓黄的和兰天集团谈合作的事吗？钱进了平哥的口袋，怎么搞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赵杰笑道，以为沈为想黑吃了黄麒麟想洗白的钱。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为听明白了赵杰的意思，也笑了起来，从程纤找上蔡颖言开始，完完整整给赵杰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道：“我是实打实的给他和平哥牵线搭桥。当然，帮他上岸，他肯定要给平哥合理的价码。”

“杰哥，过两天要划到你账上的那一亿就是那个姓黄的给的，怎么样，这单生意做的还可以吧？”蔡颖言也没想到赵杰会有如此想法，忍不住好笑道。这样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好家伙，牵线费就是两亿，看来这个姓黄的不是一般人啊。”赵杰感慨万千。

“他还象征性的通过资产置换，将他旗下的银河娱乐公司转到了我的名下。等于是白送。”蔡颖言继续道，让赵杰不住的无语摇头，这种好事怎么不落到他的头上啊。不过想想也无所谓，落到蔡颖言身上的好处现在就是落在沈为身上的好处，沈为有了好处还少得了他赵杰？

“他打算怎么投资？”赵杰问道。

“他什么要求都没有，管理权也不要，但是他对回流的资金只讲了两个字，干净。”沈为把黄麒麟的想法讲了出来。

闷声发财(5)

“他这就是打算让我们给他洗钱啊。”赵杰有些不以为然的道。

“其实也不算是洗钱，黄麒麟也有一些台面上的产业，把钱投在兰天集团那边不过是为了给他自己留条后路。”沈为分析道。黄麒麟在香港的情况蔡颖言也在查，根据现在得到的情况分析，黄麒麟就是想慢慢的脱离青帮，脱身之前，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资产转移。

“香港这个地方才是真的肥啊。”赵杰吊儿啷当的道。黄麒麟为了上岸肯出这么大的代价，和平哥谈妥之后接下来转过来的资金肯定更是巨量。

“我觉得还是我们西部机遇大。”沈为对着赵杰道，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杰哥，这次回去之后，让凌子拿地的动作再大些，有了黄麒麟投在兰天集团的资金，咱们完全可以加快扩张的速度，加大扩张的规模。”

“原来你小子的算盘打在这儿啊。缩在一边指挥若定闷声发财。”赵杰终于明白过来，要不怎么叫兄弟同心呢？沈为虽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有吞下黄麒麟投过来的资金的意图，但是借鸡生蛋的招法摆明了就是他早就算好的一步妙棋，蔡颖言给了他和平哥那么机要的一份纲要性文件，把其中精神吃透了的沈为怎么可能对着这一块香甜可口的大蛋糕不下嘴？黄麒麟一旦把钱投在兰天集团，梅凌要将之调往M市，谁会敢说一道二？

看着生死与共的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蔡颖言不再插话，静静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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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男人不坏。。。

回到蔡颖言那进古典味道浓重的苏式园林院子，下车后沈为并没有立即进院子，而是背朝门口向着空中做了个简单的手势，给不知在什么地方注视着这里一举一动的亮子和老六打了个招呼，赵杰同样比划了几下，这才转身和沈为一起跟着蔡颖言进门。

“亮哥，杰哥到了，和为哥一起在和我们打招呼。”一直警惕着院子周围一举一动的老六在洪劲和陈勇的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这边，见到沈为和赵杰下车后比划出的手语，笑着对坐在一边的亮子说道。

“杰哥和为哥一样，都是把我们当兄弟对待的人。”亮子低声道，眼睛在黑暗的屋里清亮如锋刃。沈为和赵杰简简单单一个打招呼的手势，那是对他们两个表示出了真诚的尊重和谢意。有几个上位者是如此对待下面的兄弟伙的？亮子不禁想起喜欢边泡茶边跟自己交流的平哥讲过的话：“小人物也要活得有尊严，男人没钱，没女人，没枪杆子，都是小事，但没了尊严，路边的狗都不会拿正眼看你。”而此时，亮子和老六无疑都感受到了那种让人精神振奋的尊严。

闷声发财(6)

“你守到两点，两点以后我换你。”亮子轻轻合上眼睛，安心眯觉。有赵杰和陈勇在，他和老六今天晚上可以轻松的睡个好觉了，虽然蔡颖言的这个地方的安全性就算没有他和老六也是固若金汤，但是与生俱来的责任心让亮子从来就没想过倚仗蔡颖言这方面的力量。沈为既然让他和老六钉在这里，那么，他就不会让任何敌人对蔡颖言的安全造成威胁，除非是踩在他和老六的尸体上过去。

-

“段经天两天后就会来上海。”洪劲在蔡颖言坐下后讲出一个让沈为和赵杰都有些摸着头绪的消息。这个消息须要慢慢消化，沈为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准备泡茶。

没让思索着的沈为动手，蔡颖言自己烧水。第二次来到这里的赵杰也不拘束，随意的将摆在面前紫檀茶几上的茶具一一摆弄，水烧开后兴致不错的洗杯烫壶。

“段经天和段经纬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沈为对着蔡颖言问道，虽然段氏兄弟现在看来是不同路不同心的，而且和蔡颖言现在也谈不上有什么磨擦，但是早做防范肯定是正确的举措，沈为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底细，所以如何应对还是要看蔡颖言的打算，沈为考虑的是将黄麒麟引见给平哥之后会带出什么样的局面。

蔡颖言轻笑了一下，拿起赵杰泡好的茶，将热气袅袅的茶杯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再慢慢导入口中，双目微闭沉吟良久，然后将口中的茶汤缓缓挤入咽喉，将茶杯复又放回桌上，轻舒一口气道，“什么样的人，你见过之后就知道了。”

“他这次是来见你的？”沈为立即就把握住重点。既然黄麒麟和段经天有来往，段经天和蔡颖言又是旧识，只要段经天和黄麒麟之间有经济方面的互动，知道黄麒麟和蔡颖言达成的合作意向，回来见蔡颖言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回来不止是见我，最主要还是要见你。”蔡颖言将沈为面前的白瓷茶杯端起，递到沈为手上，脸上笑意盈盈，心里却颇有些自豪，沈为到上海才多久啊，已经能让当年段氏家族里负气远走香港发展的段经天回上海见他一面，别人也许不知道，蔡颖言却是清楚段经天这个人是如何的胸怀韬略。

“难道我将黄麒麟引到SC的举措错了？”沈为第一反应就是他的举动落入了段经天的算计之中。如果段经天知道他的背景之后，做出这种引他入局的谋划完全有可能。

“这次你想左了，他应该没有这方面的计划，你和黄麒麟打上交道完全是机缘巧合。”蔡颖言心里头早就通盘考虑过整件事情的脉胳，见沈为还在沉思。蔡颖言又道：“再说了，年轻的时候，多做点错事也无所谓，我还觉得做过的错事越大越好，这样等你老了遗憾就越多，就越不想死，可以多吃几顿饭，多喝几两酒。”蔡颖言宽着沈为的心，说的话却是富有哲理，让坐在她和沈为对面的赵杰不住点头。

闷声发财(7)

安稳了多少年的商场格局，似乎又有了变动的倾向。挑战往往伴随着机遇。顶得住冲的上不难，关键还要长久的站的稳，这和黑道争雄的道理是一样的，活着看到敌人一个个倒下，这就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在风浪中坚持的蔡颖言心里默默盘算。

“平哥是怎么样的考虑？”赵杰对着沈为问道。这么大的事情，沈为没有事先和平哥沟通肯定是不可能的，没有他的点头，沈为这种老成持重的人绝对不会自己做主和黄麒麟达成协议，所以赵杰直接就问平哥接下来怎么安排。

“除了投在我们M市，其它的大部份在市政建设上，还有就是兰天集团的一些配套设施的工程上。反正不会放在灰色产业里头。”沈为的头脑里快速的转动着，思考着真如蔡颖言所说段经天要见自己的目地。

“老爷子的事情差不多要见分晓了。”赵杰对沈为微笑着冒了一句出来。

“真的？”沈为大喜道。赵国荣往上的这一步如果走实了，对他们两兄弟来说肯定是天大的利好消息。

“前些天郑总编还到我们那边去过，带了一队报社的人马，老爷子亲自出面办的接待，我都没能坐上他们吃饭的桌子。”赵杰笑呵呵的道。郑清颜在报道了M市修堤筑坝之后一直关注着事情的后续进展，由此延伸，整个M市的经济发展也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带着队伍下去，调子就大了，无疑就是在树典型，赵国荣对着这样的机会当然是慎重对待。

“那我尽量把黄麒麟的投资拖一拖，另外请杨老师亲自审核他的资本操作过程。”沈为马上想到的是给老爷子上任之后增加筹码，招商引资发展经济，是如今放之全国皆准的政绩来源。只要钱的来去干净，那就是实打实的政绩。

“你心里有数就可以了。我先去睡了。不打扰你们两个摆知心龙门阵。”赵杰站起身，对着蔡颖言眨了眨眼睛，露出个尽知的暖味笑容。

那晓得蔡颖言水火不浸，根本不为所动的笑道：“杰哥，你别拿沈为和我说事。怕是你自己想着出去逛逛，体验下上海的夜生活？”

“没有没有，我这趟来绝对是循规蹈矩，在你的鞍前马后听调，声色地方一概不沾。”赵杰赶紧庄重表态，眼前这位绝色女皇绝不能惹，她可是江萱棋的闺中密友，要是过几天回M市之后稍微吐出点他的不轨行径，他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局面。

“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怎么杰哥还怕某人发威啊？”蔡颖言笑眯眯的道，吃的赵杰死死的。

“说到坏，我现在比不上小为了，是吧弟妹。”赵杰还是还击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不坏，你也不会看上他不是。呵呵”

闷声发财(8)

蔡颖言嗤之以鼻，一边坐着的洪劲和陈勇都是一脸带笑。

让洪劲安顿好赵杰和陈勇，蔡颖言和沈为进入卧室。在床上想到赵杰打趣自己的模样，蔡颖言突然伸手在躺在自己身边的沈为某处嫩肉上就是一记龙爪手。

“做什么？”吃疼的沈为嗟牙咧嘴问道。眼神已经朝蔡颖言丝质睡衣里藏着的那对胸器瞄了过去。

“赵杰说他比不上你坏，老实交待，你坏在什么地方了？”蔡颖言在床上将女皇的威势展露了出来，虽然身上的衣着没有半点女皇的威仪。

“你自己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沈为笑道，借着方才蔡颖言对赵杰的反将蔡颖言一军，“不能怪沈为同志毅力不够坚定，只能怪敌人的美人计太凶猛啊。”沈为笑着的时候手上动作早已展开，躺在他身边的媳妇儿身上的香味沁人心脾不说，握在手里面那一只手无法完全掌握的嫩肉更是销魂。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的流氓本质，我上当了！”蔡颖言软弱无力地在拉扯着沈为不规矩的手。精致脸庞很快就一脸绯红春色，眼见就要滴出水来。

沈为心神顿时摇曳，意马心猿。

“媳妇，有件事我倒想跟你坦白一下。”沈为凑在蔡颖言耳边道，嘴里的热气直往媳妇儿的耳洞里钻，暖洋洋的蔡颖言混身发软。

“说。”蔡颖言强自镇定道，外强中干。

“真说？”沈为已经全身压上。

“嗯。”蔡颖言有些没来由的小紧张，不知道沈为要坦白什么，所谓坦白，就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沈为还有什么私底下的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媳妇，我最喜欢你叫－床的声音了，古时候有个说法怎么说来着，绕梁三日余音不绝？”沈为坏坏笑道，手上已找着了蔡颖言的睡衣束带，一拉，罗带轻分。

“大流氓！”蔡颖言涨红了脸嗔怒，腿脚就要发力，想将沈下踹下床去。母老虎不发威你真当媳妇是小病猫了？

搂着蔡颖言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不放，将蔡颖言欲起的攻势化于无形，沈为强行用嘴唇临幸在床上的女皇胸部，蔡颖言身体轻轻颤抖，放弃方才不可能完成的想法，默默承受，终于，她羊脂白玉般的双臂缠上了沈为的颈背，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沈为最喜欢听的那种声音。。。。。。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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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可拜上将军

两天后，上海，冷香聚私人会所。

三个男人，两个女人，依然是坐在四面环水的大天井中，藤椅，青竹，红鲤鱼，古典而幽静。

看着泡茶的女人精致的容颜，优雅的动作，其中一位看上去上了些年纪的头发斑白平头男人轻声笑了出来，冲淡了脸上终年不变的冷淡意味。

闷声发财(9)

“小叔，你笑什么？”泡茶的女人随口问到，脸上写意淡然，不羞不恼不喜不怒。

“琴里知闻唯绿水，茶中故旧是蒙山。呵呵”被女人称作小叔的男人又笑了一声，“这句诗是老头子曾经念过的，没想到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几十年啦。”

“更没想到的是，我还能喝到你亲手泡的茶。不容易啊。。。”男人的轻松心态不是装出来的，的的确确是一种闲适意境。

“我也没想到，站在黄老板后面的人物居然是小叔你。早知如此，我就直接找你谈了，一家人，还有什么谈不拢的。”泡茶女人娓婉道，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股不能释怀的怨气。

“程纤，你这句话言不由衷吧，你要是知道是我的安排，怕是更要找上小蔡帮忙了。放眼整个上海，能够不惧我段某人以及让你那个贪花的男人噤声的人除了小蔡，想来也找不出几个。而且小蔡跟你一样，也是女人，先天上你们就容易走在一起。”被程纤称作小叔的男人大笑起来。

这个男人姓段，段经天。程纤事件的始作俑者，此时同蔡颖言，沈为，程纤，黄麒麟坐在一起，举茶言欢。

见蔡颖言一直没有讲话，到场之后便是主角的段经天对着蔡颖言温言道：“出我口入你耳，一句玩笑话，小蔡你不要介意。”转过眼神看了看坐在蔡颖言和程纤之间的沈为，这位说不上是黑道枭雄还是商界大腕的男人并没有摆什么大架子，随手指了指桌上程纤刚泡出来的香茶说道：“小沈，这次多亏了你，我先道个谢，请。”一个小沈的称呼再加上一个声调凝沉的请字，段经天峥嵘尽显，让人没法拒绝，生不起抵触的心思，果然是经天纬地的人物。沈为和蔡颖言对视一眼，伸出右手端起杯子道，“段总请。”

段经天一口干了杯中的热茶，透着一股子决断，完全不同于茶道中人那种慢条斯理分成几口喝完的喝法，喝完之后却没有放下杯子，而是拿着杯子在手上把玩，嘴里嚼了嚼滋味对程纤道：“看来这段时间你心情不错，泡出的来茶是恰到好处。”

程纤脸上微上绯色，没有说话，抬壶冲水。

“你和兰韵也是朋友吧？”段经天随口道，只是这轻轻一句立即就让沈为和蔡颖言动容。段经天还真是摸了沈为的底。但是沈为想到的却更深了一层。

“段总也打算在西南那边开条路子？”首先在正事上开口的是沈为。

段经天脸上还留着那抹笑意，“这还要看看你的意见。”一句话没说完，脸上已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沈为。

果然不出蔡颖言所料，段经天的主要目地还是在战略上投资西南，紧跟国家西部大开发的政策风向。

闷声发财(10)

沈为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不急不缓的说话，“段总，以你的网络和人际关系做什么事情应该找不到我身上吧。承蒙你看得起，愿意扶一把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我们也不应该不识好歹，只是有些事情我确实做不了主，还得看后头哥佬倌的意思。”看了一眼对面拿着茶杯把玩的段经天，沈为突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希望我和段总每次见面，都可以是光明正大的。”

段经天听完沈为的话，没有马上回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另一只手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抚摸着拿在手掌中的茶杯，眼睛随着茶杯慢慢移动。约莫过了分把钟，段经天突然抬头，不怒自威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沈为，看不出喜怒，“你大哥姓赵？M市一把手赵国荣的儿子？”

沈为点头，波澜不惊，段经天既然已经知道他和兰韵的关系，清楚他和赵杰的关系再正常不过。

“听说你和兰天集团的老总梅剑平相交非浅？”段经天继续问，遣词造句极其讲究，他当然已经查到了沈为和梅凌之间是如何一层关系，但是说到平哥的时候，却是将沈为提到了和平哥平辈论交的高度。这个说法一是将他自己摆在和沈为平等对话的位置上，没有因为他和平哥的年纪相差不多处在同一层面而对沈为有所打压，另外也照料到了沈为身边蔡颖言的心情，毕竟平哥是沈为老丈人的身份。

沈为继续点头。原本一些不算秘密的问题被段经天一问，马上就变了味道。

“这些问题在别人眼里神秘，在段总眼里也就是层窗户纸。”沈为脸上带笑，不动声色的搓搓手掌，将手心里的汗液努力的摊平了挤薄了蒸在空气里。

段经天突然又笑了起来，“小沈，你觉得我会傻到去拉一个老将军最心疼的外孙女的男人下水走黑路吗？”这句话让沈为心中更为佩服，段经天居然连梅凌的外公李老爷子也查了出来，下的功夫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啊。止住笑声，段经天接着又道：“而且你还是兰韵这位我一直很尊重的女人眼里极其重要的人物。”段经天摇摇头，神情略显低落，低声道：“段经略不仅是我的大哥，还是我一生都敬仰的老师，你现在也许不知道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段经天永远也不会去伤害兰韵，这个我的大哥和老师最珍惜的人。”

想起那位如今以将所有都交付与自己的女人，沈为也是一阵沉默。

然后沈为猛地抬头，一字一句的对段经天道，“段哥，以后你在西南那边的投资，只要是我捧得住的，我全都接着。”除了说话的双方，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是心里头一震，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所有人都称的出来。这算是一桩大买卖正式敲定了。

闷声发财(11)

听到沈为换了对自己的称呼，段经天嘴角弯了弯，然后微笑道：“小沈，说实话我在西南的投资性质虽然和麒麟不一样，但是除了看好那边的发展，也有一点私心在里面。”说到这里段经天顿了顿似乎是等沈为的反应，可惜在沈为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发现。

胸有奔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段经天微微点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对沈为的评价又上了一层。

拿起程纤放在桌上的茶壶，沈为将茶水稳稳注入段经天手握的杯子，然后只说了两个字，“请讲。”

段经天喝了一口滚烫的茶，缓缓道：“麒麟找上程纤的幕后主使是我，你现在已经知道，但是原因呢？”

“有所耳闻，但不是很清楚。”沈为不动声色道，这种家族内部的恩怨纠缠他是绝不愿牵扯进去的。倒是坐在一边的程纤愣了一愣。

“可能你们都不知道，段经纬有很大一部分资产都转到了SC和云南。”段经天的眼神飘向程纤，嘴角带笑，大有深意。

“什么？”程纤动容道，这是她完全不知道的事情。虽然跟段经纬早已是分床异梦，但是经济方面向来她是眼睛雪亮，只是段经天此时说话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程纤心里立即百转千回。哪想得到表面上风花雪月不务正业的段经纬居然在暗中偷梁换柱。

“如果你没有找上小蔡和小沈，程纤，不出两年，你的公司都会成为空壳。”段经天出语惊人。“这几年他疯狂走私，你是一点也不知情吧？”

“你要我们帮你对付他？”蔡颖言突然开口，帮着沈为问道。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是这样，合作的性质就变了。

段经天对蔡颖言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继续对程纤道：“如果我要去动他，你会不会拦着？”

程纤沉吟半晌，段经天也不催促，良久程纤开口，“小叔，你想要的是段家家主的位子，我就算想拦也拦不住，更没那实力去拦。这些年，你哥对我是什么样你多半也知道一些，早就陌路人了，我呢，要的不多，这些我打拼下来的东西而已，其实我们并不冲突，各取所需。”

段经天将茶杯桌上轻轻的一顿，“好！”转脸对蔡颖言道：“小蔡，你放心，我和段经纬的兄弟之争不会把你和小沈牵涉进去，只是他在西南那边先行了几步，我要对他进行狙击，有些关节须要在政界有实力的人帮助疏通，都不是正面战场的事情，所以在这个方面，要借助小沈背后的力量。”

“夕阳红银发工程那个项目是不是段哥你投的？”沈为突然灵光闪现，对着段经天问道。

闷声发财(12)

“呵呵，我本来以为你最少要等到回去之后和兰韵聊聊才知道这件事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层了。果然是上将之材，有勇有谋。”段经天对着沈为赞许道，有些小得意，他的布局其实也不晚，段经纬的手刚伸过去没多久，他的脚步就跟了过去。上海段家，俱是人才。只是极少有人知道，坐的稳稳当当脸带笑容的段经天其实是商界中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狠辣角色，手中屠刀不住饮过多少对手的鲜血。

“段哥，跟你合作，我着实要小心冀冀啊。”沈为自嘲道，段经天在差不多一年前就已将棋下到了M市，面对这样的对手和伙伴，那容他有半分大意。

“小沈的意思就是答应了？”段经天笑了起来。

“我自己在政界的力量很薄，段哥你肯定也清楚，如果有能帮的上地方，我绝不推委，如果帮不上，希望段哥也能理解。”沈为在这个方面没有毫无保留的表态，留了余地。

“这个当然。”达到目地的段经天举手请茶，喝了一口对蔡颖言道：“小蔡，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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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老辣

自始自终未发一言的黄麒麟神情淡然，一直微微低着头听着段经天沈为蔡颖言程纤几人的对话，将多听少说的原则贯彻的一丝不苟，不过想来他和段经天之间早就达成了一致，今天过来也就是陪着段经天走走过场，反正他和沈为的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蔡颖言收了他两个太阳的钱，按着江湖规矩那是退不回去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高层面的合作很多时候都是一诺千金，诚信在特定的情况下就代表着稳定与和平。这时听到段经天对蔡颖言的赞许言语，黄麒麟轻微抬头，知道所有事情差不多已是尘埃落定。

果然，段经天随即便起身告辞。走的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我送你。”蔡颖言也站了起来，出人意料的放低了身段。她站起身，沈为和程纤自然也都站了起来。蔡颖言要送段经天，他们两个肯定没有理由在这里坐着。

“不用不用，小蔡送送我就行了。”段经天晓得蔡颖言肯定有话要单独跟自己说，将沈为和程纤拦了下来。沈为立即就明白蔡颖言和段经天还有话要说，而且要说的话是程纤现在还不能听到的。

望着蔡颖言和段经天黄麒麟的背影，沈为突然很好奇，对段经天为什么这么恨段经纬这个哥哥好奇。只是事不关己才能高高挂起，所以好奇归好奇，沈为却没有想过刻意去了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沈为也不想去猜，段家的内部争斗，连程纤都唯恐沾染，他一个外人更加不想去淌这路浑水。只是段经天挂着兰韵，自然便连上了沈为，世事变化如棋，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沈为也是估不准的。

闷声发财(13)

沈为坐下，不经意间的低头时视线自然放低，正赶上程纤同时坐下，两条黑丝包裹的修长大腿登时闯入眼帘。对细节有一种天生敏锐感的程纤立即察觉到斜侧面男人的眼神正瞥向她的腿部，由于是刚刚坐下，程纤的两腿还没来的及闭合，从他那个角度观赏微微分开的风景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是再妖孽的熟女都拗不过这么被心仪的男人近观亵渎，心头鹿撞的程纤强忍住心里头涌上来的羞意，轻轻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猛然做了个《本能》中女主角莎朗斯通的经典诱人姿势，故意叉开两腿，然后交叉两腿，接着又故意叉开两腿，然后再交叉两腿，蛊惑人心到了极致。既然看了，就让你看个清楚，有了这次的暖味，程纤不怕姐弟关系不往深处走。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沈为虽然没有顿时鼻血如泉水般潺潺流淌，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内心的震撼惊艳却如电过身般无与伦比。程纤假如放在古代兴许就是褒姒妲己那类不可理喻的尤物，要不然也不会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喜欢拿钱买贞操的段经纬斩于石榴裙下。

程纤故意对沈为略微窘态视而不见，而是镇定自若点了一根烟，似乎方才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拿起个话题问道：“你什么时候回SC？”

总算从香艳的震惊中恢复神智，沈为对眼前这位女人突然展露的诱惑力立时予以警惕，他身上的桃花孽已经不少，同这位尤物姐姐还是保持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为好。

“还有几天吧。看廖哥和杰哥想玩到什么时候。”沈为把理由扯到廖哥和赵杰身上，廖哥和杜横江就赌场的事情是一拍即合，事情谈妥了什么时候走都可以，但是蔡颖言暗地里的动作正如火如荼，什么时候走还得听蔡大女皇的安排。

“我能一起去不？”程纤试探着展开攻势，她也想去SC一探沈为的究竟。段经天在谈话里提到了兰韵这个让程纤心里极为震动的名字，她没想到沈为居然和这个女人也有交集，那可是跟段氏家族里最顶尖人物段经略最亲近的人的名字，以段经天的本事和气势尚且对兰韵恭敬有加，程纤这种属于第二层的人当然更是闻之心悸。

“你走的开？”沈为喝了口茶，笑道。程纤去倒是去得，不过真要是去了，怕是以后更不好相处了，程纤过去不和周丽兰韵梅凌见面是不可能的，加上洛丽颜这次也要到M市，见到他的这些红颜知己，再回到上海，铁了心要离婚的程纤怕是会更加肆无忌惮。

桃花孽多了再挺的住的男人也会有吃不消的时候，何况是被程纤这种高层数的尤物惦记上。沈为心里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把持住。

闷声发财(14)

“你不想我去是吧？”程纤妖媚笑道，“怕我知道你的底细？”

“没有。”沈为用两个字笼统答道，晓得不能多说，多说就是越描越黑的结果，和聪明的女人打嘴仗对男人来说无疑于自寻烦恼。

“口不对心。”程纤撇了撇嘴角，“算了，晓得你有难处，我等一下问问蔡姐，看她是什么意思。”程纤做出一付善解人意的样子。只是这样云淡风清的表面下藏着多少劫波只有天知道。

“在聊什么？”蔡颖言回来之后见沈为和程纤没怎么说话，有些奇怪问道，照理说程纤和沈为应该很容易聊的起来啊。

“弟妹，我说我跟你们一起去SC，他不愿意。”程纤对着蔡颖言小告了一状，对蔡颖言的称呼随着场合与人的不同也在变化，时而蔡姐，时而弟妹。

“他为什么不愿意你去玩儿？”蔡颖言笑问道，对程纤打趣。

“这你应该问他呀。”程纤敏锐的感觉到蔡颖言清楚她的那些小心思，小心应对道。

沈为摆弄着桌上的茶具，闭嘴不言。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稳当，哪怕是对着程纤反驳一句“我什么时候不愿意让你去了”，都会惹出事非上身。不说蔡颖言有什么反应，要是程纤接上就拍板定案要去，那还不是要带出一段桃色官司出来。所以，装聋作哑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蔡颖言当然不会问沈为，只是对着沈为笑道：“你纤姐要去就一起去吧，反正你那边房子也大，住的下。”沈为背上顿时汗毛倒竖，蔡颖言不提房子多，而是说房子大，话里藏着的调侃意思他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走的时候再说吧，纤姐真要去，到时候我让郑昌多订个房间。”沈为不动声色道，给蔡颖言摆明车马，不会让程纤住在家里，而是安排在酒店里。

蔡颖言心下明白，侧脸背着程纤对着沈为做了个算你识相的表情，这才收敛起闲情逸致，对程纤道：“你知道段经天这次回上海是想什么吗？”

程纤摇头，“他的路数我要是摸的清楚，我就不会现在还在跟段经纬冷战，早就自立山头了。”想了想程纤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这一回来，除了段经纬，怕是段家其它几个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蔡颖言轻轻哼了一声道：“段经略突然过世之后，段家本来没什么大的动静，毕竟这么多年的经营，要起风也得有蝴蝶扇动翅膀。”

“你的意思是段经纬的动作惹出来的事非？”程纤琢磨着蔡颖言的话。

“如果有段经略在，就算是段经纬动作再大，估计段经天也不会有任何回来的想法。”蔡颖言叹息了一声。一些人，即使天生反骨也不会轻易作怪，可是一旦某天可以压制住他的法宝消失了他必然会探出头来兴风作浪。段经略惊才绝艳，在段家绝对当得起那根定海神针，压得住那些牛头马面，而程纤的丈夫段经纬则肯定不行。

闷声发财(15)

“段经天这种人做事滴水不漏，大哥一死，他肯定不会放过抢班夺权的机会。”程纤说完跟着也叹息了一声。

思索一下，程纤斟酌着用词，“弟妹，看来段经天这回想的很深远，和沈为的合作等于就把你给稳住了。给他拔钉子上了保险。”

蔡颖言心中暗叹，程纤果然是人才，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了段经天的用心。商界和黑道本来就是关联紧密，段家这么多年的底蕴，和江湖朋友没有往来怎么可能？段经天和沈为合作，蔡颖言就绝不可能再对他进行打压，就算是段家有和她关系较为密切的人求助，她也只能站在岸上两不相帮。

“给你透个消息，段经天上车的时候告诉我的。”蔡颖言对程纤笑道，眼睛却扫了沈为一眼。这种老来成精的伎俩，多懂一些肯定是好事。

见沈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蔡颖言这才缓缓道：“段经天马上就会带着黄麒麟和青帮的人见面。”说完又对沈为着重道：“他要见的是青帮的龙头王展云王老爷子，不是王侯。”

沈为立即明白蔡颖意这句话的深层意思，那就是段经天所谋者大，直接找上王老爷子，那么就是王侯做不了主的事情。再者，段经天肯定心里没把王侯放在对等的位置，江湖上做事不分大小，但是辈份的高低却是要讲的。

“他在拜山头啊。”程纤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点草莽气。她这种尤物在妖艳妩媚里突然带出点江湖阳刚的味道，对男人的吸引力无疑更足。就跟平时很淑女的女孩子猛然间说几句粗话，很让关注她的男人惊艳的道理一样。说到底，每一个男人的心底深处，都希望自己的伴侣在关键的时候能够硬气一些，不掉链子。这是所有动物的本性，不以男女间的体质强弱来决定。

“这么说，我答应他有些早了？”沈为的脑筋和常人转的有着本质的区别，马上就在分析自己和段经天达成合作协议的得失。

程纤理了理自己的发丝，有些迷惑。

沈为冷静解释道：“段经天本质上是个商人，在商言商，和青帮谈交易，单纯的人情他肯定晓得是靠不住的。那么他肯定带来了让王老爷子不好拒绝的东西。”

蔡颖言闻言微微点头，程纤立即便反应过来沈为说答应早了的意思。段经天既然给王展云备的有大礼，那么对蔡颖言肯定也有，沈为这么一答应，那份大礼很有可能就先放着了。

“他的礼肯定是要送出来的。”蔡颖言对沈为道，极其欣慰沈为能够一点就透，她只是说了一句段经天去了青帮见王展云，沈为马上便能透过现象看出很多内在的东西。这时她再加上这一句，相信沈为悟的就更快更多。

闷声发财(16)

“后来送的礼物就没有交易的意思了，那就送的是人情了。呵呵”沈为有些自嘲的笑道，“果然老辣。”

沈为的反应和悟性没有让蔡颖言有半分失望，男人就是在同比自己级数高的人对抗中成长起来的，无论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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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改天换地

“如果段经天明天就跟我提要去SC，那么他和青帮的协议就是达成了。”沈为猜度着，对着蔡颖言和程纤说出了自己脑子里最新浮出的想法。

“不错。他这种做大事的人肯定不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不会等到我们走的时候再去SC省。”蔡颖言赞同道，以段经天的层面，只须要在走之前让沈为给平哥去个电话，确认一下，接下来的谈判他自己完全就能独立运作。虽然各自的领略不同，但是在身份上，段经天和平哥是对等的，年纪上，双方也差不多，坐下来聊的深度厚度都可以想见，不是寻常人能猜度的。

“那我乐的轻松。”沈为难得的懒散了一下，不过语气里还是有些自嘲的味道。他在同段经天的接触中有那种束手束脚的感受，比起段经天来他毕竟年纪小了，经的事情也要少的多，而且他以前没有运作过真正的大项目，眼界一窄，考虑问题自然就落了下乘。论到布局，他差的就更远，沈为心里很认真的在检讨，这一年多来他所做的事情其实绝大多数都是放在明面上的，有心人一查都可以水落石出，哪里比的上段经天老谋深算，步步为营，而且早就在远离核心事件的地方布下了一枚枚看似闲棋的手筋，就如网一般看似稀疏，实则步步抢先，毫无遗漏。

“我看你轻松不了。”蔡颖言有些好笑，自己的男人孩子气起来还真是有些让人觉得趣味。

“我怎么就轻松不了了？”沈为调整着自己的心态，笑道。

“我觉得平哥现在已经有了交班的意思，正愁没好火炼你，段经天和黄麒麟一个是大家族出来的商界大亨，一个是香港这种国际性大都市的黑道大佬，这两个人一去，平哥还不赶着趟的把你叫过去全程参与？不说是耳提面命，就近指点你如何处理总是跑不掉的。你想轻松？那么容易？”蔡颖言笑道，有意无意的又透了个具有实质内容的信息给陪着两人说话的程纤。

“他知道我在这边陪你，怎么会让我回去呆着？”沈为没有避讳程纤在场，对蔡颖言说道，简单提了一下平哥知道他的事情，只是言词有些模糊的。“再说，有些事情我最好还是不参与的好。免得以后老爷子被动。”沈为想的是利用段经天的资金为赵国荣的政绩做桥铺路，他如果参与了进去，痕迹就明显了。

闷声发财(17)

蔡颖言笑了笑没说话，梅剑平真的要让沈为过去接班，她是绝对会放沈为走的，这种坐镇中军独占一方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兰姐帮你拉的有投资过去？”程纤特意问道，想从沈为嘴里得到确定的消息。她现在的立场已经很坚定了，但是如果兰韵也在同一个阵营的话，程纤无疑会更加铁心。

“是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不帮你的为弟还帮谁啊？”蔡颖言接过程纤的话，言简意长的道。一下子就把程纤给震的有些发懵。她猜到兰韵和沈为有交集，但没有想到居然是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程度。这句话力度太大，所以蔡颖言带有姜太公钓鱼性质的那句“你的为弟”，反而没有激起程纤多少心湖浪花。

“有人真心帮是福气啊。”程纤感慨万千。单是蔡颖言一人已经足够自己这位干弟弟消受，谁知道还有一位在别的领域也是出类拔萃的女人站在沈为身边。但程纤毕竟是从商海中搏浪而出的优秀女性，很快便收拾起自己的心神，对着沈为看似漫不经心问道：“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比如看书？”

“有啊，”沈为笑着道，觉得程纤问这个肯定有什么意图，于是加了一句：“阅读量保持在一个月左右三本，我这个人看书快，十天一本算是细读了。”

“那最近在看什么？”程纤继续问道。

“房地产，投资，基金，都在看，关注一些融资和投资方面的细节。”沈为没有胡说八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这段时间的阅读重点的确是放在资本运作和房地产这两个方面，下一步他的动作就是在这两个领域下手，当然要把里面的各种手段吃透。

“这些圈子的人都太实际，要是没足够的资本，就是跪下来求也爬不进他们的圈子。当然，你不一样。”程纤笑道，极具风范。

蔡颖言不轻不重给沈为上眼药，“沈为，你这个纤姐可不得了，是沪宁杭一带商圈，众多企业一致追捧的商界导师。”

“什么？”这次轮到沈为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坐在自己身边的程纤竟然是这样的高人。

“要不然你以为呢？”蔡颖言捉狭问道，口角春风。

“我听过她讲解《资本论》，直奔主题后，穿插中外企业发展轨迹中的案例，深入浅出，三言两语就能将重点突出，绝非一般纯理论派所能媲美。”蔡颖言继续道，说到这儿她停下来，对程纤道：“不过你讲课时下面那群起码都是金领的男人是否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听课上就不得而知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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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纤听她这样说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那些男人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在她这个人的身上。在她的课上，一些岁数年轻些的还不忘踊跃提问，估计一小半是为公司着想，一大半就是希望能给可望不可即的段家媳妇儿留下哪怕丁点儿印象，万一哪天她有了想做红杏的心思，也好有个先入为主的起手机会。

“所以我以后要多向纤姐请教？”沈为有些明白蔡颖言的用意，马上趁热打铁。

“将来你做生意，记得要抓主要矛盾。”程纤笑着道，立即便进入教书育人的角色，只不过给[Www.qinkan.net]别人讲课要收钱，给沈为讲却是心甘情愿的无偿奉献，而且说的全是真正的金玉良言。“举个现实的例子，段经天和黄麒麟，本来是黄麒麟和你谈的交易，但是段经天一到，他连话都不会再说，为什么？很简单，段经天才是真正能下决断的人物。像洗钱这种技术活，别看黄麒麟话说出来前期资本运作不用你们操心，离了段经天的运筹他绝对玩不转。他也就是凭着黑道背景玩狠的吃的住我，真要是在商战上来，两个黄麒麟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见沈为点头，程纤又道：“再比如当初唐朝和雷霆因为我的事找上蔡姐，两句话之后蔡姐就让他们两个找我出来，主要矛盾抓的是炉火纯青。这就是级别。我谈生意，副总裁这种当不了家的家伙，我从来不正眼瞧上一眼，呵呵，这是大处。”

“小处呢？”沈为立即问道。

“小处就是在人上下功夫了。这一点你做的不错，天生就是注重细节的人材。”程纤笑着当面夸赞沈为。

“还有一点，穷人，别老去跟穷人比较，那样只会让人鼠目寸光，觉得自己做得已经足够好。一个人无非躺着，坐着，走着和奔跑，跑到累死总比躺着饿死来得有意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句话永远是庸人的自我放弃。”程纤说到这里语气略微重了些，话重意长。

“明白。”沈为用力点了点头，对程纤的感觉有了根本的转变。

“问句闲话，你跟兰姐怎么认识的？”程纤有些八卦的问道。她对兰韵和沈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奇，不搞清楚心里就如猫抓一般庠庠。

沈为挠了挠自己的平头，正想着应该如何说，蔡颖言已经笑了起来：“兰韵去一个朋友家里作客当红娘，他凑巧也在，那个朋友让他给兰韵测字算卦，于是他们就认识了。”

“哦。”程纤若有所思，猛然间想到蔡颖言话里所提，对着沈为问道：“你会测字算卦？”

晓得蔡颖言话说出来肯定就会引发如此结局的沈为只得点头：“会点皮毛。”

“那你给我也算算？”程纤用的是征询的语气。

闷声发财(19)

“好，不过现在不行，廖哥和杰哥约了要去杭州，等回来以后吧。”沈为没有推辞，答应下来。浑没想到兰韵，蔡颖言都是通过这门本事成就的好事，冥冥之中，天意使然。

“一言为定哦。”程纤伸出食指轻轻摇动着，眉眼盈盈。

要同廖哥和赵杰一起去杭州以及千岛湖走走看看，蔡颖言和沈为准备离开冷香聚会所。蔡颖言问程纤要不要一起去，程纤说要把公司里的事情抓紧时间处理一下，到时好和你们二个一起去SC，蔡颖言也不强邀，她本来就是疏淡的性子，因为和沈为的情侣关系浮出水面，心情原因，使得这段时间反而对熟人也热络了些，不过听程纤这么说，她心里自然有数，挽着沈为的右手离开，晓得程纤马上会因段经天的出手而调整她自己的布置。商场就如战场，信息，时机，先手，哪一个细节都决定成败的关键，不容有任何疏忽。

程纤没有陪着蔡颖言和沈为一起出门，另外点了一壶大红袍，自泡自饮。茶叶金贵，似乎一个人喝有些浪费。但程纤就是喜欢时常来这里坐上一个下午，独自泡上一壶挥霍光阴，以前那个尝过百姓疾苦的年轻女孩子没有那种实力和底蕴，如今这个每分钟都在赚钱的商界精英有，而且还成了习惯。习惯之所以称作习惯，就是一种连续性的状态，偶尔程纤也会想起当年一路走过的坎坷悲伤，但岁月就像一张有着很强清洁能力的帕子，把原本以为要刻骨铭心一辈子的人和事给擦拭得一塌糊涂，所以程纤更多的还是在思考下一步甚至更下一步的商场角力。而这时，她的眼前心底只有一张充满书卷味的脸庞，没有多少锋芒，笑起来很阳光，特别人畜无害的那种，不容易让女人心生戒备。良久，程纤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在男人眼中无限美好的黑丝美腿，微笑着自言自语道：“老天千万不要给我机会，只要有一次，我就能让天变成地。为弟，可别让我失望，再失望，姐就真对男人彻底没信心了。改天换地，全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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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道行

果然不出沈为所料，当天晚上段经天就给他来了电话，说是要尽快去SC省城，面见平哥。问沈为能不能这两天就走。沈为当然不会和他一起回去，蔡颖言不说走他是肯定不会离开的，在沈为的心头，现在最重的就是蔡颖言的事情，别的，都可以先放下。不过好在有廖哥和赵杰在这边，而且才来了几天，把这些现成的原因跟段经天稍微一提，段经天也不强人所难，就让沈为跟平哥先打了个招呼，他和黄麒麟自己过去。这个当然没问题了，沈为立即就答应下来，跟着就对平哥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交待清楚。平哥自然清楚他的意图，况且段经天和黄麒麟明确表示前期的金融工作他们会做的干净稳当，平哥对送上门的资金怎么可能有拒绝的道理。至于段经天附加的条件，他倒是没有多在意，在西南的江湖，他绝对是不惧段经纬有什么手段的。

闷声发财(20)

沈为和平哥在电话里分说清楚，又把电话给段经天回了过去，告诉他随时可以过去，平哥会在省城国际机场亲自接机，等他放下电话，赵杰这才对蔡颖言问道：“弟妹，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

蔡颖言闻言有些发乐：“杰哥，你有舒服日子不过，老是想动手做什么？”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再不打磨打磨，我都快生锈了。你看小为，现在是什么状态，整个一柄快刀。让你磨的多快，连程纤都看出来。”赵杰眯着眼睛笑道。

那天和程纤一起喝茶，程纤没说沈为这把刀是握在蔡颖言的手里，而是挂在她的腰上，赵杰当时听在耳里差点就笑了出来，但廖哥蔡颖言都是老成持重装做没在意的样子，他自然也不会说出来，这时略略提了一下，马上便引起了廖哥善意的笑声。

蔡颖言脸上泛起桃红，晓得赵杰看穿了自己和沈为之间关系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不过女皇就女皇，只要不是单独对着沈为，对着别人就算再有羞意也是稍纵即逝。跟着便对赵杰道：“他这把刀我现在只是借用，什么时候杰哥要拿回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我就是把刀啊？”沈为装作来了火气，放大了音量道，明是在说两人，其实是在帮蔡颖言救场。

“这是弟妹亲口说的，你就是把妖刀。”赵杰嘴上不软，画龙点睛。

“我是妖刀，你就是妖人。”沈为把赵杰的火力接了过去，不等赵杰再说，沈为把话题迅速转移：“说正经的，我怀疑何泽的货在走水路。”钟勇江这么久没有消息，不代表何泽就没有货运进来，沈为心下一直在琢磨其中有什么自己没有想到的道道。

“水路？”赵杰和蔡颖言的精神马上便跟着移了过来。这倒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你怎么想到这儿去的？”蔡颖言晓得沈为的猜测很有道理。虽然水路的运输过程长了些，但是安全性却提高了很多，只要操作的好，不论是在路上还是在交接上，都要比陆路可控。

“他的名字。”沈为笑道。

“他的名字？”赵杰有些莫名其妙，从何泽的名字能想到他的运输途径？

“我一直在念他的名字，念着念着就拆了字。”沈为边说边拿出纸笔将何泽两字写了出来，

“你们看，何泽两个字。何字为河，河道当然就是水路，如果这还不够，泽字又强调了这个方向。左边是三点水的偏旁部首，右边字形整体像个条字，上方为又字，下方字形就如道路交叉，合在一起就是又一条路的会意，加上左边的三点水，这又一条路不是水路是什么？”其实认真去想，他和蔡颖言也能想到何泽变了运输方式，但是因为有钟勇江的帮忙，沈为先前就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有了助力人就会懒，这是一种定势，不过沈为醒的早，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才重新回了正轨。

闷声发财(21)

“我通知钟勇江，让他注意这个方向。”赵杰马上就把电话摸了出来。蔡颖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给洪劲和杜横江交待了下去，迅即安排得力人手，盯死所有可以泊船靠岸的码头。

“咱们连夜回去？”赵杰跃跃欲试，他对游山玩水没什么兴趣，还是刀光剑影的事情吸引他。

“不回去，就算上海那边有消息我们也不回去。”沈为毫不犹豫道，坚决不留任何手续给何泽做由头。不是怕，是不想过早的乱。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明天我们在杭州玩一天，后天去千岛湖。”沈为笑嘻嘻安排道，没理会赵杰的白眼。

“这回要是查实了的话，咱们自己不动手，交到五叔手里。”蔡颖言轻轻一句让赵杰和沈为都有种奇兵突起的感觉。这才知道她早有计划，全盘都在那颗玲珑心里，果然是千年都难出一个的大妖孽，道行深厚。

见沈为在思索中肯定的点头认可她的方案，蔡颖言悄悄伸手过去握住了沈为的右手，两人瞬间心意相通。

SC，省城国际机场。

段经天，黄麒麟空着两手走了出来，出人意料的是，和他们一起的另外一个戴着大号墨镜遮住了大部分脸庞的人不是保镖，而是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而且这个时候本来应该陪在段经纬身边的女人-----黄妃。挽着黄麒麟手臂，没有施妆的黄妃嘴角的笑意就如初夏SC的阳光，明媚动人。她本不姓黄，更不是黄麒麟的侄女，不过她的艺名倒是黄麒麟亲自取的，不是黄妃，是皇妃，她姓谢，谢皇妃。

看到出口处一块写着上海段总的牌子下立着的几个男人，段经天略微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上位者的气度他一眼便能看的出来，对着一位年纪略大的平头男人伸出手，段经天带着笑容沉声招呼：“梅总，您好。我是段经天。”

“段总，欢迎，欢迎啊。”穿着打扮很正式的平哥握住段经天的右手热情道，果然如沈为所说，平哥带着兰天集团高层亲自来接，给足了段经天和黄麒麟面子。

让黄麒麟和谢皇妃上了另一辆车子，段经天坐进平哥低调的黑色奥迪，车队迅速向兰天集团的总部开去。

“梅总，这一趟我不请自来，还要请你雅量包涵啊。”上车后段经天对平哥先说了抱歉。他所谋者不只是洗钱那么简单，而是关系到一生心愿，这时对平哥先把姿态放低，完全没有在香港冷厉的行事风格。

“朋友就是你帮我，我帮你，要不怎么会结成朋友呢？对吧，段总。”平哥同样言语谦和，不带一丝倨傲之气。越大的哥佬倌越是不带江湖气越平易近人，这已是现在很多人的共识。

闷声发财(22)

“是啊，朋友多了路好走啊。”段经天笑呵呵的接了下去，无论是商场还是江湖，很多事情是朋友就好办，当然，有利益关系的朋友就更好办了。

车子上的接触寒暄让平哥和段经天在谈正事之前有了对对方的初步了解，但是两个人的话都没有涉及合作的事情，双方都没有主动把话题往那个方面引，平哥是肯定不会先提的，段经天也没有火烧火燎的很快就切入正题，虽然他昨天才跟沈为达成意向今天就到了SC，但是作为经历了无数风浪的人物，段经天还是在落地之后稳住了心气，不急不躁的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开口。

兰天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SC省地下世界稳坐在前三把交椅之内的大袍哥梅剑平，亲手煮了一壶刚刚由朋友特地从云南临沧带来的上等普洱，倒了四杯，微微弯身递给正襟危坐的段经天，对明显低了一层级别的黄麒麟以及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谢皇妃也一视同仁，只是这个年轻女人接茶杯的时候脸色平静，手也很稳，略微出乎平哥的意料。

段经天在车里与平哥拉近了距离之后到了地头还是不急着开门见山，而是像拉家常一样向黄麒麟和谢皇妃介绍着杯中的普洱，“普洱茶膏黑如漆，《本草纲目拾遗》说它刮肠醒酒第一，以前我年轻时喝酒多了回家，都会让人泡上一壶。”

一听段经天明显是懂茶的人，平哥笑的更加舒畅，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热茶，然后清淡道：“段总，黄总，你们来得匆忙，今天没机会让你们尝一尝宋聘敬号的普洱。当下市场上炒普洱就跟炒股票炒艺术品差不多，乌烟瘴气，不是嚷着50年的贡品，就是30年的珍品，哪有那么多上了年纪的古董普洱？再过段时间云南一位朋友答应送给我的宋聘敬号的七子饼都是他好不容易跟人求来的。”

“梅总，这茶可是不容易喝到嘴的，希望下次我来的时候有那个福气。”段以天笑着顺应道。

黄麒麟不懂普洱茶，只能恭敬微笑小心翼翼应付着，段经天轻轻皱了皱眉头，谢皇妃略微犹豫了一下，有点提醒意味地轻声笑道：“黄总，段总，看来我们这趟来早了些，宋聘敬号的七子饼普洱可不是谁都喝得到的，这种饼茶，能存下来的都差不多有我爷爷的岁数了。”

平哥闻言，轻轻注视了谢皇妃一眼，微微点头。段段天笑而不语，他自然也知道谢皇妃说的完全不错，三两句话就帮着黄麒麟立了个不大小的台面，果然是男女搭配，办事不累啊。

“这茶能放这么久？”黄麒麟讶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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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一两重，存放一甲子的宋聘敬号饼茶，差不多能抵得上一辆中档轿车了，要不然段总怎么说梅总的这个茶不容易喝到嘴。”谢皇妃轻轻浅浅笑了笑，那种妖媚在骨子里的风情就跟飘散着的茶气一样暗香浮动，袅袅绕绕。也难怪黄麒麟将她也带来了SC省城。

黄麒麟乍舌，喝茶动作愈发缓慢，他虽然是潮汕人，却不喜欢喝茶，更别说是产自云南的普洱，怎么都喝不出其中的意境。他骨子里喜欢的是那种辣冽入胸腔的酒香，喝上一大口，浑身发烧，再跟兄弟们吼一吼卡拉OK，那叫一个酣畅，不像这价格惊人地茶，他怎么喝都喝不出门道。

“也没那么夸张。”平哥随和道，继续泡茶。

段经天微笑道：“皇妃，你喝茶的时候不能想这个，喝茶就是静心，褪浮躁，要是没喝一口就觉得喝掉了多少钱。就俗了。呵呵。”

谢皇妃闻言笑容从容，坐姿依然保持开始坐下时的端正，没有平素里烟视媚行颠倒众生的姿态，在平哥和段经天面前展露出从未在别人面前显露过的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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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地主老爷

接下来的两天，平哥极尽地主之谊，好烟好酒好茶招待。烟肯定是软中华，黄鹤楼1916之类，酒最差也是五粮液，除了没给段经天安排环肥燕瘦的娘们，一切都是恰到好处，都是对好朋友的接待方式。段经天有好酒喝，有好烟抽，吃相谈吐都云淡风轻，跟他讲话一样，点到即止，至于是不是在和平哥相互琢磨彼此的心思意图，那就不得而知了。

段经天不提资金落实的实质性方案，平哥也不问，按着段经天的意思陪着他在省城到处参观，工程建设，房地产楼盘都仔细看了看。后来还专门抽了一天时间和段经天去M市转了一圈。那天黄麒麟却没有和他们一起，谢绝了平哥的安排，自己带着谢皇妃去了峨眉山烧香许愿。

去M市是段经天提出来的，到了之后接待他和平哥的是兰韵。有平哥一起，梅凌当然也在场，对着段经天特意展现出的与兰韵不同寻常的关系，平哥静静看在眼里，心里自有计较。兰韵引资过来的夕阳红银发安居项目是段经天投的，如今平哥自然也知道，沈为在晓得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便和他通了气，现在亲眼见到兰韵对段经天明显是很友好的态度，平哥对段经天落子布局的能力当然更有了直观的判断。

夕阳红银发工程这个项目是兰天集团做的，虽然中间办事的人是兰韵和梅凌，但说到底还是段经天和平哥的合作。凡事有一再有二便很正常，所以平哥在M市这个如今兰韵能算主人的地方适时开了口，饭桌上对段经天问起了实质的问题：“段总，我准备在M市这个地方有所动作，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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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不在，兰韵这个时候就可以充当居中调停的角色，不至于在双方有什么分岐的时候使谈判陷入僵局。这当然也是段经天的打算，过来探望兰韵是一个方面，通过兰韵对他的态度使平哥消除部分戒心才是段经天的策略重点。平哥踩着这个时间点谈起了正事，说明对他的这些安排心中了然，段经天闻声知意，微笑道：“梅总，我只管投资，保证前期所有手续干净，渠道顺畅。钱到了你的手上什么时候用，用在什么地方，我都不插手，只要回流的资金干净就行了。至于能产生多大的效益，说句不怕你见笑的话，以我们两个这种层面，加上兰韵和小沈这层关系，谈这个都俗了。”

“呵呵，这么相信我？”平哥笑了起来，对着段经天举起杯子，段经天毫不犹豫，拿起面前的酒杯和平哥在半空中碰在一起。

“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还在这边投什么资啊？”段经天一饮而尽后道，从容大气。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和黄麒麟的资金过来之后，我准备全部用来拿地。”平哥收起笑意平静道。他这样做是有通盘考虑的。段经天的资金肯定不是小数目，数量一大，不是真正的大项目还真接不下来。除了在土地上做文章，就是基建项目，但是施工项目的款项结算是非常严格的，账目要求比起房地产这种方兴未艾的行道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在土地储备这个环节还可以将段经天的资金沉下来，时间上也缓的开。一旦蔡颖言提供给他和沈为的那份文件草案实施，这时拿在手中的土地立即便会身价百倍，回报上也相当可观。”

“做地主老爷？”段经天笑问道。他这种商界老狐狸当然品的出平哥这步棋的用意。

“是啊，做地主老爷好啊，运气好的话，年年都有谷子收，呵呵。”平哥不经意间透露了他另外一个思路，商业地产。大型的写字楼，商业卖场这种租赁式的房地产开发模式。除了住宅，这个方向也是大有潜力可挖。特别是修建商业卖场这种有针对性的特定项目，在中国这种城市消费越来越大的大气侯下，无庸置疑，肯定一个不错的投资方向。

“至于你和沈为提过的那件事情，我尽力。”平哥认真道，脸色严肃的主动提起了段经天心头所想。段经天和段经纬之间的恩怨纠缠他其实不愿理，但是沈为既然答应了能做的绝不推委，作为一心要让沈为接班的他自然要挺。这也算是让段经天欠了沈为一个很大的人情。

“痛快，梅总你放心，我不会让小沈难做。而且所有事情都在台面下操作。”段经天立即给平哥重申自己的底线，那就是绝不会拖沈为下水，掺合到他和段经纬之间家族纠缠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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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点了点头道：“当然，如果有垫资修路，收费还款这种工程，也可以把资金投进去。”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可以了，平哥现在和段经天主要的谈话方向还是在资金的运作上。

“这些梅总你做主就可以了，我说过，具体的投资我不过问。”段经天得平哥开口一诺，所有的目地已经达到，细节上他自然不想再发表意见。

“呵呵，话是这样说，到时候我还是会知会你一声。咱们交朋友归交朋友，生意往来归生意往来。”平哥再次对着段经天举杯。

“合作愉快。”段经天站起身，举杯的同时将兰韵和梅凌也招呼到一起：“兰韵，凌子，来，一起干了这杯。今后大家共同发展。”

陪着廖哥和赵杰在千岛湖欣赏着湖光山色的蔡颖言和沈为是被苏清泉苏老爷子一通电话给召开上海的。苏老爷子的说法是下面的人弄到了一条差不多有三米长，腕口粗，体形巨大的过山标，是真正的野味。让两人和廖哥赵杰一起过家里去吃蛇肉。以他的消息灵通程度当然晓得沈为的朋友来了上海，蔡颖言也不多问，答应马上回上海。

过山标，其实就是平常人所说的眼镜王蛇。又称山万蛇、过山风波、大扁颈蛇、大眼镜蛇、大扁头风、扁颈蛇、大膨颈、吹风蛇等。它具有眼镜蛇的大多数特点，只是体形更大更长，颈部扩展时较窄而长，且无眼镜蛇的特有斑纹。但它性情更凶猛，反应也极其敏捷，头颈转动灵活，排毒量大，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蛇类。在我国主要分布于华南和西南地区。它的主要食物就是与之相近的同类──其他蛇类，所以在眼镜王蛇的领地，很难见到其他种类的蛇，它们要么逃之夭夭，要么成为眼镜王蛇的腹中之物。眼镜王蛇是毒蛇类中寿命最长的，一般可达25年。它直立起来通常可高达1.80米，几乎可以与一个成年人对视。眼镜王蛇像其他眼镜蛇一样，在受到危险时会抬起身体的前三分之一，然后它会张开嘴，露出毒牙，一面盯着你，一面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它还会发出巨大的嘶嘶声，如果敌人还不走，眼镜王蛇就会采取行动，通常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以眼镜王蛇这般大的个头，除了人类，不会有动物敢随便挑逗眼镜王蛇的。就连印度境内的大象，见到眼镜王蛇都会绕路走，尽量避开眼镜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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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王蛇是经济价值很高的特种经济动物，其皮、肉、血、胆、蛇毒等各具不同的药用价值。特别是蛇毒是目前国际市场极为短缺的动物性药材，在国际市场上被誉为"液体黄金。其价格比黄金贵几十倍，供不应求。蛇产品具有多种综合性用途，蛇蜕是蛇类蜕下的皮壳，中药称"龙衣"，除冬眠期外均可收集入药。具有祛风、明目、解毒、杀虫等功效。常用于治疗各种顽固性疾病，如疥疮、肿毒和带状疱疹等。此外，中医学认为，蛇胆具有行气化痰、搜风祛湿、清肝明目，平胆熄风的功用。可治疗急性和慢性支气管炎、百日咳等呼吸系统疾病；此外还能治疗风湿痛、小儿惊风、老人中风等多种疾病。眼镜王蛇油则多用于治疗冻疮、烫伤、慢性湿疹等。蛇干和蛇肉具有祛风解毒、镇静止痛的功能，能治疗风湿脾痛、四肢麻木，半身不遂等。此外两广、港澳地区人们有喜食鲜蛇肉的习惯。

蔡颖言带着廖哥和赵杰到了苏老爷子的别墅，老爷子亲自将众人迎了进去。进了客厅见到苏梦瑶正专心致志提笔临摹碑帖，大家也不出声打扰，各自找地方坐下。

沈为背负双手来到苏梦瑶的身后，也不说话，足足看了小半个钟头，等苏梦瑶放下笔，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才和蔼道：“梦瑶，你练字的老师有没有跟你提到过金石气这么个说法？”

苏梦瑶摇了摇头。

“不知道金石气没关系，但如果你能写出一两分折钗股、屋漏痕的味道和意境，你爷爷一定对你刮目相看。”沈为循循善诱道，其实折钗股和屋漏痕这类东西都是书法大成后的意境，寻常人没三四十年功力肯本抓不到丁点儿蛛丝马迹，不过沈为看了苏梦瑶那些字后觉得有点谱，苏梦瑶不光面相灵气四溢，一手字也同样不沾俗气，虽然稚嫩，但俨然有自家风范。最难得的是那些字还是出自女孩子之手。

“真的？”苏梦瑶有些雀跃，完全不似平日在小圈子里大姐头的模样。

沈为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苏梦瑶对面。提笔写了“金石气”三个字。解释道：“所谓金石气。大体是指南北朝以前金石碑刻地风范。线条粗犷质朴。结构峻峭大拙。讲究个气韵高古。这一脉源于商代申骨卜辞、商周金文、秦汉刻石碑碣摩崖。你虽是女孩子，这三个字却很适合你地根骨。我建议你最好去临摹《龙门造像》、《郑文公碑》这两件。前者医治结构松散平俗之病。后者是医治线条浮滑地良方。这两条都是女子学书易犯的问题。”

“沈为这是以书法的道理教你做人，别人怕是都没听这些话的福份。”苏清泉将沈为的话一字不漏听进耳里，这时才开言点拔了极宠爱的孙女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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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为哥。”苏梦瑶极机灵的道，不愧是能让陈致这种一线纨绔都上心的女孩子。

等苏梦瑶开始收拾纸笔，赵杰就跟老爷子说想看看这条近三米长的大蛇。老爷子正愁没人动手杀蛇，看赵杰有些行家里手的模样，就试着问了句能不能杀蛇？赵杰呵呵一笑，在老爷子面前一口答应把差事担了，在部队的时候他也的确没少干这种能祭五脏庙的事情，这时自然是轻车熟路把那条蒙了嘴眼的眼镜王蛇在院子里断头去鳞扒皮，沈为则蹲在水龙头边上做帮手，差不多完事的时候沈为找苏老爷子要了瓶货真价实的茅台酒，分成六杯，第一二三杯滴入了蛇血，映得这三杯茅台酒鲜红艳丽，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则滴入了蛇胆汁，照这种土法子苏老爷子，蔡颖言，廖哥，沈为，苏梦瑶和赵杰一人一杯把酒喝了，都是一饮而尽，别有滋味。喝了酒赵杰放下怀子忙着把那条眼镜王蛇肉骨分离，用刀之妙让淫浸咏春几十年如一日的苏老爷子也是叹为观止。

爆炒蛇肉，凉拌蛇皮，蛇骨炖汤，赵杰边下刀边嘴上不停的讲着手里各个部件的做法，说话语气加上动作，就如在自己家里行事一般，完全是地主老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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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凤凰三点头

苏清泉老爷子的儿子媳妇都不在上海，家里除了保姆和保镖，就他和苏梦瑶爷孙两个。苏梦瑶在赵杰解蛇的时候又给程纤打了电话。听说蔡颖言和沈为都在，程纤放下手上的事情开着车子也赶了过来，平时有些冷清的苏宅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老年人一般来说吃的不多，蔡颖言和程纤苏梦瑶也是细嚼慢咽，注重自身形象的女人天生对吃食就比较注意，再好吃也会注意不让自己的胃处在过饱的状态，所以这条三米多长的大蛇做出来的菜绝大部分还是便宜了赵杰，沈为，廖哥的肚子，等到大家伙差不多都吃饱吃好的时候，苏清泉笑眯眯对沈为问道：“年轻人，听说你还懂测字算卦？”

沈为晓得多半是程纤和苏梦瑶透的风，也不否认，放下筷子恭敬道：“自学过一点，都是皮毛。见老爷子见笑了。”对着苏老爷子这种成精了的人物，沈为说话做事都留着余地，根本不会把话说满。

“这时闲着无事，也给我算算如何？”苏清泉神色和蔼的征询道。

“老爷子已经是功成名就，算卦断命也没什么意义了啊。再说我这种连半壶水的水平都没有的半吊子怎么敢在您面前胡说八道。”沈为谦逊说道，没有立即答应。

“呵呵，没水平是假，怕算到什么不好说才是真吧？”苏清泉眯着的那双凤目透出睿智的神光，让沈为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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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样行不行？”老爷子笑呵呵道，“算卦麻烦了些，我就写个字出来，你帮我拆分拆分。好坏都照直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不过我也不让你白算，你说完了我再跟你说点别的，也免得你腹诽我这个老头子让你过来吃顿饭还让你当神棍算命。”

老爷子幽默的话语让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沈为晓得再推肯定会惹老头不高兴，点头应承道：“老爷子您请写个字出来。”

略作沉吟，苏清泉缓缓说道：“你刚才点拔了梦瑶笔墨之法，我就写个墨字吧。”说完随手拿起已经放下的筷子，蘸了点白色的蛇汤，在浓淡绿色花纹相间的大理石餐桌上恭笔楷书写了个墨字出来。

沈为看着桌上蛇汤冷却凝成的工整字体，默不作声，许久也不说话。

他不说话，苏清泉也不催促，自顾自拿出红南京烟盒，递出两支给廖哥和赵杰，赵杰拿出打火机一手拿火机一手挡风，双手给他点烟，苏清泉没有拿大，伸出右手挡风护火，烟点燃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赵杰拿着打火机的右手，青烟缭绕。

“怎么样？”苏梦瑶到底是岁数太轻，终于忍不住出言询问。而蔡颖言和程纤都是脸上带着些笑意保持沉默。

没有搭理小妮子着急的问话，沈为还是静静观察着苏老爷子写在餐桌上的那个楷书墨字，直到苏清泉手里的红南京燃过了三分之二还多，沈为这才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老爷子，您最近是要去一趟东北？”

蔡颖言闻言，如画黛眉轻微一挑，似乎有想说点什么的欲望，但始终还是没有开口。

“何以见得？”苏老爷子不答沈为问话，而是反问回去。脸上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异样。

“墨，为黑土，黑土者，东三省，松嫩平原。”沈为轻声道，有问便答。只是一双异常清澈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苏老爷子的表情，好像想在老人的神情变化中窥出点秘密。

“还有什么？”苏清泉这样问法，在坐的人都听的出来，这是默认了沈为的说法，他的确是要去东北。而且苏清泉心里清楚，沈为没有说黑土平原的泛指东北平原，而是把地理位置缩小到了松嫩平原这个区域之内，那里才是最纯正的黑土地。

“一般来说，通书法又上了年岁的老人家写字都很少写正楷，落笔都是行书或者草书，这是因为真书要求最严，间架结构容不得一丝松散，老年人由于年纪的原因，执笔不稳，手腕间的力量不均停，极易造成字形走样，所以写正楷的人少。但是苏老却是一丝不苟的写了个工整的墨字，字形方正，显然对手中所想之事很是看重，容不得差错，此别，老爷子用筷子写字，虽是箸书，却是笔力雄健，这一趟就有势在必得之意，能让老爷子这么远的赶过去，还是上心要办好的，肯定是大事无疑。”沈为从容说道，眼神依然是放在苏清泉的神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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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泉点点头，示意沈为继续往下说。他不说话，别人当然也都是鸦雀无声，静等沈为分解。

“墨字拆开还有洒米入土的形态，倒过来就有千羊进圈的结果。”沈为边说边让苏梦瑶拿出纸笔在上面勾画着，墨字被他拆分出来的形状果然就跟他所说的一样。

“所以我的理解是老爷子这一次过去是有前因的，有因便有果，这一趟下来应该有很大的收益。”沈为说到这儿浅浅的笑了起来，打趣道：“老爷子你在黑土平原上布下了种子，收成当然是可观的。”

“呵呵，有些道理。”苏清泉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沈为道：“你不要光说好听的，有什么须要注意的也一并讲出来。”

沈为想了想，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走笔如飞，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成语，分别是【墨迹未干】，【墨守成规】，【墨绖从戎】，【墨鱼自蔽】。

五个成语写完，沈为这才道：“我用五个带有墨字的成语作了一条线索来联前测后，不管能不能挨着您事情的边，老爷子您就当随便听个段子。”

苏清泉看着沈为写在纸上的银钩铁划，精于书法的他第二次点头。如果说第一次点头是认可沈为批准了他要去东北，那么这第二次点头似乎是对沈为写出来的那手漂亮的行书的赞赏，字如其人啊，苏清泉心中暗自嘉许。

“首先是【墨迹未干】，”沈为开始引经据典，“这个成语的意思是写字的墨迹还没有干，多用于比喻协定或盟约刚刚签订不久，引伸义很多时候是用于指责对方违背诺言。而【墨守成规】的意思则是要守着老规矩不能改变。一方要食言背信，一方要守着原先订好的规矩，这么看来，老爷子这趟去东北就有了兴师问罪的意思。”说到这里，沈为再次把眼神放在了老爷子的神色上，只是听他如此说话，苏老爷子脸色还是不变，保持着平淡的神色。

“再说【墨绖从戎】，这里墨指黑色；绖这个词的意思是指古时丧服中围在头上和腰间的散麻绳；从戎是从军的意思。指在守丧期间从军作战。我把这个成语写出来，没有一定就判断对方一边就有人去世的意思，只是认为有可能老爷子会和对方发出冲突，这次过去极要可能要动手。动手之后倒转过去再看这个成语，就可以得出一个结果，那就是对方可能会有人折在老爷子的手里。”沈为条理清楚的说道，赵杰和蔡颖言都是听过他讲这些的，还不觉得有什么，程纤和苏梦瑶却是听得睁大了眼睛，想不到沈为的脑袋里怎么就装得下这么多玄乎的东西。

“那【墨鱼自蔽】呢？”苏老爷子越听越是兴趣浓厚，不自觉的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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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鱼体内有似墨的一种汁液，当它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放出墨汁，巧妙地使自己隐蔽起来。【墨鱼自蔽】比喻自觉地隐蔽自己，不使暴露，从而保护自己的安全。老爷子这次过去是准备轻车简从不露形迹吧？”沈为轻声说完，嘴角带笑的看着苏老爷子。

“没有了？”苏清泉不置可否，反而是刨根问底的问法，眼神突然和沈为对视起来。

敌不过老爷子逼人的目光，沈为终于继续吐露出来，“老爷子你以蛇汤为墨写字，蛇为小龙，这条蛇体形巨大便更有龙形，汤水离盆，有龙出大海之意。龙至黑土平原，暗合易经【龙战于野】的爻辞，这也是我方才说老爷子可能要出手的原因。古诗有云【飞龙默处在峰巅】，只要老爷子这一趟不上山，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

“如果我上山的话，那情况就有些不妙是吧？”苏老爷子步步紧逼，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尽量不要上山。”沈为边说边想着东北那边的山势，长白山，可是满清龙脉之所在啊。

“山是一定要上的。不仅要上，说不得还要在山上住几天。”苏清泉叹了口气道。

所有人耸然动容，苏梦瑶更是闻言大惊，失声道：“爷爷！”

“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苏清泉对着苏梦瑶摆了摆手，最后对着沈为问道，只是这一回语气和前面几次完全不同，因为他估摸着沈为已经把话说完了。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沈为居然又说了一句：“如果对方是姓佘或者姓龙的话，那么可以百事不忌。”

“厉害，厉害啊。”苏老爷子对着沈为第三次点头，凤目中全是爱才之色。

蔡颖言听到沈为最后一句，又听苏老爷子肯定的语气，脸上神情变化，终于开口对苏清泉问道：“苏老，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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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手可摘星辰

“龙战野死了，我要过去吊唁，顺便收点旧账。”苏老爷子有些萧索的道。

“龙战野死了？怎么死的？”蔡颖言失声道，心里快速消化着从苏老爷子嘴里透出的消息，东北天字号老枭，不世出的人物，最终还是逃不过几尺黄土掩风流的结局，蔡颖言也不禁有些唏嘘。

“不知道，说走就走了。”苏清泉低声道，他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也觉得突兀。

“那边要出状况？”蔡颖言继续问道，她知道些东北地下世界的情况。

“【墨绖从戎】，【墨绖从戎】啊。”苏清泉嘴里念叨着这个成语。

见廖哥，赵杰，沈为，程纤，苏梦瑶都有些不明所以，蔡颖言轻声解释了几句：“龙战野可能你们不是很清楚，他是东北最顶尖的人物，手底下极硬，而且他的地位不只是在江湖上，白道上的背景更是深厚，只不过他虽然表面上退隐山林已经近二十年，但是核心的业务还是攥在手里。想不到说撒手就撒手，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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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在老爷子面前丢人了，呵呵，这个字测得离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听着苏清泉和蔡颖言的说话，沈为摇头笑道，自我检讨。

“已经很出彩了。”苏清泉收拾了心绪赞许道，“你只凭一个墨字，便说出了我要去东北，嘴里虽然没提具体的地方，但你后面让我不上山，心里肯定已经是想到了长白。而且连我要去的由头也讲了出来，接下来连用四个墨字打头的成语将脉络梳理的清清楚楚，虽然没有算出是另有其人另有其事，但是整件事情的分析都符合实际情况的走向，【墨绖从戎】更是定了事件的基调，而且后来居然还说出了战龙在野的爻词，把龙睛都点了出来，很了不起了。”

听着苏老爷子的话，满座的人都是以信服的眼光看着沈为，程纤的眸子里更是闪烁着那种发现了绝佳宝物的光彩。

“为哥，你最后说如果对方是姓佘或者姓龙的话，可以百事不忌。这是怎么得出来的？”苏梦瑶还是不放心自己的爷爷这次的行程，对着沈为问道。

“佘蛇同音，龙为蛇化，这两个姓都可以蛇联系上，你爷爷今天是以蛇为宴，以蛇汤为墨，自然是把蛇吃的死死的，所以过去之后遇到龙佘二姓的人，应该没什么风险。”沈为给苏梦瑶解释道，最后还是对苏清泉又提了一句：“不过测字断命这种比较唯心的东西并不绝对，老爷子您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理会得，你不用担心。”苏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

正当大家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沈为忽然开口对苏清泉问道：“老爷子您确认那位龙老先生是骑鹤仙游了吗？”

苏清泉闻言一凛，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为，凝重道：“怎么会这么问？”

毫不闪躲苏老爷子穿透力极强的目光，沈为一字字道：“【墨鱼自蔽】。”

苏清泉心中思索，伸手摸烟。沈为继续道：“老爷子你把墨字写在大理石制成的桌上，就有了盛墨之所，这石便可视为砚，墨在砚中便有所用，无论是作画还是写字，总之是胸有谋划，我虽然没听说过那位龙老先生的名号，但是照着颖言的说法，手上极硬的人身体一般来说都不会差，如果突然间就没了，老爷子你不觉得其中有什么玄机么？”

苏老爷子稍稍垂下眼帘，缓缓吸烟，将一口劲头很足的红南京烟雾压在肺里许久，这才慢慢开口说话，“玄机，就是玄妙的机遇了。”只是这句话说完，苏老爷子言语半分也不再提东北的事情，而是对着沈为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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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你现在正在上升阶段，肯定觉得机遇这东西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错过一个，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能赚钱的事情都要去沾一下，漂亮的女人也都要去碰一下，生怕错过了就再也拿不到手。其实机遇这东西，就是机会和风险的共合体，我能活到今天，有自身实力的原因，也有运气的成份，这其中的辛酸苦辣，我不想说，说了你现在也未必能体会。我苏清泉是个什么样的人，等你再爬高点再混好点，以后自然而然都会明白。我呢，差不多是日薄西山了，老话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该享的福该玩的女人也都够了，该遭的罪说不定哪一天就来了，谁都说不好。今天听了你这番精辟的论述，就跟你谈点肺腑之言，你不是上海人，虽然和小蔡关密紧密却一直没上洪帮这条船，所以说起话来我没有忌讳，很多东西哪怕是跟了我多年的心腹，也是不能说的。”

“老爷子您说，我一个字一个字听。”沈为轻声道。廖哥，赵杰，程纤都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苏老爷子，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苏清泉又吸了口烟，语速不快不慢的道：“不管是小人物还是富贵子孙，要成功，都得眼睛看远一点，度量放大一点，脑子多想一点，然后怀六分恶毒，三分炎凉，还得给自己给子孙剩一分善心。要想眼睛看得远，就得多看书，多看上位者的为人处事，多钻研别人的成败之道，肚量胸襟这东西，我这种打拼了几十年的老骨头就知道，确实得大一点，否则自己能把自己憋死。你头脑身手都不错，缺的是大格局大视野，至于城府，不是肯低头弯身能忍气吞声就完事，你这些日子在上海杭州的种种，我也不是没了解过。呵呵，要做人上人，一些个小打小闹小痛小痒，你得能一笑置之。不过相较于同龄人，你的城府算好的了，不至于浅到是个人都看透，也不至于阴深到让我们这些过来人反感，慢慢来吧，冰冻三尺不是一两天的功夫。六分恶毒三分炎凉也许你都懂，但那一分善心，是我最想让你记住的，不能丢，否则连个人都算不上，损阴德，不说对自己，对子孙都没好处。我现在就后悔造了太多阴损罪孽，再补救已经来不及了，你不能步我的后尘。”

沈为点点头，和蔡颖言对视了一眼。

苏老爷子和蔼笑道：“贫贱，温饱，小康，中产阶级，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亿万富翁，福布斯榜前百，福布斯榜前十，中国首富。村长，乡长，县委书记，市委书记，省委书记，政治局委员，政治局常委。一个接一个门槛，一个比一个难以逾越，哪年哪月才是个头，你要爬，有的你爬。我知道你心里也在想我如今是个什么样的高度，这点还真不好说。不过你想啊，我能让小蔡这种被上海一大帮超水准的男人视做女皇的女人见到之后无论是说话做事都比较尊重，官面上，上海这个地方排在前几位的人物的私人电话我也都有，你说我是处在什么高度？”

闷声发财(33)

沈为笑的很真诚，“老爷子你可真厉害，手可摘星辰了，深藏不露啊。”

苏老爷子笑着装模作样的瞪了沈为一眼继续说话：“小蔡手底下能打的人不少，不过真正的高手却也不多，世外高人可遇不可求，而且有钱也不一定请的到。剩下那些部队出来的精英或者练家子都是一进社会就会找到主子，现阶段挖人墙角太遭人嫉恨，不划算，而且以小蔡的心气那些人很多也看不上眼。所以有你这样的人帮她，也是命里的运数。”

“我能帮得上她，也是我的运数。”沈为适时说话，和老爷子互动交流。

苏清泉闻言大笑起来，将手上的烟头放在烟灰缸里熄灭，然后自己点燃第三根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寞感慨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你们两个都还年轻，犯错误不用怕，只要耐得住想要站在山顶的性子，我相信总有一天会达到你们自己想要的高度。最后提醒你们一下，有些人和事可以沾，但别陷入太深。政治也好，商业也罢，或者是道上玩黑的，小卒子总是死在前头。你们别轻易给人卖命。这个年月，义气可以讲，也必须讲，但千万别搭上小命和前程。另外呢，下了决心拔杂草就一定要连根拔起不留后患。我之所以跟你们两个说这些，一是洪帮现在说穿了就是在小蔡手上，二来呢，你这个小伙子我看着顺眼，多少年没见过真正能上台面的年轻人了，走错路下错棋毁了就太可惜了。你们的前程绝对不止局限于上海这个地方，希望我今天说的做的没有好心办了坏事。”

沈为一字一词记在心里，最后正色道：“我一直不是一个太懂得舍生取义的人。所以做人做事从不拘泥于道德礼法，在大城市呆了一段时间，也明白除了自己真正信的过人，永远别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别人。老爷子的金玉良言，浓情高义，我一定谨记。”

苏老爷子微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道：“这样就好。”

坐到了人生顶点的他今天当着蔡颖言程纤苏梦瑶讲了一通人情世故给沈为听。是让这个未来极有可能出头的年轻人日后能记下这份情谊。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他的后人。沈为无疑已将他的意图了解，所以才有刚才那句谨记他的金玉良言浓情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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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呼之欲出

“你们去SC的时候把梦瑶也带出去走走，如何？”苏老爷子笑着对蔡颖言和沈为道，提了个小要求。

“老爷子您这是马上要走？”沈为闻弦歌知雅意，轻声问道。去东北龙家奔丧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耽搁的，只是这一去究竟如何可能苏老爷子心里也没底，所以现在就把苏梦瑶交托到蔡颖言的手上。

闷声发财(34)

“龙战野和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不管那边情况到底如何，我也要赶着过去。再说沈为不是说了吗，百事不忌，呵呵。”苏老爷子说到最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让廖哥赵杰沈为都为之心折的气势。

男人讲究气势，女人讲究风韵，这两样东西不论是在大城市还是小地方都有那个地方的男人女人演绎，不过是大气势和小气势，大风韵和小风韵的区别而已。就气势来说，真正上位者的气势比起靠着祖宗余荫庇护的富二代官二代的气势，无疑更具实在意义。就像苏清泉老爷子出门哪怕是坐那种满大街跑的普桑，一下车也绝对比何海富那帮纨绔有上位者风范，而蔡颖言和程纤这种女人，就算是换上一身休闲服饰，不穿戴一件名牌，脸上不着半丝粉黛，也依然要比上海很多职场精英女子令人敬畏三分。他们的谈吐言行，一个眼神在脸上逗留几秒钟，一个微笑嘴角上扬多少弧度，怎样才能翘着二郎腿却不让人觉得轻佻，都会让能够有幸跟他们坐在一起的人受益匪浅，要不然怎么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前赴后继的往高一级圈子里挤的头破血流，虽然有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挤不进去。

有大气势，平日里却如邻家大爷的苏清泉老爷子竟然是说走就走，马上便要出门，雷厉风行到了极致。原来他接到消息便已经订好了晚上的机票，然后这才召回蔡颖言和沈为，请他们帮忙照顾苏梦瑶几天。这时晚饭吃完，事情也已经分说清楚，他这便要赶去机场。

略作思考，蔡颖言站起身对着苏清泉道：“苏老，要不我陪您跑一趟？”

她的话出口，沈为和赵杰立即便有所反应，跟着便站了起来。苏清泉的东北之行如果真如沈为所说，就算没什么危险，其间也必有曲折，蔡颖言带着他们两个过去的话，安全系数肯定要高的多。不说蔡颖言纵横江湖的身手，就是沈为和赵杰也是很硬的点子。

“不用不用，你们的事情也多，上海SC香港的，忙都忙不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做什么？我还能有什么事不成？”苏清泉笑着拒绝了蔡颖言的好意，他虽然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很多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在上海这个有无数英雄奸雄君子小人的地方虎距龙盘了这么多年，苏老爷子的底蕴有多深可想而知。

见蔡颖言还想再说，有些欣慰的苏老爷子透露了天机：“再说，我也不是一个去，上海还有个人也接到了讣告，估计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还有个人？王展云？”蔡颖言第一反应就是王侯的父亲，青帮现任的龙头王展云。能让东北龙家这样的隐秘世家发帖子邀请的人绝对是老资格大帮的长老级人物，除了实力，还要够资历，而且还要和他们有一定的来往，放眼上海滩，够这个份量的怕是一只手都数不上来。

闷声发财(35)

“他还不够资格。”苏老爷子淡淡道，他也不卖关子，轻言轻语把那个人的名字说了出来：“是杨鸿烈。”

听到这个名字，蔡颖言和沈为都暗暗深吸了口气，蔡颖言更不再说要跟着去的话，大家一起把老爷子送上了车。有杨鸿烈一起，加上苏老爷子本身也是咏春高手，这一趟还真应了沈为的测语，百事不忌。

驭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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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众人离开苏宅，开往冷香聚会所。苏梦瑶坐的是程纤的车子，苏老爷子既然让她这段时间跟着蔡颖言和程纤，以她喜欢热闹的性子自然不会再一个人孤伶伶住在冷清的家里，反正冷香聚那边程纤安排有专门对贵宾的房间，廖哥和赵杰现在也都住在那边，她跟过去也好天天和大部队在一起吃喝玩乐。

沈为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对蔡颖言第一句话就是苏老爷子肯定猜到了这段时间上海的风波是我们搅起来的。

蔡颖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里也是如此这般想的，抿着嘴，神情坚毅。她要走的路本就艰难坎坷，而且充满了不可料的变数。猜到就猜到了吧，既然做了，她就要做到底，大妖孽蔡颖言心如磐石。

沉默半晌，蔡颖言摇下车窗，望着车外那条不知道淘去多少风流人物的滚滚黄浦江，缓缓道：“一个男人，怎么样才算大丈夫，怎么样才是顶天立地，这个看上去的确有些空泛的大问题，很多女人都没有想过，或者本能地浅尝辄止，我呢，身为女儿身，进了江湖，却做男儿事，看过不少家族荣辱变迁，也亲眼见过太多女人眼中顶尖的优秀男人龌龊卑劣一面，话说白了，大丈夫就是要成功。但是要想成为人上人，除了苏老说的眼睛看远一点，度量放大一点，脑子多想一点，然后怀六分恶毒，三分炎凉，一分善心，还有别的什么？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了么？”

沈为静静聆听，成功，连蔡颖言都还没觉得触手可及，对他来说，就更遥远了。

“一命二运三根骨，四积阴功五读书。”蔡颖言缓缓说出这十四个字来。

“一命二运三根骨，四积阴功五读书。”沈为低声重复着，然后道：“我明白字面上的意思，但不是太理解你的潜台词。”

蔡颖言笑道：“这话其实不是我说的，是杨大哥偶然间讲出来折，不过看世人百态，大致也就是如此，一个勘不破的命，一个想不到的运，被摆在前两位，不是信口雌黄，其实商场的成功者，政界的上位者，除去一部分确有其过人之处，一部分纯粹就是命好，靠着祖上余荫，还有不少人只是抓住了一两次大机遇，便出了头，有些人甚至成功了都还在恍惚，一个人能抓住人生中两次机遇，就可以非常成功。所以我说你和赵杰走的很快了，不是刻意捧你们两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机遇造英雄。”沈为和赵杰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能够从小到大，说到底，最关键的还是把握住了机遇，特别是矿泉水的项目

“我们还差的远。你心里也清楚，就算是现在，上海肯定也会有很多人说你看上我是瞎了眼的。”沈为望向曹蒹葭自嘲道，有些赧颜。

驭人(2)

“别人笑我眼瞎，十年二十年后再看谁是谁非。”蔡颖言微笑道，根本不关心苏老爷子猜到了她的出手有什么后果，她此刻在意的，只是身边自己的男人。伸出玉手握住沈为的手蔡颖言轻声又道：“你比赵杰，王侯他们更有可塑性，只要下功夫，没有上不去的山。”

“苏老好像并不反对咱们的动作。”沈为说到自己对苏清泉的猜度。

“他心里很清楚，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对洪帮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很有可能上头给他也打了招呼。再者，他这种传统观念极强的老人对何泽的毒品生意肯定是看不惯的，所以才对你说如果下了决心拔杂草就一定要连根拔起不留后患。”蔡颖言赞同道，方才苏老和沈为交心的话她在旁边听的也很仔细，对他话里的意思领会的也极其到位。

“那就拔了他？”沈为平生第一次主动提出这样的想法。

“我本来是想徐徐图之，慢慢瓦解。毕竟杜横江屁股底下的位置还没坐稳，何泽的实力不小，他死了的话容易乱。如今既然苏老也是这个意思，那么计划提前也是情理中的事。”蔡颖言决断道，将何泽的名字在心里划个鲜红的大叉。

“我有个法子让洪帮乱不起来。”沈为手腕一翻，将本来被蔡颖言握着的手反握过来，手指轻轻在蔡颖言的手上抚摸着，感受着那种让他心神摇荡的触感。

“什么法子？”蔡颖言大有兴趣的问道。她虽然判了何泽的死刑，但是何泽一死如何平定他手下的势力就是马上要面临的问题，光是何泽的那几间药厂，如何处置就须要费一番脑筋。能够平稳接收，当然是好事情。

“第一，上达五叔，这一步是你早就想好了的计划，只不过我们现在要想把何泽彻底解决，那就须要把交给五叔的东西再做的翔实一些，让何泽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沈为轻声道，胸有成竹。蔡颖言聚精会神，任由沈为的手指在自己的纤手上摩挲。

“第二，挂一漏万。这次除了何泽以及他手下负责毒品买卖的几名骨干，其它的人都尽量让杜横江出面保下来，特别是正行上的生意，比如他的药厂，在动手之前，就要把接收的工作做在前头。”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部分，要让何泽的人不乱，必须要让他们有和以前差不多的生活保障，那么就必须有人出来带着他们做他们以前做的事情。”沈为很仔细的分析道，“当然，我们是不可能去做这个生意的，但是我们不做，不代表上海的毒品和瘾君子就会消失，这种暴利的生意，有大把的人在等机会抢进去搏命，这些人做，你和横江并不好控制，而且也不能去控制，所以，在这儿，我们要舍近求远，假手他人，把这个生意放给一个不属于自己社团，却有着良好关系的人来做。”沈为把话说完，人选呼之欲出。

驭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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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驭人

华灯初上的时候，几辆车子在冷香聚会所停下。廖哥刚从车上下来迎面就看到等在那里的杜横江。洪帮的龙头老大是来约他和赵杰一起喝酒的。这两天廖哥和赵杰跟着蔡颖言和沈为去了杭州，和杜横江没钻拢到一起，刚才杜横江给蔡颖言打电话报告上海这边各项事情的进展，顺带着问了一下什么时候回上海，听说所有人都回来了，马上就问清楚了蔡颖言是回冷香聚，刚好他就在附近，于是直接就开着车子赶了过来。

“廖哥，杰哥，终于回来了，走走走，咱们喝酒去。”杜横江大大咧咧的道，只要不是在蔡颖言跟前，他的作派还是很大男人的。

“时候还早嘛，横江，进去坐坐，等一下再去嘛。”廖哥笑呵呵道，才在苏老爷子里大吃了一顿好的，现在怎么喝的下去。

杜横江凑近过去正要说话，看到蔡颖言也从车上下来了，立即把准备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对着廖哥附合道：“也好，估计你们也是才吃了晚饭，进去聊会儿天再出去也不晚。”

“廖哥，横江要单独请你和杰哥，等一下你们就一起出去好了。”蔡颖言晓得杜横江心里想做些什么，很配合的说道。男人嘛，要想交情铁，还是得一起喝酒打架泡MM才行。

“蔡姐，我可没单独邀请廖哥和杰哥的意思，等一会儿宵夜，大家一起出去。”杜横江赶紧矢口否认，晓得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蔡大奶奶给他记下一笔，杜横江估计自己不死也得脱一层油皮。

蔡颖言没有理会杜横江的油嘴滑舌，径直迈进冷香聚大门，苏清泉既然把苏梦瑶交托给她，她当然要把小妮子安排妥当。

几个男人在天井里坐下，趁着蔡颖言和程纤带着苏梦瑶在会所里选房间，杜横江也没避着沈为，对着廖哥和赵杰小声道：“廖哥，杰哥，昨天扬州那边刚送过来四位西湖船娘，不仅模样俊俏，难得的全是没人动过的新货，我让下头全部留了下来，就等你们回来大家一起喝酒。”见廖哥和赵杰都是会意的面露笑容，杜横江又对沈为道：“为哥，不是我想不到你啊，是不敢给你安排这些调调儿，你体谅一下。”

沈为失笑道：“你们三个带着陈勇和肖曙小俊去就行了，不用算我。”

“谅你也不敢去。”赵杰对着沈为耀武扬威道。

沈为温良恭谦让，低眉顺眼道：“我肯定是不敢的，你们去，你们去。”

船娘起源于隋朝，隋炀帝下扬州时，在古运河上不用壮丁划船，偏爱美女背纤，兴之所致便招上船临幸，所以船娘得以出现，自从隋炀帝后，各朝代都有船娘，并逐渐形成一种职业，与船夫相对应。“西湖水滑多娇娘”是宋朝诗人秦少游描写西湖船娘的诗句，这说明西湖船娘早在南宋时便已著称天下，是不争的事实。

驭人(4)

一般说来，西湖船娘其实指的是扬州瘦西湖的船娘。杭州的船娘说的是吴侬软语，哼唱的是昆剧小调。而扬州的船娘则是软语轻唱，细声细气，即使用力摇橹时，也不显的粗野，煞是好看。从清代开始，船娘的形象便在文人笔下反复出现。船娘的名声是扬州文化中一道不可替代的风景，给瘦西湖的山水楼台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蔷薇色。郁达夫曾在他那篇著名的游记《扬州旧梦寄语堂》中有这样一段关于船娘的文字：“还有船娘的姿势也很优美。用以撑船的，是一根竹竿，使劲一撑，竹竿一弯，同时身体靠上去着力，臀部腰部的曲线和竹竿的线条配合得异常匀称，异常复杂。若当暮雨潇潇的春日，雇一容颜姣好的船娘，携酒与菜，来瘦西湖上游半日，倒也是一种赏心的乐事。”而此时杜横江提起的船娘，无疑是那种可以近水楼台怀中抚琴的勾栏清倌儿。

猜到沈为和蔡颖言之间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的赵杰一脸标志性淫秽谄笑，乐道：“小为，我晓得你已经把小蔡给就地正法推翻压倒了，这趟回去之后，我立即就把早就给你准备好的十二万响鞭炮挂出去庆祝。”

“你怎么比我还上心这个？”沈为没好气的笑道，对着赵杰他确实无语。

赵杰不答沈为的问话，继续给沈为上课：“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饭才是男女间的最高境界。小为，你别学大城市里那些人那些娘娘腔手段玩啥浪漫，没用，小蔡肯定是不吃那一套的。不过，这一点我对你还是比较放心的，不会让煮熟的天鹅肉飞了。”言语腔调让一边对着蔡颖言大气都不敢出的杜横江看的头皮有些发麻，这些话要是让自己的顶头上司蔡姐听见，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啊。

赵杰像是完全没看到杜横江的模样，拿起茶杯又道：“对于我们两兄弟来说，讨媳妇生崽子传香火是一等一的大事，能碰上个脸蛋漂亮心肠干净的娘们，不拱翻生娃是要遭天谴的。像小蔡这样对你的女人你要是不好生抓紧了，绝对会被天诛地灭。你啊，赶紧的趁热打铁，加把劲，争取让小蔡在明年就把种给你下了才是正儿八经的道理。”

“杰哥，什么是正儿八经的道理啊？”蔡颖言轻幽幽出现在赵杰身后，笑容嫣然，声音温柔。只是这一声别有韵味的杰哥让赵杰立即感受到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本来正要举杯喝茶的他，右手立即悬在半空。愣了几秒。带了多年兄弟的急智立即凸显出来，放下手里的茶杯，一本正经的对蔡颖言道：“弟妹，我正在教育小为，在家里要多让着你，你看你每天忙的，要是回到家里他还跟你有个斗嘴怄气什么的，那不是给你添堵吗？你要是心情不好，不是影响下一代的成长吗？所以我跟小为把话挑明了，必须在家里头顺着你，争取和你早点开花结果，也让我早点当上干爹，这不是正儿八经的道理是什么？”

驭人(5)

杜横江听他说的头头是道，想笑又不敢笑，等赵杰说到最后还对着蔡颖言反问了一句，杜横江实在是忍不住了，借口上厕所，站起身掩着嘴就笑喷了出来。

等到杜横江笑完了回来，蔡颖言和程纤苏梦瑶都已经坐了下来正聊着天，杜横江挨着赵杰坐下，见赵杰面不改色的喝茶，而且还是喝得有滋有味，杜横江悄声问道：“过关了？”

赵杰心有余悸的小声嘀咕道：“险啊，差点就不能自圆其说了。”

有程纤和苏梦瑶在，蔡颖言和沈为杜横江自然不会说那些剪除异己的事情，话题是围绕着段经天的布局，落子这一系列的动作在聊。

“我感觉他是有意的在政商黑三道进行整合。”沈为对和段经天之间的来往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和这头老狐狸的几个来回，他并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是吃了点小亏。

蔡颖言若有所思，轻声道：“现在真正的黑帮大多是用违法手段来维持暴利集团，很多人的心里想像都是以为黑帮就是拿着刀枪当街砍杀扫射，这是很片面的认知，尤其在沿海城市，一旦被政府盯住，除非背景通天，否则只有被连根拔起的份。所以社团也在寻求同政商两界的合作，段经天现在的手法无疑是正确的。”

说到这儿蔡颖言顺便对着杜横江点拔道：“横江你可以研究研究被打掉的一些人的发迹史，别人走过的弯路你就别走，走对的直路，你结合自身实际情况三步一回头地走下去。”

杜横江轻轻点头，认真的听着蔡颖言和沈为继续说话。

“那些人看多了电影，以为混黑就是打打杀杀，你捅我我砍你，来来回回。”赵杰笑道，赞同着蔡颖言的说法，他是真正混黑资历的人，当然明白操社会如果只是打，杀，不懂得赚钱，都是死路一条。

廖哥也插话进来：“如今混黑跟以前确实是大不一样了，我小时候听我爷爷一辈的四川老人说过，他的父亲当年是川帮袍哥第一把交椅，虽然不如上海黄金荣杜月笙那样众所周知，可却是当时一票当之无愧的四川土皇帝，估计现在不少四川老人都会津津乐道提及那个老人，因为当年七条载满白糖的大船因为风浪翻于长江，下人报了上去，老人只问人不问船，可见其胸襟。那个时候讲的义气，哪像现在，第一要务是钱。”

“上位的人，就算没有那样的胸怀，也得装出那样的肚量，在我们中国，大到指点江山的皇图霸业，小到鸡毛蒜皮的蝇营狗苟，无非都是两个字，驭人。要想别人心甘情愿替你扛刀子卖命，不是你身上有多少钱身后有多少罗喽那么简单地事情。段经天用黄麒麟就是例子。”程纤轻声道，不经意间展露胸襟抱负。

驭人(6)

“如今社会尤其是内陆省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暴戾之气，这是体制改革的必然苦果，不少政治精英为了谋取利益最大化，开始黑道化，为政最紧要狡兔三窟，谁不想左右逢源黑白通吃，所以托庇其下黑势力角色横行，司法官员的黑白混淆，危害最大，政府一直在打击，虽然远没有正本清源，但毕竟一直在努力。段经天很显然把这些看的很清楚，所以相应的就在做战略上的调整。”沈为慢而细致的剖析段经天的意图，最后对程纤道：“我还有个感觉，段家的家主位置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非坐不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有那个必要一定要登基上位么？”

“他怎么想怎么做我懒的去理，只要他们家里神仙打架不连累我这个凡人就万事大吉。”程纤笑着打着太极，就是不知道她在私底下做了多少有针对性的布置，有谁不想在别人打生打死的时候混水摸鱼？

“对了，为弟，你答应了从杭州回来给我测字，现在反正没什么事，你就给我也算算吧。”程纤不想在段经天的身上再多费唇舌，加上刚从苏老爷子家里亲眼目睹了沈为测字的水平，这时心里也不禁痒了起来。

“好，你说一个字来。”沈为也不推脱，推脱也肯定推脱不了，再说答应了的事情不兑现也不是他的风格。

“我让你测的字和苏老写的那个字一样，是个墨字。”程纤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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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说文解字

还是墨字？坐着聊天的人除了杜横江都是面带笑容，程纤这是在考较沈为啊。连沈为自己也摇着头浅浅笑了起来。

“你把字写出来。”沈为对着程纤道，测字要准，还是要有字形作依托为好。

程纤早有准备，从LV包里拿出自己平常用于签字的派克金笔和记事本，在纸上很自然的写下了个楷书的墨字，字体虽然不如苏老爷子那么老到方正，但也看的过眼。

将记事本和金笔推到沈为面前，程纤笑吟吟抱着白瓷茶杯看着沈为，等着眼前的男人有如何的说辞。

沈为低头看字，四下里立时安静下来，最多就是能听到轻微喝茶的声音，都不愿出声影响沈为的思维。程纤虽然给沈为出了个难题，但是赵杰，蔡颖言和廖哥都对他有信心，特别是赵杰和蔡颖言，他们都是不止一次见证过沈为这方面的本事。只有杜横江是第一次见识，但是一般来说江湖上的人很多都信命，所以当他把廖哥问清楚了沈为在做什么之后，当然更是睁大了眼睛想看下文。

这一回沈为并没有像给苏清泉测字时的许久不言，而是很快就抬起了头，对着程纤浮起一个略微有些神秘的笑容，声音玄妙道：“墨，为黑土，黑土者，白水之根也。”

驭人(7)

沈为对着程纤的开头和对苏清泉的开头如出一辙，但是七个字之后的语意所指却完全不同，蔡颖言，赵杰，廖哥和苏梦瑶都是晚饭时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沈为当时测字的情景，现在听到这样说话，马上一个个都提起了精神。

“黑土，白水。”程纤自语着，好像猛的想到了什么，轻声道：“这两个词是反义词啊。”

“不全是，虽然水来土掩的说法，但土和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反义。”沈为拨乱反正道。

“那是什么意思？我写出来的是墨字，你说白水做什么？”程纤极欲知道究竟。其它的人当然也是全神贯注，都听想沈为接下来如何拆解。

“测字不是单就一个字来进行分析，还要根据求测者所处的环境，行为等等方面来综合研究。这一点，杰哥是很清楚的。”沈为并没有急着说结果，而是简单提了一下说文解字的方法。程纤看向赵杰，赵杰笑了点了点头，示意程纤，沈为说的话是的确如此。

“你刚才写了墨字之后，将白瓷的茶杯捧在手里，就给了我一个清晰的测断方向。”沈为边说边把白水两字按照上下结构的样子写了出来，构成了另外一个汉字，泉。

“杯子里的水我当然知道是茶，但是真水无香也无色，所以水还是水，退一步说，如果我不知道杯子里装的是茶，那么就杯子的实际用途来说，它就是装水的器物，杯子是白色的，那么无色的水借色之后也就是白色的。这是我写白水两字的第一个由来。”沈为说的很清楚，听的人本来是模糊的，听完了马上便清晰起来，都觉得就是如此。

“第二，地为土，水从地出便为泉，泉为白水。”沈为指着自己写在记事本上的泉字继续说道，开始进入实质性的分析。

“从这里不难得出第一个可能，纤姐，你首先是想对谁涌泉相报，但是如何相报，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是吧？”沈为对着程纤说出第一个结论。程纤笑着点头，姿态动人的道：“这个你说的不错。”在说话的同时，包括她自己，有三个人的心里头都在涌泉相报的后头浮起了同样的一句话，那就是“以身相许”。只不过这三个人谁都没有把话说出来。

“还有呢？”程纤急切问道，如果就是这一个结论，未免沈为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纤姐你别急嘛，听为哥慢慢讲。”苏梦瑶有些好笑的对程纤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比不上她有定力。

沈为对苏梦瑶笑了笑，然后道：“泉为白水，白字上的一撇稍微弯头就成了石形，而且白字中间一横上移也可以成为石字。石在水上，那么就构成了两个纤姐肯定知道的成语，第一是水落石出，第二则是落井下石。”

驭人(8)

程纤不置可否，却也不开口相询。水落石出不难理解，在场的人基本上也都清楚此前程纤身上发生过些什么，如今全部事情都已经搞清楚解决干净，应上“水落石出”四字正是恰到好处，只是“落井下石”这四个字就令人有些费解了。

“泉字下面的水字如果出头入白，泉字就是男字的形态，水字右边那一撇一捺，刚好构成了一个倒着的人字，纤姐，还个方面还要我多说吗？”沈为边说边问，层层剥茧。

挤出个笑容，程纤对着沈为娇嗔道：“这个方面不用再说了，为弟，你说其它的。”只是四下里坐着的都是人精，就连苏梦瑶也听出了沈为话里的意思，男人。程纤要落井下石的对象除了段经纬这个她现在法定意义的男人还能有谁？

“泉字还有个意思，就是古代钱币的通称，为财。纤姐你写了个墨字，为土，为藏，手里却拿着钱财，这是要把手头的资产转移到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吧？”沈为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引得蔡颖言廖哥赵杰杜横江苏梦瑶都会意的对着程纤发出善意的笑声。

“真准。”程纤完全没想到沈为竟然把她心里所想批的十有九中，虽然之前在苏老爷子家里听到了沈为逐层逐句头头是道的分析，但是毕竟不是事关自身，现在亲身体验，个中滋味完全就不一样了。

“你还有什么没说吧？”一直不声不响的蔡颖言在节骨眼上对着沈为开口了，让廖哥和赵杰立时便闻到了些许女人之间的意味深长。

“没有什么了。”沈为打住话头，准备结束给程纤的批算。谁知本来以为他的话说完了的程纤听了蔡颖言的话，立即便敏感到沈为还有话没说，没有半分迟疑便对沈为问了出来：“为弟，有什么你一次说完，别让姐姐心里头吊着。”

“真没有了。”沈为咬定青山不放松，有些东西还是不说为好。蔡颖言嘴角细微弧度浮起，不再继续追问。程纤是极有眼色的女人，见沈为不肯再说，想了想也就偃旗息鼓，没有一定要让沈为再说点子丑寅卯出来。打定主意找个没有别人的时候私下再问沈为其中还有什么玄机。沈为不愿当着众人说出来，自然就是他的道理。如果程纤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也枉为在上海顶级商圈里呼风唤雨的角色。

“没有就算了。想不到同样的一个字，竟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拆解方法。”程纤边给沈为松气边偷偷瞟了眼把一切都瞧在眼里的蔡颖言，虽然没有捕捉到绝色女皇那抹稍纵即逝的笑意，却因为女人间本能的那种感应晓得蔡颖言也知道沈为有些话没有说出来。

“人都不同，当然说法也就不一样了。”同样一直在旁看着动静的赵杰笑道，“要是我也说这个字，小为包管又是另一种搞法。”

驭人(9)

“事情你算出来了，结果呢？”程纤虽然不在沈为没说的东西上纠结，但是沈为明确点了出来的方面她还是要问清楚的。

“纤姐你是关心你转移到别处的资产能不能产生效益吧？”沈为笑问道，语气轻松起来。落井下石的那个方面程纤肯定是不愿他多说的，水落石出的事情也无须再提，程纤要问的当然就是资产的情况了。

“是啊，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问什么你都知道。”程纤称赞道，没顾虑话说的有什么不雅。

“墨字里有细看有个米字，下面四点表示播种入土而且播种的范围还比较大，种类也多，米字上有个盖子，说明纤姐你在分散资金多处投资的时候还相当注意保密。”沈为说到这里，看了看程纤脸上越来越是惊愕的表情，然后笑着指了指程纤手里的白瓷茶杯道：“至于结果嘛，我们看看你手里的杯子里有多少茶水就知道了。”

说来也怪，本来极爱喝水的程纤在开始听沈为测字后就没有喝过一口杯子里水，所以手里抱着的茶杯里水还是满的。看到程纤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沈为轻声笑道：“恭喜纤姐，这两三年你肯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那敢情好啊。”程纤听沈为这样说眉眼间尽是笑意，却不想赵杰听完后也在一边笑出声来。别人都以为赵杰是在笑程纤财迷，听到沈为说赚的盆满钵满一脸都是灿烂。程纤却听得出来赵杰笑的绝对不是这个，心下就将沈为后来那几句关于自己暗中转移资产的话翻来覆去的细想。但是直到杜横江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要带廖哥和赵杰出去喝酒，程纤也没想出赵杰到底是在笑什么。

“我送你们出去。”程纤站起身对赵杰和廖哥道，明是尽做为冷香聚主人的本份，其实是想套套赵杰的话。

看看走到大门口，程纤装着若无其事的对赵杰笑道：“杰哥，出去玩的开心点。”

赵杰一听脸上笑意更浓，故意落下几步低声道：“我们出去玩肯定是要玩开心的，倒是你，播种的时候要注意保密。”说完也不管程纤明不明白话里的意思，加快脚步，赶上廖哥和杜横江，上车而去。

“播种，保密。”程纤品味着赵杰的话，再把沈为的话重新想了一遍，猛然间理解到了其中的隐晦意思，脸上一红，轻轻呸了一声，心里带着股不可言喻的欢喜，转身向会所里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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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东道

程纤回到天井里，趁着坐下的时候略微背着蔡颖言和苏梦瑶，轻微瞪了沈为一眼，转过身脸上已尽是笑容。沈为心里有数，晓得程纤可能心头有了点眉目，略显尴尬的想喝茶掩饰，不料自己的杯子却是空的，于是伸手就去摸烟，不曾想程纤早早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绿色的小熊猫抛在桌上，有价无市的那种，连金质都彭打火机都一股脑丢出来，见沈为一脸惊讶，程纤笑道：“咋了，就许你们男人抽烟，姐姐不能抽？还是你鄙视女人抽烟？”

驭人(10)

沈为干笑道：“没，女人抽烟只要别把牙齿熏黄了就无所谓，一些个少妇熟女抽烟，就像纤姐你这种，还是很有味道的。”程纤点燃一根烟，动作娴熟，透着股知性味道，看得沈为一怔一怔的。还真别说，平素里神态媚惑的程纤抽起烟来，很有范儿，沧桑味十足，让沈为觉得能跟上海高级商圈人士上课的老师就应该是这个样。程纤抽着烟，两根手指摩挲着白瓷茶杯，意态撩人，轻声道：“牙齿黄了就黄了吧，无所谓，反正我也过了那种靠着唇红齿白找男人的岁数。”

“哪有才三十出头就自己说自己老了的道理？”苏梦瑶对程纤的话嗤之以鼻。拿起桌上的小熊猫，熟练的点了一根，又抽出一只递给沈为道：“为哥，来，点上，纤姐的烟市面上是买不到的，都是从上海卷烟厂里出来的好货。”

沈为接过烟，小妮子有模有样的打燃打火机帮他点上火。

“梦瑶，陈致要是晓得你要过去，怕是会开辆西南军区排在前头的小牌照车子去机场接你吧？”沈为吸了口烟对着小妮子打趣道。

“谁稀罕他。”苏梦瑶口不对心的道，脸上笑的开花开朵。手指间夹着的香烟随着她手臂的摇晃飘散着不规则的青雾。

程纤和蔡颖言看着一大一小抽着烟说话的样子都不由自主的轻轻发笑。

听到两个姐姐的笑声，苏梦瑶一点儿也不露怯，笑嘻嘻对蔡颖言道：“蔡姐，我们四个坐在这儿反正没什么事，一起去唱歌好不好？”

“早不说，你要想唱歌的话，刚才就和廖哥杰哥一起去嘛。”程纤笑道。

“他们是去喝花酒，我们是正儿八经去唱歌，和他们一起去不是让他们放不开？”苏梦瑶人小鬼大，杜横江的脚还在鞋子里动，苏梦瑶就知道他想带廖哥和赵杰出去做什么。这句已经够让蔡颖言和沈为发笑了，谁料到苏梦瑶接下来的话更提起了他们和程纤去唱歌的兴趣。

苏梦瑶对蔡颖言说去唱京戏。

“京戏？你什么时候学会唱这个了？”程纤惊奇道。苏梦瑶和她平时走的很近，虽然两人岁数差了一大截，但是关系却很好。苏梦瑶会唱京戏她居然不知道，这可透着古怪。

“呵呵。我那天见为哥和蔡姐一唱一合的很好听，回去就让爷爷给我找了几个段子，听着听着就会哼几句了。”苏梦瑶在家里很是练了几天，早就想把蔡颖言和沈为约上一起吼几嗓子。

“你们两个会唱京戏？”程纤转移目标，对着沈为问道，如今这个浮躁的年月，喜欢这些国粹的人是越来越少，更别说会唱几段了。

“都会几句。”沈为笑道，又对苏梦瑶道：“都会唱什么？吼几句来听听，让我们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驭人(11)

“好，我唱几句，唱的不好，你们不准笑话我。”苏梦瑶俏生生的道，将手里的烟放到烟灰缸里，轻轻熄灭，然后喝了口茶润了润，婉转开唱。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再听军情报如何。”

字正腔圆，清气豪气兼备。这几句唱完，蔡颖言当先就喊了声好，沈为跟着便鼓起掌来。

“梦瑶，我虽然不懂这个，但听你唱的还真是有那个味儿。”程纤不甘人后，也拍了巴巴掌。

“呵呵，蔡姐，我唱的还可以吧。”苏梦瑶小得意的道，这几天下的功夫看来真拿脸了。见蔡颖言在点头，小妮子又提了异想天开的主意，“杭州那边新开了家金碧辉煌，听说里头就有很多戏曲的伴奏，要不咱们去那边儿玩，反正沪杭高速也就一百多公里，以蔡姐和纤姐的速度，一个小时不到我们就到地方了。”

“那就跑一趟？”程纤对着蔡颖言征询道。她也是在高速公路上把油门踩到尽的女人。

“好，咱们去杭州。”蔡颖言也就动了兴致。程纤喜欢开快车她略微知道一点，不过从来没有一起跑过，这回大家去杭州，路上倒是可以赛一赛。不过蔡颖言还有个想法，就是过去看看杭州那边的治安情况是不是像谢明阳后来跟她汇报的情况一样，好转了许多。

“我做东道啊，都别和我争。”程纤立即把买单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通知杰哥他们。”沈为还是想着把赵杰和廖哥等人叫上，就算他们真的在吃那几位西湖船娘，完事了过来汇合也是不错的选择。

没过多久两辆车子平稳驶入沪宁杭高速公路，一辆红色玛莎拉蒂，一辆黑色奥迪A6，一上正路，立即便是一路狂飙，车尾灯在夜色中留下一串串炫目光影，两辆车像两尾游鱼你追我赶，最多间隔不过七八米，一辆辆车子被它们远远甩在身后，玛莎拉蒂排气管的轰鸣声异常刺耳，偶尔几辆牌子不错的车也被激起兴致，却尴尬而泄气的发现想要追上它们身影实在是天方夜谭，这些个并不常与人斗气的隐飙族一下子就发现自己与对手的巨大差距，飙车往往不是飚一条空旷直道比拼百米加速或者最高时速，所以飙车才有跑山路的习惯。在这种良好天气下踩足油门拉到200码以上并不太难，但要想一直保持这个速度穿梭于各类大型货车中间，毫无凝滞，没点个人资本和真正的胆量还是别玩这种一不小心就要被阎王爷请去吃宵夜的危险游戏。

车型低调的奥迪A6一直尾随那辆气焰跋扈的玛莎拉蒂，不曾超越，却不输气势，德系车子稳定的性能让它对上世界上排名靠前的跑车，也完全有一战的底气。

驭人(12)

两辆车子下了高速直接驶入杭州市区，在灯火辉煌的金碧辉煌门口停车，三女一男在门口漂亮迎宾的亲切微笑带领下进入大厅，惹来无数惊艳垂涎的视线。

“请问四位是进包房唱歌还是去那边的酒吧蹦迪？”迎宾公主对着四人问道。

“唱歌，要最大的包厢，我们后头还有朋友。”程纤开口就要的是豪华包间，廖哥，赵杰，杜横江以及陈勇，肖曙，小俊随后就会赶过来，地方小了确实施展不开。

“好的。”那位迎宾公主极有眼色的没有对着他们推销包间内陪酒的酒吧公主。虽然金碧辉煌的酒吧公主在杭城很有名气。那些女孩子漂亮是自然的，重要的是她们很职业化，喝酒基本上都很生猛，唱歌也拿手，聊天？你要聊清纯的她就像未开苞的处女，你要聊带颜色的她就能狐媚狐媚的挑逗，只要你兜里有足够的钞票，大团结的张数足够多，那么她晚上就能跟在某家酒店陪你在床上“团结团结”。

“要不，咱们先去蹦蹦迪，等杰哥他们到了再进包厢？”苏梦瑶喜欢热闹，对着蔡颖言和程纤提议道。

“我和蔡姐就不去了，你想去的话，让沈为陪你去跳一会儿。我们在包厢里等你们。”程纤摇头道，自重身份，以她和蔡颖言的层面去人挨人人挤人的公共舞池蹦迪确实有些不搭调。

“你陪梦瑶去吧。”蔡颖言顺着程纤的话对沈为道，她确实也不喜欢去那边，而且她也想跟程纤单独聊聊有些事情。

小妮子笑嘻嘻拖着沈为往酒吧那边走，金碧辉煌的酒吧空间很大，舞池中人潮涌动，足有一百多号人在里面摇摆，今天是恰逢周末，沈为他们到的时候又正是酒吧的黄金时段，所以更是座无虚席，一个个衣着鲜亮，男人女人都在抽烟喝酒，一派寻欢作乐的疯狂气象。

沈为陪着苏梦瑶进入舞池，有意识的和小妮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他行的是君子的作派，无奈苏梦瑶的穿着打扮着实惹火，他们一进舞池，便有许多目光跟了过来。而且有种男人，即使被群人围绕，也能被有心人第一眼看到，何况在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小妖精似的美女。

“怎么是他？不应该啊？”离沈为和苏梦瑶有些距离的一桌人中坐着这家夜店的贵宾，杭州城里说一不二的八爷谢明阳。看到沈为对面的女人不是上海滩的绝色女皇蔡姐，谢明阳犯起了嘀咕。

穿着件阿玛尼的西装，翘着二郎腿，没系领带的衬衣领口敞开，谢明阳很有上位者的气势，两个极其成熟韵味的女人依偎在他两边。收回视线，谢明阳低头浅浅喝了口芝华士，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去做，是装做什么都没看到，把沈为和别的女孩子出来玩的事情装在肚子里，还是和沈为面对面的聊一聊增进一下彼些的感情。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怀里液体的颜色，谢明阳心里不断的权衡着。芝华士酒在中国多半是假的，可现在他手里的自然是真货，除非金碧辉煌不想再做生意。

驭人(13)

“谁啊？”其中一个女人轻声问道，延着八爷刚才的视线方向望向舞池。

“那个耳朵上戴着特大号耳环的女孩子对面那个年轻的男人。”谢明阳边说边站起身来，“我过去请他一下。”

听到他这样说，附近的男人都流露出诧异的眼神，这个场子里居然还有能让八爷亲自下场去请的年轻男人？

谢明阳在前，几个剃平头的青年男子在后，一到舞池边缘，几名青年男子立即抢上前把正在跳舞的人群分开。谢明阳走到沈为面前，语气亲热的道：“沈公子，怎么到了杭州也不通知老八一声？也好让我做个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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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歌舞升平

“嫂子，那人什么来头，要八爷亲自去请？”一个剃光头、穿着紧身而花哨的青年男子望着谢明阳的方向皱眉道，袖子尾端露出彩色的龙形纹身，若隐若现。他刚从狱中出来，今天在这儿喝酒是他老大谢明阳给他摆的接风宴。

“不知道什么来头，有可能是哪个世家的子弟吧，八爷现在看到有意思的年轻人就想聊几句。”那个刚才和谢明阳说话的成熟女人笑道，眼睛一直盯在沈为的身上。

“我觉得这小白脸除了样子还凑合，没啥特别的地方啊。”光头男不解道，叼起了根香烟，很有黑帮电影中高级混混的姿态，“真说样子，这金碧辉煌做鸭的小白脸哪个不人模狗样的。”

“小白脸？”女人轻笑道。

“老九，这年轻人的帅，你们这些男人是看不出来的。”另外一个穿着香奈尔套装的女人笑得花枝招展，无比妖媚，微微摇晃着娇躯便是一阵波涛汹涌，只是她说话虽然貌似放荡，可眼神却很冷，所以即使她在玩笑，这一大桌的男人没有哪个敢不识相地笑出来。扫了一眼叫老九的光头男人，香奈尔微微挺了下丰满胸部，腻声道：“男人有样子有屁用，有货才是关键。这年轻人，对着那个小美女半点情欲的眼神都没有，有点味道，你们这帮大老粗和这里那帮鸭子是比不了的。”

听她如此说，被老九叫嫂子的女人微微撇嘴，细不可闻的哼了一声。

谢明阳带着沈为走了回来，手微微一扬起，立马就有人给沈为和苏梦瑶让出位置，沈为也不客气，笑吟吟坐下，苏梦瑶乖巧温顺的坐在他身边，半点也不怯场，她可是敢跟王侯叫板的小魔女，在这群虽然比黑社会还黑社会的男人面前，依然是神情自若。

八爷瞥了眼苏梦瑶，随即朝沈为爽朗笑道：“为哥，这个是你妹妹吧？一看就是世家子弟。呵呵，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杭州的夜店里。”谢明阳说话极为讲究，他不认识苏梦瑶，只是隐约觉得在哪儿见过，一直在想她的来历。蔡姐的男人不可能和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密切的关系，那么这个女孩子肯定就是有背景的人，所以他开口都没把沈为和苏梦瑶往男女间的关系上说，提的是兄妹关系。

驭人(14)

“八爷好眼光，她是苏老爷子的孙女，苏梦瑶。”沈为轻轻捧了谢老八一句，又对苏梦瑶道：“梦瑶，这个是谢总。”

“谢总。”苏梦瑶轻声道，没有身为洪帮长老孙女的傲气。

“叫什么谢总，你能叫我一声八哥我都是脸上有光，你爷爷那样的大人物平时连理都不会理我这种小角色，呵呵”谢明阳轻笑道，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还有，为哥，你可别叫我八爷，我当不起。还是和蔡姐一样叫我老八就可以了。”谢明阳边说边亲自拿起桌上的干净杯子倒酒。

听他这样说话，周围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起初不觉得这么个青年人能够有资格和八爷平起平坐，这时都再不敢掉以轻心。那两个成熟韵味的女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沈为，两个人都是眼神玩味，细细打量着他，两女都不是花瓶。那个穿着香奈尔的女人更是别开路径，对着苏梦瑶示好道：“小妹妹，来，挨着姐姐坐。”

苏梦瑶微微点头，却半点也没挪动身体。

“那你也别叫我为哥啊，岁数比我大的人管我叫哥，我真不习惯。”沈为平易的说道。

谢明阳喜道：“那以后咱们兄弟相称？”

沈为点点头，拿起酒杯道：“来，八哥。”

“你叫我八哥我答应，不过我还是得叫你为哥。”谢老八还是不敢托大，双手拿着杯子跟沈为碰了一个。沈为笑了笑，没有勉强。

“就你们两个？”谢明阳放下杯子对着沈为问道，心里估算着今天晚上怎么样把沈为和苏梦瑶招待的宾至如归。只是他现在还没搞清楚沈为和苏梦瑶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不能轻易作安排，何况他也不敢乱作安排，要是蔡颖言知道沈为和别的女孩子在他的地盘上玩，他居然敢知情不报，这个后果是他不得不考虑的。

“蔡姐和纤姐在包厢里面，等一下杜横江会陪着SC的廖哥和杰哥过来。”人小鬼大的苏梦瑶晓得谢明阳是什么心思，自己先把情况跟他说了，只是开口就吓了谢明阳一跳。

“蔡姐在里面？”谢明阳一听蔡颖言在包厢里马上就站了起来，对着沈为说道，“为哥，今天这个东道我做定了，你还是带我先过去敬杯酒吧。”

“她和程纤在里面说事情，等杜横江他们到了咱们再一起进去吧。”沈为没有起身，让谢明阳稍安勿躁。

“杜横江和廖哥，杰哥马上就到了。为哥，咱们还是再去舞池里跳会儿吧。”苏梦瑶不愿在这儿久坐。

不等沈为说话，谢老八立即就对着身边的几个贴身手下道：“你们几个陪着苏小姐过去跳舞。”

沈为晓得谢明阳是想和自己说说话聊几句，对着有些不情愿的小妮子道：“梦瑶，你先去跳会儿，我和八哥聊会儿天。”

驭人(15)

“梦瑶，我陪你去。”穿香奈尔的女人自来熟的对苏梦瑶道，她看的出来谢明阳对苏梦瑶的态度不是那种虚于委蛇的恭维，而是在提到她爷爷的时候实实在在的表现出了恭敬。而且和年轻女孩子打交道无疑要比成年男人容易的多，她这个时候特意的去陪苏梦瑶，无疑是一种很隐蔽的感情投资。果然，见到女人主动起身去陪苏梦瑶，谢明阳对着她给了一个赞许的笑容。晓得自己做对了的女人脸上带着笑容，拉起苏梦瑶的时候对着沈为饶有意味的翘了下性感的嘴角。

等苏梦瑶和那位香奈尔熟女离开，谢明阳又敬了沈为一杯，这才试着问道：“为哥，苏小姐刚才提的廖哥是不是西南那边专门组织豪客去滇缅的那位啊？”刚才苏梦瑶一提杜横江陪着人跟着就会过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谢明阳马上就上了心，杜横江现在是什么身份，要他亲自作陪的人会是什么台面？

“嗯，就是他，这趟过来是和横江谈合作的事情。”沈为点头承认，不着痕迹的又在给廖哥搭桥铺路。说话的同时沈为心里也在感叹廖哥的名气确实不小，杭州的老大也听过他的名号。

“为哥，能不能把廖哥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谢明阳没和沈为绕弯子，明确提出想跟廖哥结识，言下之意沈为自然清楚，想搭上这条线做赌博的生意。

“这个没问题，他们到了我们就一起去包厢里。”沈为一口答应，别的什么都没有提。谢老八有心的话，自己自然会和廖哥以及杜横江沟通，杭州，自古就是歌舞升平的富饶之地。谢老八在这个城市盘距了这么多年，手里的资源肯定很是可观。

穿着香奈尔的女人只是陪着苏梦瑶在拥挤的舞池边缘随着节拍慢慢摇晃，幅度很小，眼神时不时的便飘回桌子那边，注视着谢明阳和沈为两个男人间的情况，虽然听不到说话，但是对她这种很有些智商的女人来说，只须要看看男人间坐的距离便能猜到几分是不是说话融洽。而苏梦瑶也没一下子放开，不像平常在上海那般玩的很疯。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都是身材曼妙，气质妖媚，根本就是勾引男人犯罪的组合。

金碧辉煌这种地方自然少不了许多富家子弟，更不缺一些单身纨绔，对他们来说，喊五六个未来的空姐或者传媒美女赶过来陪酒，小菜一碟。当一个穷学生绞尽脑汁想着在情书上如何下笔的时候，他的梦中情人却被不思读书的公子哥们一个电话就叫了过去，你情我愿的被调情被玩弄。这是现实，不容你不平衡。但是这些女孩子比起舞池边缘的苏梦瑶和香奈尔女人来，懂女人的男人一下子就能分出高下区别来，不是相貌的差别，是气质上的居高临下。对着一众眼中都在喷火的男人，丝毫不惧的不以为意，这种境界可不是寻常女人能够表现的出来的。

驭人(16)

香奈尔女人站在舞池边缘，扬着一张略微冰冷的漂亮脸蛋，不大的幅度却摇出了最妖艳的舞姿，怎能不让人想入非非，若非她和苏梦瑶身边围着一群谢明阳的手下，恐怕她们两个早就被前赴后继的牲口们骚扰，在舞池中，你不动就是犯罪，所以女人被揩油是很希松平常的事情，如果某女从头到尾都没人搭讪骚扰，除了身边有穿不破的壁垒，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她是那种影响市容的恐龙。

但还是有仗着有后台有背景的公子哥不信邪撞了过来，想要占一占一大一小两位美女的便宜，结果被谢老八的手下一把推开，谁料对方也不是软柿子，双方本来就都不是喜欢讲理的人，一来二去加上周围人群的添油起哄煽风点火，两帮人立时就做成了一场力度不小的群殴。

只可惜想沾花惹草的这一边都是习惯小打小闹的公子少爷，惹上的这群男人却好像一个个是以打架为生的职业选手，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很快两个叫嚣最凶的公子哥就被打趴在地上，几个站着的青年也都是鼻青脸肿，哪里有半点帅哥风范，他们身边的女孩子一个个惊慌失措脸色苍白，相比她们，停止摇动身体的苏梦瑶和香奈尔女人都很镇定，两个都适时的对着被打倒在地的牲口踩了几脚，哪有半分怯场？

舞池里一有动静，沈为和谢明阳的目光便都投了过去，都是对形势有绝对把控能力的男人，都是一眼便看出苏梦瑶和香奈尔女人不会吃到一丁点的亏，所以沈为和谢老八都没有动，稳坐着继续喝酒。

很快舞池里便结束战斗恢复歌舞升平的场面，苏梦瑶和香奈尔熟女被簇拥着回到了沈为和谢明阳的身边。男人一起打过架感情要加深，这种事情放在女人身上自然也不例外，平白的一场风波迅速拉近了香奈尔女人和苏梦瑶的距离，两人坐下来之后，苏梦瑶主动拿出电话把号码留给了香奈尔女人。不动声色的八爷微微点头，晓得会有大好处的女人嫣然一笑，对着苏梦瑶报出自己的名字：“我也姓苏，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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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好戏

金碧辉煌虽然是新场子，但无论是大堂负责人还是保安的素质都不错，都是见惯了风波的老江湖，很快就收拾完残局，但是那几个挨了着着实实一顿的公子少爷却没有像很多吃了败仗丢了面子的人那样迅速离开，而是眼睛喷火的盯着谢明阳这张桌子，有几个手上的电话还一直忙碌着，明显是不甘心就这样算了，要喊人过来找回场子。

驭人(17)

出来玩的人都知道惹出纠纷之后人不走就是事情没完，于是除了极少数胆小怕事的客人离开，大多数[奇·书·网]人还是选择留下看热闹。二楼可以俯瞰舞池，不少咖啡吧以及KTV的客人听说有热闹可以凑后便第一时间赶来，所以二楼挤满等着看戏的男女。而且出乎意料的是酒吧这边还不断有人涌入，想必是在场子里玩的人传了出去，外头的人得到了消息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这样一来，金碧辉煌非但没有冷清下来，反而更加人满为患。

场下，任由局势自然发展的杭州八爷依然气定神闲，继续和沈为聊天喝酒。

“八爷，场面已经控制下来，那边的几个客人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金碧辉煌的经理抹了把汗小心翼翼道，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谢明阳明知故问。

“八爷，舞池里头刚才被打的那群人都不走，您看怎么办？都是客人，劝是劝不下来了，可也不能由着他们胡闹吧，这样我们生意不好做啊。八爷，你看？”

“劝？没有什么好劝的，他们要玩，就等着他们召集人手过来就是了，有热闹看你还不乐意？再说，就算打破了什么瓶瓶罐罐桌椅板凳，你觉得会没人赔给你？”八爷笑意阴森。

对着沈为又举起了杯子，喝了杯中酒之后将视线望向舞池边，谢明阳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打牌的人都没有上桌，我急什么。我想今晚很多人都会有不大不小的惊喜。”似乎觉得没让坐着的沈为搞明白怎么回事有些不对，谢明阳又对沈为道：“为哥，不好意思，这点小事情还让你看笑话，不过也算是凑巧，就着今天的由头，老八请你看场好戏。”

“那几个小伙子后面有来头？”沈为轻声问道。

“有点小来头。”谢明阳认得其中两个是谁的儿子，冷笑了一声。

好像是觉得谢明阳处理事情不够干脆利落，苏梦瑶冷不丁冒了句话出来：“我把王侯叫过来。”说话间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陈致走的时候给王侯打了招呼，苏梦瑶要是在上海有什么事情，唯王侯是问，虽然当时说的时候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但是王侯却知道陈致是真对苏梦瑶上了心，当场就给苏梦瑶表态随叫随到。苏梦瑶这时要叫他过来并不是觉得王侯有多狠多上台面，只是想着沈为毕竟是外地人万一有什么事处理起来不是那么得心应手，而且她又不想蔡颖言在这些小事情上给她出头王侯是上海滩大纨绔，和官面上的几位二代人物平日里也是称兄道弟，杭州这边今天就算是惹到了有官方背景的人，他过来的话绝对是轻松解决问题。

驭人(18)

小妮子的轻轻一句话顿时惊倒周围一片好勇斗狠的男人。青帮侯爷的名号对他们来说是如雷贯耳，不仅是谢明阳身边的两个女人花容变色，连杭州八爷自己都苦笑起来，都知道王侯要是发作之后会出什么状况。

没想到苏梦瑶开口就要搬出一尊让杭州黑道闻名色变的大菩萨。谢明阳摇着头对着苏梦瑶道：“大小姐，你把侯爷叫过来不打紧，我这张脸还往哪儿摆啊。再说，我可不想这儿一会儿变的血流成河，你能不能先等等看，我要是处理不下来你再给他打电话。”虽然拉虎皮作大旗其实很不错，又是王侯这种真正的大老虎，但是明明自己可以处理下去的事情去假手他人，谢明阳还是不情愿的，他是不愿被沈为在心里头看扁了。

“我只说是为哥叫他过来一起玩，又不跟他讲别的事情。”苏梦瑶笑嘻嘻说道，没理会谢明阳的劝说，手指已经开始在按电话号码。

“梦瑶，不要多事，让八哥自己处理。”沈为适时对苏梦瑶道。

沈为的话小妮子自然是要听的，苏梦瑶哦了一声，收起电话。

“要不，让老九再去加加码？”坐在谢明阳身边的女人轻声道。虽然对方多半不知道这一边坐的就是杭州黑道的龙头大哥，但是挨了打不走，摆明了就是一定要接着斗下去，在对方的援军没到之前再给他们点小教训，也很符合情理。

“觉得乏味了？”谢明阳带着些宠爱的语气问着自己的女人。听到谢老八的话，那位挨着苏梦瑶坐着的香奈尔女人苏叶轻轻向下垮了下嘴角。

谢明阳对着一直等着他发话的老九偏了偏头，得到他指令的老九挽起袖子，露出纹在胳膊上的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带着股跋扈气焰，老九走到那几个一身名牌的公子少爷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试探性的挑衅，直接就是几脚踹了过去，练过的人的身手跟那些二世祖相比自然是高矮立现，随着新一轮的人仰马翻，周围和二楼等了有些时候的人群很配合的传来一阵掌声和叫好声，这让那几个公子哥更加愤怒，准备豁出去大干一场，却被身边一直严阵以待的金碧辉煌保安拉住，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其实保安的动作还是保护了他们，这几个人虽然年轻，却都知道自己再冲上去也就是接着被虐的命，也就顺着台阶再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焦急的望向门口方向。

老九望向谢明阳的方向，安稳不动如山的八爷轻轻摇头，得到指示的老九也不再咄咄逼人，收住势子双臂抱胸而立，局面僵持。

终于，一批人数大概有二十左右的浩荡队伍杀进金碧辉煌，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那几位公子少爷明显松了口气，有两个更是按捺不住，直接迎了上去。

驭人(19)

两个穿着休闲衣服的男人走在前面，一个大约三十来岁，另一个则要年轻的多，就是二十三四的模样，他身后是六七个男人，这些汉子身材普遍都不高大，明显和其它的十几个不同，但是清一色的神情彪悍，充满凶残的神色。如此一来衬的前面带头的两个男子格外醒目。

“怎么是他？”看到前面带头的两个人，沈为皱了皱眉，心里自语道，想着谢老八有意把事情往大里搞的意图，嘴上却没有说话，静观其变。一直注意着他的苏叶却捕捉到了他这个一瞬即逝的动作，虽然想不到其中有什么关窍，却觉得眼中的男人格外的有味道。

近二十个彪悍爷们一到，整个金碧辉煌酒吧都安静下来。音乐肯定是早就停了，再说这个时候也没谁再有心情去舞池里蹦哒。中年男人走向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沿途的保安都很自觉的让开没人挡路，轻声问了几句那几位吃了不小亏的公子哥，中年男子然后慢慢走向老九。老九见到他，似乎也有点忌惮，不过他也是在杭州横行惯了的人，脚下半步不退，寒着脸等着中年男子开腔说话。

和老九对视了几秒钟，脸色冷峻的男子又巡视了周围一圈，好像没有看到谢明阳在场，这才缓缓开口，不怒自威道：“我这个堂弟虽然不争气，但是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管教，看在你是八爷的人份上，你过去陪礼道歉，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陪礼？道歉？”老九声调轻篾，脸上的寒气更盛，言辞强硬的道：“你知道那几个小子刚才想调戏的是谁？不是看着点你的面子，他这个时候还能站的起来？”

“调戏那两个骚娘们又怎么样？”挨了打的男子在后头高声叫道，仗着来了后台趾高气扬。老九随手抄起身边桌上的酒瓶子就摔了出去，正砸在他头上，嘭！

酒瓶破碎，被击中头部的男子立时满头鲜血，情不自禁的痛嚷起来。坐在沈为身边的苏梦瑶笑了起来：“这一瓶子砸的解气。”

“吴天，你听到的。”老九拍了拍手对着面前的男子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弟弟犯了规矩。”

看到堂弟当着自己的面又被砸了一酒瓶子，名叫吴天的男子面容狞狰起来，“那就不要怪我了。”伸手就往老九的脸上扇了过去。他一动，后头跟着的近二十名男子除了六七个随着那个年轻男人的没动，其它的跟着就冲了上去，老九闪身让过吴天的一扇，起脚就还以颜色，身后跟着的谢老八的手下不用招呼，迎着冲上来的人群也顶了上去，两边立即便是群殴的场面。

谢明阳无声无息的笑了笑，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任由场子中间混乱不堪。也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请沈为看的是什么好戏。

驭人(20)

“杰哥他们已经下了高速，很快就要到了。”苏梦瑶收到了杜横江的短信，对着沈为道，对场子里的打斗没有多大兴趣。

听出了苏梦瑶语气里的不愉，谢明阳凑在沈为耳边轻声道：“姓吴的做的是药生意，在抢洪帮何老大的市场。这段时间风头很劲。”他并不知道蔡颖言已经下了决心要办何泽，还以为何泽是洪帮的高层，他跟吴天叫劲就是在给蔡颖言办事。

沈为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在这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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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第三百五十五落幕

几个回合之后，眼见和老九交手的吴天占不到什么便宜，反倒是有些落在下风，那个和吴天一起进来的年轻人终于动了，直接就奔着老九冲了过去。

“这个姓吴的人和你没直接的矛盾吧？”沈为轻声对着谢明阳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眼睛却关注着场上的动静。那个年轻人上去之后，所有的打斗已经停了下来，因为他手上拿着一样闪着乌黑光泽的东西，正好这件东西又指着老九的脑袋。

“没有，我不做这个。不过他现在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谢明阳看着用枪逼着老九的那个年轻人，冷冷的道，局势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杭州是比较温和的城市，风景将人的性格也同化的比较和蔼，大庭广众之下动用热武器，胆子也太大了些。谢明阳没有站起身出面制止，他还想再看看事情接下来是什么走向。他不信那个年轻人真的敢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情况下开枪，也不信吴天会纵容他开枪，中国，毕竟是法制社会。

“道歉。”年轻人声音很冷，眼神同样冷酷。停下动作的老九同样面容冷峻，死死盯着拿枪顶在自己脑门的年轻人，不发一言。

看着局势有失控的苗头，沈为轻轻发了条短信出去。

“我数到三，你还不道歉的话，枪里的子弹就不认人了。”年轻人眯了眯眼睛，话里带着股凛冽的杀意。

“你有种开枪。”老九也是不信邪的人，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他要是低头道歉的话，以后还怎么带兄弟，怎么在社会上混？最主要一点，他的老大，杭州黑道最威名赫赫的八爷就在后头看着，他退不下去。不过老九也相信，自己的老大会在关键的时候出来解决问题。

“一。”年轻人好整以暇的道，似乎就是像平时说个数字那么简单。但是谢明阳的手已经握紧，他看的出来这个年轻人绝对是那种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数到三就开枪的话不是一般人色厉内荏的充英雄好汉的说法，而是肯定会开枪见血。

“二。”年轻人手里抵住老九太阳穴的家伙微微用力，二字就像是从喉咙深处里挤出来的一样，旁观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杀气，一个个都是屏息静气的看着场面上的两个人。

驭人(21)

吴天无声的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没有开口。他肯定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心里着实有些后悔带着这个年轻人来金碧辉煌。这个帮他的人不是杭州本地人，动了手之后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是接下来承担后果的却是他。如果三字出口之后，老九还不低头，枪一响，不说来自谢老八的报复，就是公安也会找上他，但是在这个当口上，他也绝不能上前当和事佬，江湖，就是这么残酷，不容你踏错一步。

老九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感到了真正的压力，额头已经见了微汗，谢明阳见再不出面肯定要出大事，终于坐不住霍然站起身来，却被沈为一把拉住，低声道：“八哥，戏我也看了，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你？”谢明阳诧异道，不仅是他，连苏梦瑶和苏叶以及另一个熟女也都以奇怪的目光看向沈为，杭州人的纠纷，沈为怎么会不让谢明阳上去处理，而是把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年轻人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变得冰冷，正要开口喊出如阎王令般的“三”字，身上忽然响起了手机的铃声。闭着嘴接起电话，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年轻人的眼神边在四周逡巡，直到看到在谢明阳身边站起来的沈为，年轻人对着电话轻声道：“知道了，大哥，我已经看到为哥了。”

“八哥，让你的人去把这里的监控录像全部删了。”沈为对谢老八交待了一句，缓缓向年轻人走了过去。这句话让一直看着他的苏叶更是心里一动，果然是算无遗漏的男人。

“为哥。”年轻人对着沈为叫道，声音比起刚才暖和了许多，只是拿枪顶着老九脑袋的手却没有移动分毫，“大哥让我一切都听你的。”

“小高，没想到你居然在杭州。”沈为微笑着对钟勇江的左膀右臂高进伸手过去，按下了他手里冰冷的五四式军用手枪。“都是朋友，闹大了不好，再说不打不相识，坐下来慢慢说。”

枪口离开老九的脑门，老九和谢明阳登时都松了口气。

“这个是为哥。”高进收起枪对着吴天轻声说道，看都不再看老九一眼。

同样是松了口长气的吴天立即对着沈为道：“为哥，谢谢。”都是明眼人，他当然看得出来能让自己根本不敢去拦的高进低眉顺眼的沈为是何等人物，虽然沈为的年纪看上去比他只小不大，但这声为哥和这声谢谢说的真是发自肺腑。

“为哥，谢谢。”谢明阳适时过来，对着沈为道。吴天见到他对着沈为居然也是叫哥，心里更是着意的望着沈为。

“大家一起坐坐吧。”沈为对着谢明阳和吴天道。谢明阳如今肯定是唯蔡颖言马首是瞻，吴天这支力量明显是跟钟勇江这边有来往，朋友的朋友当然也是朋友，那么双方有什么过节，沈为就准备帮着解一解。

驭人(22)

“为哥，我就不坐了，先走一步。”高进对着沈为低声道。他这一行是极不喜抛头露面的，何况刚才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枪，早点离开无疑是正确的做法。

“好，你忙你的，注意安全。”沈为明白高进的想法，又道：“监控录像八哥已经派人删了，你放心。”

去了后顾之忧的高进嘴角笑意明显，也对着沈为说了声：“谢谢为哥。”这才带着跟着他过来的六七个人迅速离开金碧辉煌。

相安无事之后，这一晚金碧辉煌的生意异常火爆，借着这场风波的东风，一波三折吸引眼球的火爆情节，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粉墨登场，这件事情在喜欢玩夜场泡吧的圈子传得沸沸扬扬，使得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客人不减反增，不说乐得合不拢嘴的金碧辉煌经理，就连见惯大场面的后台老板都有点吃惊，感慨如今这人的想法确实抓不准，早知道这样就故意安排几场如此这般的好戏撑一下消费者对江湖纷争好奇的胃口。

“吴天，想知道你那个兄弟刚才想非礼的是谁不？”谢明阳等吴天坐下，推了杯酒过去，笑着问道，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意思。沈为一出面，和吴天一起过来的那张生面孔立即便收起凶相，明显是旧相识，而且肯定关系还不浅。由此及彼，那么吴天以后肯定也会跟沈为搭上线，虽然和他还说不上处在一个战壕，但至少中间就有了能够说上话的人，江湖上谁都不希望敌人多，都盼着朋友多了路好走，谢明阳当然也不例外。

“谁啊？”吴天的眼睛略微瞟了眼这一桌坐着的两个熟女，一个妮子。心里想着最坏的可能性。如果是谢明阳带的女人，吴天清楚最多就是几杯酒的事情，虽然他在杭州黑道上的地位离谢老八差着一截，但是做药生意的玩的都狠，真要是斗起来，他并不怵号称八爷的谢明阳。

“上海苏老爷子的孙女。”谢明阳老奸巨滑的笑道，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

“什么？”吴天惊道，端着酒杯的手不由的一颤，本来还有些无所谓的眼神立即向沈为飘了过去，轻声道：“为哥，我马上让我堂弟过来道歉陪罪。”

沈为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过了就算了，不过回去以后你最好还是好好教一下，别以后遇上不好说话的人。”

“我明白。”吴天很认真的道，他虽然到现在都还搞清楚沈为的来路，但是高进和谢明阳两个人的态度都明白无误的给他提了醒。

“杰哥和廖哥他们到了。”苏梦瑶小声对沈为道。

“八哥，要不然，咱们先进去？”沈为站起身很客气的对谢明阳道。

“好。”谢明阳立即也站了起来，又对有些不明所以的吴天笑道：“小吴，要不跟我一起进包厢，去敬一下蔡姐的酒？”

驭人(23)

“哪个蔡姐？”吴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以他的层次，要接触到蔡颖言也确实极不容易。

“放眼沪宁杭，能够让我谢老八恭恭敬敬喊一声蔡姐的，除了上海的那位，还能有谁啊？”谢老八有些居高临下的道。

“蔡姐在里面？”吴天这下更是惊的厉害，心里对谢老八狠狠的骂了几句娘，好你个谢老八，原来知道里面坐着那尊天字号的菩萨，怪不得敢如此有恃无孔的纵容手下和自己作对。

“为哥都在这儿，蔡姐当然也会在这儿了。”谢明阳不动声色的给吴天交待了一句，若有意似无意的给吴天提了个醒，也算是变相的示好，弥补了下两边的关系。

“为哥，那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吴天有些忐忑的道，还没从知道蔡颖言也在这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生怕蔡颖言万一知道了外头发生的事情，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打定主意进去之后蔡颖言一但问起，立马就主动把责任扛了，落一个立正挨打的好印象。上海滩女皇竹叶青的威名就算是在她人不在的时候被提起来，也是足够让吴天思前想后的。

好戏落幕，沈为和苏梦瑶带着谢明阳吴天一起汇合廖哥，赵杰，杜横江，陈勇，小俊，肖曙以及几个杜横江的心腹手下，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蔡颖言和程纤所在的包厢。浑不知身后有几道视线一直紧随着他的修长背影。

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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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步步生莲

苏叶那双对着绝大多数人似乎永远冷若冰霜的秋眸此时春意盎然，盯着沈为，直到他的修长背影消失于走道去往包厢拐角处，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瞥了眼同样是对许多人不屑一顾这时却眼神灼热的老九，伸出香滑的舌尖在嘴唇轻微舔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这种男人才够味，我从美国回来到大陆这几年，见到的年轻男人都太娘们。”老九叫嫂子的女人斜靠着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玩味地瞟了瞟一身香奈尔却丝毫不落俗套的苏叶。她叫凌俪，是谢明阳的堂上正妻，见苏叶没有搭腔，凌俪继续道：“古人说江南是烟雨地，风光柔媚，雌了男儿，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这个男人，我是断然不会去勾引的，大姐你就别指望我能对他玩美人计了。”被香奈尔套装勾勒得OL诱惑十足的苏叶笑容妩媚而收敛，神情略有遗憾。

“为什么？”凌俪抽出一根烟，老九伸手过去，打火机啪的点燃，那张成熟漂亮的脸蛋便模糊在烟雾中，朦胧而城府。

“这种男人太危险，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早过了明知会彻底沦陷却飞蛾扑火的岁月，爱？这个字眼，我陌生了差不多有十好几年了吧。所以大姐你就不要为难我喽，这个男人，我宁可敬而远之。”苏叶轻笑道，笑意带着谈不上辛酸的感慨，一个女人混迹风尘太多，总难再纯洁如莲花。

驭人(24)

凌俪耸耸肩，轻轻放下酒杯，翘起嘴角勾出笑意，眼神却很犀利的道：“如果他让你去呢？”

苏叶闻言大笑起来，只是笑声虽大，却因为场子里喧闹的声音过于强大，所以没有引起别人的侧目，停住笑声，苏叶眼中不带一丝一毫危险性的对凌俪道：“大姐，如果他都不怕那位蔡姐发火，又真得舍得放手让我离开，我当然不会介意去陪一位哪一方面都顺心的男人，何况如果这个男人真收了我这瓢别人眼中的祸水，我再在床上下点独门独路的功夫，是不是还有可能出现让一些人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呢？”

“有道理，没想到妹子你居然看的这么远这么深，走的也是凌波微步。”凌俪语气和缓的道，女人与女人的交锋不带半分杀伐气息。

“梦瑶嘴里提的廖哥杰哥是带着女人过来的。”苏叶的观察能力绝佳，杜横江的确是把那四个西湖船娘也一并带了过来，难得大家各有所好，又都是真正的处子，杜横江已经起了把这四个美女给廖哥赵杰还有他自己，都包起来的心思。所以听到沈为通知来杭州玩儿的时候，杜横江没过多久就给蔡颖言做了请示，蔡颖言没说不同意，他自然就把来自扬州瘦西湖的船娘给带到了真正的西湖所在地。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可以进去和那位苏大小姐聊聊天吧？”凌俪直言不讳的道，把苏叶划到了船娘的行列里。

“我倒是不急，过两天去上海的时候我再去约梦瑶。”苏叶架起二郎腿，轻轻摇晃起来，胸有成竹。

两个是对手也不是对手的女人说完了话正在想着各自的心事，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对着两人恭敬道：“凌姐，苏姐，八爷说让你们进去敬几杯酒。”

今晚的金碧辉煌酒吧像是嗑了太多药的男人，醉醺醺，充满了原始欲望，直接，甚至连掩饰都不屑，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疯狂扭摆他们的肉体，男人的健壮和女人的曼妙交织在一起，有意无意的摩擦、揩油和挑逗，引发出一种的滔天气息，在两个刚见识了一场龙争虎斗之后超水平发挥的DJ带领下整间酒吧的人们放纵乱舞。

随着夜色的加深，金碧辉煌越发火爆，这种有热闹可看的场子很能满足习惯了平淡生活的人的内心欲望。而很多顾客都有一种惯性消费的特点，习惯了一处酒吧往往不容易改变，对老板来说接下来只需要把握住20%真正的铁杆顾客就是胜利，这比刻意去拉拢80%没有忠诚度的客人更重要。

驭人(25)

最乐意看到这一切的自然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酒吧老板，一个30岁左右，被金碧辉煌酒吧员工在私下一致称作抠总的男人，江涛，杭州二线富二代的典型代表。这个男人在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便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在吴天和高进赶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监控室，观察着场子里发生的一举一动，但是却始终没有出来，直到谢明阳带着吴天随着沈为廖哥赵杰杜横江等人去了包厢，这才从监控室里走了出来，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放放马后炮，去给双方敬几杯，做个便宜的和事佬。

提着瓶很普通的小啤酒，江涛开始应酬他那个圈子里的几个朋友，说完言不由衷的客套寒暄话，江涛终于决定还是去包厢跟八爷和吴天打声招呼，去跟这种注重场面的黑社会分子打交道，江涛再抠自然也不会提着还剩下半瓶的啤酒进门，打定主意出点血上几瓶够档次的红酒，随手将手里的小支酒瓶交到身边经过的服务生手上，想着还是觉得有些肉疼的江涛吸了口气，朝包厢那边走了过去，正好和苏叶，凌俪遇到了一起。

推开VIP包厢的厚重木门，京腔特有的韵味便冲入苏叶，凌俪，还有江涛的耳鼓。

]“那时节奴妆奁不下百万，怎奈我在轿中何以周全。急切里想起了锁麟囊一件，囊虽小却能做续命泉源。”正在唱着《锁麟囊》西皮原板的不是别人，正是苏老爷子爱若至宝的掌上明珠苏梦瑶。

《锁麟囊》在声腔艺术上的成就在程派剧目中独居魁首，在整个京剧界的地位亦为举足轻重。其文学品位之高在京剧剧目中堪称执牛耳者，最难得的是在不与传统技法和程式冲突的情况下，妙词佳句层出不穷，段落结构玲珑别致，情节设置张驰有度。在这个曲目上很是下了些功夫的苏梦瑶这一段声情并茂的唱将下来，立时赢得了沈为和蔡颖言的叫好声。

“梦瑶，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会唱这些大雅的东西。”苏叶和凌俪一起敬了蔡颖言的酒之后，挨着苏梦瑶坐下，不重不轻的捧了一句。

“我这是现学现卖，真正的高手在哪边。”苏梦瑶朝着沈为和蔡颖言呶了下嘴。

“哦？他们两个也喜欢唱这些？”出身戏剧学院的苏叶笑的更加妩媚，她虽然不唱京剧，但是昆曲却是她的本行。虽然跟了道上的八爷谢明阳，但是这种安身立命的本事却没有放下。心下更有些计较的苏叶想了想，自己走到点歌电脑前点了一出昆曲经典曲目《牡丹亭》中的“游园惊梦”。

前头还有几首已点歌曲，苏叶也不切歌，回到苏梦瑶身边继续和小妮子拉着女人间的悄悄话。看都没看一眼正在和廖哥酒逢知己的谢明阳。

驭人(26)

包厢里的人各自说话唱歌的时候，包厢的门打开，刚才和苏叶一起进门打了招呼又离开的金碧辉煌老板江涛亲自提了几瓶70年代的柏图斯过来。

稳居世界红酒宝座首位的，应推法国布根地地区的罗曼尼?康帝(LaRoman6e。Conti).，而抢占第二位宝座的就是宝物隆产区的代表作柏图斯。柏图斯庄园所在地，土质含有丰富铁质，与其他庄园混合沙粒、碎石与泥的土壤有所不同。正因为柏图斯庄园有这种特别的土壤，所以酿制出来的葡萄酒与众不同。酒庄所种植的葡萄有95%是梅洛，其余的5%是品丽珠。虽然柏图斯葡萄酒的梅洛成分比较高，但柏图斯要储存10～20年才能真正把实力发挥出来，其耐藏度可以与梅多克区一级酒庄媲美。在酿造的过程中，柏图斯也是与众不同。全部采用全新的橡木桶。在一至二年的木桶陈酿中，每三个月就换一次木桶，让酒充分吸收不同橡木的香气。这种不惜成本的做法至今为止还是无人能比。成熟的柏图斯酒拥有异常强烈的颜色，有着松露、巧克力、牛奶、花香、黑莓等香味与浓厚的单宁味和无比细腻的特质。唯一可惜的就是产量甚少，年产量约五千箱，以至于价格一涨再涨，一瓶酒一般要卖到1000美元左右，而且还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能开这么大的场子，江涛的眼睛和脑袋都不是吃素的，杭州城里的老牌大哥八爷和新贵吴天都在一个女人面前毕恭毕敬，而且包厢别的男人也一个个气度不凡，他怎么还不懂得拿几瓶好酒出来混个脸熟。而且江涛精明的是，让包厢里面的公主开酒之后，是先敬了谢老八和吴天这两个他认识的人，这才由谢明阳带着敬了蔡颖言一杯，完事之后立即就退了出去，没有留在包厢里。出去之后一向不出血的江涛第一次给下头的经理打了招呼，这个包厢里所有费用全免，里面的人有任何要求全部予以满足。

在这个社会混的人模人样的，又有哪几个不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将谢明阳介绍过廖哥之后，沈为便没有再穿针引线，而是有意识的在和吴天聊了起来。生意场上你情我愿的事情，他开了头就可以了，说多了反而不好，再说有杜横江这个已经和廖哥有了合作意向的人在，杭州这边的富人资源他肯定也想接过去，谢明阳贴上去也合他的利益，都是蔡颖言下头的人，大家联手吃票子何乐而不为之？

“吴总，去过SC没有？”沈为对着吴天笑问道，却没有直接问他和高进的合作情况。刚才谢老八一提吴天是做什么生意他就心中有数，钟勇江已经在开始布局，走的还是曲线，没有直接从上海入手，而是取道杭州，步步生莲。

驭人(27)

“没有。”吴天摇了摇头，他的嘴很稳，在并不了解高进和沈为实质关系的情况下，没有主动多说什么。吴天不知道蔡颖言对何泽是什么态度，只是晓得两个人属于同一个社团，他在杭州这边做独立的买卖，不接何泽手里的货，当然要对和蔡颖言走在一起的沈为有所保留

“小高没邀你去SN市玩？那边的小吃很不错的。”沈为再进了一步，点了点高进的出处。虽然高进起先当着吴天的面说了大哥让他一切都听沈为的，但是那是针对方才的情况而言，生意上的事情却没有提起过什么。

“钟大哥倒是提过让我过去玩几天，就是这段时间太忙，还不得空。看忙完了这一阵就和高进一起过去。”吴天感觉沈为的们确是和钟勇江这一系走的很近，也试探着提起了高进的老大钟勇江。

“钟哥人很仁义。”沈为不轻不重的道，点到为止。钟勇江能开口让吴天去SN，就说明他们肯定已经进入很实际的合作阶段，看来钟勇江的手脚还不是一般的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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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天从人愿

投影屏幕上现出游园惊梦字体，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在意，也没人特别留意拿起无线话筒的苏叶，直到她亮出嗓子，这才将包厢里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钿。

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

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画廊金粉半零星。

池馆苍苔一片青。

踏草怕泥新绣袜惜花疼煞小金铃。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醉扶归】之后苏叶继续往下唱，身段手法蔡颖言和沈为都看的出来是专业水准，蔡颖言更是主动对着谢明阳笑道：“老八，这几年长进了啊，身边的人都快赶上文工团吃职业饭的了。”

正和廖哥杜横江共商大计的谢明阳虽然是流氓，却是有一定文化素养的流氓，听到蔡颖言略带着玩笑的表扬，马上带着些小得意道：“那是，蔡姐你不知道，苏叶还真是正规戏剧学院的，科班出身，昆曲唱的很有水准，不过跟了我之后，我肯定是不会再让她上台的，今天你和为哥来了，这才让她出来唱上几段。”

“那就多唱几段。”蔡颖言颇有兴致的道，只是紧挨着她坐着的程纤却是别有意味的看着已经唱到了【山桃红】的苏叶。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转过这芍药栏前

紧靠着湖山石边

和你把领扣儿松，衣带宽

袖梢儿揾着牙儿沾也。

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是那处曾相见?

驭人(28)

相看俨然，

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

苏叶唱到这儿笑吟吟的放下了唛克风，拿起自己的杯子袅袅的走过去再敬蔡颖言的酒：“蔡姐，我和八哥一起敬你和为哥。”

等蔡颖言和沈为喝了酒，苏叶拖着谢老八又去敬程纤。她看出这个女人身份必然惊人，能和蔡颖言就两个人在包厢内谈事情，至少两个人的位置层面是比较对等的。在沈为面前烟视媚行的程纤，此时虽然依然精致，却收敛了许多女人味，反而带着些女强人的气质，似乎刻意跟她的本来气质拉开距离，希望塑造出一种适度的生疏感，见到苏叶过来敬酒，淡然一笑，拿起杯子，和两个人相碰，却不急着喝酒，缓缓道：“唱的真好听。就是我不大听的懂。”

“我也是听不懂的，只是觉得好听。”谢明阳随口符合着道。

“这些东西喜欢的人不多，我也是没办法，从小让家里逼着学的。”苏叶很得体的答道，心里有些狐疑，眼前带着些许冷淡的丽人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怪她听出了什么，还是她也有着某种殊途同归的想法。

“小时侯有人逼着，总比长大以后没什么真本事好。”程纤点头称道。

“也很苦的。”苏叶轻声道。她虽然不是出身豪门，但是极有远见的父母在她不到四岁的时候就规定她每天必须在5点半准时起床，先练习一个钟头的钢琴，吃完早餐就接受正规的昆曲课程传授，下午必须再练习两个钟头的钢琴，以及一个钟头的毛笔字练习和一个钟头的围棋教导，这种对于一般孩子是不可想象的催熟过程，但对于苏叶来说，这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途径。苏叶的父母有很清楚的意识，良好的家教是一个人未来成功的一半。

“不苦怎么能出人投地？普通人看到的都是富人不可一世的傲态，以及他们的光鲜荣耀，却往往容易因为盲目仇视而忽略很多富人背后的汗水。”程纤认可道，能够理解苏叶短短一句话所包含的酸甜苦辣。

谢明阳是深谙夫人外交的人，见两个女人有聊下去的势头，一口干了杯中酒，对程纤道：“程总，我干了，你和苏叶慢慢聊，我去陪一陪别的朋友。”谢明阳起身，对着苏叶做了个很默契的眼色，打定主意明天就带今天表现格外出色的苏叶去杭州大厦搬东西，珠宝首饰的随便苏叶挑。留下了苏梦瑶的电话，现在又和程纤聊到了一起，苏叶今天的表现确实上谢明阳很满意。

程纤微笑着喝酒，眼神却一直放在苏叶的脸上。这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无疑带着一张将她本来心性掩饰极好的面具，只是刚才那阕游园惊梦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思绪。

驭人(29)

望了一眼坐在蔡颖言身边的沈为，程纤发现苏叶的视线也自然而然的随着自己飘了过去，只是瞬间便又转了回来，平静对着自己的脸庞。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这句唱的真是声情并茂啊。”程纤悠悠的说道，这一句其实也是她自己的心情写照吧。

“程姐你还说听不懂，一句话就把精髓都点了出来。”苏叶听得出程纤话里的韵味，同为女人，有些时候并不须要长时间的磨合交往，一句话就能窥探到对方的心里所想。

程纤摇头，不置可否的道：“是女人都怕流年似水啊，相逢无一言的结果是哪个都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在两个女人似乎是一见如故的聊着女人间最先交往时相互试探的话题的时候，沈为抽了个冷子在蔡颖言耳边简单说了句话：“钟勇江的人和吴天走的很近。”

一踩十二路桥的女皇立即便明白沈为的言下之意。扶植应该扶植的，收编可以收编的。

等到吴天再次过来敬酒，蔡颖言先让他坐下，然后直言不讳的问道：“你的货不是从何泽手上接的？”

完全没想到蔡颖言会有如此一问，还以为眼前的女皇有问罪的意思，吴天身上顿时起了一层冷汗，紧张道：“蔡姐，不是我不想接他的货，是他的手伸的太长，想把我彻底给吞了。”

“哦。”蔡颖言轻轻哦了一声，没有立刻说话。

“吴总好像在和SN的钟哥合作。”沈为及时打了个圆场。吴天一听沈为话语里称呼钟勇江是钟哥，马上报以感激的眼神。晓得沈为是在帮着自己说话。

“SN帮，钟勇江？”蔡颖言低声自语。

吴天立即解释道：“蔡姐，我本来也想从何老大手上拿货，只是他要价太狠，先款后货不说，质量上也不过关，明显是掺了杂质的东西。但是他在杭州这边也放了人，出的货纯度却要高的多。这是摆明了要绝我的路.前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手上没货了，正好钟大哥找到我，直接就先拔了货过来，明说了卖了再拿钱，而且质量价格都公道，所以我就咬牙跟钟大哥合作了。”

“我知道了。”蔡颖言道，“洪帮以后都不会再沾这个买卖，你不用担心什么。”

吴天一愣，体会着蔡颖言话里包含着的意思，现在洪帮做药生意的就是何泽的人，蔡颖言这句话出口，等于就是给吴天吃了颗天大的定心汤圆。洪帮不做药生意，那就意味何泽肯定要挪位置，一个人挪位置，自然会有许多人跟着挪位置，这许多人中，当然也包括吴天自己。

“以后到上海，和横江多聊聊。”蔡颖言将大门开了条缝，识不识抬举，就看吴天自己会不会做了。

驭人(30)

“谢谢蔡姐。我会经常和杜哥联系。”吴天的脑筋转的很快，马上就想明白了蔡颖言的意思。

“一会儿我会和老八提一下，你们怎么合作自己去谈。不过有一点，别过份。”蔡颖言点点头道，在沪宁杭黑道这个领域，她无需向任何人表现他的谦虚，作为几年前便成为这片领域的女皇，她绝对有资格和资本来说这番话。

“蔡姐您放心，该交的规费我一分不少，绝对准时送到。”吴天完全没想到今天晚上会有这么大的收获，有蔡颖言撑着，他更不怕何泽不说，和谢老八合作，那就意味杭州的所有夜场基本上都会对他敞开大门。

“钱，我不会要你的，刚才就跟你说了，洪帮以后都不会沾这个生意的边儿。你能做多大，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就算你把上海的市场占个百分之三十，那也是你自己的生意。钟勇江和沈为是朋友，能帮上忙的，我当然会帮。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这种生意虽然是禁不绝的，但是别过份，这中间的度你自己把握，别有命赚钱没命去花。”蔡颖言最后还是点了点沈为和钟勇江的关系，然后给吴天敲了敲警钟。毒品和军火是红线。贩卖军火被抓住基本上就是一个死，没有半点悬念，但更要命的是往往带来一连串连锁反应，而毒品，则是最有可能被公安方面顺藤摸瓜然后得个被一网打尽的下场。

“蔡姐，我明白。以后我尽量往国外运。”吴天晓得自己面前打开了一条无比宽敞的发财之路，对着蔡颖言发自内心的恭谨说道。

蔡颖言想了想，干脆把杜横江和谢明阳都叫了过来，让三人坐到一起后先对着谢明阳道：“老八，今天你把吴天带了进来，那以后就好生帮扶，别为了鸡毛蒜皮的利益勾心斗角。”

“八哥，我敬你，以后全仰仗你带着兄弟一起发财。”吴天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他毕竟是后浪，比不起谢明阳在杭州几十年的经营盘距。

“咱们是团结在蔡姐的旗帜下发财，呵呵。”谢明阳笑呵呵的道，干了杯，晓得自己又多了条财路。

“横江，以后老八和吴天到上海，能帮上忙都伸伸手。”蔡颖言当着谢明阳和吴天的面给杜横江发了话。

“嗯。”杜横江沉声答应。晓得蔡颖言现在是有意的在捧自己在黑道上上位。

“为哥，我敬你一杯。”吴天见大事已定，对一直没怎么说话，却是帮了自己大忙的沈为道。

“客气了。”沈为将杯子跟吴天碰在一起，同样是心情愉快，正想着下一步让钟勇江接手何泽的生意，就有了吴天这个距上海这么近的人选，还真是天从人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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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两只狐狸

驭人(31)

蔡颖言和沈为前脚刚走没两天，上海洪帮大佬级的人物何泽后脚就到了杭州。找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杭州城里腰杆最硬手下最多的八爷谢明阳。

一夜之间，何泽在杭州的销售市场几乎近于瘫痪，不说吴天手里捏着的渠道与他再无半分关系，原先他的人在杭州好不容易建立的网络也都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扫的七零八落。这说明吴天肯定有别的渠道进货，而且敢这样近乎明目张胆的动手，肯定还有很强的势力给他撑腰，要不然，借吴天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公然和洪帮作对。

只是有些事情心里就算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找不到确切的人和事就没办法去对症下药。偏生毒品生意又是上不得台面的交易，必须是通过地下手段来解决问题。他何泽再是上海滩的强龙，对着吴天这种土生土长的杭州地头蛇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手段，所以他这次来直接就找到谢明阳，准备先以夷制夷的方法平定杭州这边市场的动荡。杭州这个市场每个月能产生多少银子，何泽心里有数，他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他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谢老八能够摆平吴天，以后在这边的利润可以按一定比例给谢明阳提成。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何泽要是知道坐在眼前的谢老八才是要在杭州赶绝他的主力，怕不是要当场吐血才怪。

蔡颖言走后，谢老八根本就不耽搁，立即就和吴天密谋了接下来的动作，有人在背后撑腰的两个都不是善人，蔡大女皇明说了不沾这个生意一分钱的好处，这中间巨大的利润空间是人都想得到有多么可观。于是两个一明一暗，出手就是秋风扫落叶的气势，从源头到网络再到卖场，全方位打击，比起公安的动作还要猛烈。逼的在上海的何泽一天十几个电话问杭州这边的情况。最后终于让何泽实在是坐不住了，到了杭州来和谢明阳喝茶。

“老八，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吴天这个杂碎到底攀上了哪个的高枝。”何泽阴狠的说道，盯着谢明阳的眼神带着种慑人的锋芒。这个男人50岁出头，保养得体，喝国酒只喝茅台，洋酒只喝四大酒庄的上好年份，喝茶只喝洞庭碧螺春，甚至喝水都只喝依云矿泉水，即使到这个年纪玩女人依然雄心不减当年的只玩脸蛋漂亮身材玲珑的处子，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大人物，眼睛里怎么容得下半点沙子。

“前几天我的人才和他动了手，要不是有个双方都认识的朋友居中调停，那天晚上就是要见红的局面。”谢明阳心里暗笑，脸上却带着些无可奈何表情虚与委蛇，“何老，你也知道，做药生意的人都是亡命徒。我现在有家有业的，没把我逼到九分九的地步都不想做的太过份，所以就让着他些。”

驭人(32)

看着何泽有些不愉的眼神，谢明阳又道：“何老，要不然我约一约他，大家见面坐下来聊一聊，看能不能谈的拢。”

何泽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如何与吴天讨价还价。谢明阳的表现多少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个江湖，哪个都不可能在自己没点好处的前提下做什么事情。对何泽来说，谢老八提出帮他约吴天出来谈判也是投石问路的策略，只是何泽现在还不想把自己的条件摆出来，能够和吴天谈好其实是最佳的选择。都知道做生不如做熟的道理，而且谢老八的势力比吴天要大的多，真要和谢老八一起合作捞钱，何泽以后要担的心事无疑还要多很多。

谢明阳从手里调出吴天的号码打了出去，有意的按下了免提键，好听何泽听清楚自己和吴天的对话。

“吴天，我是谢明阳。”谢老八打通电话。

“八爷啊，有什么指教？”吴天在那头明知故问，都是约好了的台词和调子。

“我现在哪儿敢对你吴老板有什么指教啊。”谢老八笑的老奸巨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上海洪帮的何老亲自过来了，想和你见个面，聊一聊，你看怎么样？”谢明阳不说是自己约吴天，而是直接摆何泽上台。

“何老啊？”吴天在电话那头做着沉吟的语气，过了几秒钟才道：“何老这么尊贵的人约我聊什么？”

一听吴天在电话里头揣着明白装糊涂，何泽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谢明阳忍住心头的笑意继续和吴天唱双簧：“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还是何老看重你吧，所以专门从上海过来。”

这一回吴天的回答来的很快：“八爷，麻烦你转告一下何老，他老人家到了杭州，吃饭喝酒玩女人，我都不含糊，全部买单，就是生意上大家不用再谈了，谈也谈不拢，还不如不犯经济来往，大家做朋友。”

“这样啊。。。”谢明阳故意拖着语气道。“你不过来的话，怕是何老会不高兴啊。”

“不高兴啊？那也没办法。要不这样，八爷，我今天实在是过来不了，就麻烦你代我敬何老一杯酒，改日我再补个东道。”吴天在电话那头和谢明阳一样是面带笑容。

“我们没喝酒，在喝茶。”谢老八轻笑道。敬酒？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敬什么酒啊。

“没喝酒？那就敬杯茶吧。不过这杯茶可不是低头认错的茶。”吴天忽然就把话挑明了，好像知道他的话何泽能听到一般。

“虽然何老做的事情，对不起我，但我没有对不起何老，杭州不是上海，我在上海没生意，不至于让我跟何老较劲，但何老现在是要逼我放下杭州的生意，为了活路，我就只能拼一下子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何老觉得不舒坦。大可以继续逼我，往死里逼，到时候我再做出什么气急败坏的事情，恐怕谁都预料不到。”吴天语气变的凶厉了许多。

驭人(33)

“八爷，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了，你也知道，这几天忙，呵呵。”吴天不容分说挂了电话。

听着谢明阳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被吴天这个心目中的一个无名小卒一而再再而三触犯逆鳞的何泽勃然大怒，站起身将手中被誉为白如玉薄如纸声如磬的景德镇粉彩瓷杯狠狠摔到地上，杭州市西湖龙井茶道会所的包间内顿时气氛紧张，最近在杭州春风得意的八爷谢明阳放下电话眯眼微笑不动声色，神色自若的优雅品茶，直到何泽控制情绪后重新坐下，谢明阳这才有些幸灾乐祸的瞥了眼坐在他侧方沙发上的洪帮大佬，轻声道：“何老，消消火气，对身体不好，犯不着为一个不尽油盐的角色动怒。”

“他还当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一尊扶不上墙自身难保的泥菩萨，还想在杭州兴风作浪？老八，当初我是看在同是江湖同道的份上给了他机会做生意，现在他不给我面子，老八你在杭州是排第一的字号，你说该怎么办？”何泽阴沉沉道。想让谢老八主动表态靠拢，也好自己兵不血刃。

“何老，您说笑了。”谢明阳水火不浸的道，“杭州这地方，比起上海滩来，那就是小门小户，您是跺跺脚整个沪宁杭圈子也要跟着震动的大人物，解决吴天那是举手之劳。具体怎么做您心里肯定有数。我就不掺合着胡说八道了。”

见谢明阳又把皮球踢回给了自己，何泽心里暗骂了声“老狐狸”，脸上却再也看不出方才大光其火的模样。反而是笑了起来，对着谢明阳道：“吴天的事情先放一放，我还有个事情想跟你合计合计。”

“何老您说您说。”谢老八满脸尊敬的对何泽道，一付尊师重道的模样。

“你的手下照看的夜场，能不能给我的人行点方便？”何泽放下鱼钩，却没挂饵。

“没问题，何老你的人要是在我的兄弟照看的地方玩，安全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事先得通知一声，免得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我可不好对你交待。”谢老八的回答透着高明，也不提要什么好处，先答应了再说，只不过有个前提，人是在场子里玩，还得先知会，要不然出了问题概不负责。

晓得谢明阳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再绕来绕去也没什么意义，再者何泽也不想再绕圈子，阴沉眼光直盯着谢老八道：“老八，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你是明人我也不说暗话，杭州的市场我绝对不会放手。你呢，有场子，我呢，有货有人，借你的地方出货，利润二八分账，你同意呢，就点点头，不答应呢，就算我这趟没有来过。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驭人(34)

“何老，跟您合作就是和吴天做对，那小子可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玩的主，我要是接下了您开出的条件，有没有运气来花那个钱还是两说。”谢阳阳没被何泽有些决断的话唬住，不紧不慢的讲客观条件，不过语气还是很尊重的，一口一个您字。

“三七。”何泽冷冷的道，加重砝码。

“货是您的，出货的人也是您的，要是打垮了吴天，您又掌控了渠道，我怕到时候被晾在一边啊。”谢明阳继续讲客观，还是不提自己的条件，不愧是杭州头把交椅上坐着的八爷。

“四六。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刻就走。”何泽脸上依然是那付阴沉的颜色。

“成交。何老，你的货什么时候到？”谢明阳立即拍板，紧接着就问了一个很应该问的问题。

“明天。明天晚上，到你的场子。”何泽重新拿了个杯子，自己倒上茶水，喝茶的时候那只白色景德镇粉彩瓷杯刚好遮掩住他唇边那抹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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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定力

蔡颖言坐在她自己那进苏州园林式院子里的藤椅上听电话，两条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大腿尤为诱人，所幸她对面坐着的是已经仔细品味过这两条能够绞杀人命的大腿另有柔腻风味的沈为，知道对这位绝色女皇必须要把握得住一个度，要是想在这时豁出去用霸王硬上弓的野蛮法子来白日宣淫，虽然也有成功的机率，但是挨她一记刚猛过肩摔的概率却是远远大了出去，所以沈为对这双曲线惊艳，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亵玩够的腿部只是采取了细看的方式，直到蔡颖言放下电话，这才眼观鼻鼻观心收回微微有些绯色的思绪，笑了笑道：“杭州那边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何泽让谢老八明天晚上在场子里等着接货。”蔡颖言轻笑道，笑容看似不沾染半点心机。

“明天晚上？”坐在蔡颖言侧方的赵杰道，态度有些怀疑。劫了何泽的货，又抢了他的库存，就算何泽在别的地方还存着一定量的备用，这段时间也应该走的七七八八了，水陆两边蔡颖言的人都在盯着，钟勇江那边也没有消息过来，何泽的货明天晚上从哪里来？

“凭空掉下来？”沈为拓宽着自己的思路，望着蔡颖言道。

“不太可能吧。”赵杰继续持怀疑态度。“上海是国际大都市，机场的安检绝不是吃素的，而且他运的货绝不是小数目，零散的东西有可能漏过去，大宗的东西何泽想从空中运货进来，可能性几近于零。”

耍花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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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杰哥你和钟勇江能够坐军用飞机到南京军区，何泽为什么就不能有上海警备区的关系？再说，几百斤毒品的体积并不大，钱能通神，买通几个机场的人也不是不能办到的事情。”沈为没有否定，也不肯定赵杰的自说自话。而是试图脱离思维定势，跳出局看问题。

“明天晚上货到杭州的话，很有可能今天晚上东西就会到上海。”蔡颖言缓缓道，计算着中间的时间差。毒品到岸之后不可能直接流入市场，还有拆分，掺加，装包等一系过程，没有时间不行。

“盯人？”沈为猛然抬头，既然没有货物过来的具体消息，那么就只有用这种最老最土同时也是最有效的法子。只不过这种法子须要素质非常过硬的人选来执行而已。

“还有一个，盯他的药厂。”蔡颖言眼角浮起杀机，“我一直怀疑何泽开办药厂的目地是为了更方便的合成毒品，购买成品永远没有自己生产来的利润惊人。”盯人这个办法是要用，但是不排除何泽也安排了手下在盯着蔡颖言的人，现在的形势错综复杂，虽然何泽并不明确暗中对他下手的是哪个，但是防备肯定是做足了的。核心人物的行踪要想完全盯死，难度很大。而盯他的药厂无疑是非常可行的办法，守株待兔也可，摸进去仔细察察也行。

“我和洪劲想办法进他的药厂一趟，摸一摸。”沈为觉得把注意力放在药厂上是个很好的法子，一旦确认，那么可以直接通知五叔，动用国家机关的力量予以铲除，不用蔡颖言亲自动手就可以把何泽连根拔起。这样的话符合他一贯的宗旨，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急，这件事情等我们离开上海去SC的时候再说。”蔡颖言老神在在的道。稳如磐石。定力这东西，肚子里没点货，背后没点靠山，装不出来，即使装出来也不像。而早就站在上海江湖顶峰的蔡大女皇这些年一直在养的，无非就是这个。

下午，位于上海郊区的一座别墅内，定制的手工意大利高级大床上，一条大红色锦被凌乱不堪。两具光滑光着的身体上下起伏。春光无限。。。。。这场男女之间的床上战争持续了近一个钟头，终于在女人几近癫狂的求饶和快感中落下旖旎帷幕。

耍花枪(2)

李渔《闲情偶寄》声容部中说“妇人本质。惟白最难”。可见。“白”是中国古代一贯千年至今都没变的审美观。一直以来它某种意义是属于贵族的美。这个观点是青帮小侯爷王侯在某次酒后看书的时候偶然看到的。白日宣淫的王侯起初没啥感触，等在红色锦缎大床上满足了幽怨贵妇的汹涌澎湃的欲望之后，掀掉绸缎被子欣赏她依然如年轻时的曼妙身段，触目可及一片雪白，王侯这才体会到李渔在书中那一席话的趣味。这个在床上喜欢用一种情趣心态喊他弟弟的有钱娘们还真不是一般的白。高潮过后那种全身泛起潮红的白皙，很能撩拨人心。王侯单手枕着脑袋。另一只并不粗糙的手滑过她弧度惊人的臀部曲线，轻轻一拍，惹来一声腻媚娇喘。王侯不去瞧她那张泛满春意的脸庞，自顾自点起一支软中华，其实就王侯来说她化妆浓了点，这方面并不讨他的喜欢，只是她胸部和臀部的壮观风景都是可以轻易勾起男人最原始冲动的存在，再加上那一身白腻，足以让没什么处女心结的王侯偶尔也会招她出来打一打双方都尽欢的友谊赛。

王侯玩女人第二是玩脸蛋身材，第三是玩新鲜刺激。至于第一，那就是玩身份玩后台。虽然在这个方面他做的非常隐晦，属于绝对的只做不说的类型。这也许是这位上海无良大少跟一般男人不太一样地地方。他并不是一脚一步偷鸡摸狗投机钻营到如今这个位置，只不过他知道在很多上海一流圈子的眼中，他就是站的较高的流氓而已。既然如此，他便故意的丢掉大人物的胸襟气魄，让流氓恶劣的根骨在他身上开枝散叶。不论做什么，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都没什么道德底线。在王展云逐渐让他上位后，最大的乐趣就是征服有身份有背景地女人。即使姿色平庸一点，只要在床上懂情趣就行，压在那些带有正经世家血统或者豪门贵妇的身体上，王侯怎么都觉得比玩弄几千块万把块钱就能买一晚的漂亮小姐来得酣畅淋漓。

“弟弟，晚上我不想回去。”心满意足的女人像一条被抖了几抖后全身酥软的白蛇，娇喘吁吁，媚眼如丝的趴在王侯的跨间做着事后清洁工作。同时任由王侯亵玩她那具并没有被生儿育女柴米油盐糟蹋了曲线的躯体。

“怎么？何泽那个老家伙今天晚上不会去你哪里？”王侯不以为意的随口问道。

“提他做什么？”女人有些没好气的。对她来说提起这个名字远比在王侯面前脱得一丝不挂更加难以启齿。偷情的女人，又有几个愿意当着情人的面提到自己的男人？

“你不想回去，自然是因为他不会去你那里了。”王侯笑了笑道，没有再提何泽的名字，他虽然阴狠，但是对着刚和自己经历了一场负距离接触的女人，还是很友善的。

耍花枪(3)

“他去了杭州，说是要过两天才回上海。”女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抬起身体道。

“杭州？他没说去哪边做什么？”王侯继续问道，手指玩弄着女人性感的唇瓣。何泽的女人，虽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任了，但是放眼上海，有几个男人敢碰？

“谁知道是不是又看上那边的哪只狐狸精了。”女人无所谓的娇笑道，将王侯放在自己双唇间的手指吸入口腔，用舌头缓缓绕着舔了起来。。。。。。

“你才是不折不扣的骚狐狸。”王侯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温润，小腹下热力又起，在床上对着何泽的女人，王侯好像没有什么定力。

杜横江一只手提着五香茶叶蛋和一只手拎着蟹壳黄烧饼，和廖哥一起走了进来。这段时间他是全天侯只做一件事，就是带着廖哥和小俊肖曙陈勇到处乱逛，好吃的好玩的都要让来自西南的朋友们都尝试尝试。这么多天接触下来，融洽和睦。晚上的时间自然就是喝酒侃大山，聊的最多的当然还是把上海杭州这边的金主往滇缅边境成批量的运送。男人只要对了路看顺了眼，共同语言还不是一箩筐一箩筐的，何况还是即将就有共同利益的两个男人。

“蔡姐，为哥，杰哥，来尝尝这两样东西。”杜横江把手上两袋食物放在了那张古朴石桌上。五香茶叶蛋可以说全国到处都有，但是他买回来的却是独具风味，只说一个妙处就能让醉心于美食的人食指大动，茶叶蛋，入口化渣，放眼全国，除了这里还有哪个地方能够买到？那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字号。

赵杰和沈为也不客气，伸出手就行动起来，比起几个男人风卷残云般的吃相，蔡颖言无疑要斯文的太多，捏着一块蟹壳黄烧饼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赵杰和沈为几个已经下肚，她连半个都还没有吃到。

肚子里填饱了，沈为的脑子似乎也跟着充实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手，声音清晰的道：“何泽即然说了明天晚上要把货交到谢老八的场子里，那么总会有人运过去，对吧？”

“是啊，不然的话怎么样？他不用人送还用传送带啊？”赵杰一下子笑了起来，冷不丁的想到了什么，喜道：“咱们盯紧些，瞧准了的话在路上下手。”

“不错，以前我们都是想着从源头上直接扼杀，这次既然查不到东西是从哪里流过来的，那么在发货的路上堵也是一样。砍了他的传送带。”沈为咬了咬牙道。拿下何泽，蔡颖言在洪帮的隐患基本就可以算是解决干净，接下来的对外扩张，自然就会顺利的多。

“这次我带人上去，小蔡，你安心在家里等好消息。”赵杰笑嘻嘻的道，这趟来上海还真是让他赶上一回亲自动手的机会。

耍花枪(4)

“横江，让下面的人这两天打起精神，都把眼睛睁大一点。何泽只要出货，肯定就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蔡颖言也不多说，给杜横江下了指示。赵杰负责动手，但是还有个大前提，那就是要确认是谁，用什么交通工具往杭州送货，不搞清楚这个，就没有目标，赵杰的本事再大，总不可能在一摸黑的情况下把东西劫下来。

“何泽明天晚上肯定在杭州，趁着这个机会，我和洪劲到他的药厂里去看看。咱们双管齐下，总有瞎猫撞上死耗子的时候。”沈为冷冷的坚定道，他还是想端何泽的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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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耍花枪

爬寡妇的墙头，在路上蹲守黄花闺女回家都极其讲究踩点望风,既要绕过恶犬,又要瞄准目标活动作息,这就叫做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要说在上海想动洪帮大佬何泽的货了，而且这位大佬现在还是时刻保持警醒的人。但是重赏之下除了勇夫还有吃里扒外的那种人，所以一直在找方法破局的沈为对结束了电话里头发号施令安排人手眼线的杜横江不轻不重提了一句：“横江，有没有可能从何泽的内部找到点什么破绽？”

“我想想办法。”杜横江答应道，起身准备离开，时间太过紧迫，他要亲自出马安排。

“等一下。”沈为留住杜横江，又说了另外一个想法，“通过在海关的关系，查一下今明两天有没有从重庆，武汉这个方向过来的货船到岸。”他一直惦记着水路这条线，这回有了明确的时间段，当然要把这个方向看的更紧一些。成品从云南出来，如果走水路的话，只有长江这一条黄金水道，而且货只要上了船，路上基本上就没什么检查，只有到岸的时候才会由海关检验。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找人查，等一下就把具体的情况给你送过来。”杜横江出门就直奔海关，时间不等人，早一分钟拿到结果就可以早一分钟做出判断。

杜横江很快就拿到了这两天到上海码头的所有货船明细情况。在路上就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给蔡颖言打了电话：“蔡姐，查到了，今天有从武汉这个方向过来的船，晚上九点到岸。”

“报关单上是什么？”蔡颖言轻声问道。

“药材。”杜横江看着手里的材料答道，“是何泽药厂的药材。”

蔡颖言放下电话，对着沈为和赵杰道：“查到了，今天晚上九点。”

沈为和赵杰闻言一个拿起手机一个抬手看表，时间是下午四点五十五分，离货船的到岸时间还有整整四个小时。

耍花枪(5)

夜晚的上海码头并不安静，反而是热闹非常。这座位于长江三角洲前缘的港口，居我国18000公里大陆海岸线的中部、扼长江入海口，地处长江东西运输通道与海上南北运输通道的交汇点，是我国沿海的主要枢纽港，每年完成的外贸吞吐量占全国沿海主要港口的20%左右。作为世界著名港口，上海港货物、集装箱吞吐量均位居世界第一。荣获中国世界纪录协会世界货物吞吐量最大的港口世界纪录，拥有各类码头泊位1000多个。望着停泊在岸边的那艘满载着药材的货轮，坐在车里的沈为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定的感觉。

点起一支烟，沈为对赵杰道：“杰哥，你觉得何泽有必要这么急的去抢杭州的市场吗？”

“怎么想起问这个？”赵杰沉声道，和沈为之间养成的默契使他察觉的到身边兄弟的不安。

“我就是觉得事情有些太紧凑了，不符合何泽这种老江湖的性格。”沈为皱着眉头道。

“没有粮草哪来的兵强马壮？”赵杰笑道，“换在我身上，也是一样的兵行险着。”

“何泽跟谢明阳的谈判是在今天，一说好了货紧跟着就到，难道他算定了谢老八一定会接他的招？从武汉和上海的船最少也要走几天，这个提前量打的未免也太大了些。”沈为狠狠吸了口烟，从头开始想整件事的脉络。

这时货轮上的集装箱已经全部下到码头，药厂的货车开始装箱。很快第一辆货车便已装好，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一直装了八车，所有的集装箱全部上了货车。手续交验完毕，满载着货物的八辆大货车一辆一辆秩序井然的离开了码头，随着最后一辆车子开走，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领导，现在怎么办？”陈勇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和盛华先跟上去，没有我的话，什么情况也不能动手。”赵杰轻声道。合上电话对沈为道：“要不然先跟上去瞧瞧再说？”

“换了我是何泽，我肯定要想办法先把暗中劫货的人找出来。”沈为犹豫着道，把自己放在何泽的角度想问题。

“杰哥你想啊，吴天刚和谢明阳走到一起，何泽就约了谢明阳谈合作。这是不是也太巧了一点啊？那天晚上在金碧辉煌，我上去架开了他们双方的梁子，然后大家又进了包厢喝酒，难免就不会有什么风声传到何泽的耳朵里去。”沈为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想法是他开始怀疑小蔡了？”赵杰发动车子离开，也点了支烟。

耍花枪(6)

“他应该一直在怀疑颖言，不过没证据。当然，除了她，何泽肯定还有不少的怀疑对象，包括杜横江，这个本身就是不确定的事情。”沈为分析道，“现在不一样了，以前何泽是没头的苍蝇，找不到是谁在暗地里给他下绊子，哪个他都怀疑，现在吴天浮出水面了，但是以吴天的力量肯定是做不到有些事情的，那么他肯定就是有合作伙伴，当然，也可以换个说法，他有后台。”

说到这儿，沈为望向赵杰，“何泽也怀疑谢明阳。”

“这个肯定，杭州这几天出了这么多事，他不怀颖谢明阳和吴天是一伙啊。”赵杰点头认同。

沈为接上道：“所以他和谢明阳谈合作是有目的，就是要放消息出来，明天开始从谢明阳的场子里出货。”

“然后用这船药材引咱们上钩。”赵杰打了个响指，眼睛里闪着警觉的光芒。

“确切的说，是引想劫他这批货的人上钩。”沈为想通了问题，精神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在何泽的心里头，无论是上次劫他货的人还是抢了他货仓的人，都必须找出来。就算谢明阳和这两批人没关系，只要他是和吴天在合作，那么给吴天撑腰的人就会收到消息，何泽故意留下痕迹让有心人能够查到今天晚上有货上岸，就是想钓鱼。这条鱼是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人，只有明确了对手，他才会真正在棋盘上落子。”

“这老家伙是在耍花枪啊。”赵杰转动着手上的方向盘，眯起眼睛。

“让陈勇和盛华撤下来，换小唐再跟一下，然后让亮子和老六再跟一段，然后就全部撤回来，不管怎么样，咱们就是不动手，后天大家一起回SC，让何泽继续在心里猜是谁在跟他过不去。”沈为最后还是决定不动，不打没把握的仗。

赵杰照着沈为的说法给陈勇下了指示，然后放慢车速道：“还有个问题，明天何泽的货真要到了谢老八的场子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沈为笑了起来，“反正货是何泽的，卖货的人也是他的，谢老八又不用担半分钱风险。实在不行，让吴天带人进谢老八的场子抢他妈的。”

听到沈为爆了句粗口，赵杰呵呵笑了起来，这与人斗还真是其乐无穷啊。

沈为掏出电话打给蔡颖言：“颖言，情况有变，我和杰哥马上回来，另外，你让人查一下金碧辉煌那个叫江涛的老板，看看这几天他和谁有接触。”

蔡颖言轻轻答应，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

赵杰的车子刚刚转向，唐吉鸿的电话给沈为打了进来：“为哥，那队货车里有一辆在一个路口离队了，我是跟那边？”

“离队了？”沈为脑子里快速的反应着，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

耍花枪(7)

“都不跟了，撤，在城里转几个圈子，确定没有尾巴之后汇合盛华回去。”沈为没有多作考虑，下了最符合安全的指示。

“明白。”唐吉鸿冷冷望了眼远去的车队，拔动车子的转向灯，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沈为和赵杰到了蔡颖言的院子没好久，王侯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几天没聚了，找他和赵杰廖哥一起喝酒宵夜。

沈为也没推辞，问王侯地方，哪晓得王侯竟然说了个他知道的地儿：“你刚到上海的时候和杜横江一起喝酒的那个烧烤摊子，想的起来不？”

沈为没想到王侯居然找的是这个地方，愣了一下，电话那边没听到回音的王侯以为他忘了，又提醒道：“就是你打何海富那个地方，为哥，你不会连这一码也忘了吧？”

“记得，我们马上过去。”沈为失笑道，这才晓得那天晚上苏梦瑶说他的威风事迹传遍了上海滩还真不是虚言，连王侯都晓得了那个路边的烧烤摊子。

蔡颖言沈为和赵杰廖哥杜横江到的时候王侯已经坐在那儿开始一杯一杯的喝着了，点了一桌子烧烤，每样都让老板洒了重红。众人都没想到他居然能吃的这么辣，按照他的解释是舌头灼烧的情况下再喝上一大口冰镇啤酒，那感觉就跟在床上一泻如注后再来个梅开二度，怎一个爽字了得。

“怎么选在这儿喝酒？”杜横江笑呵呵的问道，他是事件亲历者，到了地方就有亲切感。

“我本来也想请大家去星级宾馆，可最后还是觉得要喝的畅快，还真得这种不起眼的小地方。几个谈得来的爷们，便宜实惠不说，还不拘谨。”王侯笑着道，自己动手开酒，一瓶一瓶的递到沈为赵杰廖哥以及杜横江的手里。

杜横江从王侯手里接过啤酒，一口气喝掉大半瓶，抹了抹嘴笑道：“杰哥，廖哥你们不知道，为哥第一天到上海就是在这儿立的威，当天晚上就传开了。”

“怎么回事？”赵杰看着沈为道，他和廖哥确实不知道沈为和何海富的这一码事。

沈为笑了笑，没说话。他自然是不会把这些事情挂在嘴上的。知道他不会讲，于是杜横江开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讲了一遍，几个男人边听边喝，笑声不断。

“可惜何海富那小子今天不在，要不然杰哥你也可以像为哥一样给他小子长长见识。”杜横江意犹未尽的说道。

“他今天就算晓得我们在这儿，也是不敢来的。”王侯忍不住笑道，“他老子何泽今天晚上在杭州，没人给何海富捡摊子，他敢来惹我们？”

“何泽在杭州？”沈为轻声问道，心念电转之际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蔡颖言。刚好上海滩竹叶青听到他的问话也在下意识的向他看来，两人再次心有灵犀。

耍花枪(8)

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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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快刀斩乱麻

何泽这个时候在杭州，说明什么？

没有对王侯怎么知道何泽的具体方位刨根问底。沈为端着酒杯脸上笑了起来，主动伸手和王侯碰了一杯，“小侯，安排好了的话，咱们后天一起去SC。”

“好。”王侯答应道，晓得很多事情都已告一段落。段经天和黄麒麟已经提前去了SC，他自然也不用避人耳目，可以和沈为等人一起走。

蔡颖言乌黑的头发随意的在脑后绾成一个髻，几缕发丝垂在未施粉黛的脸上，一向淡然不染烟火气的唇边露出一些让人很难察觉的笑意。手里的电话已经在无声无息间发了几个指令出去，剑指杭州。

赵杰和王侯杜横江开始拼酒，上完菜品的那位烧烤摊老板也是人材，虽然不认识王侯等人，但看到沈为和杜横江这两个那天晚上事件的始作俑者，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来历不凡，所以特意烤了两盘自己拿手的掌中宝，送上桌的时候明说这两盘是不收钱的，就是谢谢照顾他的生意。事实上那天晚上何泽丢给他的钱把他的摊子买下来都富余，而且确实还有不少好事八卦的牲口就是冲着何海富在这儿吃的瘪，不辞辛苦，专门找到这地儿来吃他的烧烤。近一段时间他的生意是非常兴隆的。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运气，单是何海富这种大少在这儿打了架都是乖乖买了单才走人，这片区域的大小混子就没有谁再跟这个烧烤老板为难过。

杭州港，前江港区，一个穿着随意，剃光头的青年男子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悄悄找到了负责检查船只的某位码头当值人，并不庞大的身躯一坐下，就给人一种压迫感，衬衣袖口处露出彩色的龙形纹身更增加了他的气势，冷冷瞟着对面坐立不安的当值人，男子带着一股浓重本地口音说道：“我是八爷的人，叫老九，八爷你知不知道？”

那位当值人立即点头，“知道，知道。也知道九哥。”说话时眼睛中充满了惊栗，身体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人的名儿树的影，他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知道被这些人找上意味着什么。

“知道就好。”老九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的冷酷。

“我们知道今天晚上有货要上岸，你肯定也知道。”老九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当值男子，根本不让对方有说话的机会，直接摆出两条路是这位男子自己选择，“机会呢，我只给一次，你说了，这儿有二十万，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们没有来过，你也没见过任何人。不说，后果是什么不用我提醒你。”老九说完抬起右手，食中二指轻微朝前点了点，身边站着的手下立即把手上提着的一个大号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耍花枪(9)

“九哥，我说了肯定会没命的。”当值的男子心里斗争着，说，还是不说。今天晚上的货一到岸，他只须要象征性的走走过场，银行户头里就会多出六位数的款项，他早想着去给老婆提一辆小宝马，眼看再过几个小时就大功告成，哪里想到半路杀出一批牛鬼蛇神出来。关键是这批牛鬼蛇神不仅是他惹不起的人，而且还拿出了让他眼红心跳的东西，钞票。

“你现在不说马上就会被丢进海里喂鱼。”老九笑了起来，身后的几名手下也都发出了让当值男子感到无比恐怖的笑声。

“我们不告密不打小报告，你的老板又不是神仙，他怎么知道。”老九笑道，给这名男子吃着定心丸。见男子还在考虑，老九垮下脸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想清楚，这里是杭州，不是你那位老板的地盘上海。你就算今天咬死了一个字不吐，你的家人一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要不然，你先走一步，我跟着把住在幸福小区的母子俩都送下来陪你？”

一听老九把自己的底细全搞的清清楚楚，当值男子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横下心道：“我说，九哥，请你放我一条生路。”不拿这个钱，命都没有了，一家大小还得跟着受罪，这笔账谁都会算，小人物都有小人物的觉悟，拿钱，说话，消灾，一切顺理成章。

“出来混，讲究说话算话，你这条线我以后还有大用，当然会保你全家平安。”老九笑得张牙舞爪。从谢明阳那里得到指令，到找到眼前这位当值的男子，老九的时间每一分钟都没有浪费。他在道上混，最喜欢干的不是欺凌弱小，而是黑吃黑，杀人越货的水平，比起绝大多数杭州道上混的人都是只高不低，玩的就是心狠手辣。

听完男子的交待，老九的的确确也没有难为这位吃公家饭做私下活儿的男人，有幸福小区的母子俩做保证，他不怕这个男人敢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

“接下来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事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我不找你，你以前做的就都照旧。放心，海上的大风大浪打不到你身上。”留下两个人看着这位当值的男子，老九起身，带着人离开。出门的时候老九回过头，对着男子道：“提醒你一句，手里拿的钱自己收好，千万别存银行，也别让其它人查到什么手续。”

当值的男子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很快蔡颖言就接到了谢老八打过来的电话，除了老九查到的货物到港情况，之前蔡颖言给他吩咐查金碧辉煌老板江涛的事也有了下文。谢老八亲自去了金碧辉煌，没费什么功夫便从江涛嘴里套出了何泽曾经去过他的酒吧，江涛对这一桩事情自己还津津乐道，说是跟何泽提过蔡姐前几天也在这儿喝过酒。谢明阳晓得何泽肯定动了疑心，立即便吩咐手下的人做提防，这时又给蔡颖言报了过来。

耍花枪(10)

蔡颖言心里有数，不过她也不怕何泽有什么动作，事情走到这一步，快刀斩乱麻就是了。

有了确切的消息，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处理。按照既定的方针，蔡颖言跟五叔做了个简略的沟通，然后便放下杭州那边的这一摊子事，加入王侯赵杰杜横江拼酒的战团。

不出所料，对毒品这种危害性极大的东西，上头的态度果然是铁腕整治，在凌晨一点左右，某条船靠岸的时候，通过特殊渠道晓得船上藏有违禁品的杭州市缉毒大队从天而降。同时到场的还有几辆军用卡车，上面下来了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这样的阵仗当然没有任何人敢于暴力抵抗。经过缉毒大队通过技术手段仔细检查，最后在早就有数的某个集装箱里起获了近三百斤纯度极高的毒品，取得了缉毒战役的一场大胜。不过事情却没有在第二天见诸于媒体，整个过程拿捏的妙到分毫，该压的压下去该藏的藏起来，丝毫不用在中间穿针引线的人再去操心什么。

西湖宾馆，洪帮大佬何泽一夜未眠，坐在沙发里不断的点火，抽烟。没有怒色发于面上。

只是何泽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他得知蔡颖言与谢明阳吴天一起在包厢里喝酒就一直在思前想后，蔡颖言不沾毒品生意的底限他是清楚的，那么她和吴天的来往是有目地的还是就是一场简单的应酬？这让何泽很伤脑筋。后来本想借谢老八的嘴将消息传出去，试试蔡颖言是不是真要对自己下手，同时虚晃一枪把货通过杭州这边的路子上岸，却不想上海那边的空城计没有引出任何敌踪，反而是自己暗渡陈仓伏了很久轻易不动用的运货路线被警察给扫了。虽然自己的防范工作很到底，查不到自己本人以及公司的名下，但是损失却是极其惨重。三百斤高纯度毒品的价值是一码，加工出来之后的东西值多少钱又是一码，由不得何泽不肉疼。

有人轻轻敲门，很熟悉的断一连二敲法。

“进来。”何泽道。

进来的是一位眼睛带着凶残意味的中年男子，板着脸，身体结实。

“处理干净了？”何泽对着面前的心腹问道。

“干净了，两个保险层都已经掐断，只是这段时间我们肯定不敢再轻举妄动。”绰号疯子的岳锋是何泽手里的王牌，专干断线清障的脏事。

“生意的事就先停一下，事情既然是在杭州出的，那就先从杭州这边查，别惊动上海那边。”何泽阴狠道。只要上海的那条竹叶青不伸手，杭州这边力量最强的谢老八他还不放在眼里，以强凌弱本来就是兵家之法。何泽信的过岳锋的手段，杭州虽然富裕，却正因为如此，真正玩的狠的人并不多。

耍花枪(11)

“老板，您放心，这段时间足够让我摸出底细，可以杀的，我都不会手软。今天和接下来的这一切，我都会独力摆平，真出了问题，大不了我就再跑一趟越南或者缅甸，那些地方我比国内还熟。您花钱养我，不就是做这种事的。”岳锋破天荒露出一个笑脸，可惜笑起来的时候比板着脸还要阴森。

“我们在港务那边的暗线怎么样？”何泽轻轻问了一句。

“人没事。船一到岸公安就动了手，没有牵涉到他，应该不是从他那边走漏的风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准备松两天之后试试他。”岳锋眯着眼睛道，出了事，每一个环节他都不会放过，必须要挨着重新验证成色。

第二天上午，蔡颖言和五叔在上海某处私人会所进行了一次极为隐秘的会谈，无人旁观，至于聊的是什么除了当事人自然是无人知晓，沈为赵杰廖哥等人谁也不会不开眼的去问东问西。应该说的时候蔡颖言自然会说。

回SC的行程已定，沈为让亮子和老六也订了机票回去，出来辛苦了这么久，两个老爷们也应该回去放松一段时间了。上海这边随着五叔的动作肯定会暗流汹涌，离开，静观其变，是蔡颖言和沈为定下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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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车震

晚饭过后，赵杰和廖哥很自觉的被杜横江约去花天酒地，明天大家伙就要离开上海打道回府回SC省，都懂的起把今天晚上的时间留给蔡颖言和沈为这对情侣。

“青帮这次看来要有大动作了。”一身OL装的蔡颖言边开车边对坐着身边的沈为说道，车子慢慢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青帮龙头王展云接到香港方面的邀请过两天要去香港议事，毕竟香港青帮名义上还是上海这边的分支，这种场面处在接班人层面的王侯肯定要随行，所以王侯这一次不能和他们一起去SC省。

“内地的市场现在是越来越吸引人的眼球了，经济是重中之重，由不得香港那边不做考虑。”沈为认可道，青帮这种古老的大社团所拥有的实力和财力绝对不容小觑，真要是有商业行为，肯定就是大动作，蔡颖言的判断完全适合资本寻求增值的动机。

“明天我还是不过去了吧，上海这边事情也多。”蔡颖言有些言不由衷的道。有些话她不说，不代表她就没有胸襟雅量。沈为在上海一住就是几个月，家里的大大小小哪个不是望眼欲穿，焚心以火，何况还有个洛三妹要从云南过来。她跟着沈为赵杰廖哥一起回去，固然兰韵周丽梅凌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作为性格的大气的她说，自己却觉得应该如何如何。

沈为侧头看着有些心不在焉开车的绝色女皇，无意识的摸了摸嘴角，把蔡颖言从上到下扫了个遍，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笑道：“你是不想见到洛云呢还是不想见到洛丽颜？”

耍花枪(12)

蔡颖言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的意味，抿着嘴角不说话。却不料沈为的左手突然伸了过来，落在了她正踩着玛莎拉蒂油门的大腿上，饶是蔡颖言心理素质异常强大，习惯了沈为不按常理出牌，被偷袭之下也是颇为一惊，方向盘左右摇摆了一下，晃的后面的几辆车子跟着便起了连锁反应。虽然没有大声骂娘，腹诽车里的男女在做些大人爱做的事情肯定是再正常不过。

左手在绝色女皇的大腿上做坏的沈为见蔡颖言很快便恢复正常控制好车子，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并未曾将自己的手拍下，凑过头，有些得寸进尺的在蔡言芝耳边变着轻声道：“你别想多了，回去以后我们也不分开，住在一起。”

蔡颖言默不作声，权当是默许了赵甲第的行为。沈为见状也是保持默契的不再更进一步，只是将手停留在蔡颖言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摩挲着，感受着这非同一般的手感，同时借着沿途已经亮起的路灯看着女王微微潮红却依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似乎感受沈为目光中的深切情意，蔡颖言微微叹了口气，偏过头望着这个也许现在还不够，但是将来一定能让人足够惊艳的男人，想着几个月前兰韵说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情景，轻声道：“我算是中了你的蛊了。”

“蛊？”沈为轻声重复着蔡颖言这句话里的重点，想了想后收回那只占尽了蔡颖言便宜的禄山之爪，拿出一支至尊南京点上之后对着蔡颖言问道：“你还记得我那次在电话里给你测字时说的话么？”

“不记得。”蔡颖言有些没好气的道，嘴角装模作样的向下撇了撇，那种欲说还休的模样看得沈为没来由的有些心动神摇。

“我说你如果要去西南方向的话就小心些，记起来没有？”沈为提醒道。收起了刚才对着蔡颖言的调笑态度。

“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蔡颖言不动声色的答道，其实脑子里早就把那天和兰韵一起在电话里听沈为测字的情景过了一遍。

“然后你就说如果我说得出你要去哪里，你就听我的，小心些。对吧？”沈为一本正经的道。

“是啊，我那趟去云南的确是加了小心的，见面的时候就告诉你了。”蔡颖言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不知道沈为这时提起这一码来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的这个蛊字很有意思。”沈为笑道，边说边拿出身上带着的钢笔和本子，在纸上写了个蛊字出来。“蛊字明是器皿里养的虫子，要成其为蛊，必要入腹，所以下面这个器皿便可以引伸为人体或者事物内部。”沈为边说边观察着开车的蔡颖言的表情。

耍花枪(13)

“你就是先钻进了我肚子，然后打入了洪帮内部的那只虫子。”蔡颖言禁不住笑了起来，好似知道了沈为的意思。车子里洋溢着一种温馨的气氛。

“你明白了一层，还没想到第二层。”沈为循循善诱的道，夹在手指间的香烟缭绕。

“第二层？”蔡颖言疑惑道，她的确没有往深里去想。

“其实我第一次跟你说小心些的时候也没有想的那么深，但是现在看来，你当时须要小心的还有上海这个后院。”沈为一本正经的道。

“怎么说？”蔡颖言兴趣大起。

“你看，从云南回来以后洪帮改选的事情正好印证了这一点。”沈为充当起事后诸葛亮的角色。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上海洪帮的几位叔父级人物私底下搞的串连正是在蔡颖言去云南那边的时候发生的。

“有些道理。”蔡颖言轻声道，瞄到沈为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又问道：“还有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刚才无意间所说的的蛊字正好又提到了西南方。”沈为把手里的小本子展示给蔡颖言，他写在纸上的那个蛊字形状就如一个南字一般。“你注意，蛊字的下部有一个很方正的西字。”“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这趟跟你一起回SC是命中注定吧。”蔡颖言笑了起来，“你在我的肚子里，让我跟你回去我就得跟回去，是不是？”

“不是。你又不是铁扇公主，我也不是孙猴子。”沈为矢口否认，他的确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他的意思说出来之后让蔡颖言也不由的把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因为沈为说的是“你这次走的时候比起上次，上海这边要乱的多。”五叔和蔡颖言的合作，最主要的目地就是要保证上海的不乱，但是欲要稳之，必先乱之，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无非就是乱的时间短长而已。所以上海现在的这种情况完全在五叔的预见之中，先乱后定，事物的发展规律就是这样。

“我走了，上海不是更乱？”蔡颖言认真的道。有她在，上海的江湖再乱也有限度，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在保证不大乱的前提下进行整合，这是五叔和她合作的一个大前提，毕竟上海是国际大都市，是全球的聚焦点之一，绝不容许有任何大的波动。

“乱有乱的好处，只有乱，本来你看不见的一些东西才会露头。”沈为用笔在蛊字上头的那个虫字上画了一个圈，接着道：“青帮这边，王老爷子去了香港，王侯也跟着一起走了，洪帮这边，苏老爷子去了东北，你和横江也要离开，上海两大社团都没有真正的主事人在，你说会不会有哪些等机会的魑魅魍魉跳出来兴风作浪？”

耍花枪(14)

听着沈为的话，蔡颖言极为魅惑的一笑，似乎根本就对即将来临的乱局一无所惧，这个笑容出现在面容精致的女皇脸上，瞬间便让沈为有种鼻血喷发的感觉。自信，这种由内而外的特质无疑更加容易让优秀的男人沉沦，这种不经意间表露出的性感，是没有上位的女人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极致诱惑。这样女人如果被一旦男人征服，光是精神上的感觉便足以使她的男人傲视群伦。

“你又要让我小心些了。”蔡颖言凝视着眼中带着些热烈的男人。她明白他现在所说的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他想到这些，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她。

“错了，这一次我的意思是让你放开了去SC省玩一段时间。”沈为伸手过去攀住蔡颖言的香肩，带着笑道。

“理由？你如果说的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我和上次一样，听你的。”蔡颖言越发笑得魅惑，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表情。

沈为手上用力，将蔡颖言半搂过去，虽然在车里有些不如家里那般宽敞自在，但是两人的距离却在瞬间拉近，两双眼睛相对而望，蔡颖言立即便从某人身体的变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发红，似是抗拒的挣扎了一下，而后双眼微微颤抖的紧闭。当一个平日里无比强大的女王摆出一副欲拒还羞的表情，沈为自然不会禽兽不如，对着蔡颖言不由分说狠狠的吻了下去，跟着右手轻车熟路的攀上了蔡颖言的玉峰上，待到两人几乎都缓不过气来的时候才缓缓松开。沈为大口的喘着气，蔡颖言正欲将那只作恶的手拍掉，却听见沈为在耳边轻声道：“我舍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上海，这个理由够不够？”蔡颖言抬起的手终于又无力的垂下，任由沈为解开胸口的两粒扣子，当沈为终于握住那一座雪峰，感觉到沈为手上的微凉，蔡颖言微微一阵颤抖，檀口轻启，带起一丝极细的娇喘，在征服自己的男人面前流露出一抹绝代的风情，“我跟你回去。”

如此温存的场面下沈为却没有在蔡颖言的身上过多的施展，而是在略微畅快了下右手之后，便将蔡颖言的衣扣重新扣好，附在绝色女皇的耳边道：“颖言，咱们快些回家吧，这儿来往的车子太多，再说，这辆车子空间太小，不太适合玩车震，真要是觉得在车子里有情趣，以后咱们换辆大点的奔驰。”

蔡颖言手腕一翻，绝不为外人所知的左手凤爪立即便已抓住沈为腰间的软肉，陡然发力，吃疼的沈为叫了起来，身体紧跟着条件反射的弹起，在他的身体起伏下，红色的玛莎拉蒂也随之轻轻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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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大阵仗

耍花枪(15)

如果说竹叶青蔡颖言一身职业装只会让沈为眼神略微邪恶一点，那么一身情趣睡衣的女王缓缓的走进了那间比之玛莎拉蒂跑车不知要宽敞多少倍的卧室之后，沈为的表情就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望着沈为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蔡颖言强忍住不笑出声来，眼神却带着些许得意的味道在里面。沈为其实对女人肉体的吸引远未达到免疫的地步，何况现在面对的是蔡颖言不带半点妆容的精致面庞，配上她散开的长发，身上极为诱惑的情趣睡衣，引得沈为一阵阵邪火上升。对于早已经褪去青涩却依旧在男女情事上保持着少女心态的蔡颖言，初次用起这般勾引男人的手段却是让人惊心动魄，就连早已同她数度欢好的沈为也是丝毫掩饰不了眼中的欲望。

蔡颖言进门后的每一步走的都是极为缓慢，抬脚的时候绷得笔直，没有鞋袜的掩饰，一双玉足也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沈为面前，待到她走到床边坐下，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一般的沈为方才吞了口口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蔡大女皇那傲娇得不能再傲娇的胸部。看到沈为吞口水的模样，蔡颖言俯下身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胸膛，眼神挑逗，却是没有发现这个同居了几个月的男人已经随时要化身为狼。

沈为右手很迅速很凌厉的伸进了蔡颖言开的极低领口，根本不给大美人反应的时间。随着沈为的动作，搞出大阵仗的蔡颖言总算明白了羊入虎口自投罗网这两个成语是什么意思。她被脱掉睡衣，胸脯风光一览无余，那是一种丰腴饱满的完美状态，没有丝毫的下坠，这样的惊艳规模却有此等挺拔，简直就是一种生理学上的奇迹，成熟女人的身体相对敏感，被轻轻触碰一下，就有本能颤栗的征兆，这是每位尤物的终极杀手锏，再骄傲的女神，如果到了床上，仍旧保持一如既往的冷漠清高，那就太暴殄天物了，这比蕾丝女同来还得浪费资源。将竹叶青摆平在床上的沈为很熟练的唇舌手脚并用，当一寸一寸亲吻到绝色女皇平坦滑嫩的腹部下方时，她竟然如泣如诉起来，一阵颤抖，修长腿部瞬间紧绷后接着屈起，张开，十指用力在沈为的平头上收紧，想要抓住男人的头发，却因为沈为的头发太短而改抓为按，再为抚，再为摸。。。。。。终于，沈为坚韧的身体压了上去，蔡颖言双手环住沈为的腰，轻轻把头靠在他肩膀，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加紧密无缝，蔡颖言闭上眼睛，微微喘息，那对只被沈为染指的峰峦被有意无意的缓缓挤压，两个人上半身下半身一起天衣无缝般紧贴，她当然很清楚的感觉到男人在的自己腿间的起，满脸俱是妩媚，仿佛捏一把，就能滴出水来。含住蔡颖言红润的唇瓣，沈为挺腰前送，嘤咛声中，蔡颖言娇羞的承受着下半身那种只能由男人带给女人的亵渎和侵犯，一室皆春。

耍花枪(16)

一辆毫不出彩的奔驰300慢悠悠的停在金碧辉煌会所的停车场，开车的老九下车后迅速拉开身子的后门，身为杭州黑道一号人物的谢明阳谢八爷施施然下车，然后走向酒吧大门。何泽没有通知他今天不接货，他当然是似模似样的在金碧辉煌里等着，看洪帮大佬如何把这出戏接着唱下去。从金碧辉煌开业到现在，谢明阳只要人在杭州市就铁定登门捧场，今天当然依旧是欣然而至，这个在杭州市很多江湖人物眼中被公认为最狠的笑面虎其实有涵养也能忍，也只有这样的人在江湖上才活的长。

被凌俪挽着的谢老八气色不错，在酒吧门口迎上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吴天，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两人显然已经建立起一定的默契，看着脸上带着微笑的谢老八，吴天嘴角也露出了笑容。没见到八爷另一只金丝雀苏叶的踪影，吴天有些玩味的瞟了眼熟透了的凌俪，这才和谢明阳一起走进酒吧，边走边凑在谢明阳左耳边嘀咕了几句，一向稳坐钓鱼台的谢八爷露出了罕有的严肃表情。从凌俪的手臂中抽出右手，向老九轻轻做了个比划。

一直等着老大发号施令的老九立即便心领神会，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金碧辉煌门前停车场就开过来两辆面包车，车子里迅速下来了一拨气势彪悍的男人。这些人下车后没有一个向左右张望，都是抬腿便走上金碧辉煌酒吧大门的台阶，进去之后要了点酒，就如同在场子里消费的客人。

约莫四十几分钟后，收到消息的老九走到谢明阳道：“大哥，外面来了一票人，感觉都是硬点子，领头的自称疯子，说是你的旧识，点名要大哥你出去一趟。”

吴天抬头看了谢明阳一眼，杭州八爷端着一杯啤酒只顾自己慢慢喝，似乎一点都没有听到老九所说的麻烦。吴天端起酒杯把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正要说话，谢明阳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这才带着老九来到酒吧门外。酒吧前面的停车场站着十来号人，谢老八一眼便看到了前面绰号疯子的何泽手下干将岳锋。脸上堆起笑容，有笑面虎之称的谢明阳缓缓走到岳锋跟前。

“疯子，又见面了，怎么你一个人，何老没来？”谢明阳态度谦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如果有上海滩的老人在场一定会发现杭州老八摆出的这张笑脸竟与这几年见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的何泽的笑容及其相似。

冷哼了一声，岳锋的脸上隐现青筋，他看的穿眼前这个男人摆出来的是阴笑。不过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他今天还不想放手杀人。

耍花枪(17)

“老谢，真没想到你居然和吴天在私底做交易。”岳锋原本就阴沉的脸略显狰狞，他并不清楚对面这个略略佝偻着身子的男人是不是跟自己的老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是昨天晚上货被公安查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个借口把等着交接的谢老八打发了，否则，从何泽嘴里说出来的今天晚上到货那就成了笑话。

“疯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杭州八爷面色立即阴沉下去，虽然他心底里并不怕这个阴狠的男人，但是并不代表他就要认这种对方无凭无据的指责。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岳锋伸手指了指谢明阳，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透过对方这双招子窥探出谢老八心里的秘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岳锋也相信这一点，心虚的人眼神总会有些飘忽。但是这次他失望了，谢明阳的眼神很稳，没有什么破绽，几十年的江湖阅历让他的神经早已变得坚韧。

“何老让我今天接货，我等到现在还没见到踪影，倒是你带着这么多手下过来，摆出一副大阵仗开口就把我往冤案上推，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谢明阳辞锋突然犀利。

岳锋望着谢明阳久久不语，脸上终于浮起笑容，“没什么意思，昨天晚上走货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何老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先前谈好的合作暂缓，老谢，别多心。事情要是落在你身上，怕是你比我还要想搞个明白。”

“出了问题？”谢明阳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岳锋。岳锋再也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金碧辉煌酒吧，谁都没注意到他转身时朝街对面那家酒店六楼的某一扇窗户望了一眼。

恰好站在那扇窗子后面的女人从瞄准镜中看到了对面男人投来的那一束目光，平静的脸庞突然如鲜花般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但她是不担心别人会看见的，因为这个房间除了她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何泽的手下还真是有几个靠本事吃饭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能应付的了。”名叫苏叶的女人轻声感叹，似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是她嘴里的他肯定不是指还站在下面的杭州八爷。

坐进车里远远离开的岳锋左手大拇指狠狠揉搓着右手的掌心，他现在依然是一身冷汗。就在他右手指向谢明阳脸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扬起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微微颤动的红点，精于枪械的他立刻就分辨出这是狙击枪的红点瞄准镜，也就是说在不远处的某个位置正有人拿着狙击武器瞄准了他的脑袋。所以他立刻转身离开，一分都不愿意多呆在那个地方。显然谢明阳是有准备的，在闹市区玩狙，谢老八摆出的才是大阵仗啊。岳锋重新陷入思考，谢明阳伏下这种手段，说明什么？怕自己的老板何泽跟他玩阴的，还是怕跟何泽合作的事情让吴天知道了所以先以防万一，还是根本他就没有想过跟何泽合作，准备今天晚上直接抢货动手？

耍花枪(18)

但是无论怎么样，谢明阳在岳锋心目中的份量都增加了不少，先前还小看杭州八爷的岳锋咬了咬牙，记下这次被狙击枪对着脑袋的仇。

“蔡姐，何泽没来，来的是岳锋。”谢明阳第一时间给蔡颖言把这边的情况报了过去。

“我知道了。你和吴天这段时间自己小心些，别被疯子给咬上几口。”此时正靠在某人坚韧的胸膛上的蔡颖言难得的对着自己的下属有好脸色，语气中透出几分护短的成份。

“您安心和为哥去SC，杭州这边保证不会出大问题。”谢明阳说话就算是对着蔡颖言也是留着余地，老江湖的做人做事求的就是一个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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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我是他的女人

SC省，省城国际机场。

今天这里有些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不是躁动亦不是狂热。而是让很多人眼球发亮。一长排漆黑的黑色系轿车驶进机场的大门，气势彪悍，都是奥迪奔驰宝马这类德系车，稳重，大气。车队并没有像一般车子那样向停车场长驱直入的驶入，而是直接开到了侯机大厅，一字排开停在了旅客出港的门口。平时不断催促在这里上下客人的车子尽快开走的机场保安都极有眼色的睁只眼闭只眼，根本不朝这个方向来。这么大的排场，无论是接机的人还是下机的人肯定都是他们这种小人物惹不起的。与其过去白费唇舌吃力不讨好，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不如眼不见为净，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反正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人会拿这十几辆气势十足车子跟他们说事。

亮子，老六，肖曙，小俊，盛华，万林等人率先下车，一身彪炳生人勿近的气焰，拉开各自的车子后门，紧接着从车子里下来的人有男有女，有上了些年纪的，也有年轻人。但是无一例外，都带着寻常人身上不曾有的气场。这一幕看得附近几个魁梧的保安硬是心脏直跳，能摆出这个阵仗的人是哪路大神？能让他们摆出这个阵仗的又是哪路神仙？

兰天集团创始人，董事长梅剑平走在最前头，这位在办公室里跺跺脚就能让SC重庆陕西省等地的江湖动上一动的男人难得的穿了一身正装，内敛却又不失上位者的气势，西南赌王廖天耀面带笑容紧随在他的左手，身后则是M市新贵赵杰，SN帮老大钟勇江，上海洪帮龙头杜横江三名气焰滔天的男人，五个男人构成了的第一梯队中随便哪一个单独摆出来都是具备足够震撼力的存在。而随着赵杰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位带着书卷味，相貌清和的男人，沈为。他的身边站着两位女子，一成熟，一青春，都是远超寻常美女的不止几个级数的绝色。成熟的是上海江湖女皇一般的存在竹叶青蔡颖言，青春的则是SC省城大鳄平哥的独生爱女掌上明珠，如今在兰天集团大权在握的梅凌。蔡颖言依然精致而高傲，也许是此刻不在上海的缘故，戴上了一条爱马仕丝巾依偎着沈为的她，在超然冷艳中多了一份柔和，似乎现在的她就只是位成熟的女人而已。而梅凌，这段时间独立运作地产项目，让她在气质上有了明显的变化，那是一种权力与实力付与的潜移默化，虽然在沈为的身边她还是那个纯真可爱的小妮子，但是在别人的眼中，还不到20岁的梅凌已经是一位颇有手腕的商界新秀。这些人此时同时显身在机场，要接的人是何等份量？

耍花枪(19)

站在候机大厅，钟勇江对平哥陪着笑脸低声道：“平哥，今天晚上我先摆桌子行不行？”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不合规矩，钟勇江接着又解释道：“主要是杭州那边的事情要我过去处理，我怕陪不了几天。”

平哥笑了起来，随和道：“我在银河王朝订了位子，你要是急着走的话，今天晚上的单子你就买吧。”杭州那边钟勇江已经把业务做了过去，虽然钱是他在赚，但终究还是在配合蔡颖言和沈为的动作，平哥当然晓得那边现在是不能放松的局面。蔡颖言和沈为这次回来自然有他们两个的目地，但钟勇江能够带着SN帮的精锐过去坐镇，帮助吴天把那边的药生意做起来，进而协助谢老八把杭州的江山坐稳，这座上海的后花院就算彻底风平浪静了。

“钟哥，走的时候说一声，我让洪劲在那边配合你。”蔡颖言轻声对钟勇江道。

“蔡姐，你安心在这边和沈兄弟一起多玩几天，我这次过去肯定不手软。要是你回去之后觉得不满意，我立正认罚。”钟勇江气势丝毫不弱，对自己这次的沪杭之行极具信心。

“我估计何泽的重点这回应该是放在杭州，钟哥别大意了。”蔡颖言说话的语气还是很轻，但钟勇江心下立时便是一凛，晓得蔡颖言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实质性认为何泽会在杭州市有举动。

“我会小心的。蔡姐，你放心。”钟勇江凝重道，打定主意过去之后步步为营，绝不让何泽有机可乘。

从云南昆明直飞SC的飞机降落在省城国际机场。很快，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气质上乘，身材绝佳的女子挽着一位个子不高不矮，五十多岁，模样和蔼，眼神不带锋芒，没有半分危险性和侵略性的敦实男人从出口处走了出来，女子嘴角天然的挂着上弯的弧度，淡妆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脸色却是冷中带着些喜气，而那位似乎永远带着笑意的心宽体胖的男人则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只是觉得可亲，平白的就会生出亲近之意。

云南土皇帝洛云，和他的侄女，滇缅一带声名显赫的胭脂虎洛丽颜。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相貌并不出众的男人，但是眼睛开合之间，都带着那种内行人心悸的精芒，明显都是真正见过血的专业人士。而那对沈为救下的姐妹花当然也在其中。

“云哥，欢迎欢迎。”站在最前面的平哥迎着洛云走过去。一个是传说中在云南说一不二的男人，一个是被无数兰天集团员工仰视膜拜的大老板，两个上了岁数的男人互相拥抱了一下之后洛云笑道：“平哥，咱们的交情，摆这么大场面做什么，让沈为来接机就行了。”

“他是他，我是我，两码事啊，你来SC，我怎么可能不来？”平哥笑呵呵道。

耍花枪(20)

“云哥。”廖哥上前亲热道。赵杰和钟勇江的态度就恭敬了许多，两人都是很正式的称呼洛云为洛总。

洛云挨着与廖哥赵杰钟勇江一一打了招呼之后走到沈的面前。

“二叔。”沈为对着洛云恭敬道。又对着紧挨着云南黑道皇帝的洛丽颜含笑点了点头。洛丽颜闻声展颜一笑，这声与别人都不一样的称呼无疑是对她和沈为之间关系的确认。而且这声二叔是当着上海竹叶青蔡颖言与省城一线千金梅凌，以及今天来接机的所有人叫的，见到两大美女一左一右挨在沈为身边本来心情有些不爽的洛丽颜脸色立即便好了许多。

洛云轻轻点头，眼神落在与沈为并肩而立的蔡颖言身上，脸上笑意更浓。

“蔡姐，怎么有空来SC啊？”洛云明知故问道，和来接他的人都是先招呼他不同，洛云是主动和蔡[奇·书·网]颖言互动起来。他和蔡颖言之间在云南的斗法虽然已经告一段落，却不代表双方就是和谐相处。但是今天蔡颖言亲自到机场接机，这个动作蕴含着的意义就让洛云不得不重视了。这种明显带有示好意味的举动等于是在洛云刚下飞机的时候就给了他一个大礼，上海竹叶青是彻底放下了与云南方面的恩怨。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人，一个男人。

“我是他的女人。”蔡颖言轻声道，望向身边的沈为，破天荒气势骤降，对着洛丽颜伸出右手：“丽颜，你好。”

洛丽颜毫不犹豫，接过蔡颖言递出的橄榄枝，“蔡姐，久闻大名。”两位不仅家世背景不同，天生性子也是南辕北辙的女人两只手第一次握在一起，眼睛里并没有那种情敌见面时的火花四射，而是隐隐的惺惺相惜。

听着蔡颖言那句“我是他的女人。”洛云瞧向沈为的目光带着欣赏，能把上海滩的顶尖人物摆平到床上已经是天大的难事，还能进一步影响到这条竹叶青的做人做事，这就更不简单了。蔡颖言虽然没有直接跟他给出什么承诺，但是对着洛丽颜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就是认可自己的侄女与沈为之间关系，以后大家便是姐妹，加上平哥的女儿梅凌，SC，云南和上海，这下子算是真正的联上了。

“二叔，丽颜，这是梅凌，梅总的女儿。”沈为先把梅凌介绍给二人，然后才把杜横江拉了过来，很正式的道：“这位是洪帮龙头，杜横江。”

“洛总。”杜横江不卑不亢的对洛云道，恭敬中带着自信和底气。有大眼界，见过大世面，杜横江早已在上海滩体会到一些最质朴的道理，实力才是决定双方合作的基础。

耍花枪(21)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洛云笑呵呵的道，也不知是在称赞杜横江还是当着自己侄女的面夸沈为。蔡颖言不仅自己来了，还带着洪帮新上位的龙头一起过来，沈为又是这么正式的介绍给自己和洛丽颜，接下来双方的合作让人期待啊。结盟，是每一位江湖大哥的江湖生涯中都必须要慎重对待的问题，盟友的实力越强，可信度越高，那么自身的资本当然也就越厚实，心中格局豁然一开的洛云心情舒畅。

老黑开车，带着墨镜的亮子在副驾上，洛云和平哥同坐那辆奥迪A6后排笑语连连，那双灵手巧的姐妹花则被廖哥接上了自己的奔驰。洛丽颜当然是蔡颖言梅凌一起，沈为自觉的没上梅凌的宝马，而是同赵杰一个车子。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交流如果没有男人在场其实很容易达成共识，何况这三个还都是美貌与智慧都是高段的女人。

车队回到兰天大厦，一行人下车后径直乘坐电梯直达兰天的顶层，而后进入平哥宽大的办公室。大老板平哥亲自出马接人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兰天集团。但是顶层的事情并不是下面的中层甚至是高层所能知道的，更何况其中更多的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底层。只是洛云的身份过于特殊，所以除却中间进去过一名文秘负责泡茶沏水以外，就连兰天集团前几号的人物都没有被平哥叫进去一起聊天。而守在门口的，赫然是兰天集团安保部的一把手老黑以及现在跟着大小姐的大红人亮子。

“东北那边好像有些状况。”洛云吹了吹杯子里的茶水，慢条斯理对平哥道。他在车上并没有说起这一码，而是到了地头才提了个由头，说话的时候眼光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正和洛丽颜梅凌小声说着话，但却肯定能听到这句话的蔡颖言。

坐在洛云和平哥身边的沈为和赵杰当然也都把他这句听进了耳朵里，两兄弟对了个眼神，都没接话，等着平哥有什么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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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妖孽坐地成仙

平哥还没有说话，另外一个人轻轻发了言。

“不仅是东北，香港最近也有人不安份。”蔡颖言主动开口，自自然然大大方方的走到沈为身边坐下。在这间办公室里，她其实才是最有资格和云南土皇帝洛云SC大袍哥梅剑平煮酒论英雄的人物。洛丽颜和梅凌比起她来，眼界肯定低了不止一筹，而赵杰，钟勇江，杜横江，包括沈为，层面都比她矮了不少。

“哦？”洛云微微一愕，很快恢复从容心态，他是看多了世态炎凉此起彼伏的人，当然心境淡然。何况东北和香港离云南都太远，于他没有多大的影响。刚才提起来也就是个谈资，大格局的东西，没几个人有能力去改变，些微的调整有可能，见步行步而已。

耍花枪(22)

“青帮王展云被香港方面邀请，这么多年了，那边是第一次有这个动作。”蔡颖言轻声道。苏清泉和杨鸿烈去了东北，王展云去了香港，上海的几大风云人物都动了，虽然现在还看不到中间有什么联系，走向也是天南地北，但是蔡颖言却敏感的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毕竟处在高端的人，眼光和嗅觉都和平常人不一样。特别是香港方面，邀请王展云的这个举动很出她的意料。这种突然的靠拢除非是有大的经济利益为依托，否则两边虽然是一脉同源，但是毕竟已是各有各的成熟体制，不会轻易达成合作的意向。

“东北龙家似乎是内部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洛云接着道，说话用的都是不肯定的调子。刚才一个好像，现在一个似乎，老江湖对自己不是百分百肯定的事情都会留着余地。“我们西南这边还好，最近东北那边开始有不少中小帮派蠢蠢欲动，西北和你们上海这两个地方好像也不安分。”洛云微笑着补充道，特意提了下上海。

“哪儿都有想出头的人。就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蔡颖言轻描淡写的道，脸上不带任何杀伐气。洛云明显是晓得最近上海那边发生的几起劫案，失踪案和命案。

“龙家的根子太深，外界想要伤到它的筋骨不太容易，除非是他们内部发生点什么。”平哥终于说话，巧妙的把话题引回到东北。蔡颖言在上海剪除异己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情人，说这些东西肯定不讨蔡颖言的好，所以做为主人的平哥立即就插话进来。

“龙战野这种老枭长线布局，讲究的肯定是步步为营，处处设伏，怎么可能突然就寿终正寝？正所谓大智若愚，大奸若义。这场他的家族内部的博弈现在还仅仅是序幕而已，谁轻视了谁，注定就是谁惨败收场。”洛云轻飘飘的道，说的却是东北那边正在发生的大事。他也不信龙战野说走就走就没就没了。

“大致是这个理。”蔡颖言赞同道，洛云果然是不按常理说话的男人，突然之间还把东北那边的命门点了出来。龙战野龙老头看来真是要清盘了。

“其实也不能怪龙老爷子真小人，要怪就怪这个社会太‘佛门粘花惹草，妖孽坐地成仙’，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一朝被蛇咬后还能够十年不怕井绳的，太多的人被伤害后选择圆滑处世，所以其实你以五十步笑百步了。”平哥边对洛云说话边拿起桌上的软中华开始发烟。洛云雄距云南这么多年，没有经历背叛撺权这些阴暗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的手段确实霸道，事情处理的都很干静。

耍花枪(23)

“我那边没人敢兴风作浪，有这个企图的，都没什么好下场。”洛云轻声笑了起来，慈祥的看了洛丽颜，眼神顺势向梅凌也看了一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浮云，洛云对此深信不疑，所以他早就开始在云南按部就班的培植洛丽颜，让她放手施展，根本不怕做错事。要的就是给她积累下宝贵的经验。妖孽坐地成仙，现在社会上的确有不少人符合这六个字的评语。

平哥当然能够领会洛云的意思，在赵杰伸过去的打火机上点着火，吸了口烟道：“凌子现在已经在台面上的生意上开始接班了。至于别的，我现在也不用操多大的心了。”

洛云脸上笑意更浓，看向一直专注于聆听他们几个说话的沈为。这个年青人一分也没有因为自己所处的特殊位置而有所浮躁，反而是更加沉稳，不愧是自己和平哥都看入了眼的人。

“二叔，你和梅叔叔聊你们的，我和蔡姐凌子去M市。”洛丽颜冷不丁插话进来。她现在当然知道在M市还有周丽兰韵两位姐姐，沈为离开云南之后，洛云把手上关于沈为和赵杰所有的资料都交到了她的手上。只是她不知道，现在M市那边还有一位上海商界的大人物，而且也是女人。程纤，她没有同蔡颖言一起过来接机，而是和苏梦瑶一起留在了M市和兰韵周丽坐在一张桌子上打麻将。

“这么急做什么？又不是一两天就走。”洛云有些哑然，却拿这个侄女儿半点办法没有。

“你们聊的不是我们喜欢的，对吧，凌子？”洛丽颜很会找盟军，笑嘻嘻的把梅凌抬了出来。

“三妹，不急，再怎么样也等到吃了晚饭再走，勇江已经订了位子了。”平哥笑呵呵的道，晓得洛丽颜这趟过来的心思没放在省城这边，重点是沈为的家乡M市。准确的说，是如何同沈为身边的几个红颜知己相处的问题。

“我陪她们三个出去转转吧。省城这边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的。”沈为笑着对着洛云和平哥道。他也清楚洛丽颜在平哥的办公室里肯定坐不住的。

“也好，你现在多陪陪她们也是应该的，”平哥笑道，吐出一个烟圈，“接下来你肯定比较忙，陪她们逛街的时间不会很多。”

洛云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庸人和穷人的时间是最不值钱的，可以大把大把的挥霍，很多人不明白那些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为什么明明赚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还要奔波劳碌，因为对富人来说赚更多的钱就是对时间价值更好的体现。

“横江，你在这儿陪着洛总和梅总。”蔡颖言随着沈为站起身，气度雍容，有交有待。杜横江年纪基实不小，身份也足够台面，完全可以和屋子里的赵杰钟勇江廖哥几个一起和洛云聊下去。而且这也符合蔡颖言让杜横江逐渐走上前头的宗旨。

耍花枪(24)

“好的，蔡姐。”杜横江笑着点头，和赵杰相视一笑。

“咱们去哪儿？”梅凌出门之后对着沈为问道。蔡颖言和洛丽颜无疑都是客人，去哪儿逛当然就是她和沈为的问题了。

“你们是想去逛商场还是找名胜古迹？”沈为对着一条竹叶青一头胭脂虎问道，明显不愿自己做主。洛丽颜和蔡颖言碰了个眼神，笑道：“找名胜古迹。”

蔡颖言跟着便道：“去武侯祠。”两个都是想都没想过去逛超市商场。特别是蔡颖言，她是知道沈为和赵杰在M市圈了地暗中在找三国时诸葛亮留下的宝藏，这时提出到武侯祠，明显就带有这方面的探知欲。

“好，咱们去武侯祠。”沈为立即便明白蔡颖言心头所想，难得的是洛丽颜和她想到一起去了，正好两将就。

“你这身衣服商场里怕是买不到吧。”洛丽颜轻声对着沈为问道，眼前的男人一身衣服很合身，也合他的气质，明显是出做专业裁缝之手。

“颖言订做的。”沈为低声道，没有刻意掩饰什么。他的衣服是蔡颖言找专业人士设计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如今这社会没有几个人穿着一身地摊货都能穿出一身气质，你如果穿着廉价货坐廉价车戴廉价表，就算是酒店服务生都懒得多瞧几眼。一身得体的昂贵名牌未必能够让一个原本龌龊的人凸显出鹤立鸡群的超然气质，但绝对能够让原本有气质的人更有气质。但是真正社会顶层有品位的人是不会穿那种能够量产的衣服的，哪怕牌子是阿玛尼或者纪梵希。所以今天的沈为这一身行头外行人未必能看出门道，但却没逃过洛丽颜的眼睛。这恐怕也就是所谓内敛的奢华吧，沈为没有刻意去穿一身几十的地摊货来显的自己平民，有钱不是非要去吃饱了撑着装寒碜的。放着王子不做，非要去做穷的叮当响的马夫，那是一般影视小说中才有的桥段。

“很衬你。”洛丽颜笑道，语气里没有吃味的意思，能让蔡颖言这么优秀的女人连着装都上了心，洛丽颜明白如何与自己钟意的男人相处。

“你这一身也很好看啊。”沈为靠近洛丽颜道。

“真的？”洛丽颜嘴角那抹天然的上翘愈加甜蜜，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自己欢喜的男人说自己好看。情人赞美的语言彼此间最好的润滑剂。

“当然是真的。”沈为加重语气道，让洛丽颜心情大好。

“等一下在武侯祠里仔细看看，晚上带你们去个地方。”沈为轻声道，蔡颖言立即便有所感应，对着沈为望了过来。

先看武侯祠，再下藏兵洞，沈为的安排还真是紧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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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丞相祠堂何处寻

耍花枪(25)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这首七律《蜀相》，是唐代伟大诗人杜甫定居SC省城草堂后、翌年游览武侯祠时创作的一首咏史诗。作者借游览古迹，称颂蜀汉丞相诸葛亮辅佐两朝，惋惜他出师未捷而身死。既有尊蜀正统观念，又有才困时艰的感慨。字里行间寄寓感物思人的情怀。写诸葛亮雄才大略和忠心报国，叹惜他壮志未酬身先死的结局，引得千载英雄事业未竟者的共鸣。这首诗在艺术上颇具特色：一是抓住祠堂典型环境的特征，来渲染寂静、肃穆的气氛，把诗人对诸葛亮的怀念表现得十分真切。二是对诸葛亮的政治活动作概括的描述，勾画出了一个有为的政治家的形象。结尾两句，更从诸葛亮功业未遂留给后人无限怀念，表达了对诸葛亮的赞美和惋惜之情。这两句苍凉悲壮，是千古传诵的名句。

欲寻丞相祠堂，先过锦里。

传说锦里曾是西蜀历史上最古老、最具有商业气息的街道之一，早在秦汉、三国时期便闻名全国。今天的锦里依托SC武侯祠，以秦汉、三国精神为灵魂，明、清风貌作外表，川西民风、民俗作内容，扩大了三国文化的外延。在这条街上，浓缩了SC省城生活的精华，街道两边除了茶楼、客栈、酒楼、酒吧林立，还有戏台搭建，各种风味小吃、工艺品、土特产琳琅满目，充分展现了SC省民风民俗的独特魅力。而且市政远期规则准备将水系引入锦里循环，形成“水岸锦里”的新景观。

相对国内很多旧瓶装新酒的人造景观，锦里是完全草根的，本土的，家常的。商店里卖的些是筷子、茶叶、灯笼、蚕丝被和土特产。餐厅里的美食是张飞牛肉、三大炮、肥肠粉，一箸一杯都是冲着味道去的，不花俏，没有噱头，讲究的是实惠。还有手艺人的玩艺儿，捏个泥人，转个糖画儿，买张剪纸，都是包含童趣的东西，怀旧也是怀念童年淳朴的快乐。一条街色彩缤纷的花灯和幌子，是大俗，图的是个热闹。而街上最吸抓眼球的，还是那些让人热烈思慕的女孩子，被称为“粉子”的她们在酒吧里嗑瓜子和打牌，喝着外国酒，说的还是绵软成都话，让很多喜欢“打望”的男人在这条街上乐此不疲。

一辆黑色宝马在路边停下，后面跟着的一辆奔驰一辆奥迪A6也停了下来。

耍花枪(26)

宝马上走下来一男三女，三个女人或大气风华，或冷艳无俦，或青春靓丽，俱是绝色水准，一望便不是来自寻常人家，在这条繁华街道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的眼光。陪在他们身边的男人却没有什么嚣张跋扈的气焰，而且用少女的眼光来看绝对称不上英俊潇洒,但聪明点眼光毒一点的女孩子都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气势,那是一种君子如玉的内敛风范。只是在他们身后隔了几步，从两辆车子里钻出来的却是几位龙行虎步的男子，一个个神情冷峻，而且他们那种看上去能够摧枯拉朽的冷酷绝不是装出来玩玩,他们走在这一男三女的后面，立即便让街上众多有眼力价的男人不敢上前搭讪，这两批人明显是一路的，现在的男人女人电影电视看多了,一眼就瞧出后头跟着肯定就是专职保镖。再者,保镖都能开两辆加起来起码价值一百多万的车子,那他们要保护的人是什么样的底蕴？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前头四个人里有三个都是身手高超的主，有两个女的还是手上沾了无数男人鲜血的江湖大鳄。

一行人在锦里的街道上停停走走，时时买点泥人糖画，不多时便走到武侯祠大门前，大门匾额上书“汉昭烈庙”这个金字。这座位于SC省城南门武侯祠大街的祠堂，是中国唯一的君臣合祀祠庙，由刘备、诸葛亮这两位蜀汉君臣的合祀祠宇及惠陵组成。始建于公元223年。千年来几经毁损，屡有变迁。诸葛亮的专祠建于唐以前，初与祭祀刘备的昭烈庙相邻，明朝初年重建时将武侯祠并入了“汉昭烈庙”，形成现存的武侯祠君臣合祠。现存祠庙的主体建筑于清朝康熙年间重建。1961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4年成立博物院，2008年被评为首批国家一级博物馆，享有“三国圣地”之美誉。武侯祠现分文物区（三国历史遗迹区）、园林区（三国文化体验区）和锦里（锦里民俗区）三部分，面积约15万平方米。武侯祠是国内纪念蜀汉丞相诸葛亮的主要胜迹，也是中国影响最大的三国遗迹博物馆。

进入祠堂，大门内浓荫丛中矗立着六通石碑，两侧各有一碑廊，其中最大的一通在东侧碑廊内，其中最著句的唐代“蜀汉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在唐宪宗元和四年（公元809年）立，有很高的文物价值，为国家一级文物。由唐朝著名宰相裴度撰碑文，书法家柳公绰书写，名匠鲁建刻字，因是名家手笔，又因文章、书法、刻技俱精，所以被后世称为三绝碑。碑文对诸葛亮的一生，作了重点褒评；竭力赞颂诸葛亮的高风亮节，文治武功，并以此激励唐代的执政者。诸葛亮之所以为后人所敬仰，还因为他有着高尚的思想和作风，不利用职权谋私。碑文特别褒奖诸葛亮的法治思想，文章里写到马谡因失街亭被诸葛亮依法处斩，临刑，马谡哭着表示自己死而无怨。李严与廖立，两人都是被诸葛亮削职流放的罪人，但他们也自甘服罪。当他们得知诸葛亮病逝，“闻之痛之，或泣或绝”。这些均属史实，裴度据史褒评，令人信服。碑文通篇辞句甚切，文笔酣畅，使人百读不厌。

耍花枪(27)

二门之后是刘备殿，为单檐歇山式建筑。正中有刘备贴金塑像，左侧陪祀的是他的孙子刘谌。据说，在蜀汉后主刘禅降魏时其子刘谌到刘备墓前哭拜，杀掉家人后自杀身亡。而蜀汉后主刘禅由于昏庸无能，不能守基业，他的像在宋、明两代几次被毁，后来就没有再塑。两侧偏殿，东有关羽父子和周仓塑像，西有张飞祖孙三代塑像。两侧东、西廊房分别塑有蜀汉文臣、武将坐像各十四尊。东侧文臣廊坊以庞统为首，西侧武将廊房则以赵云领衔。

刘备殿后，下数节台阶(武侯祠低于汉昭烈庙，象征古代君臣关系)，是一座过厅，挂有“武侯祠”匾额。武侯祠是纪念三国时蜀汉丞相武乡侯诸葛亮的祠堂，诸葛亮生前封“武乡侯”，死后谥号“忠武”，故纪念他的祠堂称作“武侯祠”。诸葛亮殿悬“名垂宇宙”匾额，两侧为清人赵藩撰书“攻心”联：“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的联文。

望着这颇负盛名的一副对联，沈为对着蔡颖言梅凌和洛丽颜道：“知兵，攻心，审势，这六个字说了太多的内容。”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古人的话放在现在也是有道理的。”一直认真观看的洛丽颜点头道，她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沉重的历史氛围让她很有沧桑感。这副对联借对诸葛亮、蜀汉政权及刘璋政权的成败得失的分析总结，提醒后人在治蜀、治国时借鉴前人的经验教训，放之现时也是极有借鉴的意义。

正殿中则供奉着诸葛亮祖孙三代的塑像。殿内正中有诸葛亮头戴纶巾、手执羽扇的贴金塑像，像前的三面铜鼓相传是诸葛亮带兵南征时制作，人称“诸葛鼓”。鼓上有精致的图案花纹，为珍贵的历史文物。大殿顶梁由乌木制成，上书诸葛亮写给儿子诸葛瞻《诫子书》中“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武侯祠的字画、对联甚多，其中的现代书法家沈尹默书写的《隆中对》最引人注目。此外武侯祠还有岳飞手书的诸葛亮《出师表》刻石，都有很高的文物价值。

众人退出正殿，蔡颖言却拉着沈为重回分别塑有蜀汉文臣、武将坐像各十四尊的两侧东、西廊房。把这些人物认真又看了一遍，蔡颖言对着沈为轻声道：“你注意没有，在武侯祠里，蜀国的重要人物都有塑像。其中，刘备、诸葛亮、关羽和张飞，都有专殿，其余的重要文官与武将，则分别塑在文武廊。东边是文官廊，以庞统为首，其次西边是武将廊，以赵云为首。”

“是啊。”梅凌听着蔡颖言的话道，有些不明白蔡颖言说这出这番大家都看得见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耍花枪(28)

“武将廊的首位塑像赵云，身穿的服装却与文官廊首位的庞统一样。赵云是武将，为何不穿武将服装，却要着文臣服装？既然身着文臣服装，为何又在武将廊？”蔡颖言声音很轻，能听到她说话的就只有沈为和洛丽颜，梅凌三人。一听她说起这个细节，洛丽颜和梅凌的眼光立即便向那尊赵云像望了过去。

沈为更是猛然一震,看着蔡颖那张原本应该已经很深的铭刻在脑海心湖的绝代容颜，沈为心中此时更是无声处起惊雷,上海滩的绝色女皇果然目光如炬，一到这里便寻出了一道极有可能与P城藏兵洞有关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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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万古云霄一羽毛

“你的意思，这座像和M市那边有关系？”沈为敏感道，眼睛认真的看着文武左右两廊。此间各有文臣武将十四员，合计共二十八名文武。东府文官廊以庞统为首，其次为简雍、吕凯、傅肜、费祎、董和、邓芝、陈震、蒋琬、董允、秦宓、杨洪、马良及程畿；西府武将廊则以赵云为首，依次为孙乾、张翼、马超、王平、姜维、黄忠、廖化、向宠、傅佥、马忠、张嶷、张南及冯习。

“赵子龙肯定是武将，这个史有定论，无庸置疑。”沈为边仔细看着文武廊上各人的衣着打扮边对蔡颖言道。赵云的资料，可查的并不多，现在最为标准的资料即是《三国志?赵云传》及裴松之注引的《云别传》。就可信度而言，当然《三国志?赵云传》为第一，《云别传》如不与原典矛盾，也应当允以采信。赵云所任官职，有正史可考就有「牙门将军」、「翊军将军」、「中护军」、「征南将军」、「镇东将军」、「镇军将军」等，归纳可知，赵云一生几乎皆为将军职，故为武将，不为文官。而《云别传》则提赵云曾为「偏将军」、领「桂阳太守」，后领「留营司马」，除了太守之职可由文官担任不强求于武将外，不论将军或司马之职皆属武将，因此赵云仍为武将。再看战绩，赵云在正史中曾有当阳救主、参与收川任务、从征北伐而身当大敌曹真，此外《云别传》中的博望之役生擒敌将、汉中之役交战曹操军队等更明显是军功。若比较文官的外交任务或内政治理等，参战博斗更具武将的本色。

“这个细节很值得推敲。”蔡颖言思索着道。

耍花枪(29)

自从在P城取到了翊军将军的黄金印信，沈为和王学对赵云的生平都做了比较详细的了解，沈为虽然没有专程来武侯祠，却对这里也做了一定的研究，想着看过的一些资料，轻声对蔡颖言梅凌洛丽颜道：“赵云死后被追谥为顺平侯，此由当时大将军姜维所奏：「谨按谥法，柔贤慈惠曰顺、执事有班曰平、克定祸乱曰平，应谥云曰顺平侯。」按谥法为评价生前而给称号，因此先有生平，才有谥号，若反从谥号来推回生平，有如郑人买履，宁信持度而自忘用足，买鞋不亲试脚而反信量尺的奇事。要问的是赵云的生平能不能足以称得上谥号所述，而非把死后谥号反推赵云生前应有如何对应行为。故以从赵云的生平所任官职或领军打仗等行为来评价赵云文武，而不应以即顺且平之评价反称赵云用文不武。若以宋朝奸臣为例，秦桧卒没曾被谥为「忠献」，若从谥号反推生平，就变成因为「忠献」而推秦桧如何忠心爱国；后来秦桧被改谥「缪丑」，但秦桧的生平又岂可因改谥而有所变更呢？秦桧的生平事迹只有一种，但谥号却有二种截然不同的评价。”

“这是肯定的。是卖国害人还是保疆拓土，是忠或奸，自有公论，谥号可改，生平难变。赵云生前还不知死后会被追谥为「顺平」，故不能以谥号评价赵云生平文武。”蔡颖言对沈为的分析认同道。

“有没有这个可能？”沈为继续道，“根据清朝志略碑文所述，道光二十九年武侯祠重塑肖像，因此各尊泥塑之服色与取决可能带有清朝的眼光。因满清文官高于武将，即使同品文武，也以文官为正，而武将为从，如清朝之太师、太保、殿阁大学士却为正一品，但将军、提督不过为从一品；二品文官有各省总督、巡抚，二品武官却只是总兵、副将，而且总兵副将还得听命于总督巡抚。有没有可能满清把赵云视为文官，乃是清朝文官高于武将的关系？”赵云穿文官服立武将廊，虽然是细节，可能很多人都不会注意，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摆在那里，有心人一定可以看到，这么明显的东西难道真是P城那边的线索？沈为是先以怀疑的眼光看问题，所以在尽量为赵云这身穿扮找出处。

“不大可能。”蔡颖言道，“自古修缮古迹都是以保持原貌为最基本原则，你这个说法有些牵强。”

“我打个电话问问王学。”沈为摸出三星手机打给王学。他在历史这个领略肯定比不上王学擅长，遇到问题找找专家无疑是正确的做法。

“老同学，我和几个朋友现在省城武侯祠，刚才有了个有趣的发现。”沈为开门见山。“什么发现？”王学立即来了兴趣，晓得沈为在武侯祠的发现肯定是关于自己现在费尽心思在研究的东西。

耍花枪(30)

“蜀国重要文官与武将，都有塑像在祠堂里的文武廊。东边是文官廊，以庞统为首，西边是武将廊，以赵云为首。”沈为道。

“是啊。”王学道，他肯定是去过武侯祠的，知道这一码事。

“但是武将廊的首位塑像赵云，身穿的服装却与文官廊首位的庞统一样。赵云是武将，为何不穿武将服装，却要着文臣服装？既然身着文臣服装，为何又在武将廊？”沈为把蔡颖言刚才问他的原话给王学转了过去。

“什么？”王学有些吃惊道，他虽然去过武侯祠，却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上来。”王学也是那种做事很雷霆的人，立即便要过来眼见为实。

“不急，这个塑像在这里，不会跑。你先想想原因，再查一查史料。我今天晚上就要回来，等一下我把这边的情况都给你拍成照片带回来。到时候你如果觉得有必要，咱们再到武侯祠来看。”沈为低声道。

“好。”王学也不坚持，脑子迅速想着赵云的生平，缓缓道：“赵云戎马倥偬一生，有聚兵将军之事，又有行军打仗之历练，综观生平，肯定应为武将。但是他又有参酌归田复业之建议、东征孙权之劝谏等，这就有了文官慎思审行的特征，若称以文武双全也是理所当然。你看这个有没有道理？”

趁着沈为和王学通话，蔡颖言和梅凌把沈为和赵杰两个在P城发现了藏兵洞这条关于刘备皇陵的线索详细讲给洛丽颜知道。这件事情梅凌当然比蔡颖言还是清楚些，所以基本上都是她在讲，蔡颖言偶尔插上几句，洛丽颜是那种美貌与智慧并有的女人，很快便搞清了状况。

沈为和王学又聊了几句，挂掉电话，然后用手机从各个角度将赵云像拍了下来，为了让王学好做对比，又将其它的塑像也都一一拍摄存好。

“学哥怎么说？”梅凌等沈为忙完，这才低声问起沈为和王学的说话内容。

“他说历史上还有关于赵云参酌归田复业建议、东征孙权的劝谏这些记载，这就有了让赵云有了文官慎思审行的特征。”

“文能安邦，武可定国，赵子龙真是一世英雄啊。”蔡颖言感慨道。

“武可定国，文能安邦？”沈为轻声重复道，若有所思。

“如果在刘备皇陵的周围建赵云的衣冠冢有借赵云武将之力定国护君的意思，那么诸葛亮留下用之以护国安邦的藏宝的线索应该还要是交托在赵云的身上。”沈为望着蔡颖言道。赵云死于公元229年，诸葛亮却是于公元234年卒于五丈原。诸葛亮在赵云的衣冠冢上做文章在完全有可能的。

“还是不想了吧，再想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反正这趟来已经有收获了。”洛丽颜笑着道。

耍花枪(31)

“是啊，回去之后和学哥商量着来应该更好。”梅凌看着沈为苦思的样子也开口附合洛丽颜的说法。

“不想就不想，回去再说。”沈为轻轻放下，没有钻牛角尖。

“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蔡颖言低吟道，怀古思今。猛的想起了自己身边的沈为。他，现在做的，不正是那位三国时的先贤曾经做过的事情么。

M市，兰韵周丽和程纤苏梦瑶围桌而座，没有打牌，很悠闲的谈天说地，聊的是很多男人听着肯定都有些吃力的金融内容。话题是程纤提起来的，曾几何时，她和兰韵这两位容颜惊艳学识渊博的女人都是国内各大猎头公司都死死盯紧的商界红人。兰韵在离开上海后，进入申银万国，在M市任高管独掌大局，而程纤也想要做自己商业帝国的开国之君，两人都没有心思在此前的交集处段家做挽狂懈于既倒的中兴之臣。程纤知道兰韵对美国SEC有很深的研究，抱着找话题的心态，从SEC引到中国股市，想听一听她的真知灼见。于是围绕沪深两市兰韵开始解析，一些个大家心知肚明的灰色地带也不避讳，让能够给很多商界精英讲课的程纤也是频频点头，受益颇多。苏梦瑶年纪虽小，对这些却不陌生，毕竟苏老爷子一屋家产以后都是要交到她的手上，所以金融方面的东西她学的也不少。而做为沈为的正宫，周丽自然知道自己的男人今后会将很大的精力放在资本运作上，所以早就开始着手在这方面做准备工作，这段时间沈为不在，她和兰韵之间也是越走越近，各种专业的名词，理论都是记了一肚皮，更是在申银万国开了户头进行试水规模的实际操作，这时听起来自然也是毫不费力，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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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地藏王菩萨

银河王朝大酒店贵宾厅，抢着做东的钟勇江搬出来摆在桌上的自然不是一般的酒水，而是SN市射洪沱牌集团高层送他的窑藏好酒—罐装舍得酒。

从“唐代春酒”到“明代谢酒”，再到“清代沱酒”，沱牌曲酒、舍得酒一脉相承。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11月，诗圣杜甫到射洪凭吊开唐朝诗风的先贤“一代文宗”陈子昂时，写下名句“射洪春酒寒仍绿，极目伤神谁为携”。宋.绍兴年间，著名学者王灼曾赞誉“射洪春酒旧知名，更得新诗意已倾”。明.万历中，四川抚军饶景晖曾写道“射洪春酒今仍在，一语当年重品题”。清.康熙四十九年（1710年），浙西词人吴陈琰也曾赞誉“射洪春酒美，曾记少陵诗”。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正月，举人马天衢根据店前牌坊“沱泉酿美酒，牌名誉千秋”之寓意而命之为“沱牌曲酒”，直到2000年后沱牌集团推出与茅台，五粮液同价位的舍得酒，沱酒开始走入高端宴会的桌子。

耍花枪(32)

江湖上的男人女人基本上就找不出几个不喝酒的，不过洛云和平哥都有些岁数，身体原因是一，身份地位是二，所以基本上席间众人敬酒都是点到为止。一餐接风宴吃的是宾主尽欢。

“这酒不错，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啊。”洛云笑道，他回敬的第一个自然是平哥，第二个就是蔡颖言。没有根据岁数的大小去敬桌子上年纪排老三的西南赌王廖天耀。

“蔡姐，借平哥的地方勇江的酒，我敬你。”洛云很随和的对蔡颖言道。蔡颖言放低了姿态来机场接他，下午他又和平哥做了交流，而洛丽颜与蔡颖言之间看来也是相处融洽，这时洛云特地回敬上海地下世界的女皇，其间的意味桌子上的人都懂。这杯和头酒一喝，云南，上海，当初不怎么合谐的那段历史就算是彻底揭过去了。接下来的，就是双方的初步合作。至于能到什么样的深度广度，洛云当然有数，相信蔡颖言同样有底。有沈为在中间做缓冲地带，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谈的。

酒入香腮两抹红。此刻的女人颠倒众生。会喝酒的女人和会喝茶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洛总，敬你。”蔡颖言和洛云碰了杯子。

摇了摇手中盛满酒的古朴酒杯，蔡颖言望着洛云，虽然两颊微有红晕，但眼神依然清澈直透人心，仰首，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笑了笑，“酒好，就是可惜这杯子小了点。”

“酒杯不小。”洛云满眼都是欣赏的笑意，豪气道：“是蔡姐你的心胸太大，上海，宁杭，浙江对你来说似乎都小了点。”

“二叔，你以后还是叫她小蔡吧。”沈为适时道，给双方的关系打结。平哥和廖哥，赵杰现在对蔡颖言的称呼都是带着亲切意味的小蔡，洛云是洛丽颜的二叔，以现在大家的关系，再叫蔡姐显然有些生分了。

脸上没有犹豫，在上海甚至在浙江都是气势凛然的绝色女皇对着洛云主动温言道：“二叔，我跟着丽颜这样称呼可以吧？”

二叔两字从蔡颖言嘴里吐出，平哥，廖哥，钟勇江都是耸然动容。以蔡颖言的台面，这个将自己放低了整整一辈的叫法一旦传出去，洛云的声势绝对会水涨船高，接下来整个西南的江湖大佬包括重庆大袍哥都会沉下心思量与云南土皇帝在今后的交道怎么打。同样。沪宁杭，浙江，乃至江南岭南这一片区域的毒品大亨此后在和蔡颖言有牵涉的时候，也肯定会思前想后，因为云南这块他们绕不开的土地上有蔡大女皇一言九鼎的二叔。

耍花枪(33)

自从跑了一趟云南，带着沈为回了上海接了五叔的大局，蔡颖言潜心修行，似乎终于被逼出一种杨红军生前一直希望在她身上出现的东西。以前的蔡颖言锋芒毕露，身上那股彪悍凛然的气焰让男人都觉得扎眼。而现在的她无疑收敛沉淀了许多，看似无锋无芒，却随时可以厚积喷薄。沈为双目凝视着自己的红颜，心里感触犹为强烈。听到这声二叔，洛云呵呵笑了起来，蔡颖言这个面子给的实在是太大了，搞的洛云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曾经在云南强斗他这条地头蛇的那条竹叶青吗？

同样没做什么考虑，洛云收起笑声，从手上取下那串多年来随身不离的碧绿地藏王菩萨手串，笑道：“小蔡，我没想到这一趟竟然还能得你叫一声二叔，仓促之间二叔也没什么见面礼，这串珠子和菩萨倒是老坑冰种的翡翠，勉强也还拿的出手，就当是二叔给你的小礼物，以后你到了云南，凭着这个东西，我名下的所有酒店宾馆统统免费。”说完，洛云将手里那串带着地藏王菩萨像的珠子递到蔡颖言面前。

“谢谢二叔。”蔡颖言也不推辞，双手接了过去，戴在雪白的皓腕上。这串老坑冰种翡翠价值连城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它的象征意义，洛云只说是酒店宾馆的费用全免，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从今以后蔡颖言只要一进云南，天大的事情都可以完全高枕无忧。只要把这尊菩萨一亮出来，云南黑白两道都知道和她过不去就是得罪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得罪的人，洛云。信物是什么？这个地藏王菩萨像就是的。

凭着沈为一句话，上海云南两边的关系竟然一下子迅速拉近到这种程度，这场接风宴，竟然皆大欢喜的摆出这么大的局面来，这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平哥首先拿起了杯子，笑道：“勇江拿出来的这个酒有意思啊，云哥喝了这个酒，舍了串珠子，却得了个好侄女儿，来，大家都来庆贺一下，干了这杯酒。”

他一提议，桌子上一干人包括洛云等全都站了起来，所有人的杯子都是一饮而尽。

喝完了平哥这杯大团圆的酒，洛云吃了口菜又把酒杯端了起来：“来，沈为，咱们两叔侄喝一杯。”洛云第三杯酒敬的居然是沈为。

“二叔，这杯您随意，我干了。”沈为把自己的杯子放矮，和洛云碰了一下，仰头喝完。

“你做的很好。”洛云直言不讳的道，当着平哥，廖哥，赵杰，钟勇江四个男人，蔡颖言，洛丽颜，梅凌三个女人。很好两个字代表着这位云南大枭对沈为的高度认可。“晚上你就不用陪我了，带着丽颜回你们M市去，她这段时间一直催着我过来，要不是我一定要她等我一起，怕是早就飞过来了。”

耍花枪(34)

“二叔。”洛丽颜娇嗔道，虽然她是成熟而铁血的女中豪杰，但是自己的二叔当着蔡颖言和梅凌说出这几句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洛云说的一点也没错，几个月和沈为没见，洛丽颜心里头早就想着来SC了。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太久了，要么发霉要么发酵。至于是霉成一坑沆瀣三分仇怨，还是酵出半斤醇酒满心芬芳，说不清看不透，也许相差的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好的，二叔。”沈为答应着，又对廖哥道：“廖哥，二叔就麻烦你作陪了，我带丽颜回M市看看，过两天就再上来。”

“你这趟回来就好好陪着她们几个玩几天，云哥这边有我和平哥，你尽管放心。”廖哥乐呵呵的道。他现在是上海西南合作的最大受益者，东连杜横江谢老八，南接洛丽颜，完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饭后钟勇江给洛云告了罪，立即便动身前往杭州，那边是他踏足上海的先行落脚之地，绝不容他有丝毫大意。何况现在何泽明里不动刀兵，暗中却把岳锋放在杭州，事情随时都会有变化，钟勇江亲自过去坐镇无疑要铁实的多。

众人在银河王朝的大门口分别，在沈为送自己上车的时候，洛云轻声对沈为道：“都说棋在棋盘外，我却说棋在棋盘里！在其位，谋其事，费得十分心思十分气力，最终只需心安便可。你在上海那边不要太执着。凡事要留余地。”

沈为一震，晓得洛云话里有话，低声道：“二叔，我会和颖言商量。”

知道沈为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洛云微笑着坐进车里，轻轻闭上眼睛。脸上的笑容就如他送给蔡颖言那尊地藏王菩萨般，悲天悯人。

上海，春来小食店，因为是晚上，店里除了主人，便只有一个客人。

客人是蔡颖言的贴身司机兼保镖，洪劲。

主人也是一个人，小天，蔡天生。

“这面筋道。”洪劲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筷，笑着对小天道。

“洪哥，老板师傅不在，面钱就免了，咱们关上门过几招？”蔡天生憨厚笑道，除了杨鸿烈和蔡颖言，也只有在洪劲面前，他才显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好。”洪劲起身就帮着小天收拾，完毕之后关门，两人拉开架式，这一刻，带着强烈的自信心，每天在那此平凡的客人面前低眉顺眼的蔡天生有一种令人很窒息的味道，他就那样站在洪劲对面，一个明明就只懂烧水煮面摆弄厨具的人竟然蓦然间有了种岿然不动的意境，任你强敌当道，我自横刀立马！

洪劲低喝一声，威猛的身形欺身而上，主动抢攻，两人在不大的空间里开始近身拆解。

十多分钟后，洪劲独自走出春来小食店，在月色下坐进平时开的那辆黑色大奔轻轻感叹，这孩子太恐怖了，主要是他还年轻，还有十年再能到达体力和精神的巅峰状态，十年后，超越蔡颖言身边保镖中单挑近战最生猛的自己都完全有可能。杨鸿烈放在身边亲手调教出来的弟子，的确非同凡响，不能按照常理去想象。看得出来，蔡天生的底子被打得很结实，加上天生膂力过人，放在古代冷兵器战场上，那就是可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无双猛将。洪劲说不上嫉妒和羡慕，不过感慨蔡天生的运气还是有点的，毕竟不是谁都能被文武双全的杨老师相中并且器重的。自己的大老板蔡姐肯把蔡天生彻头彻尾丢到东北，放在社会的底层进行磨励，连社会上的坑蒙拐骗都一一经历，然后这才自然而然的来到杨鸿烈身边，无论是于蔡天生本人还是蔡颖言布局下棋都有深长意味。蔡颖言手下这么多人，能打的不少，年轻的也多，但这么多年，能让她交给杨鸿烈亲自点拨几下的，都堪称凤毛麟角，何况是小天这种几年如一日在呆在杨鸿烈身边。洪劲是过来人，深知想要在武术尤其是实战上登堂入室，没有师傅的闭关造车，跟有师傅指点迷津，效果和境界，天壤之别。

正气凛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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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正气凛然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沈为带着蔡颖言，洛丽颜和梅凌回到M市之后，并没有去做别的事情，而是将三位美女送到邀月山庄与周丽兰韵程纤汇合，让女人们自己去交流。然后立刻便同赵杰一起去了市委大院赵国荣赵老爷子的家。赵杰告诉沈为老爷子已经明确会上一步，虽然离上任还有一段时间，一些程序还要走完，但是从正厅到副部的这个坎，赵国荣终于还是迈过去了。

“回来了？”张月蓉开门见是沈为，笑容可掬。

“张姨。”沈为笑嘻嘻的给则天太后请安。晚上了，她和赵国荣都在家里。闻到赵杰和沈为身上的酒气，张月蓉低声问道：“喝了很多酒？”

“没喝多少，在省城和兰天集团的梅总一起接待云南那边的长辈，喝了几杯。”沈为笑着答道，把喝酒的原因解释了几句，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长辈，沈为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张月蓉心里所想，沈为接着又道：“您放心，回来的时候我和杰哥都没开车，是郑昌和陈勇他们几个开的。”

张月蓉点头道：“你们晓得守规矩就好。”

“张姨，给你带的小礼物。”沈为说话间递了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过去。

“跟我还来这一套？”张月蓉笑道，把盒子接了过去。沈为送的东西，再贵重她也敢收，自己的干儿子，说不到行贿受贿那边去。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条爱玛仕的围巾，天气冷的时候你围在脖子上，呵呵。”沈为笑了起来，东西是蔡颖言帮着挑的，绝对是顶级正品。

张月蓉把两个儿子让进这屋里，笑着道：“老头子在书房里，我给你们叫去。”

“还是我们上去吧。”沈为拦住张月蓉。他和赵杰可不敢在赵国荣跟前拿大，还是乖乖上去请安问好的好。

“赵叔，恭喜。”沈为对笑着从书桌前起身的赵国荣道。副部啊，中国官场有多少胸怀韬略的人倒在这个门坎上。

“有什么好恭喜的？”赵国荣从书桌边绕了出来，挥手让赵杰和沈为坐下说话。

“这是一道坎啊，过去了就是海阔天空，当然要恭喜了。”沈为正色道，在赵国荣面前他要比在张月蓉面前严肃的多。以赵国荣的年纪，在副部这个位置上如果有成绩，上头再有人关照，再求进步也是有可能的，家族中兴总是一步步的走，一层层的积，一旦跨入正部级，赵家今后的路一下子就宽了。

正气凛然(2)

看着赵杰不声不响的坐在小沙发，赵国荣平淡道：“海不海阔天不天空的我没想，想的是别的东西。中国官场,因为只有省部级或者以上的干部才可以"有意思出思想"，是在决策,地市县几级官员说穿了都是在执行。地市县即便有新思想,也只是在执行大决策过程中的个人小创新,我之所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之后一直在求进步上台阶,是因为我想把自己的思想都付诸于行动,将理想全部转化为现实,做官,没有点野心也只能做尸位素餐的庸官,某种程度上那比贪官还要不如!”平生第一次，赵国荣将心头的理想讲了出来。

所谓能力，在市长市委书记任上，就是招商引资，就是政绩，就是工程项目，而到了省长和省委书记任上，经济上的成就就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统领全局的能力，是保持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的能力，是如何站在一定的高度之上全方面地看待问题的能力。是如何带好班子的能力。

“你们搞矿泉厂，搞生态养殖，这些都是利民的事情，我看的到，也很支持，但是很多时候不要钻在钱眼里出不来，要知道钱这个东西不用在它应该用的地方，就会变质。”赵国荣继续道，第一次给赵杰和沈为敲警钟。两个儿子的发展太快了，风生水起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两个的走势。在镇江的沙石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而且赵杰这段时间通过各种关系大规模的拿地做房地产开发的屯积，让赵国荣觉得还是应该给两个年轻人泼点冷水降降温了。

"人不一定非要刚正不阿的去守规则,那多半只能头破血流,还未必可以达成理想.但也决不能完全被规则屈服,随波逐流的官员,不管是清官还是贪官,都做不久远。你们做生意也一样，有些规则你们可以灵活对待，但是一些东西是底线，不要做过了。"赵国荣平时不闻不问，但是不等于他就不知道沈为和赵杰与公局的王刚，建委的张仕平，地矿的李进，河道的徐文军，质检的张文龙这些官员之间的互动，还有最特殊的一个人，他的秘书尹平凡。这个圈子包括的人合起来有多大的能量赵国荣自然是一清二楚，再加上现在的赵杰和沈为手上所拥有的金钱，背后的人脉，在M市这个地界上能做多大的事情，那是明摆着的。

"沈为.你要知道中国有七千万党员,七千万!腐败分子层出不穷,是让人很痛心,但总归还是有大批真正有脊梁骨的党员支撑着中国。我赵国荣打压过很多人,掀翻过很多人,也提拔过很多人,扶植过很多人,但扪心自问,我给人民做出过大贡献,被十几二十甚至上百个政敌咒骂,我不怕,但我怕下台后被老百姓骂，骂上十年一百年，如果是那样，我赵国荣一辈子都不得安宁。”老爷子语气铿锵的道，正气凛然。

正气凛然(3)

“你们两个，路走宽了，就要走稳，别走偏了。”赵国荣看了眼赵杰，语重心长。

沈为重重点头。老爷子说过的话,沈为一句句都牢牢记在心中。

老爷子是好官吗?赵杰说了不算，沈为说了不算,那些灰溜溜下台等着被调任的政敌说了更不算,老爷子经营几十年培养出来的亲信当然也不算,只有M市的人民说了算，以后SC省的人民说了算。

人生在世,无非三种,立德,立功,立言。

老爷子只是在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立功而已,为自己,也为M市，接下来，为的是SC省。

“眼下我们省有个千名民营企业家后备人才培养计划正在执行。M市的名单是已经确定了的。不过我这次准备破例开个后门，以权谋私一歇，让尹平凡给你们两个都报了名。机会难得，你们两个都到省党校里去一段日子。好好学习沉淀一下。”老爷子忽然说了个让沈为和赵杰都有些意外的事情出来。

“党校？”赵杰失声道，现在如今眼目下，他和沈为怎么走的开？

“怎么？不愿意去？”赵国荣抬头道。

“愿意愿意，不过。。。。。。”赵杰把眼光看向沈为。“爸，我先给你泡壶茶去。”赵杰首先想开溜，一张脸的不以为然，也难怪赵国荣到今天还是对他放心不下。

“茶等一下再泡，坐下。”赵国荣揉了揉太阳穴，自己拿出香烟，摇头笑道：“不过什么？这次我主动下水帮你们两个开后门不说，还得厚着一张老脸去省上求人办事。你还不想去？”

“爸，您老人家身正不怕影子歪，是正儿八经的为了教育子女，钱书记家就是龙潭虎穴之所在，虽千万人您也往矣。”赵杰插料打浑道，提到了个SC省人尽皆知的人物，省委一把手钱书记。

“赵叔，能不能函授啊？”沈为也很为难，他答应了蔡颖言在上海留一段时间，去党校学习的话时间上肯定错不开。

“你有事情？”赵国荣对干儿子沈为的脸色无疑要好很多，不像是对自己的亲儿子赵杰那么从重从快。

“小为在上海那边有事，过十天半月就要走。”赵杰赶紧开口解释。他的算盘是沈为肯定是去不了省党校的，那么家里的一大摊子事情就须要人掌舵，他自然也就走不开了。

“很重要？”赵国荣轻声问道。成功转移了老头子注意力的赵杰立即钻出书房拿壶装水开冰箱找茶叶准备泡茶。

“很重要。”沈为郑重道。脸色虽然淡然，语气却很坚定。

“要多久？难度大不大？”赵国荣不问什么事，而是问时间和过程。

正气凛然(4)

“难度很大，时间嘛，快则一年，慢的话两年三年。”沈为没有遮掩什么，对老爷子也不用着去遮掩。但是有些事情他肯定也不能说的过细，沈为伸出手指指了指上头，轻声道：“上面给那边的朋友做了安排，是正事，我答应了在上海帮她。”

“我下来问一问，看能不能让你不进校函授学习。”赵国荣立即便不再追问，把话题重新放在党校的学习上。沈为的分寸他信的过，二来沈为指的上面肯定是官面上的人，能够让沈为在他面前说到上面，那个人的级别肯定比他要高。赵国荣几十年的官场积淀可不是吃素的，马上便明白其中肯定有很高层面的博弈。

“杰哥应该有时间去。”沈为笑了起来，做了回小人。

“家里的一大摊子事可以交给别人料理？”赵国荣也笑了起来，晓得这个干儿子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嗯，兰姨，萱棋，周丽，梅凌，温小刚都在，后面四个都可以独挡一面，兰姨可以居中统筹。”沈为说的五个人赵国荣都清楚，公司交到他们手上没什么不放心。至于江湖上的事情，沈为当然不会在赵国荣跟前提。

赵杰推门进来，烧水泡茶，赵国荣不动声色。等赵杰把茶泡好。赵国荣接过儿子递上来的铁观音，喝了一口不容置疑道：“现在我们省经济的半壁江山是民营经济，把你们俗称的‘富二代’纳入执政资源未尝不是一种可行性较强的新思路，培训人员的审核比较严格，传道授业的老师水平都很高。本来你们两个都去钱书记那边也没意见。现在沈为要去上海，我想想办法，让他不到堂函授。你呢，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过几天去省党校报到。”

见赵杰想开口说话，赵国荣正色道：“你少给我讲客观，公司里的事情你交给兰韵周丽和萱棋，另外温小刚这个人也可以大用。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连梅凌这小姑娘都被你们两个给拐来M市了。”说着说着，赵国荣自己都有笑了起来，他这番话等于是完全照搬沈为的原话。

赵杰顿时有些无语，晓得这一回被关进省党校是板上钉钉跑不掉的事情了。不过省城离M市很近，他完全可以遥控，再说在省城也有在省城的好处，李振中和陈致等一干人都在省城，这些哥们晓得他在省党校常住还不隔三岔五的约他出去，学校还困的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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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众生相

晚上十点左右，赵杰和沈为回到邀月山庄。竹韵楼里除了众多美女，温小刚和杨显和，刘老二居然也在。都知道沈为和赵杰今天要回来，所以大家都等在这里。

正气凛然(5)

“儿茶5克、黄莲5克、冰片0.5克，这三味药所有的中药店都有售，再买西药扑尔敏1片、强地松1片，把这些中药、西药放在一起研成末，用金霉素眼药膏调匀备用。”蔡颖言对温小刚道，边说边写，身为女儿身的她，一手字写得也是银钩铁划，凤舞龙翔。

沈为和赵杰都是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蔡颖言在开药方啊？

见两个都是愕然的神色，温小刚笑道：“老二叫大家伙一起去迪吧喝酒，我这几天涨洪水就说改天再喝，小蔡听到了，正给我写方法呢。”

“你还懂这个？”沈为笑了起来，还真没发现蔡颖言居然还懂医药。

“这是个土方子，应该是很灵验的。据说效果出奇的好，大便带血和女人来天葵的，两天就止住了。在每次大便后，用淡盐水清洗患处，再涂上药膏。一般连用3-7天，内外痔都可治好。提供方子的老人讲：在用药期间一定不能多吃辣椒、喝酒、生冷食物都不要食用！温总，这个要切记！”蔡颖言把方子交给温小刚，接着又开了一张出来。

全虫(蝎子)6克，天虫(僵蚕)6克，生鸡蛋15个。全虫、天虫瓦上焙黄，研成粉末，将鸡蛋破一小孔，每个装入药未的十五分之一，搅匀，封好蒸熟，每晚睡前空腹吃一个药鸡蛋，连用15个为一个疗程。“这个方子简单易掌握，无痛苦，疗效卓著，无任何副作用。给方子的老人说他用这个方子治愈痔疮患者300多例，均无一例复发或无效。”蔡颖言笑道。

“小蔡，你这是给我上双保险啊。没说的，今天晚上敞开了喝一盘，明天戒酒用药。”温小刚豪气道。他刚才一直在给蔡颖言讲生态养殖这个项目的进度，这几个月的时间，基础建设早就完成，天气一暖，仔猪也已经进场了，整个过程走的是平平稳稳，他现在是全身心投在养殖场里，吃住都在里面，要不是沈为今天回来杨显和亲自过去接他，他现在都还留在H城的山上。

“记往平常多喝水，经常食用野生松树产品，最好用松叶、松皮研磨泡水多喝。”蔡颖言最后叮嘱了一句。她对温小刚的实干精神很是赞赏，所以刚才听温小刚一说病情就给他开了药方，换做别人，怕是她连理都不会理一下。

“老二，这段时间家里怎么样？没什么状况吧？”赵杰对着刘老二笑着问起家里的情况。虽然明知道M市这边是固若金汤不会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但是做为带头大哥，赵杰回来了还是对着刘老二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一听赵杰动问，刘老二立即气势十足的道：“报告领导，没有状况。”接下来又补充一句：“谁敢啊。呵呵”

正气凛然(6)

赵杰和沈为不在，虽然整个公司的经济是几个大小嫂子掌舵，但是江湖上的事情都是他在看着，不光是他自己以前的人和刘老四的人，连留在家里的郑昌张军李毅他也能指挥的动，他奶奶的就是将勇兵精，人强马壮的局面，外围方面，黄药师从上海回来之后在迪吧喝酒，也是跟刘老二提过在上海那边自己受到了什么的待遇，自然是铁实的盟友助力，加上罗三，钱胖的人，见到刘老二都是二哥二哥的叫，刘老二如今在M市的社会上已经隐隐有赵杰代言人的味道。哪个吃饱了撑的跟他做对叫板。

其实今天最高兴的还是刘老二，一屋子绝色美女嫂子聊天的时候，呆在一边听她们说话听得津津有味的他就两眼放光，搓着不知道糟蹋过多少良家妇女的那双魔掌，乐呵呵使劲笑。甚至裤裆里的玩意都安分守己起来，一点都没有平时候天天都想找个娘们泻火的想法。见到自己从内心里服气的为哥带回来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生猛，刘老二仿佛比他自己推倒了某位高段位的美女还要来的高兴。想想也激动人心啊，不说在本地无比拔份儿的周大侠了，省城梅凌，上海兰韵蔡颖言程纤，云南洛丽颜，哪个拉出来都是在各自的地域领域傲视群伦的主儿。他刘老二是沈为和赵杰的兄弟，那以后走到这些个地方还不是有大树撑着天啊。想到自从上了赵杰的船，跟着领导和为哥大鱼小鱼虾米通吃大杀四方的牛逼烘烘岁月，刘老二的脸色就更加的圆润精神了。

“梦瑶，等一下陈致要过来。”沈为轻声对苏梦瑶道。他们从上海回来已经有两天了，陈致今天才结束作训任务，事情一完马上就要过来和苏梦瑶汇合。

“知道了。”苏梦瑶摇了摇自己的手机笑道，陈致早就跟她说了。

“你和致哥？”刘老二伸出两手在苏梦瑶面前做了个对对碰的手势，笑了起来。

苏梦瑶年纪虽小，脸上却不嫩，笑呵呵道：“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上海是咱们的福地啊。”刘老二瞟了眼沈为，笑容讨打的对苏梦瑶又道：“什么时候给我也介绍个你们那边的妹纸？”

“可以，我身边的闺蜜不少，你去上海的话给你介绍几个，我回去以后可以有事没事就跟狐朋狗友吹嘘找到个多牛掰的大猛将，夸一夸你，就说你这位武力值和智力值都是满值的大侠，连蔡姐都瞧着顺眼，那些对蔡姐就像对观音一样的女孩子绝对打心眼敬畏爱慕。不过，能不能成就好事得看你自己的本事。”苏梦瑶大方道，让刘老二大呼耿直，立即就表态要大办苏梦瑶的招待。

正气凛然(7)

苏梦瑶也会来事，马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自己朋友圈子的文件夹，里面都是和她走的较近的女孩子，姿色确实都不错，有的咪咪丰盈，有的玉腿修长，有的小腰纤细，还有的脸蛋妖媚，照片上不是挎着名牌包包，就是开着高档跑车，要么就是在富丽堂皇五星级酒店或者奢侈品专柜的自拍，偶尔一些有百合嫌疑的双黑丝美腿亲昵照，哪一个都让刘老二有些心动。其实M市美女也不少，可内地的女孩子比起上海这座国际都市的美眉，就是欠缺了点独特的气质。

苏梦瑶一看刘老二看得直吞口水，跟着就有板有眼的道：“二哥啊，这个谁谁你有意思不？那个谁谁你有想法吗？”搞的就跟拉皮-条的一样，最后还不忘对着赵杰和沈为加上一句：“杰哥，为哥，我这些朋友都是媚而不骚，货真价实的良家闺女，私生活上放-荡的，太浪的都给我拉黑名单了，我以我身为无敌可爱小魔女的金字招牌信誉做担保，都是家境和底子不错的美眉。”

“先谢谢妹妹了。没说的，你这趟所有花销二哥全包了。”刘老二舔了舔嘴唇道，打定主意把苏梦瑶给侍候舒服了，自己也找个上海妹纸拜堂成亲，以后也好和赵杰沈为一起去上海走老丈母娘家。

见着一大一小摆的眉飞色舞，兰韵对着周丽和蔡颖言程纤摇头笑道：“都是小孩子心性。”

自从沈为去了上海，兰韵这个虽经已是在奔四的年纪却依旧风韵与身段俱在，让很多男人心慕的上海大美女，已经彻底的把自己绑上了沈为的战车，不管他是把她当情人也好，当爱人也罢，抑或仅仅是当做一个可以观赏把玩的花瓶，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知道自从24岁那年跟了段经略之后这十几年间只知算计经营的生活结束后，突然感觉到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现在想想，当初在张月蓉的家里让沈为测字卜卦的时光竟是如此的让人回味。有时她会羡慕梅凌和蔡颖言，甚至还有周丽，她们都是在一个女人最美丽的时刻遇见了一个如此有潜质如此让人着迷的男人。但是世上的机缘遇合就是如此，没有前便没有后，没有因便没有果，兰韵庆幸的是和沈为的相遇总算还不晚，她是在盛开的年华跟了他。

“咱们女人，再怎样还是逃不过男人的宿命。对吧，丽颜？”周丽笑着对洛丽颜道。她知道洛丽颜和沈为是怎么回事，很好的融洽着彼此的关系。这句话明着是对洛丽颜讲，却是当着沈为所有的女人说的，无疑是在让大家都放宽心。虽然她和蔡颖言洛丽颜这两个相对还要强势些的女人似乎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就像一条澹泊古井中安静守望头顶一小片天空的小青鱼，和两尾大江大河中见过太多龙门的艳红鲤鱼，相望于一步之遥的江湖，如今同在一条河中却一点也不生疏。

正气凛然(8)

洛丽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自嘲的笑笑：“如果不是遇到他，我都要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了。”说完对着周丽微微一笑，笑容里虽然还有些沧桑与落寞，却已经带着树木逢春的喜欢。

蔡颖言和兰韵相视一笑，都明白各自的心思，既然跟了他，有没有那个名分并不打紧。反正在这几个女人心里，沈为就是她们一辈子的男人了

此时内心里感触最大最深的那个人不是洛丽颜，而是程纤。见到周丽兰韵梅凌之后她的心思便从上海的忐忑转为活泛，再见到洛丽颜跟沈为之间的情势，众生之相俱在眼里的程纤晓得自己这一趟来M市是真来对了，周丽和蔡颖言明显对沈为的其它女人都没什么排斥的情绪，那么她只要过得了自己那个弟弟的关口，自然便可以融入。

程纤暗暗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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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兼收并蓄

每个酒吧在夜里十点以后的时段都是男人叫酒水叫的最豪气，美女跳舞的动作越来越放的开，男人女人喝酒都是往下灌的场面比比皆是，DJ和DANCER更是在台下台上推波助澜，让酒意已经开始上涌的男男女女放下那些白天的烦恼尽情欢娱。M市晚上最火爆的银顶娱乐会所当然也不例外。

李振中和陈致带着林野和丁晓阳等一干省城公子少爷千金一到，刘老二就嚷嚷着去迪吧喝酒热闹热闹。喝酒的理由说的是冠冕堂皇，有朋自远方来是必须要喝酒的，有美自远方来就更是要喝酒的了，何况这回来的美女还不是一个两个，光是蔡颖言和程纤苏梦瑶就已经让刘老二的眼睛都花了，再加上一头云南胭脂虎，今天晚上的酒还不敞开了往醉里整啊？

在刘老二带领下去一大帮子去夜场纸醉金迷。见到蔡颖言洛丽颜两个厉害角色和周丽梅凌兰韵程纤说说笑笑的上了两辆车子，正宫娘娘周丽自然而然的把蔡颖言和洛丽颜叫上了自己的奔驰，让兰韵和程纤江萱棋坐梅凌的宝马。看在众人眼中，陈致和杨显和刘老二林野丁晓阳等人都是悄悄的对沈为佩服不已。心下当然都是感慨这位仁兄的调教有方，更有人联想到自己女伴蛮横起来的不讲理和不可理喻，那都是一两只名牌包都解决不掉的头疼难题，人比人气死人，这句话的确是有水准见多识广的人说出来的真理。

苏梦瑶大大方方的跟着陈致，林野和丁晓阳跟她是熟人，接着就把一众省城过来的各色人等挨着给她介绍。苏梦瑶对着陈致都是一无所惧，对着以他为核心的公子哥大小姐自然是更加游刃有余，招呼应酬丝毫不乱，让陈致很有面子。

正气凛然(9)

有花钱如流水的刘老二在，酒水当然是多多益善，对着蔡颖言和洛丽颜两位心目中的嫂子刘老二肯定要给沈为打台面，更何况还有李振中陈致和省城几位公子哥这样的贵宾。所以刘老二要酒都是只要贵的不要实惠的，过万的红酒一开就是六瓶，要不是李振中说男人都喝啤的，刘老二怕是就会让服务员直件就抱个两三件红酒出来。

望着沈为和林野丁晓阳这些跟上海那边不太一样的富二代推杯换盏，应付自如，再和李振中陈致这两个红色子弟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程纤莫名的有些心里发躁的感觉。还说沈为不会混上流圈子，现在看来他是早就进了这个圈子了，只不过他圈子里的人要实在真诚许多。赵杰说的没错，沈为是不喜欢在那种带着虚伪面具的圈子里混，但是不代表他就不会逢场作戏虚与委蛇，这个男人本来就是玩阴谋的好手，虽然他绝不主动招谁惹谁。

秋红很快融入，见到和自己的气质相差不大的资深夜场经理，程纤饶有兴味的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兰韵：“兰姐，这位秋总不会也是你们的姐妹吧？”

程纤调音，兰韵当然便是听弦的子期，媚意十足的笑道：“你还真说准了，她现在和我们都住在苏湖边的别墅里。”见程纤雪白的牙齿不由自主的咬了咬下唇，兰韵接着挑逗着道：“要不然今天晚上你也和我们一起住别墅那边？”

望了眼正在被敬酒的蔡颖言和洛丽颜，程纤略微垂着头道：“那边住的下啊？”

“当然住的下了，别说你一个，再来一个也都住的下。”兰韵笑了起来，算是探明了程纤的心思，心里头不禁轻声骂了句自己的男人，在蔡颖言的眼皮子底下都把程纤这种美艳人妻勾搭上了，却不知实在是冤枉了一无所知的沈为。

在秋红的提议下所有人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刺激游戏，林野丁晓阳一帮子都是老油条，丝毫不惧，赵杰和沈为以及周丽蔡颖言兰韵都看得出一帮人有意要把矛头指向陈致和苏梦瑶，自然也是推波助澜的参与进去。掷骰子，谁点数最高谁发问，六个骰子，程纤一把下去就是豹子，六个六，大顺。心里似乎想着什么的程纤开口就把气氛调动了起来，开了一个头，对着程致问道：“陈致你是不是处男？”

众人一下子就都把耳朵竖了起来，丁晓阳跟着就儿不挎伍的吹了声口哨。陈致对着钉子笑骂道你小子起什么哄，然后底气十足的说：“当然不是，几百年前不是了。”

正气凛然(10)

一片“切”声中，众人的火力都很集中，大家也都很幸灾乐祸，正在攻击陈致让他具体点，没想到平时里根本不会发什么话的李振中居然冷幽默了一把，闷骚的插了一句道：“该不会是献给五妹了吧？”立时便引得哄堂大笑，苏梦瑶笑的犹其欢畅。梅凌年纪小不懂五妹是指什么？望向周丽和兰韵两位姐姐，兰韵伸手做了个极其隐蔽的动作，周丽凑过去在梅凌耳边悄悄道：“就是手了。”梅凌这才醒了过来，笑的前仰后俯。

紧接着丁晓阳来了运气，连着两次都是他的点数最大，直接对着苏梦瑶开问，先是问苏美女你的初恋是哪个？苏梦瑶红着脸望向陈致，答案自然就水落石出，不言而喻。接下来钉子紧接着就恶作剧式的追问道：“你把他拿下来没有？”

苏梦瑶一愣，饶她是无敌可爱小魔女也吃不住这般问法。挨着丁晓阳坐着的林野却以为她没听明白，笑着补充道：“这小子是问你欺负过致哥这棵小白菜没有？”他这种说法顿时又引得众人笑了起来，大家都看得出来苏梦瑶和陈致之间的关系，现在无疑是苏梦瑶要强势些。

苏梦瑶盯着用喝酒掩饰尴尬的陈致，眼神略微有些迷离。却没有回答这种露骨的问题，陈致见苏梦瑶没说话，仗义执言道：“钉子你小子不江湖，对人家女孩子问这种流氓问题。”

“我还流氓啊？”钉子装着委屈道，“我问的比起刚才程姐问的收敛多了。”

早笑得开花开朵的兰韵强忍着笑，道：“她是女流氓，你们别管她的。”

“没有。”苏梦瑶晓得不回答肯定过不了关，咬牙道。

程纤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陈致和苏梦瑶身边，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为轻轻抛了个媚眼，装着娇滴滴道：“兰姐，不流氓不行呀现在80后小美眉一个比一个凶残，我要是不流氓早被谋朝篡位啦。”话一出口，又引得爆发一片笑声。

“你们继续，我们去跳舞。”晓得再玩下去，这些人还会问出源源不断的难道，陈致主动退让，带着苏梦瑶下舞池。

“为哥，一起去？”小妮子拉起平日里跟她关系很不错的程纤，对着沈为捉狭道。

“好。”沈为也不推辞，又问蔡颖言，洛丽颜和梅凌，“下去跳几下？”

蔡颖言和洛丽颜对跳舞台没什么兴趣，都是摇头，梅凌却是对正在进行的游戏很是热衷，也摇了摇头。于是两男两女一起进了舞池。

正气凛然(11)

在苏梦瑶面前略显含蓄的陈致，一挤入舞池边缘地带，便因为人多，所以直接跳过牵手的环节，搂住了苏梦瑶盈盈一握的桃李小蛮腰，吓了她一跳，第一次跟异性贴身跳舞的苏梦瑶心跳得厉害，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喝了口酒头脑一发热就陪着貌似早有预谋的某人冲进舞池，结果现在傻了。盈盈一握的纤细小蛮腰被环住之后，苏梦瑶很明显的身体僵硬起来，就那么站在当场，只是耳朵上那只大号耳环的摆动却没有丝毫停歇。陈致空出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凝视这张含羞妩媚的精致脸庞，本来玩世不恭的漆黑眸子慢慢炙热起来。。。

而此时另一对进入舞池的人也因为人潮的拥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随着狭窄的空间逐渐被压缩，沈为被半步半步的挤向本来就离他很近的程纤，最后两个人终于紧紧贴在一起，程纤裸露的浑圆肩膀和飘逸的裙摆透露出两抹暗香浮动的娇媚，那件质地柔软的上衣将她的上半身曲线衬托得若隐若现，一双精美高跟鞋将她小腿的弧度勾勒得柔美诱惑，因为衣服质地轻薄的缘故，沈为稍微挪动，就能再清晰不过感受到她胸部的挺翘，隔着一层可有可无的服饰，这种亲密接触让沈为的喉咙逐渐发干。

程纤绯色上脸，低下头，一只手略略撑在胸口，这是两人唯一的间隙。只是她的另一只手也如陈致环住苏梦瑶一般，悄然放在了沈为的腰上。美色当前，沈为的手也轻轻落了下去，扶在程纤丰隆臀部之上的那一弯弧度上。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想象力，男女的身体竟然是如此契合，沈为和程纤的两具身体几乎紧密无缝，随着若有若无地摩擦，感受着程纤的水蛇腰的扭动，比正常男人还要正常的沈为自然有了本能反应，他下体膨胀的欲望让他和程纤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为弟，你的后院好像很稳哦。”程纤在沈为耳边吐气如兰，弟字的声音咬的很轻。所以她对沈为的称呼好像就只是一个为字。

沈为感受着程纤身体的温度，没要说话。男人，少做多做才是王道。

“兰姐让我今天晚上和她们几个一起住别墅那边。”见沈为不开口，程纤继续道，热气直钻进沈为的耳朵。攻势渐起，程纤曲线毕露的身体扭动的幅度不大，却更加贴紧，感受着男人的那处硬挺，而且连温度也似乎感觉的到。

“那就住那边吧。”沈为松了口，这个时候他当然只能顺势答应。只要周丽没意见，他当然不会有意见。周丽明显不排斥蔡颖言和洛丽颜，但是程纤和他现在并没什么，不知道周丽会是什么态度。此时程纤先提他的后院再说兰韵的邀请，把事情基本上摊明了，沈为又不是木头，哪里还不晓得怀里熟女的心思。

正气凛然(12)

“周丽不会吃醋吧。”程纤还是有些忐忑。等级相差太多的两个女人争风吃醋往往是等级低的女人自取其辱，但如果是级数相差不大，那就是火星撞地球，尤其是还有别的女人在旁，这种交锋，往往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场。所以程纤现在最在意的还是周丽的想法。要不然就算蔡颖言不跟她计较，她的位置也很尴尬，这正是程纤的聪明之处。

“她有容人之量。”沈为低声道，对道程纤道。这句话无疑落实了对程纤的兼收并蓄。

得到答复的程纤心头一喜，终于在身体接触上跨出了一大步，用牙齿轻咬着沈为的耳朵道：“我自己和兰姐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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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应怜屐齿印苍苔

和沈为从舞池里退了出来，程纤果然挨着兰韵坐下，两位既是熟女又是御姐的水蜜桃般的女人开始轻声交流，两个都是时不时便朝沈为投去颇有情意和深意的眼波，说到合拍的地方，都是脸上带笑。蔡颖言瞧着程纤下了次舞池之后表现的前后差异，嘴角抿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对着程纤主动举起酒杯，“程纤，来，干一杯。”

“谢谢蔡姐。”程纤敏锐的把握住蔡颖言对着自己释放的善意。这一杯酒无疑带着接纳的味道。说实话，程纤跟沈为之间的最大顾虑就是上海滩上的这条竹叶青，这可是眼睛雪亮不揉沙子的女皇啊，抢她的男人，程纤有几条命？但是这次来M市。程纤算是放下了心事，周丽，梅凌就不说了，兰韵也是从上海那边过来的，蔡颖言都能够和平相处，再加上从云南飞过来的洛丽颜，程纤明白自己心头最大的障碍已经不复存在，接下来最关键的还是和几个姐妹之间的相处，当然，迅速的出墙，和沈为成就好事，把出墙的红杏坐实更是硬道理。

而蔡颖言如此举动当然也有她的深意。遇到沈为以前，她的生活简单到枯燥，事情一完，除了茶和酒，就是在家里养养小鱼，伺候一下花草，个人情感生活简单到无欲无求的姿态。虽然不是不理俗世纷争如闭关老僧，但是蔡颖言天生就是冷性子，从她的朋友就只有兰韵和江萱棋就可见一斑。跟了沈为明确了爱侣关系，凭空就多了周丽和梅凌两个姐妹，加上兰韵居间协调，很快便融洽起来。大家是一条心的在帮着沈为开疆立业，蔡颖言虽然本身台面就大，但也知道男人的江山还是要自己打下来的才有成就感，所以思虑绵长的她也同兰韵一样，很多事情想的很通透。

正气凛然(13)

作为资深上流社会圈子里的女人，蔡颖言对人性的了解很深，知道不少富婆阔太太的生活就是麻将搓牌、大肆购物和瑜伽SPA，有情调的就是收藏玉石古玩，没事还可以包养个小白脸玩玩红杏出墙，当然也有打定了主意只守着那一亩三分的相夫教子。但是沈为身边的女人却一个这样的情况也没有，都是手头上各有各的事业。每个人的人生都不须要别人去指手画脚。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其实都在各自使力往沈为的事业上添砖加火。

真的说起来，沈为的根基其实太浅，打拼起来太累。拥有宽阔心胸的周丽无疑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很大程度对沈为的感情生活采取了放手的态度。而蔡颖言这般绝代的人物，自然更不会在这些问题上纠结。如今省城梅凌，云南洛丽颜，加上M市周丽以及蔡颖言自己，沈为在江湖上的力量已经足够强悍，而经济班底现在看来就只有兰韵能上层面，秋红虽然也不错，但是毕竟受个人经历的局限，眼界要小很多，所以，程纤这种能给上海商界精英授课的成熟女人无疑是很不错的吸纳对象。一旦程纤加入，这个家庭便是一个极富战斗力和庞大潜力的团队，围绕在核心沈为身边，单体能量都不可小觑而且还可以分工明确，加上省城平哥，云南洛云这两家的资源做支撑，沈为的本钱已经越来越厚。

“谢我做什么？那边才是你应该多敬几杯的人。”蔡颖言悄悄指了下周丽，笑着道，漏了点天机。兰韵一听，也是笑着点头，毕竟周丽正宫娘娘的身份摆在那里，程纤要想上她们姐妹这条船，周丽那边也是关键。

“周丽，我敬你，谢谢这两天的盛情接待。”程纤立即便付诸于行动。既然上海这个小圈子的兰韵和蔡颖言都已通关，那么她的注意力肯定是放在周大侠身上了。

“谢什么啊，颖言带你过来，大家就是朋友。”周丽笑呵呵把酒喝了。她现在早就修炼的目光如炬，虽然沈为和蔡颖言什么都没提起，但是有了兰韵和秋红这两位悄无声息和沈为好上的女人珠玉在前，平日里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深入去想的周丽自然而然便长了道行。

“程纤也是喜欢打麻将的。”兰韵适时帮着程纤说了句话，“他们男人喝起来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要不咱们几个早点回去打打牌？”

周丽闻言心里一动，兰韵这两句话看似随意，实际是不动声色很委婉的在把程纤往别墅那边的家里引。这两天程纤和苏梦瑶都是住在宾馆里的，但是今天晚上程致一来，苏梦瑶肯定是有了着落，沈为已经明确跟她说了蔡颖言今天晚上也会住进别墅那边，那么程纤很有可能便是一个人住宾馆。这时兰韵一个很轻描淡写的提议，好像也有点提醒的意味，接受程纤这个在沪宁杭商界呼风唤雨的女人。

正气凛然(14)

“那现在就走？”周丽放下杯子道。没有做什么深层的考虑便认可了兰韵的提议。在中国做事业做生意无非就是做关系做人脉，但是怎么去做，却必须要有水平的人来操持。周丽想的很简单，通过这两天的程纤的接触，晓得这个人在商场上绝不一般，人是蔡颖言带回来的，同为上海过来的兰韵也做了接受的表态，她自然想的通其中的关节。程纤是强助，是沈为在商界的强助。

“好啊，咱们回去摆两张桌子。”程纤已经在算人头了。

“秋红现在走不了，她要等到这边完了她才能回去。”周丽笑道，看来程纤的瘾也不小啊。秋红做为迪吧的老总，现在肯定是走不了的，周丽，兰韵，程纤，蔡颖言，梅凌，加上洛丽颜，一张桌子多的人都有，两张桌子却还支不够。

“把萱棋也叫上。”兰韵极其聪明的道，她们这帮沈为的女人一走，江萱棋一个人留在这儿也不个事儿，何况有她在，赵杰肯定在一群男人里也放不开，不如大家都走，给男人们一个比较自由的空间。毕竟男人们在外头花天酒地也是做事业。

“好，咱们先拿一张桌子打三家，等秋红回来再摆四方阵。”蔡颖言融入道，她也没把苏梦瑶算在里面，晓得陈致今天晚上和小妮子肯定有很多龙门阵要摆。

说走就走，周丽在梅凌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小妮子跟着也站起身来。梅凌这段时间和周丽兰韵相处的都非常愉快，很多事情都会听两位姐姐的，周丽叫回去打麻将，她当然不会有异议。兰韵和蔡颖言同时也把江萱棋叫到一起。娘子军们的突然要离开让赵杰沈为杨显和刘老二都有些诧异，不过周丽一句话“我们回去打麻将”立即就让几个男人都明白几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沈为家里的这几杆红旗算是真正的不倒了。

“我送你们出去。人太多，别挤着了。”沈为轻声道，那张也算不上十分英俊的脸庞洋溢着不虚假不做作地笑容。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形象是多么的令人心折。

“我让盛华送你们回去。”夹着一根软中华的赵杰眯起眼睛笑道，语气和缓。又把负责迪吧安保的李毅招手叫了过来：“李毅，跟你周姐她们一起回别墅那边去，今天晚上你和盛华就不用再过来了。”有蔡颖言和洛丽颜两个手段高明的女人在，周丽也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盛华李毅这种悍将，这些娘子军的安全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出人意料，苏梦瑶也要和蔡颖言程纤一起去别墅，陈致也不勉强，跟小妮子约好了这边完了再过去接她。苏梦瑶没有拒绝，点头答应。

正气凛然(15)

程纤适才在舞池里跟他说了和兰韵商量，没过多久这帮女将便要回去打麻将，心知肚明程纤最少是做通了几个人的工作，沈为特意在送她们出去的时候走在程纤身边，低声道：“看来真是我真是应怜屐齿印苍苔了。”

“应怜屐齿印苍苔？”程纤愣了下，没反应过来沈为是什么意思。但感觉是首古诗中的一句，上车之后轻声对着兰韵问道：“兰姐，应怜屐齿印苍苔这句是哪首诗里的句子啊？”

“怎么想起问这个？”兰韵有些好笑，这首很简单的古诗是如此的脍炙人口，程纤居然还问的出来。

“就是突然想到这一句，就问了。”程纤声音放的低，没有提是沈为对自己说出来的话。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兰韵轻声背诵道，“春色满园关不住。。。”

“一支红杏出墙来。”程纤听到第三句，终于反应过来，也低声背了出来。原来沈为的机关在这儿啊。看来他是看透了自己的想法，准备摘自己这枝红杏了。程纤顿时满心欢喜，在心里头重新想着“应怜屐齿印苍苔”这句沈为着重对自己说的话，应怜屐齿印苍苔，这个弟弟除了要收自己这个姐姐，还想着温存相对心有怜惜，生怕屐齿踩痛了自己吗？想到这里程纤更生爱意。在心智成熟的女人眼中，一个男人如果气息神秘，再加上身手高超。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恰到好处的做了一个正确的细节，那就叫做势如破竹。程纤此时想把沈为一口吞了的心思都有了。

一帮美丽的红旗一走，刘老二立即便不安份起来。没等送人出门的沈为回来，对着陈致和林野丁晓阳等省城来的一众公子大少笑道：“嫂子们走了，我们可以放开耍了，怎么样，给你们每个人安排一个还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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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起舞弄清影

一听刘老二赤果果的在拉皮条，一众公子少爷都暖味笑了起来，果然都是性情中人啊。

“要什么类型的先跟我说啊，别到时候人到了不满意。”刘老二干脆把事情做到位。他是那种一玩起来很开的人，对看对了眼的兄弟伙更是没说的。林野和钉子这么抽的起的朋友，他当然要尽善尽美的招呼到位。

丁晓阳当即就表态：“二哥，我要两个，两个都不要那种苗条型的，要那种丰满，大胸大屁股，这样的娘们才带劲。”话音一落，边上几个同伴越发笑的猖狂。男人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太少了。

正气凛然(16)

“晓得了，放心哈钉子，二哥保证给你叫两个够味的肉弹过来。”刘老二也笑了，接着又对另外几个道：“熟女，萝莉，黑丝，眼镜娘，OL，丰满的，纤细的，骨感的，匀称的，假正经的，风骚的，吹拉弹唱样样都来的，你们喜欢那一种快点说哈，我这边除了御姐不好找，别的应该都不成问题。”的确，御姐这种类型的扮相是最难拿捏的，没有点经历的女人怎么装也装不像，还不如不装。

赵杰和沈为笑着不开腔，这些事情在社会上太过正常，刘老二安排起来是熟门熟路，自然不用他们两个操心。后来不仅是省城来的几个，连杨显和的安排刘老二都做到了。着实让赵杰省心不少。

不过可惜还是有不领情的人，陈致一会儿要接苏梦瑶，当然不用刘老二安排，不想接招的是林野。对着刘老二笑嘻嘻的低声道：“二哥，我就不用了，有个朋友说过吃鸡不如吃良家，我是深以为然。花钱买女人，再漂亮也掉价，何况你还不知道经过多少手才到自己手上，这种感觉太别扭。”

听到这里，刘老二忍不住笑道：“兄弟你果然是高人，跟我有差不多的爱好，晓得他妈的还是人妻来的舒爽。”他是号称在床上能定“人妻”的超级浪子，一听到林野的言语居然有共同的喜好，顿时兴致盎然。

赵杰一看越说越不像话了，对着刘老二笑骂道：“你小子检点些，要是这话被周丽或者小蔡这些你的嫂子听到，估计少不了被当面泼酒，搞不好这还是轻的。”

刘老二大笑道：“领导，嫂子们不是都走了嘛，她们在的话我敢吐半个这样的字眼出来啊？我看她们就是故意给咱们留空间。”刘老二把周丽和蔡颖言兰韵的精神吃的很透，极有眼力价。

“吃鸡不如吃良家。”赵杰眯着眼睛笑着自语道。这句话其实是坐在他边上的杨显和的口头禅，杨显和虽然不是那种欺男霸女的人，但是一身的江湖气草莽气确实很招H城那边有故事的女人爱，良家吃了多少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赵杰刚想要对着自己的亲家打趣几句，杨显和倒是先说话了。

“小为，看得出来，那个程纤对你有点心思。”杨显笑眯眯道，年轻时也是东征西讨的杨显和被刘老二的话也逗起了兴致，对着沈为把话挑开。

不等沈为说话，赵杰便把话头接了过去：“他年轻火力壮，身上又有功夫，摆的平。”

“为哥是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一个人可以掰成三个人用。”丁晓阳语气极其仰慕的道。沈为家里家外的女人多是一回事，每个人不仅是绝色还都有本事是另一回事，由不得他们这些喜欢寻花问柳惹事生非的年轻男人不服气。

正气凛然(17)

“是啊，和为哥没法比啊。”林野附合道，“我是晚上能够耕作好咱媳妇那块责任田已经是极限，二来媳妇也管得紧，上次被她搜出来钉子送给我的精彩动作片，一连几个晚上都没肯让我碰她，差点没把我活活憋死，不怕你笑话，当时连跪下来请求宽大处理的心都有了。”林野哈哈大笑道。

“那是你那口子看着水灵，你怎么看怎么吃都不厌。”陈致笑骂道，漏了林野的底。“不过话说回来，为哥确实高明，现在是红旗彩旗插到一个阵地上去了，旌旗招展啊。”陈致边说边举起杯子，“为哥，敬你一杯，佩服佩服。”

“说不过你们，我去收银台那边看看，然后到处转转，敬敬酒。”沈为笑着站了起来，刘老二安排的节目他肯定是没兴趣的，家里的几个娇妻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等着他去滋润，倒是赵杰，说不定还有可能陪着杨显和去荒唐一下，胡作非为一番。

沈为还没走到收银的窗口，迎面撞上刚才离开众人去了解场子营业情况的秋红。也许是今天穿着一双黑色丝袜的缘故，秋红那双让男人过目难忘的性感长腿格外惹眼，而且她的身材不瘦不肥，既有肉感也不缺骨感，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种诱惑气息，对熟女御姐有僻好的男人一见到她，很有可能便是一见钟情缴械投降，所以她现在成为银顶会所的招牌绝非侥幸，这种容貌精致的美女很容易挑逗起男人的原始欲望。

“你去哪儿？”秋红对着独自一人的沈为问道。

望着秋红有些媚惑的眼神，沈为忽然间就想起第一次和秋红春风一度的情景，身下立时便有了反应，揽着秋红的纤细腰肢道：“去你的办公室。”

一听沈为这句话，秋红蓦然间脸上便是一红，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靠进沈为的怀里，软软绵绵的极是入手。

“你不和杰哥陈致他们一起喝酒了？”秋红无力的问道，欲迎还羞。聪明如她如何不知道沈为要做什么坏事，但她还是做了最后的微薄挣扎，红唇开合间娇腻呢喃。

却不料刚才在跳舞的时候就被程纤的身体撩拔的火急火燎的沈为凑在秋红耳边道：“酒可以明天再喝，你必须现在被我就地正法。”

被搂紧的秋红微微闭上眼睛，这个坏人啊。分开也有一段日子了，她不想床第的欢好完全就是鬼话，脸红耳赤道：“办公室在那边。”说完引着沈为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可以在M市让任何人知难而退，主动远观不敢亵玩的秋红对沈为，那是从心底里的无可抗拒。如今的她，脱光后的风情如何，今后只会有一个人清楚。

正气凛然(18)

祖上积德的沈为深谙有这种女人不努力做老黄牛就是暴殄天物的道理，所以一分钟都不肯浪费，直奔秋红那间办公室宽大的办公写字台。近来玩枪越来越让人惊艳的双手脱起秋红的衣服更加巧妙娴熟，黑色丝袜被沈为迅速褪下，感觉到身后沈为变粗的呼吸，秋红撅起雪白的香臀开始等待着要冲击自己的男人。

在沈为进入秋红身体的时候，两个人都情不自禁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溢出的呻吟，两颊绯红秋红伏在办公桌边，一只手死死撑住身体来抵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一只手反过来抚摸沈为不断挺动着的腰部，喘息着娇羞道：“你好有力。”

沈为邪恶一笑，双手轻揉着在自己的用力揉捏下秋红早已是白里透红的臀肉，但身体幅度却更加剧烈，坏坏道：“有力好不好？”

“好。”秋红呓语道。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正在看着下身出入势的沈为道：“我今天是危险期。”

“危险期就危险期吧。”沈为丝毫不停，反而加强了力度，秋红是周丽认可了的女人，这种负距离接触是得到了充许的，再说，真怀孕，生就是了，沈为的年纪也应该有孩子了。

“唔，嗯。”秋红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沈为的动作给顶了回去，感觉到沈为攻击再攻击的动作在慢慢放缓，放开身心的秋红主动迎合着沈为将玉臀不断后耸，转磨，进而整个臀部贴在沈为的小腹上上上下下磨动，反守为攻。。。。。。

做爱是件讲究铁板琵琶和小桥玉板相结合的艺术，若一味粗鲁，女人断然觉得不够体贴，可如果从头到尾的温柔，女人也肯定觉得不够刺激。爱，是要做出来的。

所幸沈为是个理论和实践都很过硬的家伙。在秋红的配合扭动中，他的动作时而轻缓，时面重急，让经验丰富的熟女也不禁一次次的高声呻吟。

“第一次是锄禾日当午，第二次是清明上河图，现在又是什么？”沈为伏在秋红耳边喘息着问道，身下的抽送依然不减频率。

“这次你是起舞，我是清影，起舞弄清影。”秋红咬着自己的嘴唇腻声道。果然是精通床第妙事的女人，每一次都有不同的花样说法让沈为兴致更甚。

两人没换姿势，就是这么一种姿态酣畅淋漓，淋漓尽致的做了十多分钟，终于雨散风霁。秋红转身蹲下将小沈为含进嘴里轻轻吮吸干净后再将靠着办公桌站立的沈为的裤子穿好，这才笑吟吟站直身体道：“今天晚上家里你怎么安排？”

“什么怎么安排？”刚刚舒心爽胃的沈为一时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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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纤，洛丽颜你今天晚上宠那一个啊？”身心已经满足的秋红当然不会再想着今天晚上沈为进自己的房间，她想知道的是沈为把灯笼挂在谁的门上。

“不知道。”沈为摇头笑道，“她们几个还等着你回去摆两桌麻将呢.”

听沈为这样说，秋红笑而不语。

“等一下我们一起回去，你们打牌，我睡觉。”沈为不想动那个脑筋，一切顺其自然。再说秋红回去之后，这场牌就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了。他是不喜欢靠膀子的人，干脆睡觉，反正明天还要去P城和王学碰头聊一聊刘备皇陵和武侯祠这边的发现。之后就要开始忙和廖哥杨显和一起开的茶楼赌场开张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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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男人和女人

苏湖边的别墅客厅，八个女人两张桌子。

两张桌子相隔很远，一张麻将桌在室内的棋牌间，一张石桌在别墅自带的花园里。没有像几个女人在银顶会所里商量的那样开两桌麻将，回到家之后，喜欢打牌的周丽没打，和蔡颖言洛丽颜梅凌四个人坐在花园里聊天。反而是没什么瘾头的兰韵和江萱棋陪着程纤和苏梦瑶摆开了方阵，都晓得周丽和蔡颖言洛丽颜多半有话有交流，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茶很好。”蔡颖言喝着周丽泡出来的大红袍，品的出其中的味道。她是识货的人，一看茶叶的形状条索紧结，色泽宝褐油润就晓得这个茶叶就算不是武夷山九龙窠的母株所产，也肯定是从九龙窠剪穗引植的纯种正本大红袍茶树上采摘的，完全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和周丽一起回来之后，她把房子整环视了一周，花园，客厅，书房，餐厅，卫生间，乃至每个房间都看了看，很满意这栋房子的布置，尤其是书房里那一墙壁整排书架的书籍，它们的繁重晦涩与客厅一条茶几座沙发的简约构成鲜明对比，充分体现出了设计者杰出的审美观。

“这茶是赵杰他爸珍藏的东西，只有这么一小罐，都送给沈为了，平时他根本就舍不得拿出喝。”周丽轻声道，以茶及人，她对蔡颖言的重视可见一斑。

“女人，尤其是成功女人，一生都处在斗争中，但是女人最大的敌人，始终还是女人。”竹叶青蔡颖言坐在与石桌配套的石凳上，边喝茶对着周丽和洛丽颜道，语出惊人。在沈为的女人中，她们三个无疑是最强势的，所以当洛丽颜提出在花园里坐坐的时候，蔡颖言立即便拉着周丽跟着走了出来。

“这话是教我学武的杨爷爷在我12岁的时候信誓旦旦告诉我的，那个时候他已经很老很老了。起初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后来才发现其中的苦心，难为他一个单身男人能思考出如此哲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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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叔也对我说过类似的道理。”洛丽颜微笑道，语调轻缓。这几个月来她的变化很大，无论是思想还是气质。

“从来佳茗似佳人啊。”蔡颖言媚笑道。

洛丽颜低头看了看手中杯里的大红袍，摇了摇，有些不以为然，缓缓道：“如果只喝一辈子茶水也没什么意思。什么碧螺春，大红袍，铁观音，龙井茶，都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品，慢腾腾，死气沉沉，了无生趣。”

“确实，男人当喝酒。”蔡颖言没有争锋相对的意图，附和道。

“时候地点不同，男人的选择也不一样，喝酒喝茶因地因人而异。一个家里总是会有不同的东西存着。”周丽也没有争论的想法，轻声的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语带双关。望着上海滩女皇系在手腕上的那串翡翠珠子，以及那一枚绿玉盎然的古朴地藏王菩萨，美轮美奂，衬托得蔡颖言那只手臂如象牙雕琢而成。周丽从不自欺欺人，眼前这位让自己的男人心生敬畏和爱慕的女人果真不是凡夫俗子，没有一点多余的烟火气。

蔡颖言闻言会意点头，明白周丽是在明白无误的告诉自己和洛丽颜，大家和睦相处。几个女人之间不是硝烟弥漫，剑拔弩张，而是温文雅致，这场后宫暗战之间虽然不可能悲壮惨烈，但未必就不会有一点争宠勾心。

“是啊，周姐说的有道理。”梅凌的声音很轻，周丽是最先接受的是她，当然她也了解周丽的一番苦心，家和万事兴啊。

蔡颖言对梅凌笑道：“凌子，其实你和沈为都是好运气，男孩穷养女孩富养，男人前二十几年越苦，下辈子就越容易荣华富贵，至于你，身上随便哪个光环不让人垂涎？穷苦人家出身的女人跟你一比，果真应了那句话，人比人气死人。”上海江湖的女皇虽然嘴上说气恼，可语调平静，似乎她心中没有过多的不甘。

褪下刺眼的背景外衣，忽略她的大智慧，蔡颖言归根到底也逃不掉还是个女人，所以她也会在沈为孜孜不倦的勾引下动情，也会在自己男人坚持不懈的耕耘中娇喘呻吟，她最后的矜持，对沈为来说，只是另一种春药而已。

她比谁都明白自己选中的男人要在这个情感和肉体的战场上征服自己。只有征服了她，他的后院才是真正的红旗不倒。这几个月和沈为做爱，蔡颖言从没有让自己的男人戴避孕套，因为蔡颖言认为她只要能第一个给沈家传宗接代，她就是最大的赢家，起码以后在给沈家祖坟上坟的时候可以问心无愧。二来，就算周丽是沈为的堂上正妻，但只要有了孩子，蔡颖言的地位那就无可动摇。再者，她也很期待如此博杂的男人能将他们共同的孩子培养成何种惊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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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凌点头，微笑道：“蔡姐，我很知足的。”

“今天晚上咱们俩睡一个房间一起聊聊？”周丽悄然对蔡颖言语气舒缓的问道。

立即就明白了周丽的安排，蔡颖言点头道：“好，我也正想和你多聊聊。”说完含笑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洛丽颜。

当着自己的面周丽对着蔡颖言发出邀请同床夜话，洛丽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周丽的用意，心下正在思量，蔡颖言轻声提醒了一句，“沈为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虽然右边胸口上还是有个小痕迹，丽颜你晚上看了之后可以也完全放心了。”

洛丽颜顿时被点醒过来，周丽和蔡颖言睡一个房间的目地是想让自己今天晚上和沈为住一个房间，想通了这个环节，洛丽颜再是一头彪悍的胭脂虎，当着沈为另外的女人也不禁脸上发烧，低头轻声道：“这合适吗？”那张淡妆的鹅蛋脸上的羞涩表情让周丽和蔡颖言都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呵呵，怎么不合适了？”周丽轻松调侃道。沈为提前回来了几天，这两天家里她和兰韵梅凌哪个女人都得到了滋润，反而是洛丽颜远在云南，这几个月来才是饱受了相思之苦。

“我也觉得合适。”蔡颖言笑吟吟补充道。陪着沈为在这边呆个十天半月，他们又要一起回上海，她自然是大气的多。

有刘老二安排林野和丁晓阳等省城来的朋友，沈为带着陈致和秋红一起回家。路上，笑傲江湖的电话铃声在夜色中响起。

“段总你好。”沈为的声音清和，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的。电话是段经天打过来的。

“呵呵，沈为，这么晚没打扰到你吧。”段经天虽然是在笑着说话，但却是一如既往的不带有多少感情色彩，几十年的性格使然，改也改不过来。

“没有没有，刚陪完几个朋友，正准备回家。”沈为平缓的道，段经天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情，他当然是准备洗耳恭听。

“梅总通知我明天和云南的洛总见一面，说是你的意思，我这里先谢谢了。”段经天说了个沈为不知道的事情。

“呵呵，不谢。应该的。”沈为不用分析便晓得平哥的用意，这是典型的在给他铺路搭桥啊，借洛云的势再给沈为加上重重的一码，让段经天额外再记下他一个人情。

“我和兰韵聊过几次，大概知道你们想在资本市场有所动作。”段经天提起正题，沈为投之以桃，他这种不愿欠别人人情的人自然就报之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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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家室的男人，我也不会叫唆你做陈世美，何况小蔡和兰韵凌子三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你现在背景有多深厚我也没再去打探，不想费这个神。不过我想让你知道，人不过就是男人和女人，你要想成功，不是和男人打交道，就是跟女人打交道，一头都不能有差池，只有两头都做顺了才有可能飞黄腾达，相信你比谁都清楚这点。”说到这里段经天略微停了停，这才着重道：“程纤这个女人值得你投资，我帮你算笔账，能做吃吃喝喝的普通朋友，是赚一千万，做可以坐在一起谈事业的朋友，是赚一个亿，如果你有本事让她做你的红颜知己，能赚多少，不好说。特别是在资本运作这一块，她如果和兰韵联手，基本上你就不用再操多大的心。话我就说这么多，以后该怎么做，能做到哪个份上，看你自己本事。”段经天看似轻描淡写的道，中间的内容却是极其有份量。

沈为嘴角牵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谢谢段总指教。”

段经天有所察觉，肚子里嘀咕道：“好小子，难不成还想让她做你的情人。”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提醒道：“沈为，在程纤没和段经纬彻底了结之前，你跟她的关系最好适可而止，别弄巧成拙。”

“我知道，谢谢段总。和梅总洛总谈完了事情，欢迎到M市来聚聚，我和兰姐一定盛情接待。”沈为又对段经天说了句谢谢。不管段经天提醒他和程纤走近是何种目地，收下程纤这一瓢很多男人无法消受的祸水，对沈为来说，都是有极大好处的，就算有些后遗症，与段经纬产生些手尾，在大局上应该也影响不了什么。

“我知道你们和西南赌王廖天耀的关系不错，有没有想过把场子开到山西那边去？”段经天继续给沈为上菜，说起来程纤和蔡颖言的关系已经走的很近，段经天给沈为的建议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还人情的力度确实不大，所以现在他对沈为提了个另外的路子。

“山西？”沈为的精神头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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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黑金

山西那边可是有无数手握重金的煤老板啊。沈为和杨显和一起在做煤生意，知道H城那边的煤老板是如何的挥金如土，但是这些人跟山西那边的煤老板比起来，明显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段经天这个建议由不得他不重视。

“是的，山西。”段经天轻声道，晓得沈为已经跟上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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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我觉得在山西开家赌场不错，位置偏僻一点没关系，规模一定要大。现在山西一大批煤老板无所事事，不少都在澳门长期居住就是为了赌博。如果赌场能开起来，一方面能够通过坐庄出千获得那些赌徒的公司股权，用这种办法控制散户煤矿更省力些。另一方面就是可以跟有赌瘾的当权官员拉拢关系。做起来无非就是把煤老板的钱送一部分到他们口袋里。"段经天提议道，手段辛辣，光是通过赌博达到获得煤老板股权的想法就是沈为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高级手腕。

不等沈为发表什么意见，段经天笑着感慨道："以前有些人就是这么做的，还都是没捧过书的莽夫。果然是没书本文化的人不代表一定就不懂官场文化和厚黑文化。”

沈为一听段经天在电话里的感叹，也笑了起来：“段总着实眼光长远，这是个好主意。想来段哥在那边肯定是有靠谱的关系了？”沈为嘴里发笑，心里却是对段经天的谋略佩服不已，这种带有侵吞目标的手法太狠了，拿到股权分红是一码事，一旦国家对矿难频发的山西进行整改合并，洗牌期间蕴藏的财富机会肯定是无比巨大。段经天明是在开赌场，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算到了几年之后？

“呵呵，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打滚，没几个朋友也说不过去是不是？”段经天笑道。“我在那边官面上有点门路，公安的，矿务的都有。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和我那边的朋友提一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先让他们铺垫起来，省得以后临时抱佛脚。二十几年的交道了，都是自己人，对他们大可放心，而且他们都是老官场，做事也有分寸，不会给你们惹麻烦。”段经天眼神微微深沉，语气不急缓，阴柔而城府。

“这是个好主意。”沈为肯定的道，但是并没有和段经天把话说死，而是留有余地的道：“我下来和廖哥，颖言商量一下再给你确切的答复，毕竟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当然。”段经天笑着道，他也没想过一说起这件事沈为就答应。在山西开场子，他们就是过江龙，方方面面要考虑的地方不少。不过他跟沈为提这个事情，一是想到廖哥开场子的经验和手段。廖哥手上肯定有不少懂赌玩千的人，有了这个资本赌场才开的起走。二来山西那边的煤老板有不少都是不怕事的主，有蔡颖言在黑道上的力量，再配合他自己在官方的朋友，赌场的安全性才能得到真正的保障。

“你们可以不忙做决定，等过几天大家闲一点下来，我陪你们去一趟山西，实地看看再说。”段经天把很多事情都想的很周到。

“好的。”沈为同意道，结束跟段经天的谈话。

正气凛然(24)

“山西开赌场？”坐在沈为身边的沈为笑着问道。沈为和段经天在电话里的一来一往他一直听在耳朵里头

“怎么样？你有兴趣？”沈为对着陈致笑问道，钱是赚不完的，再说了见者有份，只要陈致有兴趣，这件事情一旦开动他肯定就会分股份给陈致。

“把场子开在部队驻地怎么样？我有朋友在那边。”陈致根本不说有没有兴趣，直接就参与了进来。军方的地头，安全性当然是铁定牢靠，陈致一句话就解决的是大问题。

“有你的。”沈为笑道，“你这几天和梦瑶玩你们的，我和廖哥商量的时候给你电话，大家坐在一起聊这个事情。”沈为对陈致透亮道。

陈致笑了笑，心照不宣。

到家的时候，沈为让开车的唐吉鸿在车子里等着陈致接到人后去和赵杰杨显和等人会合，到了家门口又叫秋红先进了门，沈为这才将一张中行卡塞进陈致的手里低声对陈致道：“小致，这卡你拿着，密码是6个6。你以后如果有须要用钱的地方，不方便跟家里拿可以跟我和杰哥说。”刚才车子里除了开车的唐吉鸿还有秋红，这种很私人关系的话，沈为不可能当着很多人说。

“晓得，谢谢为哥。我现在不缺钱。”陈致点头答应，却把卡又塞给了沈为。

把卡又塞到陈致的手里，沈为笑着道：“里面的钱不多，两百多万，你拿着用。你也知道我在上海跟王侯比枪你嫂子在我身上押了不少，都是捡来的钱。”虽然陈致不缺钱而且在部队上也不用着什么钱，不过沈为跟他说的这句话明显是有的放矢，他和苏梦瑶在交往，不用钱肯定是不可能的，以他的性子根本不会往家里伸手。沈为是不想让他跟林野这些朋友开口。

“好。”陈致也不坚持，收入卡揣进衣服口袋。都是自己人，又是在沈为的家门口，他再推下去沈为肯定还是会坚持要他拿着这张卡，万一让里面的人听到了看到了都不是个事，陈致本来就是豪气的人，对钱看的很轻，认了沈为是朋友，对沈为的这个动作也不觉得有什么失格的地方。

陈致接走苏梦瑶出去潇洒，江萱棋却不走，说是给赵杰个机会让他放松放松，晚上就住这儿了。几个女人嘻嘻哈哈的，家里头的麻将桌子自然就没散，秋红直接就顶了上去，和周丽蔡颖言形成了默契的洛丽颜见到沈为回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主动去把几个女人里面明显没什么兴致的兰韵换了下来，她是开赌场的人，对麻将肯定不陌生，一上桌子之后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精于计算的程纤和老麻将秋红都知道遇到了高手。四方阵立时便进入白热化阶段。

正气凛然(25)

于是，花园里坐着的变成了周丽，蔡颖言，梅凌，兰韵四个女人和沈为一个男人。

“他们去玩去了？”兰韵笑眯眯问沈为。她是家里最擅长察言观色的，一见秋红眉眼春风的样子，就知道某人肯定已经喂过了平日里不显山水的秋红。所以对着沈为问了个双方心知肚明的问题。

“社会就是这样，迎来送往。”沈为摇头笑了笑，回答兰韵问在明处的话。江湖上的男人待客讲究的也是这种，当前流行的K粉招待，他们这个圈子当然是不会去沾的，所以不能去怪刘老二办钉子他们的性招待。

其实这个社会越来越现实，笑贫不笑娼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共识。除了少数吃过亏受过教训的人，人骨子里都是乐观主义者，所以越是越是漂亮地姑娘，总会对自己有个更漂亮的估价，在各种场子里卖脸蛋吃青春饭的女人肯定不一定个个都是花瓶，她们也都有这样那样的野心，例如一锤子能敲出个终身价嫁给哪位富人，年轻英俊多金是最好，中年也凑合，但实际上这个社会漂亮女人永远比有钱男人多n倍，嫁入豪门的总是寥寥，更多的是玩完被甩，运气好点无非就是拿到手一点钱几件衣服几个名牌包，但是谁也不知道她们是深陷其中还是自得其乐，或者乐此不疲。

“段经天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沈为说起正事，声音不大，却让兰韵和蔡颖言都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尤其是兰韵，她从程纤一到M市就隐约看出了这位商界精英女子藏在心里的想法，所以在和段经天的电话中就有意无意的带了点这方面的内容，今天晚上在迪吧里算是彻底探明了程纤的心思，不由得对自己的先明之明很是得意。

“他说什么？”兰韵对着沈为笑问道，眼神媚惑。

“他说想和我们合作，同廖哥一起在山西开赌场。”沈为晓得兰韵的言下之意，却没有当着蔡颖言和周丽接招，而是直接把段经天对他提的第二件事情摆在了桌面上。

蔡颖言和兰韵一听是这回事，都没说话，静静等着沈为把话说完。

“他的想法有几点，第一，位置偏僻一点没关系，规模一定要大。这样才能吸引那些为了赌博在澳门长期居住的一大批煤老板。第二，如果赌场能开起来，赢钱抽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通过坐庄出千放水等手段获得那些赌徒的公司股权，进而用这种办法控制散户煤矿。第三是是可以跟有赌瘾的当权官员拉拢关系，做厚关系网。"沈为把段经天的说法总结了一下。

“好主意。”蔡颖言首先表态。她当然看的清楚这里面的道道。煤和石油一样，都是黑金，在山西，手里有煤矿的老板哪一个不是财气粗？段经天不愧是商场上杰出的老狐狸，想法手段都是经验不够的年轻人想不出来的。

正气凛然(26)

“我明天就和廖哥谈。”沈为见蔡颖言点头，立即便把事情提上日程。

“还有一个，陈致知道这个事情，我邀他一起做，他提出动用他的关系把场子开在部队驻地。”沈为继续道，把陈致入股的事和蔡颖言通气。

“这个没问题。”蔡颖言大气道，上海那边和王侯的建交本来就欠了陈致的情，再说以陈致对沈为的友谊再加上他深厚的军方背景，有他加入，自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等男人把事情和蔡颖言兰韵说的差不多了，周丽盈盈站起身来，对沈为道：“老公，今天晚上我和颖言一起睡哈，你们先聊，我去把丽颜那个房间的床上用品换了。”

“我陪你。”兰韵笑着也站了起来，都晓得今天晚上沈为是属于洛丽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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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没有完美的个人

夜深了，别墅里的麻将战场却是激战正酣。赌注打大打小是一回事，女人之间通过牌桌子建立起合谐关系才是更大的一回事，所以桌子边靠膀子的也有好几个。除了被周丽说是旅途劳累强行换下的洛丽颜进了房间休息，别的娘子军们都在挑灯夜战。

而在洛丽颜的房间，久别重逢的一对情侣正水到渠成的在暖味的灯光下亲密无间。

无数惨痛例子告诉我们良好的性生活绝对是幸福婚姻的最大基础。

所以在饱尝了兰韵的味道之后，本来就对女性腰臀间的那抹弧度极有性趣的沈为对女性的丰腴屁股更加格外偏好，现在每当他手舌双管齐下，拥抱兰韵周丽蔡颖言的臀部，那感觉就是拥抱整个世界，尤其当她们无论是主动着还是羞涩着套坐在他身上，蛮腰慢摇，轻磨丰臀，沈为的满脑子里就只有一句阿拉伯谚语，“那是旋转的天堂”。

顺着洛丽颜光滑的背部，沈为的嘴唇一路往下，终于将整个脸部埋进洛丽颜高高隆起的肥美后花园。每天都在坚持越野训练的洛丽颜身体明显充满力度，肌肤健康而光泽，手感十足，但是再野性的女人无论怎么样练，也练不到臀部肌肉，最多就是让这个极其诱惑力的部位更加具有弹性而已。而在沈为温润的舌尖钻动之下，三十年来初经人事的洛丽颜终于抑止不住的颤抖呻吟，喉咙里发出了那种令男人销魂的处子之鸣。

许久，沈为将身下早已一江春水的洛丽颜翻转过来，本来一直紧闭双眸被男人用唇舌开垦的胭脂虎突然睁开眼睛，对着沈为问道：“这次从上海回来是为了我吗？”

沈为俯下身体，将两人正面的肌肤紧贴，然后在洛丽颜耳边道：“当然是的，你要是知道那边的情况是如何吃紧，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正气凛然(27)

“那你带杜横江和我见面也是为了我吗？”洛丽颜继续问道，只是双手已经缠上了沈为的脖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妖艳的绯红娇羞。

“你二叔早晚也要退出江湖，你认识的人越多，以后在云南就越有发言权。”沈为停住两人腿间的轻微试探，看着洛丽颜认真道。

洛丽颜重新闭上眼睛，双腿缓缓分开之后，呢喃道：“我要你每年冬天天气冷的时候都来云南陪我。”

“每年最冷的时候，我都来云南陪你。”沈为温存答应，下身分花而入。。。。。。

“疼。”洛丽颜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轻声在沈为耳边呻吟，坚强如云南道上赫赫有名的三姐，也对破瓜之疼抵受不住，双手指甲已经掐进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强韧的背部肌肉。

停下进入的动作，沈为在洛丽颜耳边的温暖声音带有强烈的镇定作用，“我慢慢来，一会儿就好。。。。。。”

“嗯。。。你舒服就好。”洛丽颜没有将自己那两条健美的双腿闭合，反而强忍住疼痛让沈为继续，真切的感受着自己成为真正女人的关键时刻。

等身下的洛丽颜缓过那阵撕裂的疼痛，沈为开始缓缓而入，逐分逐寸，终于在极慢的进退中让洛丽颜苦尽甘来，不由自主的将双腿缠上了沈为的腰际。。。。。。

夏日的清晨，天亮的很早。

蔡颖言在五点准时醒来，轻手轻脚的穿上一身运动服，没有惊动昨晚打牌打到凌晨三点多的周丽，蔡颖言开门，下楼，在花园里没有悬念的见到正在打着杨氏老架的沈为。

紧跟着，和沈为一个房间的洛丽颜也来到了花园里。昨晚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的倒凤颠鸾，却并没有让养成早起习惯的洛丽颜有所松懈，固定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叫起，一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一摸，沈为却不在身边，在云南同沈为朝夕相处的日子让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肯定已经起来练拳，抿了抿嘴角，洛丽颜自己也踱步走了出来。

“蔡姐，你早。”洛丽颜对蔡颖言道。她们两个的岁数差不多大，之前称呼上都是直接叫名字，昨天晚上周丽提了头之后，蔡颖言摆明了态度让沈为跟她一个房间，平素里性子极冷的洛丽颜对蔡颖言当时便是好感直线上升，所以这时便对着上海竹叶青叫了声姐姐。

“三妹，你也早。”蔡颖言当然洛丽颜这声蔡姐富含的意思，笑着答应。见洛丽颜站到自己身边后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动作舒缓的沈为，蔡颖言笑着道：“三妹，你不练练？”

“我学的是部队上的那一套，对他的这些功夫不太懂。”洛丽颜轻声道，“不过他从云南走了之后，我也找人教了教我打太极，都是花架子。”

正气凛然(28)

“他这拳我也不会打，等他打完你再打出来看看，让他给你讲讲要领。”蔡颖言轻声道，这个家里能打的女人越多，沈为以后就越不容易分心，她当然要将本身就很强悍的洛丽颜往高手的路上带。

“我知道你是高手中的高手，连他也打不赢你。”洛丽颜轻声道，不是做作的恭维。洛云和蔡颖言的那场龙蛇斗，她当然知道很多，晓得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姐姐无论是搏击枪械这种武力值，还是商战城府这类智力值都是绝大多数人无解的神仙，她对着蔡颖言自然也得服气。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浮云，蔡颖言就算是单人独马，走到哪里都是无比强悍的存在。

沈为四十八路杨氏老架打完，两人走上前去，蔡颖言将洛丽颜在学太极的事情一说，沈为当然是义不容辞的要给洛丽颜讲解一番。

但是无论是再精妙的理论，不联系实践都是空中花园。所以等沈为深入浅出的把基本的东西说完，蔡颖言轻声给洛丽颜打了声招呼，咏春小捻头跟着便已出手，只不过速度比起真正对敌来肯定是慢了不知凡几。

沈为笑着站在一旁给实战中的洛丽颜讲述太极要领，指点迷津。

“太极讲究化腕、化肘与化肩，然后化脚、化膝，再化胯，其中以化胯最难。”沈为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洛丽颜和蔡颖言耳中。洛丽颜是有基础的人，人也聪明，自己的男人肯定又是绝不藏私毫无保留的太极的心得倾囊相授，学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由腰腹发力，经脊背带动手臂旋转，最终贯达手指，臂向里转小指扣劲是为里缠丝，臂向外转大指扣劲，是为外缠丝，太极拳中的黏沾，对现在的你来说最为紧要，这是你能否化被动为主动的关键。”沈为边说边在洛丽颜的正前方自己缓慢打了起来。蔡颖言的动作随之放的更慢，让洛丽颜更加方便的跟着沈为的动作见招拆招。

“听劲需准，引手需快，这样才能‘彼未动，己先动’，达到后发制人的效果。”沈为道出太极的精髓。听的蔡颖言也是心里头极有感触。双掌飘忽，手上陡然间便将力道卸去，让洛丽颜无力可借。

“蔡姐，我不行了。”洛丽颜立时便感吃力，手底下却丝毫不缓，由慢到快，用的是特种部队的招数。这是她本能的反应。

蔡颖言立即便生感应，手上动作跟着便已加速，以快打快，洛丽颜很快便招架不住。她和蔡颖言在个人武力的修为上差距很大是主要原因，而昨晚上经历了破瓜之疼当然也是另一大原因，似乎想到了这个细节，蔡颖言退步收手，笑着道：“很不错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早上咱们继续这样练。”

正气凛然(29)

“好。”香汗淋漓的洛丽颜调节着自己的呼吸，那张平日里冷冰冰对着谁都是不假辞色的脸笑意盎然。

“你们俩去洗个澡，一会儿咱们去P城。”沈为对着这个家里身手最强悍的两位大姐大道，他惦记着王学那边的进展，蔡颖言在武侯祠那边的发现，也要跟王学面谈。

听到他这话，蔡颖言笑了起来，轻声道：“虽然现在每天都挺累。跑这跑那想这想那。黑道白道上都是步步为营，但挺充实。对吧？”

沈为点点头，沉声道：“颖言，最近周丽在跟兰姐学习金融，无意间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没有完美的个人，但有完美的团队。”

“有道理。”蔡颖言对这句话同样深以为然，随即陷入沉思，道：“在M市这支团队还需要补充大量新鲜血液，必须储备二线梯队，那样才能算作完美，你和赵杰在M市不缺政府资源，官方方面的公关人物也不缺，但是一旦走出去，把眼光放到SC省，情况就变了，而且团队里缺技术性骨干，缺执行力出类拔萃的资本玩家，缺太多角色，现在船小好调头，各种矛盾还没有凸显出来，但不能等出问题再临时抱佛脚。”

“所以我准备去挖一挖凌子她爸的墙角，甚至我还考虑让程纤进入我们的团队做类似运营官的角色。”沈为轻声道，将段经天的意思对着蔡颖言表露了出来。

“这个是韵韵的意思吧。”蔡颖言眼角轻微挑了一下道，笑容带着些了然于胸的颖慧。

“段经天让我把程纤抓紧一些，不过他提醒我要注意段经纬，让程纤和段经纬没有彻底了断之前注意把控进度。”沈为将昨晚段经天的话对蔡颖言和盘托出。

“他这个提议对你，对程纤，对我们整个团队都是好事情，但是对他自己也是一个很有力的保障性动作。他把话给你说现，那是知道你肯定想得到这一层，还不如先行和你讲透。”蔡颖言轻声道，直接穿透段经天的本心。

“是的，如果这样，我们和段经纬就铁定是站在对立面上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段经天考虑的很精到。”沈为平淡道。

“他和韵韵关系很好，有这层关系，我们和他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冲突，但是他还是怕你多想，所以把在山西开场子做局的想法跟你说了。”蔡颖言笑道，理顺了整个事情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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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天下羽虫三百六

“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这是千古一[奇·书·网]帝爱新觉罗?玄烨，也就是奠下了清朝兴盛的根基，开创出康乾盛世大局面的清圣祖仁皇帝康熙皇帝赞美海东青的诗句，这四句诗不仅宣扬了武德，激励了军勇，更夸耀了海东青性情刚毅而激猛的优秀品质可与天上的北斗第七星瑶光星交相辉映。

正气凛然(30)

海东青出自肃慎地，即古东北，其力之大，如千钧击石，其翔速之快，如闪电雷鸣。所以有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其颜色不一，以纯白色、天蓝色为上品，纯黑色为最上品。

满人本就悍勇，加上有皇帝的带动，清朝自然是历史上玩鹰最鼎盛的朝代，王公贵族、贵胄子弟们都费尽心机搜罗佳种鹰隼。一直到了民国，紫禁城里的太监们都被遣散到民间，宫里的玩法才流传到民间，只不过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偶尔会玩的老家伙们即使是有钱也没那命去玩了，玩得起的却不会玩，一些个喜欢这调调的玩的却都是野路子，不正宗，能把兔鹰玩上手的都不多，更别说鹰中极品海东青了，这种神物，对喜欢鹰的人来说，能见到都是运气，架在手上就更是奢望了。

此时，位于中国极北端，人迹罕至的长白山原始森林边缘，一老一少正从那一望无际的林海中走了出来，老的少的衣着不算破旧，却都是那种经年在深山老林里跟野物叫劲的猎人的穿束，虽然已是夏季，山上的低温仍然使得两人反穿着一身轻薄的动物皮毛。老人胡子花白，瘦精精的，精神头却很好，一道束腰把身上的薄皮袄扎了起来，腰间插了根看不出什么材质所做的旱烟杆子，黄铜烟锅，整体上黑呼呼的毫不起眼，只是烟嘴却是绿色的，细看就会觉得苍翠欲滴，竟然不是凡品，识货的人如果见到，就会猜到是东西多半是百把年前从宫里流出来的老坑冰种。

在老人身边那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形矫捷，显然是因为经常在山林里奔跑的原因，但是那身狐裘却遮不住天生曲线惊人的身段，竟然是位绝色佳人。女人不施脂粉的脸上眉目如画，清静淡然，极具古典韵味，犹为出彩的地方是那双清澈的如同一潭秋水的眼睛，让人天然就有亲近之意。女人手里提着个大号的水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物事。

等到老少两人走出丛林不远，一道矫健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天空中俯冲下来，两只如钢铁所铸的利爪伸出，带着强劲的冲力，落在那位如同古画中走出的女人的肩头，收起翅膀，这只毛羽黑的极为纯正的海东青顾盼生威。

似乎对肩上那只海东青的铁爪钢喙一无所惧，女人从衣服口袋里摸了条肉干出来，向鹰的嘴里喂去，天性只吃活物的鹰中之王却并没有拒绝，反而是极为配合的伸嘴过去，等海东青把肉条叼在嘴里，女人将手抚上鹰羽，亲热的连续抚摸了几下，将手里的大号水袋交到鹰的爪上，这才一耸肩头，让这只处于长白山林食物链最顶端的王者带着那只水袋振翅重入高空。

正气凛然(31)

“爷爷，你看，它的力量越来越大了。”女人看着海东青将沉重的水袋带上天空，有些兴奋的对老人道。

微笑着抬头望了眼已经在高空中成了一个黑点的海东青，胡子花白的老人从腰间抽出旱烟杆子，用火柴点燃后吸了几口，这才对身边的孙女轻声道：“龙儿，等一下上山的人一个姓苏，一个姓杨，这两个都是从上海来，还有一个姓李,从北京来，他的父亲是我的旧交，跟你一样也喜欢玩鹰，算下来都是七十多岁的年纪了，脾气臭得很，只要别人跟他提到鹰，他便冷哼几声，说是要把捕鹰熬鹰的手艺带进棺材。我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十年前，那个时候他走路都还是虎虎生风，是典型的隐居市井的高人。以后你见到他，说不定他一高兴还会教你几手差不多就快要失传的把式。”

“知道了爷爷。”被老人称做龙儿的女人带着些娇嗔的语气说道，声音不高，却如莺啼翠谷。“我只是喜欢玩鹰，又不稀罕那位李老爷子的手艺。”

“胡说八道，多的是的人真心想着拜见他等着青眼相加，他都不一定见，你还在这儿跟我摆架子。”老人笑骂道，却带着股发自心底的宠纵。

远处一辆军用北京212越野吉普风驰而来，开到离这一老一少不远的地方一个极其强悍的转弯甩尾，使得子午线轮胎的防滑能力得到了一次彻底的展现机会，车子稳稳停下，一个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的男人笑呵呵的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随后下车的，是一位一看就是平常时候养尊处优的老人和一位气度极为内敛的中年男子。

“龙老爷子。”首先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对着胡子花白的老人道，语气恭敬，和刚才彪悍停车的气势炯然不同。这个态度要是让京津圈子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瞧见了，绝对会跌碎一地的眼镜，马上就会在私底下议论纷纷，又狂又傲的一线大少李擎苍怎么对着一个从深山里钻出来衣服陈旧的老头子反而转性了？

“小李子？”老人眯起眼睛笑问道。

“是啊，十年没见了，又是这么冰天雪地的地方，你老人家的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被龙老爷子称作小李子的男人由衷的赞道。家学渊远的他自然看的出来老人虽然瘦，但是身上的那股子精气神却是不打一点折扣的高人风范。看了看老人身边的女子，被老人称作小李子的男人啧啧了两声又问道：“这就是您的宝贝孙女，龙月？”

“你啊，还是这么嘴甜，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老头轻声笑道，对着身边的少年道：“龙儿，这个是李叔。”

“李叔。”龙月脸上波澜不惊的对着李擎苍叫道。

正气凛然(32)

李擎苍笑着点头答应，略微让开身形，后面两人跟着便到了爷孙俩的面前。

“我就知道东北龙王哪有那么容易就丢下我们这些老朋友走了。”苏清泉笑呵呵的道。在长春呆了差不多有半个月了，终于等到了从北京过来的李擎苍将他和杨鸿烈带上了长白，沈为果然没有批错，龙战野当真活生生在站在了他和杨鸿烈的眼前。

“你知道？”龙战野好奇问道，他布这个局不是一天两天了，苏清泉一照面就提他知道，由不得他不问。

“等会儿再说吧。”苏老爷子卖了个关子。

他不说，龙战野这种城府极厚的老江湖当然不会再继续追问，知道苏清泉自然会在合适的时候说出原娓，于是接着给龙月做着介绍：“龙儿，这位是苏爷爷，他是上海洪帮现在辈份最高的元老，以后你到上海，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龙战野笑道，这句有交付意味的话让苏清泉和杨鸿烈李擎苍都听的出来其中的含义。

“苏爷爷。”龙月神态恭敬道，没有多少即将上位者的气息。

“这个是杨叔，他是爷爷的忘年交。”龙战野最后把杨鸿烈慎重介绍给自己的宝贝孙女。

感觉到自己爷爷的语气侧重，龙月清澈的眼睛在杨鸿烈的身上流转了一番，“杨叔。”

“你好。”杨鸿烈看着龙月的眼神明显带着惊艳的意味。他是高手中的高手，看的出来眼前的年轻女子身上带着功夫，那种若有若无的渊停岳峙不是一般人都够看的出来的。他这几年见过的年轻人里除了蔡颖言，就只有沈为有这种气度。

“把你的酒拿出来给你这几位爷叔喝几口，解解寒气。”老人笑呵呵对自己的孙女道，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稍纵即逝。

龙月伸出右手，撮唇吸气，清脆的哨声穿云而上，终于将自己的风华展现出冰山一角。须臾之间，那只在高空中盘旋着的海东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破空而来，来到了龙月的头顶时利爪一松，那只大号水袋从半空中落下，龙月伸手一抄，稳稳把袋子接住，另一只手拧开袋子顶端的木塞，递到苏清泉面前道：“苏爷爷，给您。”

苏清泉笑着接过，喝了一大口，然后顺手递给一路开车载着他和杨鸿烈过来的李擎苍。

被眼前带着些玄幻色彩的画面震的有些愕然的李擎苍还没把这只大号水袋接过去，阵阵浓郁的酒香便已扑面而至，把水袋拿在手里，李擎苍仰脖子就倒了一大口，半晌才吐出一口长气，对着龙月道：“大侄女儿，这酒过瘾，李叔生受你的了。”

“这是我爷爷泡的，你不用谢我。”龙月笑了起来，原来冷清的山林立即有若春暖花开。

正气凛然(33)

李擎苍又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上的酒渍，将装满了酒的袋子递给杨鸿烈，这才带着满嘴药酒的芬芳对老人豪气道：“龙老爷子，这味道绝了，抛开酒不说，起码在四品叶以上的纯正野参，加上最上等的鹿茸，雪片，还有一些我说不出名头的珍贵山药，这样的药酒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仙酿。您放心，我喝了您这两大口酒，龙月以后有什么事情包在我身上，哪个敢动他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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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女人要取的江山

“酒还凑合吧，不过你肯定不止就喝这两口，这袋子酒你等一下都带回去，让你爸也尝几口，以后，就指不定哪天才能喝到了。”龙战野笑逐颜开说道。

“这酒肯定是按照东北的老法子，用梅花鹿血沾糊的宣纸做木桶内层储酒，加上浸了条碗口粗野鸡脖子蛇，滋味当然不一样了。”杨鸿烈咂巴着酒味，对爷孙俩道，出口就把李擎苍没提到的两样物事提了出来，果然是一等一的品酒大家。

“现在大一点的野参不怎么挖的到了，以前这山里还能见到几支大参，后来就难了。”龙战野有些遗憾道，接下来又转过脸对李擎苍意味深长的道：“不过龙儿的事情你操心归操心，可别什么都帮她料理了，她自己知道怎么做才能让龙家更加兴旺。”这句话更加让苏清泉心头横生感触，默念着【墨绖从戎】，【墨鱼自蔽】这两个自己离开上海之前沈为道出的成语，苏清泉的思绪开始向深远处想。

“我理会得，你老人家放心。”李擎苍笑着答应，望了眼立在龙月肩上不断摩擦着她的头发脸颊的雄鹰，轻声问道：“龙月，你这位朋友是海东青？”

听李擎苍把自己这只海东青称作朋友，龙月脸上浮起笑意，点头道：“是啊，李叔，你也喜欢它啊。”

李擎苍闻言一乐，龙老爷子在旁边敲了边鼓，对着自己的宝贝孙女笑道：“你李叔的大名叫擎苍。擎苍啊，他能不喜欢鹰？”

龙月一愣，对着李擎苍笑问道：“是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的擎苍吗？”李擎苍没想到身为女儿身的龙月居然还能把自己的名字出处说的一丝不错，大笑着接道：“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龙月，你说的不错，我的名字来历正是苏东坡这首词的手擎苍鹰。”

“我们走吧。”龙月终于表态，身边的龙老爷子抚须而笑。谁说江山不由巾帼来取？

“好，走。”李擎苍转身上车打火，做事干脆果决，半分也不耽搁，毫不拖泥带水。

龙月肩头微抬，那只充满灵性的海东青似乎知道长久相处的朋友就要离开，怎么也不愿离开她的肩膀，直到龙月发力上送，这才缓缓飞起，绕着圈子在半空中盘旋。

正气凛然(34)

“两位老爷子，你们坐稳。”手握方向盘的李擎苍对着老人喊了一嗓子后松开离合，油门轰鸣声中，北京212顺着来路绝尘而去。

随着龙月的渐行渐远，天空中那只低旋的海东青振翼而上，长空中响起了一声嘹亮的鹰鸣。

沈为带着蔡颖言和洛丽颜和赵杰陈勇一起去了P城与王学见面。昨天晚上熬了夜和兰韵，周丽，梅凌，秋红，江萱棋留在别墅休养生息的程纤却没有睡成好觉。

上午九点多十点不到，程纤接到黄麒麟从香港打来的长途电话，让她打开电脑接收资料。文件夹里有两个子文件，点开其中一个名称标注为证据的子文件，里面全是是程纤现在法定意义上的男人段经纬与包括谢皇妃在内的一些女人之间的暖味照片和视频，其中更有尺度很大的床上戏，男女下身紧密相连负距离接触的内容也有不少，明显是专业人士的拍摄手法。虽然每一张都特意没有显现谢皇妃及那些女人的脸部，但是段经纬的模样却是一清二楚。这就是铁板钉钉的证据。带着无所谓的态度看完这些内容，程纤嘴角勾起带着冷酷意味的弧度。

只是另外一个子文件里的内容很快就让程纤的注意力集中起来，看了一小部分内容，程纤想了想，拿起手机拔通了兰韵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和梅凌一个房间的兰韵其实早就醒了，正和梅凌两个窝在床上说着女人间的话题。

“兰姐，你起来了？”程纤听着兰韵在电话里那声“喂--”，立即便判断出自己并没有打扰到兰韵的睡眠。

“醒了，在床上，怎么，有事？”兰韵笑了起来，以为程纤想和自己聊沈为的事情。

“嗯，是有点事情，有份资料想请你看看。”程纤声音清晰的道。

听到程纤的语调很郑重，而且没有那种含羞带怯的意味，兰韵知道自己想左了，坐直身体道：“好，我马上过你的房间来。”

兰韵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职业装敲开程纤的房门，她的身材太过惹火，就算是顶尖品牌的专卖店也不容易买到合体的衣服，所以她的衣着基本是专门的裁缝所制，这身衣服衬的刚从床上起来的她明艳动人，将女性成熟而诱惑的气质发挥到极致。

正气凛然(35)

兰韵窗下的桌子边坐下，接过程纤已经冲好的牛奶，边喝边看电脑里的资料，一杯喝完程纤立即就帮她倒上。黄麒麟传给程纤的这个子文件里是一份关于上海浦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核心资料。兰韵一入眼，立时便觉得触目惊心。简单归纳，其实就是两个字--洗钱。这个公司在段经纬的手上从创建到成熟，它一直不是一家业绩过于出彩的明星公司，其表现甚至可以用平庸来形容。只是它名下业绩一般的几个私募基金其中错综复杂的脉络让兰韵和程纤这种极擅资本运作的内行都是瞠目结舌，那简直就是一架精密的洗钱机器，让人大开眼界。兰韵甚至感慨光是这一系列操作手法内幕一项就值千把万。所以程纤虽然在商场和资本领略极其才华，但毕竟兰韵术业有专攻，所以她才也让兰韵跟她一起梳理段经纬这张盘根交错的资金网。这个动作也很明确的对兰韵暗示，她准备和兰韵蔡颖言沈为真正的坐在一条船上。

两杯牛奶喝完差不多１个半钟头，兰韵将资料一个字不差阅读完毕，脸色平静，看不出门道，不愧是沪宁杭金融圈子头脑首屈一指的职场女性，并不给别人从神情验证内心真实想法的机会。

抬起头，兰韵示意程纤不需要继续再倒牛奶，轻轻推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缓缓道：“这种私募股权基金，兼做桥梁的投资方式，不常见。现在看来，肯定是洗钱没错。段经纬和他手下的那支团队整合能力不一般啊，你完全可以把他们的流程视作一个教科书式案例，钻研透彻的话，对中国私募也就了如指掌。”

“除此之外，我要额外提醒你两点，第一，浦东国际投资牵扯出来的那几条大鱼千万别去动，别说你，我也控制不住局面，除非你把颖言也拖进来陪你赌，不过我估计她现在肯定不愿下这么大的注。”兰韵悠悠的道。

“这份资料是段经天给你的？”兰韵没作多少思考，对着程纤问道。

“是香港青帮的黄麒麟传给我的，不过以他的能力肯定吃不透这其中的关窍，他身边站着的是段经天，这应该还是出自段经天的授意。”程纤立即答道，合盘托出。

“你就算把段经纬打垮了这些资源也很难笼络到手里，这种带有把柄性质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碰，好生把你和段经纬的私人关系处理好就行了。”兰韵意有所指的道。

“我明白。”程纤笑了起来，晓得兰韵的意思是什么。

“第二，是个好消息，以张丽杰为核心这支运作团队战斗力很强，你要是能不动声色挖过来，就等于拥有一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跑赢大盘的私募基金。当然，前提是这份资料里份量很重的张丽杰肯买你的帐，不过我相信以她的脑子和人脉，选择你的概率小了点。”兰韵说到这里笑了起来。

正气凛然(36)

“当然，不过如果我离婚以后，兰姐你和蔡姐再一起出面招安，她恐怕就会趋之若鹜了。”程纤笑盈盈的道，媚态近妖。

兰韵见程纤自己已经想通了关节，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过也不见得是好消息。”

程纤笑的更加妩媚得惊心动魄，托着腮帮凝视兰韵，轻声道：“这么大一只烫手的山芋，兰姐你想出手还是为了他吧？”为了那个男人，兰韵和她都不会轻易放过上海私募这一片江山。

“说话没个轻重。”兰韵笑骂道，作势要打，刚伸出手，却发现程纤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顿时呈现在兰韵眼前。

“你做什么？”兰韵瞄了一眼立即把视线挪开，她当然认得画面中的男人是程纤的丈夫段经纬。

“兰姐，我有了这些东西，你说段经纬会不会在离婚的时候主动给我点好处？当然，我对他有个前提，就是不向他的投资公司的业务伸手。”程纤笑道，随手关掉文件夹，对兰韵见到电脑里色情内容所表现出的情态大感有趣。从程纤认识兰韵，就知道兰韵因为那具极其曲线美的身体已经听腻了赞美，也饱尝了被别人用饥渴眼神侵犯的困扰，上海金融圈子里有个隐晦的说法不知道出自哪位牛人的嘴巴，说是光看兰韵一身起伏的曲线就能带起男人的巅峰快感，抛开期间不言而喻的猥亵成分，剩下无疑都是对兰韵身材的由衷赞美。

蔡颖言冷艳无双的脸，还有大美人兰韵的肥臀，那都是上海一流圈子里男人梦寐以求把玩一番的终极情趣。如今都成了某位男人独自的私宠，程纤心里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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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钩沉

P城，莲花坝，名为生态养殖，实为隐蔽考古的莽莽山林基地。

赵杰，沈为，蔡颖言，洛丽颜，王学，宋老五，陈勇等人正坐在林间一处草青天兰的地方对着历史的钩沉各抒己见。不过赵杰，蔡颖言，洛丽颜，宋老五和陈勇基本上都是听众，主要还是王学和沈为在说话。

“刘备墓到底在哪里？仍然是个悬念。只有打开刘备墓，才能揭开这个千古之谜。”王学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一点也不能根据传说和主观臆断来确定的事情，他的态度就是要找墓进墓。赵杰虽然把现在他们几个所坐的地方方圆很大范围都圈了起来，但是工程量却不是小问题。王学现在基本上把时间都扑在了这里，连在单位里上班也是上午去，中午就走。为了这个事情，赵杰还专门让尹平凡找了P城文化局的主管领导，让文化局对王学的考勤稍为松一点。

正气凛然(37)

“现在对刘备墓所在的争议主要有奉节、省城，和咱们P城这三个地方。”沈为道，他当然对王学的意见持肯定态度。不过他现在对莲花坝这个地方是否就是刘备下葬其实并没有把握，只是比较肯定这里有诸葛亮当时对后蜀的远期计划。

沈为把这三个地方各自的论证情况一一讲了出来，让蔡颖言和洛丽颜两人有一个比较全面的初步了解。

很多史料为刘备墓在奉节提供了佐证，目前有4种版本的刘氏家谱均记载刘备葬于夔州府后花园，即现在的奉节旧县城县委县府附近的夔州宾馆内。明代《夔州府志》也曾这样记载：“昭烈之陵依依，甘后之墓匿匿。”刘备和甘夫人感情甚笃，应该合葬。而今，甘夫人墓在老城原夔州宾馆地下似乎已无争议。

也有史书记载刘备攻打吴国失败后，退到了白帝城。于公元223年4月病逝。5月，诸葛亮扶灵枢回成都。8月下葬。人们根据史料的记载，认为刘备的墓葬就在省城武侯祠。因为上述的史料来源于陈寿的《三国志》。陈寿是蜀汉的观阁令史(从事文献档案管理工作)，在蜀汉生活了30多年，他必定知道刘备的葬处。

刘备死后，尸体由奉节运回成都，后与吴夫人合葬于惠陵(今武侯祠内)。在今天的武侯祠内确实还有刘备墓的建筑。过去杂草丛生的墓地被泥土夯筑的很高，墓上种满了小小的翠柏，墓地周围也被青石条围护了I米多高.显得尊贵，有皇家气派。武侯祠博物馆的人在一次植树时，意外地在刘备墓的封土边缘挖掘的树坑中发现了许多蜀汉时期的砖。这些砖位于刘备基的土封土边缘约30百厘米的深处。砖的颜色与泥土近似，但质地很坚硬，砖的一侧长边上镂刻着花纹，与成都平原常见的东汉砖非常近似，是当时专为修建墓室烧制的。这些也都从侧面证明了《三国志》等历史文献中关于惠陵与刘备墓在省城的记载的可靠性。

至于说刘备墓在P城的莲花坝。持这种观点的人首先驳斥了三国志》等历史文献关于刘备尸体运回成都的记载。刘备死于农历的四月，对于四川来说，这是烈口炎炎、气温极高的夏天。当时的交通很不方便，从白帝城(今天奉节)到成都全是逆行而上的水路和崎岖的山路，仅单行也得需要30多天时间。如果花这么长的时间把刘备的尸体运到成都.按当时的尸体保持技术，要使尸体不会腐烂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在中国古代，根本没有很好的尸体保鲜技术。在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在出巡途中病死在山东向关中运送的过程中.仅仅经过十几天，尸体便开始腐烂。为了掩盖尸体散发的臭气，承相李斯派人买来大量的死鱼放在车上，用腥气和臭气相混.来达到欺骗随行人的目的。

正气凛然(38)

中国古代有一种用石灰、泥炭包裹尸体的方法，其作用是吸收尸体内的水份，再用涂料把尸体密封。而科学证明用这种土办法根本不能保证尸体不腐烂。在古埃及，人们在制作木乃伊的时候.会在死者的腹部开一个小口，取出胃、肝、肠等内脏，防止细菌繁殖，以达到尸体不腐配的目的。而在中国占代根本不可能采取这种方法。中国古人认为，皮肤头发都取自于父母，在三国时期，连削发也被视为是刑罚。更何况是作为一代帝王的刘备，人们不可能取出他的内脏。因此专家们一致认为，死在夏天的刘备，他的尸体最多也不能30天不腐烂，也就是说诸葛亮根本不可能拉着臭气熏天的刘备尸体，经过长达三个多月的跋涉，把刘备安葬在成都。

基于上述分析，有的专家认为地处牧马山、P城脚下的莲花村才是刘备的葬身之地，而省城的武侯祠只是刘备的“衣冠家”。牧马山依山傍水，是蜀人墓葬的最佳选择之地，这里有5000多座汉代崖墓。尽管如此，这些墓葬的地理位置也不能与莲花村的皇坟相比。牧马乡的莲花村自古就有皇坟的传说。认为是皇坟的区域有几百亩。附近的农民说，他们村里有80%的人家都姓刘，且一代传一代，都说皇坟里躺着的是刘备。皇坟被周围9座间距不远的小山丘尽收眼底。另据《P城县志》记载：“治北四十里莲花坝有皇陵，并传莲花坝有皇庄。墓依山势，封土呈覆斗形，传此为刘备坟。”

古代风水先生还把这一带叫做“九龙回头望”。如此好的风水宝地除莲花村以外，在我国还有北京的十三陵，这种“九龙回头望”只有封建时期的帝王才能享用。而且牧马山又是刘备的养马场，刘备手下的文武百官中有四名心腹都是P城人。

“因为没有很好的尸体保护技术，刘备的尸体不能运到成都安葬，而P城牧马乡莲花村离成都骑马也就大半天的时间，难道刘备的尸体运到莲花村就不会腐烂吗?”蔡颖言反应极快，立即便提出疑问。

“你这个问题提的很好。这是一个无法证实的谜题。这个无法解答的疑问又使人们想到了传说中刘备埋葬奉节的说法。”王学笑了起来赞许道，“不过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就是刘备是一个乱世之君，为了防止盗墓，刘备出殡时是四路同时进行，目的是迷惑那些企图盗墓的人。其次，省城到P城仅需半天时间，水路交通十分发达，加上九龙回头望的格局，所以刘备的皇陵在这里也极有可能。”

正气凛然(39)

“我们刚来的时候，这里长满了各类杂草和树木，被村民挖出来的墓砖四处散落，随处可见。还有几个六、七米的盗洞，这些可能都是盗墓贼“光顾”后的痕迹。沿着洞口往下观察，全是一层三合土，一层黄泥土夯筑起来的，靠近皇坟的地方还曾发现一块数10吨重的灌县石。这里地底下全是由石灰，黄泥和这种灌县石等混合物夯筑而成，而且在半山腰以上，竟然看不到蚂蚁蚊虫之类的东西。”赵杰对蔡颖言道，他现在俨然也是这个方面的半个专家。

“刘备虽然自称为中山靖王之后，皇室后裔，但他出身贫寒，父亲早亡，靠卖鞋为生。尽管如此，刘备还是不能摆脱两汉时期厚葬之风的影响。按制度规定，天子即位一年，就以天下贡赋的三分之一用于修筑帝王的陵墓。刘备在位3年，尽管与魏、吴两国战争不断，但仍有足够的时间去修建坟墓。但在当时的条件下，哪来那么多本地没有的黄泥?那么巨大的石头又是怎样从数百里之外的地方运到莲花村的?至今仍然是一个谜。”王学接着道，他这段时间呕心沥血，找了很多关于刘备的资料。可谓是史海钩沉，穷心极力。

“只要能这里确认就是刘备的皇陵所在，那么对P城来说就是很大的利好。”沈为笑道，现在把很大精力放在资本运作上的他开口就带着专业的股市用语。

“不错，这里供水能力极佳，自备水源良好，供电能力和供气能力也很优异，交通运输条件便利，距机场40多公里，距火车站近20公里，距高速公路10多公里。通讯便捷，没有无线通讯的盲区。而且地势奇特，周围群山环抱，恰似一朵莲花绽放，墓区周边发现大量汉代石砖、石瓦等文物，我们现在还发现几座汉代官宦之墓，是研究、开发汉代文化的理想之地。确认就是刘备的皇陵所在之后，可与省城联手打造“三国文化游”，修建成为省城市民的后花园，有较好的客源优势。”王学同意道，他的想法也是这样。

“如果真的找到刘备墓，那肯定具有极高文物的开发价值，对研究汉代文化将起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提供宝贵研究素材。其产生的轰动效应可以带来极高的经济效益，市场前景广阔。”蔡颖言笑着道，帮着沈为和赵杰算了个简单的账出来，“以每年接待国内外游客30万人次，平均每人消费100元，年收入可达3000万元。这还是保守估计。”

“这是后话，我们现在先找诸葛亮留下的宝藏。”赵杰笑的有些得意，毕竟通过这段时间的挖掘，事情现在很有眉目。

“一旦找到，小蔡，三妹，你们两个和周丽兰姐凌子她们几个每人在里头选一样物件自己留着哈。”赵杰笑呵呵许下大承诺。蔡颖言才划了一个太阳在他的账上，对着上海滩的女皇他当然是什么都舍得给。

正气凛然(40)

“别忘了还有你们家萱棋,呵呵。”蔡颖言也笑了起来，打趣道。望向沈为的眼神里风情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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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一万年来谁著史

众人关于三地争刘备的讨论告一段落，有着深厚历史文化底蕴的王学有感触的道：“有人说如果说真相是1，则我们所能看到的历史永远是0.999。而我以为如果说真相是1，则我们所能看到的历史能有0.5就算不错了。历史是个好东西，但它已被糟蹋得满目疮痍。现在的历史不过是史上几个政治家们的自说自话，一旦现在的历史真正的成为历史的时候，那也不过是后人根据一些琐碎的线索、动人的故事而得到。应不应该打折？到底该打几折？我以为打个五折一点不算多。”

“是啊，其实，历史就如同多棱镜，每个人处的位置不同、看的角度不同，也就会观察到不同的景象、感受到不同的滋味。所谓各花入各眼，就算美女也有一个判别标准的问题，更莫说历史了。”蔡颖言笑着道，她的知识也极其博杂，什么时候都能融入进去。

“对了，倘要以所谓教科书上所灌输的、或以所谓某讲坛上所传递的信息作为历史的真相，那就如同让媒婆帮你说媳妇一样，你是断然难以知晓，在羞花闭月的唾沫星子背后，存在大虫夜叉的极大可能。”一向严谨的王学难得的幽默了一把。顿时把蔡颖言和洛丽颜引的笑了起来。

等众人笑过，王学继续道：“其实我不喜欢历史，但我喜欢历史故事。特别是打小就不喜欢《水浒》，原因是小时候看的《水浒》小人书是七十年代出版的，里面满是阶级批判的口号，现在再来看看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但当时却连笑都笑不出来，不懂。说不懂却又不是完全不懂，隐隐约约大抵知道是说宋江是小人混蛋投降派，这就和父亲口中的宋江是英雄的结论有出入，所以那时候很迷茫，关于宋江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问题。到了一定的年龄我终于明白，原来人并不是一个好或坏可以简单定义的。对《水浒》从那时起就有了一种排外心理，无论如何喜欢不起来，一直保持到现在。很奇怪，人的观念总是这么根深蒂固的可怕。更可怕的是以这种观念去直面事物所带来的后果。”

“你这种吃历史饭的人居然还不喜欢历史，呵呵。”沈为笑了起来，打趣道。

白了沈为一眼，王学又道：“我去年搞到一套图鉴版的《中国通史》，没事的时候翻翻，问题也随之而来。最大的问题就是书本给历史贴上阶级属性的标签，或者人为的让它带上意识形态。比如提到某人的学术思想总是要对其思想局限性批判一番，比如提到农民闹革命总是要就这种行为的先进性褒奖一番。且不论结论是对或是错，我想说给历史以尊重，还历史原本最纯真朴实的面貌也就足够了。任何人都有对某事物褒贬评价一番的欲望，不过是一时图个嘴巴痛快。而后果呢？这毕竟是历史啊。这样做严谨么？负责任么？”

正气凛然(41)

“且不说历史，随便说说几个给贴上属性标签的名词，如“资本主义”、“妓女”、“投机”等等，这些词在各个不同时期的辞典里解释都不同，就算在同一时期里，而针对的对象不同解释也不同，且出入颇大。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翻翻。如果一本工具书的内容居然会让读者发现有常识性的错误，那么我实在看不出这样的工具有任何的价值，甚至会适得其反误导读者。带上了意识形态，一本工具书尚且有如此副作用，更何况是历史。”王学的妙论层出不穷，他是考古的人，平日里极少与人交流沟通，今天却是大开话匣。

“是啊，就像我们那边，开关闭关都有讲究。”洛丽颜立即便没来由的联想到滇缅一带的情况，对着王学道。

“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王学脱口吟出前人大气磅薄的句子。

“这两句有味道，哪个写的？”赵杰一听王学说出的这两句，觉得很合自己的心意，大感兴趣的问道。

王学立时便把眼光投向沈为，似乎沈为知道这些个事情就是理所当然的一样。不仅是他，蔡颖言和洛丽言随着也把视线落在了沈为的身上。

紫禁城六品叶(1)

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

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

出山志在登鳌顶，何日身才入凤池；

倘无驷马高车日，誓不重回故里车；

即今馆阁须才日，是我文章报国年；

马是出群休恋栈，燕辞故垒更图新；

徧交海内知名士，去访京师有道人。

沈为轻声把全诗背诵出来，然后才道：“这是清朝大员李鸿章于1843年，大清帝国道光二十三年，遵父命赴京时，意气风发，途中写下《入都》诗十首其中的一首，表达了作者渴望参与国事的雄心壮志。李鸿章认为历史是王侯将相写的，他就要做王侯将相这样的人。所以决意出深山、入朝廷，登鳌顶，入凤池，不达目的，誓不回家。而当时正是他出山奋斗的最好时机，不能再等待。李鸿章还用马和燕做比方，证明离开本家故地出外找到引荐的人才有出头之日。其诗句“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极为雄阔，历年来被广为传诵。”

想了想沈为又道：“我一直以为，男人有两点是不能丢掉的，一是勇于任事，二是敢于担当。在这两点上，李鸿章恰恰属于出类拔萃者，以他的的卓识远见，绝非不明担当危局者，成则流芳百世，败亦不免遗臭万年；然而，他一面无奈的自嘲为“大清国的裱糊匠”，一面苦苦支撑。不幸的是，每每仗他之力度过危局之后，那些国难中缄默畏避的士大夫和所谓清流们，便一拥而上，弹劾唾骂，必欲以物议诛之而后快。

古来凡任事者，必有所失；而缄默畏避，碌碌无为，尸位素餐者，自无所失，亦无所得，此等人大概昏昏噩噩。一言以毙之，不做事，何来过失？国家每有所失，此等人自可推得一干二净，亦可落井下石，尽由任事者担当。昔秦之商鞅，不避车裂之祸，汉之晁错，不畏腰斩之刑，终白其冤于后世。李鸿章之任事担当，虽未至于身败，但确也算是名裂，丝毫不逊于此二公，是很叹的。”

王学等沈为说完，对着赵杰道：“历史在多数人眼中是神圣的，而在少数人手中却变成了政治工具。李鸿章说“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呵呵，那么到底谁来著史？其实已经很明白了，英雄。历史向来拒绝平庸，所以有一种说法，历史不过帝王将相的家谱，想必就是这个原因。”

“如果历史必然的沦为制度的奴隶或者是制度下的附属品，那么这将是历史的悲哀，也是整个民族的悲哀。”蔡颖言感叹道，沈为的朋友还真是卧虎藏龙啊，王学明显是有深度的人。

紫禁城六品叶(2)

“不过你们也要清楚，转眼之间，历史的烟尘就会散去，后来者的唏嘘，无改于历史车轮的滚滚向前。”沈为还是乐观的道，没有把气氛往沉重处去引。

王学笑了笑，把话题重回正事：“我查了查，武侯祠里赵云武穿文服的事情史书都没记载，这个细节值的我们仔细考据，我明天去省城，现场去看。”虽然沈为一到P城与他见面的时候就把在武侯祠拍摄的内容让他看了，但是王学还是想实地考察。

“好，陈勇这几天都归你调配。你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赵杰马上表态。他现在对王学是委以重任，极其慷慨大方，只要王学说须要什么，他就提供什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完全是不计成本的要在莲花坝搞出名堂。那把从这里找到后他亲手交给沈为的“金玉萃山薮”古钥匙，是这个地方有货的铁据，无论是赵杰自己，还是王学，陈勇，宋老五，都相信一定能够在这片莽莽山林中找到诸葛亮留下的宝藏。

李擎苍那辆北京212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带着龙月和苏清泉杨鸿烈来到一座极具历史沧桑感的城市，繁华的街道，涌挤的人流，巨大的广告牌，拔地而起的高楼，使这座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在古典雍容中又富有现代的朝气。

说来也怪，在荒郊野地把车子开的肆无忌惮烟尘四起，高速公路上也是一路狂飙的李擎苍一进这座城市，就把挂着军牌的北京212的速度降了下来，丝毫没有一般开着军车的人带有的牛13气质。不仅是速度减到了城里的限速，而且还规规矩矩的红灯停绿灯行，标准有着良好家教的世家子弟作派。

一路上闲扯了不少的一大一小已经相处融洽，李擎苍这种男人对看对了眼的人有了共同语言之后并不见得就比女人要少话，何况他和龙月之间聊的还是鹰中之神海东青，皇城根下欺硬斗恶的大号顽主与敢在长白山里头追野鹿撵熊瞎子的女人完全达到了一见如故。眼见到了地头，李擎苍这才停住话匣子略微松懈的得意道：“大侄女，这么远的路叔也是第一次跑，愣是没看过一眼地图，怎么样，方向感不错吧？”

“厉害。李叔您不愧有擎苍这个名字。”龙月年纪虽然不大，捧人却着实有一套。轻轻一句话便使得已是大老爷们的李擎苍容颜大悦，笑着对龙月道：“等一会儿到了家，有可能见着一大堆子人，除了我给你介绍的，别的一个也别理，记住了没有？”

“等一会儿到了家，有可能见着一大堆子人，除了你给我介绍的，别的一个也不理。”龙月老老实实的把李擎苍的话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还带着戏谑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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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紫禁城六品叶

紫禁城六品叶(3)

北京，李擎苍驾着那辆寻常人眼中车牌无比拉风的北京212开进一条巷弄，说是巷弄，其实这个街道远比一般的小巷要宽的多，至少并行两辆北京212吉普还是可以，但是今天不同往日，道路的右边早早的没有了车位，挤满了一部部挂军牌或者政府牌照的车子，挡风窗下车证的一张一张格外扎眼，展览会一般。但这些车子大多是三四十万的价格段位，甚至不少都在二十万以下，反而超过五十万的并不多见，偶尔几部路虎奔驰s级的好车，挂的牌照也要相对平庸，自小便接受着各种教育的龙月当然知道那些白底红字或者黄底红字的车证代表着什么意义。

李擎苍车速愈加缓慢，一路上见到牌照最牛叉的是两部奥迪A6，一辆出自总参，一辆挂京g6，路上语言很多滔滔不绝的李擎苍当然清楚这一辆辆车的来历，却没有给龙月挨着数落过去，只是用一种很玩味的腔调说：“其实这儿停着的车子有不少挂的牌子都是从报废车上摘下来的，没进电脑销号，车管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重新使用了。还有那些个车证，过期多少年了还舍不得拿下来，没事就跑长安路上去显摆，忽悠外地人，纸老虎罢了……不过呢，货真价实也有很大一部分，可惜咱们家的不多，也不牛。我大哥可能算是最出息的一个了，但也是刚到副部级，所幸他才四十多岁，年轻，又是实权部门，总算长了一点脸面。”

哦了一声，龙月问了个让李擎苍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有些无语的问题：“李叔，你呢？现在是什么级别？”

李擎苍想了想道：“我在部队里混日子。”没有提自己是燕京军区特种大队大校副大队长的身份。放在古代，他这支部队就是拱卫京畿御林军中的天字号队伍，是精锐中的精锐。

“到了。”李擎苍在一座四合院门前的专用车位上停车，熄火，提着那只装满了药酒的大号水袋推开车门下车。

苏清泉杨鸿烈和龙月跟着下车，龙月从怀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纸质盒子拿在手上，盒子稀拉平常，谈不上华贵漂亮，但是里头装的，却是龙月和爷爷龙战野在长白山深处找到的六品叶老参。

挂有大红灯笼的四合院门口站着几位穿着喜庆的男女，有大有小，应该都是李家的嫡系成员，见到从车子里下来的李擎苍后都迎了上来，笑容真诚。“大嫂。”李擎苍对着走在头里的四十来岁的清雅女人叫道，声音里透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回来了？”女人伸手在李擎苍的胳膊上拍了拍，虽然上面并没有什么灰尘。但是那种纯出自然的姿态表达出的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紫禁城六品叶(4)

“这个就是龙老爷子的孙女儿？”女人的温暖的目光转到了站在李擎苍身边的龙月身上，和蔼问道。

“嗯。”李擎苍点头，对龙月笑着道：“龙月，这个是我大嫂，你得叫大姨。”

“大姨。”龙月轻声叫道，照着路上和李擎苍说好的，李擎苍介绍的，龙月就招呼，别的，就都不搭理。

“哎。”女人立即便答应着，和龙月那双如清潭般的眼睛对视了一下后温言问道：“你的名字是小龙女的龙，月亮的月？”

龙月微微一愕，点头道：“是的，大姨。”

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微笑着道：“这名字好，既有女人味也有英气。”又对着李擎苍道：“老三，你快带着龙月进去吧，爸在后院等着呢。”

“好，那我们进去了。”李擎苍带着龙月和苏清泉杨鸿烈就往院子里进。

进门的时候龙月悄悄瞥了眼大门上字体透着碑味的春联，“风雨声中听风雨，春归阁里看春归。”毛笔写就，对的虽然不是十分工整，但在大气中透着从容，显然是李家老太爷的手笔，笔力虬劲。

李家这座院子是三进格局，光是院子有四个，前院，正院，还有一个后院。前院中有一排梅树，这时正是怒放的时节，使得空气中俱是淡淡的冷香。正院占地面积最大，除了原本就有的石凳石桌，还从屋里搬了张桌子出来，坐满了人，李老爷子在过年期间都不见客，除了元宵节这一天，所以老太爷的故旧门生部下基本上都会在这一天赶来，能被留下来吃碗元宵，那就算不虚此行，门生部下如果在吃元宵的时候能再得老人点评几句，那就是赚番了。都知道只要老太爷肯开口评论，那便是最近的表现入了眼，接下来便能得到这一系里各种资源的扶持。

李擎苍边走边跟一些人随便的打着招呼，很简单的便客套过去，没有停下脚步给龙月特意的介绍哪一个人。而院子里的人大多都以审视的眼光看着龙月这位新鲜的古典美女面孔，只不过都隐藏较好，不至于流于表面，都知道能让李家老三亲自带进来的人肯定不简单，只是这张面容显的过于年轻，让许多胸有城府的人都在暗中揣测这个年轻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却没几个去想她和李擎苍之间有什么暖味关系。直到李擎苍没有如一些人心中所想在正院里停下脚步，而是带着龙月走向迈进后院的那道木门，很多人这才耸然动容，后院，可是老爷子所在的地方。

紫禁城六品叶(5)

苏清泉杨鸿烈在木门处停下脚步，让龙月独自和李擎苍进入后院。这两位这种举止更让有心人在心里咋舌。苏清泉是久居人上，看人都是习惯俯视，虽然这个院里都是政军两界有份量的人，但是气势上却是丝毫不让，而腹有菁花身带绝技的杨鸿烈虽然面容平静，却是真正的眼高于顶，两人很随意的木门口聊着天，等于就是把龙月进去之后的路迅即封死，不容任何再进去打扰。院子里人都是有眼色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带着宗师级的气势的人却明显愿意做女孩子保驾护航的人，这个份量有多重，更多的人在心里猜度着。

后院，一株枝干巨大，差不多能把整个后院的天空都遮蔽住的老榕树下，摆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石制四足大鼎，鼎内水清石怪，数十尾青红色鲤鱼优哉游哉摇尾游曳。两位古稀之年的老人正坐在鼎边的一张石桌旁聊天。两位老人的身后都各有两名中年男子。想来都是秘书和贴身护卫的存在。

龙月眼中异彩一闪即过，大抵知道院外门口街上那部京g6是谁的。因为眼前的其中一位老者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央视一套节目的新闻联播中，他所执掌的部门，是所有部级单位里的重中之重，可谓魁首。

见到李擎苍进来，那位老人轻声跟另一位安坐不动的老人道：“老伙计，擎苍回来了，咱们改天再聊。”说完起身跟李擎苍热络打了声招呼，又朝龙月笑着点点头，这才带着自己身后的两人离开，与龙月擦肩而过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扫视了一下她手里捧着的暗红色盒子。

“爸，我把龙月带回来了，这是龙老爷子让我给您带回来的药酒。”李擎苍把龙月带到老人跟前，一手扬起那个装满了药酒的大号水袋。

“李爷爷，您好。”龙月站姿就如长白山的古松，双手把手里的盒子捧到李老爷子的面前。“这是我和爷爷在山里找到的，爷爷说，这个东西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望着气度不凡却仍然略显拘谨的龙月，坐着的时候也是腰杆挺直的老人慈祥笑道：“什么李爷爷，小龙儿，我是你外公，亲外公。呵呵，小家伙长大了，坐下说，坐下说，你生下来的时候，在外头等着的人里面，我是第一个抱你的。”

“外公？”龙月惊诧着问道，完全不能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震撼，不仅是她，连李擎苍也怔了神，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亲侄女儿。

两鬓斑白，对着别人不怒自威的老人笑呵呵接过龙月手里的盒子笑道：“说起来话就长了。归根到底还是你妈那个犟脾气遇上了我这个老犟拐。

紫禁城六品叶(6)

看着龙月和李擎苍都是一付急付知道事情真相的表情，老爷子不急不缓的道：“你们两个别急，咱们今天晚上慢慢说。”

等龙月坐下，老爷子又道：“你爷爷岁数和我差不多，可他现在都还能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自由自在，我就不行了，差他太远。呵呵，我看看除了这袋子能舒筋活血的药酒，他还让你给我带了什么？”

老人边说边打开盒子，看着里面有如人形的六品叶参王，饶是他多年来位高权重，也不禁耸然动容。人参属五加科多年生草本宿根植物，掌状复叶轮生，初夏开花，花小，淡黄绿色，伞壮花序。果实单个顶生。果实扁球形，红色。人们通常以俗名区别人参的成熟程度，其中一年参由三片小叶构成，称三花子；二年的由五片小叶构成，三片较大两片较小，形如人手，称马掌子；三年的两个叶柄，每杈五片叶，称二甲子；四年的三个叶柄，称灯台子；五年的四个杈，称四品叶；六年的五个叶柄，称五品叶；生六个掌状复叶的，称六品叶，但野生山参极为少见，因为山参生长缓慢，人参长到六品叶就不再长叶了，只增加根部的重量，一般来说，人参能长到四品叶不被采参人挖走都极为难得，故野生山参中六品叶非常珍贵。这种传说中可以续命的宝贝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龙月的爷爷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不愧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东北龙王。

“你爷爷这是要让我这个老不死的再多活个十几年啊。”李老爷子合上手里的盒子，对着龙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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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酉不宴客醉坐颠狂

公元2001年06月03日农历04月(润)12日星期日

癸已月、丁酉日，冲兔煞东

宜开市交易立券挂匾祭祀祈福起基

吉神宜趋三合要安

彭祖百忌丁不剃头头必生疮酉不宴客醉坐颠狂

这里解释一下彭祖百忌。

彭祖是中国远古道家的重要人物，他以善养生而长寿。他的重生与弃物，服食、吐纳、守静、导引、房术中等养生理论，对道家、道教及中国传统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所作的彭祖百忌是我国古代带有神秘色彩的一套养生论，简单说就是日常禁忌。其内容是：

甲不开仓，财物耗亡；乙不栽植，千株不长。丙不修灶，必见火殃；丁不剃头，头主生疮。

戊不受田，田主不祥；己不破券，二主并亡。庚不经络，织机虚张；聿不合酱，主人不尝。

壬不决水，难更堤防；癸不词讼，理弱敌强。子不问卜，自惹灾殃；丑不冠带，主不还乡。

寅不祭祀，鬼神不尝；卯不穿井，泉水不香。辰不哭泣，必主重丧；巳不远行，财物伏藏。

紫禁城六品叶(7)

午不苫盖，室主更张；未不服药，毒气入肠。申不安床，鬼祟入房；酉不会客，宾主有伤。

戌不吃犬，作怪上床；亥不嫁娶，必主分张。

每一句的解释为：在一天中的某时不要做某事否则会发生某事。比如第一句：甲不开仓财物耗散，即为甲日不要开仓，如果开仓则财物耗散。

丁不剃头头必生疮酉不宴客醉坐颠狂的意思是丁日不要剃头，如果剃头就会头上生疮，在这一天的酉时不要宴客如果宴客则会醉坐颠狂

清晨，SC省，M市，苏湖，滨江路。

由汲媚任总经理的功夫茶道馆开业大吉，却没有像很多茶楼开张时的那种花篮盈门的盛况，还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简简单单打开门做生意。大门上方黑色的檀木匾额上“八百一泡”四个绿色行书大字苍翠欲滴，两边同质同色的楹联用的则是苏轼不同诗作里的两句为上下联，“欲把西湖比西子，从来佳茗似佳人”，工整而有意趣。

廖哥，赵杰，沈为，杨显和，蔡颖言，洛丽颜，杜横江，刘老二在茶楼的大厅里喝着闲茶聊天。周丽，兰韵，梅凌，秋红则把张仕平和王刚两家四口子都约了过来，摆了两桌打早麻将今天的重头戏将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到时，将有来自SC各地以及重庆的豪客到此捧场。茶楼里专用的隐蔽百家乐偏厅和豪华包间早已做好发市的准备，只等吉时一到就放炮开赌。

只是在古色古香的大厅里喝着茶的众人并没有把话题放在赌博上，而是在聊历史。都知道今天肯定是宾客盈门。邀月山庄的场子关了这么久，那些有赌瘾的人早就已经等的口渴，很多人都不止两三次的询问廖哥何时打开场子做意。加上这边是新装修的堂子，软件硬件设施服务都是崭崭的一流水平，所以生意肯定是不愁的。

话题是蔡颖言提起来的，从P城回来之后，她和洛丽颜就没少在三国历史上下功夫，顺带着对那天王学所说的“一万年来谁著史”的作者李鸿章都做了些了解。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因为人多，赵杰沈为蔡颖言洛丽颜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刘备墓和诸葛亮藏宝的事，于是话就落了李鸿章身上。

“一万年来谁著史？李鸿章的这句感叹太发人深省了。”蔡颖言感叹道，“想中国几千年来著史的人不过都是操刀刻简之吏，舞文弄墨之人，评点帝王将相不知几何？如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种雄才伟略，又有几个能真正评说？写史的人微末，史载之人却雄伟，却不知以微末之史官，何以揣度评述雄伟之英才？也许后世的骂名与赞誉，皆出于无名小卒之口，实在是不值介怀。”

紫禁城六品叶(8)

听蔡颖言如此说，沈为也横生感慨，“也许，李鸿章如果生于唐宋，就是“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旷世之才，可惜一切只能是也许。”李鸿章一生所奉行的，不外乎“内中华而外夷狄”的《春秋》大义，不幸的是，他生在了一个中华和夷狄力量悬殊而不可逆转的时代，虽他之才，实堪国之大器，但天不予命，人力奈何？李鸿章已极尽其裱糊匠之能事，尽心用事，全力担当，但就算是圣人生在他那个时代，又能怎么样呢？

廖哥功成名就之后也是读了很多书，这时也参与进来，笑道：“我听说岛国人曾经在清朝末年的时候刊行过一套明信片，名为当时的世界五大伟人，其中就是李鸿章，后来西方也曾为19世纪世界三大伟人塑像，却是李鸿章居中，左为德国首相俾斯麦，右为美国总统格兰特；当时正清末，日本与西方对华冲突不断，甲午庚子，诸多战端，而李鸿章竟为敌人所敬慕，发人深省。”

“他一生才华抱负，却背负了太多的历史罪名，很无奈的。”沈为点头道。

辛丑之年，条约既定，两宫回銮；而李鸿章在倾尽全力与陈兵京师的十一国做城下之争后，终于耗尽了一生的心智，大厦将倾，柱石崩塌，他早已没有了年少时那“一万年来谁著史，八千里外欲封侯”的豪情，在临终的绝命诗中，他流露出最后的忠诚和忧虑，“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三百年来伤国步，八千里路吊民残；秋风宝剑孤臣泪，落日旌旗大将坛；寰海尘氛犹未已，诸君莫作等闲看。”

似乎觉得大家聊的有些沉重了，廖哥把话题扯回到赌场上来，对杜横江道：“横江，下午有没有兴趣玩几把？”

“好啊，不过我不大喜欢玩百家乐，也玩不来你们这边的金花马股，倒是对梭哈有兴趣。”杜横江笑道。社会上的人有几个不喜欢赌的，无非就是各人喜好的赌博方式不同而已。

“呵呵，平哥也是喜欢这个，等下午我给你找几个角儿陪你玩一场。”廖哥笑道。

“对了，廖哥，段经天给我提了个事情，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沈为觉得段经天提出的在山西设赌还是应该当着杜横江讲，既然江湖上的事蔡颖言已经准备将很大的一部分放手让杜横江去做，那么赌场这种业务当然还是杜横江的菜。

“什么事啊？”廖哥敏锐的问道，知道肯定是有关业务的事情。

“山西开赌。”沈为缓缓道，一字一字。

紫禁城六品叶(9)

“什么？”廖哥精神随之一振，山西，那是煤多钱多的宝地啊。杜横江和刘老二的耳朵也都立即竖了起来，两个都是双眼放光，都知道在山西开赌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刘老二，沈为当着他说这个事情摆明了就是要让他在这里头占股的意思，这是他正式走出M市的第一个意向性动作，他如何不上心？

“山西开赌，段经天让我们商量了之后回他的信儿，然后找个时候过去实地看看再做最后的决定。”沈为再次确认道。

“我和小蔡都觉得可行。”赵杰适时将蔡颖言要参与的情况给廖哥提了出来。

“段经天跟那边的公安和矿务都有关系。横江在山西也有朋友。”蔡颖言把段经天承诺的两个关键部门说出。公安这一块负责什么不必说了，矿务那边有关系，那就是说可以调动煤老板捧场了。再把杜横江在黑道上的关系一摆，杜横江马上便知道自己的老大蔡姐又在为他铺路搭桥。

“陈致说了，可以把场子放在部队驻地。”沈为微笑着把陈致也要加入的事情给廖哥通了气。

“好事情，等我们这边的场子稳下来之后就可以立即过去把赌场做起来，虽说在山西开赌场，咱们变成了过江龙，但有小蔡和横江罩场子我还真不怵哪个。”廖哥当然没有异议。

傍晚六点半，日落时分，酉时。

廖哥在银鸿酒店大摆宴席，招待来自各地的朋友。觥筹交错的时候，出了点状况。邀月山庄场子开业时侯和周丽打金花，被周大侠三条A打三条Q那位男子喝的有些高了，见到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的周丽和几个容色绝艳的女人笑语不断，竟然拿着酒瓶和杯子自己走了过去敬酒。

“大侠，还记得我吗？”男子带着几分醉意对着周丽问道。

“记得啊。”周丽笑了起来。她们这一桌除了杜横江和刘老二两个男人，都是女人，小周丽也在。

“你的牌打的好，我敬你一杯，晚上咱们再切磋切磋几盘金花？”男子边说倒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要敬周丽。

“呵呵，可以。”周丽没想到会有什么故事发生，站起身和男子轻轻碰了碰杯子。

谁知和周丽喝了一杯之后男子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眼光里带着欲望看着兰韵和蔡颖言洛丽颜等人，对周丽问道：“这几位美女没有见过哈，大侠能不能介绍一个给我，今天晚上我带着出去玩玩？”跟周丽一起的女人委实太过出色，他当然知道周丽和梅凌是不能惹的，但是其它人就没多想了，却不知这边厢坐着的还有两个比起周大侠来还要狠上许多的女人。

紫禁城六品叶(10)

一听到这句明显带有亵意的话，洛丽颜的脸色立即便沉了下来，在云南，凡是对她的身体带有特殊想法的男人一旦有所表露被她知道，立时便是断手断脚的下场，这时当着她的面竟然有人说出玩玩两字，那就是犯了她的杀戒。

洛丽颜正要发作，却被挨在身边坐着的蔡颖言手腕一翻，按在她的腿上，轻轻示意不要妄动。

周丽脸色也寒了起来，放下杯子冷声道：“你喝多了，回你那桌去吧。”今天是场子开业大喜的日子，周丽没有节外生枝，给这名男子留了些脸面。

却不料喝多了的男子不吃这一套，没有顺台阶下来，反而认为周丽不给他面子，立即便声音放粗了道：“她们几个很金贵吗？你怕我玩不起？老子有的是钱。”说完就要朝蔡颖言和洛丽颜的杯子里倒酒。

他的声音一大，也在这一桌坐着的杜横江和刘老二立即便站了起来，杜横江抢的还要快些，过来一肩膀就把这名男子撞翻在地，低喝道：“你他妈招子放亮一点。”刘老二紧跟着上去便是几脚踩了下去。

正带着肖曙小俊和杨显和赵杰沈为四处敬酒的廖哥也赶了过来。

让肖曙和小俊将男子从地上提起，廖哥问了周丽几句情况，对着这名男子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骂道：“你知道这几位是谁？”

“她谁啊？”没被打醒的男子捂着脸红着眼道，浑不知廖哥这记耳光是救下了他的性命，以廖哥对云南三姐洛丽颜行事作风的了解，如果不是这样处理，这名男子就算不丢命，最少也是半残的结局。

“她们是谁，等你酒醒了我再跟你说。”廖哥边说边让肖曙和小俊把人拖了下去，这才对着周丽和蔡颖言洛丽颜等人连声道歉。毕竟这个人是他叫来的赌客。

“过了就算了，廖哥。”沈为知道廖哥还是想保下这名男子，轻声道。

一听他这句，廖哥立时心里一松，晓得蔡颖言和洛丽颜两大杀星肯定不会违了他的意思，男子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咱们继续喝酒，不用管他。”廖哥对着沈为笑了笑后对着这一桌的娘子军们道，重新把酒宴的秩序归拢过来。

还真是酉不宴客醉坐颠狂啊，沈为有些哑然的拿起酒杯，想起了彭祖百忌的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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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办死

钱胖是晚上到的茶楼，本来赵杰和沈为想着他在西藏那边天远地远的，就没通知他这边的赌场开业大吉，反而黄药师在电话里跟钱胖说了。接到消息钱胖立即便订机票从西藏那边赶了回来，除了他自己，还带了两个西藏那边的朋友过来，两个都是沈为和周丽的熟人，胡非，胡逸。刚好赶上晚上赌场里第二波的活动开始。

紫禁城六品叶(11)

完全没想到胡家兄弟会这么远的跑过来给自己撑场面，沈为笑呵呵的将赵杰，廖哥，蔡颖言，洛丽颜，杜横江引见给胡家兄弟。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胡非和胡逸两兄弟是交游广阔的人，当然晓得蔡颖言是沪宁杭一带如何拔尖的人物，加上西藏又靠近云南，对洛三姐的字号也是如雷贯耳，再听西南赌王廖哥轻声提醒了一句杜横江是上海洪帮新任的龙头大哥，两兄弟相视一笑，这一趟来捧场果然是不虚此行。江湖中人都知道多个朋友就多条路走，哪个都不会赚有实力的朋友多。

周丽招手让负责看码的李毅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李毅点着头转身离开，很快就又带着三个漂亮的迎宾捧了三个装着筹码的盘子过来。

“胡总，胖哥，远来是客，这些小意思你们先拿着玩。”周大侠记着在灵芝时胡非的人情，这时主动投桃报李。每个盘子里装着十八万的筹码，意思很明确，十八，要发，周丽希望远来的胡家兄弟和钱胖都赢钱，开心。

“弟妹，我们对管沈为叫兄弟，你就别一口一个总的，以后就叫胡哥，怎么样？”胡逸笑着道，没拒绝周丽送过来的筹码，把双方的关系再拉近了一些。

“行，那以后我们就叫你胡大哥，叫胡非胡二哥了。”周丽当然清楚应该怎么和胡家兄弟建立关系，这两兄弟在西藏的根子很深。都知道在那片区域和部队有了良好的关系会带来什么样的找钱机会。

胡非从口袋里拿出张支票，笑嘻嘻的递给站在周丽身后半步的李毅道：“兄弟，麻烦你把这张支票都给换一下。”

李毅接过去眼睛一扫，顿时咋了咋舌，支票上第一个阿拉伯数字是2，后头是一连串排列的整整齐齐的0，李毅眼睛很快，瞬间就数清了是6个0，不过李毅这一年多来见识的多眼界自然也宽了不少，神色很快便恢复正常，拿着支票去了换码的地方，照着胡非的吩咐，将支票换了两百万的筹码过来。

胡非让李毅换筹码的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人对他们两兄弟都是大生好感，这是摆明了不愿占赌场便宜的做法，虽然胡家领了周丽的情，接下了周大侠送的36万筹码，但是这一下子亮了两百万的台面，打到后来就算是全输，场子里抽水最少也是20万，更别说胡非和胡逸还有赢的机会，他们两个和钱胖这么远过来，绝对不可能只是打几铺就走，不说连着玩几天，最低限度在今天晚上也会玩到场子打烊，里外里一算，周丽拿来30多万他就差不多已经还了回来。至于最后的输赢如何，那就是运气使然了。

紫禁城六品叶(12)

“廖哥，咱们初次见面，就一起随便玩玩梭哈，你看怎么样？”胡非对廖哥笑着发出邀请。他找上廖哥的意味不言而喻，都是在开大赌场的人，今天的局输赢是小，以赌识人，以牌建交才是大头。

“没问题，咱们就一起玩玩。”廖哥当然明白胡非的意思，转脸对洛丽颜和杜横江笑道：“三妹，横江，大家一起上桌子，如何？”

“好，廖哥你再多找两个一起打，人多热闹些。”洛丽颜轻声答应，如果就是她和廖哥，杜横江三个陪胡非玩，那么总归是有一点以主欺客的意思，所以她让廖哥再找两个搭子凑角。

“勇江再等一下也会到。”胡非没怎么把玩牌的事放在心上，他听的出廖哥让洛丽颜和杜横江一起上桌子的言下之意。只要今天大家相处愉快，以后上海，云南，SC，西藏的客源，大家就都可以互相有无了。上海人到云南玩，西藏玩，洛丽颜和他自然会接着，而云南人和西藏的豪客，到了上海，自然也不愁没地方一掷万金。有钱大家赚嘛。

“钟哥要来？”沈为有些奇怪的问道。钟勇江此时应该是在杭州市坐镇，盯着吴天谢老八和何泽的暗斗。

“我给勇江打的电话，告诉他胡哥两兄弟和我一起回来捧你们的场，他说你们不够意思，没有通知他，呵呵，他坐的航班和我们是前后脚，再过半个小时，差不多也应该到了。”钱胖对着沈为和赵杰道。

“他现在手上有事情，杭州SC的，不难跑啊？”赵杰笑道。

“勇江说了，杰哥和沈为廖哥的堂子开张，他就是再忙，也得赶回来扎起。”钱胖笑眯眯道，将钟勇江的意思传的很透彻。

“胡总，要不然咱们几个先进去，先玩着等勇江过来。”廖哥提议道，大家在大厅里也不是个事，来了就是赌钱的，还是早点开局的好。

“走走走，我们先进去。”钱胖附合道，他是赌性重的人，早就想进去过瘾了。

“三妹，横江，咱们进去。”廖哥把洛丽颜和杜横江顾的很紧，特别是洛丽颜，她在滇缅边境的赌场完全没有在国内开场子的种种限制，接待的又是各地的豪客，这回胡家兄弟和杜横江都在，进去以后边打牌边聊天，很多事情差不多就可以定的下来。

与此同时，陈勇和万林却没有在M市赌场开业的关键时候守在苏湖这边，而是带着几个宋老五的徒弟，开了两辆面包车，在P城一个老厂的家属区大门口，死死的盯着来往进出的人。陈勇喝一口矿泉水，啃一口一块钱一个的面包，眼睛微红。坐在他身边的万林则一如既如的脸色阴冷如墨云拖雨。

紫禁城六品叶(13)

P城挖坟盗墓的圈子里与谭诣齐名，绰号马夫的马福，就住在这个家属区里面。

收到风马福会在今晚带货和人交易，陈勇立即上报了沈为。在此之前，谭诣曾无意间给陈勇提起过马夫也曾在莲花坝一带做过营生，虽然他肯定没有找到刘备陵，但是绝不可能是什么东西也没收获，这个消息很让沈为重视，。马夫手里头有三国时期的后汉文物，万一能够跟赵云的衣冠冢挂上钩，诸葛亮藏宝的线索无疑就会多起来。所以早就跟陈勇打了招呼，只要马夫有动静，马上拿下来，不用再想那么多。

对付那种死硬派，赵杰的手底下最出色的当然是万林。所以沈为直接就把万林派了过去和陈勇一路上一线，反而是让宋老五等在了第二线上。

万林点燃一支烟，倒捏着过滤嘴，将红焰的烟头隐在手掌中。他也许是赵杰和沈为这个圈子中一名最为纯粹的角色。做事没有太多的功利性，也没什么太高的眼光太大的野心。赵杰和沈为安排他做什么，他便一门心思做好，能出十分力的绝不只用九分。他从部队下来，如果不是跟着苦心孤诣要做大的好大哥赵杰，多半就是一辈子在农村荒废了的命运，也许到死都达不成跟大学漂亮女孩睡一张床的幼稚梦想。

因为赵杰的关系跟沈为有交集，让万林的眼界豁然开朗。原来这个世界上自己的大哥赵杰并不是最无敌的存在。还有沈为这样智勇双全的高手，也有钟勇江这样棘手的敌人。特别是钟勇江的化敌为友更是让万林在思想上认识到这个社会原来也可以如此这般变化莫测。再接触到蔡颖言这种身手差不多可以媲美世外高人的女人，万林的感触更多。随着赵杰和沈为事业的发展，万林觉得生活如此充实。一个出来混遇到赵杰和沈为这种好大哥。活的长的几率比一般在江湖上飘的人最少也要大一半。出人头的的机会也多许多。和盛华陈勇郑昌一样，他这个从一开始就跟着赵杰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心腹，对今后的发展充满了信心。

目前为止，万林和陈勇已经在这个位置换了两次车子，一辆开走，另外一辆便重新布上。对沈为的安排两个人都没觉着有什么多此一举，虽然两人都知道凭马夫能折腾出多大的风浪。但是他们也都清楚沈为的目标是马夫手里的东西。陈勇不是没想过带个几十号人把马夫这个团伙包饺子。但是沈为不同意这么做，一来是动静太大，二来他是一定要陈勇摸马夫的货仓。

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道理，如今的陈勇多少也懂，所以他就和万林老老实实的窝在车子里啃面包，喝矿泉水。

“出来了。”陈勇对着万林道。坐在面包车后排的身体微微下缩。

紫禁城六品叶(14)

看到两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车子，万林能够清晰透过车窗看到马夫那张阴沉的粗糙面孔。

马夫走到面包车旁边，由于车窗上贴的是专门的黑色保护膜，车外的人看不到车里的情况，马夫点了支烟，犀利眼神熟练环视一周后对着身边的手下呶了呶嘴，和他一起的男子立即转到车头正面透过前挡风玻璃窗向车内观看，陈勇和万林无声无息的缩在两排坐位之间，将身体藏的一丝不露。

男子认真看了十几秒钟，对着马夫摇了摇头，马夫这才收起怀疑的眼神，弹出手里的香烟，和男子转身离去。很快，一辆很普通的桑塔纳2000从家属院里开了出来，出门之后立即便加大了油门，速度很快的离开。

陈勇和万林没有打火跟上，而是各自摸出电话，分别打了出去，话都是说的一模一样：“出来了。盯紧点。”

沈为早就让陈勇在这个家属院附近的几个路口全部布上了人，根本就不会一开始就从大门口跟起，要的，就是让马夫一点被盯上的感觉都没有。

沈为坚信，只要马夫没有感觉到危险，他就一定要去他的货仓起货出来。

伤天害理？沈为对跟陈勇叫板的人没什么手下留情的想法，要办，就要把马夫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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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素袖藏金

廖哥和洛丽颜，杜横江陪着胡家兄弟玩梭哈，钱胖是偏好百家乐的人，回到M市他的熟人也不少，拉着黄药师就下了场子玩的不亦乐呼。周丽梅凌和汲媚负责调度协调，龙老七坐镇监控室，赵杰和杨显和刘老二则是四处招呼应酬，时不时也坐下陪朋友玩上几把。所以比较空闲的沈为就和蔡颖言兰韵程纤三个上海女人坐在大厅里聊天。另外也关注着P城那边陈勇和万林的进展。

正说话，沈为眼角的余光扫到张军从里面出来了，到了换码处呆了一会儿，提着个不显山不显水的包又在往里面走，晓得这位周丽的贴心豆瓣的放水业务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沈为对着张军叫了一声军儿，张军回头，见到沈为正对着自己招手，于是三步两步就赶了过来。

“里面的有人打空了？”沈为问道。

“嗯，里头有人在一张百家乐的台子上对上了，庄闲都封上了限红，有一边差不多了，开始找我们调钱，是熟客。”张军几句话就把里面的情况和调钱人是谁给沈为交待的清清楚楚。蔡颖言和程纤听着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都是暗暗点头。都是目光锐利的女人，跟着沈为的人什么样的素质，这些细节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紫禁城六品叶(15)

“今天开张，平时和你关系较好你又信的过的，水就少收或者不收，你自己把握，不过他们要给你吃喜，那你就拿着。这件事我等一下和杰哥通气。”沈为轻声道。他的话让蔡颖言和程纤对张军的人品立即便有了定义，这是让沈为绝对信的过的人。赌场里放水的利息收取一般来说都是定死了的，如果其中因为人情不同而使利率不同，那么中间负责放钱的经手人无疑就有了空子可钻。何况这个场子里肯定金钱流转的极快，放的好的话，钱很快就回转回来继续生钱，沈为此时让张军自己把握，无疑对这个年轻人的品行很了解，相信他在经济上过的了关，绝不会中饱私囊。

“晓得，为哥。”张军点头答应，对着蔡颖言兰韵程纤笑了笑，提着一大包筹码又进了赌场百家乐的堂子。

兰韵对着张军点了下头，等张军离开后笑着对蔡颖言和程纤道：“周丽的贴心豆瓣，叫张军。”

“你和赵杰把放水这个业务交给他了？”蔡颖言对着沈为笑问道，这一块业务的含金量太大，就是天天跟钱打交道。

“是啊，场子里没人放水不行，张军还信的过。”沈为把话说在了明处。

“除了场子里呢？”程纤开口问道，跳出了赌场这个圈子，把业务范围扩大了无数倍。

“也在办，不过规模不大。我让他和陈勇搞了个寄买行。”沈为轻声道。

“寄买行局限性太大。确实规模小了。”程纤笑盈盈的道

沈为立即便明白程纤的言下之意，程纤的意思是开典当公司。

“典当公司的业务当然绝对不容小视，只是手续难办而已。我这段忙完就准备跑这个事情。”沈为笑着对程纤道。

“兰姐对这个应该是驾轻就熟啊。”程纤边说边望向兰韵。

“你不也是各中高手？”兰韵顺势就扯程纤上船。

“我觉得民间放贷很快就会成为趋势。”程纤认真道，既然兰韵提到了她熟悉的领域，那她就不妨在沈为面前展露几分。

蔡颖言低头喝茶，微笑不语。

“我认为放贷人对社会的贡献是“钱尽其用”，把钱调动到最能发挥生产效率的地方去用，而且越是利息率高，越说明这笔钱的生产力高。”程纤有条不紊的道，开始层层培析。“中国改革后，一跃而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是，人均财富量还只及日本的十分之一。剩下的十分之九从哪儿去找？”

“高收入的发达国家都是以私有制为主，并拥有发达的金融业。如果中国不能在这两方面学习它们，要赶上这十分之九怕是没有希望。”兰韵开口道，语气温婉，话里的内容却和程纤的言论相得益彰。

紫禁城六品叶(16)

“中国信奉劳动价值论，认为只有生产劳动才能创造财富。按照这个理论，中国特别重视实物经济，而忽视虚拟经济，进而发展成为世界工厂。但是，靠生产劳动创造财富也有其局限性。我们只赚得极低的工资所得，大部分的产品附加值被外国赚取。发展实物经济还使得中国的城乡环境遭到很大破坏。因此，我们不但要会从实物经济中赚钱，也应该学会如何从虚拟经济中赚钱。”程纤娓娓道来，却不是说教的口吻，平白而质朴。她知道在座的人都听的进去而且都能听懂。这里兰韵自不必说，蔡颖言和沈为皆是高智商的人，对经济行为都有研究。

“妨碍发展虚拟经济的基本原因是，认为虚拟经济不能创造财富。以前人们认为投机倒把是不创造财富的，因此所赚的钱是剥削所得，投机倒把者要坐牢，还有被枪毙的。后来人们认识到，投机倒把不是剥削，而是物尽其用：把同样的物从一处移动到另一处，虽然物没有变，但其使用价值提高了，社会财富由此增加。于是，投机倒把罪便被废除了。但是金融业是不是创造财富的问题，至今并没有解决。甚至有很多人认为金融业有剥削的嫌疑。”程纤继续深入道。

“以银行为例，它给存款客户的利息率较低，借出的利息率较高，银行赚取利息差。这部分所得是不是银行创造的财富？我举一个类似的例子。一个农民从地里种出100斤小麦。他为了把小麦磨成面粉，给了磨坊10斤小麦作为磨面粉的报酬。请问，磨坊所得的这10斤小麦是农民创造的还是磨坊创造的？”程纤说完停下，让大家特别是沈为有一个思考的时间过程，兰韵这次也是笑而不语。

“这是个难于回答的问题。如果说是磨坊创造的，看似违背事实，因为这100斤小麦明明是农民创造的。但是如果说磨坊没有创造什么，他明明为农民把小麦磨成了面粉，怎么能说磨坊对社会一点贡献都没有呢？”沈为皱了皱眉，这毕竟不是他擅长的东西，他对金融方面现在也还只是初步了解，深了的东西他离兰韵和程纤还远的很。

“传统的经济学认为，只有生产劳动能够创造财富。服务业只能从生产劳动的成果中分成，它自己是不创造财富的。但是，100年前的经济学为上述问题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从实物看，磨坊是从农民手中分得了10斤小麦；但是从价值看，或者从财富看，磨坊是创造了财富的。因为农民背回去90斤面粉(和麸皮)重量减轻了10斤，但是90斤面粉的价值超过了100斤小麦。农民没有损失任何财富，反而还增加了财富。所以磨坊所得10斤小麦的财富是磨坊自己创造的。”见沈为被程纤问住了，兰韵笑着给沈为解释。

紫禁城六品叶(17)

没有对兰韵帮着沈为的行为做什么表示，程纤点头道：“同样的推理也适用于银行放贷所得的利息，这利息是银行创造的，不是借入方分给银行的。放贷不是剥削，是财富的创造。放贷人对社会的贡献是“钱尽其用”，把钱调动到最能发挥生产效率的地方去用。整个金融业对社会的主要贡献就是“钱尽其用”。而中国的现状是，许多钱使用不当，造成浪费；另一方面急需钱的地方又得不到钱。正规金融服务满足不了市场需求，自然会催生出高利率的民间借贷。”程纤把说话的内容绕回来放水的业务上来。

“放贷赚钱也是一种财富的创造，越是利息高，越说明这笔钱的生产力很高。所以，依照市场原则进行资金定价的民间借贷是最能创造财富的借贷。在现有金融服务条件下，它是提高资金使用效率的有效途径，在近几年，我认为不仅不会被打压，反而会得到很快的发展。”不过程纤立论之后马上就提了个问题出来：“不过目前民间借贷的问题是利息率太高。太高的原因是社会融资渠道不畅，资金供给减少，价格上升。人类反高利贷，反了几千年也没反掉，越禁止利息率越高。而如果开放高利贷，利息率会自然降低。所以降低高利贷利息率的方法是向民间资本开放金融准入，鼓励放贷，利息率必定会下降，金融业的效率将提高。这就是金融业的市场化。你和杰哥现在在这个路子上的脚步可以放大一点。”

“纤姐，你平日不显山不显水，看不出来，还真是素袖藏金啊。”听君一席话，似读十年书的沈为笑道，眼里尽是对程纤的佩服之意。

“所以她才不远几千里跑到M市这个地方来投资啊。”兰韵笑眯眯的道，转脸又对着蔡颖言道：“是不是啊，颖言。”

“她的袖子里不仅有钱，而且钱还挺多。”蔡颖言附合道，将自己的意思给沈为传达到位。

“那我以后多向纤姐取取经。”沈为顺势而上，兰韵和蔡颖言都是对他放宽了政策的作派，他当然是蠢蠢欲动了。让程纤这种讲师级，又是在实践中成绩斐然的人进入他和赵杰的经济班底，当然是绝对划算的事情。

桌子上的三星手机震动着发出笑傲江湖的古筝声，来电显示很明确，陈勇。P城那边终于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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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阎王宣令

听着电话那头的陈勇说了具体的内容，沈为不动声色的道：“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沈为对着程纤继续道：“明天我让张军和陈勇一起听你讲讲这方面的内容。”

程纤理了理鬓边垂落下的发丝，狡黠一笑，“他们两个旁听的话，我可是要收培训费的。”

紫禁城六品叶(18)

“没问题。”沈为笑了起来，能让下面的兄弟伙取到真经，不要说交学费，让他学费肉偿都是可以的，当然，肉偿的对象只能是程纤。

“兰姐，你和纤姐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和颖言小唐出去办点事情。”沈为对着兰韵道。

“好。”兰韵答应道，知道沈为带着蔡颖言和唐吉鸿肯定是要去办有可能动武的事情，自己和程纤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当然比不得蔡颖言可以跟沈为一起笑傲江湖。

晚上十点左右，P城最贵最豪华的福兴酒店门口，绰号马夫的马福夹着一只金利来公文包走下自己那辆桑塔2000，进入酒店的咖啡馆，挑了个靠窗位置，在视野开阔的同时，却不易被别人观察到。

说起来他和很多刨坟盗墓的同行不一样，他喜欢在高档场所找那种有钱人的感觉，也喜欢跟他熟悉的人叫他的绰号马夫。他的理念是女人是马子，他是马夫的话，自然是可以骑上这样那样的骏马。。。。。

半个钟头后，咖啡馆里走进一个衣着鲜亮的男子，拎着一只箱子，找到马夫，笑呵呵坐下，将箱子放在桌下脚底位置。

“徐总，喝点什么？”马夫对男子问道。

“不用。”长了一张精英脸的成功人士摇头道，开门见山：“东西呢？”

“抽烟？”马夫不答，继续问道，把放在桌上的玉溪烟盒推到男子面前。

“算了，都是熟人，这么多次交易了，你还给我来这一套？”徐总笑道，嗓音很轻，“东西让我过目一下？”

“当然，这是规矩。”马夫点头道，从金利来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夹，递到徐总伸出的手上。

被马夫叫做徐总的男人打开文件夹，数码相机照出的高清晰照片一张张呈现在眼前。照片上淡绿色的铜器，锈迹斑斑的铁器，带着泌色的玉器，六七件文物每一件好像都在述说自己那一段不同寻常的历史。徐总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走马观花后徐总笑了笑，右手合上文件夹，轻轻弯腰，另一只手拖过箱子，放在腿上，对着马夫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尽是成扎的钞票，徐总眼神依旧平静似水，手指丝毫不曾颤抖，随手抽出几叠，放到桌上。马夫拿过去熟稔一捏，眼神满意，这才摸出电话打了出去，轻声对自己的手下吩咐：“把东西送到福兴酒店来。”

放下电话，马夫笑道：“这几个物件儿徐总只要出手，最少也是十倍以上的利润吧。”

“有这么夸张？”徐总笑了笑，脸上不以为然，心里却对马夫骂了一句“土包子。”十倍的利润？东西到了他的手上，走几个程序，把来路清理干净，只要一上拍卖专场，二十倍都是包守的估算。

紫禁城六品叶(19)

马夫眯起眼睛：“当然了，这东西我买不出好价钱，徐总你就不一样了。我只要一贪心，搞不好就要弄巧成拙，但到了你们手上，自然就大不一样了。”

“什么东西还得眼见为实才好。另外，你觉得我出少了，大可以再找找别人，看看有谁能出的更高。”徐总底气十足的道。他知道在内地收货的行情，他给的价钱应该是很高的了。也只有这样，才能收到马夫这种老奸巨滑的土夫子手里压箱底的货。

“合作了这么久，我也觉得徐总你做事还算厚道，要不然这一回也不会把下面的兄弟苦了足足半年才收到的这些东西摆在你的面前。”马夫没去接徐总让他另外找人的招，不卑不亢的说话，脸色很沉。

徐总略带感慨说道：“你也算是一条草莽龙蛇了，顶风作案都敢如此猖狂。”这两年内地打击盗墓团伙的动作越来越大，马夫反而是变本加历，差不多半年就跟他做一次交易，完全可以用疯狂两字来形容这批土夫子的行径。

很快，那辆桑塔纳2000进入酒店停车场，开到一辆挂着广东牌照的丰田越野车子后面。丰田车里迅速下来了三个男人，和桑塔纳2000里出来的人一起，各自打开车子的后箱，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始验货搬货。

接到确认电话，徐总把装满了钞票的手提箱从桌子底下蹬给马夫，“ok，东西我收下了，两百万，一次性付清。”徐总注视着对面马夫那双贪婪的眼睛

“谢谢，合作愉快。”马夫点头道，提起箱子站了起来。

“好的，下次再合作。”徐总脸上带着微笑道，货已到手，接下来就是带走脱手，他的心情现在确实比较愉快。

“告辞”马夫夹着公文包，提着箱子离开咖啡馆。

马夫没有上等在停车场那边的桑塔纳2000，而是走出酒店，外面有一辆提示空车的出租车，他却没有理会，走远了点，继续等待下一辆。第二辆亮着红色指示的空车经过，他依然没有拦车。

直到第三辆，他才坐上去。用P城话说了一个地址，语速极快。开机的司机点了点头，用标准的P城话回答道：“这个地方你去不了了，马夫。”

马夫半秒钟也没耽搁猛然去拉车门，却没有打开已被锁死的车门。与此同时，带着执枪者体温的枪口已经迅速顶在了他的后脑上，“马夫，不要动，再动，就死。”万林冷酷的声音听在马夫的耳朵里就如阎王宣令。

将马夫打晕控制住，万林诡异笑了笑，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道：“为哥，你真是算无遗策，这家伙还真油滑，幸好我们有准备。”

紫禁城六品叶(20)

正坐在马夫那辆桑纳塔2000里的沈为收起电话，对着身边坐着的魁伟男人道：“刚哥，那边拿下了，人和文物，万林问清楚了之后马上就给你送过去。”

王刚抬手看表，“一个晚上够不够？”

“足够了。”沈为轻声道。

原来沈为接到陈勇通报的马夫及其手下的行踪后，带着蔡颖言和唐吉鸿一出“八百一泡”茶楼，立即便高速前往P城。与早已带着心腹等在P城并且已经在福兴酒店布控的王刚会合，在桑塔纳2000和丰田越野做完交易的时候如神兵天降。可怜马夫与徐总的手下怎么接的起沈为和蔡颖言唐吉鸿几个的招，自是分分钟被无声无息拿下的命运。

接下来徐总的人被王刚的人全部控制，坐在咖啡馆里的徐总当然也是很快束手就擒的下场。

但是为了深挖马夫，要把他拿下来将他手上的文物来历问个清楚，而且沈为怕他要单独处理手上的现金，人又不能先到公安手里，所以沈为在动手之前便对陈勇和万林安排了别的手段等着马夫出门，自己则和王刚留在桑塔纳2000里等他。马夫出来以后如果直接上桑塔纳2000自然是自投罗网，往外头走的话也有陈勇万林和宋老五三路人手埋伏。

P城的荒郊野地，万林让开车的战友打开马夫那边的车门，弄醒之后，掏出手枪，伸到那家伙嘴里，吓得马夫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打摆子，万林丝毫不介意被认出容貌，手指略微收紧扳机，冷声道：“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不想杀你，只是先给你点心理准备，跟你做交易的人已经进去了，你表现的好明天也一样会被我们交进去。局子里要是多嘴，就没这次这么幸福了。在公安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掂量。说少了，最多蹲几年，说多了，知道什么下场吗？”含着枪口的马夫打着摆子不住点头。

“现在我问，你说，如果有半句不实，这里埋个活人几年内也没谁看的出来。”万林继续道，有勇有谋四个字，已经完全不足以形容这位狠人的行径。

“为哥，问清楚了。货仓的地方也吐了，不过他应该没找到那个地方。”万林搞定之后立即给沈为打通电话。

“叫几个人把人带回M市，你过来和我们汇合，等陈勇和王学这边把文物做了鉴定之后再说。”沈为在电话那头吩咐道。马夫说的内容还要和王学做的鉴定相对照才能确定。

“好的，我马上过来。”万林沉声道，转过头看了眼车子后座上被自己第二次打晕的马夫，然后对自己的战友道：“你们带人回M市，等我回来再说。”

紫禁城六品叶(21)

“怎么样？”沈为收起电话后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对着专注于眼前文物的老同学王学问道。文物一到手，立即就被送到了王学的手里。这时蔡颖言沈为陈勇唐吉鸿四人正等着王学的鉴定结果。

“虽然价值很高，但是应该和我们要找的地方没多大的关系。”王学抬起头道。如果找到了诸葛亮的藏宝或者刘备陵，那么东西肯定不少，而且多半会有共性，比如物件上的铭款文识等就应该有共同点。但是这几件东西没有共同特征，很明显是来自不同的墓穴。

“这些东西用不用留下？”沈为问道。

“不用，这几路物件对我们没什么帮助。”王学否定道。

“这样也好，可以直接交到刚哥手里，免得我再动脑筋，想着怎么把这些东西留在手里。”沈为轻松了下来，笑着道。万林已经问出了马夫藏货的地方，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让他带着陈勇他们几个赶过去把别的文物起出来再说。至于摆在面前的东西，回去之后连着马夫一起交给王刚就行了。

蔡颖言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精致百达翡丽，时针指向12点30分，笑了笑对沈为道：“我们赶回去正好可以看看丽颜跟胡家兄弟那场牌打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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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不赌就千不着

沈为和蔡颖言带着唐吉鸿回到“八百一泡”的时候，不仅百家乐大厅的生意火爆，连茶楼用于正常营业的包间都还是满的。SC这边的茶楼其实真正在里面喝茶聊天谈事情的人并不多，主要还是打牌，麻将。

曾经有笑话说，飞机在省城机场上空等着降落的时候，坐在飞机里的乘客就能听到下面搓麻将的声音，虽然说法有些夸张，但确实很形象的形容出SC人对于麻将生活的热衷。而M市也不例外。

夜的寂静和百家乐大厅里的热闹，下注者温和谨慎与热切疯狂，都构成鲜明的反差，在凌晨一点以后，本来就热的发烫的百家乐大厅再度沸腾，每张台子的庄闲两边都是限红打满。有了今天这个精彩开头，连龙老七这种经历过很多的资深赌博专家都毫不犹豫的对走进监控室的沈为和蔡颖言道：“这么好的形势，接下来场子肯定会越来越火。”

“这边其实已经不用我们操太大的心了。”沈为轻声对龙老七道。的确，M市这个场子一来熟客很多，都知道在这儿玩安全系数高，邀月山庄那边开了那么久，硬是没有任何部门和社会人物来扫过场子，二来廖哥的信誉确实是金字招牌，赌的硬，赢了能够拿走，生意不好才是怪事了。

紫禁城六品叶(22)

龙老七立即便听出沈为的言外之意，笑问道：“怎么，这边才开张，你们又要准备在哪儿押局了？”他这次被沈为亲自请了回来坐镇，本来，来之前他还以为就是帮忙盯两天，却不料人到了之后赵杰廖哥沈为三个不容他分说，直接就划了干股给他，龙老七推辞不掉，周丽又在旁边笑逐颜开的劝了几句，事情就定了下来。现在一听沈为话里有话，龙老七当然要问。

“我们准备去山西那边考察，走的时候，七哥你也要一起去啊。”沈为对着龙老七透了天机。按照段经天的意思，在山西肯定是在要赌局上做文章的，有龙老七在，事情成功的机率自然很高。虽然龙老七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他是千门八将中专吃技术饭的正将，但是廖哥和沈为心里都清楚，只不过大家都不点破而已。只要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能够同舟共济，别人的秘密打探的再清楚也没什么用处。

“山西？”龙老七一愕，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对蔡颖言问道：“蔡姐，是你的主意？”

“不是。”蔡颖言摇头，“是另外的朋友，和沈为平哥都有合作，请你们过去。”

“那边可是出煤的地方。”龙老七试着问道，他是习惯于做局的人，所以马上便想到了很多。

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开场子，那个地方偏生又富的流油，没理由放着他这种高手不用。

“七哥果然厉害。”沈为隐晦的道，大家心照不宣。

“呵呵，”龙老七笑了起来，说了句赌博的真言出来：“赌博永远有这样的一句话：生手怕熟手，熟手怕高手，高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这个话说的永远是真理。所谓10赌9骗。唯一不骗你的那次是钓你的鱼。”

一听龙老七有感而发，沈为也来了兴趣，笑问道：“七哥，左右没事，不如你给我们两个讲点真经？”

收起笑容，龙老七点头道：“兄弟，你不好赌，有定性，七哥看的出来，不过你这样的人太少，一万人里头也找不出一个你这样的。绝大多数的人都有赌性，只不过平时没有显露而已，一遇到合适条件，就会暴露出来。”

喝了口放在桌子上的清凉池矿泉水润了润了喉咙，龙老七接着道：“一般赌的人都经历过这个过程：好奇，观看，小试，小赌，大赌到豪赌。从开始小输到最后输得没地方翻身。借外债，骗朋友，骗家人。于是这些人输得就不仅仅是金钱，而是他的人生，他的亲情都葬送了进去。他或许以为他运气不好。点背。但是，他能知道赌里的这些各种各样的老千伎俩？很多人所看到的，听到的，是谁谁谁赢了多少多少钱。他可能认为自己脑袋和智商不比那个人差，但是他知道别人是怎么赢的吗？而真正凭本事赢钱的又有几个呢？”

紫禁城六品叶(23)

“是啊，赌的黑暗是很多人永远都体会不到的，其中各种骗术也是很多人永远也想像不到的。”蔡颖言点头道，这些事情她自然不是外行，虽然不懂多少赌博的手法，但是里面的调调当然知道的不少。

“就象最早那个电视里演的江西赌王表演背面认底牌的功夫。多少人看过以后都觉得那简直是个神。都苦思不得其解。如果不说破有个图钉夹在他手指缝隙里，有多少人能够想到呢？赌博出老千自古就有。而且目前已经是呈现出高科技为主的态势。可能我说穿了给你们看，你们都会觉得一文钱都不值。别人更会说：原来这样，我也知道。但是在我不说穿的时候。拿来蒙蔽许多人是绰绰有余的。看看你们认识的人里，多少人输得倾家荡产。他们都是怎么输的？熟人骗熟人，朋友骗朋友！每个人心里是否能想到会出现朋友或者熟人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呢？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说不可能，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铁实过硬，但是事实呢？”龙老七停下来问道，是在问沈为在问蔡颖言也是在问他自己。

“只有打熟人打朋友才是最好打的。”沈为摇了摇头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关键是你能不能看穿。

“兄弟，我只能这样和你说：不赌别人就千不着你。所以你不赌这是对的。”龙老七语气不容置疑的道。

“可能有人在大赌场真的赢钱走的。但是你所看到的可能是几千万来赌场碰运气的这么一个幸运儿而已。也可能是这个人千百次来赌场的偶尔的一次小小的胜利。你可知道他以前输进去多少了吗？你可知道他只赢回来多少分之一吗？”龙老七深入的对沈为和蔡颖言问道，这两个都是真人，他说这些他们两个都听的懂，换作其它人，龙老七怕是连这些话都懒的说出来。

“很多赌场的皮条客，所有的赌场都有这样的一群人，包括正规大赌场。只是他们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博彩经纪人。说白了就叫中介。拉一个人去大赌场玩，赢了是30%提成。他们经常把一次赢钱夸大为赌博特好赢钱，把一次赢小钱夸大为一夜爆富，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被这些表面的东西蒙蔽了双眼。也不要被脑海里的贪念所左右。可能前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在等着有人跳下去。”龙老七见廖哥没在，有些畅所欲言，当着廖哥他肯定是不会把这个说出来的。听到这儿，沈为和蔡颖言都是相视一笑，廖哥不就是西南这边最大的博彩经纪人吗？

紫禁城六品叶(24)

“或许很多人以为自己的智商很高。是所谓的社会精英，对赌博的一些小伎俩不屑一顾。认为自己什么大风浪都见识过。什么人心都看过。但是，只要他赌了。他就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赌徒而已。和我们无数的赌徒一样。也是我们这些老千眼中的凯子，哪怕你有超高的智商和有很大的权力。也一样逃不过输钱的命运。”龙老七极具自信的道。

“是的。”见识过龙老七手段的沈为点头认可，龙老七说的确实在理。

“最近几年高科技赌博作弊的东西很多。让人防不胜防。有在腰带扣上装摄像头的，在烟雾传感器上装摄像关的，有的桌子特殊加工的，任何扑克，麻将，牌九只要发上去就能知道那个是什么牌。有专门看边的工具。各种各样。随便谁的扑克。麻将，牌九，只要用这个设备。基本上就没什么隐蔽性可言了。可能在玩赌局的房间里任何一样的东西的摆设就是为了算计而摆设上去的，象挂历。壁钟，盆栽。假山，鱼缸。日光灯的灯架，茶杯，火机，手表，香烟盒子。手机，烟灰缸，打火机，电视机。书。可能都是高科技产品的产物。可能是摄像头在看。也可能是扫描仪在扫，也可能是感应器在感应。也可能是探测仪在探测。你们自己想，能防备得过来吗。？”

“七哥，你能不能说点具体的手法？”蔡颖言笑眯眯的对着龙老七问道，让龙老七着实有些脸上发热。这声七哥从她的嘴里叫出来，那是多大的面子啊。蔡颖言摆明了在M市这个地头上她就是沈为的女人而不是在上海滩上一呼百应的江湖女皇。

“好的，蔡姐。”龙老七很识时务的对蔡颖言道，没有因为蔡颖言对他的尊重而有丝毫放肆和张狂。

“我告诉你们一种很实用的千法，贴膜。听这个名字想来你们两个都能明白。就是往赌博工具上贴东西的意思。我这里说的是扑克。就是往扑克上贴。分两种。一种叫全部贴。一种叫局部贴。这样的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玩的。必须是被赌债缠身走投无路的人才敢去拼。因为这个千术一般发生在百家乐的局上。只有在百家乐的局上才不容易露馅。平时大家玩的小局一般操作性不大。拿斗鸡来说。你贴了一次，下把牌就容易出来俩个一样的牌。同时少一样牌，就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除非是那把是生死牌，搞一下直接走人。而生死牌里出现这几个数字的配法的几率也不是很大。所以说没有多大的把握去一定稳赢。而在百家乐上就不一样了，因为牌多，可以供他去选择的方式很多。机会也很多。”龙老七详细清楚的对沈为和蔡颖言道，开始纵论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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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防不胜防

紫禁城六品叶(25)

“咱们先说局部贴。”龙老七声音放慢，让沈为和蔡颖言可以边听边理解。“所谓局部贴就是只贴数字。局部贴的话有很大的局限性。不是什么牌都能贴的，只限于几个相近的牌，比如2--3。4--5。6--7--8--9。只有这些可以贴。但是也不是乱贴的。只能从大牌往下去贴。”

看到沈为和蔡颖言听清楚了点头，龙老七这才接着道：“比方说2不可以贴成3。因为3多出了一个花色的点。而多的这个花色点有4个可能，分别是草花，黑桃。方块，红桃。你手里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准备。只能是3贴成2。直接将须要的数字覆盖到原先的数字上就可以了。覆盖的时候讲究速度。位置的准确和没有误差。一定要提前计算好了才可以。胆子要大。手法要细腻。拿3来说。要把俩个2的小边给贴到3的数字上面去。还不能歪。贴完了还不算完。前面我说了，有个多个花色点的问题。2比3少一个点。不着急。还有一个空白的膜。直接压在那个中间多余的花色点上就可以了。那东西做的是真好，得佩服咱们中国人的大脑。贴完了不使劲用指甲去刮。你是看不出来那里有不对的地方来的。好像那张牌本来就是个2一样。”

等沈为和蔡颖言想明白了，龙老七又道：“同样的道理，可以把5给贴成4。7贴成6，8贴成7，10贴成9。8呢一般不能去贴成6。因为多俩个花色点。操作起来一是拖沓。二是时间有点不太够，前面贴俩个数字和一个花色点已经用去了很大的时间。再费时间有点不太好。但是也有手特别快的也这样去贴的。”

“这种膜要在台子上用上去，肯定有藏它的机关吧。”沈为琢磨着问龙老七。

“兄弟，你这个问题问的好，所以我跟廖哥说你是在这个方面有悟性的人。”龙老七赞道，不是那种吹捧的语法，是实实在在的感慨。

“这种膜一般都是藏在手上。所以你们在百家乐台子上或者大局的生死局上看到手上贴有创可贴的人就要注意了。可能他就是一个这样的老千。这样的老千一般把创可贴贴在手掌内侧的位置。这样方便他来操作。在创可贴里一般就是这样的膜。5种牌的花边。一种贴去点的东西，具体的详细操作我就不去详细说了，有点复杂。也有的直接下在火机或者香烟盒表面的。去晕牌的时候就在烟盒和火机前晕，方便自己操作。”龙老七详细的解释着。

“七哥，我有个问题。”蔡颖言低声道。

“蔡姐你说。”龙老七从容的道。

“百家乐台子上，坐着晕牌的人后面有很多人在帮着喊点一起看的，他要是贴膜不全现了？”蔡颖言问的很刁钻，也很实际。

紫禁城六品叶(26)

“不错，晕牌的时候肯定身后有人。所以这一套拿去百家乐的台子上操作也需要有人配合。但是真的一般好手不需要别人打配合，直接自己搞定。有机会我可以给你们两个演示一下。不过我觉得，去了大赌场这样搞，就是押在自己一门的人在后面看到牌下的内容和你的小动作，也不会去说。除非他脑袋不正常，跟着赢钱就是了。”龙老七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他说的是人天生的本性。

沈为和蔡颖言也都会意，笑的开花开朵。

“在百家乐上由于操作起来是扑克面朝下的操作。并不是把扑克拿起来操作，所以具有一定的难度。但是这个难度在老千眼里不是什么障碍。”龙老七继续往下讲。“而在外面的散局上直接拿在手里操作，就容易得多了。一把就走人，坚决不恋战。下把别人就算发现了两个一样的牌。也没地方说理去。别说人家走出去多远。就是在面前继续站着，谁敢说死就一定是他搞的鬼？证据呢？在赌桌上没有证据的事是不能乱说的，容易引起斗殴。除非是抓到了出千者的手腕子。只是不知道这种千术的人，能抓得到吗？”

等沈为和蔡颖言消化了一下自己讲的内容，龙老七说到全部贴这个手法来，“再就是全部贴。不知道你们量过没有。扑克的大小和香烟盒子的大小是一样的。这样就出现了专门的香烟盒子。里面也装的是香烟，外观也是个香烟盒子。你们见没见过一种叫特供的烟？外面啥内容也没有。就是整面都是白色的那种。侧面写着什么什么特供。就是这样的盒子。有段时间很多人都抽那个烟，好像代表了一种高贵的身份。有可能就是我说的这样的东西。整张膜就往扑克面上顺就可以了，操作好的人搞完了，那手艺不亚于扑克生产厂家的手艺。就象那种假刺青一样的贴膜。原理差不多，只是制作工艺不一样而已。”

“目前这样的千术很隐蔽。但是很多大局的人在用。”龙老七补充了一句。

没等沈为和蔡颖言继续问，龙老七说出别的千法：“还有的赌徒研究出一种夹层扑克，看名字大家就能懂这个是什么概念。就是一张扑克可以随时换出另一张扑克。制作巧妙。可以随时抽拉变换花色。但是你如果不知道里面的技巧。任你如何的抽拉也变不了的，一般很多时候用在街头找A里面的多。”

“七哥，我还是觉得有工具的怎么都落了下乘，还是纯手上的功夫才不授人以柄。”沈为有些融入的道。

“兄弟，你果然是能吃这一行饭的人。说出来的就是精髓的东西。”龙老七笑道，沈为刚才这句话是所有千门中人毕生追求的段位。任何用道具的千法都有可能被别抓住显形，唯一手上功夫可以无影无踪，但是要到这样的程度须要下多么大的功夫去练，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紫禁城六品叶(27)

这时周丽带着兰韵和程纤也进了监控室来，见她们三个进来，蔡颖言笑着对龙老七道：“七哥，能不能把麻将里的门道讲给我们听听。”

沈为一听，马上明白蔡颖言的意思，是怕周丽和兰韵以后被别人算计，马上附合道：“是啊，现在玩这个的人多，七哥，讲讲。”

“你们在聊什么啊？”兰韵一听沈为和蔡颖言的说话，不些不明所以。

“我们在听七哥讲赌博上的技巧。”沈为笑道。

一听沈为说话，兰韵立即便拉着周丽和程纤坐了下来。“那我们也听听。”每个人都有好奇心，特别是关于赌博这个方面，只要是平时在打牌的人，没有几个能免俗。

“呵呵，好，我就给你们几个讲讲麻将，以后也不怕别人把业务做到你们的身上。”龙老七笑道，和周丽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都想起了去年在刘老四的茶楼半潭秋水里的那场不打不相识。

“麻将在普通人娱乐的时候是必不可少的娱乐项目。但是很普遍的在玩的时候要挂彩，小到娱乐的几元，中到应酬的几十几百，到以有目地的赌博，几乎都有出千的情况出现。我给你们把麻将出千的情况汇总一下，就不去说具体的事例了。”龙老七很快就言归正传。

“现在的麻将多以科技为主。外观上拿肉眼是看不到与正常麻将有什么区别的。种类很多。多到连我自己也说不完，我只能凭记忆去说一些，难免有遗漏的地方，你们见谅哈。”龙老七先客气了一下。这才道：“目前用的最普遍的是记号麻将。所谓记号麻将也就是从麻将背面或者侧面做上记号这种方式达到辨认是麻将是什么花色点数的目地。高明一点的就是直接在厂家出厂的时候就已经把记号直接做出来，这样的麻将都有说明书。教人如何认识这些记号。有的在花纹上。也有的是用化学药水直接加工在背面上。用一种隐形眼镜来看背后的记号。这样一副麻将在这些作弊的人眼中。基本是是亮开牌去打的，你们想你赢的机会能有多大？”

“此外还有自动广角扫描麻将桌，这样的一般是在麻将桌上四个角装上摄像头，这个摄像头可以把每家都是什么牌显示在电脑的显示器上，由同伙用单频的无线电通知打牌的出千者谁家都什么牌。有那些牌要准备打，糊什么牌。你打出什么牌给他吃了以后能顶出什么牌。”

“还有红外线透视麻将。这样的麻将就是在制作的时候在麻将中间搞一种PVC片，提前使用一种特殊油墨把麻将的花色点数印在PVC片上，通过使用红外线眼镜或者有这样功能的器具。比如玻璃茶杯来达到透视的目地。

紫禁城六品叶(28)

“还有麻将专用变牌桌。外观与大家在茶楼里看到的麻将桌子是一样地。但是有人给加工了一下。在隐蔽的地方安上机关，自己知道在那里出动机关。把麻将放在什么地方去触动机关。这样就可以在瞬间把自己放在特殊位置上自己不需要的麻将换成自己需要的张子。”

“还有偏光麻将。这种麻将一般是好几层材料复合制作成地，在透明层和不透明层之间夹入一层特殊的偏光片，但是在外观上与大家常见的麻将没有什么两样。利用偏光镜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麻将的内容。或者房间里阳光光线允许。你可以找个角度也是可以看到的。前提也是要知道怎么去看。”

“还有边花麻将。这样的麻将暗记在边上，哪怕都把麻将叠起来也能分辨得出那张是什么麻将。但是你拿肉眼是看不出来地。除非告诉你诀窍。否则可以让你拿在手上随便的检查。知道怎么看的诀窍了，牌码好了，基本上你是看着所有码完的牌每张是什么都一清二楚的。”

还有变点麻将的时候使用。麻将大家都知道，规格也就那几种。想出千的人就携带和你提供的麻将材料一样的“壳”上来和你玩。需要啥牌地时候，选一个啥牌的壳在摸任何一张麻将的时候。直接把那壳套到他摸到手地任何一张牌上就可以了。这样玩的人一般都记性特别好。要算出这个牌是不是出现4张。”

“还有密码麻将。外观上你也是看不到啥毛病的。但是给你看说明书。根据说明书上说的去分别。就很容易知道每个麻将都是什么了。”

“还有全方位五面透视麻将。就是两张牌叠起来，也可以看到最下面那张牌的底面。出千的人就等于是睁着眼睛和人家闭着眼睛打麻将。你们想赢面能有多大。”

“还有扫描麻将。在隐蔽的地方安装监视设备。比如在壁灯上，墙画上，开关上。盆景上。，提前把每张麻将牌通过一种加工，就能将牌的花色点数透视在电脑上，通过单频告诉自己在玩的一伙的人。也有更高级的。直接把摄像头下在边框上的。”

还有隐形化学药水麻将。提前把这个药水先下在麻将的背面。或者自己去别的地方玩，找机会把这个药水涂在麻将的背面上，然后配合隐形眼镜使用。可以直接在麻将后面写上。比如那是个7条，就写上七条两个字。”

“还有传感器。就是场上俩家通过这个东西来互相传递暗号。很隐蔽。一般是手表。手表的背面贴着皮肤。根据刺激来接受对方传递的暗号。这样更隐蔽。俩家约定什么牌怎么传递就可以了。这个一般是打麻将不准说话的时候用的多。也叫：振荡小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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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对一的透视麻将。就是外观看不出什么来。但是自己随便拿起一张麻将去对照另一个麻将的纹路。就可以知道那是什么牌。提前是要知道看的角度。不知道角度。是看不出那里不对的。”

“还有绿白划线密码麻将和绿白圆点密码麻将。这样的麻将目前最多。因为很多地方玩的麻将都是绿白配色的麻将，外观上是看不出啥猫腻来的。但是在知道人的眼里。就是透明的一样。可以根据说明书上给你对应的密码来知道底牌都是什么牌，别的家都是什么牌。需要什么牌，想打什么牌。或者是听什么牌。”

龙老七一口气说出了很多种麻将出千的门道，最后对着沈为笑道：“但是最让人防不胜防防备不了的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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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龙摆尾

“人？”程纤问道。

“对，最让人难以防范的永远是人。”龙老七笑着道。沈为和周丽都是笑而不语，他们俩经历过的事情早就说明了这一点。

“最常见的就是俩家对暗号。暗号根据俩家临时约定。可以任意的去设定。比如手的姿势摆放，各种姿势动作，说话时候的常用语，都是可以拿来作为暗号使用的，而且很多人目前也都在这样的做。”龙老七对蔡颖言和程纤兰韵道。他晓是沈为和周丽现在已经很清楚这方面的道道。

“咱们打个比方说：我和兰总是一伙的在打麻将千其他两个凯子。”龙老七把兰韵在语言上拖下水，这句话一说出来，蔡颖言周丽程纤都掩嘴轻轻笑了起来，监控室里气氛热烈。

“打麻将的时候很多人常说的话一般都是：这个牌打的真臭。或者说你打的真臭，给人家点炮了。或者说：臭死了，竟然没留什么什么牌。想来这个话没人去挑任何毛病。你们也可以经常去说。但是，兰总的右手扶上牌的时候说话带的这个臭字。我就知道她想要6万。这是我们约好了臭这个字代表的意思是6。不过别的时候也照常去说这个字，我可以说，兰总也可以说。都不去在意这个字，但是只要我们的手扶到牌上，双方就应该注意彼此说的话是什么，带个什么字？这个时候这个臭字就发挥了作用。如果是左手扶上去。这个臭就代表的6条的意思。”龙老七很讲的很细。

“数字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去随便约定。我打这个比方没有教你们去学的意思。只是说麻将两家出千的隐蔽性。”龙老七呵呵笑道，蔡颖言程纤兰韵都是高智商，当然是一听就明。

“最常见的是一种叫做九节鞭的暗号。所有的暗号都在手指的关节上。在打麻将的时候手都是很自然地放在桌子上，有谁会注意过他的手指头是如何摆放的呢？比如：食指三节从上到下表示条饼万，中指，无名指。小指九节分别表示1-9的牌点。”龙老七现在讲的东西是沈为不知道的了，沈为更加认真的听。

紫禁城六品叶(30)

“还有把自己手边麻将利用摆放方式的不同来做千。打张的时候用一些别人不注意的姿势，动作。没事等人出牌时候不经意的掂自己手里的麻将。摸麻将点的时候一些细微的动作。都可能是麻将老千在传递暗号。”

“还有就是玩唇语的。看口形。这样的就是基本大家在桌子上很多时候都在说麻将什么牌什么牌。比如我打出一个3。麻将的人一般都说：3。这个牌对兰总来说没有用。但是如果去摸摸鼻子我就晓得她想碰七筒，如果她舔舔嘴唇。我马上就知道是想要吃7条。这些都是早就商定的语言，想吃想碰的时候就需要在别人打牌出来的时候这样表示出来，让同伙知道就可以了。”

“也有的是用自己手里的牌来向对方传递信息的。千手随手拿出一张牌来放在一边。不同的摆放方式代表的就是不同的含义。一般都是条子是站的的，饼子是横放的，万字是直接扣在桌子上的。也叫条立饼卧万子躺。而具体要什么牌。就在自己面前码的牌上做文章，比如把自己面前的牌第一张和第2之间留个缝隙，或者前两张并列。和第3张牌之间留个缝隙。都可能是代表自己要糊的是什么牌。

“也有的在打牌的时候故意反着说话。比如正常打牌的时候丢出去一个7。7条。但是有时候他可能喊的是：条7。这也是一种暗号，代表是我要上听了。注意看我的暗号，或者是你注意了，看我要什么牌。正常打正常说。偶尔这样反着去说麻将牌。一般人不会去注意的。

也有的把大家在打麻将时候经常用到的话语给理顺出来，找出最常用的27个字。用这27个字去代表麻将中27张不同的小密码。不知道的人绝对不会去往这个上面去想。比如出啊，打啊。吃啊，碰啊。抓来一个破牌，点真背。这个牌要点炮了。我死也不打。你快点啊。等等这些麻将桌子上常用的话在千手某些特定的动作辅助以后，就成了他们互相传递信息的暗语。”

“再有就是抓底张。很多老千在打麻将的时候。手很快。抓牌的时候。刚接触到牌就知道那张对自己没有用处。就马上把最下那张抓走，而上边这个他看过的没有用的牌就变成底张还继续留在那里。也有抓牌的时候手里窝一张没用的牌，在路过中间大家打完的闲牌，就是别人打过的，却是对自己有用的牌，路过的时候很自然的夹住。而手里那个没用的牌也很自然的掉到了牌里面去。就种叫换张，手必须要快。”龙老七越说越细，蔡颖言还要好一点，兰韵和程纤都有些纠结了。

紫禁城六品叶(31)

“同样。高手也有在自己附近偷两张牌到手里随便换没用的牌出去的。再就是一种手快的老千。在知道自己同伙要糊什么牌的时候。在他自己去抓牌时，顺手把自己同伙想糊的牌给送到他要抓的位置上去。这样就等自己同伙自摸了。就算中间张被人碰了换到了别家去抓那张牌。向来那个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要扔的，就自然的点炮了。这就是典型的借花献佛。”

兰韵和程纤面面相觑，程纤更是道：“原来这里面的名堂有这么多。看来打牌还是家搭子打起来安全系数高。”

这回轮到兰韵和蔡颖言悄悄对的了眼神，大家都是心里有数，晓得程纤说的是什么意思和念想。

“别的麻烦的，咱们就不去说了，我再说点简单的和大家经常接触到而且最容易被蒙蔽的。”龙老七想了想道。

“以前用专业作弊的色子的不多。基本都是用麻将上自带的色子。这样的色子要是不经过长期练习，是很难打出自己想要的点数的。所以很多老千都专门去练习。他们丢色子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在自己的手沿里向下掉落。这样丢色子。如果总保持一个高度，一个力度的话。是很容易形成规律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找个色子放在手沿那里在桌子上掉落一下看看。不用10次，你就会找到窍门。如何摆放在手里能掉出固定的点数出来。一个色子或者2个色子都可以。所以很多老千玩麻将时候打色子都是在手边打的。就是这个道理。他绝对不会去扔。那是凯子打法。”

“能打点的人打点要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必须是自己坐庄。当轮到他坐庄的时候。他就会这样码好俩墩牌。放在自己门前的任意隔六墩的位置。具体在那个位置，需要打成几点的色子才能让自己抓得着。这个对于常年这样玩的人太小儿科了。对于码在什么地方应该把色子打成几，那俩墩牌能到自己家里。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也有的老千并不会丢色子。说丢几点就丢几点。但是他很会取巧和利用机会。当大家都在洗牌码牌的时候。他会飞快的做完这一切。然后把色子拿在手里。等待打色子。等你最后一墩摆好了。他马上就去掷色子。确实的说不能叫掷。叫摆。这样说应该更形象一些。但是他很会利用你在收最后一墩牌的瞬间。把色子“摆”在那里。这个时候你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色子上，你的注意力是摆好了牌往前推地瞬间。但是你的错觉会告诉你：庄家打了色子。然后你才会去看是几。对于这样的玩法，人家起手就一手好牌。你赢的机会有多大呢？穷胡讲究不缺大碰。幺九。不缺门。对于这样的老千。他占据了多少优势。你们说有多大？而推倒胡讲究大碰。7小对。清一色。有了俩墩自己码好的牌在手里。成一次的话能翻好几番。基本上桌子上要有一个人这样玩的话。其他三家的钱都是他的。”

紫禁城六品叶(32)

“还有的更狡猾。随便一丢。不管那是丢了几点。他马上就给收起来。然后谎报一个自己想要的点数。就开始抓牌。这样玩的老千很会利用别人的心理。大家玩的时候有几个真正去详细察看过人家打的色子是几点呢？自己想想。好像没人敢说自己真正去察看了。而且这样的老千也很会去转移别人地注意力。比如他要打色子了的时候。他会指责别人的牌摆远了，让他给摆近一点。麻将桌上我要这样指责别人的牌远了。你在边上看眼的话。估计你也会去看人家上牌。就是这个道理。当然了，理由很多种。都是冠冕堂皇的。你不去做也不行。于是你去忙的时候或者你去看的时候，人家色子打完了收回去了。说几就是几，没人会去怀疑的。”

“现在有了专门的用于作弊的色子，水银，灌铅的，打点就更容易了，生手只要手上有工具都可以千别人，只要会码牌就行。水银的色子，是把色子中间挖空灌上水银，利用重力的原因，先把自己须要的点数定好摆放在一边，或者在丢出色子之前把色子用力在桌上顿一下，然后不管怎么丢，最后色子不动的时候都是预先就摆好的点数。”

“坐庄的时候的码法你们知道了。但是在千手不坐庄的时候也没闲着。他也码牌。只是他码好的牌会放在自己面前那垛牌的一侧。然后伺机将抓到的牌与其调换。我说的调换并不是牌都抓完的时候整理完了再去把不需要地牌与码好的牌进行调换。而是抓地时候一气呵成。比如我码好了4个东风放在自己门前的最左侧的位置。我右手去抓牌。我不是把牌抓回了家。我是把牌直接抓到我面前那垛牌的右侧放下。左手把我码好的牌直接拿回家去。就可以了。这个动作有很形象的说法，叫做龙摆尾。”龙老七随手做了一抓一放的动作，引得大家都有些开乐。

“你们不要小看这一个看似很简单的动作，试想一下，如果在面前的这一路牌的最左边有十二张同花色的牌，基本上拿起来就是清和的牌，加上千手码牌的时候都是有选择的，不说是原手下叫，上两张牌之后多半便等着开和，再有配合的用刚才我讲的借花献佛送牌让他自摸，龙摆尾就变成跳龙门了。”龙老七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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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眼见不为实

“就这样拿牌？别的打牌的人都是睁眼瞎啊？”程纤听到这里，有些怀疑的问道。

“对，千手就是当那些人睁眼瞎。他就这样拿了，那些人就还看不见。”龙老七轻松道。

紫禁城六品叶(33)

“玩过麻将的人都知道。抓牌的时候，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拿起来的牌上。都急切的想知道自己这把拿了一些什么牌。都急切的去把筒条万的张子摆放到一起去。没有人去看别人的手在做什么的。这就是打麻将人的悲哀。都说娱乐一下，输赢不在乎。那只是自己昧着良心说的话。就连玩个扑克。不带押钱等彩头的。也是会计较输赢的。那把牌没打好。那把牌出错了，都会争论不休。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前段报纸上有一篇报道说：两个人为了打扑克玩升级做对家，为了一把牌的掉主还是跑副，两个人争吵了起来，最后动了手。人只要沾了输赢，不管带不带彩头，都有执念。”

“是这个理儿。”兰韵轻声道，坐上桌子没有哪个是想输的，除非是故意放水的业务牌。

人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总是有不服输的心理。在各种或大或小的赌局中，输了，不甘，接受不了，想翻本。输的刺激就是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可是，有老千在，你不输谁输呢？一个输的的赌徒，输掉的不单单是钱。还有骨气，志气，名声。

“还有的情况我想你们在玩的时候很多时候会遇到。就是有人多牌了或者少牌了。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这个就要区别去对待了。一般是要自己主动说自己少了一张牌或者多了一张牌的话，那基本是自己少打了一张或者多打了一张出现的情况。而还有很多的时候是别人主动发现他多牌了或者是少牌的情况下，那他可能就是个小老千。少一张的时候。可能是在下边的手里握了俩张。只是看你查牌，没敢拿出来，要是拿出来就露了，毕竟他手里握的可是俩张牌。”龙老七提示了个打麻将的时候经常碰上的情况。

“这样的老千基本是采用换牌的方式出千的。少牌就是把多的两张或者3张的牌提前在手里码成墩握着。可能是要借给自己门前的牌垛上牌的机会掐头去尾的换俩张或者给放回牌垛里去。可能是想借打出一张的机会把多的那张给混进去。有的人先打后抓。那基本是要去注意了。多牌就是自己不主动承认的时候。那基本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取舍。遇到这样的人，你们能怎么样处理呢？基本都是这一把不准他糊牌和做杠了。做一次相公三陪而已。很难就凭这个去认定他出老千了。除非你数全部的牌，但是没几个人会这样做。”

紫禁城六品叶(34)

“还有的人可能不知道千术是怎么回事，但是也是老麻将油子。他因为常玩。所以可以通过拇指去读牌。很多这样的麻将油子会在上家决定取舍什么牌为难的时候会用手指去读牌。通过拇指的感觉来判定那一张他即将要抓的牌是什么牌。当上家打的时候他才会恍然一下：哦。你没打啊？我以为你打了。就以这样的方式来决定是吃好碰好？还是抓下边那张好？不要小看了这样的人，常年的打麻将让他练就了摸一下就知道那是什么牌的经验。如果你打出来的牌他能吃能碰，而下边那张牌他更需要。他会选择抓牌。麻将桌子上一张关键牌起的作用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我就不罗嗦了。对于这样的玩家除了说他几句，还能怎么办呢？其实这也算一种老千的剂量。只是用的人太多了，反而不奇怪了。你用我也用。谁用不是用啊？只要是常打麻将的选手。千万别告诉我他没这样做过。他就是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信。”龙老七斩钉截铁的道。

这种方法确实很常见，周丽听的是不住点头。

见周大侠认可，龙老七笑着又道：“稍微练过的老千也利用手指的读牌去作弊。我说的这个作弊是读上拿下的作弊方式。万一上家打出来的牌他不用。而他读的牌也没有用。这个时候需要抓回去。但是他不会去抓他读过的牌。他会把下面那张抓走。不是啥高难度。别说沈为，就是兰总和程总练一天也就会了，关键就是看胆子是否大。这样的情况不只是发生在牌面上只剩双数的情况下。双数是上下调换。要剩个单数。也是可以调换的。这个需要长期的练习才可以做得没有破绽。一般伸出手去抓牌的时候。他的手指是展开的。利用手的最后三根手指头同时挡住俩张牌面。抓走刚才读的牌旁边那张牌。利用回收的动作把刚才读过的牌回填到你抽走牌的位置。因为手法好，所以极为隐蔽。所以看到5指张开去抓牌的人就要小心了。没几个好人。”

里里外外说了这么多，龙老七开始做总结了，“在外头的麻将室里，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老千。你们也不要把老千想得那么猥琐。其实一个个都温文有礼。面目和善。女的老千很多，成天专门打麻将。他们就是靠吃熟人饭，千就千熟人，不认识的人的话人家也很少和他们玩。但是他们很善于交际，可能认识上几天，就能很快的熟识，然后坐一起玩麻将。也有的女的会用美女计。故意结识一些有钱的人，一起去吃饭。跟着蹭吃蹭喝。然后约人一起打麻将打发无聊的时间。男人要好点色，就直接进套里去了，越打越输，越输越打。也有很多长的帅气的男人，专门去勾引比较富有的有点寂寞的女性去打麻将的，然后通过各种手段。把这些女人的钱变成他的钱。而对这些人，麻将室的老板大都知道。但是基本是不闻不问的。能给他们带来生意就行。”

紫禁城六品叶(35)

“江湖险恶啊。”程纤吁了口气道，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商界名流听了这些自然颇有感触。

“对做千的人来说，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所以你们内部打麻将娱乐可以，一掺杂外人不管是不是熟识的，都留个心眼儿。老千时刻就在身边。”龙老七把结论做了出来，老千时刻就在身边。

几个人正摆的兴高采烈，哪晓得廖哥忽然走了进来。原来他在下面和胡家兄弟玩梭哈，这把把丢的早，出来上卫生间，顺便就来监控室里看看，和龙老七交流一下。进门一听里面是欢声笑语，就问了起来。

沈为笑呵呵把龙老七正给几位娘子军上课的事情一说，廖哥也来了兴趣，笑道：“我也给你们几个摆一个龙门阵。”

“什么龙门阵？”兰韵问道。

“这个龙门阵的内容其实很简章，说白了就是让你们知道无论别人说他所知道见到的赌局如何干净，都是鬼话。”廖哥郑重其事的道。

“那您快说哈。”程纤的兴趣越来越大，对着廖哥追问道。

“很多地方的小镇上流行一种赌博方式，非常简单，一看就懂，非常自由光明，在大街路边店面里就可作开赌。玩法也简单。就是三个色子，放在板子上面用木头拦住，用绳子一拉，色子就滚下来。下面是投注区，一共6个投注点。压钱，一个人一个点可以投1元以上，500以下。三个色子滚下来后，有几个几就是赔多少倍。没出现的数字就是庄家赢。比如说我1点押了10，如果色子滚下来了，为1、4、6点，出现了1点。那么庄家要赔我10元，出现1、1、3。有两个1点，那就要赔我双倍20元。同理，出了三个1点。就要赔30元。”

“此外，放那三个色子的时候谁都可以去拉绳子，你也可以自己拿色子过来。但其实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肯定是不会出千的。简单的破板子。破色子，你自己拿东西来也是一样。因为这个游戏的设计的赢概率是庄家的大，只要散家不停的玩，庄家赢钱的概率就越来越大。”廖哥笑着道，“我就不给大家算了。你们有兴趣可以自己算。比如是55%。公平，庄家是稳赚的。”

“小镇上的人无以为乐，这个局又简单又没猫腻。大家当然喜欢。因而这个局非常火爆。但结果是很显然的。赢的少。输的多。道理很简单：你输的概率要大，玩的越多。当然输的越多；此外，赢钱赢的再多你不会走，因为你还想赢，只有你输光了才会主动离开。所谓久赌必输就是这个道理。“

紫禁城六品叶(36)

“不过在老千眼里是没有概率的。”廖哥开始揭盅报料，“这样的局在农村很多，经常有这么一伙老千到处流窜去做这样的局。一切的摆设都是简陋而且简单。让你想当然的认为这个局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他们是这样作弊的。他们收集各种式样的色子。然后按照各种式样的色子来做出各种电磁色子。这个电磁色子很好做。而且可以让你砸开验看。可能你们会认为有这样的色子，那么电磁场在那里？木板是临时现场当大家面找的。那里也不可能藏这个电磁设备的。那我告诉你们，电磁设备在参与赌钱人或者看眼的人或者看局人的腿上。当他想去掌握那一把出什么的时候。他就会靠近落色子的木板.就可以控制色子出什么点了。当赌博的人有所怀疑的时候。看眼的走了。玩的人去那里找去？当然了，赌客自己拿来的色子他也一样可以用的。他可以当着赌客的面把含有磁粉的膏体临时涂抹上去。剩下的就是等凯子押钱了。遥控在另一个人的手上。一般来说有效的遥控范围是10米。哪把要搞一下事，就让腿上绑有电磁设备的人靠近落色子的地方就可以了。”

“像这种移动的电磁设备绑在自己同伙的腿上.根据自己定的号子来决定如何配合出千.由于腿部绑有电磁设备的人只是看眼的.所有更具有隐蔽性.赌客就算是能发现那个色子是电磁色子.但是必须得找到电磁设备才算啊.等他去桌子下.板子里找的时候.人家两条腿早跑了.找不到电磁设备.没用.一切等于零。所以这儿还得对你们几个罗嗦一句：在赌局上，所有你们眼见都不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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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落子做杀

将兰韵和程纤留在监控室里和龙老七继续关于赌博方面各种门道的说话，沈为与廖哥周丽蔡颖言一起去了贵宾厅。胡家兄弟远来是客，加上钟勇江又是专门从杭州赶回来捧场，沈为当然要进去适当的陪一陪。相互尊重才是朋友之间做的长久的正道。

“三妹的手气好的不得了，我出来的时候面前的筹码都已经堆起来了。”廖哥边走边对沈为道。沈为和蔡颖言去了P城之后，洛丽颜在台子上拿天地A大牌的时候太多了，遇上胡家兄弟和钟勇江又都是前三张牌肯定要去看牌的人，实在拼不过才会盖牌，胡非在连输了几把台面之后，把洛丽颜的手气打的越来越红。梭哈讲究的就是玩心跳，越是对方大牌，自己博到打赢的机率小的时候，就越容易将对方勾住全下梭哈，加上胡悦胡非钟勇江本身就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在玩，所以他们这一桌虽然输赢很大，但一个个都是面不改色的谈笑风生。

沈为一听廖哥说洛丽颜赢了，有些无可奈何笑道：“怕是胡家兄弟和钟勇江都是故意在让着她吧。”

紫禁城六品叶(37)

胡非偏居西藏一隅，虽然他交游广阔，又是军方背景，但毕竟西藏交通不便，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人肯定不会经常过去，加上西藏的天气一过九月，差不多就有半年时间处于极其寒冷的状态，而且高原缺氧，这都是很具体的局限。他和胡悦两兄弟以前只是听钟勇江和钱胖提过沈为和廖哥的关系，后来钟勇江因为沈为的原因和云南方面又搭上了线，胡家兄弟的心更加切了，这次听钱胖一说沈为和赵杰廖哥的场子开业，两兄弟一合计，就随着钱胖赶了过来。让他们惊喜的是，除了廖哥，云南胭脂虎洛丽颜也在，这无疑更是让这两兄弟确认了今天与沈为合作的想法，而让他们最为诧异的，是上海滩的女皇蔡姐居然也在，这让胡悦和胡非对沈为的认识更加深刻，同时，作为男人，当然也对沈为的桃花运气是羡慕不已。

胡非亮出来的两百万的台面，其实就是他们两兄弟过来想输在赌场里的数额。他们如果给沈为廖哥随礼，沈为和廖哥肯定是不会收的。廖哥让洛丽颜上桌子一起玩，简直就合了胡非的心意。在桌子输个百把万给洛丽颜，云南这边的朋友就算是交上了，以胡非的为人手笔，以后往云南那边稍微跑的勤一点，再和沈为把关系打上铆钉，以后西藏和云南的联动自然而然便会落到实处。开赌，是每一个江湖大佬找快钱的方式。

看到沈为周丽蔡颖言和廖哥一起走进贵宾厅，胡非笑道：“兄弟，你也坐下来玩玩？”

沈为边走到洛丽颜身旁边推辞道：“我就不玩了，等你们打完牌，我和杰哥陪你们宵夜。”站在洛丽颜身后不远地方的小俊立即拖了几把椅子过来，让沈为周丽蔡颖言坐下。

“蔡姐，您来玩几把？”杜横江站起身来对蔡颖言道。

“是啊，蔡姐，你也下场梭两把吧。”钟勇江邀请道。

蔡颖言雍容笑道：“我就不掺合了，你们玩，我给丽颜靠膀子。”她这句话是用SC话说的，用的又是SC云南通用的术语，一下子就把大家都逗的笑了起来。

“我和周姐蔡姐打伙，输赢都在一起。”洛丽颜笑着道，浑不在意桌上成堆的筹码。她的年纪其实比周丽和蔡颖言都要大一几岁，但是却还是很正式在叫她们两个为姐，胡非胡悦钟勇江都是很醒的人，晓得面冷心狠的洛三姐这是潜意识的按着进家门的顺序在称呼周大侠和蔡颖言。

紫禁城六品叶(38)

“小蔡是海量，她不打牌，等一会儿宵夜的时候，倒是可以和你们喝几杯。”廖哥笑呵呵的道，帮着胡家兄弟和蔡颖言搞好关系打下伏笔。杜横江现在已经足够份量，蔡颖言只须要略作表示，上海和西藏那边的合作很快就会提上日程。现在正是西藏当令的旅游时节，杜横江回了上海，只须要跟一些个大的旅行社表一下态度，以洪帮在上海的声势，那些旅行社将客人往胡家兄弟的场子里带完全就是很正常的事，就算只是小赌，但是细水长流，以沪宁杭源源不断的旅游人群，对胡家兄弟来说都是不小的进项。

“那好，蔡姐，等一下我们两兄弟敬你。”胡非豪爽道，顺着廖哥的天线就联上了。

“好。”蔡颖言温言道，坐在洛丽颜身边，和周丽三人形成了一道极其靓丽的风景。

“发牌。”廖哥对着负责洗牌发牌的荷官道，言归正传。

友情牌自然是打的不带什么火星，加上胡家兄弟又是有意无意的放水，洛丽颜的台面当然是越来越厚，让她自己也觉得再打下去没什么道理，于是在明知自己牌不好的情况下，故意同胡悦碰了一次，输了些回去，也算是理尚往来。接下来便对沈为和赵杰提出今天就玩到这儿，大家一起出去宵夜喝酒。

皆大欢喜的出门，钟勇江却特意要坐沈为的车子。周丽和洛丽颜对望了一眼，拉着梅凌上了她那辆银色的宝马。都知道钟勇江肯定是要和沈为蔡颖言交流上海杭州那边的事情发展情况，所以三人把空间给钟勇江留了出来。

杜横江开车，钟勇江拉开车子前门就坐了进去，沈为和蔡颖言相视一笑，坐进车子后面。

“蔡姐，杭州那边静的有些不正常。”钟勇江看似无锋无芒的道。他久历江湖，在杭州呆了几天，什么事情都没有，知道这种状况很有可能就是暴风雨发作之前的状况。越是平静后头发生的事情就可能越大。

“据谢老八的手下说，疯子已经找过何泽放在码头的那条暗线，不过那家伙扛过去了。没有把实情吐出来。”钟勇江将杭州那边发生的事情摆了出来。岳锋的这个动作虽然小，却让他敏锐的感觉到平静下面隐藏着的暗流。这说明何泽对货物被查获没有轻易放过，是一直在暗中调察。

“他说了就是死，死撑着不说反而有一线生机，这个账谁都算的出来。”杜横江边开车边冷然道。

“岳锋这个人很擅长那一套。你和谢明阳吴天都要小心些。”蔡颖言轻声道。虽然在她的眼里岳锋不算什么，但是何泽手下的疯子对上谢明阳和吴天，不说本事，首先在气势上他就不会输，大帮大派里的人物，天生就有压人一头的势道。何况岳锋一直干的就是各种脏活儿，经验丰富，他在杭州又是在暗处，很容易就能把自己藏起来，等到合适的机会，出手就是一击必中一枪必杀。

紫禁城六品叶(39)

“吴天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杜横江道，然后很习惯的换位思考，把自己放在岳锋的位置考虑应该怎么做才能在杭州把水搅混得利。

“他和谢明阳现在都比较高调。”钟勇江把自己的看法轻轻点了出来，他所说的高调其实只是谢老八和吴天两个人的进出和生活方式，并不是他们两个做事的态度。

“他们两个如果都沉下去，反而让何泽吃的住他们。”一直都在旁听的沈为沉声开口，让钟勇江的思绪顿时便为之一开。

见蔡颖言安静着没有再说什么话，杜横江试探着问道：“蔡姐，要不要我以龙头的名义出手，压一下何泽，控制一下事态，让他在杭州那边安份些？”

“有钟哥在那边，谢明阳和吴天吃不了大亏，只要他们两个本人没事就不至于大伤元气，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蔡颖言摇头道。

“再说，他们两个现在也用不着你以洪帮龙头的名义出手，什么样的位置就应该有什么样的姿态，以及被踩被打压的觉悟。你一插手，让何泽想的多了不说，味道也变了，二锅头是不上档次，但起码能入口，有些时候也能在大场合给上了大台面的人喝下去。勾兑了大牌酒庄的葡萄酒，反而非驴非马。”蔡颖言彻底否定了杜横江的想法。

“钟哥，颖言已经把龚伟他们几个调到了杭州，就是为了要保证你的安全。”沈为低声对钟勇江道。

钟勇江闻言心里一热，对着蔡颖言道：“谢谢蔡姐。”他一直认为就算蔡颖言放人在杭州也就是配合一下他的动作，却没想到蔡颖言在他还没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把电话打了出去，做了安排，下的命令就是要确保SN帮龙头的绝对安全。

“钟哥，你管沈为叫兄弟，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上海女皇很和气的道，没有那种外界传闻的冷酷。

“蔡姐你的意思是可以让谢明阳和吴天吃点小亏？”钟勇江的脑筋转的很快，听他这样说，沈为轻声笑了起来。

听到沈为的笑声，钟勇江立即知道自己就算没猜中也不远矣，也笑了起来。

“他们不吃点小亏，怎么能让何泽的底子都露出来？”蔡颖言微笑道，她才不信何泽就只有岳锋这一枚棋[qinkan.net奇`书`网]子放在杭州，除了这只疯子，肯定还有其它的暗子藏在别的什么地方。

“我回去让人盯死岳锋。”钟勇江明悟道。让岳锋无机可趁，那么何泽伏下的兵马才会露头。钟勇江马上便从蔡颖言的话里领悟了不少。

“横江，通知谢明阳和吴天，在必要的时候把何泽伸出来的这只手给我折了。”蔡颖言眼神凛然的吩咐道，杭州的棋已经走到中盘，是时候落子做杀了。

紫禁城六品叶(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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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布局

男人们一旦斗起酒来，很多时候是收不住的。特别是斗酒还是在大家心情都不错的情况下。胡非和胡悦这一趟来本来就是要和赵杰廖哥结交，加之更有上海杜横江在座，又有钟勇江和钱胖在一旁帮腔，一杯杯冰镇的啤酒喝的自然是爽口爽心。

“廖哥，杰哥，杜哥，你们以后一定要去我们那边。我们两兄弟一定全程把你们陪好。”胡非借着酒兴对着廖哥赵杰杜横江发出邀请。却没有和蔡颖言洛丽颜梅凌兰韵这些大美女提起这个。江湖人都有规矩，晓得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应该说什么样的话。他们的邀请只会对着这些娘子军的男人沈为提出来。

“没问题，忙完这阵儿我们一定过去。”赵杰乐呵呵的道。现在他肯定是走不了的，沈为要去上海，家里的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让他去党校，他肯定是分身无术，只有等到沈为在上海那边帮着蔡颖言扫的差不多了，那个时候才有可能大家一起去西藏，见识一下雄伟壮观神秘的布达拉宫和藏地江南林芝。

鲲鹏舞(1)

“二弟，你再敬一下两位胡哥。”沈为适时将刘老二推出来，让他在气氛热烈的时候给胡家兄弟加深印象。刘老二很懂事，除了在开始的时候敬过胡悦胡非的酒，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桌子上廖哥杜横江钟勇江都是大哥佬倌，胡非肯定要先和他们交流，刘老二明白这个道理，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

“胡哥，敬你。”刘老二很简单的道，没有象平时在社会上招呼应酬一样把语言拿的有多出色，但是胡悦和胡非都明白沈为特别指出的人他们两个应该如何对待，刘老二这种很朴实的语言反而给他们两个留下了好印象，两兄弟分别和刘老二碰了杯子之后都是一饮而尽，跟着便又敬了回去。一来一往，刘老二和胡家兄弟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话题。

见酒已经差不多了，赵杰凑近沈为道：“你和弟妹们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亲家，还有老二。”

坐在沈为身边的周丽耳朵尖，听到赵杰的话一下子就明白接下来这群男人会有什么样的节目，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敬胡非和胡悦的酒：“两位胡哥，来，敬你们，咱们这杯团圆酒喝了以后，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你们老爷们再慢慢喝。”

桌子一众男人都是心知肚明周大侠在大开绿灯，都笑着站了起来，将杯子碰在一起。

周丽和兰韵蔡颖言梅凌洛丽颜程纤一个个起身，兰韵顺手把江萱棋也拖着上了车子，大家嘻嘻哈哈的离开，沈为却没有跟这群娘子军一道，而是坐的纹丝不动，虽然接下来那些声色犬马的节目他肯定不会有实质性的行为，但是和赵杰一起把胡家兄弟和钟勇江陪好，却是作为东道主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江湖应酬本来就是如此，不沾毒，那就只能是酒和色了。

回到苏湖边的别墅，蔡颖言独自在花园里拔出一个号码，接通后低声吩咐道：“让小天把小食店关了，一个人去杭州。”

六月中旬，SC省报在醒目位置发表了一篇关于M市的报道。

广东省中山市一家卫浴生产企业不久前在SC省M市吃了“闭门羹”。直到他离开，这家企业的老总还是有点想不通，这可是一个2亿多元的投资项目啊。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这家企业的一道电镀工艺不符合环保要求。

事实上，在M市吃“闭门羹”的并不止他们这一家。在过去的两个月，因为不符合产业准入标准，M市还拒绝了3个总投资近5亿元的项目。

M市委书记赵国荣向省报记者介绍，建市后的M市定下的产业准入门槛涉及产业方向、环保能耗、投资强度、税收贡献等多个方面，只有通过了综合评估的产业项目才能获准入驻，对于已经入驻的项目如果在经营中不达标也将面临淘汰。

鲲鹏舞(2)

赵国荣说，“作为西部一个新建的地级市，我们的确迫切需要抢抓发展机遇，尤其是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项目。”

“但我们更加清楚，M市需要的是符合产业发展、适应产业结构需要的项目，不能因为发展需要，就给高能耗、高污染项目提供生存土壤。”

文章在最后总结，据了解，从2000年到2001年，M市就淘汰了9家落后产能企业，累计淘汰落后产能近1000000吨。与此同时，这两年，却先后有7家大型企业落户在这里。

同西部大部分欠发达地区一样，近几年来，M市也一直将招商引资作为“一把手工程”全力推动。但不同的是，他们的招商引资正在“由量向质、由项目招商向产业招商、由一般化招商向专业化招商”转变，锁定了电子信息、新能源、新材料、精细化工、机械装备、农副产品精细加工和现代服务业等七大产业。

这种产业发展思路的经过两年的坚持已经初见成效。形成了以工业为主体，三次产业协调发展的新格局。

市委大院，等沈为聚精会神看完报纸后轻轻将报纸放在桌上，一笔一划在宣纸上写字的赵国荣声音沉稳的道：“你和赵杰的公司走向记得一定要符合这个发展思路。”他让赵杰和沈为去党校，其目地也正在于此，做生意如果不符合政策要求，那肯定是要走弯路走死路的。

“明白。”沈为知道这是老爷子在上去之前给自己的忠告，也是要求。

“郑总的力度很大啊。”赵杰边给老爷子磨墨边道，郑清颜不仅将M市的冬季防汛工作做了详细的报道，现在又在开始从另外一个方面做方章给赵国荣造势。只要不节外生枝，老爷子这一步走的很稳。

“今年的天气很反常，上游的降雨量非常大，我们市的堤坝已经经历了几次洪峰。”赵国荣有些欣慰的对着一个亲儿子一个干儿子道。此时窗外天色阴沉如墨。

一般来说，虽然岷江河的汛期在五月就会如约而至，但是成为洪水在往年却怎么也要等到七月八月间才会到来。但是今年不同于往日，在六月份，由于降雨量太大，洪水已经在开始肆掠。M市的上游城市S市X市的都有堤防问题出现，下游的L市更是水患严重，独独M市因为在去年冬季下了大力气修堤缮坝，整个辖区内没有出现一例漏垮现象，这个事情已经引起了省上的关注，省委钱书记不止一次在防洪会议上把M市作为防洪抗洪的例子提了出来。

镇江沿岸新建的堤坝经受住了考验，以往东岸山脚下年年被淹的那一片土地如今是绿意盎然，赵国荣对赵杰和沈为做出来的事情的确非常认可。虽然两个年轻人的本意是为自己造势，但是客观上受益最大的还是沿江的农民群众。更不用说确保了城市的安全。

鲲鹏舞(3)

“你们两个以后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我的事情，你们不要再做什么动作。”赵国荣这句话是之前思考了很久，在今日方才说了出来。他一旦跨入副部这个级别的序列，能够左右他升迁的就不是有些小动作能起作用的了。除了实打实的政绩，还须要背景，赏识，机遇，运气，等等等等。

“晓得。”沈为站起身道，眼光落在赵老爷子正在写字的手上，没有练过任何功夫的赵国荣执笔很稳，没有一丝颤动。心绪放的非常平淡。

能把练字作画当做修心养性而非附庸风雅来做，而且坚持几十年，那就是一种值得让人钦佩的大境界，赵老爷子不贪钱，不好女色，不喜溜须拍马，也忌讳好大喜功，小心做人谨慎做事，看着正写着一个个正揩的老爷子，沈为心想能打败老爷子的也许只有命了。

赵国荣放下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空还是那片天空，只是有些阴沉的蒙蒙，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一贯的倔强和坚毅让赵国荣哪怕在独处时也没有丝毫软弱，望向天空，赵老爷子眼神坚定。

“从上海回来之后有没什么特别的打算？”赵国荣收敛了一下情绪，缓缓对着沈为问道

犹豫了一下，沈为还是实话实说，“赵叔，公司里每个部门现在基本上都有专职负责人，所以我打算在巩固矿泉水厂和加速生态养殖这两个主营项目之外，去申银万国投资部学习一段时间。”

“哦，去兰韵那里？”赵国荣立即便若有所思。

“是的。”沈为知道老爷子已经对自己的意图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那就是要在金融领域开始布局。

“你想启动另一条腿走路？”赵国荣轻声问道。资本运作搞好了肯定是摇钱树，但是搞不好的话无疑也会是一把双刃剑，稍不留意就会割伤自己。

“我在上海认识了这个方面非常有水平的老师。去兰姨那里就是想理论联系实践，然后再慢慢进入那个圈子。”沈为点头道。他说的老师自然是杨鸿烈无疑，但是站在一边的赵杰却是嘴角带笑的想起了真正的商界御姐程纤。

“周末你们两个和我跑一趟省城。”赵国荣没有多问，而是给赵杰和沈为交待了另外一件事情。

“好。”沈为答应道，没有多嘴。

只是赵杰却随口问了一句：“和您一起省城做什么？”

“见一个人，下一盘棋。”赵国荣沉声道，语速不急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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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鲲鹏舞

从市委大院出来，沈为和赵杰带着盛华和万林一路驱车向北，在乌云遮空的天色中直奔镇江。

鲲鹏舞(4)

“我让老二在镇江等着，我们在古渡渔村吃晚饭。”赵杰边拿出电话边对沈为说道。他们两个已经有很长时候没有去镇江了，赵国荣的话和越来越暗的天色，都让他们有一种去大堤上看看的冲动。毕竟，岷江东岸那一片连绵的堤坝是他们两个做出来的事情。

“我让周丽颖言带着丽颜她们几个都过去。”沈为点头道。洛丽颜来了M市，还没有去过镇江吃鱼，虽然很有可能马上就要下大雨，但是在雨中的古渡，吃着正宗的野生的河鱼，也是一种不错的写意人生。

“你这次去了上海，我从党校出来以后准备跑一趟云南。”赵杰点起一支烟，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道。

“把玉石生意做起来？”沈为笑问道。有洛丽颜在云南这么硬的关系，不做玉石生意就太可惜了。怎么说方振南手里也是把着原矿的合作伙伴。而且赵杰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往省城发展，在省城那种特大城市，玉石生意也肯定可以做的起来。

“明年，最迟后年，我们两兄弟可能就很少回M市了。”赵杰吐出一口烟雾，轻言轻语，却让开车的万林和坐在副驾上的盛华一阵气血翻涌。走出M市，放眼西南，哪个在江湖上走的男人不是怀揣着这样那样的梦想。

“玉石生意是一个，普洱茶生意同样不可小看。”沈为的声调同样不高。

“我走的时候把周丽和汲媚带过去，这两样生意我准备交到她们两个手里。”赵杰笑道。周大侠做玉，汲媚做茶，都很符合她们两个的性子。而且这种富有文化气息的业务，下面的兄弟伙做起来肯定是很吃力的，女人做的话更容易上手。

“这回我带盛华和万林去上海，让李毅和小唐跟着你们，也算在公司里给他们两个划一份业务。”沈为想着下面的兄弟伙。其实业务是一个方面，赵杰和他都不会亏待跟着他们的兄弟他的目标还是要给赵杰带一批以后都能独挡一面的将出来。将越多，他和赵杰就越能把精力投放在战略上去，而不会在一些小事情上亲力亲为。毕竟赵杰已经把着眼点放在了省城，M市有刘老二的力量已经足够，何况还有公安和部队两个强力部门在暗中扶持。

顺着通发公司修筑的水泥路，奥迪A4转动着的车轮不断的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万林，不忙去古渡渔村，咱们到堤坝上去看看。”眼看着到了地头，沈为对开车的万林道。

“好的，为哥。”万林答应着，转动着奥迪的方向盘，沿着一条斜坡往堤坝上开了上去。在堤坝上一个用于护堤人休息的棚子边上，万林把车子停了下来，四人下车，钻进棚子里，望向一江奔流的洪水。

鲲鹏舞(5)

笑傲江湖的古筝声在暮色中响起，使得站在河堤上的数人更加有些风雨将至的感觉。

沈为接起电话问道：“你们到了？”

电话那头周丽的声音温软：“嗯，你们怎么不在？”

“我们在大堤上看洪水，你们上不上来？”沈为对着周丽问道，语气有些自豪。

“好啊，我们马上就上来。”周丽笑着答应道，挂掉电话，和刘老二略微说了几句，带着蔡颖言兰韵程纤梅凌洛丽颜江萱棋上车就往河堤上奔了过去。

河道里，黄的发红的大水就如一条巨大的不断翻滚着的巨蟒，从上游随洪水漂下来的带着枝丫的断树残枝快速的流过，而江面上此时居然还有两三只渔船正在往岸边抢。

周丽带着一众姐妹刚到，天空中就有一道闪电划过，极其耀目的银色闪电将淡墨色的天空划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跟着沉闷的雷声便在空中响起。

“要下大雨。”赵杰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已经打在了停在一边的车子上，答答作响。

突如其来的大雨以逼人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压向岷江，在本来就已是波涛汹涌的河面上推波助澜，使得这条长江的大支流没有须臾的喘息之机，

水势随着风雨越来越大，一浪一浪的拍向众人脚下的大堤。伴着滂沱大雨，一道道夺目的闪电悍然劈下，一声声惊雷在空中轰隆隆炸响，河对岸的群山回应，声势更是惊人。

“好大的雨啊。”梅凌站在棚子里望着眼前的天地之威脱口道。

“这雨一下，我们这儿倒是没什么问题，下游怕是要更加吃紧了。”刘老二站在赵杰身边道。作为脚下大堤修补建设的参与者，他的语气中隐隐也有了幸亏如此的意思。

“未雨绸缪，未雨绸缪啊。”赵杰笑呵呵的道。沈为去年的这一招现在看来确是妙手，不仅给老爷子的施政成绩写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还给M市沿江的人民办了一件大好事。

“骤雨撕空，汹涛拍岸，数舸争帆。”望着江面上的情景，沈为忽然间有一浇胸中块垒的冲动，脱口就吟了几句出来。

“【沁园春】？”同样精于此道的蔡颖言一听，笑着问道。心头立时便想起了开国太祖的那首脍炙人口的【沁园春】雪。

沈为点了点头，接下来数句出口：“望红岩遏浪，坦言无惧，青榕固垒，直道何难？潮卷孤城，声回绝谷，剑气光寒雾作烟。微吟罢，意欲飞还敛，手寄桐弦。”

“很合现在的情况。”兰韵声音清晰的道，望着自己的男人出口成章，毫不在意身边的风雨雷电大作。红色的红砂石垒成的堤基，大堤上绿色的小叶榕，空中的闪电，雷声，狂雨都被沈为的词句描述了出来。

鲲鹏舞(6)

“下阕呢？”蔡颖言默默记下沈为的上半阕词句之后，轻声问道。

“此时黯叹凭栏，”沈为扶着支撑着棚子的木头支柱继续，一气呵成：“怅七载无功荒少年。忆同窗旧友，皆成鼎器，昔时游子，俱上峰巅。汗血惊秋，韶华轻掷，书简随身闲处参。鲲鹏舞，借长风振翼，再入云天。”

梅凌是学设计的，习惯随身的手包里带着纸笔，将沈为临江急就的这首词一字不漏记下。

骤雨撕空，汹涛拍岸，数舸争帆。

望红岩遏浪，坦言无惧，青榕固垒，直道何难？

潮卷孤城，声回绝谷，剑气光寒雾作烟。

微吟罢，意欲飞还敛，手寄桐弦。

此时黯叹凭栏，怅七载无功荒少年。

忆同窗旧友，皆成鼎器，昔时游子，俱上峰巅。

汗血惊秋，韶华轻掷，书简随身闲处参。

鲲鹏舞，借长风振翼，再入云天。

抬起那张青春靓丽的面庞，梅凌对着沈为问道：“这词还差一个名字。”

“就叫轻掷吧。”沈为用词中的两个字作标题点眼。

赵杰伸手拍了拍沈为的肩膀，明白自己兄弟的心意。“鲲鹏舞，借长风振翼，再入云天。”沈为心中所想，何尝又不是他的宏图。

吃过了晚饭，雨势却一直不减。程纤拉着兰韵坐到沈为的身边，对着正在相互间低声说话的沈为和赵杰道：“我们想跟你们两个谈一谈未来的规划。”

赵杰露出柔和笑容，对着程纤颇带意味的看了一眼，笑道：“我们两兄弟求之不得。”

兰韵紧挨着沈为，不说话，由着程纤一点点展露才华。

“你们两个现在有一个房地产公司，有寄卖行。我的想法是在地产这个项目投入重兵和重金，另外将寄卖行升级成真正的典当行，将金融借贷这一块做大，再就是在M市开办１2个点以上的加油站和一个油库。”

听到程纤提到加油站，赵杰和沈为相视一笑，却都没有言语，继续听程纤往下讲。

“另外，在万圣山上建一所稍微上规模的学校解决当地教育难题。我大概知道一点你们两个在本地的背景，但是这个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可以作为与政府讨价还价的筹码，现在可能是锦上添花的好事，指不定哪天就能有雪中送炭的效果。”程纤提了个沈为和赵杰都没有想过的建设性意见出来。

“这是个亮点。”沈为立即点头，而且马上就引伸开去，“不仅是M市，凡是清凉池矿泉水能到的地方，我们都可以这么运作，不一定就局限在M市。”沈为的思绪已经想到了山西的谋划。

鲲鹏舞(7)

“你们在M市的沙石，在H城那边的煤生意，我看管理上都比较松散。”程纤这段时间没少在沈为和赵杰的事业情况上下功夫，很多东西她看着都具有可调性。

“程纤的意思，是要在你们两个的有些项目内部进行军事化管理。”兰韵开口补充道。

“我看都可行，有很强地可操作性。”赵杰认可道。

“我们的问题是没有一个拥有强大执行力的团队。”沈为知道公司的短板。他和赵杰不缺江湖手段和台面下解决问题的人手，缺的是高端的商业人才。”房地产，典当行，汽油，这些都不是只凭着身手好就能做成功的项目。

似乎早就知道沈为要提到这一码，程纤挽了下被江风吹的飘起来的发丝，笑盈盈道：“你放心，我有一支能派上用场的管理队伍，整合之前是各个行业的精英，平均学历都是硕士，而且年轻，脑袋灵光，肯奋斗，回家后我把他们的资料拿给你们。这个团队是我最引以为傲的隐性资本。”程纤显然是极有信心。

“除了这个团队，程纤还准备从段经纬的手上把另一支擅长资本运作的队伍带过来。”兰韵终于给沈为提起了她放在心中的事情。

“你行釜底抽薪的计策，我想段经纬也要按耐不住跟你动真章了。”兰韵低声对程纤道，身边的赵杰和沈为都是听得一清二楚，两个的眼神都悄然起了锋芒。

见程纤用一种坦然的眼神望着自己，沈为微微一笑，接着轻声道：“纤姐，别怵。你放心，我这种钝刀子不磨不锋利。”

沈为的话不重，却让站在他和赵杰身后的盛华和万林都是心下凛然，而他脸上关切的神情却让程纤在江风的劲吹下感觉到贴心的温暖，脸上浮起极媚的笑容，程纤轻轻低头：“不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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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有子怀珠

周末，清晨时分，M市市委大院一号楼的窗外早早的泛起了鱼肚白。

赵国荣走到窗口，拉开窗帘，一脸沉思。前些日子自己的老领导省委钱书记专门给他打了电话，今天在省城专门留了时间等他，指名道姓的让他把两个儿子也带上坐在一起聊一聊。话说的很白，就是想看看把清凉池矿泉水和生态养殖搞的风生水起的两个后辈。这位老领导没什么别的爱好，就两样，书法，棋道。偏生这两件都是干儿子沈为还算拿得出手的本事，所以赵国荣才会在之前跟沈为说去省城见一个人，下一盘棋。

吃过了和M市寻常市井百姓都差不多的早饭，赵国荣轻轻下楼。走出家门，没有任何意外，赵杰和沈为已经在楼下等候。见到他从家里出来，两个都是把手里的香烟掐灭，赵杰更是伸手拉开自己那辆奥迪A4的后车门，让老爷子上车。

鲲鹏舞(8)

沈为坐进车子副驾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踌躇满志，赵国荣估计着几个钟头后从那位老领导家里走出来的时候这个干儿子可能也不会有丝毫的落魄寒酸，微微笑了下，赵国荣将身体靠进软和靠垫，眯上眼睛。

SC省城，省委书记钱正澜并没有住在省委大院，而是住在一个离大院不远的一个小区里。没有警备森严的盘查，赵杰将车子稳稳的停在了省委一号人物的楼下。

与人等高的青花瓷瓶，巨幅泼墨画，大气磅礴，看一个人客厅的装饰，就能认准他的气量。站在钱正澜的客厅，沈为不得不佩服这位老爷子的胸襟视野，他特地跟人了解过老爷子的攀爬历程，没有大波澜，但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几乎每一次机遇转折，老爷子都牢牢把握住，事后看似平淡，设身处地，就是剑拔弩张杀机四伏，沈为和赵杰恭恭敬敬站在老人面前，眼睛里都是尊敬的神色。赵杰是认识钱正澜，微微躬了躬身体，轻声道：“钱伯伯。”

沈为跟着也叫了一声。

客厅里摆放着一张榧木棋盘，纵横一十九道。

在老伴给赵国荣开门之前，钱正澜正若有所思的坐在棋盘面前独自下着棋。看见赵国荣带着两个年轻人进屋走到自己身边，钱正澜微微抬头，正听赵杰和沈为叫人，轻轻点了下头，不咸不淡的道了声坐。

赵杰和沈为亦是不卑不亢，和赵国荣一起坐到了老人的对面。平心而论，老人并没有小说里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反倒是一身正统的长裤衬衣显得很是硬朗的样子，双目有神，手指上有些褶皱，中指和食指间夹着一枚黑子，径直对着棋盘上一个点按下去，沉稳有力。待到老人落完这一子，方才抬起头，看向正襟危坐在他对面的三人。老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用不大却很有张力的声音对赵国荣道，下棋？

赵国荣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沈为，轻声道：“老领导，这个是沈为。让他陪您下吧。”

钱正澜不置可否，却沉声对着沈为问道：“年轻人，知道围棋九品吗？”

沈为清和道：“知道。”

在我国古代，围棋手的等级称为“棋品”。因受人品、官品、书品“九品制”的影响，故棋品也设“九品制”。“九品”名称，最早见于汉末学者邯郸淳著的《艺经》：“夫围棋之品有九，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四曰通幽，五曰用智，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明清以来，有国手、二手、三手、四手之分，每手又分先后，略近九等。日本效之，称为九段。实际上中国古代流传的围棋九品，是区分棋手思想境界的参考尺度，与现今的九段制度并无相同之处。

鲲鹏舞(9)

钱正澜略微挑了下眉，继续问道：“你的水平在九品里在向哪个阶段发展？”

沈为想了想，轻声谦逊道：“我本意是在向具体这个方向走，不过棋却下不出那个境界，倒是和小巧这个路子有些相近。

听他如此说话，钱正澜轻轻颌首道：“好。”

“清代龚嘉相《楸枰雅集》中对围棋九品注解了九首四言小诗，十分雅致有趣。”钱正澜忽然间言语便多了起来，对着赵国荣赵杰沈为三人侃侃而谈。

“入神动如智水，静如仁山，随感而应，变化万端。

坐照神明规矩，成竹在胸，化裁通变，不离个中。

具体敛才就范，绳墨诚陈，攻心为上，不战屈人。

通幽探赜索隐，致远钩深，无形运用。自具会心。

用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因形用权，无形无体。

小巧借意收势，占地搜根，勾心斗角，五花八门。

斗力攻中有守，守中有攻，以小易大，击西实东。

若愚以逸待劳，以退为进，持重老成，不开争衅。

守拙大局有成，机闲自补，谨固蕃篱，止戈为武。

围棋的这九种境界，各有擅长，无论达到哪种境界都不容易，不可片面强调以一种境界压倒另一种境界。”钱正澜对着沈为着重道。

“是。”沈为正色道。他刚才以棋品入事，其实说的是他和赵杰在M市的一系列举动。在钱正澜面前，沈为知道自己在镇江修堤这些五花八门小巧手段，根本就没有遁形的可能。所幸钱正澜并没有反感这些举措，反而借着九品之道给自己的行为打了个不错的分数。

钱正澜知道沈为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抬手指向棋盘对面的位置稳稳的道：“坐。”

赵国荣立即挪开位置，让沈为坐上了棋盘的另一侧。

沈为坐下低头看着棋盘，很中规中矩的中国流开局，尚且不过寥寥几手，双方都谈不上什么太大的优势可言。在钱正澜目光注视下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挺直腰背，右手整了整衣领，面色依旧是不卑不亢，眼神却是坚毅起来，一瞬间忽来的气势，立即便有了些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味道。对面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钱正澜不动声色，直到看到沈为从古藤棋罐里拈起棋子的姿势，方才不可见的轻微点了点头，在很大程度上的让赵国荣心安了一把，这步棋，似乎是走对了。

鲲鹏舞(10)

沈为执黑，钱正澜白棋应对。起初的十几二十手，并不知道老人棋力的沈为很是正统的与钱正澜布局，并不缠斗。待到棋过五十手，沈为落子如飞，大开大合颇有些棋盘尽在我手的味道，不乏大飞挂角之类妙棋，老人却是不为所动，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连爬带冲，与沈为分明是两种意思，任沈为如何辗转腾挪的作为，省委一号只是不急不躁。赵国荣看得十分认真，反倒是并不擅长围棋的赵杰有些头疼。看的甚为焦灼，只是脸上却是半点也没表露出来。

等到棋刚过中盘要进入收官阶段，钱正澜浮起笑容一阵摇头，道了声，就到这儿吧。沈为看着纵横交错的棋盘若有所思。

钱正澜揉了揉眉心，看着沉思的沈为，微微一笑道：“年轻人叫沈为是吧？”

沈为闻言收拾起思绪点了点头道：“是。”

钱正澜感慨道：“这盘棋下到这儿，便如你的名字一般，大有可为。”沈为点头后正视钱正澜。省委一号接着便颇具气势的问道：“何为棋？何为盘？何为子？何为黑？何为白？”

沈为眉间锁住想了想，没有说话，展开眉头对着钱正澜道：“我想不出，请老爷子指教。”

“不是想不出，是不想说给我这个老头子听吧？”钱正澜指了指面前的棋盘，笑着道。

沈为思虑过后终于沉声道：“这一盘十九纵横，两子分黑白，便是棋。为钱伯伯，和我所用，再任你我落子，便是盘。为你我所指，指而后定，便是子。至于这黑便是我，白便是你。不过黑白之间又可随时转换，不以人心而定。”

“说的不错，只是沈为呐，这盘是不是太小了点？”钱正澜面色清正，引伸开去。

沈为一阵沉思，而后问道：“请问老爷子何解？”

钱正澜声音沉稳的继续道：“圣人立世，历史为盘，万物为子，黑白分明。帝王立规，天下为盘，众生为子，黑亦可白。高人立德，生死为盘，言行为子，黑白有致。枭雄立功，行处即盘，随手即子，无关黑白。妙人立言，以身为盘，以德为子，去黑留白。世人浑噩，遇事即盘，人情即子，莫道黑白。沈为，刚才你说你意在具体，棋却在小巧，我跟你下了这半局却并不这样认为。现在你说说看，你是站在哪个盘执哪色子下哪路棋？”

沈为很大程度上为之一惊，良久才徐徐道，“遇事之盘执人情子下胜负棋。”

钱正澜点了点头道：“能看清自己的位置，不容易呐。这人呐，最怕的便是眼高手低，到头来看得到的，却拿不到。心有所执，方有所成，这话不假，世人都有所执，可是也要看何为所执。”

鲲鹏舞(11)

沈为立即赞同道：“您说的在理。”沈为知道自己所缺的是大局观，不过在这盘棋之前并不觉得现在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直到听了钱正澜的一番谈话，才颇有一种顿悟的感觉。

老人似乎有些困意，看了看赵国荣道，“国荣，时候也不早了，你的事情也多，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早些回去吧。以后有事没事，都可以带着他们两个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沈为身后的赵国荣对于老人的这番话明显要比赵甲第来的激动，沈为不清楚，可赵国荣却是明白的很，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这几句话无疑是高度认可了沈为这个年轻的后辈。

等赵国荣带着赵杰和沈为出门，钱正澜却并没有坐棋盘边站起身休息，反而看着棋盘自言自语道：“心有所执，方有作为呐。”

良久，这位在方才谈话中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与炎凉上位者走到窗前望向窗外，轻轻笑了笑，“赵国荣啊赵国荣，难怪你这两年云淡风轻却风生云起。有子怀珠，你好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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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伏笔

在沈为随着赵国荣赵杰父子俩面见天府之国省委一号的时候，兰韵和蔡颖言没有闲着，而是跟一位看上去冷静而知性的女子坐在省城的一处咖啡馆里谈笑风生。女人看上去并不惊艳，却有着一种极其稳重的气质，内敛，不露锋芒。很难想像她是在金融领域杀伐决断到从未曾跑输过大盘的领军女将。

接到兰韵约自己见面的电话，掌管着段经纬在上海那只私募基金团队的首席人物张丽杰没有做多大的考虑和犹豫，立即便订下了最快飞SC省城的机票。她这种精英型的金领，做事情习惯于雷厉风行。当然，约她的人是兰韵，这位曾经在段氏集团里有着非常特殊位置和能量的女人出面也是一大主因。

“丽杰，这是颖言从某个渠道得到的一份材料。你看看。”兰韵没有表现出任何目地性，将一份材料推到张丽杰面前，似乎正在说的就是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云淡风清到令人心折。

只是看了个开头，张丽杰的胸口便陡然一重。

从机场出来，见到兰韵，张丽杰根本没有想到和兰韵站在一起来接自己的，居然还有在上海滩上令人望而生畏的竹叶青。她虽然远够不上与蔡颖言打交道，但是作为段氏集团中极为重要的一员，当然是听过蔡颖言的诸多传说，也见过蔡颖言本人。从机场到咖啡馆，张丽杰心下一直在想兰韵约自己的目地，她可不认为蔡颖言跟兰韵一道和自己见面就是个陪客看客的身份。

“兰韵跟我提过你和她是朋友，所以这份材料我看到以后就先请人压了下来。”蔡颖言轻啜了一口咖啡，轻描淡写的道。说话的节点刚好放在张丽杰把那份材料看完正准备抬起眼睛对兰韵说话的时候。

鲲鹏舞(12)

“谢谢蔡姐，谢谢兰姐。”张丽杰将材料轻轻推回给兰韵，连说了两个谢谢。兰韵递给她的

这份材料记录的如果只是她个人在资本运作时的一些踩线的细节的话，她并不会这么心悸。但是这十几张纸记载的是国企某人通过受贿贪污等等不正当途径，敛财三千多万，在担任国企董事长后，心就野了，胃口也大，截留广告费，公关费，然后通过关系找上她进行了一系列的关联交易、内幕交易，加上伙同其他高管和外围培植起来的势力，用设定行权条件极低的股权激励方案，在改制的时候近乎无偿的获取了七千万股股票，目前这部分股票金额高达近十个亿。整份材料有理有据，只要不是瞎子，稍微懂点金融知识的人都瞧得出其中的违规违纪，更别说是那些专门吃这行饭的纪委专业人员了。

这份材料只要浮出水面，引发的就是一场金融界的大风波，无论是里头那位撑头的董事长，还是在运作过程中沾水湿手的一系列人员都跑不掉，枪毙个六七个是很正常的事。关键是牵一发而动许多，波及面太广。在这个背景下，自然有很多人要出手保障自己不被殃及池鱼。作为在这份材料里至关重要的操刀者，张丽杰本人，那就十分危险。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守口如瓶，进入中国专门关押金融重犯的监狱，终其一生都在里面渡过。而且这还是有人保有人护的前提。而另一条路则是从上海乃至中国彻底消失，至于是隐性埋名还是人间蒸发，那就是两说了。两条路，都是死路。

“哪个都有年轻的时候，哪个也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兰韵温软的笑了起来。将桌上那薄薄的十几张纸一张张拿起撕毁，然后放进大号烟灰缸里用咖啡厅的特制打火机点燃。

“其实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蔡颖言轻声宽着张丽杰的心。“做的比你厉害的人有的是，那年顶风作案的就是因为被控动用公用资金进行MBO而落马，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据我所知，他的第一次减刑今年初就已经落实，接下来很快就会有第二次。至于他怎么趁机上位的，又是怎么下马的，想必你们这些同行比我清楚。”

“我知道。”张丽杰心下震惊没有因为兰韵和蔡颖言的轻言细语而有半点减轻。蔡颖言提起的某人，作为圈子里的人物她当然熟知。而这个人所谓的减刑，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有钱在外围活动，自然就是认罪态度良好死刑变死缓，死缓变有期，再悄悄运作一下，不动声色的，手腕通天的，甚至能‘立功’到减刑为15年，只是在监狱那小旮旯，能立多大的功？

鲲鹏舞(13)

只是张丽杰自己知道，那个人身后的背景是自己根本无法相比拟的，所以同样的事情放在她自己的身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轻松。

“蔡姐，我没那位那么粗的腰杆，事情一发作，就会把我给压折了。”张丽杰很实诚的道。对着蔡颖言这尊天字号的大菩萨，绕个弯子说话张丽杰都晓得不入流，只有实话实说才会不落下乘，

“兰韵刚刚烧掉的是材料的原件。”蔡颖言不动声色的道，“你那边还有什么不能上台面的手尾，想办法自己清理干净。”蔡颖言的声音并没有透出多少热络，也没有出手帮了张丽杰大忙之后的居高临下，只是点出了应该点出的一句话，提醒了可以提醒的另一句话。

“你现在就回去，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权衡，真遇上什么难处，再给我打电话。”兰韵的语音在这个时候带了点关切的意思。

“好的。我回去就着手打扫。”张丽杰慎重其事的道，没有丝毫掉以轻心的样子。虽然蔡颖言已经给她吃了定心汤圆，材料的原件一毁，事情已经被她压下，但是张丽杰却清楚如果后院不打扫干净，指不定哪天就还会有那些有心人把事情再翻出来。

张丽杰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蔡颖言：“蔡姐，这个电话可以随时找到我。”

蔡颖言收下那张名片后，还是不轻不重语气道：“一个圈子里头一定要着重抓住几个能一起共富贵创造利益的好朋友，而这些好朋友里，一定要培养出一两个知己可以患难与共，不要以为你可以做到如何八面玲珑，朋友满天下，那是不现实的，相信我，有一个是幸运，有两个，就是万幸了。名片这东西，发给别人一两斤都没用，得让别人主动跟你要。”

“蔡姐真是明白人，知道我在跟她要电话号码。”张丽杰笑着对兰韵道。

“这是我的电话。”蔡颖言随手写了个号码交给张丽杰，声音冷冽，“真要有什么事情你摆不平，直接打给我，不要让兰韵知道。”张丽杰问她要电话的这个细节很得蔡颖言的认可，张丽杰明显有不愿兰韵趟这一淌浑水的意思。蔡颖言的位置决定了她肯定不怕惹上这些官司，张丽杰判断的很准。

“谢谢蔡姐，谢谢兰姐。”张丽杰又一次说了两个谢谢，没有说什么日后涌泉相报的话。

三个女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走人。直到将张丽杰送到机场，兰韵和蔡颖言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过一句段氏集团，更没有说起过段经纬和程纤这两个人的名字。但是无庸置疑，伏笔已经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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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泡茶楼的大厅，江萱棋和程纤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M市这边的风土人情和美味菜品，看到赵杰和沈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鲲鹏舞(14)

见只有她们两个，周丽梅凌兰韵蔡颖言洛丽颜秋红等人都没有踪影，沈为坐下后低声问程纤道：“兰姐她们几个呢？”

“兰韵和蔡姐去省城了，周丽梅凌和丽颜秋红都在里头打牌。”程纤笑眯眯的道。廖哥有几个朋友带了家属来，周大侠和梅凌秋红洛丽颜都被拖上了场子陪着打牌，程纤本来也被周丽拉进去了的，却因为程纤鬼差神使的想着沈为和赵杰可能会回来的早，所以就又退了出来，和江萱棋坐在一起聊天，没想到沈为和赵杰还真是早回了，果然是天从人愿啊。

“萱棋，你跟我回去一趟，太后说是有话要和你说。”赵杰不着痕迹的将江萱棋拉走。难得程纤独自一人，赵杰还不把空间给沈为腾出来啊。

“为弟，除了卜卦测字，你会看手相吧？”程纤笑吟吟装模作样的道。

沈为犹豫了一下，看着程纤那张精致到有大诱惑力的脸庞，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最终程纤凭借二十多年一骗再骗那些已经被她骗过无数次的沪宁杭商界牲口的深厚表演技巧，成功瞒过沈为的审查，那无辜眼神简直就可以通杀这个茶楼里所有男性同志。这位资深的熟女御姐在她和沈为的男女竞技场上是越来越如鱼得水。

“会一点，不过只是皮毛。”沈为点了点头，心里面也觉得好笑。

程纤将右手递出去，修长，白嫩，像一尊羊脂白玉观音的纤手，沈为小心翼翼握在手心，生怕他自己那只不粗糙但却是可以追魂夺命的手稍一用力就会捏坏这件艺术品，不知道是不是沈为的错觉，两只手接触的时候，程纤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沈为悄悄斜眼，只是坐在他身边的程纤还是古井不波的淡泊姿态，瞧不出端倪。虽然程纤已经铁了心要便宜眼前的男人，但真要是在日常生活和商战上论城府和气量，沈为逊色程纤的，肯定不止是一筹半筹。程纤这种修炼入门的女人，除非是蛮不讲理的动用黑暗手段这种在她的能力之外的法子，与她交手，她就是一头让男人伏不住的妖孽。

沈为握着那只太容易让男人生出邪念的手仔细端详，聚精会神。

程纤托着腮帮，安静等待他会有什么见解，她对手相这类事情是信也不信，看心情而定。今天问起来，纯属就是找个相互接触的借口。

同样有打算的沈为摸一下，揉一下，还时不时凑近了仔细端详，就差放到唇边亲上几下，可就是一语不发，让程纤大为不解，等半杯茶的功夫过后，她终于按耐不住，疑惑道：“看出什么没有？”

沈为酝酿半分钟，缓缓吐出两个无比理直气壮的字，“没有。”

鲲鹏舞(15)

不等程纤说话，沈为手掌一翻，将那只送在自己手上的柔软羊脂握进手中，笑道：“一起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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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坐，和做的和谐

幸福感来的突如其至。被沈为握住那只纤纤玉手牵着走出八百一泡的程纤，眼神媚惑。大厅里喝茶的人不少，真正御姐级别放在职场上足以位列女神级数的程纤骄傲自负却又带着些羞涩矜持的勾着沈为的手指头，穿过一桌桌惊艳的目光，略施淡妆的她就像一头天字号狐狸精。

坐进沈为那辆黑色的宝马坐驾，程纤眼波流转的望着打火起步的沈为。

“兰韵和蔡姐去省城是为了见一个人。”程纤知道沈为带自己单独出来有很多的原因是要问这个事情，茶楼里人多嘴杂，沈为肯定不愿意在里面谈正事。

“见谁？”沈为皱了皱眉问道。兰韵和蔡颖言各自熟悉的领域绝不相同，纵然有交集的时候也不用两个人一起去，沈为直觉的就认为可能是比较棘手的事情。

“看你的样子。”程纤略微有些吃味的道，“她们两个是去见一个女人。”

“女人？”沈为疑问更甚。

“是啊，段经纬手下一只私募的负责人。我想离婚的时候把她手下的那支团队拿到手上。”程纤媚笑起来，觉得自己逗弄了沈为一把有些好玩儿。却不知自己此时带着些指点江山的媚态一下子让身边的男人横生出了许多的意马心猿。

喜欢戏剧的人谈到京剧的时候一提起过花旦都知道需要媚而脆，忌讳脂粉大媚，沈为此时此刻见到程纤散发出来的风韵，却感慨女人媚到这种境界，也难怪历史上出了那么多宁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猛人。

被程纤容貌风彩震慑住的沈为眼神暖味。见到沈为眼中不同寻常的神采，程纤却不动声色，轻轻伸了伸腰肢，挺了挺伟岸的胸前风景，然后懒洋洋的窝进椅背，随手理了下那条手工制作的昂贵紫色丝织上衣的领口，摆出一付庸懒媚态，笑着道：“你打算怎么谢我？”

“晚上去银顶，请你喝酒。”沈为笑呵呵的道，想了一个最能节省钞票的庸俗法子，反正身边的这个女人现在对他虽然不算是知根知底，却也是了解了七八分。沈为也懒得花心思去琢磨取巧的法子，他现在每天都在绞尽脑汗用他那颗比较聪明的脑袋去塞知识去消化知识和现学现用，实在有些乏了。喝酒既能放松，也能借着机会说些做些没喝酒时不会提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之？

鲲鹏舞(16)

“你有些累了吧？”程纤很体贴的问道。请自己喝酒，沈为的言外之意明显就是想松驰一下绷的很紧的神经。她这种看一知三甚至知五的女人，如何看不出沈为身上的压力有多重，想的事情有多繁杂。虽然她不清楚沈为在上海陪着蔡颖言在做什么，但是一会SC，沈为基本上就没有停下来好生休闲过。程纤悄悄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放在沈为握在车子方向盘的右手上，轻轻抚摸。

沈为侧脸见到她都是关切的眼神，以及呼吸间起伏的胸口，猛然觉得一阵口干舌躁。

沈为没说话，将车子开到苏湖边一处绿荫下停住。拿出两瓶清凉池矿泉水，沈为递给程纤一瓶，然后自己扭开一瓶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才对程纤道：“纤姐，你别特意为我做什么事情。”

程纤也打开瓶子喝了一小口，没接沈为的话，却柔声提醒道：“今天一早你就走了，现在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吧。要真累，晚上就别去酒吧喝酒了，早点回家睡觉。”

沈为揉了揉太阳穴，伸伸懒腰笑道：“这可不行，这人的惰性不能放任自流，我必须时刻与自己作战。而且我和杰哥出去了这么久，迪吧那边也要应该多过去转转。久不露面，一些个在M市占山为王的妖魔鬼怪，说不定就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那你在车上眯一会儿。”程纤有些气恼的道。

“真要我睡觉？”沈为突然间问道，眼睛里带着种我真要睡了的戏谑。

程纤一听，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沈为这句话里调戏色彩过于浓重，饶是程纤有大智慧大定力也有些吃不消。让身边的男人睡吧，等于是放弃了两人将关系进一步的大好机会，不让他睡吧，似乎自己就把自己明明白白的交出去了。

程纤还在天人交战，沈为的右手无声无息的伸了过去，搂在了上海商界讲师级大美女的腰上。程纤身体立即发软，沈为顺势一带，程纤丰浓合度的身体没有任何抗拒的侧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环在了沈为的腰际。沈为低下头，程纤认命的闭上眼睛，四片嘴唇一经接触，两条灵舌顿时便相互伸缩起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要的，就是一个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良久，沈为的嘴唇离开程纤的红唇，略微松开程纤，沈为觉得坐在前排有些别扭，在程纤耳边道：“我们去后面坐。”

却不料程纤把坐下的坐听成了做爱的做，立即眼神恍惚起来,嗯了一声之后，本能的媚意在她眼眶里迅速满溢,就如一杯红酒般一股脑掀翻倾泻出来.让沈为也有些胆战心热,以他的脸皮厚度都不敢继续再欣赏下去，轻轻拍了拍程纤并拢着却依然丰满滚圆而又修长诱人的大腿，沈为轻声道：“去啊。”

鲲鹏舞(17)

程纤拉开车门下车，然后再拉开后车门上车，动作很快，却有些站不稳的感觉。

等到沈为也从另一边的后门重新上车，在车里等了几秒钟却如几个世纪般的程纤不管不顾的迎了上去，车里虽然开着冷气，她的嘴唇却如火般的发烫，两条滑腻的手臂如蛇般缠上了沈为的脖子。

将双手托住程纤丰隆的翘臀，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沈为感受着怀里玉人的吸吮，接吻带来的感觉在车里这种比较特殊的空间犹为强烈。

随着程纤的呼吸频率的加速，沈为的双手在程纤的身上开始游走，程纤的一只手也悄然从沈为的脖子上滑下，解开了男人胸前的衬衣扣子，纤细白晰的手指在充满韧性的胸口肌肉上轻轻的划着圈子。

感觉到自己柔软臀部下男人的某处越来越坚硬，程纤轻微扭了扭身体，在沈为的颈边喷着热气软语道：“为弟，我们真在这里做？”

程纤臀部的挪动让沈为的欲望更重，不由自主的向上顶了几记，这才在如遇电击的程纤耳朵边道：“这儿不行，今天晚上我去你的房间。”苏湖做为风景区，这个时候的游人虽然不多，不远处却有三三两两坐在湖边喝茶的人。哪怕车子足够宽敞，车窗的贴膜也是从外面看不进来的黑色，但沈为还是不想为了一时的渲泄做出白日宣淫的事情出来。

“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家去？”久旷的程纤抑止不住的问道，不愿再等到晚上。别墅那边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正好可以畅所欲为。

“晚上吧。”沈为以绝大毅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试图将车里的绯色气氛降低一些。

“现在不好吗？”程纤呓语道，玉手下探，隔着沈为薄型的裤子找到了真龙，揉，磨，捏，刮，极尽挑逗勾引之能事。

“我很小的时候就是极漂亮的女孩子，但我却还是想着长大，能够做化妆啊，穿高跟鞋啊，而且我很期待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我是不是会年老珠黄？”程纤边喘气边道，明白无误的告诉抱着自己的男人，再不吃，自己怕就是真要老了。

“你就算徐娘半老，还是会气质超群。”沈为这个时候当然说的是蜜语甜言。

“现在好吗？”程纤不松口，身体的扭动幅度加大。

“晚上。”沈为没有急着吃这口已经进嘴的软饭，只是放在口中慢慢咀嚼。但是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却告诉了程纤他身体的真实愿望。

“不，我想现在就回家。”程纤的红唇咬着沈为的耳垂道，继续撩拔着沈为，手指的动作在方才的轻细之后突然加重，开始搓套起来。而且在说话间已将舌尖探入了沈为的耳内两路齐下，同时，她自己身体中间的温度和湿度也越来越高。

鲲鹏舞(18)

“回家的话，时间太长了。”沈为突然道，程纤的动作让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进入那一片温软泥泞冲刺的欲念，扶在程纤两团又弹又肥的软肉上手已经沿着她牛仔裤腰线解开了正中那颗金色的裤扣。等不及的拉下和裤扣同色的拉链，隐藏在牛仔裤下紫色的蕾丝亵裤隐约呈现在沈为的眼前。

没有丝毫矜持，程纤的双手灵巧的解开沈为的LV经典款皮带，将束缚在白色内裤里男性象征释放出来，龙睛怒突。

沈为放在程纤腰肢上的手稍稍用力，会意的程纤配合着沈为的动作将坐在沈为腿上的身体微微抬起，她一抬，沈为就势将牛仔裤往下一拉，车子里的冷气顿时让程纤本来热力十足的柔腻臀部因为突然裸露出来的而感到异样的舒爽。

那一片肥翘圆挺白腻弹滑之间早已是春水潺潺。搂着沈为的颈脖，程纤沉腰而坐，两人终于合二为一。

“好满。”程纤体味着那种充实充盈充足的感觉腻声对身下的沈为道。

轻轻闭上眼睛，沈为在程纤的丰臀起落间，慢慢的上挺，尽入，随着程纤口中蛊惑人心的腻语一声声叫出，两人将坐和做两字的意思形成了完美而和谐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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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滚完大床以后

很不凑巧的，此时刚好有一辆尼桑车路过，可能是绿荫下黑色宝马有些招眼，再加上车子的轻微摇动，立即便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尼桑刻意放慢了速度，车上开车的一位中年大叔眼神疑惑，不过黑色宝马的防爆膜确实是3M的高档货，硬是没有让半裸着的程纤有丝毫春光外露。尼桑车略微刹了一脚之后缓缓开走，开车的男人笑嘻嘻对旁边的人妻女伴指了指已经停止晃动的黑色宝马，揣测道：“看来跟我们俩有相同爱好的人还真是不少。”

见到尼桑车子开走，人品值恶劣了一回的沈为有点赧颜，不仅是少妇而且还是人妻的程纤坐在沈为的身上笑得桃花朵朵，秋水眸子滴溜一转，见到刚才那辆尼桑车来时停下的小腰重新开始扭动，两人紧贴之处自然而然的便研磨起来。

接下来更是一连串少儿不宜的春宫画面，天雷勾动地火之后，显而易想不是一般的温吞场面。就如同一对露水鸳鸯，做那苟且野合的勾当，肆意忘情，开始的时候程纤姐姐还能占据主动，用观音坐莲的姿势震了几十个回合之后，跟着就落了下风，被沈为翻天覆地的推压按倒在车子后座上，将那条轻薄柔软的牛仔裤彻底扯下，让程纤翘起圆滚滚的艳美臀部，突破防线，长驱直入。

车内的冷气没能阻挡被半搂半抱着的程纤香汗淋漓，娇容狐媚，兴许是场合过于敏感的缘故，两人的这次车内春风并没有吹多长时候，而是迅速的死去活来。

鲲鹏舞(19)

终于天下太平，沈为松开被注入生命精华的纤纤少妇，从脱下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九五至尊南京的烟盒，靠进坐椅，重新将程纤搂进怀里，这才点燃一支事后烟。

抽了两口，沈为想起怀里的纤姐也是要抽烟的女人，开口问道：“抽一口？”

程纤却似乎连抽烟的力气都被榨干，小口小口喘着气，娇弱无力的呢喃道：“以后我再也不坐你的车了。”

沈为哑然问道：“怎么？”

“因为你一坐在我身边，我就想跟你同归于尽。”程纤咬着牙狠狠的道，可是眼里散发着的光彩却将此时她得意的心情暴露无遗。

沈为仰头轻轻吐出一个烟圈，老神在在的道：“是你喜欢在车里玩吧。”

程纤不说话，手指下伸，轻轻抚摸沈为腿间的软肉，然后俯下身体将小沈为含入口中。

“你做什么？”沈为舒爽的问道，一次已经尽兴，梅开二度再荒唐一次也还能坚持，可是还在车里震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少妇纤一愣，随即一脸狐狸精媚笑，理了理有些凌乱发丝，松开嘴唇，抬起头，桃腮红润，满脸是那种引君入套的表情，娇滴滴道：“弟弟，已经野合过了，难不成你还想再要。”

平日里一副清净自然无为无争的沈为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摆出欺男霸女的纨绔架势，一巴掌按在少妇纤肥白嫩滑的臀部上，道：“是你在搞精搞怪的好不好？我的姐姐。你摆出这样的动作场面出来，还不让我想着把你圈圈叉叉再叉叉圈圈。”

到底吃不住男人的气势，故意伸着脖子娇腻呻吟一声之后，程纤拿过沈为的白色CK内裤，一边给男人穿起，一边道：“给你清理干净，你总不会像刚才那么又湿又粘的就穿衣服了吧。”

知道自己想的有些歪了的沈为低头嘿嘿发笑，看着眼前动作依然优雅的女人。程纤脸上明显水色浮动。

“看什么？”程纤瞟着沈为妖妖的问道。

“你脸色比起前几天一下子就有光彩了。”沈为轻声道。

“坏人。”得了便宜程纤笑骂道。心里却在想，有男人滋润和长久不滋润，气色当然会截然不同，阴阳调和本就是天道，放在生物学上也是有理有据。

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少妇纤对着镜子，细心打理发型。沈为则伸手打开车窗，让两人都透透气。

少妇纤打扮自己，沈为闲来无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着程纤问道：“接下来你是回去还是和我们一起呆在这边？”

少妇纤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和你们一起了。我回上海去做什么？空落落的，不想回去。再说了，一起来一起走，你吃了我就想赶我走啊？”

鲲鹏舞(20)

“我收到消息，段经纬现在也在SC省。”沈为轻声给程纤透了个消息。这是他和赵杰从省城回来的路上，段经天电话通知过来的。

“他来了又怎么样？我怕呀？”程纤没心没肺的笑道，半丝不惧，“这不有你挡着，找男人干啥用的，不就是在床上给女人快乐，滚完大床以后下了床就可以给女人遮风挡雨。”

沈为轻轻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笑骂道：“就知道被你算计进去了。”

程纤笑而不语，打开车门下车，绕了个小弯直接坐进驾驶坐，然后才心情大好的对沈为体贴道：“你累了，我来开车。”有沈为顶着，加上蔡颖言和兰韵的两翼策应，早就想好了要改天换地的程纤还会怕啥？

行驶在两边已经树木葱郁的宽阔直行道，程纤转头扫视着沈为的侧脸，却发现他果然已经眯起眼睛在小睡，只是欢娱过后的男人的眉头却是轻微皱着的。程纤下意识的将冷气调小，微笑着转头继续小心翼翼开车，在有弯道的时候都是轻轻转动方向盘，生怕弧度大了会惊扰他的睡意。程纤抽出一根烟，悄悄点燃，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打开了一半，怕烟味会刺激到沈为，虽然这个男人平时抽烟很少，但其实也是不折不扣的烟枪。

想着刚才发生的绯色情事，程纤嘴角勾起一个笑意，勤勤恳恳给蔡颖言出谋划策做黑色公关业务，本本分分做赵杰兄弟掌红吃黑的男人终于将自己吃进了嘴，他还是那个在冷香聚大门口为自己挡下夺命攻击的弟弟吗？

周丽，兰韵，蔡颖言，洛丽颜，梅凌，秋红一个个沈为的女人在程纤眼前落雁沉鱼。在她看来，男人好坏不能光看是否左拥右抱，因为穷人是没钱去把花心思付诸行动，所以前提必须是富人。而是富人不去作恶才算是好男人，不糟蹋良家妇女，有钱有权都不沾赌毒，能继续保持旺盛的精力投入奋斗，那才叫真正的定力，所以程纤到了M市之后一直就没觉得沈为身边这么多环肥燕瘦有什么不对，相反，她反而是心内大定，所以对着沈为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大胆。

程纤在真正懂事的时候就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嫁给穷男人，并非鄙视穷人，只是她觉得那些没钱的孩子一旦被生活逼入绝境，原本的憨厚淳朴也会狰狞起来，连带自己的女人也深受其害。程纤从不否认自己的实际，她是一个少女时代就很早熟的女人，身体和思想都很早熟，很早就有一个清晰的目标，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同龄人的浪漫对于她而言都是青涩稚嫩的，后来她达到目的了，即使偶尔也会寂寞，但不后悔不遗憾。

只是如今，一向精于算计的她出乎意料的没有去想身边的男人会为自己做什么，而是想着自己接下来应该为他做什么。

鲲鹏舞(21)

变化，悄然。

沈为睡的并不沉，在程纤打开车窗的时候就醒了，却眯着眼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从侧面欣赏着少妇纤的成熟姿容。因为车窗找开，有风拂面，开车的程纤干脆就摘掉了束发用的象牙白簪子，让一头青丝自然散落，所以长发飘摇，虽然挡住些她的面容，却并没有遮住那倾倒众生的风情。

似乎有感应一般，程纤适时侧过那张绝美的脸庞，刚好与沈为注视着她的目光不期而遇，程纤笑了笑问道：“醒了？”

“嗯。”沈为答应着坐直身体。

“喝口水？”程纤从用品架上拿下一瓶清凉池矿泉水递给沈为，单手掌着方向盘，动作潇洒脱俗。

等沈为接过矿泉水，程纤将视线放在车子前方，嘴里轻声哼了起来，曲调极有韵味，却是在那次杭州金碧辉煌里苏叶唱的那阕游园惊梦的昆曲调子。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转过这芍药栏前，

紧靠着湖山石边。

和你把领扣儿松，衣带宽，

袖梢儿揾着牙儿沾也。

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少妇纤唱的是婉转折回，偏又是合乎此时此景，让沈为听的着实有些吃惊，对着一句句字正腔圆的程纤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唱昆曲了？”

看着沈为脸上流露出的惊奇和喜欢，程纤装着一本正经小心驾车的模样道：“先说唱的好不好听？”

“好听，很好听。”沈为也一本正经的道，确实好听。

“有没有那个苏叶唱的好听？”程纤终于稍稍露出心里面的小九九，想和苏叶比一比。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她是专门找了昆曲的CD来听，把这首游园惊梦是一字一句模仿的惟妙惟肖。

“这个没有可比性。”沈为实诚道，一个是多年的唱功底子在那儿摆着，一个是现学的临时抱佛脚，外行听起来可能差不多，懂的起人一听就知道门道。“不过你唱出来确实很有味道，纯气质的。”沈为还是不忘对着程纤赞美了一句。女人嘛，有哪个不喜欢听好听的话。这些时下越来越不受年轻人待见的古董东西，难得程纤上心去学，而且唱得还很有点意思。

“那我以后经常唱给你听。”程纤笑着道，没有纠结与苏叶的比较，她是聪明的女人，让沈为知道自己的心意已经足够。

“好，以后咱们几个可以一起去唱这些老古董，免得只有我和颖言两个人去玩这些。”沈为笑呵呵道。

晓得沈为是真心实意的接纳了自己，程纤的右脚将油门踩的下去了些，宝马车速度立即加快，向着八百一泡的方向而去。

鲲鹏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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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人生得意，须尽欢

杭州市，一家会员制的瑜珈馆，清静雅致。

正在里面做冥想的苏叶没来由的一阵耳朵发烧，保持了良久的平淡心境立时功亏一溃，睁开那双好看到发指的桃花眸子，苏叶摇了摇头，心里滴沽着哪个又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极薄的贴身丝衣将苏叶一身峰峦起伏的曲线勾勒的纤毫毕现，只是这种可以让熟女控男人彻底将头埋进去的风景却不是哪个男人能够轻易看到的。拿起桌上的VT手机，能够架起狙击步枪替杭州八爷谢明阳解决大问题的大美女轻熟女苏叶拔出了一个女人的号码。

“梦瑶，我是苏叶。”苏叶的声音温婉，练过多年昆曲的嗓子即便只是说话也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惹人遐思。

“叶子姐啊？”电话那头苏梦瑶笑嘻嘻的答应道。叶子姐这个称呼是她和苏叶的专用称呼，本来苏叶只是让苏梦瑶叫她叶子就可以了，只是苏梦瑶年纪虽小，心思却活，被苏清泉老爷子不声不响的磨了这些年，眼界作派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小妮子没有在苏叶面前拿大，根据年纪叫了苏叶做姐，当时就把苏叶喜的笑逐颜开。

“你们回来了没有？”苏叶问的极富技巧，不是你，是你们。

“没有，还有要等一段时候吧。”苏梦瑶正和陈致一起逛锦里，身边是林野丁晓阳等省城一帮公子大少。

听着电话里有些嘈杂的声音，苏叶笑问道：“你们在逛街啊？”

“我在省城呢，和别的朋友在一起，蔡姐，为哥，纤姐他们在M市。”苏梦瑶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没有刻意去掩饰什么。

“呵呵，和男朋友在一起？”苏叶极为精灵的笑问道，能够让蔡颖言和沈为把苏梦瑶单独交到别人的手上，除了和苏梦瑶有特殊关系的人，当然没有别的可能。而且这个人还铁定是在SC省城有一定能量的人。

“呵呵。”苏梦瑶这回只是笑。

“帅不？”苏叶调笑着问道，语气轻松随便，她知道如何跟苏梦瑶这种家世的女孩子打交道。

“不知道，你要想知道的话，打个飞的过来亲自看看不就行了，看能不能过你的眼。”苏梦瑶笑嘻嘻道，隐隐约约的对着苏叶发出邀请。

“真的让我过来看看？”苏叶顺着杆子道，有些意动。

“来啊，来了我接上你去M市找蔡姐和为哥他们玩。”苏梦瑶鼓动着道，女人的心思，总是先有女人似是而非的摸到一些。

“我等下看看有没有今天过来的航班。”苏叶也不拖泥带水，立即便做了决定。

“好，那就这样，你上飞机前给我电话，我去机场接你。”苏梦瑶笔眯眯的道，挂掉电话。

鲲鹏舞(23)

出了瑜珈馆，苏叶打通谢明阳的电话，然后按着他的说法独自开车前往一处占地四百多平米略显茕茕孑立的私人建筑，这地方离西湖景区不远，四周围的山地种的都是茶树，站在楼顶上就能看到西湖的烟波。

苏叶把车子开进院子，下了车，杭州八爷正站在院子中间，见她走近，笑哈哈指着这栋建筑物说道：“福建一个商人建的会所，生意不怎么样，前些天我过来了一趟，觉得地方不错，就让他留在这儿管事的人打了电话问了一句能不能卖给我，他当时就答应了，还连夜从福建那边赶过来，把文件手续都一并带过来，说是成本价打个六六折，就当做个朋友。”

“你是打算把这个地方转手送人借花献佛吧？”苏叶笑吟吟道，在谢老八面前谈笑风生。谢老八的手下只要是认识她的，都认为她是杭州八爷的禁脔，甚至连凌俪都隐约认为她是谢老八的小，却不知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外人想的那回事。不过以谢老八在外头提起苏叶的做派说话，也难怪外人会那么想，只不过苏叶从来不纠正不解释，由得那些人这样认为。

“这里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说我巧取豪夺我是一点都不脸红，当初这个福建人在杭州落地的那两年，我是转弯抹角出过手帮过他的，虽然没有直接打交道，便是他心里门清儿，这些年他一直念念不忘，这次虽然我接的是生意不好的冷堂子，但他打折出让也算是还了我一个人情债。”

苏叶笑道：“就是那个在大姐家门口等了二十几个钟头的福建商人？”

“这你都知道？”谢明阳有些惊奇道，转念一想苏叶的本事，也没深究，微笑道：“苏叶，看到那几亩茶地没有，这是那个福建人花了大力气栽上的，虽然比不上狮峰梅坞这几个老茶地的茶，但也算地道的龙井茶，你说我把这里送给蔡姐，她是不是会很高兴？”

“当然。”苏叶笑着道，跟着言词隐晦的建议：“只不过你这片地方如果送给另外一个人，蔡姐怕是会更高兴吧。”

“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不错，我是准备把这个地方送给沈为。我知道他喜欢喝茶，我买下这儿，其实真正看上的就是这几亩茶地。”谢老八认同道，对身边女人敏锐的触觉也是在心里暗赞。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明前茶是早过了，谷雨也摘了，清明断雪谷雨断霜，这儿的茶要采就得到明年春天了。”苏叶话里的意思更加深长。

谢明阳微微点头笑道：“对了，我用一年的时间来做深耕，让蔡姐看的清楚些，等到明年开了春，如果沈为到时候有兴趣喊上我一起去采茶喝茶，你说我以后会是什么光景？”

鲲鹏舞(24)

“就是人生得意了。”苏叶眯起眼睛笑道，很由衷。

等谢明阳点起一支烟，苏叶轻声道：“八哥，苏梦瑶约我去省城。”言语间苏叶望着谢明阳的眼光平静淡然。

“我马上给你订最近的航班。”谢明阳毫不犹豫的道，立即就把电话摸了出来。看着苏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谢明阳轻轻叹了口气道：“苏叶，跟了我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八哥心里都记得。你放心，如果这一次有机会走出去，八哥不会拦你。”

苏叶靠着车子也点上一支苏烟，轻轻吸了一口，吐出淡青色的烟雾，感慨道：“在杭州，我真能算朋友的，其实一个也没有，但是却有一个让我永远都感恩戴德的人。八哥，你也放心，我就算走的再远，只要你有事，马上我就回来。”

“我知道。”谢明阳点头道，打出电话给手下交待清楚，给苏叶拿了晚上飞天府之国省城的机票。

“八哥，这边的事儿你做的可不要像以前那么官场作风，得办得快才行。”苏叶给谢明阳提醒道。官场上，能办成的事都得磨一磨，要好事多磨，才能让人觉得办事的人是出了力尽了力，进而才会感恩戴德。

“当然，给蔡姐办事，如果像给别人办那样一定要体现出‘用心良苦’，那还不弄巧成拙啊。”谢明阳大笑起来，心情舒畅。

苏叶望着苍翠欲滴的茶地微笑摇头道：“跟别人可以来这一套，跟蔡姐肯定没必要。在她面前把简单问题复杂化，只能是得不偿失。”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七点一刻的飞机，我们到了机场吃晚饭。”杭州城里说一不二的八爷笑着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席。

“让老九带着人跟上来，要不然你单独回来我不放心。”苏叶站着没动，直到谢明阳摸出电话下了指令，方才风姿绰约的坐进车子。杭州现是风声渐起，杀机暗藏，谢明阳虽是盘距在这里多年的老炮，但是何泽的人却是过江猛龙，作为谢明阳身边最得力的高级人物，苏叶不得不防。

M市，银顶娱乐会所。

今晚的迪吧格外热闹，因为廖哥说场子开了这么多天，也给赌场里的所有员工放一晚上假轻松轻松，于是赵杰沈为刘老二带着所有员工都去了银顶。场子歇业，黄药师钱胖罗三等人当然也都各自招集了自己圈子里的朋友一起去了迪吧喝酒，而温小刚等企业里的高层中层也闻风而来助阵，加上宋老五从P城过来，杨显和手下的底龙底虎这一批青年近卫军，光是赵杰和沈为公司里的自己人，阵容就显得无比豪华。

鲲鹏舞(25)

才8点多的酒吧就已近人满为患。看着涌入的人流，提着酒瓶到处称兄道弟的刘老二仿佛看到了一棵粗壮的摇钱树在哗啦啦的一张张掉现金，而且还都是百元大钞。

“我先去跟一些朋友招呼应酬一下，等一会儿再过来，你们慢慢聊，有什么事情就喊为哥，保证随叫随到。”沈为和坐在一个大角的茶楼员工喝了几杯之后道。

看着一大片都是青春妙龄的女生，沈为想了想后眨了眨眼睛笑道：“你们要是觉得男女搭配喝酒不累的话，我再喊些帅哥过来陪着你们。”

带头的汲媚和秋红起哄喊着好啊好啊，从云南来的那对姐妹花也放开心情。沈为招唤了一声，底虎和几个H城来的帅哥便在这边坐了下来，吴辛克带着刘老二下面的人很快也加入进去，有沈为打了招呼，都知道这一片坐着都是公司里自己人，想必也没谁敢做不合时宜的举止。

沈为最后又给吴辛克小声交待了几句，然后才和周丽秋红一起开始到处敬酒，一桌一桌拼杀过去，喝酒绝不漏一滴，一声声都是“干了甩了”，虽然他酒量一般，酒品却绝对是数一数二。要不是周丽和秋红很快又但当起挡酒的苦差事，不经意间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沈为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得跑洗手间。只不过以现在的局面，沈为就算醉上一次也无妨，他身边的每个女人有哪一个不是想着让他也能真正的放松放松？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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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酒后豪言

在沈为翻肠刮肚，吐的毫无悬念，第二次从洗手间里出来准备再战的时候，迎上了从外头涌进来的陈致，苏梦瑶，林野，丁晓阳一伙人，出乎沈为意料的是，除了这些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还有一位半生不熟的女人，杭州青衣苏叶。

肚子里的酒水因为是快进快出，尽数出清，所以沈为的意识并没有模糊。虽然没想到苏叶是什么原因从杭州过来，不过来者是客，而且谢明阳对他的态度一直就好，他现在又是东道主的身份，当然要把接待的姿态做足。

“苏总，欢迎啊，怎么有空来天府之国了？”沈为边对苏叶说话，边侧身把周丽和秋红从身后亮了出来，准备让女人接待女人。在他的心目中，眼前的艳丽轻熟女肯定是谢老八的女人，虽然苏叶是一个人跟着苏梦瑶过来的，但是还是应该注意一些细节。

听到沈为用苏总这个比较正式的称呼，苏叶有些轻微的着恼，不过脸上却是带着笑容道：“为哥，我是什么总啊？你还是叫我叶子吧。”苏叶说完对着沈为伸出了右手，没有半点提起谢明阳的意思，也没有说自己是如何过来的。

鲲鹏舞(26)

沈为微笑着跟苏叶握了下手，入手轻若无物，却是温暖滑腻，只是两手分开的时候，沈为的手指从苏叶的手指上不经意的拖过时，猛然心头一动。

“为哥，是我邀叶子姐过来玩的。”心情不错的苏梦瑶笑嘻嘻道，苏叶下了飞机见了陈致之后，在来的路上坐在车子后面没少在她面前大说好听的。

沈为点了点头，明白了原委，也没多想，把身边的周丽和秋红介绍给苏叶认识。这才把陈致林野丁晓阳等人往廖哥那边带。

廖哥赵杰杜横江这些人见过苏叶都还没有什么，刘老二看到她的样子却是一脸的惊为天人，以他的眼光，尚且如此失态，足见苏叶的杭城无双，不过她的姿容，虽然不足以像蔡颖言那般让男人主动退避三舍，不敢心生亵渎，但却是有一种让男人极欲飞蛾扑火般的蛊惑，绝对是那些涂脂抹粉在小职场办公室内给人意淫的普通OL们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境界。

刘老二立即便拉着陈致悄悄问道：“致哥，你带过来的这女的什么来路？”他是大爱御姐，人妻的主儿，看到苏叶的形态简直就是他的魔障。

当了多年混世魔王的陈致虽然年轻，却是眼色极好，凑在刘老二耳边道：“梦瑶的朋友，从杭州过来的，听梦瑶说是杭州老大谢老八的人，刚下飞机就到你们M市这边来了。”

他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极为平常，就是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落在刘老二这种越来越会琢磨的人耳朵里，立即便品出了味道，什么叫刚下飞机就来M市了？联想到沈为和赵杰前些时候都在上海，刘老二马上便觉得陈致的话里有话。只是陈致没说详情，他自然也不会深问，晓得眼前的尤物不是他的菜，也不会去自己讨不自在。有些级数的女人，不是他这种道行的男人能摆的平的。

“蔡姐。”苏叶对着蔡颖言恭敬道。在上海女皇面前，她收敛了自己那身诱惑力极强的气场，容颜神情都是端庄的，优雅的，无懈可击的。

蔡颖言点点头，柔声问道：“怎么想着来SC了？”

“梦瑶让我过来帮她把把关。”苏叶轻笑着道，见蔡颖言的眼光瞟了一眼陈致后又迅速收了回来，苏叶接着道：“八哥听说你和为哥都喜欢喝茶，所以在杭州给为哥找了个地方，那儿种了几亩茶树，也能看到西湖。我来的时候，八哥叫我跟蔡姐提一下，请你和为哥回上海以后抽个空去杭州市看看是不是能入眼。”

“这么客气做什么？”蔡颖言笑了笑，不动声色道。这谢老八还真是贴的紧啊，居然在寸土寸金的西湖附近弄了几亩茶园。蔡颖言想的到这个地方多半是在西湖附近的山上，虽然比不起要西湖边上的那些个别墅值钱，但是这种地方无疑是极合沈为心意的地儿，蔡颖言没有拒绝，侧脸看着苏叶天生丽质兼保养极佳的容貌身段，又道：“这次来玩几天？”

鲲鹏舞(27)

苏叶温婉一笑，没有半点平日里烟视媚行的样子低声道：“八哥的意思是让我这段时间能跟着蔡姐学点东西最好。”

蔡颖言闻言凤眸扫了眼苏叶，苏叶的眼光毫不闪躲，蔡颖言轻轻点头：“那你这段时间就和我们一起吧。”

“叶子姐，我们跳舞去。”喝了几杯酒的苏梦瑶过来拉起苏叶道，另一只手边还拉着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梅凌。

“蔡姐，你坐，我和她们跳舞去。”苏叶不失礼数的对蔡颖言道。

蔡颖言微笑着道：“去吧，这儿虽然比不上杭州金碧辉煌装修的那么富丽堂皇，安全性却要好的多。”

“蔡姐，一起去嘛。”梅凌对着蔡颖言道，却被一边的沈为悄悄伸手在她身上做了个极隐蔽的小动作。同时对着蔡颖言使了个眼色。

“还是秋红陪你们去吧，我就在这儿喝喝酒。”蔡颖言对着梅凌道，眼中尽是和蔼的笑意。

被苏梦瑶拉进舞池，苏叶缓缓摇摆着自己在男人女人眼中都是近乎完美身体，望向坐在蔡颖言，周丽，兰韵，程纤，洛丽颜中间的沈为，苏叶的眼神有些恍惚起来。

苏叶在望着沈为所在的地方，这个地方的人有几个的视线同样是放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很多年轻美眉看着清纯，但眼睛里全是故事。但看着本该有一个孩子的苏叶，她的眼里却好像没有半点故事。”程纤喝了口酒，悠悠的道。下午的好事让她身心两方面都得到了滋润，使得她好像看人看事的敏锐度都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她应该是用枪的好手。”沈为轻声对蔡颖言道。

此言一出，周丽和洛丽颜的脸色都是瞬间一冷。

“她不简章是肯定的，不过她这次过来应该没有任何危险性。”蔡颖言轻声道，她的直觉一向都很准。拿起桌上的酒瓶，蔡颖言把玩着对沈为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她只是判断出苏叶不是一般的女人，肯定有些功夫，却没有沈为的结论细致。

“刚才我和她握手，松开的时候手指接触了一下，她右手食指上的皮肤明显比手上其它地方的皮肤要粗糙一些。”沈为低声道。他虽然已经喝的吐了两次，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却在，只是和苏叶轻微的身体接触，便得出了一种很明确的结论。

周丽拿起百威的小支酒瓶，跟蔡颖言手里的瓶子碰了一下道：“我一会儿给孙哥打个电话，请他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去部队驻地那边打靶玩。”

“好主意。”洛丽颜闻弦歌而知雅意，晓得周丽的意思是想看看苏叶在她们的面前会不会把自己的本事藏着。如果苏叶有意识的装模作样，说不得，她们就得打起精神了。

鲲鹏舞(28)

“颖言，要不等一下从迪吧出去宵夜的时候我和程纤跟她坐一辆车子，顺带着再跟她聊聊天？”一直在听着几个姐妹窃窃私语的兰韵看问题的角度和许多人不一样，只是她的话说出来之后立即就让程纤心里若有若无的想到了什么。

果然如蔡颖言所说，银顶会所这个场子里虽然有无数道男人的视线落在苏叶和梅凌苏梦瑶秋红的身上，但硬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出来招惹她们。时间久了都知道秋红是这个场子的负责人，也有不少人晓得梅凌是哪个，跟赵杰沈为有些什么样的关系，男人喝了酒虽然是下半身动物，却都分得清哪些人是可以惹的，哪些人是绝对不能去碰的。秋红和梅凌亲自下场陪着跳舞的人，用脚趾头去想这另外的两个女人跟赵杰沈为肯定大有关系，没人会去找不自在。直到周丽和洛丽颜拉着沈为也加入进去，这个在舞池里的小圈子的安全系数就更高了。

从舞池里头回来，苏叶拿起杯子满倒后开始挨着敬酒，一圈酒尽杯干之后，才在兰韵和程纤有意无意的挑头下开始聊天。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有意识的吐露，苏叶坐在蔡颖言身边聊了许多往事，一部分在蔡颖言手上早有的资料上都已经知道，一部分则是头一回得知，这位很多人眼里杭州八爷的女人，父亲是军人，母亲则是昆剧演员。大学是浙江戏剧学院读的，毕业后进了昆剧团，业余跟朋友合伙开了一家酒吧，时不时自己也上台唱上几曲。认识杭州八爷谢明阳是在一起不打不相识的风波中，苏叶在酒吧被杭州道上的人调戏，手拍上了她的腰部以下，被她二话不说对着那家伙的脑袋一连砸了三个酒瓶下去，把一边八风不动看热闹的谢明阳给看顺眼了，在苏叶敌不过被一群男人围起来要强行带走的时候，当起了和事老，那几年里，谢老八已经是杭城道上能排进前二的炙热角色，说话自然有人会听。但是苏叶没有说的是，自从和谢明阳一来二去熟悉了之后，谢老八随后更是水涨船高，终于走到了在杭州如日中天的位置。

苏叶思维跳跃着说了很多很多，沈为都牢牢记下，其间程纤有意无意的插嘴问了几句，苏叶的回答看的出来都是实话。

“那群男人围着你，你怕不怕？”程纤和苏叶又碰了一杯，问道。

“怕。”苏叶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他们人多，我打不赢，被围起来时候，我都以为会被他们。。。”苏叶的声音有些消沉，女人们都知道她的话意味着什么，但是接下来苏叶的一句话让周丽程纤洛丽颜甚至蔡颖言都笑了起来。

“不过我当时要是手上有枪，也用不着八哥出头救我了。”苏叶如是说，不是酒后豪言。

鲲鹏舞(29)

离开银顶，大家伙一起去吃宵夜，兰韵程纤将苏叶招呼着坐进车里，兰韵笑问道：“苏叶，听你刚才说你会打枪啊？”

“会一点。”苏叶这时谦逊了起来。

“正好，周丽安排我们明天去部队打靶，你也一起去吧，顺便教教我和程纤。”兰韵笑眯眯的道。

“蔡姐是有射击馆的人，她枪法肯定比我好，再说，为哥也是高段，兰姐你还用我教啊。”提到沈为的时候，苏叶笑的有些暖味。久在夜场的苏叶眼光不是一般的老辣，短短一个晚上，看出了很多东西。

“我和程纤都是天生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刚才听你一说，才觉得会打枪也是件好事，这才想跟你学学。”兰韵轻描淡写的道。

“好，明天我教你们两个。”苏叶没有再多说什么，豪爽的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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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手感

“苏叶应该不是何泽的人。”蔡颖言上车后对沈为的第一句就给苏叶的身份定了性。

“我知道。”沈为从来就没有把苏叶往何泽的人那边想过，“我只是觉得谢老八台面下一些关键的动作她有可能是直接办事的人。”沈为说出自己的看法，能够玩枪玩到手上留下痕迹的女人，又被谢老八象花瓶一样摆在身边，没有点份量还真是说不过去。

“除了这些，他应该还是谢老八的贴身保镖吧。”蔡颖言微笑着道，有模有样的看了眼沈为。

“就像我们？”沈为立即觉察到蔡颖言的心意，轻声问了一句。

“应该不像。”蔡颖言想的更加深了一层，“现在杭州那边正是有事的时候，如果换成是你，你会不会离开？”

“不会。”沈为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他怎么可能在蔡颖言有危险的时候离开上海。

“那么苏叶这次过来就是有原因的，不是像梦瑶表面说的过来看看陈致的模样。”蔡颖言嘴角勾了起来，眼睛里大含深意。

“这么说来，有可能是谢明阳对杭州那边的局势很有把握，或者是他有意识的让苏叶来接近梦瑶和你。”沈为一针见血的道。

“具体为了什么，慢慢就知道了。时间会证明一切，不用我们费心去猜。”蔡颖言将身体缓缓倚进沈为的怀里，体味着自己男人身上体温。

宵夜吃的是波澜不惊，本来就在迪吧里喝了不少，于是众人也没再怎么推杯换盏，苏梦瑶和陈致林野钉子等人是连夜回的省城，苏叶却自然而然的留了下来，她不提要走，也没有人特意去问，打道回府的时候是跟着蔡颖言和程纤上了一辆车子，去了这群娘子军共同居住的苏湖别墅。

鲲鹏舞(30)

到家后下午得了沈为滋润的程纤主动让苏叶跟自己一个房间，周丽和蔡颖言对她这个安排都觉得有意思，彼此对了个相互了然的眼色，然后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倒是兰韵笑眯眯一付观音娘娘普渡众生的模样，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也不言语。

喝了吐吐了喝的沈为回到家却没什么睡意，迅速冲了个澡，洗去下午跟程纤留下的些许痕迹，独自进了书房去钻研兰韵和程纤这段时间给他划出的资本运作内容。周丽不声不响的给他泡了杯浓茶也回了房间休息。

一个钟头不到，沈为抽了三根烟，手指在电脑键盘上眼花缭乱，差不多两点，半夜三更的起身去倒了第二杯茶，继续熬夜奋战，状态和灵感来了，舍不得浪费，直到抽掉这个晚上的第六根烟，这才从书桌前离开，将就在书房里打了套太极，收住势子后忽然就想到兰韵在申银万国公寓里的那块大黑板，不过梅凌在他从上海回来之后就说了专门订做了一付，应该是这个星期就会到，填补了这里沈为唯一的遗憾。也难得小妮子有心，在和兰韵聊天的时候从她那里知道了黑板的事，跟着就找地方下了订单。这哪里是时下那些吵着嚷着要包要卡要车要房的小蜜二奶，分明就是万中挑一的贤内助，也难怪沈为圈子里认识她的男男女女，都在私下里千叮呤万嘱咐他要珍惜这位省城的一线千金。

想着便有感触的犹豫了一下，走出书房，轻手轻脚走到梅凌的房间门前，伸手一扭，门锁顺畅打开，门没锁。沈为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只要自己在家，住在家里的女人一个个嘴上都不说什么，但是每个人的门晚上都不会锁。

刚钻进梅凌香喷喷的薄被窝，就被一直没怎么睡踏实的小妮子伸手搂住，迷迷糊糊问道：“兰姐给你的东西看完了？”

“看完了。”沈为的手顺着梅凌光滑的玉背摩挲着。

“别太拼了，注意身体。”梅凌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大人，听得沈为心里的感触一浪一浪的。

靠着床头，沈为笑着回答道：“哪有你拼，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忙前忙后的做了些什么事情我都知道。听话，别事无巨细都去操心，要养得白白胖胖的。”

梅凌听着情郎情真意切的话，吸了吸笔挺的鼻子，精神清醒着幸福道：“我才不想胖，胖了正好遂你的心意，把我给饿虎扑羊吃掉。”

被梅凌点到自己在床上生活的癖好，沈为笑骂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嘛，来，翘起小屁股，给老公拍一下。”

梅凌自从和兰韵几次双妃之后，在床上是越来越放的开，抬起头媚眼如丝的主动撩拨道：“早翘起来了，只穿了一条小丁字裤裤哦。”

鲲鹏舞(31)

青涩少女一般来都很少能直接浓烈的表达情感，勾引，诱惑，这些词汇用在梅凌这种其实尚在开发阶段的潜力靓女身上着实有些过了，比起她在职场修炼OL风韵和小女王气焰这些，不太尽人如意，但是现在而今眼目下却开始爆发了。

熬了差不多半个通宵的沈为立时有些血脉贲张，热血和精-虫一起上脑，哪还有半丝倦意，不过身体的行动略略缓于身体的动作，狠狠的威胁道：“还真是嚣张啊，跟你周姐还是兰姐学的？小心我现在一翻身就把你OOXX了。”

梅凌心里兴高采烈了，却装着女生怕怕的缩进沈为怀里小声道：“好怕好怕，你是怪蜀叔，我是不是要赶紧穿上内衣呀，免得遭了你的毒手。哦，对了，我的内衣也是黑色的哦，还是带情趣的那种。”

沈为把一泡口水艰难咽下肚子，装模作样道：“你给我睡觉，明天早上才要你好看！”

色向胆边生，沈为终于在床上施展于怀中抱月的独门秘技，对着男人的熊抱式进攻，在床上差不多就是一丝不挂的梅凌自然难以使出诸如追星赶月凌波微步等众多武林中失传已久的压箱绝学，加上战略撤退的决心本身就不够坚决，几下功夫就被敌人给把最后那道黑丝丁字裤给褪了下去，自然而然逃不掉一番被轻薄的下场，梅凌的身体相对敏感，彼此的肌扶轻轻触碰之下，就有本能颤栗的征兆，对着沈为嘴唇如火如荼的侵挠，梅凌更是很快就没有“原则”的逆来顺受，开始迎合，主动的环住沈为的脖子，缠绵悱恻。

沈为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梅凌胸脯的风顿时一览无余，那是一种丰腴饱满的完美状态，没有丝毫的下坠，被沈为吸吮过之后迅速成长成这样的惊艳规模却有此等挺拔，简直就是一种生理学上的奇迹，也是每位床上尤物的终极杀手锏。

“手感越来越好了。”沈为握住梅凌那越来越鼓涨的酥胸，眼神邪魅。

此时的梅凌自然是早过了床第间的青涩僵硬，身体的几个起伏便让某人愈发欲火焚身，光是唇齿间的那点销魂已经阻挡不住他爪子的巧妙探索，梅凌贴紧在沈为坚韧的肌肤上，不知道是挣扎还是迎合，桃腮红润，眼眸滴水。

这一回倒凤颠鸾直忙到凌晨四点多才雨住风停，沈为小眯了会儿，准时在清晨五点从梅凌的粉腿玉臂中起身，把薄被给小妮子盖好，沈为跟夜里进门时的动作一样，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去孙益民的驻地打靶，这是让大家伙都大有兴致的事情。

鲲鹏舞(32)

八点半左右，刘老二，杨显和，廖哥一干人的车子都齐崭崭的在邀月山庄的停车场里等着。车队很快便上了那条不是很宽敞的柏油路，望着沿路粗大的桉树和榕树，苏叶对坐在自己身边的蔡颖言轻声问道：“蔡姐，为哥和这边的部队很熟啊？”

“还可以吧。”蔡颖言轻声道，她也是第一次到这座山上来，不过她知道陈致是什么样的背景，加上有梅凌的外公李老爷子那种军方的强硬人物在后头，沈为和部队关系密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丽是今天来这儿打靶是临时起意，能够说来就来，苏叶心下做着自己的判断，不再多问。直到看到36团的一把手孙益民亲自带着人在营区大门口接人，苏叶的心中更加清楚明白，沈为和赵杰这两兄弟在M市有着多么大的底蕴。

手枪，五四式，速射。

苏叶娴熟装弹后，呼吸均匀，手腕松弛有度，持枪瞄准，果断连射，枪枪都在最小的两个圈子这内，沈为暗暗点头，果然没有看走眼。

“好枪法。”孙益民没想到新认识的这位江南美女竟然也是练家子，啧啧称赞道。蔡颖言和洛丽颜则安静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眸子里没有平素的冷清，却也看不出什么特殊的表情眼神。

“蔡姐，你来吧。”苏叶倒传枪口，握住枪管，将枪把一头递向蔡颖言。她自然晓得蔡颖言绝对是玩枪的高段。

“你来打。”蔡颖言接过枪后直接交到沈为的手里。洛丽颜是见过自己男人玩枪的，笑着不言语，由着沈为慢慢装弹。

沈为右手持枪，不断开枪，子弹打光后，迅速退下弹夹，跟着便把早已压满子弹的弹夹又装了上去，仅仅二十来分钟，连续四个弹夹之后，蔡颖言微笑道：“换左手。”

子弹在连续不断的枪响中奔着移动着的靶子而去，苏叶抱胸而立，脸上笑容魅惑。她虽然知道沈为和王侯那场比枪的结果，却没有亲身到场观战，一直引以为憾，这时见到沈为左右开弓，总算是偿了当时的心愿。不仅是她，连洛丽颜也是颇为吃惊，没想到沈为在云南的时候居然还藏着左手枪的本事。

不知不觉间沈为已经是左右手各打了近百发子弹，蔡颖言缓缓走近，看到沈为忍不住轻微颤抖的左臂，皱了皱眉道：“不怕伤了手腕？”

沈为下巴朝靶子方向点了点道：“因为才发现越是吃力，越撑到极限，手感就越容易熬出来。”

听到这句话，苏叶迷人的秋水眸子中充满欣赏。

蔡颖言一语不发，似乎不愿意反驳。

孙益民轻轻对赵杰道：“杰弟，为弟果然是天生玩枪的料子，这进步速度，没有第二人。”

鲲鹏舞(33)

赵杰哈哈乐道：“真的？”

蔡颖言轻笑了一声，迅速收敛一闪而逝的笑意，恢复平淡脸色道：“那是因为他基础差。”

赵杰继续笑，不说话。对着蔡大女皇，他也不敢惹。

沈为笑了笑，重新举臂，双臂。理论上应该无法精准驾驭的手臂，手腕，五指，神奇的不再颤抖，丝毫不动。

双枪齐发。

蔡颖言，洛丽颜，苏叶，三个漂亮女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沈为双枪连射，一气呵成。

移动着的胸环靶被打的尽是密密麻麻的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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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一石激起千层浪

孙益民看着被打的稀烂的靶纸，上前和沈为肩并肩道：“兄弟，真的大踏步入门了。”

沈为放下枪管热的烫手的双枪，望了下蔡颖言，欲言又止，直到孙益民眼神追着不放，这才压低了声音有些自嘲的对孙益民道：“这段时间在上海没少被操练，有点进步正常。”他在上海平时无事，都被蔡颖言丢在射击馆里练枪，有蔡大女皇这样的枪械大行家指点陪练，想不突飞猛进都不行。

赵杰走近，指点江山道：“不错不错，看来孙哥硬是没看走眼，枪还真是跟你生合，你练一天，差不多就顶别人练上一个月。不过，大前提还是有小蔡这样的师傅教，才有这种水平。对吧，弟妹？”赵杰最后这句是直接对着蔡颖言问的。

“白纸好做画吧。”蔡颖言还是没有对沈为高抬，言下之意仍然是说沈为的底子差，有进步很正常。

“手没事吧。”孙益民笑呵呵问道，虽然知道沈为身上有太极的功夫，枪的后挫力量伤不到他，但还是特意问了一句。

“没事。”沈为活动着手腕道，有一种畸形的快感在身上奔涌，男人玩枪，有些时候比上了绝色妹纸还要来的颠狂，这种感觉必须要亲身体验过才能真正体味的到。

孙益民退出手枪的弹夹，从肥大军裤里掏出子弹一颗颗往弹夹里压，继续对着沈为轻笑着问道：“练枪就练枪，这么掰命干什么？一口气左右手都是一百多发子弹。”

沈为脸上一本正经，语气也是同样的沉静：“怕死。”

孙益民笑着摇了摇头，心下却是极为感慨，现在的年轻人要都这么勤奋舍得下功夫苦练，那些个江湖上的前浪怕是早就死翘翘沙滩上了。

一行人说着话慢慢走向长枪的摆放阵地，准备打远程靶，蔡颖言的手机响了起来。只听不说了分把钟，蔡颖言最后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鲲鹏舞(34)

收起电话，蔡颖言向着苏叶轻微使了个眼色后放缓了脚步。她脚下一慢，沈为跟着便慢了下来，赵杰知道肯定有事，对着沈为道：“兄弟，小蔡三妹和苏叶都是第一次来，你带他们到处转转，我和孙哥先过去打几枪。”说话间拖着孙益民加快速度向前就走，孙益民不清楚这几名女子跟沈为的关系，以为赵杰是给沈为做机会，嘿嘿笑着也加快了脚步，一拨人很快就分成了两个批次。

“你平时是在帮谢老八解决些他不好办的问题吧。”蔡颖言沉声道，开门见山，没给苏叶什么回旋的余地。

“嗯。”一谈到正事，苏叶立即收敛轻松心态，低眉顺眼的道，没有半点否认。

“杭州那边的情况有些变化，我的人摸到了些何泽的安排。”蔡颖言缓缓走在靶场的草地上，再无人畜无害的模样，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油然而起。

苏叶没有接话，静静聆听，沈为和洛丽颜同样是面容不改，听着蔡颖言往下说：“何泽除了把岳锋放在杭州，另外还有一条暗线。这个人叫乌哲，四十多快五十岁了，是满族人，祖辈是正统的满清遗老，向上推三四辈，都是根子很正的八旗子弟，不过这个敏感群体经过三反五反和后来的文革，早就没了脾气，现在活着的大多是普通老百姓人家，但是乌哲是个例外，20多年前家变后流亡南方，最后不知怎么遇到了何泽，可能是受了何泽的恩惠，从此就一门心思的呆在何泽身边。这个人不简单，这些年想要何泽命的人说起来不多，却也不少，付诸于行动明枪暗箭的最后都被这个人挡了下来。这个人不用枪，而是用刀，左手刀，如果仅就冷兵器而言与他对敌，他差不多能算何泽圈子里的第一，据说那柄刀他从捧起来，就再没有离过身。我估计，只要他一出手，谢老八和吴天的手下没有哪个能接的住。”

“看来何泽是下了狠心要在杭州把生意展开啊。”沈为轻声道，何泽将身边的重将都放了出来，杭州的局势当然是一天紧似一天了。

“像乌哲这种对手，不管他的身手练到什么程度，其实是值得敬重的，哪怕放在民国那个宗师辈出的年代，也没有几个能像他那样的武痴。”蔡颖言最后加了一句注解，能够让她这种对绝大多数人不屑一顾的顶尖人物说了这么多话，乌哲肯定有他厉害之处。

“能不能一枪狙杀？”苏叶低声问道，眼睛里冷芒凛洌，让沈为顿时愕然一惊。

洛丽颜嘴角那抹天然弧度愈加勾起，苏叶这句颇有底气的话无颖将她有什么样的本事真实的呈现在蔡颖言面前，上海滩的这位不可一世的女皇现在对洛云可是跟她一样的叫法，而以沈为对蔡颖言的重视程度，洛丽颜当然是跟蔡颖言站的是同一战线。

鲲鹏舞(35)

似乎对沈为的反应有所感应，苏叶对着沈为展露了一个充满了意味的笑容之后，立即又把脸色沉了下去，阴森森撇一撇嘴道：“不是新近出了把狙叫巴雷特M99。射程超远。威力巨大。再配备上加强弹。我就不信狙不死他。”何泽派到杭州的人总不会是去游西湖的，这些人只要活着，就是对谢老八很致命的威胁，苏叶虽然人在天府之国，但是一旦知道谢明阳有危险，那肯定是杀心立起。

沈为继续愕然，怎么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生猛，他只有闭紧嘴巴不说话。1999年推向市场的巴雷特M99系列狙击步枪，是巴雷特火器公司12.7mm狙击步枪家族的最新成员，其别名是BIGSHOT，取英文“威力巨大，一枪毙命”之意。许多枪迷都是从巴雷特的开山之作M82而喜欢上大口径狙击步枪的。经过将近20年的成功商业运作，巴雷特大口径狙击步枪的设计水平日臻成熟，M99系列狙击步枪就是其最新产品的代表作。巴雷特M99系列由M99和M99-1组成，两者在外形上极其相似，俨然一对同胞兄弟，惟一的区别就是后者为满足市场的多种需求，将枪管略有缩短，使全枪显得更加紧凑，携行更加方便。而M99的枪管比较长，弹头初速高、精度好，打击远距离目标是其长项。

看着沈为的神色，苏叶有些好笑，晓得自己今天的说话语气肯定是出乎了沈为的意料，“雇佣职业杀手狙杀猎物。这在中国沿海发达城市又不是没有先例。我就听说过几例。”苏叶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挑战着沈为的神经。

“你说的那几个例子，我找人调出档案资料研究过。手法很专业。干净利落。只有最早一起狙杀案是观瞄手补射爆头。其余都是一枪致命。那叫一个狠辣。做这件案子的，如果不是国外的专业杀手，就一定是特种军人出身。”蔡颖言俨然是职业杀手圈的内行，一句句都是实实在在。她对这些寻常老百姓当做天方夜谭的事情特别上心。

听到这儿，洛丽颜终于略带遗憾开口道：“干这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极易留下线索，做这事情怎么都不可能自力更生，总得有把狙和一系列繁琐配套装备。所以货源方面很容易被警方顺藤摸瓜。就像苏叶你要是用狙去做掉谁，我估计很快就会被那边的国安局找上门去。我现在都怀疑我的档案是不是早就一清二楚放在哪个政府部门的抽屉里。”

苏叶闻言一凛，终于晓得身边这位蔡颖言毫不避讳的女人竟然是一头无比生猛的胭脂虎。

“洛姐原来也是大行家。”苏叶轻声道，行家一开口便知道有没有。洛丽颜话虽然说的平淡，却是句句敲在苏叶的心上。

鲲鹏舞(36)

“昨天介绍的时候忘了告诉你，云南那边的道上，见到丽颜都叫三姐。”蔡颖言脸上笑意浮起，对着苏叶点了一句。

云南洛三姐好大的名头，苏叶一听，心下里更是浮想联翩。那双极具熟女风致的眼睛悄悄的看了沈为一眼后迅速收回。梅凌的身份她已经在不经意间听苏梦瑶略微提过，加上周丽，蔡颖言，洛丽颜，沈为家里的女人所具有的江湖能量就算是一方枭雄应付起来都是大感头痛，还不要说兰韵程纤这些商场精英所拥有财富聚敛能力。苏叶消化着自己知道的东西，迅速调整着自己的定位。

“我马上赶回去，一定不留下后遗症。”心里发紧的苏叶对着蔡颖言语气凝重的道。

“来了就不用急着走。”蔡颖言语气恢复轻松口吻，那双洞察人心的清水眸子似乎将苏叶的内心世界看的清清楚楚。

“你是谢老八的王牌，还不需要你那么早暴露。何况你这次出来，谢老八好像就没想过让你再回去吧。”蔡颖言笑道，略微点了下苏叶。

苏叶脸上绯色轻染，低下头，手指绕了下自己卷曲着的头发。这个时候谢明阳能把她放出来有些什么意思，蔡颖言这种极精于分析的人心里自然有杆秤可以称的出来。

“你不用担心老八的安全，我自有安排。”蔡颖言给了苏叶一个承诺，她早就安排了一道道屏障在杭州扛着，要的就是保护钟勇江和谢明阳在这场风波里不受损伤。杭州这座上海的后花园才备她收入囊中，怎么可能让它出现大的变数。苏叶未必是一张可以确保谢老八人头的王牌，但绝对能算是一张阴牌。以上海竹叶青对付敌人的阴险作风，没理由不将这张具有极强杀伤力的牌雪藏备用。

“我喜欢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瞄着敌人脑袋的感觉。”苏叶抬起头轻声道，一石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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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拱白菜的猪和白菜

听到苏叶嘴里吐出的这句不咸不淡的话，蔡颖言轻轻皱了皱眉，在心里重新给苏叶钉上了一张标签。

在蔡颖言的督促下早就找上狙击步枪开练的沈为咂了咂嘴，对着苏叶笑道：“看来你喜欢潜伏啊。”

“杭州那边除了八哥，没人知道我会玩狙。”苏叶眯了眯眼睛对沈为道，答话透着智慧，即回应了沈为对自己潜伏能力的询问，又坦诚布公的将自己的事情告知了在场的蔡颖言和洛丽颜。

狙击的定义是指优秀射手埋伏在隐蔽地点，突然、准确地射杀敌观察、通信人员和指挥员等目标，而现代战场上的高价值目标与日俱增，直升机、停机坪上的飞机、雷达、通信设备、弹药库、导弹阵地和轻型装甲车都已经成为狙击步枪的作战的对象。而要保证一击毙敌，能够长时间隐藏潜伏便是狙击枪手最基本的素质。

鲲鹏舞(37)

狙击步枪的结构与普通步枪基本一致，区别在于狙击步枪多装有精确瞄准用的瞄准镜；枪管经过特别加工；射击时多以半自动方式或手动单发射击。狙击步枪的学名叫“高精度战术步枪”，最初的狙击步枪并非专门制造，而是在普通步枪中挑选精度相对较高的作为狙击枪使用，并且最早的狙击步枪没有光学和其它辅助瞄准器具。普通步枪的射程一般在400米以内，而狙击步枪的射程一般在800米以上。仿佛是一种天然魔咒或者瞄准镜就是所有枪支的魔咒，以致于搭配瞄准镜之后枪支就显得有特别之处，瞄准镜成就了狙击步枪以其特别高的射击精度，被人称为“一枪夺命”的武器。但是狙击手由于经常长时间的在瞄准镜里观察敌人，寻找一击得手的机会，所以有不少的人都会养成狙击习惯，那就是习惯性的寻找目标，哪怕是在日常生活中。

“你别染上瞄人头的习惯就好。”云南三姐洛丽颜笑了起来，对着苏叶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她说的是职业狙击手在闲着没事的时候习惯成自然的爱好，放在这里打趣苏叶着实很应景。

“我没那个爱好，只不过从小就在练一些东西，所以看人相应就看的仔细些而已。”苏叶说着自己才知道的双关话，眼睛清澈。

她说的平淡，蔡颖言洛丽颜和沈为却都有感触。特别是蔡颖言和沈为，两个人其实都是从底层社会上攀爬起来，自然听得出苏叶言语中的那股子薄发的气势，没有从幼时就开始的苦练，哪有如今一枪毙敌的本事。

“咱们去那边打长枪。”洛丽颜想看看苏叶的枪法，指着赵杰和孙益民，周丽等人所在的地方道，那边已经摆出了一排81式自动步枪。

“好。”苏叶应承着，走路的姿态摇曳生姿，熟女气质重新绽放出来。

“要出头，吃点苦是必然的，也是值得的。”沈为望向苏叶的目光里带着暖意，有些惺惺相惜的情绪在心里滋生。他前些年经历了太多的苦辣酸涩，这时猛然听到苏叶淡而有味的话，顿时就生出了共鸣。

“是啊，要不然怎么出头？”苏叶眼中蓦然有些水汽，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男人要出头，一是读书，磨出来，二是拳头，打出来。两样都难，而女人要出头，更要难的多。所以那些熬出头的男人女人都有些怨气。”蔡颖言似乎就是听出了苏叶话里的怨气，轻言细语的开导着。

“是啊，所以也就怪不得那些一层层过关斩将爬起来的人吃相难看，做事不留余地。”苏叶点头道，对着蔡颖言也能说出自己的看法。

鲲鹏舞(38)

“比如现在有句话是说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就很说明问题。”苏叶不知为什么，自然而然的提了话题出来。这时他们几个已经走到赵杰孙益民等一干人的附近，赵杰耳尖，一下子就听到了苏叶的这句话。

“说明什么问题啊？”赵杰边摆弄着手里的步枪边对苏叶问道。

“说明拱白菜的猪都是有水平的猪，被猪拱的白菜也都是有水平的白菜。”苏叶一点也不怵场，谈笑[qinkan.net奇`书`网]风生的道。

“怎么说？”赵杰问道，觉得很有意思。

“刚才颖言说男人要出头，一是读书，磨出来，二是拳头，打出来。两样都难，而女人要出头，更要难的多。所以那些熬出头的男人女人都有些怨气。”沈为插话道，先把蔡颖言的论调提了出来，接着就帮着苏叶阐述道：“以读书的男人为例子，苦出身的孩子一直读，就算身边有心仪的女人也早被官二富二黑二或者遵照自然法则被拳头大的人抢走了，等到他出头的时候，同时代的好女人都成了别人的女人，所以才有好白菜都被猪拱了的说法。这是第一层。然后，出人头地的人开始在隔着一个时代或者几个时代的人群中寻找目标，有钱有势有地位，自然无往而不利，周而循环，再做别人眼中拱白菜的猪。这是第二层。”

对着赵杰一口气说完，沈为转头对苏叶问道：“是这个意思吧？”

苏叶右手打了个响指，“全中。”

“她还有个意思。”蔡颖言忍住笑意补充道：“有些白菜很主动在招惹猪。”说话间蔡大女皇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沈为，一付了然于胸的模样。

赵杰越听越觉着有道理，笑嘻嘻瞄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沈为，对着苏叶伸出拇指，赞道：“有道理，大城市来的美女就是有见解啊。别的我不知道，就是很多社会上的人找的女朋友，老婆都是美女，完全符合你们的说法。”

“杰哥，问一下孙哥他这儿有没有88式步枪？”沈为小声对着赵杰道。把话说到正事上来，他也想看看开口就要狙死乌哲的苏叶到底有几斤几两。

“88式？狙击步枪？”赵杰一时没回过神来。88式狙击步枪来历不凡。我国于20世纪70年代开始对小口径进行论证，1982年又对5.8mm重弹作为重机枪、狙击步枪用弹的可行性进行了探讨，并于1986年进行了试验，结果表明5.8mm重弹的射击精度及侵彻力均与53式7.62mm普通弹相当，可满足通用机枪的要求。因此，1989年正式立项对5.8mm重弹、发射药、使用该弹的通用机枪、狙击步枪及瞄准镜进行了全系统的研制。QBU88式5.8mm狙击步枪，简称88式狙击步枪的研制历时6年，于1996年完成生产试制任务，1997年首先装备驻港部队。88式狙击步枪采用5.8mm机枪弹（重弹），有效射程达800m，在1000m距离上仍可100%穿透3mm厚的A3钢板。在此距离内，其侵彻能力超过了85式7.62mm狙击步枪，精度也优于85式狙击步枪。经过各种特殊环境条件的使用试验，88式狙击步枪的故障率较低，可靠性非常好。

鲲鹏舞(39)

“谁玩？”赵杰说话间眼神飘向蔡颖言。以他对蔡颖言的了解，这位沪宁杭道上首屈一指的女人应该不会在这种场合押出这种阵式来。

“让苏叶打几枪。”蔡颖言顺口道，对着赵杰她自然不会在这些事上隐瞒什么。

赵杰同孙益民嘀咕了几句，孙老虎二话不说立即就让人把家伙搬了出来，不过不是整枪，而是分拆成各个零部件的一套装备。东西交到苏叶手上，苏叶半分钟也没耽搁，两只手就如机械般开始装枪，一看到她娴熟的动作，孙益民马上就让人跑步前进，在800米，1000米，1200米三个位置竖起了靶子。

枪管，枪托，托腮架，瞄准镜，苏叶的动作迅速，一把88式狙击步枪很快就被她装好架起，连枪的背带她都是装的一丝不苟。这个细节让赵杰孙益民蔡颖言这些行家都在轻轻点头。这是因为枪背带虽然不起眼，却在精准射击上占了重要的因素与地位，狙击手在掩体后方以立姿或高跪姿（单膝跪地）射击时，甚至以卧姿射击却缺乏依托时，可凭借支撑枪支的手臂环绕扯紧枪背带将枪支与身体紧密结合在一起，以降低枪支在握持时摇晃的问题。

对着百米靶开了几枪，苏叶在瞄准镜里观察着弹着点的位置，伸手调了调瞄准镜之后，终于把枪口指向800米外的人头靶，跪姿狙击。

“砰。”88式狙击步枪特有的枪声响起，苏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枪打在了800米外人头靶的双眉之间，放在实战上，就是两个字，爆头。

“眉心。”孙益民手里的对讲机里传来了部下清晰的报靶声。

苏叶抿了下嘴角，调整姿势，俯卧身体，第二枪击发，1000米外的人头靶额头上多了一个枪眼，依然是爆头，只是这一枪比起第一枪的眉间中分来，有些轻微的左右不均。

“左前额。”报靶声在对讲机里继续传来。

似乎对自己这一枪有些不太满意，苏叶抓起一把地上的泥沙轻轻抛起，观测着风向，然后重新卧倒，枪口指向1200米以外，食指搭在扳机上，平心静气的过渡之后，苏叶屏住呼吸，在瞄准镜里的十字交点与人头靶双眉之间重合的那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水静如镜(1)

“眉心。”对讲机里的报靶声明显透着惊佩的语气，苏叶的身边顿时采声四起。

好一颗水灵白菜啊，赵杰习惯性的眯起眼睛，视线从苏叶那具诱惑力十足的成熟身体上移到了自己的生死兄弟沈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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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水静如镜

蔡天生的敲门声紧凑而沉稳，房间里面没有人应声，门却被缓缓拉开。透过分开的缝隙，蔡天生看到里面站着的是一位眼睛微眯，不经意的开合间带着股凶残意味的中年男子，板着脸，身体结实。

两人照上面的一瞬间，岳锋立即便心生警觉。门外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的年轻男人，在岳锋的眼里就真跟一杆标枪雷同，真他娘是一杆虎枪啊，哪怕是简简单单站着，也有种由内而外的锋芒。作为何泽一掷万金相待的王牌打手，岳锋据说是出自军队特殊系统，对敌人天生就有种敏感的直觉，隔着半开的房门的这个年轻男人身上透着股浓重的寒意，与越来越热的天气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而他的气势又与纯粹的军人不一样，有着一股浓重的峥嵘草莽气，比起在日常生活中严格受训的军人多了股天然的锋锐感，岳锋这辈子见过的高手有几个，但眼前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家伙无疑是最具冲击力的一位，这种汉子，光是站在灯红酒绿的场子里，就没谁敢去触霉头，以至于岳锋在第一眼瞧见蔡天生的时候，瞳孔就剧烈收缩，身体紧绷。

确认。蔡天生将眼前男子的相貌与洪劲交到自己手里的照片在脑海中快速比对，确认他是何泽手下绰号疯子的岳锋。

在岳锋本能的要将房门合拢关上的同时，被杨鸿烈和蔡颖言洪劲等人亲切叫做小天的蔡颖生悍然侧身，肩膀蛮横的撞在那道结实大门上，岳锋单手吃不住这股冲力，身形果断后撤，蔡天生干脆利落的抢入房间。

如果何泽在的话，一定会惊讶春来小食店天天与锅碗瓢盆为伍的打杂小厮怎么会变得如些强横，但是岳锋却是第一次见到蔡天生，退后几步确认自己处在安全距离后，岳锋脱口问道：“谁派你来的？”

谁知道蔡天生根本就没有这些言语上的讲究，很直截了当的一连串小冲步，然后一记直拳冲过去，快，狠，准，每一点都出人意料，拳势如风，直奔岳锋胸口。

有很多年在外面单挑环节上一直没吃过亏的岳锋愤怒归愤怒，但还是没有仓促出手，真正的贴身肉搏，从来都不可能像武侠小说中那样你一记横扫千军我一招白鹤亮翅你再一记黑虎掏心我再一招猴子摘桃，往往都是三两下就分出结果，学生里的刺头和在社会上小打小脑的混子才会你来我往无数回合，酣畅淋漓不假，可透着一股虚。只是岳锋没动作，蔡天生的拳风已到，岳锋退步侧身，惊险躲过蔡天生的刚猛一击，下盘很本能的就小幅度踢出，这是当年他在部队上学到的实战技巧，路数阴狠，专踹敌人小腿迎面骨，动作幅度不大，不是大开大合的功夫，但胜在寸劲刚烈，招数取巧。

水静如镜(2)

蔡天生不避不让，更不退，只是将迎上岳锋踹击的小腿微微一缩，膝盖下压。

岳锋成功踢中对方，却如同踢在一块钢板上，蔡天生看似毫无保留的一拳被躲开后硬生生扛下这一腿，下盘稳固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受了一记后简直是纹丝不动，而那一拳落空后，回手一勾，就将岳锋环向自己。

岳锋一个踉跄，借势前冲想要肘击对手，却被蔡天生另一只手握住手臂，剩下的勾手，砰一下敲在他太阳穴上，饶是岳锋抗击打能力磨练得不俗，也是两眼一黑，差点就躺到地上去，而蔡天生动起手来完全不似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模样，根本就是不留余地，抓住岳锋手臂的手突然发力，一转身，就将岳锋甩向了身侧的墙壁，就跟摔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东西一般，没有任何悬念，岳锋被这记霸道十足的甩摔凶悍的砸在墙壁上，立时便浑身散架晕了过去，受伤程度绝对比刚才太阳穴上挨的那一下还要重。

左手单手将岳锋从地上提起，蔡天生脸上透着蛮横和狰狞，空着的右手端着岳锋的下巴，左手闪电般按在岳锋的头顶，猛然发力一扭，随后双手一松，岳锋重新颓然落地，再无自己站起身来的可能。

环视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确认只有房间里只有岳锋一人，蔡天生转身静静离开房间，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内的同时，龚伟带着两名男子进入岳锋的房间，将善后工作做的滴水不漏。

很快，远在SC省M市的蔡颖言接到了洪劲传过来的消息，何泽手下专干脏活儿的疯子无声无息的人间蒸发，就如一个小石子投入西湖，没有激起什么浪花，几圈涟漪过后，水面依然是平静如镜。

“岳锋死了。”蔡颖言对苏叶道，声音极低，也就是站的离她很近的苏叶，周丽，洛丽颜三个女人能够听到。苏叶心里略微一松之后，想到蔡颖言着重提起的乌哲，苏叶下意识的紧了紧手里提着的88式狙击步枪。

当天晚上，杭州，西湖。

高规格宴会在游轮四楼的中厅举行，有高级官员在台上做纵横捭阖的发言，台下男男女女扎堆，分成大大小小的圈子觥筹交错，但因为才开席，气氛才刚刚暖起来，所以大致的位置不乱。中国历来极为注重桌位安排，官场商场甚至家庭内部都一样，位置千万乱不得，一乱，说明是在洗牌，这就意味着不稳定，在咱们国内，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大前提，所以中厅里最中央最前排的位置显然最为显赫，能在那边有个座位的，都是在杭州市圈子里呼风唤雨的主角，放在单个领域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然后以那一桌为中心四散铺散开来，越到外围，就越是边缘角色，可不管怎么说，能踏上这条游轮，就等于是早早越过了这边上流社会的大门槛，也算是无数人眼里的精英人物。

水静如镜(3)

在政界，一个厅局级要跟一个普通科员称兄道弟不像话，在商界，往往一个资产破亿十亿的也不太容易跟千万资产的富人有太多共同经济语言。在这条游轮上，往往越是排位靠后的男女，越喜欢表现，越想要发言，只是位面的不同，有些声音注定是大不起来的，于是就只能物以群分。在一个后排的圆桌上，以单身男性居多，三三两两扎堆，言谈无忌。其中有一帮人五六个格外显眼，都是雄性牲口，除了一个年纪半百的老头和一个格外年轻的，剩下都是三四十岁的成功人士，这个岁数的男人凑到一起，哪怕是今天晚上这样严肃正经的宴会，在几杯酒下肚后，加上几个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眼神和话题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往江湖事女人事身上引。

“江涛，听说你那儿前段时间发生了点故事？”一个男人对着金碧辉煌的老总江涛颇有兴致的问道。夜场里的风波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女人，听说了有些事情的男人很些八卦的意思。

“那天晚上啊。”江涛欲言又止，虽然他不介意给自己的场子造造声势，但是那天晚上的很多人他都不想提出来，祸从口出的道理他懂，万一话出来了，传出去之后变了味道，他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说上海女皇，就是谢老八和吴天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说说。”挑起话题的男人继续道，社会上传的内容总没有场子里的老板清楚。

江涛脸色犹豫，迫于谢老八在杭州市的威势，他没什么底气添油加醋的吹一吹当天晚上的事情，但是不说又碍不过去情面，想了想江涛道：“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吴天的堂兄弟喝多了惹上八爷的朋友，两边绷上了，结果八哥另外一个朋友认识吴天那边的人，出面平了事情。”

“八爷的朋友能压得下吴天？”另一个男子问道。做生意的人基本上都会和道上的打些交道，谢老八和吴天的名字他们这些人都熟。

江涛笑了笑，没再多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望着另外一个方向，轻声道：“具体情况我不在现场，不过今天八爷也在，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他不就行了。”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没有哪个愿意做出头鸟，不知死活的去问谢明阳。却不知正在和一名上了些岁数的男人说话的谢明阳此时心里头正是春风得意，就算是他们去问，估计也会透上几句可以说的话出来。

和杭州八爷说话语气没什么尊重味道的男人姓何，洪帮大佬，何泽。

“岳锋失踪了。”何泽脸色阴沉死死盯住谢明阳沉声道。

“失踪了？”谢明阳已经接到了苏叶从千里之外传回来的消息，晓得是自己紧跟的蔡姐帮着自己拔了钉子。只是对着何泽当然是装的一头雾水。

水静如镜(4)

“你不知道？”何泽眼神越发阴狠，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岳锋是每天定时和他联系，下午约定的时间过了之后，他便让人去找过岳锋，但是却一点线索没有，直到现在岳锋也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无声无息的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知道。”谢明阳不在意的道，岳锋和他又没什么交往，失踪了干他屁事，显得关心才是多余。

“真不知道？”何泽继续问，心里其实已经基本认定就算不是谢老八的人动的手，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何老，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明阳脸上稍微有了些不愉快的颜色，“你的人失踪了关我什么事？”

“老八，你是杭州市的地头蛇，别有了事情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先把自己摘出去。”何泽摆出了洪邦大佬的威势。

“杭州城里每天发生的事情多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岳锋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你最清楚，谁会和他过去你心里也肯定有数，别把我扯进去。至于把我自己摘出去，何老，你觉得我有必要那么做么？”谢明阳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你在挑衅我？”何泽声调加重，却依然没有撕破脸皮。因为他实在捉摸不透眼前这个被自己认为是混蛋渣滓的心思。在杭州，不是何泽自信，敢动岳锋能动岳锋的人找不出几个，但是岳锋偏偏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摸不清对手的底牌绝不贸然出牌，这是何泽在几十年江湖生涯中耳濡目染下养成的好习惯，也是禁锢他思维的坏习惯，正是他渗入骨髓的谨慎才使得他的江山一直很稳却又一直不能强势拓展。否则以他的实力，一定不止仅仅在上海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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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引经据典

见何泽的语气越来越不善，杭州城里说一不二的八爷谢明阳笑了笑，言不由衷道：“何老，您说这话我可受不起。您是大人物，我巴结还来不及。怎么敢挑衅？不过您也不能什么都没查实就往我身上绕不是？说实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掺合，只想抱抱这杭州城里的一线清纯模特过点小富即安的日子，只要没人硬从我的盘子里抢食，我几口清淡稀饭也就得过且过了。”谢明阳轻微点题。

“要是有人硬要让你从盘子里分点食子出来呢？”何泽冷淡道，逼了一句。

“也可以啊，只要他付出的报酬足够多，合我的胃口就行，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你来我往不是。”谢老八软中带硬的道。瞟了面容发冷的何泽一眼，谢明阳继续道：“何老，我的场子可还一直在等着您的货，再不到位，别人找我合作的话，我就得开始考虑了。”

水静如镜(5)

“你可以试试。”何泽有些恼羞成怒的道，再好的修养也经不起谢明阳这般放肆要胁。虽然说实际上谢明阳的场子一直在出货，已经跟他是各走各的独木桥阳关道，但何泽却容不得谢老八在他面前说硬话。何泽其实在城府厚黑上要高出谢老八一筹，但由于岳锋的失踪有些气躁，这才被谢明阳成功激起火气。真要玩肮脏手段，何泽是真正的高人。

“何老，您要是以洪帮当家的身份强压我，我没二话，的确不敢，只不过我听说现在杜哥好像不喜欢做药生意，我呢，也不想踩红线淌混水，咱们之前的协议反正也没成事，所以呢，就到今天为止吧。至于你要跟这杭州城里的哪个人斗上一斗，我就靠边站了，不掺合，权当给你老人家纳喊助威。”谢明阳提起杜横江，一下子就顶住了何泽的软肋，见何泽的脸色越来越青，也不趁胜追击，而是见好就收的扬长而去。

这边发生的情况自然在很短的时间就传到了蔡颖言的耳朵里，沈为和苏叶自然也就知道了杭州的局势是怎么样个情况。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八百一泡茶楼里喝茶聊天。

“两边都没真正把火发出来？”苏叶体味着其中的城府腹黑和言箭词枪，看似自言自语，其实在心里头极想听听蔡颖言和沈为的看法。

“普京曾经说过，没有实力的愤怒毫无意义。”沈为喝了口茶对苏叶点拨了一句。

苏叶一愣，何泽是洪帮大佬，谢明阳是杭州地头蛇，两边都是肯定有实力的，怎么沈为说了句没有实力的愤怒毫无意义这样的话出来。

“他们两边都不想过早的爆发，或者说谁都不想打响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枪。”蔡颖言见苏叶没听明白，把沈为的意思解释了一句。毒品生意是红线，一旦在这个事情动了武，只要稍微不干净见了光，绝对会惊动官方，引起注意，搞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为笑了笑，继续给苏叶往深里讲：“普京还说过，如果你不准备动武，就不要拿起武器。”

这回苏叶明白的很快，想着杭州那边的情况的确也符合沈为这句话的内容，放下心事以轻松的心态对沈为问道：“除了这两句，普京还说过什么？”

“他还说过真正的男人要不断想办法，而真正的女人要不断挣扎，还说过运气是为白痴准备的。还说他偶尔也有颓废，但从来不装样子。”说到这里沈为特意停了一下，加重了语气道：“还有一句，很能体现他的民族气质。”

“什么？”不仅是苏叶，连蔡颖言也产生了些好奇心，跟苏叶异口同声的问道。

“一旦遭人欺负，瞬间就应当进行回击。瞬间！”沈为一字一字道，特别是最后的瞬间两字，语调铿锵。

水静如镜(6)

“还真是开卷有益啊，书读的多就是懂得多。”蔡颖言笑着赞了下自己的男人一句，惹得没去打牌的周丽和兰韵也笑了起来。

“光是读书多不一定就有用。”沈为摆了摆手道，明显带有谦虚谨慎的意思，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让苏叶想的多了，“书读多了，还得懂得怎么把肚子里的货兜售出去，就最实惠实在实际的立功而言，最好卖与帝王家，学而优则仕是一流，从商是二流，做学者是三流，立言立德过于空中楼阁，时下少有这样的傻子了。”

“所以杰哥一找你，你就出来了？”周丽轻微调侃了沈为一句。

“我都说了我是钝刀，不磨不锋利。”沈为轻言轻语，只是其中的寒气却让身边坐着的几个女人感觉温暖。他越锋利，她们就越安稳，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安稳是女人最大的福气。”兰韵一说话就把几个姐妹的心声说了出来，顺着沈为这句的意思，就像是天生的注解。

“兰姐，蔡姐，周姐，你们都很有福气。”苏叶眼神里藏着羡慕道，说完了轻微的叹了口气。

“你也会有这种福气的。别急，不是不到，是时候没到。”兰韵很随意的道，抬起雪白手腕，喝茶，眼睛里满蕴笑意，洞若观火。

“她们现在离安稳还早。”沈为给自己和赵杰定下的目标很实际，但是却不矮，要实现，还须要很长的时日。更何况蔡颖言和洛丽颜走的还是江湖道，这条路从来都是风波险恶。

“蔡姐，问句不应该我问的，可以吗？”苏叶对着蔡颖言正色道。

见蔡颖言微笑点头，苏叶放低声音道：“拿下何泽之后，八哥能不能往苏州那边发展？”

“你是想问那边的策略吧。”蔡颖言难得把话直接挑明。其实以苏叶所处的位置，换了别人问起这些事情，蔡颖言多半会直接把问题堵回去，说一句知道不应该问的就别问，但是她偏生就让苏叶问了，而且现在还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沈为却不想有些事情说的过于直白，轻轻巧巧的把话题接了过去，对着苏叶道：“这个问题，我帮颖言跟你讲。”

“为哥，你说。”苏叶的年纪其实比沈为大，不过这声为哥却是叫的很顺口。

沈为却没有就问题答问题，而是旁征博引的道：“春秋时期，齐国国王命令大臣们必须穿丝制衣服，但国内只准种粮食而不准种桑树。齐国丝需求量大，价格上涨，邻近的鲁、梁等小国纷纷停止种粮改种桑树。几年后，齐王又命只准穿布衣，且不准卖粮食给其他小国。结果，鲁、梁等小国因饥荒而大乱，不战而亡，齐国渔翁得利，坐享其成，使疆土得以扩张。”

水静如镜(7)

“八哥就是口碑不太好，往那边走的话，怕那边道上的阻力大。”苏叶听得出沈为的意思，这是让她知会谢明阳早点着手布局的做派。

“有些事情不一定就是口碑好才行的通的。”沈为笑道，“拿破仑进军巴黎，当时一家报纸在几天内所用的标题是这样的，第一天：“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陆”；第二天：“吃人的魔鬼向格腊斯前进”；第三天：“篡位者进入格勒诺布尔”；第四天：“波拿巴占领里昂”；第五天：“拿破仑接近枫丹白露”；第六天：“陛下将于今日抵达自己的忠实的巴黎”，呵呵”沈为说完笑了起来，听他说话的人都在深思。

“从怪物到陛下，一路势如破竹的拿破仓只用了六天时间，凭的只是两样东西。”沈为继续道，侃侃而谈。那股与生俱来的暗黑气质缓缓散发。

“什么？”苏叶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沈为，莫名神醉。

“铁和血。”沈为吐出三个字，杀伐气一闪而逝。

“明白。”苏叶觉得沈为说话的样子书卷气浓重，转脸对蔡颖言道：“蔡姐，你看为哥哪像是在江湖上走的人啊，说话都是引经据典的，开口就是古今中外的例子。”

“那是你没看到他眼睛里的匪气。”蔡颖言边说边笑，和周丽兰韵相互间碰了个眼神，几个女人都是一付就是如此的表情。

“有为哥这样的人在你身边，蔡姐，那边应该是指日可定。”苏叶隐约摸到了蔡颖言的意图，平定洪帮一切不和谐的声音，却不曾想到安内只是蔡颖言整盘棋的其中几步而已。

“他是那种任何时候都不会出卖我们的人。”兰韵很凝重的给沈为的人品下着结论，她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和底气。

蔡颖言和周丽都是自然而然的点头。

“这个我倒不否认，也不自谦。”沈为很难得的作了一回自我肯定，接着又道：“《左传?隐公四年》记载春秋时卫国大夫石碏曾经劝谏卫庄公，希望教育好庄公之子州吁。庄公死，卫桓公即位，州吁与石碏之子石厚密谋杀害桓公篡位，为确保王位坐稳，州吁派石厚去请教石碏。石碏恨儿子大逆不道，设计说：“诸侯即位，应得到周天子的许可，他的地位就能巩固。”石厚说：“州吁是杀死哥哥谋位的，要是周天子不许可，怎么办？”石碏说：“陈桓公很受周天子的信任，陈卫又是友好邻邦。”石厚没等父亲把话说完，抢着说：“你是说去请陈桓公帮忙？”石碏连连点头。州吁和石厚备了许多礼物，却被陈桓公扣留了。卫国派人去陈国，把州吁处死。卫国的大臣们为石厚是石碏的儿子，应该从宽。石碏就派自己的家臣到陈国去，把石厚杀了。--这就是“大义灭亲”这个成语的由来。只是其子尚食之，其谁不食？，所以我觉得大义灭亲是中国成语中最脏的一个，鼓吹这种精神无异于禽兽，不管大义有多么大，也决不能加害自己的亲人。”

水静如镜(8)

沈为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里有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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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探囊取物耳

什么样的男人最让女人沉醉？

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但是由女人来回答，一个不计较她的所有一切，包括背景，家世，财产，学识等等等等，只是因为她本人而愿意全心全意保护她们的男人无疑很符合这个标准。

沈为对大义灭亲嗤之以鼻，同现行的法律精神肯定是背道而驰，但这种帮亲不帮理的为人做事原则对于他身边坐着的几个女人来说，那就是一剂在冬天里暖到心底的热茶，让每个人都暖洋洋的。特别是走在灰色地带的蔡颖言和洛丽颜，同样，也包括做了不少隐秘事情的苏叶。她们三个做下的一些事情，如果真要放在台面上来，怕是早就被和谐了。

沈为的话立即就引发了苏叶的感慨：“绝大多数人在强权和威势之下是要屈从于那些约定俗成的规则的。虽然这些人的本意并不愿意大义灭亲，但现实是不由他们的意志为准的。”

“这个最后还是要看个人。”沈为坚持着自己的说法，语气不重，却让所有人都感觉的到份量。那就是什么样的强权和威势在他这儿都不管用。所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只有在经事的时候才能看清楚每个人的脾性到底是什么样的，无论是男人和男人之间还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兰韵模样端庄的引伸着话题道，不带半丝媚态。

“什么叫生死相许？西安事变之后，张学良的前妻于凤至在强权之下说的是“救汉卿，我要奋斗到最后一息！”，她要是换做了别的人，在老蒋的威势之下怕早就大义灭亲了。1940年患癌赴美后于凤至更是立下信念，在美国拼命炒股票房产，只为少帅出狱后能有财产。1964年因政治压力同意离婚，但却说出了“我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鬼”的铮铮誓言。1990年去世，财产留给50年未见的张学良，并在自己的墓旁留一空墓给张学良，以期死后相伴。这种坚贞，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兰韵的语速不快，却带着股一往无前的坚定。

“的确，现在男人之间的友情很多时候比不上男女之间的感情，充斥着利益关系，前一刻还是朋友，后一分钟就有背叛和捅刀子。”苏叶有感而发的道。

“这个还是要看个人。”沈为笑了起来，“不过中国有句俗语说“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按照逻辑推理我们可以发现，如果把这两句话作为前提划出等式，就是金钱==粪土，朋友==金钱，进而得出逻辑结论是朋友==粪土。也就是朋友如粪土。”

水静如镜(9)

“你这个说法有意思，我等一下和杰哥说去。”周丽笑了起来，也就是沈为能够解释的出这种歪理学说。

“他们两个不在此例。”兰韵马上便给沈为和赵杰的友情定了调，以她和沈为赵杰两兄弟的交集经历，她完全有资格说这句话。

“这个社会有很多人起初都是积极上进，健康廉洁的，慢慢的就变质了。无论是官场，商界还是江湖。”洛丽颜想着自己在云南的圈子，横生出些许感触。

“人性决定了精神高尚的存在，也决定了精神高尚会因为物质和权力的原因发生改变。正如丽颜所说，很多人在一个时期是积极上进健康廉洁的，但是，那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尝到真正权力的滋味。”沈为一针见血的指出很多人变化的深层次原因，一旦没有权力的人拿到权力，体味到权力带来的切身感受，那么有变化是很自然的事情。

周丽听着沈为的话轻言细语：“不过善的善报，恶得恶果，这人呐，变或不变都会有相应的结果等着他，哪个都逃不过老天爷的手眼。”话说的平平无奇，却是把最实在的道理包含了进去，做什么样的事得什么样的果报。

“说到善恶有报，我给你们讲个小故事，沈为，你要认真听哦。”兰韵见众人的说话开始往严肃的范围里走，轻轻的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引。

“什么故事？”沈为笑着问道，兰韵特别点明要他认真听，自然有她的理由和想法。

兰韵笑眯眯道：“这是个关于股市投资的真实故事，大概是说某寺方丈大慈大悲，这些年来投资股市收获颇丰。有人就问他说：“方丈真乃佛门股神也，是不是有什么独家法门啊？有的话说出来也好让你的信徒居士们跟着沾光。”你们猜这位方丈怎么回答的？”

沈为和周丽蔡颖言洛丽颜苏叶面面相觑，都猜测不出兰韵所说的这位方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还是蔡颖言对着兰韵道：“韵韵你别卖关子，话只说一半，赶快痛痛快快说出来吧。”

兰韵没说话，拿眼神望向沈为，还是想听听自己的男人是怎么想的。

晓得兰韵是有意识的让自己在想，沈为想了想道：“想要在股市里赚钱如果没内幕没关联，无非就是低买高卖四个字，只是那位方丈是出家人，如何能精确把握到买入卖出的点位？”兰韵笑哈哈点头道：“话是这样说，但那位方丈的说法就不一样了。他是这样说的，“贫僧观股市低迷时，无数股民套于水火之中，不禁动恻隐之心，所以尽己之所能吃进股票，普渡众生助股民解套。过的一段时日，股市高昂，众人抢购不已，争的头破血流，生怕就少买一手两手，贫僧忙将股票售出，让众股民遂愿。至于其间产生些阿堵物，都被化作了香油火烛进奉了佛祖，此事都是佛祖明察，善有善报者也。”

水静如镜(10)

兰韵的话使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八百一泡的大厅里顿时花枝招展，吸引了不少茶客的视线。

时值夏日，周丽蔡颖言兰韵洛丽颜苏叶从部队驻地下来之后都是先回别墅洗澡，换了衣服才来的八百一泡，此时一条条黑丝美腿刹那间便晃花了一道道飘过来的视线，只是没有那个敢不识趣的过来招惹而已。

身在花丛中的沈为却没有这时大厅里很多男人所想的那种倚红偎翠的写意，而是在脑子里想着兰韵讲出的这个故事的蕴含的道理，大道藏简啊。

无意识的把玩着手机，沈为脑海里虚拟着方丈股神的操作方法。他这段时间几乎把所有的闲情逸致都收捡了起来，投入到枯燥的金融知识充电中。他有个隐性的强大技能，那就是克制力不错，一旦进入状态，就一定要做深做精，除了早晚保持床第生活中一些乌烟瘴气的情色念头之外，基本上都在进行资本运作的理论联系实践。按照他从杨鸿烈兰韵加上程纤那里各有扬弃的继承过来的投资脾性，沈为在股市的操作上已经表现出了不太乐意走长线培养的性格，他并不四面出击，而是专注于选定的三四只股票，确认一只之后坚定的做波段，短线捞钱，再捞钱，这是兰韵和程纤坚定不移执行的路线方针，却与杨鸿烈的某些思想背道而驰。只是沈为现在还在练手的阶断，做短线可以磨感觉，晓得失，但是大局上却有一定的局限性，所以一听到兰韵讲的这个故事，沈为立即就若有所思。这个故事的精髓在于人弃我取，人抢我予，但是讲的却是大局观，是做长线的手法，这和兰韵的操作方法有大异。

揉了揉太阳穴，沈为对兰韵道：“兰姐，你讲的故事我得认真消化，不是做做表面文章那么简单。”

兰韵微笑着认可道：“确实要多想多分析，这个故事讲的道理确实不简单。其实想要在股市赚钱，一些人是很容易的，只要有关系提前知道些政策，把握好运作不失误就是现金滚滚而来。但是任何一个资本市场都会逐步规范，所以我现在已经着手在我的部门内让各级团队进行一些充满数理乐趣的期权定价模型，做出来之后过上一段时间对照实际情况给予一定奖金激励，这种行径，短时间不会有太大实质性收益，但等到将来国内体质成熟后，不再是完全依靠红色关系和垄断渠道来鲸吞吸金浑水摸鱼，就会凸显出先见之明的优势。”

水静如镜(11)

说到这里，兰韵温婉一笑，拿起杯子喝茶。话说到这儿为止，她并没有告诉沈为她做这些事情的真正用意。她既然能够在段经略死后净身脱离段家，并且立即在M市成为申银万国分公司的一把手，当然不缺社会经验和处事智慧。以她的阅历自然看得出沈为是赵杰这个越来越有生命力的团体的核心人物。这种人物，最大的现实意义就是赚钱，做经济工作，而不是在人际事务上劳心费神。一个团队要走好做大，经济实力是最关键的基础。但是沈为现在有很大一部分精力是在做别的事情，光是陪着蔡颖言在上海的时间就不短，而且在金融领域，沈为基本上还是没有入门的生手，所以兰韵在把程纤拉进经济班子的同时，也在开始做建立经济团队的运作。她认定了对自己对赵杰都没有心机的沈为是自己的男人，那么他做不了的事情，她来做就是了。

大钱对于兰韵来说，就是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手法进到她帐户上的数字而已，在现行金融制度下的股市上圈钱，探囊取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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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把饭煮熟了的心态

早上八点三十分，申银万国M市分公司总部。

投资部办公室。在这个部门比较算得上中坚力量的余娇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很熟练的打开电脑，调出自己的顶头上司交待要认真对待的一位年青男人这段时间的交割记录。只是记录出来之后让饶是有些心理准备的余娇也被这位姓沈的年青男人的交割单吓了一跳，鼠标点击几下将交割单转发出去。满心惊讶的余娇一路小跑到投资部长办公室

投资部长李翔正从茶叶罐里拿出茶叶准备给自己泡一杯碧潭飘雪清一清刚吃过早饭之后有些发腻的嘴，就见到自己匆匆进来的嫡系。看到平时稳重的孙乾这般急促，李翔有些奇怪道：“小余，发生什么事了？”

余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出口，只是带着一脸笑意道：“李部长，那位沈公子这段时间的交割明细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您最好看一下。”

李翔不由的一震，急问道：“怎么样？”这位名叫沈为的年轻男人是分公司老总兰韵交待他关注着的人，他安排完之后也没闲着，接着就动用关系去摸沈为的底，谁知反馈回来的信息当时就把他的震住了，M市明星企业清凉池矿泉水公司的实质拥有者，市里如今最如日中天的赵杰的兄弟，李翔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便明智的中止了自己有些不明智行为，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按照兰韵的指示精神办。

水静如镜(12)

看着电脑屏幕上沈为的交割单，李翔不由得也是一阵心惊肉跳，投资部并不是没有能完成这张交割单的人，但是在没有信息共享的前提下只凭个人能力近乎近身肉搏的完成这份交割单，整个投资部绝不具备这样的人物。M市投资部虽然在整个申银万国并不算出众，但是在天府之国，因为有兰韵执掌，整个投资部的能力就是放在省城这样的大城市也不会有多寒酸，单个人物拿出去都绝非那些在报纸媒体上只凭感觉做判断的所谓的专家所能比拟的。而能在这个投资部不靠任何信息和资源拿出这份交割单的沈为如同一颗巨石迅速的投进了投资部这潭看似温和实则竞争意识极强的潭水中。

兰韵和程纤早上九点准时踏进M市申银万国证券交易大厅，没有去看一个个紧盯着大盘走向的股民，而是直接去了一趟从她平时很少亲自去的投资部。见着这位分公司的大美人BOSS带着另一位职场打扮却同样是风韵璀灿的漂亮女人到来，投资部的部长李翔虽然没有惊慌，心里头却知道这里头的份量。显然兰韵是因为那位近一段时间经常过来的沈公子而来。这位中年男人望着兰韵犹如看待女神一般的眼神让程纤也是一阵心中好笑。

兰韵并没有将程纤介绍给自己的下属，而是略微平淡的道了声：“李翔，坐吧，不用客气。”

这位投资部的一把手也没有多犹豫，待到兰韵和程纤落座之后也是随之坐下，眼神略微炽热的看着兰韵问道：“兰总，是因为沈为过来的吧？”

兰韵点了点头，脸色微有些笑意。而这个被兰韵颇为倚重的男人接下来却是一阵感叹：“兰姐，这么多年，这位沈公子是第二个让我打心眼里佩服的人。”

兰韵轻轻哦了一声，语气没有带什么惊讶的感情色彩。对于沈为能这么快获得这位下属的认可，兰韵完全有心中早有所料。

李翔微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道：“我刚刚看了他的交割单。”

“这是他在这段时间的交易记录。”李翔将一张打出来的交割明细单据恭敬的递给兰韵。

兰韵伸手接过，一目十行过去却将这份单据上面一连串买入卖出的的时间点看的十分仔细，然后伸手将交割单递给程纤，这才对李翔道：“马上将这份交割单挨个发到你直接下属的邮箱里。”

其实，沈为这段时间在股市上的成绩对兰韵来说并不重要，她的要的，就是让沈为在实战中去认知散户心态，然后试着去猜度把握庄家，机构的操盘手法。吸筹，建仓，斩仓，持仓，打压，拉升，诱多，诱空，等等等等。

水静如镜(13)

“兰总，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李翔试探着问道。想像着如果沈为接下来能够接触到投资部内部诸多隐秘资料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又会给出一份什么样的交易单据。只是话一出口李翔自己就觉得有些不妙，这种明显带有请示意味的话落在兰韵的耳朵里，肯定就会得出他调查过沈为的结论。

“老样子，跟踪他帐户的实际情况就可以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做。”兰韵瞟了李翔一眼后轻松将身体靠向椅背，没有深究什么。

程纤将那张交割单放进手包，然后自顾自点起一支苏烟，颇为玩味的听着兰韵和李翔的对话。

约摸十分钟之后，从投资部出来的兰韵和程纤却是未在公司停留，出电梯后开车走人。而一众投资部的精英看着兰韵离去之后有不少跑到李翔那儿好奇的询问，而这个平日里很好说话可以说是平易近人到极点的投资部部长却是一摆手，讳莫如深的道：“不应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还是别知道的好。各人心里有点数就可以了。”

看到这个平日里基本上都是宽和的投资部BOSS一脸严肃，一众投资部精英也是识趣的不再询问。各自在自己的电脑前琢磨起心思。

苏湖别墅，兰韵和程纤两个人在花园里相对而坐。

话题很正经，不是天南地北漫无边际的闲聊，商量的是在股市上的布局和操作，以及构建团队的细节。换言之，敲定这支即将拉起来的隐性私募最初战略构想。

“兰姐，我还是觉得还是把队伍放在上海为好，毕竟那边是金融气味最浓的城市，或者放在杭州也可以，那边圈子里的人多，也有人气。”程纤对着兰韵说着自己的想法，她久在大城市，自然而然的觉得在内地做资本操作有距离感，相比起来，沿海城市的经济氛围要超前的多。而且在沪宁杭地区，程纤有着深厚的经济底蕴，又有蔡颖言，谢老八坐镇，她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搅风搅雨。

“但是那边盯着我们的眼睛也多。你别忘了，沈为定下的基调就是低调运作，闷声发财。”兰韵喝了口茶慢悠悠的道。见程纤有些不以为意，兰韵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又加了一句，“你别想着把事情简单化，别忘了段经纬在上海商圈里的能量，我不想那边成为你们这对陌路夫妻的另一个战场。”

程纤立时转过弯来，兰韵想的非常仔细，以段经纬的背景能力性格，一旦程纤与之离婚后另起炉灶，段经纬很有可能跟着就在资本市场上狙击她，杭州私募圈子里很多人物都是人精，稍微闻到点资金的味道就会趋之若鹜，更何况是事关她程纤和段经纬的重量级互斗，这种注定是硝烟弥漫的金融暗战的血腥气息一旦散发出去，保不齐就会有多少人逐味而来，施展各种手段浑水摸鱼。这完全与沈为和兰韵制定的在股市隐蔽圈钱的宗旨背道而驰。

水静如镜(14)

想通此节，程纤马上调整方向，点头道：“我跟着就着手在M市建立团队构架。”

兰韵很随意的笑了笑道：“其实M市这个地方也不适合。这边有我就行了，你把团队放到昆明去。我和丽颜已经说过了，让她在云南各地安排人在沪深股票市场开户，另外再在滇池或者大理这个地方找个宅子，到时候你的人就放在那边，而杭州，我的想法是让张丽杰带着她那班人过去。你那天应该也听到苏叶跟颖言说谢明阳给沈为准备了一个地方要送给他，你看把张丽杰放在那儿怎么样？”

“兰姐，怪不得段经天这么不可一世的主儿会对你那么服气。”程纤笑着赞美道，兰韵的安排完全是针插不漏水泼不进的局面，无论是在人员配置和地域分布，还是在手法的隐秘性都透着高明，而且摆出来的就是一付彻头彻尾自家生意的模样，由不得心气极高的程纤不服气。

见兰韵笑而不语，程纤把话风一变，轻声道，“这家里估摸着又要进人了。”

听着程纤颇有意味的提起了这一码，知道程纤所指的肯定是苏叶，兰韵嘴角笑意更浓，同样是声音不大的淡扫过去：“周丽和颖言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程纤一听，晓得兰韵也是心里有数，装做皱了皱眉，这才展现笑意，花枝招展的道：“怎么大家都喜欢上他了。”

“那是他有经历。”兰韵将手极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缓缓道，就如在述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以沈为的年纪，肯定不算是熟女们眼中的青果子，能够让这群姐妹一个个都死心塌地的挨上来，没点真正的经历和能力怎么么。

“我是吃不来嫩草的，虽然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了，但年纪轻的小伙子，多半技术不行，仗着身板硬，光会蛮干，无趣。”程纤笑嘻嘻道。

“知道你那锅饭煮熟了，心态好，所以笑的这么有恃无恐。”如蜜桃般的兰韵看着少妇纤脸上的细微神情变化，笑着摇了摇头。

程纤点燃香烟后，吐出一口青色烟气，眼神迷离，幽幽道：“我喜欢他。”对于她这个级数的女人，从身体到精神，在得到了饱满的释放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在一些特定的人面前有所展露。而兰韵恰恰就能使她放松心态。所以把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她这种懂得拿捏进退，知晓察言观色的极品女人偏生一颦一笑又别有滋味，愣头青们一旦冒失撞上了，真的会尸骨无存。只不过，她现在遇上的是沈为而已。

兰韵的身体略微伸展了几下，一张给人印象极漂亮却没有半丝锋芒的脸庞如观音娘娘端坐莲台，对着程纤缓缓又道：“程纤，你很喜欢沈为，有多喜欢？”

水静如镜(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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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阴间阳间

少妇纤慢拢发丝，嘴角勾起醉人弧度，曼声道：“只喜欢他这个人。”

蜜桃韵微微一笑，撇过头，不去看程纤满脸春风的颜色，这张面孔如今是绽放的太生动了。

不愧是在商场上纵横捭阖而非政坛上滴水不漏的角色。绝无漏算的理性当中带着很深的感情。

收起笑容，程纤淡然道：“我不会让你和蔡姐为难的。”

兰韵失笑道：“有什么为难的？”进了这个门，就都是他的女人，哪个又能为难哪个啊？

“兰姐，你知道吗？曾几何时，我看你的世界，就是阴间看阳间啊！”程纤没来由想起同在段氏家族的时日，说了句肺腑之言。

“你是如此，当年我看段经略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情滋味。”听着程纤由衷的话，兰韵也横生了些许感触出来。走过一层层，走过一间间，如今她们两人同进一家门，又是什么样的一种阴间阳间？

沉浸在往日旧时与此际今朝的时空转换中，两位金融圈子里的精英级大美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就连有人悄悄走到身后都没有发觉。

“怎么都坐着不说话？”沈为清雅的声音在兰韵和程纤身后响起，一言惊醒梦中人。

“呵，你们回来了？”兰韵略微转头，轻声道。

“是啊，刚从市民政局回来，劳心啊。”赵杰玩世不恭的腔调跟着响起。因为蔡颖言想着反正已经从上海出来了，不如趁着有时间把一些事情都给办了，就和洛丽言以及廖哥杜横江苏叶一起去了云南落实过境开赌的合作事宜，她们几个一走，赵杰自然而然就又和沈为天天孟不离焦不离孟了。

“民政局？做什么？”程纤有些着紧的问道，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沈为是不是要扯结婚证了。

“周丽和凌子萱棋呢？怎么没跟你们两个在一起？”兰韵想的是同一件事，但是问的就是策略的多了。两个人差不多是同时问了出来，听着彼些的声调语气，都是相视一笑。

“她们三个在公司里。”沈为先交待了一句周大侠和梅凌江萱棋的行踪，这才认真回答道：“我们去民政局落实在万圣山开发墓地的事情。”

“墓地？你们想做阴宅开发？”程纤不愧是商界讲师级人物，开口就是极专业的问法。

兰韵笑了笑，想起刚才正跟程纤说着阴间看阳间的话题，现在沈为和赵杰就把墓地的开发提到了日程上，还真是无独有偶，有巧才成书啊。

水静如镜(16)

“是啊，早就在着手做准备，趁着小为回来，你们又都在，大家群策群力把这个事情给办了。”赵杰笑眯眯的道。其实他是不怎么急的，主要是因为沈为想把这个墓园做成精品阴宅，销售市场明确定位是针对东南沿海以及港澳，给M市再打造出一张城市名片出来，进而给赵老爷子迈上台阶再造造小声势，所以两兄弟紧锣密鼓的就开始在跑了。

“这个行当不错，现在做起来前景应该很大。如果能和殡仪馆开展全方位的合作就更有可图。”程纤虽然不了解沈为这个墓园的定位，但是只凭直觉就判断开发阴宅是很吸金的项目。

沈为笑着摇头道：“纤姐，你想不错了，我们不是单纯的想在这个项目上赚钱。”

曾经有家属对殡仪馆的评价是“发死人财”，这话听起来也许不好听，但事实上，这个道理是大家公认的。虽然1997年7月国务院发布的《殡葬管理条例》中规定“殡葬设施”要审批，对“殡葬设备和殡葬用品”提出3个“禁止”，允许对有关火化机、运尸车等殡葬设备和骨灰盒、石料等殡葬用品的生产销售通过市场调节。在一定程度上给暴利提供了更大的生存空间。连同生者的悲哀，殡仪馆都化成了钱。

没有人会否认这个行业存在巨大的暴利，而且殡仪馆的钱赚得非常坦然。因为他们知道，在悲哀的生者面前，极少或者从没有人和他们计较。正是抓住这种心理，殡葬业的暴利之高，让人难以想象。

很难有人能够想到，殡葬业达到甚至超过了1000%的超级利润。殡葬收费到底该收多少？这是大多数老百姓都不知道的。这个特殊的行业，正是利用了人们的心理和感情因素，因此即使很多人知道这个行业存在暴利，但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也很少有人和殡仪馆发生争执。正是这一背景下，给殡葬的暴利埋下了伏笔。

以骨灰盒为例，一个普通的骨灰盒，价格最低的400元左右，最高的1～2万元不等，样式繁多。而实际上，一个低档的骨灰盒成本也就是几十元，骨灰盒的利润能够达到1000%～2000%。即使是最普通的骨灰盒，只要换一种形式都能收取更高的费用。而且很多做殡葬业务的人还会问死者的家属，要好一些的还是差一些的？这种方式让家属其实感觉非常不舒服。如果买差的，就好象意味着对死者都不孝顺不尊重，只好多花钱买所谓好一些的，明知道他们会多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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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逝者还需要购买的是衣服、火化、墓地等，每一个环节都会有着惊人的暴利。以某市殡仪馆火化费用为例，按最低的每次火化费用680元、每年火化1500次计算，一年就能收入100多万元。一台日本进口的最先进的火化设备，价格在80万元左右，包括占地、安装等费用，引进安装一台高级火化炉大概需要100万元。资金回收率是非常之高的。事实上，大多数逝者家属在购买殡葬用品时很少计较价格，而这正是导致殡葬用品价格虚高的一个因素。再加上殡葬内容名目繁多，因此成为殡葬消费中损害消费者利益的一种普遍现象。

据调查，一个最低标准的火化殡葬需花费3000元，高则上万元。

在整个殡葬过程中最花钱的无疑是死者最终的居所，墓地。人都逃不过三尺黄土的命，而一个最低标准的陵园土葬需花费7000元左右，高则20万左右。以市某大型陵园墓地为例，最低价格为3980元，最高则达到11.8万元。

而随着社会老龄化的进程以及经济的发展，墓园特别高端精品墓园已经有成为称缺资源的苗头，沈为和赵杰这个时候动这方面的脑筋，让初次得知这个事情的程纤是眼前一亮。

但是经营性墓地的手续很复杂。经营性公墓的审核工作，必须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殡葬管理条例》、《公墓管理暂行办法》、《关于清理整顿非法经营性公墓的通知》、《省殡葬管理办法》、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的紧急通知》等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提交的材料也非常细，包括

(1)建立公墓的申请报告；

(2)建立公墓的可行性报告和投资计划；

(3)资信证明及其他有关材料；

(4)公墓建设规划示意图(规格四开)及其需要说明的内容，如公墓设施、埋葬能力、使用年限、绿化美化等。

(5)公墓的隶属关系，管理编制，负责人姓名等。

在市民政局对符合条件的申请作出审核决定后，要附上上述有关申报材料，送到下列这些部门进行审核：

(1)市计划委员会立项审核。

(2)市规划部门建立公墓的规划审核、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文件。

市民政局根据以上有关部门审核的意见，将作出同意的文件报告市人民政府审核。

市人民政府将作出同意的文件报告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门。

在市计划委员会同意立项出具文件，市规划部门审核同意建立公墓的规划、取得市土地管理部门发放的土地使用证或其批准文件后，市民政局根据以上有关部门审核的意见，将作出同意的文件省民政厅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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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办成这个事情，整个过程是很繁杂的。而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之后到了能够开发的时候，不尽量赚钱，着实就让程纤想不通了。

“不想赚钱？那还投资进去做什么？”程纤追问道，有些小女儿情态，完全不符合她多年来养成的处变不惊的心态。

沈为和赵杰坐下来，赵杰拿出香烟，和沈为各人点起一支香烟，又给程纤也散了一支，这才道：“小为从头就没想过和殡仪馆合作，我们只是单纯的做墓园开发。”

见程纤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自己，沈为声音清楚的道：“我们只做墓园的话，纤姐你肯定觉得我们没有把效益最大化。”

“是的。”程纤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在商言商，如何把手头的项目利益最大化是每个商人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

“我们只想做高端精品陵园，利用万圣山一带天然的藏风聚汽风水来吸引东南沿海注重墓地风水的高收入人群。这个利润已经很高了，不须要再把一些招人非议的赚钱途径加入进来。”沈为言简意骇的道。

“往深里的内蕴上讲，我希望万圣山的墓园里每一座墓碑的背后都是无数的故事和斗争。”沈为语气沉静的道，目若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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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止损是一把很难用好的刀

见程纤似乎有些明白了，兰韵补充说明道：“他们两个是想把万圣山那边打造成为一个带有浓重中国古代殡葬习俗文化氛围的地方。这种具有实质意义上的好风水，加上特意营造的设计氛围，只要做到有力度的媒体传播，宣传到位之后，对东南沿海以及港澳一带对墓葬风水要求很高的人群来说，无疑具备极强的吸引力。”

兰韵举一，程纤立即便反三，接着道：“能够不远几千里来这里买下墓地的人无疑也都是具有很强经济实力的人，这些人一旦每年过来祭祖，对于M市这个地方当然就意味很多次机会。相比之下，卖墓地的钱还真不算什么了。”

听着程纤把深层次内容说了出来，赵杰笑呵呵伸出大拇指道：“果然是讲师，啥子都瞒不了你们。”

“手续办的怎么样了？”程纤转而问起实际的运作情况。

“市里没问题，就是走走程序，走完之后报省民政厅之后才能见分晓。不过我估计问题应该不大。”赵杰颇为自信的道，底气十足。

等赵杰说完，沈为对着程纤接着道：“就像兰姐所说的那样，单纯的墓园项目其实并不是我和杰哥的目地，不过除了殡葬文化，我们还想把宗教文化，茶文化，水文化这些万圣山都具备的元素进行有机的融合，争取做成一个系统性的文化和谐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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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司可以代理这个项目在上海的销售吗？”程纤很正式的对着赵杰和沈为问道，完全是一付公事公办的模样。

却不料这句话让正深吸了口烟的赵杰一下子呛了出来，这不是明知故问而且吗？咳嗽了好几声后喝了几口水下去，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赵杰便有板有眼的盯着程纤道：“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就是小为一个人说了就可以作数？”

程纤瞄了眼只是微笑的兰韵，不点头不摇头，温言道：“杰哥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董事长啊，当着你在，把事情定了才是正理嘛。”

“我没意见。”赵杰对程纤接招后的操作手法有信心的很。

“可以，销售提成百分之三十，但是后期墓园维护费用的收取就不关你那边的事了。”沈为笑道，话说的清楚明白。

“小气鬼。”程纤皱着鼻子骂沈为。

“另外，你明天就和凌子一起参与整个陵区的设计，一定要摸准沿海一带特别是广东福建这两个省份的殡葬习俗。”沈为反而给程纤下起了任务。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开始做实地考察，一个星期之内把书面的结论搞出来。”程纤立即便拿出手机遥控指挥起来。

见程纤指挥若定，兰韵指着桌上那张沈为的交割单轻言细语的道：“你这段时间的股票操作我大致看了一下，有个问题，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什么问题？”沈为收起笑容正色道。兰韵在这方面的本事他是绝对信服的，她所提出来的东西，肯定会引起他的重视。

“在很多专家的著述里将止损放置在很重要的位置，但是在你的交割单里却很少看到止损的操作，我想知道的就是在这个问题上你是怎么考虑的。”兰韵饶有兴趣的看着沈为。一边的赵杰，程纤都竖起了耳朵。特别是程纤，在这个方面她当然比赵杰要懂的多，止损这个众说纷纭的操作手法，她也想摸摸沈为的思路。

“我并不反对止损。但是我要强调的是止损也是一把很伤身的刀!兰姐纤姐，你们试想一下，天下有几人能像关公关云长，剔骨剜肉却谈笑自如下棋的?”沈为一开口便让兰韵和程纤点了头，赵杰更是颇有同感道：“你这个例子举的好，又形象又实在。”

沈为知道兰韵和程纤肯定都希望自己说的详细，调整了思路道：“一般说来，大凡刚进股市之人是不知道什么叫止损的，他们往往买入股票后就坚决持有，希望好运一路伴随。及至遇到挫折，又遇旁人指点方才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一种技巧叫止损，说难听点就叫“割肉”，委实又辛酸又无奈。但是要明白这点也非要个一年半载以后。但是真的知道了及时止损却又往往是灾难的开始。止损这把剔骨小刀的功效在其后的三四年间就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因为有了这把刀，于是今天买明天卖，高去追，低去杀，偶有宰获也很快在一次一次的止损中丧失殆尽。一刀一刀，血肉横飞之后是一颗颗渐渐凄凉的心。于是聪明的及早离开股市，不屈的还咬牙坚持。这些咬牙坚持的一小部分终于得道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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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兰韵和程纤都笑了起来，程纤更是道：“成仙肯定是谈不上的，能成精已经不错了。更有许多人后为还终于将投资演变成了赌博，什么叫赌博--十赌九输，还有一个是运气之谓也!”

“纤姐，看不出来啊。连赌这个东西你也道的出真谛。”赵杰点燃香烟，对着程纤小恭维了一下。

“其实我在操作中有过几次止损的行为，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停止了这个动作，考虑之后总结频繁止损这个操作手法大的弊端有几点：1.容易习惯成自然的形成短线进出习惯，不分形势的使用。2.忽略整体局势，无分牛熊。3.出手之前自恃有止损之刀的保护而欠缺必要的事前考虑，也许很多买卖只缘起一分钟的好恶。我想这几点只要是在散户堆里跌打滚爬过的人一定是心有同感。”沈为字字句句说的清清楚楚。

“你在止损的前头加了两个字，频繁。”兰韵抓住沈为话里的关键字眼道。

“是的，这个词与止损这个动作有很强的循环性。三四次之后就会如影随形。”沈为点头道。“你接着说。”兰韵没有往深里讨论，她当然听的明白沈为话里意思，相信程纤也肯定不会不明白。

沈为继续往下剖析道：“然而当资金越滚越大，或者找你理财的人越来越多，常用止损手法操作的人应该会发现以前用的好好的那把刀怎么开始不顺手了?原来因为心的变化使你已经无法随时举起那把越来越重的剔骨刀。当以前一刀割下的只是几百元的毛毛雨，如今却要面对一刀下去不见了几万甚至上百万的时候终于真正的踌躇起来。虽然比例还是那个比例，百分数还是那个百分数，但是绝对价值摆在那里，尤其即使你想割也无法割的顺畅起来的时候。”

“当许多的人高唱止损是投资第一要决的时候，我却在深思：究竟策略思路重要还是纪律重要?事情总要有一个先后，谁都会发生意料不到的错误，但是如何尽可能少的发生错误，也就是说尽可能少的用到止损这把刀?当然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关键时刻犹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沈为的声音变得有些杀伐起来，资本市场的血腥味比之战场其实少不了哪里去，残酷力度仍然不会弱，只不过是生理和心理的差别而已。

“要解决这个问题，你的思考结果是什么？”兰韵越来越专注。她知道沈为绝对不是那种唯书唯人唯心的人，他肯定会有自己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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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还不成熟，不过可以说出来和你们探讨一下。要解决这个问题，第1.首先对局势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在作出结论之前必须针对现象反复思考提出几点客观依据。何谓客观，就是说要经受的住各方诘问，从而确保大方向正确。”沈为说到这里停下话，见兰韵和程纤都没有接话，这才接着第一条往下道：“第2.根据形势判断制定资金分配细则，比如我自己制定的熊市二八原则，平衡市三七原则就是其中之一。所谓二八就是一旦判定局势整体为熊市，则真正用于操作的资金只能占据总资金的20％，不得越界。起初的时候我自己并不习惯，往往要先把钱划入银行才能控制，后来即使钱在帐上也能自觉遵守。这点我是从以前做企业的老板那里学过来的，一个企业要发展的好必须要有健全的制度，在这个制度面前必须人人遵守。比如财务核准以及董事会表决制度等。好的制度是稳定发展的前提。而我制定的准则目的就是化解不可预测的投机风险，因为大家知道熊市不言底，大多数股票的趋势是向下的，我们不是先知，无法保证自己在大多数股票向下的情况下判断正确，而一旦出错可能就是全军覆没，所以必须以制度来约束自己，防止自己犯错。”

“第3.单个股票投资不得超过总资金的30％，一般情况下不得超越15％。因为起初重金投入带来的一连串的胜利而忘乎所以，最后导致失败的例子举不胜举。不过这个不绝对。”沈为还是给自己的话留了后手，听到他这样说，兰韵和程纤也是相视一笑。真要是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把握看涨，她们都会重仓杀入。但凭消息凭分析操作和有意识的操盘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以她们两个现在的实力，肯定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跟风上。

“第4.若形势判断好转，个股开始重仓操作，所以我刚才说的是一般情况下不得超越百分之十五。”沈为自己也笑了起来，“不过此时要注意的一点是：出击之前必须再三考虑!对于要介入的股票深入了解，从基本面到技术面，尽可能避免用到止损。而重仓操作只能在牛市展开，这点是我个人无论如何也会遵守的准则。我没有巴非特的天才，也没有索罗司的敏锐，更没有彼得.林奇的智慧，我只是普普通通一个人生过客，我只能取走命里注定的财富。所以必须等待，必须耐心，等到属于自己的惊艳一枪。哪怕这一枪也许会时隔多年。如果考虑再三还为了0.1元的回落止损，也许止损的时机很好，但从一方面也反映了动手的仓促，思考的欠缺全面。长期以往，危险绝对大于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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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形势判断不明或者趋势向下的时候，减少或者完全停止操作，不要给自己亏损的理由。这些就是我对止损的想法。”沈为说完，从容的看着兰韵和程纤，等着她们表达自己的意见。

“你现在可以尝试进行团队合作了。”兰韵温软的说道，脸上尽是认可的神情。

“止损的确是一把很难用好的刀。”程纤同样点头，“不过对我们来说，低于买入价卖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打压，吸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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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股市操作的最高境界

“打压，吸筹？”沈为琢磨着程纤话里的意思。想着自己快进快出的短线操作手法。

双目含情的看着沈为思索的样子，兰韵音色温柔：“对于散户来说，在股市里操作的最高境界短定是短线，其次，中线。而后，才是长线。”

“这是肯定的，每一个进入股市的散户心态都是赚快钱，但是绝大多数时侯都是愿望很美好，现实很悲哀。”沈为点头后又摇头，他这段时间在股市经历着潮起潮落，看到的想到的都很多。

兰韵语气坚定：“这是定律，不容置疑。因为资金是成本，时间也是成本！但实际操作起来往往是将最初的短线想法做成了中线，甚至长线。这是因为做中线是不明白短线的趋势，做长线是摸不清中线的趋势！打个比方：长线客在春天就在桃子树下等待，他知道在当年桃子总有一天会从树下掉下来，可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季节，于是苦苦等了一年，最后往往在精疲力竭时放弃，桃子在秋天掉下来，他却走了；或许接到了桃子，可只接到桃园里一棵树上的几个桃子。中线客在秋天来到桃子树下，他知道桃子会在秋天的某个时候从树上掉下来，可是不知道具体是在哪个月；他也等了好久，最后接到了三，四棵树上的桃子。短线客在秋天来到桃园，观察桃子树的状态，找到桃子要掉落那棵桃子树，在桃子从树上掉下来的一刹那，他出手如电，接住了桃子，然后到观察好的另一棵树下，桃子又如期下落；这样，他收获了当年桃园里收获的大部分桃子，满载而归。”

说完比方，兰韵接着道：“我打的这个比方可能不是很恰当，但是能让人一听就明白短线和中线长线操作的原因。”

“我觉得这个比方不错，我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赵杰笑道，“不过社会上有句话叫做炒股票变成股东，找情人变成老公，这都是玩长线搞出来的问题吧，呵呵。”

兰韵对赵杰的话不置可否，接着道：“在投资于股票市场的个人投资者中有这么一种现象：从长期来看，十个投资者有八个赔钱，一个不赚不赔，一个赚钱。是什么原因使得个人投资者总体投资业绩如此糟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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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股市是政策市，消息接收的不对等导致收益的不对等，这个应该是主因。”沈为适时说着自己的看法，在座都是自己人，他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藏着掖着的，反而是主动开口，对着兰韵和程纤这种资深金融精英，把自己的见解讲出来比不讲出来收获要大的多。

“你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且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但是这个原因只能是很多原因之一。”兰韵先对沈为的说法并没有给予肯定，“我们先来做一个假设。为简化过程，我们假设不存在佣金、交易所费用等交易成本，投资者正确判断股价走势与错误判断股价走势的概率相同，即均为50％，且每次股价上涨与股价下跌的百分比相同，都为10％。开始时，股价为10元，投资者投入10000元，满仓操作。投资者依据个人判断买入股票，第一次判断正确，股价上涨10％，投资者盈利1000元，账面共有11000元资金。第二次，股价下跌10％，投资者损失11000元的10％，即1100元，账面还剩9900元资金，两个回合下来，损失100元。如此往复，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在投资者判断正确概率为50％时，长期下来，亏损是一种必然，而且，做交易的次数越多，亏损越大。”

赵杰听的认真，嘿嘿笑道：“这个倒和百家乐的赔率差不多。”

没理会赵大少的插科打诨，兰韵言语精到的分析：“我们再来做第二个假设，即投资者判断股价走势的准确度略有提高，使得长期下来投资者能做到不赚不赔。但考虑到有交易成本的存在，投资者依然会亏损。以单向交易的佣金上限千分之三计算，即使每次交易投资者能做到不赚不赔，即10元买，10元卖，，根据复利计算，如果投资者每天做一笔交易，一年250个交易日，在交易成本的侵蚀下，投资者的本金也仅仅只剩下47％。”

程纤也不甘人后，巧笑倩兮的带着沈为往深里走：“由兰姐举出的例子这两个例子不难看出，判断股价走势不准确与频繁交易是投资的大敌。在判断股价走势能力较低的情况下进行频繁的短线交易，无疑会造成最终巨大的亏损。对于普通投资者来说，提高选股水平是盈利的基石。但受到闲暇时间少、缺乏专业知识等因素的影响，这一点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到。即使有好的方法，如果过于频繁的交易，也可能造成收益的减少。而且，在市场中，过于频繁的交易往往会造成投资者局限于短线，视野变窄，从而错过了中长线的机会。因此，降低交易频率无疑是减少亏损、提高收益的一种可行的方法。只有从每笔交易做起，我们才能在投资中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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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谷钟鸣，振聋发聩。沈为摇头苦笑道：“这两个账我从来都没有算过，一门心思钻在个股的基本面上了。”

“你这是入门者的通病，虽然你的感觉很敏锐。”程纤嫣然道，给沈为泼着冷水。

点着头想了想沈为又道：“纤姐，从每笔交易做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真难。”

“这个是肯定的。”程纤点头道，“很多散户投资者经常会碰到这样一个问题，虽然天天盯着盘面在看，但不知道如何抓住机会。”程纤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着很强的发言权，她提出的这个问题是所有散户的通病。一个交易日，同样是四个小时，高手看盘收获颇多，而水平一般的散户只会东张西望，随机乱看一气。没有章法的看盘可能就是在浪费时间，每每错失良机。

“一般来讲，看盘方法有很多，看技术指标，看基本面，看盘口买卖力度，看资金流向等，但这些方法没有定式，也没有好坏之分，只是要适合自己的投资风格和能力范围，找出最适合自己的看盘套路。看盘最重要的就是千万不要忘了看盘的目的，那就是要为买卖决策服务。”程纤边说边看着沈为的表情。沈为的那张交割单在李翔等人的眼睛里用惊艳两字来评价并不过份，但是在兰韵和她的眼里无疑含金量就低了不少。

“我简单给你说一下看盘的几个视角。”兰韵拢了拢发丝，声音提高了些。“第一，看板块和热点轮动。这个可以判断行情大小和强弱。比如开盘的涨停家数就是一个人气指标；如果热点板块天天有不少，而且都能持续一段时间，并轮番上攻，有龙头牛股，这就说明行情可能在短期内不会停止。”

在兰韵说话的同时，沈为已经从身上摸出小本子和钢笔开始记录，好记性永远比不上烂笔头，沈为在这个方面从来都是贯彻的很到位。

“第二，训练盘感和捕捉市场机会的嗅觉。比如一根大阳线后缩量小调，这是蓄势走势；比如急跌大跌不要轻易抛股票，可以等技术反抽；板块之间的轮动节奏和相互关系，这些都是需要在看盘中不断训练的。当然，这种盘感的训练既需要有识别基本面的功底，也要对技术分析有一定积累。新手可以先打好基础后再在实战中锻炼。”兰韵有意的放慢了语速，方便自己的男人记录。

看到沈为停笔，兰韵接着道：“第三，看强势龙头。看盘一个重要工作之一就是要关注涨幅榜中靠前的股票。这些股票是引领市场走势的龙头。因为市场法则永远是遵循“马太效应”，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当一波大行情起来的时候，看盘高手第一时间能嗅到龙头板块和龙头股的味道，而且这个需要越早发现越好。同样，在弱市中可重点关注逆势飘红的股票。这些股票至少说明控盘度很高，或者做多意愿很强。而且一旦大盘企稳，这些逆势股很有可能就是一骑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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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走笔如飞，边听边记。

“第四，还要看异常股。除了关注龙头，看盘也需要对走势怪异的股票给予关注。比如一些冷门股、问题股。也许这些股票的异常背后有不被市场大众知晓的东西，比如重组、业绩拐点、停牌等各种原因。中国股市经常会发生“乌鸡变凤凰”的奇迹。散户在信息上可能不具备优势，但可以通过仔细的读盘看盘来获得蛛丝马迹。”

说了四个视角，兰韵最后总结道：“总之，散户看盘方法可能有很多种，但高手看盘肯定会有共同特点。以上的几种方法也许会对你的看盘以及操作带来帮助。只要根据自身的情况，结合以上提到的方法，就一定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看盘套路！”兰韵对着沈为鼓励道。

“明白。”沈为很虚心，却极有自信的道。

“刚才我们说了这么多，其实说的都是散户的操作。其实在公司做股票，一般来说操作手法都是短线再短线，但是真正要投入大资金进去运作的时候，短线操作是绝对不行的，你一定要在这个问题注意。”兰韵终于在此刻把要说的话讲了出来，中心意思与她平日里手法模式完全背道而驰，“所有在股市上捞到大钱的庄家机构做的都是长线。这才是股市操作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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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长线是金

“所有在股市上捞到大钱的人做的都是长线。这才是股市操作的最高境界。”

兰韵的话使的沈为瞬间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等到沈为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知道他已经有所领悟的兰韵循序渐进的点拨道：“任何一个庄家要在低位拿到足够的筹码，都会用很长的时间来布局。其间的股价绝对是不断的起伏，而不会有那种一排红柱直线往上的情况。所以这个周期很长，有时候长的让散户难以想像，半年，一年，两年，三年，都有可能。”

“所以你刚才在说打压，在说吸筹。”沈为笑了起来，很轻松的语气。

兰韵微笑点头。

沈为思考着问道：“我知道庄家洗盘是为了吓出信心不足的散户筹码，所以其必然会制造出疲弱的盘面假象，甚至凶狠的跳水式打压，让人产生一切都完了的错觉，才会在惊恐中抛出手中持有股票。但是有意思的是有些时候股价被打了下去之后，庄家在并没有吃够筹码的时候反而选择拉升，这是为什么呢?”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水平。”兰韵欣慰的道。静静听着她和沈为说话的程纤也是喜色上脸，欢娱的心情完全是浮在那张成熟精致的脸上。

“在关键的技术位，庄家往往会护盘，你要的答案很简单，庄家要让另一批看好后市的人持股，以达到垫高平均持股成本的目的。”兰韵回答的简洁而专业。

水静如镜(26)

“那庄家较常采用的洗盘手法有哪些呢？”沈为问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有兰韵和程纤这样的美人儿老师倾囊相授，他自然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兰韵会心笑道：“一般来说，打压洗盘是很常用的手段，将股价先行拉高之后实施反手打压，但一般来说在低位停留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然后重新再拉上去，用边拉边洗的手法在拉高过程中伴随着回档，上下震荡，将不坚定者震出。此手法较为常见，即维系一个波动区间，并让投资者摸不清庄家的炒作节奏。而发生大势调整时，机构会顺势而为，把股价砸下去，借机低吸廉价筹码。投机股经常运用这种手法，特别是盘中机构已经获利颇丰的股票更是如此。

“也有在一定价位上横盘筑平台的手法。”程纤作了个补充，这种横盘的手法多不常见，具体在操作上是在拉升过程中突然停止做多，使缺乏耐心者出局，一般持续时间相对较长。

兰韵喝了口水，润了下喉咙，又道：“无论庄家怎么做，洗盘阶段K线图都会显示出一些蛛丝马迹，我总结了下，有下面一些特征，虽然不一定很明显，但是舍得下功夫去钻研的人还有可以看出来的。”

兰韵的话让程纤都有些好奇，问道：“兰姐，这个我也不是很懂，你快点说出来，我也跟着为弟取点真经。”

兰韵微笑道：“庄家打压的目地是什么？无庸置疑，肯定是吸筹。那么在成交量上庄家就一定会做文章，又是做到把筹码拿到，还得掩人耳目，在这个方面我总结的是成交量较无规则，但有递减趋势。另外，为了让散户交出手上的筹码，斩仓割肉，个股的盘面上还会有大幅震荡，阴线阳线夹杂排列的特征，让持有者觉得市势不定，所以抛出手里的股票。”

“还有呢？”程纤问道。

“具体在图上，常常会出现带上下影线的十字星，但是股价一般维持在庄家持股成本的区域之上。短线上可以认真观测10日均线，非短线的则可关注30日均线。”兰韵越说越具体，越讲越详细。

“兰姐，按K线组合的理论分析，洗盘过程即整理过程，所以图形上也都大体显示为三角形整理，旗形整理和矩形整理等形态。但这种形态一出来，会不会让有经验的人闻到味道。”沈为按着书本上的内容问兰韵。

“所以我跟你说所有在股市上捞到大钱的人做的都是长线，只有时间，才能让人慢慢失去定性和恒心。庄家经常的故意示弱，并不代有它没有实力。”兰韵的回答不正面，却让沈为听的很明白，那就是长线才是股市之金。

水静如镜(27)

做任何事，特别是资本运作，顺应价值规律、尊重自然规律，以柔克刚、无为而治、清静守法，才能在致柔、不争、无事中实现目标。这是因为，柔和示弱才能顺应市势变化。老子特别推崇“水”的不争之德，水是“无心、无我、无相”，遇到什么物体就以什么物体的形相出现、适应物体形相而放弃“自我”。运用价值规律的无事、无为、无欲、清静下的“用弱”思想即顺应投资群体心态的变化，柔软的身段，放下自我，可以减少风险。在资本市场，短线操作是投资者“用强”的表现，自认为可以战胜价值规律，可以战胜市场。从历史阶段看，短线操作成功的概率少，即使曾经名噪一时的短线操作“英雄”如“涨停敢死队”近年来也退出了资本江湖，说明逆道而行，未必有好结果。相反，如果顺应“成长加便宜”的简易的价值投资原理，那么不用短线操作，中长线持有，肯定会有不菲的投资收益。在这一点上，散户和庄家都可以实现赢利，但是赢多少就要看个人的心态了。

“不仅在投资过程要示弱，在选择公司的过程中，也要筛选能够柔性协同的公司作为投资标的。”兰韵越讲越细，恨不得把自己头脑中所有的经验教训都说给沈为知道。

“一是放弃强硬竞争，采取柔性合作。在市场上，最常见的竞争是价格战争，结果行业的平均利润水平直线下降，但客户未必满意。便宜是客户效用之一，但远远不是全部。客户真正需要的是便宜、实用、方便、简易、体验、面子、自尊甚至炫耀的需要。如果便宜但不方便，价格战的结果无疑是自杀式的竞争策略。客户的心就是复合的需求之心，不仅仅是来讨便宜货的，还要有自我体验、自我感受的，附加值的效用就不是价格战能够解决的。如果上市公司能够如实地了解客户的心态，如果机构将客户的心态当作自己潜在的心态，就会放下自我为中心的、自以为价格战就是客户的需要。因此，只有以客户之心为心，才能以柔性的诉求达成客户与机构的理念心思的一致。”兰韵滔滔不绝的在讲，沈为认认真真的听，连赵杰都没想到兰韵一说起资本运作来，竟然是如此的渊博。

“二是承担社会责任，努力奉献是机构发展的法宝。机构能够生存与发展，是基于其能够得到国家、国际和居民资本之政策、资金、资源、技术、信息、市场等等的协同。上市公司产生的收益，不仅仅是管理层“复杂劳动”的成果，还有国家政策的支持、国内或国际资源的利用、技术成果的采用，以及对土地、水资源、空气等利用。因此，机构或者厂商的利润生成，既有内在的管理功劳，更有外在的政策、资源、技术、渠道等功劳。机构不能也不可能将外在功劳归为自己所有，应当将外在的功劳通过税收、工薪、捐助等形式贡献自己的社会责任。善于承担对社会的贡献，是机构远离财务困境的良方。因此，投资者在筛选公司时，不仅要看这个公司当年的业绩预期，还得考察这家公司的历年社会责任贡献情况。”

水静如镜(28)

“三是谦虚谨慎，不断进步。上市公司内控的能力有多强，力量扩展的边界就有多宽，这句话有一定道理。知致才能知止，知止才能知足，如果能做到事事知足，上市公司就能控制无限膨胀的欲望，平衡平稳发展，不再有控制产业链的想法，也不随意搞“跨越式”的发展规划。因此，上市公司自我控制的层次越高，风险管理能力就越强，内在文化建设就越健康，企业发展就会自然安详。”兰韵讲的都是选股时深层次的东西，一般的散户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些，更不用说去实际的了解了。

“而对于投资人来讲，要实现投资目标，亦得做好“柔和”的功夫。”兰韵眼光灼灼的看着沈为道。

沈为埋头不断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兰韵的话，没有看到兰韵眼睛里的情意。

见沈为认真做着笔记，兰韵又道：“资本运作也如做人，最紧要是遇事退一步，想想别人的看法。如果—切都从“我”为参考点出发，就不会思想别人的感受、利益与诉求。这里的“别人”，包括了国家、机构、国际资本及其他投资人。如果投资者换位思考，以人为镜，反诸审视自己，就会发现几乎所有的风险都是以自我中心，以自我来衡量关系的最高参考点才导致的。为“别人”着想，这是一种在智能上诚实的行为，智能诚实才会自我反省，才不会重复犯同样的行为错误，通过正面力量的塑造，摆脱自己言行思想产生的负能量的制约，实现投资目标。由于利益之网错综复杂，面对复杂的人情世故、人际网络，在投资过程中，要不断提醒自己，放弃妄想，柔软处世，才能安定身心，发现新的机会空间。投资过程的矛盾或逆境，如果原因是出自本身，唯有改变自己的心态与行为才能解决问题。敢于面对自己的缺点，勇于改正错误，才是智者的正常心态，也是勇者的正当行为。因此，投资成功不必骄傲，投资失败不必急躁，在“徐徐”中才能清楚自己的心思。”

越是强大越要谦下，股市亦然。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人，谁身上都可能有缺陷，谁的行为都可能有失误，谁都可能在投资中遇上失意的处境。在自己强大时、成功时、得意时，往往是别人弱小时、失败时、失意时，如果不知自我谦虚，就可能会在过度乐观预期下犯错。投资人在成功的时候需居安思危，否则“福兮祸之所倚”，辛辛苦苦打拼得来的利润很有可能就败了出去。兰韵给沈为讲的即有战略的内容又有战术的内容。要的，就是要给沈为养一身阴柔的黄老之气。这样，才能真正拿到长线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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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势

水静如镜(29)

“作为庄家，我们首先确定的是长线规则，接下来就不能不提到一个物理名词，共振。”兰韵谈兴颇浓，对着沈为指点属于自己的那片江山。

听到共振这个名词，沈为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一队德国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通过一座桥，结果把桥踩塌。就桥梁的本身负载能力而言，远远大过这队德国士兵的重量，但由于士兵步调整齐、节奏一致，结果大桥在这种齐力的作用下而倒塌，这就是共振的作用。共振经常应用于音响领域上。当短频率与长频率出现倍数的关系时，就会产生共振。”

“不错，这个原理同样适用于股市。你应该知道江恩线吧？”兰韵说的越来越专业，赵杰已经开始跟不上思维了。不过他也不急，有沈为主攻这一块，他就是甩手掌柜。

“知道。”沈为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就知道创造江恩线这个重要概念的人威廉-江恩了。”兰韵笑了起来，沈为下的功夫还真是不小啊。江恩理论虽然与波浪理论诞生于同一时代，但远不如后者受欢迎，因此流传面也不广。与波浪理论相比，江恩理论更注重市场运动的时间要素，强调时间周期的重要性，因为该理论认为时间是大自然的执法者，江恩理论中有许多地方与中国古代经典著作《易经》及中国古代天文历法的某些内容契合，这更为江恩理论增添了一层神秘色彩。

就共振而言，威廉-江恩的思路是：市场的波动率或内在周期性因素，来自市场时间与价位的倍数关系。当市场的内在波动频率与外来市场推动力量的频率产生倍数关系时，市场便会出现共振关系，令市场产生向上或向下的巨大作用。回顾历史走势，可以发现：股票走势经常大起大伏，一旦从低位启动，产生向上突破，股价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向上；而一旦从高位产生向下突破，股价又如决堤的江水一泻千里。这就是共振作用在股市之中的反映。

“共振可以产生势，而这种势一旦产生，向上向下的威力都极大。它能引发人们的情绪和操作行为，产生一边倒的情况。向上时人们情绪高昂，蜂拥入市；向下时，人人恐慌，股价狂泻，如同遇到世界末日，这种情况，威廉-江恩称之为价格崩溃。因此一个股票投资者，应对共振现象充分留意。”兰韵又说出了一个专业名词。

“那哪些情况有可能引发共振现象呢？”沈为现在就像一块海绵，不断吸收着兰韵身体里的养分。

水静如镜(30)

“第一，当长期投资者、中期投资者、短期投资者在同一时间点，进行方向相同的买入或卖出操作时，将产生向上或向下的共振；第二，当时间周期中的长周期、中周期、短周期交汇到同一个时间点且方向相同时，将产生向上或向下共震的时间点；第三，当长期移动平均线、中期移动平均线、短期移动平均线交汇到同一价位点且方面相同时，将产生向上或向下共振的价位点；第四，当K线系统、均线系统、成交量KDJ指标、MACD指标、布林线指标等多种技术指标均发出买入或卖出信号时，将产生技术分析指标的共振点；第五，当金融政策、财政政策、经济政策等多种政策方面一致时，将产生政策面的共振点；第六，当基本面和技术面方向一致时，将产生极大的共振点；第七，当某一上市公司基本面情况、经营情况、管理情况、财务情况、周期情况方向一致时，将产生这一上市公司的共振点。”兰韵如数家珍般滔滔不绝。

“但是为弟你要注意的是，共振并不是随时都可以发生，而是有条件的，当这些条件满足时，可以产生共振；当条件不满足时，共振就不会发生；当部分条件满足时，也会产生共振，但作用就小；当共振的条件满足得越多时，共振的威力就越大。在许多时候，已经具备了许多条件，但是共振并没有发生，这可以理解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不刮，火就烧不起来，而东风是关键条件。如果没有关键条件，共振将无法产生，在这一点上威廉-江恩特别强调自然的力量。”程纤同样是肚子里有货，话一说出来和兰韵完全是相得益彰。

“自然的力量？”沈为有些模糊的问道。

“我们知道，每到农历8月18日钱塘江会发生大潮，这个现象是因为月亮的引力所造成的。而只有当太阳、月亮和地球处于同一直线时，这种大潮才会发生，这也是一种共振。既然太阳、月亮和地球的位置可以引起大潮，那么它们的位置是否也可以影响人们的操作情绪和行为？”兰韵对着沈为问道。

“应该是可以的。”沈为想了想回答。

“威廉-江恩的回答也是肯定的。总之，共振是使股价产生大幅波动的重要因素，投资者可以从短期频率、中期频率和长期频率以及其倍数的关系去考虑。威廉-江恩还认为：市场的外来因素是从大自然循环及地球季节变化的时间循环而来。共震是一种合力，是发生在同一时间多种力量向同一方面推动的力量。投资者一旦找到这个点，将可获得巨大利润和回避巨大风险。”兰韵对共振引发的后果作了个简单的总结。

水静如镜(31)

“兰姐的意思是让你现在跳出散户的局限，从大局上下功夫，也就说，开始做长线操作，为以后的大资金运作做准备。”程纤给沈为点睛。

兰韵对程纤报以微笑，继续道：“以月为单位的循环分析方法，是威廉-江恩非常重视的方法之一，也是中长期投资者应该首先掌握的。由于时间单位是以月为基础，时间跨度自然就较长，不容易受庄家控制而产生骗线，所以准确度非常高，可靠性非常强，往往是自然形成的。在此基础上产生的规律，不会轻易改变。他对月循环特别强调以下几点：

第一，在重要的市场底部开始计算，三个月后，可能是市场的另一个底部或顶部；再加四个月，可能是市场的另一个底部或顶部。如，上证指数94年7月创出低点325点，是一个重要底部；7个月后至95年2月，上证指数运行至524点的低点，是上证指数的另一个重要底部。

第二，在上升的趋势中，调整一般不会超过两个月，到第三个月，市场将见底回升。如，1996年1月上证指数从低点512点，展开了一轮大牛市行情；直至1997年5月1510点为止，中途进行了三次调整，每次调整均为两个月，第三个月开始恢复升势。它们分别是1996年4月开始调整，6月恢复升势；1996年7月开始调整，9月恢复升势；1996年12月开始调整，1997年2月恢复升势。

第三，在极端的情况下，市场可能只调整2—3周。在这种情况下，市场可能连续上升12个月，每个月的底部均比上个月的底部高。如：1996年11月，上证指数只调整了两周，即恢复了升势；1996年上证指数从1月开始上涨，一直涨到12月。

第四，在大牛市中，如出现下跌趋势，可能只运行3—4个月，随后市场将重转升势。

第五，在大熊市中，一波反弹只能维持3—4个月，然后再调头继续下跌。如：上证指数1993年2月从最高点1558点开始下跌进入熊市，一直下跌到1994年7月最低点325点，下跌了18个月。在1993年10月从低点774点产生了一轮反弹行情，至1993年12月高点1044点结束反弹，反弹时间不到3个月。我们在历史数据中，还可以找到这样的规律：上证指数在下跌过程中，多数时间是下跌5—6个月，而宣告下跌结束。1992年6月至92年11月，下跌6个月；94年9月至95年2月，下跌6个月；95年9月至96年1月，下跌5个月；97年5月至97年9月，下跌5个月；下跌时间最长的是93年12月至94年7月，下跌时间长达8个月，而中途几乎没有反弹月份。以月为单位的分析框架，机构和庄家掌握的意义远远大于散户。因为机构庄家操作的资金大，进出不方便，对于一些小的波动和小行情，机构庄家是不能盈利的；而散户由于资金小，进出方便，船小好调头，因此可以去争每一波小行情。而对于机构和庄家，只能做大，不能做小。”

水静如镜(32)

“兰姐，你记性真好，这么多数据就像装在你心里一样。”沈为由衷的道。

“术业有专攻嘛，记得住这些不奇怪。”兰韵边说边指了下程纤，“你纤姐一样可以把这些数据分毫不差的说出来。”

对兰韵的肯定，程纤没有做出任何谦虚谨慎的态度，马上便以实际行动予以证明，信手拈来的道：“江恩价格理论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部分。那就是回调法则。”

兰韵低头喝水，将教鞭交到程纤手上。

“回调是指价格在主运动趋势中的暂时的反转运动。威廉-江恩的回调理论是根据价格水平线的概念，50%、75%、100%作为回调位置是对价格运动趋势的构成强大的支持或阻力。例如：某只股票价格从40元最高点下降到20元最低点开始反转，价格带的空间是40元减去20元为20元。这一趋势的50%为10元，即上升到30元时将回调。而30元与20元的价格带的50%为5元，即回调到25元时再继续上升。升势一直到40元与20元的75%，即35元再进行50%的回调，最后上升到40元完成对前一个熊市的100%回调。”程纤同样精于用数字作论据。

“这个法则很实用，对判断峰顶有现实意义。”沈为立即便明白其中关键。

“不错。”程纤欣慰笑道，“如何判断峰顶与峰底呢？威廉-江恩认为一年中只做几次出色的交易就可以了，为此，需要观察以年为单位的价格图，来决定一年中的顶步与底部，然后才是月线图、周线图和日线图。说白了，长线，超长线的数据才是真实的。”

“我马上调整方向。”沈为郑重的对两位红颜知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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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规则重于预测

“在长线操作上，还有一个守则，你一定要牢记。”兰韵开始有意识的讲述实战技巧。

“赫赫有名的江恩理论创始人，证券市场历史中的世界级大师威廉-江恩，凭其高超的操作技巧，在其一生的投机生涯中总共从市场赢了三亿五千万美元。对生于１８７８年威廉-江恩来说，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交易次数的成功率在８０％以上。在当时与今天的证券市场投资人眼中，他是一个近乎于“神”的顶级人物，而他创立的“江恩理论”至今也仍享受着“神”一样艰深难明的地位，受人膜拜。”兰韵简单描述了一下威廉-江恩的生平，沈为和程纤都知道，这段话是专门讲给赵杰听的，他们两个都知道江恩的故事。

水静如镜(33)

“然而，当我们从整体上研读威廉-江恩时，便可发现，作为预测大师的江恩与市场高手的江恩，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他却是清清楚楚、冷静异常的将自己的预测理论与实践操作分开了。预测固然认真，江恩甚至有段时期每年出版一部他对市场和经济形势的预测书，但在实际操作中，他却不是完全让预测牵着自己，相反，他只遵守自己建立的买卖规则，他让预测要服从买卖规则！预测正确、不违背其买卖规则，他照预测方向操作；预测不对时，他用买卖规则，例如止损单，或者修正预测，或者干脆认错退出。”

“你的意思是预测只是为规则服务的？”沈为的脑筋转的飞快，让程纤很是刮目。能说出这句话来，沈为的确有在股市上淘金的天赋。

“不错，买卖规则重于预测！这就是江恩获胜的真正秘诀。”兰韵言简意骇的肯定道。

至今还有许多股市投资人以为江恩是纯粹凭其神奇理论赢得了市场胜利，于是光顾着去研究挖掘江恩的理论体系，期望一旦握到了江恩的那根金钥匙，便可象江恩一样从此在股市中百战百胜了。而这种观念，实在是一个认识上的偏误。

还有不少人在寻找探索其他的预测方法，也期望有一天会找到那种令他一劳永逸百战百胜的秘密武器，从此让他轻轻松松咤叱股市永操胜券。

可惜，这都象想制造永动机一样，是人们对预测股市理论价值在认识上的一大误区。为什么说江恩的成功，其买卖规则重于其预测理论呢？

创立了如此高深预测理论的大师，同时却又制定并坚定执行了的２１条江恩买卖规则。江恩像神一样的建立了他那套高深难懂的预测理论体系，却同时又像凡人小股民一般制定了他的操作守则并以其在市场取胜

“我们来认真的解读一下江恩的２１条股票操作买卖守则。”兰韵对沈为道，示意把笔和纸交到她手里。接过纸笔，兰韵刷刷的在小本子上把江恩２１条股票操作买卖守则一丝不苟的写了出来。

１、每次入市买、卖，损失不应超过资金的十分之一。

２、永远都设立止损位，减少买卖出错时可能造成的损失。

３、永不过量买卖。

４、永不让所持仓位转盈为亏。

５、永不逆市而为。市场趋势不明显时，宁可在场外观望。

６、有怀疑，即平仓离场。入市时要坚决，犹豫不决时不要入市。

７、只在活跃的市场买卖。买卖清淡时不宜操作。

８、永不设定目标价位出入市，避免限价出入市，而只服从市场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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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如无适当理由、不将所持仓平盘，可用止赚位保障所得利润。

１０、在市场连战皆捷后，可将部分利润提取，以备急时之需。

１１、买股票切忌只望分红收息。（赚市场差价第一）

１２、买卖遭损失时，切忌赌徒式加码，以谋求摊低成本。

１３、不要因为不耐烦而入市，也不要因为不耐烦而平仓。

１４、肯输不肯赢，切戒。赔多赚少的买卖不要做

１５、入市时落下的止损位，不宜胡乱取消。

１６、做多错多，入市要等候机会，不宜买卖太密。

１７、做多做空自如，不应只做单边。

１８、不要因为价位太低而吸纳，也不要因为价位太高而沽空。

１９、永不对冲。

２０、尽量避免在不适当时搞金字塔加码。

２１、如无适当理由，避免胡乱更改所持股票的买卖策略。

“这是成功者留下的宝贵财富，一定要牢记在心。”兰韵写完后将笔和小本子递回给沈为，语重心长的道。踏着成功者的足迹前行，无疑是后来者走向成功的最捷径。

“而且我估计，中国股市在明年会迎来一次真正的建仓良机，特别是房地产和资源类个股。时间不等人啊，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我们自己的了。”兰韵这句话不仅是对沈为说的，也是对程纤说的。

“为弟，我强调一点，就是如何能过指标去佐证市场强势。”程纤很认真的对沈为道，做长线，这个内容极其重要。

“我们经常会说这个市场强势，其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是该跌的时候却不下跌。不过，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市场进一步上涨之后才确认这一点的，因此对于具体的操作策略就无法提供帮助。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能够提前获知市场已经处于强势，那么我们就能够制定相应的操作策略。”程纤言之有物的着重道。

“我知道很多人习惯于从基本面的变化去观察市场，并期望以此来研判市场是否处于强势。但这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基本面的因素太多，其对于市场的影响投资者根本无法把握，因此只有回到市场本身，通过对市场自身的演变来研判市场是否处于强势。”沈为明白程纤所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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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涨跌的主要根源在于“涨多了要跌和跌多了要涨”，据此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进行量化，最终形成我们对于趋势的研判。实际上正确的趋势研判已经为我们指明了一个大的方向。但如果还以为传统的技术指标是被用来指导买卖时机的决策，那就完全落伍了，至少现在不会有一家机构会采用这种方法来制定买卖策略。实际上个股的技术指标很容易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因此绝大部分技术指标对于个股并没有什么意义，除了极少数几个特别的技术指标，我们根本就不用去关注个股的技术指标。不过研判整个市场的强势与否实际上就是研判上证指数的强势与否，其技术指标作为统计指标来说失真的可能性将会很小，只要认真去分析，我们应该可以从中获取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程纤语速不快，沈为听的非常清楚。

“我这两天拿一个系统的书面计划出来给你们看。”沈为完全是以学生的姿态和兰韵程纤说话，让坐在一旁闷声听了许久的赵杰暗中偷笑不已。

见两女教夫差不多告一段落，赵杰笑嘻嘻从身上摸出一张中国银行的VIP卡，放在兰韵面前的桌上道：“兰姐，这张卡你拿着，觉得小为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实际操作了，就把钱用上去。”

“你现在手里有钱？”兰韵有些诧异的问道。她知道赵杰和沈为两兄弟的底子，在生态养殖这个项目真正见效益之前，他们拿不出多少真金白银出来。

“没多少，不过这张卡里的钱让你们三个在股市里试试水应该够了吧？”赵杰在兰韵和程纤面前完全没有在江湖上展现的那种彪炳气焰，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杰哥，我手上的产业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变现，不用把你压箱底的钱拿出来。”程纤打趣道，她可还记着赵杰对她说的红杏出墙的话，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落了赵杰的口实，程纤也想找机会还击一下。

“卡里的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一亿两千万，看你们怎么操作了。”赵杰轻描淡写的道。

这个数字把兰韵和程纤都惊了一下，特别是兰韵，连生态养殖的资金都是蔡颖言投的，赵杰怎么一下子钻出这么多钱来了，而且还是现金。

见兰韵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赵杰挠了挠自己的平头挤出一个笑容道：“我这次去上海，小蔡划了一个太阳到我的账上，加上矿泉水公司这段时间生意回暖，还有另外一些杂七杂八的进项，就让我给凑了个月月红出来。正好给你们做启动资金。密码是六个三。”

“颖言划了一亿给你？”兰韵有些吃惊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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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是小为挣的，划一半给我。”赵杰没有避讳程纤，跟兰韵说的一清二楚。

“是那个钱呀。”程纤当然晓得这个钱是香港黄老板付给沈为和蔡颖言的报酬，她是当事人，自然更清楚这笔钱来的细节，于是给兰韵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

听完故事，兰韵伸出右手拈起那张很多人终其一生也赚不到里面金额数字的银行卡，心安理得的对着赵杰笑道：“赚了钱请你喝酒。”

“够了，够了。兰姨请的酒，怎么样也要喝。”赵杰笑的很灿烂，和兰韵言笑无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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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业余高手

听到了一声久违的兰姨，兰韵如观音娘娘的绝美面容上闪过一丝绯色，随即便装做若无其事般瞟了眼坐在赵杰身边的冤家沈为。如今，姨这个带有伦理性质的名词在她和沈为之间的称呼只会在一个地方出现，那就是床上。这时蓦然间听到赵杰叫了声兰姨，兰韵还真有些吃不住这个意思。

不料沈为却根本没在意这个细节，而是继续和兰韵程纤探讨股票的操作，“兰姐，纤姐，我这段时间也总结了些股票短期迅速大涨的必要条件，你们听听看有没有道理。”

程纤一听笑道：“我们虽然在战略上是做长线，但短线上看准了别人的顺风车当然也要搭上去，两手抓两手硬，当然要听听看了。”

“我一般用60MA做为一个中期强弱的分水岭，预选股票时，在60MA以下运行的个股一般不看，关于股价经过长时间充分回调，一是看有没有底部形态出现，二是底部形态的量价配合是否理想，三是股票的盘中表现是否活跃，如果满足上述三个条件，应该说这只股票至少有中线价值。至于有没有短线机会还要看是否符合其他预选条件！相对时空位置处在低位，股票绝对价位不高，股价经过较长时间充分回调后，刚刚上破55MA、90MA或者在这两条均线之上且离这两条均线不远，另外股价处在相对低位的成交密集区或主力成本区附近。这是第一个必要条件。”沈为这段时间是真正泡在金融知识里，加上实战操作，说出来的东西是头头是道。兰韵和程纤听着都没有打断他，而是微微点头。

“第二个必要条件，是主力开始发动之日最高点、最低点震荡幅度以超过4.5％为好，最好是6.2％之上，短线大涨的股票如果从K线的震幅上来定一个标准的话，在突破前期整理形态时出现带量的大实体阳线是最好的，如果能涨停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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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必要条件，是主力开始发动行情之日的换手率起码应超过3％，以超过4％为好，最好是6％以上。这一条实际上是要求所关注的个股量价配合要理想，如果是无量的大阳线，即使是出现了突破盘局的架势，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骗线，到收盘的时候，往往就变成了一根难看的带长上影的塔形K线，至于换手率具体要多少合适，我个人的认为是看成交量与前期均量之间的关系，从经验上看连续6％-10％之间的换手率是连续上涨股票在拉升期的共同特点。对于高控盘庄股来说，有时不需要太大的换手率就可以将股票拉起，不过一般来说那种股票往往是慢牛股。短线上反而不太引人注意。”

“第四个必要条件，移动平均线是时空坐标，六种形态是强势股的先兆。要牢记哪些形态属于强势形态，哪些形态属于弱势形态！在实战中要坚决回避弱势形态的股票。”说到这里沈为下意的看了眼兰韵。

晓得沈为在这个细节上还有着不确定的心态，兰韵轻启檀口道：“弱势和强势在瞬间万变的股票市场并不是绝对不变的，不能因为形成了主观的因素就下绝对性的判断，所以坚决回辟这四个字放在这里是不恰当，当然，就大体上来说，回避弱势形态的个股没有错。”

“兰姐说的对，强势股很有可能突然变成弱势股，弱势股也不可能突然变成强势股，不能绝对的看问题。更何况，我们是身在中国股市，这个资本市场还有很多不完备的地方。弱势强势并不是由上市公司的业绩来支撑。”程纤补充道。

“明白。”沈为虚心受教。

“你的这个想法对那些做追涨操作的人来说很合适，但是绝大多数追涨的人都会被套在山顶和山腰上，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千万不要被强势所迷惑，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强势和弱势随时都可能发生转换。”兰韵不急不缓的道，简单的话里蕴含着朴素的道理。

见兰韵对自己做了个接着往下说的表情，沈为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第五个必要条件，最好是主力刚开始发动行情之日即突破颈线，或者突破盘区，或者突破前期高点，这样更容易有大行情。第六个必要条件，K线组合按强弱顺序排列是1旭日东升，2黎明之星，3穿头破脚，4巨量长阳或低开长阳，5巨量创新高之长上影小阳线，十字星，甚至小阴星，6连三阳，7放量大阴后连续两到三个阳线再将大阴棒吞掉，8受阻于前高点的放量长上影之小阳、小阴或十字星后连续放量再将度上影吞掉，9相对低位大幅度震荡之长上下影线小阴、小阳或十字星--主力发动行情之日若出现以上K线组合时更容易有大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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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有可能是庄家做出来的，不能作为必要条件。”程纤毫不客气的道，一改平日里对着沈为温存如水的模样，在她的专业领域里，从来都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短线上是可行的，你不能让沈为现在就在你的高度看问题。”兰韵打住程纤的话，轻声道，却让程纤一下子把后面的话缩了回去。

“纤姐，我说完后面的，你再批评哈。”沈为连忙给程纤打着圆场。

程纤却连半点打马虎眼的心态也没有，脸上庄重道：“好，你继续。”

赵杰在一边吐了吐舌头，没有开腔说话，脸上却带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七个必要条件，没有被大肆炒作的个股，或者有炒做题材的个股，利空出尽的股票，最好是属于市场热点板块，极端情况下甚至是热点中的龙头，更容易有大行情。第八个必要条件，小盘股。小盘子更容易有行情，如流通盘不超过8000万--15000万左右的股票或流通市值不超过十个亿的股票更容易有大行情。我这段时间看盘的时候专门留意了下每天在涨停板上排着的股票，多数是符合小盘子这个条件。第九个必要条件，在大盘上涨的背景下，个股更容易有大行情，所以在进场炒作时最好有大盘配合。”沈为说完，静静等待兰韵和程纤的点评。

兰韵和程纤相视着，脸上都浮起了笑容，

“程老师，你来说。”兰韵对着程纤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纤没做什么推委，对着沈为正色道：“一般投资者有几个能在第一时间正确判断出大市行情的质变？有几个知道今天涨停的股票中会有一个将会成为龙头？许多时候，能否正确判断后市的演变实际上体现了一个人的综合能力和自身素质。你现在能说出这些必要条件已经很不错，如果再能达到熟练掌握和运用就已经可以说是业余高手了。但是，须要要强调的这些必要条件是要综合运用的，如果一只股票同时符合以上条件中的几条，上涨的可能性就越高。

而卖入之后何时卖出又是一个新问题，这个问题散户里就算是股市上的老手也没谁敢说自己有把握一定会卖在高点上。”

“是的。”沈为对程纤的话完全是全盘接收的态度。

“另外，我建议你现在放下所有做短线的想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认认真真的把精力放在长线的研究上。”程纤的语气不重，里头却蕴含着深意。

沈为一凛，晓得程纤对自己耿耿于短线搏杀的想法有所不满，郑重答应道：“好的，我从明天开始，专注于长线操作的学习,回到正确的方向上来——价值投资和坚持价值投资。”

水静如镜(39)

想了想沈为笑着讨好道：“晚上请你们吃宵夜。”

一身职场OL装扮胸部尤其风光壮观的少妇纤妩媚斜眼道：“算你有点良心。”

晚上九点多，银顶迪吧没了大老板赵杰和沈为的坐镇却依然火爆，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它的吸金步骤。总经理秋红没有在场子里应酬，独自坐在吧台的角落里出神，却愈发显得冷艳。在群魔乱舞的迪吧里如鹤立鸡群一样，气场令那些御姐熟女们都是羡慕不已，更别说一些个刚刚踏入社会的青涩MM了。

刘老二提了瓶加士伯冰纯，微红着脸晃晃悠悠的来到吧台前：“红姐，怎么在出神啊？”

秋红不答话，轻轻白了三千一眼，继续坐在吧台一个人出神。

一口气把瓶子里的酒喝完，刘老二这才道：“前几天为哥当着杰哥和嫂子的面说了，娱乐业是公司的主业之一，等他和杰哥忙完手上的事情，在年底，最迟明年二季度，我们就把场子开到省城去，名字还是叫银顶，连锁经营。而且公司里娱乐业这一大块全部由你负责，大事都是你说算，我配合做具体工作。”刘老二知道秋红担着什么心事，在察言观色上他肯定是业余高手。如今为哥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猛人，蔡颖言，洛丽颜，程纤，哪个拖出来都是独挡一面的人物，由不得秋红不多想。

“真的？”秋红脸上的喜色浮现，对着刘老二问道。

“当然是真的。”刘老二掷地有声的道。

“是不是我说算不重要，能帮的上他们两兄弟就行了。”秋红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为哥还说，过一段时间就带你和我去香港，他和蔡姐刚接收了那边一家能拍电影的娱乐公司，名字好像是叫银河娱乐，已经过户在了你的名下。”刘老二继续给秋红吃定心汤圆，告诉了一个秋红根本就知道的消息。

“在我的名下？”秋红愕然道，想了想脸上终于风情摇曳，“怪不得他一回来就让我把身份证给他。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给我们几个买保险用的。”

“小周，开两瓶酒。”秋红心情大好，吩咐吧台里的服务生开了两瓶酒，和刘老二碰了一个。

吃饭的手艺(1)

“你少喝点，杰哥和为哥到省城接客人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听为哥说这个人是真正千杯不醉的海量。说不准你等一下还得帮着为哥喝几杯。”

“哪儿的客人，要他们两个一起去接？”秋红诧异问道，有些奇怪。

“好像是从上海来的。为哥没多说，我也没多问。”刘老二低声道。

省城，从东边过来的高速公路路口，一辆挂着上海牌照的奔驰开了出来，在早已等候着的赵杰和沈为，陈致三人面前停下。一个叼着牙签，一身英伦风格衣着的青年男人笑嘻嘻从车子里钻了出来，挨着给了赵杰沈为陈致一个代表着友情的拥抱。

上海青帮，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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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吃饭的手艺

“怎么就你们三个，蔡姐和梦瑶呢？”王侯对着赵杰沈为陈致笑问道。

“颖言去云南办事，梦瑶也跟着过去玩了。”沈为简略答道，有些狐疑的反问道：“怎么好好的飞机不坐，这么远的开车过来？”

“你猜猜？”王侯继续笑，一副就是要让你吃不透的神情模样。

“有什么好猜的，一个可能是你小子有恐高症，不敢坐飞机，另一个就是车上装着违禁品。”陈致不以为然的道，毫不客气，王侯有几斤几两，他自然称的出来。

“致哥果然英明。”王侯小拍了记陈致的马屁，这才对沈为道：“为哥，上次杰哥去上海不也是开车过来的。”

“你车子上还真有东西？”沈为立即便明白过来，赵杰去上海的时候车子上是装了青铜俑的，如此说来王侯的车子里头九成九装了见不得光的物件，而且多半是文物。能让这小子这么远不辞辛苦的搬过来的东西，搞不好就是价值连城的重器。

“上车上车，到了你们的地头再说。”王侯卖了个关子，笑呵呵的把赵杰和陈致往车上推，晓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赵杰和陈致也不多问，分头各自上车，王侯手快，最后把沈为拖到了自己的车上。分别开着奥迪和宝马的万林盛华打头，王侯的奔驰紧随其后，一行三辆车子随即便上了绕城高速，向着M市的方向飞驰而去。

“为哥，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你和杰哥帮忙的。”王侯没有避讳给坐在前面的两个心腹手下，对同坐在奔驰后排的沈为道。

“你说。”沈为笑了起来，既然成为朋友，王侯的忙他当然是要帮的。

“你和杰哥这边肯定有专门的文物鉴定人员吧。”王侯很认真的对沈为问道。

“有啊，怎么了？”沈为没怎么明白王侯的意思。以王侯的身家位面，找几个文物鉴定的资深专家应该不成问题，怎么想着问起他来了。

吃饭的手艺(2)

“现在的所谓专家有不少都是眼红心黑。老的给你说成是仿的，仿的给你说成是老的，我信不过。所以专门跑过来让你的人给掌掌眼。”王侯似乎知道沈为在想什么，顺口就把沈为正想着的事情说了出来，边说边递了支烟给沈为，绿色的大熊猫，特供，真正有价无市的那种。

“你又收到什么好东西了？”沈为笑着问道，有些明白王侯跑过来的原因了。的确，真正的文物大家是极少给人做鉴定的，一般出来做鉴定的所谓专家都是奔着钱去的，有了功利心，在利益的驱动下，怎么说话怎么做事就是两说了。

“几件唐三彩，卖给我的人说是从地下起出来的，百分之百的冥器，我吃不准。看到家里摆着的你送我的青铜俑，一下子就想到你这儿肯定有专门看物件的高手，就过来了。”王侯一五一十的道。

“我不懂这些，明天带你去见个朋友，他应该懂。对了，他也姓王，你们是本家。”沈为也不含糊，直接就把王学提了出来。

“能不能现在就去？”王侯平时阴阴沉沉的，现在却成了急性子，巴不得马上就见到王学，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现在的任务是快点到家吃饭喝酒。你的东西反正又跑不了，急什么？”沈为笑着道，直接否了王侯的意思。开玩笑嘛，哪有从高速路上一下来饭都不吃就去办事的道理。

自上世纪初唐三彩被发现以来，便受到中国以及世界艺术界的关注，尤其是上世纪80年代以后，唐三彩的研究更是火热，不少专家纷纷把研究成果公诸于众。随着唐三彩仿品的出现，辨别真假唐三彩的文章也一篇篇见诸报端，这些文章繁荣了文化园地的同时，其研究成果也被仿造者所利用，并仿造出一批批真假难辨的三彩器。经过作旧之后便在城乡不断露面，道行不深的收藏者屡屡上当中招。究其原因，一方面它们在胎、釉、色彩、造型乃至内在的精神风格等方面，都几乎达到了完美境界，另一方面它们又具备了常见论及唐三彩文章中所列举的真品三彩的全部特征。可见高仿三彩确实仿到了相当的水平，没有火眼金睛则难辨真假。

唐三彩烧成温度最高约1100度左右，其制作工艺不算复杂，制作原料随处可见，胎釉配方早已公开，仿造高手人才辈出，有的还是唐三彩研究的专家。试想，行家运用现代技术“克隆”出来的仿品与真品还会有什么差别呢？回答是肯定的，真品三彩的基本特征，高仿三彩都具备了。可以说，相同点已经达到了99%以上，余下还不到1%的较为特殊的特征，目前是无法仿造的，因为这特殊之处惟有千百年的时间才能形成，人力暂无力为之。所以，也难怪王侯拿不准手头几件唐三彩的真假。

吃饭的手艺(3)

“知道南石山村吗？”王侯对着沈为问道。

“听说过。”沈为轻声道。

“南石山村目前有70多家仿制唐三彩的手工作坊或工厂。各家手艺不同，产品命运不同。有被文物贩子拿去当真品卖的，有在古玩市场低价销售的，也有批量生产的旅游产品。”王侯笑道，这也是他码不实在手里东西真假的原因之一。

位于洛阳近郊的南石山村，有过文物贩子蜂拥而至的“盛况”。不过，因以假乱真而兴盛，也因假得太有名而逐渐失去市场。在某专业艺术网站发布的调查文章，公布了“中国文物造假地图”。在这份地图上，南石山村标注为唐三彩高仿地，“当地农民个个是造假高手”。作为“文物”链条的生产端，南石山村因能以假乱真闻名文物界。

“我亲自去过两次。”王侯悠悠的道，吐出的烟气极淡，对着沈为记述起自己在南石山村的见闻：“走进南石山村，时光仿佛倒流。路边的人家几乎每户都有馒头窑，在低矮的平房里，堆着沾满了泥土的唐三彩和各种陶俑。缺腿断尾的唐三彩马躺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有的陶俑甚至还在院子的土堆里，只扒出一半。在当地，家家户户挂的牌子都是“仿古”。没有村民认为自己造假，说出来的话都是理直气壮的“我们是仿造”。”“

“烧制唐三彩的配料是“传儿不传女”的。釉色配料，每家都有每家的秘方。即使没有秘方，也要遮掩一下做样子。南石山村不缺传人，村子里到处悬挂着“世家”、“三彩传人”、“大师”的牌子。通常情况画着一个老人，神态凝重地捧着唐三彩。”说到这里，王侯有些好笑的道“其实南石山村和唐三彩的渊源，上溯不过百年。20世纪初，陇海铁路修筑至邙山，在南石山村附近发现大量唐三彩。南石山村人有制琉璃瓦的手艺，最初修补破损的三彩，后来才有了烧制的手艺。”

“应该不是谁都有能力做高仿品。做得好的几家，肯定都有独门秘方。”沈为轻轻插话道，“你可以把东西给他们看看。”

“他们肯定是不会说的，这是他们那一行的规矩，东西一旦出手就再不理会，何况我手里的东西如果是真的，估计他们也看不出来。”王侯没怎么把这些制做高仿品的人放在眼里。

“他们烧制的手艺是由老一辈传下来，釉料的配方却是慢慢琢磨出来的。村子里的一个姓高工艺美术大师说。以前材子里根本没有那么多讲究，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邻居之间还会互相教手艺。到了后来，手艺分出了层次，秘方更多是各家传承。在村子里，提起传人，村民会上溯到最初的老艺人，谁家是真传，谁家是旁系，分得清清楚楚。”王侯把自己在南石山村看到的听到的一一讲给沈为听。

吃饭的手艺(4)

“在他们那儿，一匹崭新的唐三彩黑马卖150元，唐代人俑50元一个。为了能有一点古旧的效果，人俑上沾了点细土，就像古墓里出来的带点土腥。这些东西做工并不精致，主要还是搭配着新的工艺品卖。像你分析的一样，在整个南石山村，真能做到以假乱真的，也就是两三个人。而且他们轻易不给人做，一般是熟人介绍。”王侯如数家珍般讲述着南石山村做唐三彩的内幕。

沈为笑道：“这些东西哄哄不懂行的人没问题，哄你就难了。”

王侯一听也笑了，牛皮哄哄的道：“那是，书上不是说看什么都要用怀疑的眼光么？”话一出口，猛然想到此行的目地，王侯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态度，对着沈为道：“不过这次我的确是看不出来。”

“你知道他们为了做到逼真的程度下了多少功夫？”王侯对沈为问道。

“我听说唐三彩真正重要的是塑形。而且要对着真三彩塑。”沈为对唐三彩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笑眯眯的回答道。

“看不出来，这句话你都知道。”王侯笑道，对沈为又一次刮目相看。

“我就是听说过这句话而已。”沈为实事求是的道。

“这句话是有着大师称号的一个姓张的村里人所说。据说这位张大师年轻时见了不少真的唐三彩。那时候常有破损的三彩送到他那里，他少要钱甚至不要钱，只希望能多看几眼真东西。而且他还经常跑博物馆，不让照相就站在那里临摹。有的博物馆要做复制品，他就赶紧去抢下机会。当然塑形靠的也是天分和多琢磨。怎么塑出古代马停步喘气时的鼻翼扩张，人俑的面部表情，需要细细琢磨。形是一切的根本。塑好形，就上窑烧。唐代用柴窑，现在的这些大师们自然也要用柴窑。但这更多的是种宣传手段，电窑才容易控制温度，更好烧。烧好素胎，上釉。唐三彩判断真伪，更多的是看釉。在南石山村，每家都有每家的秘方。即使没有秘方，也要遮掩一下做样子。”王侯在南石山村没少下功夫，说的都是头头是道。

“釉色配料是秘密，听说都是传儿不传女的。”沈为搜索着自己的记忆道。

“这是肯定的，吃饭的手艺嘛，还是留着家里头稳当，别说他们这种行当了，各行各业有哪一行又不是如此？”王侯颇有感触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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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古代神韵

吃饭的手艺(5)

三辆车子风驰电挚的很快就到了M市，在银顶会所里一坐下，黄药师第一个就去敬王侯的酒，而且态度拿的是无比的端正，第一下就是让王侯随意，自己连干了三杯，完完全全是实心诚意的敬法。王侯也没多说，陪着也干了三杯下去。跟着黄药师的几个徒弟排着队的敬酒，每一个人也都是三杯，称呼上叫的都是侯爷。见王侯也要干，黄药师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让王侯只是随口沾一下就了事。虽然知道青帮侯爷是真正的海量，但黄药师这场面摆的就是尊重王侯的意思，记情，真是每人三杯的陪下去，他的面子就没法摆了，成灌酒了。

等黄药师队伍的酒敬完了，沈为这才挨着把早就等着的杨显和跟刘老二介绍给王侯认识，要把王侯的酒陪尽兴，不找几个有量的人出来，还真是搁不平啊。

本来照沈为的意思是差不多了就出去宵夜，谁知王侯却说就在自己的场子里喝，热闹又随意，主随客便，于是下酒的各式烧菜烤菜都是从外面叫的。喝到后来，果然如刘老二所说，不仅他，赵杰和陈致杨显和都喝到了位，周丽兰韵梅凌秋红江萱棋更是尽皆悉数上阵，至于黄药师和沈为，肯定是属于最先阵亡的一批人。这场接风酒硬是喝到凌晨一点多才尽欢而散。

清晨5点，沈为便起床，没有去喊醒同住在邀月山庄的王侯，出了339房间沿着山庄里的小径晨跑，到了一处草地舒缓了下脖子腰杆，然后开始打套路。和以往单练太极老架不同，现在他每天早上打的是两套拳，一套太极四十八式，是从小打到现在的，如流水如行云，节奏舒缓，而一套咏春，则是后来蔡颖言手把手教的，蔡大女皇拿得出手教自己男人的把式想来也不是什么中正平和的东西。打完两个套路，沈为走上山庄的小桥看旭日初升，晨风拂面之下，仿佛整个邀月山庄都寂静无声。沈为一时有兴，轻声吟起了一首古词，是南宋陈亮的壮词《寄辛幼安和见怀韵》，这首词最为教他太极的师傅称道，沈为小时候除了跟着外婆学东西，便是跟这位面色有些枯黄男人练拳下棋，总被教育读书，都重在一个“读”字上，诗词歌赋，无一不需要读，而且读法首要中正，不可大悲大喜大痛大乐，要的是一种古代的神韵。当时沈为年幼，对此类道理，一窍不通，毫无感触，如今经历过一些起落，才小有心得，此时再诵《寄辛幼安和见怀韵》，就不再是故作呻吟。

“九转丹砂牢拾取，管精金，只是寻常铁。”沈为深呼吸一口，最后一句最欲出口，猛然间背后生风。

来人二话不说就是一记高鞭腿，势大力沉，亏的沈为感觉出了不对劲的端倪，拿手格挡了一下，否则这一腿踢中，沈为怕就是直接从桥上落水的命。

吃饭的手艺(6)

摇晃了一下刺痛的胳膊，沈为转过身来，偷袭的家伙略微惊讶咦了一声，啧啧道：“越来越厉害了。”

“厉害个屁，有你这么搞突然袭击的么？”沈为对着自己的大哥骂道。

“接着再来。”赵杰说话间，就又来了记更迅猛的侧踢。

以咏春大闪侧躲过一踢，沈为欺身而近，迅即便赏给赵杰一套颇为纯正的咏春寸打，赵杰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瞬间就挨了好几拳，踉跄后退，装着阴沉的笑道：“好家伙，小蔡果然传了你功夫。再来！”吸了口气和身再上，全是刚烈的硬桥硬马。

沈为也不跟赵杰客气，再来是吧？打不过蔡颖言，对着你还没办法啊？咏春加太极，以及一些蔡女王悉心传授的零碎狠辣套路，赵杰很快身上便挨了不少，喊着不打了不打了，然后靠在小桥栏杆大口喘气骂道：“娘的，你现在有高手教，天天还有美女陪练，我是越来越不是你的对手了。”

沈为一声不吭，在口袋里摸出昨天王侯给他的特供熊猫烟，赵杰笑着说道：“给我一根。”

沈为装做沉着脸，还是丢过去一根，赵杰很没有气度的坐在地上，沈为从烟盒里拿出打火机走过去帮他点燃，赵杰抽了一口，笑问道：“回去睡回笼觉不？”

见沈为摇了摇头，赵杰指着露天茶园那边笑道：“喝早茶去。”

上午七点钟，住在邀月山庄的王侯准时起床，在山庄里一片青翠中开始晨练跑步。跑到露天茶园那边，却看到赵杰和沈为都已经坐在那里喝着早茶了，只是没看到陈致。

“这么早就起来了？致哥呢？”王侯有些诧异的问道。昨天晚上那场酒肯定没掺半分水分的，王侯心知肚明沈为肯定是醉了的，赵杰也是差不多撑到了极限，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钟头，这两兄弟就已经清醒白醒在从床上起来了，而且明显是在这儿喝了好一会儿茶了。

“沈为习惯了早上五点钟就起床练拳，我晚一点，五点半。”赵杰笑着道，顺手给王侯倒了一杯第四泡的铁观音，又道：“陈致今天一早就回省城了，临时有个作训任务，让我们两个陪着你。过几天他那边松一点再过来。”

王侯拿起茶杯，闻香，啜茗，喝完后道：“我去换身衣服再出来。”他见赵杰和沈为都是日常装束，晓得两人的晨练早就已经完了，自己一身运动装自然不大合适。

“好，我让人把早饭送到这儿来，咱们一起吃。”沈为神采奕奕的道，看不出昨晚才醉了一场的痕迹。

“好，我十分钟之后过来。”王侯很有条理的交待清楚时间，细节考虑的很周到，展现出良好的世家子弟风范，完全不是沪宁杭黑道圈子里传说的阴险狠辣的模样。

吃饭的手艺(7)

几个人吃完早饭，王侯就要沈为带他和王学见面。

“陈勇已经和王学一起从P城过来了，很快就到。”赵杰对着王侯笑道。

“那我让人把东西提出来。”王侯立即道，极欲知道王学对自己手上的那几件唐三彩的鉴定结果。

很快，几件唐三彩被王侯的手下摆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芝麻片。”王侯指着唐三彩上面小而细密的开裂，看起来像芝麻一样的釉片道，“这种开裂，肉眼看起来层层叠叠，但手摸上去却要光滑无比。这种东西才是真品。”

沈为和赵杰都不懂这个，当然就只有当听众的份儿。不过王侯却又用有些无可奈何的语气道“不过高仿品现在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有达到这样的效果才能以假乱真。”

几个人正说话，陈勇和王学走了过来，一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几尊唐三彩，两个人的眼睛一下子都舍不得再往别的地方看了。

良久，王学凑近桌子上的唐三彩，用鼻子仔细的闻了一遍，这个动作立即就让王侯眼睛里冒出了些许光彩。

等王学抬起头来，沈为这才给王侯做了介绍，“小侯，这不是我的老同学王学，我们这边所有关于收藏这一块的事情都是他和陈勇负责。王学，这是上海的朋友，王侯，你们两个是家门。他这次是专门带东西请你帮着看看的。”

“你好。”王侯马上伸手过去，王学也很随和的和王侯握了握手，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请掌眼。”王侯指着桌上的唐三彩开门见山。

王学坐下，摸出专用的放大镜重新审视起桌上的几件唐三彩，赵杰，沈为，王侯，陈勇以及王侯的两个手下都屏声静气，没有一个人发出什么声音来打挠他。

终于，王学坐直身体开口说话：“一件高仿的唐三彩，要经历塑形，烧制，上釉，再烧制而成型的诸般过程。然后需要迎接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穿越时光”——作旧。”

一听他不说东西的真伪，反而说起唐三彩造假的过程，王侯的脸色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心里却是格楞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见王学对自己轻轻摆了摆手，王侯立时便知自己还是心切了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静静听着王学往下说。

“真正的唐三彩在墓里埋藏千年，高仿品则需要在几个月或几年里走完这一步。首先，是杀光。刚烧制出的三彩，浑身是直愣愣的“扎眼”。杀光能让它表面变得润泽柔和。这一步自然也是秘不传人。这个过程，有人用氢氟酸，往往杀得太狠，表面喑哑。有特殊配料人，也不见得每次都能杀好。杀光狠的，物件儿身上会出现泛白的痕迹，这便属于杀出了痕迹。不过桌上这几件都没有这个问题。”王学很平淡的道，叙述的很专业，也很清楚。

吃饭的手艺(8)

王侯轻轻吐了口气。

“对付用酸杀的唐三彩，一度古玩收藏者学会了闻味道。所以刚才我看到这几件东西的时候用鼻子挨个闻了闻。闻起来有酸气，自然是假的。这几件东西也没有酸的气息。”王学接着又否定了一个高仿的条件。

“作旧是永恒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故事。专家研究造假者，造假者也研究专家的眼力。各自与时俱进。”王侯开口应和道。

“不错，高手会把这些做得都很牢靠。”王学认可道，然后马上回到正题：“杀光之后，如果需要进一步作旧，则进入了掩埋程序。掩埋用的土，最好是古墓里的土。产唐三彩高仿的地方地处邙山，遍地是墓，找到这样的土并不难。埋入地下，少则几天，多则数年。古墓土会让埋在里面的东西有一股“香瘴气”，于是新三彩便有了古代的气味。而埋在土里的新三彩，釉面吃土，整个表面愈发湿润。原来的芝麻片因为吃土会变得微微上翘。特别是马匹，“有油光，又汗津津的，就像是马在流汗”，这就更具有了古代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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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逸兴横飞

“有了“香瘴气”，新东西就有了古代的气味。有了气味，还要穿一身土衣服。”王学毫不停留，继续深入浅出，沈为既然让陈勇把他带了过来，那面前的王侯肯定就是能什么都说的主儿，不怕说多了让人误会。

“一般来说唐三彩都是从墓地挖出来的。墓地里的土本身有不同，经过千年，土在墓里器物上的累积是一层一层。特别是那种经过几年大旱，几年大涝的老物，形成的土层都不一样。”王侯这方面的知识也不少，能够和王学进行交流。“不过这虽然不是人力所能模拟，但还是有缝可钻，比如隔断时间作高仿的人自己用水灌一灌。”王侯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除了层次，土里面还要有草根。真正出土文物的草根其实是树很小的根须，根非常坚韧。现代埋在土里长出的草根纤细易断。”王学微笑着道，这个细节继续让王侯折服，这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东西。

没让王侯表示佩服之情，王学继续道：“到了这一步，从形态上说已经非常接近。但器型太过完整，难免引人怀疑。为了配合墓里出土，多有残损，有人会敲下马的一条腿重新沾上，显得有破损痕迹。或者把人俑的发髻抠下几处表层，显得斑驳。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马腿或其他一小部分是真的，其他的东西都是修复上去的。另外刚从土中挖出来的东西，为了避免土干得过快，会被封上保鲜膜。有的则用塑料袋包起来，形成生坑的效果。”在文物的行话里，生坑是出土后没有被人看过的文物。

吃饭的手艺(9)

“有些人就喜欢生坑。”王侯点头道，王学说的都是行话，他一听就知道这一趟肯定没有白来，沈为的圈子里果然藏着文物鉴定的高手。

“一件高仿品完成之后，作的好的人是不屑于让三彩马和人俑沾太多土的。”王学看着桌子上的几件物事似有所指的道。

“土多是遮丑，做不好才遮。”王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诚。

“但对于高仿品来说，基本的作旧是必须的。作旧了才好卖。”沈为言之有物的道。

“真正的高仿品，从最初的程序就与低仿品区分开来了的。作高仿用的土，是高岭土就不用提了，真正舍得下功夫的，甚至专门想办法去找唐代的高岭土。”王学语不惊人不罢休。

“唐代的土？”王侯很不解的对着王学问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现代社会如何找得到唐代的高岭土？

“你可能不大相信这个说法，其实这不算很难，在洛阳一带找到唐代的古墓里的泥土就可以了，难的是真正的唐三彩身上具有那种古代气韵，现代始终难以仿制。”王学缓缓道，语气带着些难以捉摸的情况，不知道是唏嘘还是庆幸。

“的确如此。”王侯很认同的道。无论是胎釉造型、还是色彩风格等基本常识，所有论述唐三彩辨伪文章都会重点涉及。从目前能见到的一些高仿三彩来看，这几个方面对比老物是没有根本差别的，就连胎釉的各种化学元素和物理特征的百分比都基本一致，什么“光龄”、“釉的老化程度”等等，仿造高手照样信手拈来。所以，在高仿三彩器面前，再谈什么基本的胎釉特征、造型风格、“光龄釉龄”已毫无意义。

“但是不管怎么说，唐三彩的几个特殊点至少目前高仿者还是无法仿出或无法仿得逼真。”王学很认真的道。

王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王学，脸上充满了求知欲，他现在的表情如果让在上海那边跟他较熟悉的人看到，肯定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苍老的千年陈旧感。真品出土前或置于潮湿的墓室，或埋于泥土中，受千年地气、水分、泥土的侵蚀，有的出土后长期置于室内，受空气和冷暖变化的影响，其胎表已毫无新意，陈旧自然。真品的旧感极其自然，富有层次并深入肌里，用硬物轻划，可见旧感渗入胎里，如有可能可在不显眼处轻轻敲击一两处胎表就可发现旧感是由胎表向里渗透的。高仿三彩的胎，经作旧处理虽有陈旧感，但绝无真品胎经岁月侵蚀而显露出来累累沧桑的自然感，旧仅在胎表不入肌里，新的感觉依稀可辨，不会出现旧感渗入胎里的现象。轻击胎表就见“旧”仅是胎表的一层，是胎的“衣服”，不像真品旧感与胎互为一体，不可分割。”说到这里，王学双手轻轻将桌上放着的几件唐三彩中的一件三彩马拿起，然后又慎重的轻轻平稳放在一边，对着王学说道：“比如这件，身上带着的沧桑感应该就是天然而成的。如果我没走眼的话，这件应该是真正的冥器。”

吃饭的手艺(10)

他的话无疑让王侯吃了很大的一颗定心汤圆，带过来的这几路物件哪怕有一件能确定是真的，他就觉得很满足，

“第二，遇空气即变颜色的胎土新断面。真品三彩由于时间久远，部分胎土新断面遇空气后，胎土颜色会由白渐变到黑，这一过程一般约100天左右，有一部分真品三彩洗净后的胎表也会出现这一现象。具我的老师说曾有人敲开几个真品罐的盖子进行观察，其结果都一致。高仿三彩胎的新断面或胎表就是三五年，其白色的胎土也不会有什么明显变化。不过这一现象还有待于专家的进一步研究。关于真假唐三彩胎的微妙之处，程进奎老师在《唐三彩辨伪新知》一文中还有这样的陈述：“把真品露胎部分放进水中，取出后会出现中度粉红状，仿品的露胎处放进水中则呈现土白色”，我的老师曾经试过，结果亦然。不过，这种中度粉红状是和仿品胎那种死灰白相比较而言，微微呈现的粉红色，而且似乎单就河南胎而言更为合适，陕西古胎和现胎有一种胎色微呈粉红，入水则更明显。如洛阳等地复制的仿品胎色是略呈粉红色的，放入水中呈现较醒目的粉红色。”王学的这番话让王侯咋舌不已，不是专业搞这个的人，哪里会知道这些知识。

“第三，部分真品三彩露胎处会生出极细小的如针尖大的暗红、浅褐、黑等色的土锈。或密或疏，或多或少地出现于露胎处的表面，有的出现在口沿，有的出现在踏板上，有的出现在器物内。土锈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一朝生成的，千百年时光的孕育使得胎体内的某些元素分子由胎内溢于胎表，成为胎表的一个组成部分。高仿三彩的胎表绝不会出现土绣，仿造的土锈极不自然，仿品出窑之后再往露胎处“种”上的土锈和自然生长出来的真土锈颜色差别很大，生长出来的和强加上去的，一个自然，一个僵硬不自然。

土锈看似简单，却极难仿造，故大多数高仿三彩为了尽量减少人为的破绽，干脆就不做土锈。说到土锈，不少人把土锈理解成胎土表面用水可冲洗掉的脏土层。其实所谓锈，是物质化学变化的产物，如铁锈、铜锈等，它和原物不可分割，真品三彩的土锈不但洗不掉而且越洗越清楚。”王学讲的是逸兴横飞，听的王侯是连连点头，将特供熊猫烟发给王学后又亲自用打火机给王学点着。让他身后的两个心腹看王学的眼神都起了变化，能让许多人谈之色变的侯爷亲自点烟的人，整个上海怕是都找不到多少。

吃饭的手艺(11)

“还有就是釉光的区别。”王学深吸了口烟道，“唐三彩的釉本质上是一种亮釉，刚烧成时光亮刺目，光泽灿烂，百年之后光泽渐退，温润晶莹，釉光逐渐变得柔和自然，精光内蕴，宝光四溢。唐三彩的釉光根据目前所见墓室出土的器物看，其釉光总是柔和温润的，除非釉面腐蚀严重，否则三彩真品不会失去柔润的光泽。”

“哈利光？”沈为脱口问道。

“不错。”王学一笑，对沈为知道这个东西并不奇怪，“大多数唐三彩釉面由于时代久远都会出现哈利光，它是千年风月留在唐三彩器表的影子，任何仿造者都无法让自己的仿品穿越千年时光。哈利光不管在什么颜色的釉面上都呈现出五颜六色，也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光线下其颜色也都如此。真品三彩器物通体的宝光，恍惚不定，如梦幻漂浮在绚丽多彩的釉面上，所有的高仿者对这梦幻之光都会感到无奈。”

“高仿三彩釉面的光泽虽也柔和温润，但柔和之中露出灿烂，温润之中隐含贼光，其通体一致的釉光毫无内涵，绝不会出现哈利光。唐三彩的釉虽属低温釉，但仍经800度左右的温度烧成，釉面仍有相当硬度，没有百年以上的时间，釉质不会发生明显变化，而哈利光是釉质老化后釉面分子发生质变，经光折射之后产生的特异之光。高仿三彩釉表在光的照射下，虽偶尔也可以见到淡红、浅绿等色，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仿品中的颜色是固定在釉里的，而真正的哈利光是漂浮于釉表的，并且是五颜色六色的，而仿品的颜色通常是一两种。”王侯也把肚子里存货讲了出来，大家互动交流。

“真品的哈利光用一般的照相机可拍摄到，而仿品的光则拍摄不到。所以，有无哈利光是鉴别真假唐三彩的一个过硬的标准。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唐三彩都有哈利光，所以不排除没有哈利光的三彩器也属真品。”王学讲了个小窍门出来。

“你们两个出去买个相机回来。”王侯马上对着他的两个人吩咐道。

“坐着坐着。”赵杰有些好笑的道，“小侯，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到了这儿还用得着你的兄弟出去买东西？”转脸又对陈勇道：“陈勇，你给郑昌打个电话，让他去把相机买过来。”

“我知道上世纪初至二三十年代，曾有大量的三彩仿制品，它们到现在也已近百年，釉面火光已褪，柔和温润，这些东西会不会也有哈利光呢？”沈为对着王学问道，收藏这一块他的兴趣也很浓厚，平时关于这方面的书他也看了不少，他是博闻强记的人，所以适时的就问了出来。

吃饭的手艺(12)

王学思考着道：“不排除个别器物会有微弱的哈利光，但绝不会有真品三彩那种从釉里面涌溢而出的宝光。只要你认真观察民国早期的低温釉就会发现，那个时期绝大部分的低温釉是没有哈利光的，上观至乾隆时期的低温釉，迎光侧视仔细观察才会隐约发现哈利光。所以，有无明显的哈利光仍可作为区别民国三彩的硬件之一。”

“听君一席话，胜读几年书啊。”王侯见王学手里的烟差不多要燃到尽头，赶紧又抽出一支给王学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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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以茶代酒

“学哥，你看这几件的釉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王侯指着桌上另外的三件唐三彩问王学。听到学哥这个称呼，赵杰和沈为都笑了起来，没想到王侯对王学居然这么顺眼。不过想想也有道理，一个喜欢文物的人遇上了这个领域里极有水平的人，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桌子还有一件三彩花瓶，一件仕女俑，以及一件武士俑。王学的眼神从这三件三彩上扫过，轻声道：“岁月无情，唐三彩釉面经受千年时光的洗礼会留下一些不容易发现却很特别的痕迹。它们分别是泥土的腐蚀痕迹，过渡自然的腐蚀斑块和返铅现象。”

“这件花瓶和仕女俑上我都找不到这些痕迹。”王学边说边轻轻将这花瓶和仕女俑提放到另一边，桌上四件唐三彩顿时分成了三个独立的体系。

“目前还未见唐三彩传世品的报道，几乎都是出土文物，其釉面一般均见泥土腐蚀的痕迹，不同的只是腐蚀的程度和方式。一般情况下是见土咬的细孔随意自然地出现于釉表，或通体或局部出现，细孔大小、深浅不一，有的密密麻麻，有的寥若晨星。腐蚀的程度不一，有的要仔细观察才可发现。在放大镜下观察部分土咬细孔，其边缘的釉面有轻微的腐蚀过渡。经药水处理土埋之后釉表会出现酸咬的小孔，但很有规律，僵硬不自然，腐蚀程度较一致，没有腐蚀的过渡现象。实际上高仿者目前在釉表的处理上很矛盾，如果用药水处理，釉表的光泽又不自然，很容易被识破；不用药水处理釉面又太光洁新颖，加入其他元素降低釉光的亮度，一经检测马脚又露。在观察腐蚀细孔时要注意把它与釉面在窑中形成的大小不一的棕眼区别开来，棕眼仅出现在釉表，深度约为釉厚的三分之一，腐蚀细孔则深入釉里，有的腐蚀至胎表。”王学将自己放在桌上的放大镜拿起来递给王侯，让他自己仔细去看。

“果然跟你说的差不多。”王侯观察了一会儿放下放大镜道。

吃饭的手艺(13)

“部分唐三彩真品釉面还有一种特殊的腐蚀形式也是高仿唐三彩目前无法仿造的。那就是光润的釉表极薄的一层釉水被腐蚀了，留下粗糙的釉面，形成大小不一的腐蚀斑块。它们出现在釉面上有一个清晰的发展过程，这一过程就是从无到有，由浅到深，再由深到浅。唐三彩出土后腐蚀不再发展，过程停在了釉面上，给了我们辨别的依据。”

王学说到这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接着又道：“先说由浅到深：腐蚀出现时，开始是釉面上出现隐约可见的微孔。微孔刚出现时可以是几个也可以是几十个、上百上千个，刚出现时太渺小还不足以改变其釉面的光泽和颜色，乍看上去釉面正常，不用放大镜观察也可看清；随着微孔的增多增大，其釉面的颜色慢慢变成浅褐色；随着腐蚀的日趋严重，腐蚀面积逐渐增大，就出现了粗糙的斑块，用手摸之有刺手感，用指甲轻轻一划可划出痕迹。”

“再说由深到浅：腐蚀较严重的釉面向未腐蚀的釉面发展的过程是一种由深至浅的渐进侵蚀过程。首先是最严重之处釉表釉光全无，只见粗糙的面目全非的釉，用手指可抹出痕迹，再接着是稍微严重的地方釉表极薄的一层尚存，但却有极细的孔隙且釉光暗淡，有的釉光几乎不存在了，用指甲可掐进去，再过渡下去，受轻微腐蚀的釉表乍看上去釉面尚好，釉光也还自然，但仔细观察釉面就隐约可见腐蚀细孔，用小刀轻划可划出痕迹。这种由浅至深又从深至浅的交替腐蚀过程，在釉表的表现是以毫米为单位的，但在时间上要形成这一过程却是要以百年为单位的。整个器物易仿，细微之处难仿。所以，吃透了真品唐三彩的釉面，再回过头来看仿品的釉面，其浅薄之处也就一清二楚了。王侯，你现在可以试着用手去触摸那尊武士俑，感觉一下那种轻微的刺手感。”

王侯大喜，立即把手轻抚上了那尊武士俑，脸上的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王学让他这样做当然是又肯定了一件唐三彩是真品。

“学哥，不瞒你说，我之前摸过这几件东西，不过都是戴着白手套摸的，惭愧啊。”王侯自嘲的道，引得赵杰和沈为都笑了起来。

“至于返铅现象，它被我的老师称为百年时间浓缩而成的精灵。”王学见王侯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乐的倾囊相授：“部分唐三彩真品釉面的返铅现象，即人们常说的“银斑”，是唐三彩后天生成的典型物质。返铅现象的出现除了需要一定的环境，还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是时间留在唐三彩器物上的特殊的印记。从有返铅现象的唐三彩来看，返铅现象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整件唐三彩器物的釉面通体有一层薄薄的银光，如秋月之色浮于物面，如薄霜依稀可见。”

吃饭的手艺(14)

“第二，一件器物釉面的局部有银白色的返铅现象，而大部分釉面则没有。值得一提的是返铅现象出现于任何颜色的釉面，蓝色的釉面的返铅现象往往更为突出，颜色更加自然。并不像有的文章所说的蓝釉不会出现返铅现象，要知道唐三彩的釉由各种化学元素组成，其中铅的成分达25%左右。既然釉有那么高的铅含量，只要条件合适，什么颜色的釉面铅分子还不是照样跑出来，蓝釉亦釉，没有例外。”

“第三，以细小的银白色斑点出现在釉面上。“银斑”是真品唐三彩器返铅现象的重要表现方式，其表现形式仍为不同时间先后出现的动态过程。首先是酝酿阶段，表现形式为釉面出现隐约可见的浅黑色斑点，有的略呈爆裂状，再发展是在浅黑色的斑点中间出现针尖大的白点，再往下发展便是白点逐渐长大成为白色的斑点。随着这一过程的不断发展，釉面上的银白色斑点也就越来越多，大小不一呈色自然。“银斑”从酝酿到发展成为银片，是不断变化发展的，但唐三彩器出土后，离开了出现“银斑”的环境，动态的生长过程便凝固在唐三彩器物上，给我们观察它提供了一个动态的过程，几百年的光阴便凝固在我们眼前。”

真品“银斑”，由分子构成，薄如纸张的1%。高仿唐三彩的“银斑”，有的是在窑中烧成与生俱来的，似故意加铅使之和釉一起熔化，“银斑”深入釉里，和真品“银斑”浮于釉表刚好相反；有的“银斑”是仿品出窑后“种”上去的，厚重笨拙，毫无自然感，与自然的铅金属的光泽差别甚远。尽管“种”上去的“银斑”仿造者也用一定的温度使之熔于釉表，可人为痕迹很浓，糊弄门外汉尚可，在行家面前绝难过关。用第一种方法造“银斑”，又无法用药水处理埋于地下，因为这样“银斑”就发黑无光了；用第二种方法造“银斑”不仅造不出极薄的真“银斑”，还留下迹痕。就算挖空心思用尽手段仿出稍微像样的“银斑”，可真品“银斑”那种先后出现，大小不一的生长过程，仿者又没辙了。所以说，“银斑”是目前高仿者还无法解开的死结。

王学再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关于“银斑”的形成，程庸老师在《晋唐宋元瓷器真赝对比鉴定》一书的前言中是这样评说的：“前些年，唐三彩鱼子纹开片难以仿出，现在这个问题也已解决。眼下就剩下最后一个重要特征难以仿造，那就是‘开银片’。‘开银片’的形成，是因为铅的原因，它是化学元素中较活跃的一种，时间长了会自然跑出来，就形成了‘开银片’现象。”可见，“银斑”是时间的沉淀物。”

吃饭的手艺(15)

“仿品则因为生产时间不长，器物表面没有经过酸、碱、盐等地下化学物质的千年腐蚀，釉面新而明亮，上手摸釉面光滑而顺手，没有真品的“涩滞”感。经过打磨作旧的仿品，虽然看表面没有那种光滑明亮的感觉，但这种仿制品往往在器物表面留下了磨擦的痕迹。如果侧光仔细观察，在釉面就能看到经过打磨而产生一道一道的摩擦痕，用手抚摸器物，有刺手的感觉。真品三彩柱型器都是使用模制法成型，双模左右拼合而成，局部修胎。器物底部或主体下部中间留有一孔洞，透过孔洞可以清楚地看到留有合模时的痕迹，并可以看到器壁上留有一些不规则的手工痕迹。仿制品则用现代高精度的打磨器处理，反倒双模拼合处画蛇添足。唐三彩吸取了中国国画雕塑等工艺美术的特点，采用堆贴、刻划等形式的装饰图案，线条粗矿有力。”

“除了釉面，釉里也有区别。”王学索性竹筒倒豆子，将细节处都告诉王侯，“目前高仿唐三彩的釉里开片虽也浅淡细密，状若鱼子，甚至少量高仿品的开片亦似乎有一种微微上翘的感觉，但比起真品唐三彩，仿品唐三彩的开片密密麻麻，极为细小，细碎爆裂，而且不同的釉色开片也有差异：黄色釉开片最为细小；深黄色釉开片最为细密，更像民间所说的“芝麻釉”、“翘皮纹”；褐色釉类似烧焦状的釉面开片则多呈爆裂状，与胎体分离似乎更明显；绿色釉开片则没有黄色釉开片细；白色釉开片与红色釉开片大致相同；蓝色釉和墨绿釉则多数开冰裂纹，走纹虽也细密，但纹片很少有上翘现象；真品唐三彩器的开片往往是比较复杂的，就是同一器物釉面的开片也是不尽相同的，有的地方开片均匀极细碎，而釉薄之处开片细而不碎纹路稍长。”总之，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真品唐三彩与高仿唐三彩釉里的不同，那就是高仿品开片细小，真品开片极为细小，差别就在一个“极”字，其中奥妙不是比较着看很难说明谁细、谁更细。”

“还有一点很关键。”王学最后着重强调道，“时光历经百年可以渗透釉面，把一些褐、黑等色的杂质带入釉里，凝结在釉下胎表，部分真品的釉下会出现这一情况。釉的开片虽不是很细，但纹路是非常紧密的，绝无向两边分开的现象，可杂质竟穿透纹路渗入釉里慢慢积累形成黑褐色的沉积物，沉积在釉下的杂质越多，釉下的胎表就越黑，反之就越淡，在透明的釉下清晰可见。出现这种现象并不奇怪，只要有足够长久的时间就可。高仿品釉下胎表之所以没有这一现象，就是因为它没有百年以上的时间，短时间的“速成”是毫无结果的，即使有杂质侵入，也不会透入肌理。”

吃饭的手艺(16)

“学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王侯对着王学很尊重的道，“谢谢。”

跟王学喝了茶，王侯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赵杰和沈为又道：“杰哥，为哥，也谢谢你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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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丝丝入扣

“这点小事情谢什么谢呀，大家都是朋友。”赵杰喝了茶笑道。

“要谢，要不然我被人蒙了还得乐呵呵的帮别人捡个烂摊子。”王侯笔眯眯道，有些油滑，眼睛里却带着丝阴冷的意味。

“怎么回事？”沈为立即便嗅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沪宁杭那边现在可是多事之秋，谁知道青帮又有什么秘不可宣的事情在私底下悄悄的进行。

“这件武士俑是我们青帮传了几代的东西。”王侯将那尊王学确认是真品的唐三彩武士俑拿到手上，有些狰狞的道。

“另外的三尊是别人给我送上门的。”王侯瞧着桌上的三彩马，花瓶和仕女俑继续道，“不过有条件，换这个武士俑。”

“三换一？”沈为微笑着问道。

“嗯。”王侯点头。拿起烟盒挨着发烟。

“搞不懂。”沈为笑道，王侯虽然还没把事情讲出来，他已经在开动脑筋想着来龙去脉。这么远把这几尊唐三彩运过来，只是为了鉴定，里面没什么深层次的含义，沈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我当时也搞不懂，不过后来有些想通了。”王侯自嘲笑道。

王学适时开口道：“仅就其自身价值而言，三彩马和武士俑差距不大，如果上拍买行的话，估计拍到150万美元以上，哪个拍的多一点就看买者的个人喜好了。另外，花瓶和仕女俑应该也有一定的年份，极有可能是民国时代的高仿器，加上三彩马，算下来的话，足抵那个武士俑。”

“我是肯定不会换的，而且就是我想换，家里老头子也不会同意。”王侯撇了撇嘴道，直接把这条路封死。

“能够晓得你们青帮手里有这尊武士俑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吧？”沈为笑道，眼睛清芒一闪而逝，“香港青帮？”

“不错，你怎么知道？”

“这个不难猜，青帮的前辈传下来的东西，青帮里辈份高的人自然知道，这段时间和你们打交道，和我们也打过交道只有香港青帮。”沈为说到这儿却没停住话头，继续道：“应该还有什么条件吧？”

王侯摇头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尊武士俑在你们青帮里的意义远非其实际价值所能比拟，说的重些它已经具有了信物传承的意思，王老爷子怎么可能把这种等同于传帮之宝的东西换给别人。而且还是同出一脉的香港青帮？这不是拱手把你们上海青帮正统的位置拱手让人吗？”沈为想的很深远，分析的也是丝丝入扣。

吃饭的手艺(17)

“所以他们找上的人是我，不是老头子。可能他们想的是我岁数不大，把那些传统的东西看的淡。”王侯笑了起来，带着寒意。

“他们开出来的条件是，如果我不换，这三件东西也可以送给我，不过要帮他们一个忙。杰哥，为哥，你们猜一猜他们让我帮什么忙？”王侯望着赵杰和沈为问道。

赵杰拿起茶杯喝茶，不动如山。

沈为则把手上拿着的香烟点燃，没有直接去猜测王侯提出的问题，而是微笑着讲起了故事：“我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在一个现场节目里有人做了这样一个试验，他说他愿意用500块钱买参与这个节目的这些男人的女友，问在场的人愿不愿意出让。他一开口，马上就遭到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唾骂，每个人都对他嗤之以鼻，骂他是神经病。”

王侯笑道：“确实是神经病。”

沈为笑了笑，不急不缓的往下说：“他说你们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500块不行的话，我现在出5000块，结果他又被声讨了一番。然后他说他现在出50000块，结果还是一样，现在骂他的声音小了些，有人在开始思考。这时他可能觉得一步一步望上加意义不大，于是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吃惊的价码--50万。”

“其实到50000块的时候已经有人动心了。”王学轻声的接了一句。

“不错，从50000到50万的这种跨度完全不是500和5000所能相提并论的，虽然还是那个倍数，但是实际价值已经是很多人不可小视了。”王侯同样认可道。

沈为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变的严肃起来，“50万已经让很多人动摇了，不过仍有不少人还坚信着爱情，顽强的坚守着最后一分坚贞。但这还不算完。那个喊出了“500万”，而且现场把两大箱的钱摆了出来。”沈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侯。

王侯笑了，没有那种阴险的味道，话也说的很实诚：“他喊这个价码的时候绝大部分人已经完全投降了，爱情在500万面前狗屁不值！”

“5000万，他接下来喊出的是这个价码。”沈为轻声道，“现场一片清风雅静，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人再坚持了，爱情在庞大的金钱的攻击下，彻底的瘫痪了。刚才在500块，5000块，50000快钱面前自以为圣洁崇高的相信爱情不可亵渎的男人，此时每个人都在心里问自己，如果这是真实的买卖，自己会怎么做？是乖乖的委琐的跪到在金钱脚下，还是永远坚持下去。”

吃饭的手艺(18)

“等大家都想的差不多了，这个男人对着所有的人道，也许你们每一个人都相信自己的爱情是纯洁的，伟大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其实那只是因为没有足够多的诱惑，金钱的法码还不够重。现场的各位女士，当有人出价五千万还卖不走你的爱人时，也许你确实找到了真正的爱情，但我们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人会这样做呢？问你们自己的本心。不须要回答出来。”沈为把故事讲完了，赵杰，王侯，王学都在沉思。这个故事很简单，直面的却是每一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本性，让你自己去剖析自己。

“我听到这个故事，我也在心里问过自己，在五千万面前我会不会做出妥协呢？”沈为这句话让王学和王侯都是一震，赵杰却轻轻笑了起来，他对沈为自然有信心。

“我不会，因为我不缺5000万，5亿也诱惑不了我。至于五十亿，相信香港青帮不会出也出不了这么大的手笔来对付段经天，他和黄麒麟的命加起来也值不了这么多钱。”王侯笑道，把香港青帮的条件讲了出来，心底里感觉有钱还真是TMD好，能够让自己拒绝诱惑，至少不会倒在5000万这个门槛上迈不过去。

“绝大部分人应该都会卖，关键是他们的女朋友同意吗？”王学好整以暇的对着沈为问道，这个交易要成功，[qinkan.net奇`书`网]女方的意见也是关键。

沈为看着自己的老同学微微一笑，不温不火的问道：“如果把自己摆在商品的角度，自然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被自己男人的出卖。但是摆在爱情的角度，那就不一样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女人，有男人愿意为你付出5000万从另外一个男人手中把你带走，你会怎么想？一个男人为了钱把你卖了，而另一个男人却为了你付出了这么高昂的代价。”

王学轻轻吁出一口长气：“我是女人肯定跟那个出钱的男人走，没说的，一比较答案就出来了。”

吃过午饭，沈为和周丽陪着王学在市里转了一圈，给王学的爱人孩子买了不少东西，这才让陈勇和王学一起回了P城，自己和周丽再回邀月山庄跟王侯细谈。

沈为一坐下，和赵杰一直在喝着闲茶的王侯便直白的道：“香港那边甚至把怎么弄都跟我提了。”

“怎么弄？”赵杰笑问道，现时动段经天和黄麒麟说白了对他和沈为来说没什么损失，他们的已经打了几笔数目很大的款子在平哥的帐上，走的很干净。只不过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有段经天这样的盟友肯定不是坏事。

吃饭的手艺(19)

“在上海找几个外地有悍气的狠货，高矮胖瘦都有，找机会跟段经天遇上，冒充着用一口江西口音或者东北口音的普通话骂人，敲菜盘子砸车子的骂娘，惹上了之后立即不分青红皂白操家伙轰上去，搞成一起斗殴事件。”王侯笑道。反正上海警方都知道东北和江西两个区域的外来组织是两个最团结的帮派，谈不上组织严密，但绝对能够一呼百应，这些人的行事准则就是只要自己人被打就上去帮忙，至于在打斗期间有所死伤，那就是难免的事情。出了事跑就是了。道理？打完后谁赢了道理就是谁的，他们可不讲究这些。

“就是说可以是在餐馆惹事生非也可以是碰瓷扯出的后果？”赵杰也笑了起来，这个方法都是容易搞出事情的招法。很简单，却实用，出了事有几个想的到后头藏着深层次的博奕？

“只是针对段经天？”沈为疑惑着问道。香港青帮的主要目标应该是黄麒麟啊，怎么直接就找上在后头运筹帷幄的老段了？

“他们没提姓黄的。不过据我所知，黄麒麟身上有功夫，很扎手，要拿下他不容易。”王侯咂了咂嘴唇道。

“不对，香港青帮的背后肯定有人。”沈为心念电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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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长见识

“段经纬？”王侯的反应也很快，其实之前他就这样猜测过，虽然他并不知道段经天因为程纤的事情和沈为做成了交易，但是黄麒麟和程纤的那场取壳风波无声无息的平静了下来，这件事情他却是知道的，而程纤现在又和蔡颖言沈为走的这么近，王侯是极聪明的人，审的出中间肯定有不上台面的东西。

“不错，段氏家族是什么状况你肯定比我们清楚。”沈为很轻巧的打着太极，没有发表什么意见。青帮的人做事有他们自己的方法和标准，沈为从来就没有想过去左右王侯如何做事。

“这肯定是浑水，我本来就没想答应，现在知道这几件东西有两件是假的，就更不能答应了。”王侯的笑容没有阴险的味道，很实诚。

沈为笑了笑没说话。

“群猪好打，孤猪难斗，这是大山里的规矩，一群猪其中一只跑就全都跑，而且只顾着朝一个方向蹿，所以入秋的时候成群野猪祸害庄稼的时候打它，最安全。但要记住的是，背后不打熊，迎面不打猪。”赵杰话里话外透着很重的影射意味，让王侯自己去领会。

“而且我还知道段经天和兰总的关系很不一般。不说我有没有本事能动得了段经天，真要是动了他，万一把兰总惹火了，为哥你和蔡姐还不找我算账啊？”王侯对着沈为言之凿凿的道。昨天晚上他和兰韵周丽程纤梅凌秋红等人一起喝过酒，他这种对上海知名人士如数家珍的人如何不知道兰韵是谁，又如何看不出包括兰韵在内的女人和沈为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吃饭的手艺(20)

“我们这边有个银发工程是他牵头投的。”赵杰在节骨眼上露了些真章给王侯知道。

“小侯，我们也不瞒你，段经天段总现在正和省城兰天集团的梅总合作，线是我牵的。”沈为把台面下的东西摆在了台上。王侯既然把兰韵这层关系扯了出来，沈为当然要给王侯一个比较明确的态度。

“那他现在和我们就是盟友的关系了？”王侯用词很讲究的道，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这中间的意义可就丰富多了。

“差不多吧。”沈为点头承认，略作思索又道：“他还邀请了我们和廖哥一起去山西考察。”

“山西？开矿？”王侯登时来了兴趣，这个生意可不是区区几千万的数目，动辄上亿。

“不是开矿，是开赌。”赵杰笑眯眯的道。

“开赌？”王侯眼睛里光彩更盛，“这可是好项目。”

“不错，段总在那边矿务和公安都有关系，他的意思是大家合伙开场子赚钱，争取在那边取得一些富矿的股权。”沈为把利益关系摆在了桌面上。

江湖上讲究的就是见者有份，沈为把这个事情清楚明白的告诉了王侯，那就等同于明确的让他也参与进来，这么大的利益哪个会不喜欢，青帮小侯爷立即便承情的道：“为哥，这个大人情兄弟记下了。”

“什么大人情，事情都还没有真正落实，办成了再说吧。”沈为笑了起来，晓得青帮在段经天的事情最低限度也是站在岸上了。

“横江会参股，另外陈致也被小为拉进来了，初步打算是把场子放在部队驻地。”赵杰没有对王侯设什么防线，有陈致这尊皇城根儿下的菩萨在，王侯不可能会有什么小动作。

“我们青帮在山西也有朋友。”王侯轻声道，说的并不具体，落在赵杰和沈为的耳朵却清楚其中的份量，能让王侯称做朋友的人，不管是处在黑道白道的哪一道，都绝对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人。

“你在这边多玩几天，等颖言一回来我们就去山西。”沈为已经和廖哥定下了行程。

“我们青帮和洪帮这么多年，除了上次大家一起找那个杀手，基本上就没合作过，这一回联手发财还真是异数。”王侯想起多年来青洪两帮的不对付，有些唏嘘。

“香港青帮那边你怎么应付，好不好交待？”赵杰边给王侯散了支烟边问。

“我跟他们交待个屁。”王侯的狠辣气质一下子冒了出来，“我就把那两个高仿的花瓶和仕女俑当着他们的面砸了让他们看，半句也不多说。”王侯打定主意要上在山西捞金的这条船，那里还管香港青帮的脸上是不是好看。敢拿高仿的唐三彩糊弄他，这笔账怎么算都还是两说，他才不会管拿东西给他的人清不清楚三彩花瓶和仕女俑的真伪。

吃饭的手艺(21)

“也是个办法。”赵杰不以为忤的笑道。

“段经天谋划山西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王侯把话说到山西的事情上去。

“为什么？”沈为好奇问道。

“他们段家有些产业用煤量很大。”王侯很直接的道，他对段家的生意当然知道一些。“而且煤炭这种资源性行业以后肯定是能赚大钱的，早布局早受益。段经天这种极其有商业头脑的人看不到这点才是怪事。而且段家除了有极大的商业版图外，还有几个高干，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政策层面上的信息。”

这时候周丽兰韵程纤和梅凌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正好听到王侯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在聊什么呢？”程纤首先开口，段家这个对她来说相对敏感的词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说段家除了有极大的商业版图外，还有几个高干。”王侯对着程纤做了个意会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颇有意味。

程纤施施然坐下，语气略微戏谑，开口道：“高干？现在中国高干可不少，军队里师级、地方上的地区级和中央的司局级以上都马虎称得上，如果再跟有资格享受高级干部待遇的掺合到了一起，海了去了。像那类手里没权的知识技术干部，哪怕厅级的官衔，又指挥的动谁？在单位的行政干部谁都不会把他当根葱，回家了还得看老婆孩子脸色，这种高干憋屈。还有些则有实权，覆雨翻云，一言九鼎，不过这类人在北京少，地方上多，比如上海一个区长，放在北京就是个芝麻官，可在上海就能风生水起。段家现在这类人有是有，不过并不多。”

“去世以后能上新闻联播的才能算作是真正的高干吧。”兰韵笑吟吟的给程纤的话作了补充。去世后能上新闻联播的，最少也是正副省部级的大员，兰韵这个定义着实让王侯有些气短。

“小侯的意思是我们去山西的话，段家的行政资源能用上。”沈为对着兰韵和程纤解释了一句。这两位大美人和段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能让她们两个多心。

“能让段经天把段家的行政资源拿出来共享，也算是很难得的了。”程纤知道段家的规矩，很认真的道。

兰韵和沈为碰了个眼神，笑道：“哪一行没个门道或者潜规则，何况是段家这样的大家族。做官嘛，就是规矩多，讲辈分，讲资历，讲人脉啊，除了这些还讲究座次，都不能乱，乱了就得重新洗牌，每次洗牌又都要花费很大的机会成本，所以真正上了位面的官场人物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悠着呢，例子就不举了，可能光是一大串名字你们听着就会头晕。”

吃饭的手艺(22)

王侯亲自动手拿杯子给兰韵倒了杯茶，感慨道：“长见识了。”这种官场上的门道，不是真正经历过的人根本说不出来，而且绝大多数懂的人也不会说，这时听到兰韵轻飘飘就讲了出来，王侯不是那种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傻瓜，也不深问，只是用亲自倒茶的动作表示对兰韵的尊重。

沈为看着坐得离自己很近的兰韵，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一览无余兰韵的曼妙侧影，一条宽松牛仔裤，但再宽松也能勾勒出她小蛮腰的纤细和肥翘臀部的诱人弧线，沈为很多次的在这弯弧线上驰骋，但如此近距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欣赏兰韵的身材，却还是第一次。而且这个成熟蜜桃除了对他是百依百顺，对着别人还偏偏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气质，此时着实让沈为体会到了成语秀色可餐的旖旎含义。赵杰说得对，有了兰韵，在资本运作上确实让沈为省心，而且苏湖边的别墅除了有周丽这样大度的女人做女主人，也需要像她这样的大青衣来镇宅，就目前家里的大势来看，兰韵做的相当成功。

“兰总，你看段家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走势？”王侯对着兰韵问道，相对程纤而言，兰韵更有资格来评价曾经在上海高级圈子里极有说话力度的段氏家族。

兰韵摇头道：“说不好。这得看现在当家的段经纬和想当家的段经天最后走到什么程度。不过段家这几年应该是蛰伏期，段经天虽然有戾气，但肯定会考虑到和段经纬的这场内斗会不会有人渔翁得利。他不可能让在段经略死后刚恢复一部分元气的家族受到什么重创。段家是一部缺了谁都能运转下去的商业机器，段经天要的应该只是控制权，家族的利益他和段经纬谁都不会充许别人拿走。这一点我和程纤都清楚。”

惯看了老一辈现一辈那些风云跌宕的恩怨情仇，兰韵说话的语气明显是那种去留无意的云淡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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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江湖菜

上海，青帮的一座物业，海派江湖菜馆。

青帮老头子王展云王老爷子和洪帮大佬级人物何泽相对而坐，桌上摆了两瓶五十三度飞天茅台，两个能装八钱酒的玻璃杯子。两瓶茅台酒一瓶已经见底，第二瓶也已经打开，反而是桌上摆了一大桌的精致菜肴看上去却连动都没有动过。

“云哥，真没的商量？”何泽眼睛微红的瞧着隔着整张桌子的青帮龙头问道。

喝了六两多茅台酒的王展云微红着脸道：“何泽，老一代的江湖已经过去了，你们洪帮内部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你要和香港那边的青帮大佬合作我也不会问。上海这个地方，你爱怎么折腾我也不会管。但是念在你这次放下身段来这儿跟我喝了一回酒，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蔡颖言即使没有了杨鸿烈和苏清泉这两座大靠山，在上海，你依然和她玩不起。”

吃饭的手艺(23)

何泽没有答话，右手把玩着手里还剩有小半杯茅台酒的玻璃杯，他不说话，王展云更是不急，拿起筷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菜。

良久，何泽狠狠把酒干了下去之后道：“云哥，你说我前脚走出海派，你后脚会不会就让人打电话通知蔡颖言说我出现在这里？”

王展云小抿了口酒笑了笑道：“何泽，你问问苏清泉苏老爷子当年和我说事情的时候用这样的态度语气跟我说过话吗？”

何泽暗暗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江湖菜不好吃啊，你好自为之。”王展云一字字道，把话说尽。

天府之国，省城，申银万国全省分公司老总的会议散会之后，兰韵独自走出公司，正准备坐上车子回M市，忽然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手机来电显示的号码，兰韵略微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你好，经纬。”

“嫂子，能不能抽出个把小时的时间跟我见面聊几句？”电话那头段经纬的声音阴柔。

“电话里说不行？”兰韵没有立即答应，坐进车子，有些矜持的道。

“还是见一面吧，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段经纬坚持道，似乎知道兰韵肯定会答应。

最终兰韵同段经纬约好在锦江宾馆套房见面，随后便把电话打给了身在M市的沈为。

“小为，段经纬约我在省城的锦江宾馆见面，我答应了。”兰韵没有任何保留的将这边的情况告诉沈为。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沈为马上想到的是确保兰韵的人身安全。和段经纬见面没什么，但是小心行的万年船，沈为绝不会拿兰韵的安全当儿戏。

“我刚从省城申银万国的总部出来，在车里。”兰韵声音柔软动听，似乎没将于段经纬见面的事情放在心上。

“陈勇和亮子老六都在省城，我让他们立刻去锦江宾馆等你，汇合之后让他们跟你一起上去，任何时候你都不要脱离他们的视线。我马上开车到省城来。”沈为的声音并不急迫，却带着一种极强的命令意味，而这种味道让兰韵心里很舒服，她感觉得到他的在意与在乎。

“好，我这就过去。”兰韵收起电话，打火起步，车子缓缓的向锦江宾馆开去。

无惊无险到了锦江宾馆，陈勇亮子老六三杆虎枪早已等候在停车场里，兰韵一下车，三人立即便抢了上去，各占各的方位将她护了起来。

“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兰韵口角春风的道。

“兰姐，为哥说了，要绝对保证你的安全。”陈勇脸色郑重的道，完全没有平日里在圈子内部嬉皮笑脸的德性。

兰韵心下甜蜜，没有多说，带着三人往段经纬所订的房间而去。

吃饭的手艺(24)

兰韵按下门铃，门很快就被打开。开门的中年男人一身儒雅学者的风范，阴柔气质中带着几分温和，并不是一个锋芒旺盛的人。见到兰韵身后明显是保镖的男人，段经纬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苦笑着自嘲道：“嫂子，你难不成觉得我会跟你为难？”

兰韵浮起一个笑脸，不置可否的进屋，陈勇和亮子跟着便往里进，等他们两个确认房间里只有段经纬一人之后，一直守在门口的老六轻轻带上房门，站在房门口点起一支香烟，死死的把住进出的关口。

看着客厅里分别站在窗子边上和兰韵身边的亮子和陈勇，段经纬欲言又止。

晓得段经纬肯定有些话当着亮子和陈勇不好说，兰韵颇解人意的道：“经纬，他们可以就在客厅里，我们进里面聊。”

“没关系，你能带他们过来，我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的。”段经纬没行背人之举，光明磊落的道。

“那好。”兰韵微笑着在客厅的一个单坐沙发上坐下。

段经纬也坐了下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中华烟，抽出一支先递给兰韵，“嫂子，抽烟。”

戒烟很久的兰韵没有拒绝，优雅接过，陈勇的打火机立即便已打燃凑了起去。

“嫂子，我这儿有件东西，麻烦你看一下。”段经纬打开茶几上一个精美的木盒，对兰韵道。

随着段经纬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兰韵眼前顿时一亮，“钧窑天青釉紫斑三潭印月葫芦瓶？”这是一件属于那类能让门外汉见了都叹为观止的精品瓷器，品相极好，几乎没有瑕疵。

兰韵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小心捧起那件钧窑天青釉紫斑三潭印月葫芦瓶，仔细观看后脸容不变的道：“有蚯蚓走泥纹，应该是真的。”

坐在她侧面喝一杯龙井茶的段经纬轻雅微笑道：“在民国以前，有蚯蚓走泥纹是钧窑的铁证，不过现在不管用了，如今的仿制手段也越来越高明。”

兰韵一听笑道：“我见到的玩收藏的人都是一个劲夸自己东西如何稀罕，你倒好，生怕我不当真。”

段经纬喝了口茶下去，笑道：“我知道你喜欢收藏，这件天青釉葫芦瓶是专程给你带过来的。”

钧瓷是我国宋代五大名窑瓷器之一，以独特的窑变艺术而著称于世，素有“黄金有价钧无价”和“家有万贯，不如钧瓷一件”的美誉。是河南省禹州市神垕镇独有的国宝瓷器，凭借其古朴的造型、精湛的工艺、复杂的配釉、“入窑一色出窑万彩”的神奇窑变，湖光山色、云霞雾霭、人兽花鸟虫鱼等变化无穷的图形色彩和奇妙韵味，被誉为中国“五大名瓷”之首。

吃饭的手艺(25)

钧瓷以釉色美妙而著称，而它的完美造型更为钧瓷增光添彩，端庄浑厚的造型，简洁明朗的线条，更适于釉子的溢彩流动，经过高温还原气氛，使厚釉出现拉丝、沉积、结晶等变化，呈现出类似兔毛的色线或蚯蚓走泥的痕迹，还有立体感的色点或针尖状的星点，纵横流淌的釉色组成各种奇异的画面，鬼斧神工又自然天成，随着造瓷者丰富的想象而成为各种绝妙的自然景观，如高山云雾、峡谷飞瀑、星辰满天、翠竹生烟、节日礼花、浪激飞舟，令人叹为观止，拍案称奇。

兰韵却没说收下不收下，轻声问道：“花了不少钱吧？”

段经纬却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和煦道：“不多，而且来路干净，嫂子你放心。不过东西绝对假不了，放到任何一家省博物馆都是镇馆之宝，是一家人祖上传下来的，如果他们不是手上资金周转不灵，也不舍得拿出来给我收了。”

兰韵惊艳感叹道：“这么漂亮的好东西，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啊。”

段经纬继续喝茶，放下杯子望着欣赏着瓷器的成熟美女，眼中难能可贵的不夹杂情欲色彩，只是颇为腹黑的玩味道：“嫂子，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肯定也略知一二，要不然你也不会带着三个厉害角色跟我见面，对吧？”

“就知道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兰韵一如既往的观音娘娘的模样语气，神情自若到让人看不出她心境的丝毫变化。

付出几斤几两，获得几两几斤，这是生意上的基本规则，即便是美女占据先天优势，也不至于可以躺着等天上掉馅饼，兰韵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段经纬在她面前献殷勤，肯定不是贪图她的美色，那么便是有求于她，何况程纤和沈为蔡颖言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是段经纬所说的略知一二，还是八九不离十的几乎晓得全盘。

段经纬同样是神色不改，不激动不焦躁，清淡笑道：“宋瓷五大官窑八大民窑，不说民窑。官窑分汝官哥钧定，在中国能收齐官哥钧定四样的已经是寥寥无几。我呢，凑巧手头还有件汝窑的青釉碗，可惜残缺，嫂子既然对收藏感兴趣，肯定知道即便是个汝窑破碗，拿到索斯比或者佳士得也能卖出天价。汝窑为魁，可不是白叫的，只要嫂子你肯在我和我大哥之间的这场家族内斗中袖手旁观，再帮经纬牵个线，跟蔡颖言以及她在西南这边的关系坐下来谈一谈，那只青釉碗也归你了。”

家族风云果然是一盘色香味俱全却难于吞咽的江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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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生意人

吃饭的手艺(26)

段经纬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平气和，兰韵自然也知道那只青釉碗当然是真品汝窑，这汝窑在世上抛开私人收藏数目大概在67件左右，而且都在世界级博物馆，历史上公开拍卖只有一次，当真是比当下的元青花清代粉彩还要珍贵。段经纬再不堪总也不是俗人，总觉得玩古玩需讲求一个缘，一直就觉得那只通过旁门左道手段所得的青釉碗与兰韵相称，只是这一两年来他和兰韵极少有来往纠葛，他再花心见不得女人也不敢去招惹段经略真心相待过的人，好吃不过嫂子的说法放在兰韵身上他是想都没有想过。要不是这一回跟同父异母的段经天起了大波澜，他还真不会主动同兰韵联系。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样极有可能是柴窑孤品的宝贝留作最后的筹码，这种物件儿如果被一些收藏大家知道，即便身份还不确定，也一定癫狂。奈何段经纬本人也是收藏的内行，深知怀璧的好处和坏处，从来都是秘不宣人。

兰韵没有说话。神色略微古怪的望着段经纬，似笑非笑。

段经纬犹豫了一下道：“嫂子，第一件事情我想就算是我不提这个要求，只要不牵涉到那位姓沈的小朋友，你多半也是站在岸上看风景的打算，对吧？至于第二件嘛，对你来说就更是举手之劳。我给你时间地点，你帮我把沈为和蔡颖言约出来。一次就够了。”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两个条件果真是无足轻重。似乎这些要求跟那件钧瓷天青釉紫斑三潭印月葫芦瓶和汝窑的青釉碗比起来仅仅是个微不足道的附属品。

“真就这么简单？”兰韵将手里的香烟熄灭，轻声道。

“那你怎么认为？”段经纬死死盯住兰韵，希望能从她脸上找出一些有趣的蛛丝马迹，但是很可惜。兰韵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有点麻木，这让段经纬不太舒服，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已经足够天马行空，如果还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那一定是有问题。

就在段经纬准备重新考量兰韵深层想法的时候，成熟蜜桃突然神色尖刻起来，冷笑道：“经纬，汝官哥钧定，你送我的这两样东西是不便宜，但比起段家的商业帝国来还是太轻微了，我晓得你肯定还有后手没拿出来，怎么样，说出来听听？”

段经纬神色微变。他知道兰韵此时表现出的定力绝不是因为带着的这三个保镖给的，而是多年修炼而来，能够心如止水一般与他对视丝毫不落下风，兰韵肯定是心头有底。越是这样，段经纬越是不惋惜心疼青釉碗的离手，假若兰韵见到这两样东西显露出狂喜的样子，段经纬反而会认为落入俗套陷了下乘。男人尤其是有钱有权的男人多半如此犯贱，吃多了山珍海味便去吃野菜，见多了公主便中意灰姑娘，段经纬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智商情商都是超级水准，根本就是妲己式的大妖孽，拿捏各色男人心思还不是驾轻就熟跟玩一样。

吃饭的手艺(27)

老狐狸碰上妲己，恰好是段经纬道高一尺兰韵魔高一丈。

“沈为已经过来了，至于颖言，来不来其实并不重要。”兰韵出乎段经纬意料的好说话，脸色略略放的柔和，根本就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见兰韵语气松了，段经纬立即趁热打铁道：“我找蔡颖言和沈为，只是想能通过他们和SC云南这边的地头蛇谈点事情，没到你认为的你死我亡不共戴天的地步，归根到底我只是生意人，生意人不是政客，也不是混江湖的人，两败俱伤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再者，我请你嫂子出面帮忙可是真心诚意的，不瞒你说，我的确还备下了一样东西，本来是等嫂子答应帮忙后再拿出来的，现在看来还是嫂子你高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段经纬说完，起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古朴箱子，摆在茶几上打开，除了那只汝窑的青釉碗，赫然还有一只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的青百合花瓶。

“这件青百合花瓶有着雨过天晴后天空般的青色，约30厘米高，细长似青瓷。我当年见到这件花瓶后，就被其独一无二的青色所打动。经过几位资深专家多年的科学研究，他们认为，这件青百合花瓶与柴窑时代瓷器的特征相符，在造型材质等方面也与五代十国、后周的陶瓷器不矛盾，并且经过牛津大学根据热致冷光法进行的年代测定，证实这件珍宝确为700年至1100年前烧制的，这和后周皇帝柴荣在位时间基本一致。中国古代有着“片柴值千金”的说法，虽然目前还没有特别充足的证据说明它一定是柴窑瓷器，但是我认为这件东西的可靠性极高。”段经纬对着兰韵简单说起了这只青百合花瓶的情况。

兰韵的心好像被这只青百合花瓶打开一丝缝隙，微笑道：“果然是下了大本钱。”

段经纬笑道：“对着嫂子你，当然要把诚意拿够，我和沈为谈的成功与否，那是后话，必须试了才知道。我做不来黄麒麟借壳还魂的把戏，也玩不惯段经天铲除异己的手段，更不想跟你和程纤弄僵到非要撕破脸的局面，大煞风景，何必？所以就在嫂子面前卖弄了一回家底。”

兰韵伸出几根白皙纤嫩的手指抚摸着那件青百合花瓶，突然嫣然一笑，妖媚天成的瞥了眼段经纬道：“你这样的生意人。天底下都难找。”

段经纬坦然笑道：“肯定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兰韵毫无征兆收敛笑容，有些清冷道：“经纬，我不缺钱，尊严这东西倒是看的很重，你提的两个要求我都答应，但是东西，你收回去，保存好，别落在外国人手里就行了。”

吃饭的手艺(28)

段经纬微微咂舌，显然兰韵180度的态度转变就如回马枪般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极佳的修养和深厚的城府使这只明面上是上海滩大名鼎鼎花花公子的老狐狸并没有表现出多大愕然，至少脸上还是那副成竹在胸一切全在掌握之中的神态。

微微叹了口气，段经纬缓缓道：“嫂子，我没有要求你在中间帮我说一句好话。而且我和段经天的事情你也不方便插手，更不宜深陷其中，你不怕被拖下水，我都怕以后没脸去地下见经略哥。”

兰韵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说了不掺合就不掺合，包括你和沈为的谈话。”她见多了攀爬起来的人近乎天生的媚上本事，而且这些人对普通百姓也多半能够平易近人，不露半点根骨里的世故，让人抓不到马脚，也见识过一些世家子弟的成熟老道，对谁都不卑不亢，平常心待之，唯独眼前的段经纬，让她也看的不太真实，大纯大朴大善大良肯定和他是沾不上的，大伪大奸呢却也过了些，都吃不太准，再者以她曾经在段家的身份，掺合进去肯定也不大好，所以打定主意只要不牵涉到沈为，她就干脆顺其自然不问不顾。

段经纬没有再作解释，因为他一直觉得当一件事情需要通过辩论或者争吵来让对方屈服时，这不代表对方的不可理喻，而是自己的无能，所以他从不试图去说服谁或者刻意解释什么。望着玻璃窗外的风景，段经纬道：“嫂子，你看看这锦江边上的摩天大楼，商业大厦，金融中心，哪一栋背后不是充斥着财团的勾心斗角，政府的腾挪博弈，我们段家自然也不能例外。一个男人能站多少高，取决于他能看多少远，我脑子不比别人差，凭什么不能站在更高的位置？不说什么站在万人之上这种大话，段经天能够有野心我就不能有吗？”

“你们两个会闹出人命吗？”兰韵压低声音问道。

“我也不想，但段经天那架势要不死不休，我只能以最坏的打算做准备。他当初指使黄麒麟让黄妃引诱我，除了帮黄麒麟利用我这边合法的壳子漂白应付香港方面的扫黑好躲过大劫，深层的原因还是想拖我下水沾黑。你也知道，黄麒麟一旦和我的公司纠缠上了，怎么样我也脱不了干系。但如今事情搅黄了，他接下来又和SC这边合作想狙击我，主动出手的都是他，我就算想罢手不斗又能起多大作用？”段经纬又喝了口茶，沉声道：“嫂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杀人不是儿戏，我会慎重处理每个环节的，能不杀我绝对不会吃饱了撑的杀人。就算是段经天输了，我也会留一条后路给他，毕竟我和他是亲兄弟。”

“我答应了你两件事，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兰韵想了想道。

吃饭的手艺(29)

“这样还能让我好受一点。”段经纬笑了起来，似乎没想到拒绝，哪怕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兰韵要提出来的是什么条件。

“你和段经天的事情不要牵涉到程纤，换言之，你和程纤是聚是散，我希望你尊重她的意见。”兰韵轻声道。

“这个没问题，我答应，本来就没有感情的两个人也不可能一起走完后头的路。”段经纬爽快答应，“不过嫂子，你知道我的性格，这三件东西我拿出来了肯定不会再收回去，就当是我给你和你男人的贺礼吧。”

房门处敲门声轻轻响起，听到三二一的频率，陈勇立即对着兰韵道：“兰姐，为哥到了。”

段经纬闻言站起身来，亲自走过去打开房间门，对着进门的沈为伸出右手道：“你好，沈为。自我介绍一下，段经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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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黄土之下葬野心

沈为脸上挂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握住了段经纬伸出的右手。段经纬的握力不大，却也不飘，沈为手上回以同样的力度，两只男人的手并没有一触即分，而是很实质的相连了几秒钟。

“段总，你好。”沈为从容的道。程纤和段经纬在法律意义还没有结束他们之间的婚姻，此时面对段经纬，沈为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脸上依然是平淡清和的样子，没有半点不稳定的情绪显露出来。

“这边坐。”段经纬松开右手，侧身指着客厅里的沙发对沈为道。

“小为，经纬想跟你聊几句。”兰韵适时打破平衡，神色沉稳。

现在锦江宾馆的房间除了兰韵一个女人，其它的都是沈为的强兵，虽然是段经纬摆下的局，此时此刻他却处于很微妙的处境。

如果说是蔡颖言在这种场面能保持如此镇定，很多人肯定不奇怪，她有着太多出生入死的经历，属于那种逛湘渝黔地下兵工厂就跟平常逛夜场一样的女人。但是兰韵不同，她是性感的，也是纤弱的，也许曾经在上海一些人眼里她是一只格外美艳的金丝雀，但是现在的段家之主段经纬却知道她在金融领域出奇的才华。

走到沙发边坐下，段经纬近距离凝望兰韵那张即便是来了天府之国也依然出挑惹眼的妩媚脸孔，突然想起资料上所提起的那个兰韵引去M市的银发夕阳红工程，心里感慨万分，还是自己的大哥段经天布局的手段高妙啊。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想过和兰韵把关系走近一些呢？

“你们聊，我和陈勇他们几个出去转转商场。”兰韵起身道，不准备参与到段经纬和沈为的谈话中，她相信沈为能把握好度，在段家兄弟之间坐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吃饭的手艺(30)

沈为和段经纬都没开口去留兰韵，男人说事，女人回避这种比较世俗的观念忽然就在两个男人之间达成了默契。只是在陈勇正准备跟着兰韵举步离开的时候，段经纬对着陈勇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放在茶几上装着三件瓷器的盒子拿走。

见兰韵没有再明确反对，陈勇也不客气，小心将盒子抱起，和兰韵亮子一起退了出去，出门见到和老六一起留在门外的盛华，陈勇咧嘴一笑，同盛华做了个你留在这里的眼色。盛华点了点头，安静守在门边。

房间里，段经纬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倒上酒后将一杯放在沈为面前，然后自己摇着杯子，对着沈为笑道：“我一向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所以胸大无脑的女人才有机会拴住我，不过，黄妃不同，他在利用我，我也想利用她。”

没想段经纬上来不说别的，却提起了男女之间的那一码，沈为有些出乎意料，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却暗忖道：“果然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人物。”

见沈为没来多大的兴致，耐心等待着自己的下文，段经纬也不绕弯子，缓缓道：“既然大家现在坐在一起，沈为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其实我和我大哥段经天的这场暗斗如果单单是只在上海，哪怕他和蔡颖言程纤做成了交易，输赢还真不好说。但是，现在是在SC省和云南省斗法，你掺合了进来，无形中帮着段经天占了天时地利，我觉得胜算太小，所以准备退一退海阔天空。”

“我们和段经天段总是有合作，不过你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我们不会掺合进去。”沈为很明白的报出自己的底线，兰韵既然让他和段家纬谈，当然就有了可以意会的内容在里面。

“我前段时间通过何三和你们M市常务副市长的儿子朱文才做了笔交易，他给我引见了他家里的老头子。你也知道，他的背后肯定也有人脉。”段经纬说完将杯中的红酒喝尽，终于还是说了句让沈为觉得有份量的话。

“何三的走私车生意是跟你做的？他们修路收费搞水上乐园的资是你投的？”沈为立即反应过来，对着段经纬道，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差不多吧，不过这些事情我都没怎么出面，何三是跟我两个下属合作，有了朱文才参与，他们做得还比较顺。”段经纬笑了笑道。说到底，人脉和靠山赚取的都是信息不对称下的财富，内参资料或者智囊团规划的某些东西，拿给有心人，就是送钱。但这必须有一定经济资本和政治资本作前提，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在改革初期吃得很香，现在越来越不靠谱了。他的钱和朱文才的配合，也算是相得益彰。

吃饭的手艺(31)

“朱文才和何三很有手段。”沈为感慨道，他还真没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段经纬在SC的合作者居然在M市就有。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

“不错。何三是江湖人，自然有他的门道。”段经纬听的出沈为言下的意思。而且他也知道何三的手脚肯定不干净，至少直接或者间接的做过现行司法不充许的事情，段经纬不是竹叶青蔡颖言，甚至不是和段经天也不一样，对于江湖手段的接受程度不比正常人多几分，何况他的家族在白道颇有根基，对黑道厮杀这类江湖恩怨虽然说不上是深恶痛绝，但天生不喜欢却是肯定的事情。

“人不过一百多斤，最多两百斤，活的长的有两万六千天就很不错了，何必兄弟相争呢？”沈为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拿过那杯段经纬给他倒的那杯红酒，也是一饮而尽。

“皇帝的位子就一个，皇子皇孙又有几个不想坐上去过过瘾头？”段经纬自嘲道，“不过说穿了也就那么回事，无非是名利两个字。”

段经纬从一开始见到沈为就把自己的姿态摆的不高，他眼睛很毒，加上阅人无数，自然看的出沈为不是富贵人家出身，这样一个比兰韵要年轻的多的男人凭什么获得她的青眼以及上海滩竹叶青蔡颖言的信赖？他这种有自信和别人吃一顿饭下几盘象棋，就可以把人的性格摸个七七八八的人，忽然感觉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很有意思，所以段经纬说话间就越来越有聊天的意味。其实他对沈为没有太大成见，说穿了两个人两方势力根本就没利益冲突，这道理再浅显易懂不过。

“你们神仙打架，不要殃及到凡人就好。”沈为说了句有所指的话。

“你到是关心那个干姐姐。”段经纬同样是明白人，晓得沈为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做凡人好啊，能接地气，虽然爬的不高，但却过的踏实。哪像神仙做人如下棋，行错一步就再也悔不过来。而且还不能摆在脸上，得放在心里，想想就累。”段经纬绝对是有文化有品味的花花公子，话说的极有水平。

“我和颖言再过几天就回上海。”沈为轻声道，等于是再次把自己和蔡颖言的态度摆了出来，那就是不管段经天和段经纬在西南的兄弟之争，输赢生死，他们两个按凭本事，各按天命。

“我和段经天之间的胜负要分出来，不是一两个月甚至一两年的事情，说不定拼的就是谁活的长些。”段经纬有些意兴萧索的道。

黄土之下不仅会埋尸骨，同时还葬有野心。

黑色宝马驰向M市，坐在后排的兰韵倚偎在沈为的身边。

“说好了？”兰韵轻声问道。

吃饭的手艺(32)

“嗯。”沈为低声应了一声，“我估计段经天如果逼的不紧，段经纬不会有多大的动作。”

“那哪果段经天逼的紧呢？”兰韵追问了一句。

“神仙打架只有不殃及凡人，我们就不掺合。再说我们现在也够不着他们交手的层面。看看就行了。”沈为笑道，之前和段经天达成交易，他也说过差不多同样意思的话。

“有些累吧？”兰韵敏感的觉得身边的男人有些疲惫，沈为现在就像是一架满负荷运作的机器，白天既要实打实学习摸索资本运作流程，晚上还要在家里不能有半点水分的学习掌握金融知识，疯狂吸取里面的营养，加上清晨的练拳，以及时刻关注各个生意的进展，同时还要与各色人等培养感情，拓宽人脉，巩固现有的成绩，的确是劳力又劳心。恐怕唯一可以让他放松的事情就是和她们几个女人一起吃饭和做爱，不过一个男人食色两样都能充分满足，也足够幸福以及性福，怪不得每天清晨沈为都能生龙活虎的准点起床晨运。

“还好。现在一切都步入正轨，大好局面已经初步建立，放松不得。”沈为转脸过去，正对着一双关切的眼神。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别太拼了。”兰韵软软的道，挽着沈为的手臂紧了紧。

”“知道。”沈为点头道。

突然发现沈为的平头已经有些茂盛，兰韵笑道：“回去我带你去剪剪头发，也精神一点。”

“我自己找地方剪，你带去的地方还不是被宰的命。”沈为笑道，“我这种平头又不讲究发型，北门的胡平头剪的很不错，而且价格便宜，才十块钱。”

“头顶功夫，不能随便潦草应付。”兰韵摇头笑道，不过她知道自己勉强不来沈为，接着又道：“你要不愿意就随你，你要能把这种节俭的习惯保持一辈子，也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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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67度江津老白干

兰韵笑得妩媚，在黑色宝马有些奢华的内饰映衬之下，就如千树万树梨花中出现了一朵嫣红桃花，霎时间就让整幅画面灵动起来，她坐在沈为身边，没去刻意避讳坐在副驾上竖起耳朵听着自己和沈为对话的陈勇以及开车的盛华。赵杰和沈为下面的几个铁杆兄弟伙，她最喜欢的就是盛华和陈勇，特别是陈勇，灵巧机变是原因，能跟盗墓一线的人打拼厮混就等于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讨生计，最后还可以不缺胳膊不少腿悠游自在，远比躲在幕后靠倒卖文物赚得一屋钞票万贯家财的暴发户来得艰难不易。沈为把文物这一大块业务交到陈勇手上，让喜欢收藏的兰韵拈量的出自己的男人对陈勇的看重。

吃饭的手艺(33)

“段经纬在那两个盒子里给你装了什么东西？”沈为随口问道，完全没想到方才陈勇抱出去的两个盒子里装的东西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兰韵抿着嘴没说话，倒是陈勇见她没言语，实在是心痒痒的不说难受，禁不住对沈为道：“为哥，嫂子这回得的可是真正的宝贝。”车子里没外人，陈勇对兰韵的称呼都变了。

“真正的宝贝？”沈为不以为意的笑道，完全没有料到段经纬的手笔有那么大，觉得陈勇说话有些夸张。

“是啊，一件钧窑天青釉紫斑三潭印月葫芦瓶，一件汝窑的青釉碗，还有一件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柴窑青百合花瓶。”

“真的？”沈为吃惊道，饶是他极有定力，也不禁猛然坐直了身体，他肯定不会去怀疑段经纬送给兰韵这几件瓷器的真伪，只是觉得这样的手笔也太大了些。

“嫂子的面子可真大，坐着说了几句话，钧汝官哥定五大名窑的东西就来了两件，而且那件柴窑的百合花瓶，我觉着极有可能是真品。”陈勇有些兴奋的道。

“没见你鉴定的功夫有多大进步，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有长进了。”兰韵对着陈勇开着玩笑，心里却是极为受用。

“嫂子，我真不是耍嘴皮子乱戴高帽子。我早看出来了，你跟蔡姐都是上海滩上不可一世的女杰。”陈勇笑道，笑得跟傻瓜有两三分神似。

也许是听了几声嫂子，觉着舒坦，兰韵笑眯眯对陈勇道：“要不，这三件东西给你玩儿半年？”

陈勇一听大喜，这种极其难得的真品珍品能够长时间近距离观摩，对他这种对文物鉴定感兴趣的人来说无疑是绝佳的长进机会，不过想了想之后陈勇咧嘴笑道：“谢嫂子，不过我可不敢把这三件宝贝放在我的窝里，这种重宝要是放在我哪儿，我哪里还敢出门？一出去心就惦记着家里的东西了，还是放在苏湖别墅那边稳当。我要看的时候就过来瞧瞧。”

“也好，你想什么时候看都行。”兰韵大气道。

“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周世宗帝柴荣的御定御窑瓷。”沈为脱口岸道，他当然知道柴窑瓷器的价值。

“清代兰浦、郑廷桂在《景德镇陶录》一书也说柴窑瓷滋润细媚，有细纹，制精色异，为诸窑之冠，还说柴窑瓷久不可得，柴窑瓷片光芒夺目，如飞箭一般。如果能得到残件碎片，也要当作珍宝，用作服饰、帽饰。”兰韵信手就拈来了柴窑瓷器的妙处。

“你果然是面子大。”沈为叹息着道，光是钧窑和汝窑的两件瓷器价值都得过千万，一旦柴窑的那件百合花瓶能够确定，段经纬送给兰韵的礼物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吃饭的手艺(34)

“他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这个时候送，还不是怕你帮段经天给他使绊子？”兰韵心里清花亮色的晓得段经纬的意图，边说话边下意识的沈为理了理衬衫的袖子。

沈为笑了笑，摇头道：“我有自知之明，这几件东西没我什么事。”

兰韵认真道：“再等个一年的时间，他和段经天不管是斗驴子还是斗马都得拉出来遛一遛。所以他对着我和你行这一步棋也是形势所逼，九成是死马当活马医。当然也是堵我的嘴，如果程纤做的过份了，他使出什么手段让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段经纬的脾气你不知道，他是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不会有半点犹豫的性格。所以他摆出了退的姿态我就是看在眼里，到底怎么样，还得看他和段经天接下来的手段。我也好，程纤也罢，加上程纤下头六七个台面上的负责人，这个时候都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谁第一个下口去咬他和程纤名下的产业，说不定就会被段经纬迎面扇一两个大耳光，东西没吃上，反而落得一顿打，不值得。”兰韵一番话说的不急不躁，不温不火，像一壶茶。

“香港青帮可是找过王侯办事的，要的就是段经天站不起来。”沈为轻声提醒了兰韵一句。

“所以我对他说的话就是听听而已，最后还得看他们两个怎么做。”兰韵明白道。

揉了揉太阳穴，沈为想了想道：“上海可能有很多人都想看看段家后院起火是什么光景，我没这个心思，所以能退几步就退几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不过我总是觉得血浓于水，哪怕段家兄弟唱的是双簧，也伤不到我们什么地方。”沈为没来由的想起了龙腾公司的陈家兄弟，话里带着些感慨。

“不错，他们两兄弟如果是在玩老蒋攘外先安内那一套。这般作派的确是能哄不少人下水。”兰韵立即在想着沈为说的这种可能性。

“我跟他说了过几天就和颖言一起回上海，他和段经天的事情我们不掺合。”沈为轻声道。

“这样最好，大家都好下台。我们就耐心等着。看他们两兄弟到底谁高谁低。”兰韵缓缓道，摆出了一付看戏的姿态。

“兰姐，家里家外有你帮衬着，真好。”沈为低声道，很由衷。

兰韵闻言转脸，看着肤色比从前稍黑了点的沈为，越看越觉得顺眼，一点都不像那些山西煤老板或者唐山暴发户，轻轻握住沈为的的右手，笑道：“就不怕我老牛吃嫩草？”

见沈为有些不自然的神态，兰韵正觉得自己这句脱口而出的玩笑有些过了，哪晓得沈为跟着一句回复让她立时便禁不住笑的花枝招展起来。

吃饭的手艺(35)

“你道别担心这个，我们两个之间最关键的是我小牛想吃熟草啊。”沈为笑嘻嘻的道。想着刚才告辞时段经纬对他说过的话。

“走的时候，段经纬还跟我说了几句别的。”沈为小声道。

“什么？”兰韵好奇问道。

“他当时喝了好几杯红酒，不知是真带着点酒意还是装做有点酒意，话是这样说的，沈为，你还年轻，千万别忙着跟哪个女人要死要活，年轻的时候多有几个女人耽于享乐不打紧，但情爱这鸡巴玩意儿能少碰尽量少碰，35岁之前别陷太深，否则就没法子把精力放到事业上了。要不然，等好不容易醒悟了，人生最黄金的时段也就随着大江东去也。”沈为笑着把段经纬的结尾陈词一一告诉兰韵。

“他这是跟你提醒程纤目前在名义上还是他的合法妻子。”兰韵有些没好气的道，只是眼睛的戏谑之意却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思。

在兰韵上了沈为的车子，亮子和老六一人开着一辆车子跟着离开后不久，段经纬坐上一辆相对于奔驰宝马而言低调了许多的沃尔沃离开酒店，很快也上了开往M市的高速公路。

“应该没什么问题。”段经纬笑着打通了一个电话道。

“没什么条件？”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狐疑。

“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对我的事情插手，更别说你和何三的项目了。”段经纬道。他从头到尾没有和沈为谈钱，不是舍不得钱，而是莫名的不愿意去谈钱。沈为这个年轻的男人给他的印象很好，是大城市中让段经纬难得看到的几抹干净景色，那情景，就跟东北的大雪天一般，白茫茫平原大地没一点污垢，这对在上海看多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段经纬来说是很难得的事情。

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段经纬扬了扬眉毛继续道：“文才，我觉得你和何三现在需要注意的不是赵杰和沈为，他们两个应该不会盯着你们。反而是车子运进来的时候那几个关键人物须要注意一下，那几个家伙装傻充愣的本事不小啊，上次扣住货想黑吃的手段差点连我都给糊弄过去，要不是我另外安的有灯在里面，还真着了他们的道儿了。”

“这叫藏龙卧虎的另一个版本？”朱文才笑道，好像是在说别人，又好像是在说自己。

“你自己注意，别在一些小角色上栽跟斗。”段经纬望着车窗外眼神复杂，话只说了一半。听到这话，身在M市的朱文才心思一动，一只手拎着酒瓶灌了口酒，一只手慢慢摸着自己的头发道：“要不然我让何三出马，请几个认钱不认人的妖魔鬼怪，想办法动一动那个有着二心的家伙？”

吃饭的手艺(36)

“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些个亡命之徒不容易打发，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得不偿失了。”段经纬好像是本能的反感某些手段，这个态度让朱文才听了也生了些犹豫。

“我再考虑考虑。”朱文才道。

“我很快就到你那边，见了面就说。”段经纬挂了电话。

结束和朱文才的通话，段经纬却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又拨了一个号码。

“事情办的怎么样？”段经纬低沉问道。

“没问题。”电话那头的男人语声同样凝重，“都是刀口舔血的辛辣货色，这几个人虽然是不能上台面的亡命之徒，但绝对是能以一扛十的角色。跟67度的江津老白干一样，一个字，烈。”

“这种人过于桀骜，刨坟杀人流窜就跟吃喝拉撒一样平常，肯定都不服管，指不定去了上海事情没办好，就捅出漏子，你看紧一点。”段经纬吩咐道。

“董事长，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电话那边的男人沉稳道。

收起电话，段经纬阴沉着脸咬牙心里自语道：“大不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赚个两百也是赚。做什么都得赌一赌，段经天，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心狠手辣。”

此时的段经纬才是真正如一杯67度的江津老白干，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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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金刚不败

沈为回到M市后开始迅速安排他走后的一系列事宜。连着几天，温小刚，周丽，梅凌，刘老二，刘老四，秋红，汲媚，每个手头上握有业务的人他都分别做了交流和沟通。甚至连市委一秘尹平凡也都专门抽了时间和他以及赵杰聊了一个下午。

一起吃过晚饭，尹平凡颇有兴致说到迪吧里坐坐，喝几杯。于是三个男人三辆车子直接就奔着银顶去了。

关于房地产公司的事情三个人已经达成了一致，所以到了地方之后，就是坐下喝酒。尹平凡似乎是有些特意放松的心态，酒是一杯接着一杯。

“尹哥，是外放还是跟着老爷子一起去省里？”赵杰把三人的杯子倒满，开口第一句便问的是尹平凡的前途大事。

“你们两个的意见呢？”尹平凡没有说赵老爷子可能做的安排，也没说自己的打算，而是反问赵杰和沈为。一般来说，这种事情的决定权肯定在老爷子手上，但是他个人的意见也很重要，老爷子肯会考虑他的想法。

“外放的话，最少也是有实权的县级领导，可以展开手脚做事。”赵杰是哪种宁为鸡头也不为牛后的人，虽然尹平凡跟的是自己的老头子赵书记，他也是这个态度。毕竟赵国荣上了副部成了省领导之后，并不能在班子里有很大的话语权，比不得在M市里独断乾坤。而市委一秘同省里的四秘五秘比起来，除了级别，在实际意义上也不见得有多大逊色。能够下到地方海阔天空，未尝不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吃饭的手艺(37)

沈为拿着酒杯耐心倾听，这段时间兰韵和程纤已经把他培养成一个极其优秀的倾听者。

“沈为，你的意思呢？”尹平凡却没放过沈为，跟他和赵杰碰了一下杯子问道。

干了杯里的酒，沈为道：“上去，跟着老爷子，等眼界大了，视线远了，那时候再找地方下去。”没有半点犹豫，沈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尹平凡现在和他们两兄弟是一条船的人，沈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也是这样想的。”尹平凡边说边拿起酒瓶倒酒，在赵杰和沈为都没劝酒的情况下自己连着就下了好几杯。身为赵国荣的秘书，这么多年了，他是难得的在酒桌子上仗义豪迈一回。

“上去之后，不仅是看事情的侧重点不一样，圈子也不一样。”沈为陪着尹平凡干了几杯，着重的道。官场就是个经营人脉的地方，对尹平凡来说越早接触高级别的人越有实际意义，过早的下到地方，反而不美。

尹平凡把酒杯随手放下，就要找烟，沈为掏出烟递给他一支，然后把整包烟放在桌上，再摸出打火机帮他点燃。尹平凡重重抽了一口，眯起眼睛，陶醉于这种久违的放松姿态，等到一支烟抽了差不多一半，这才道：“沈为，我跟你有共同语言，能走近，这话没水分。当着小杰的面，我搁句心里话，如果你只是赵书记的干儿子，赵杰的干弟弟，我撑死就是跟你做做酒肉朋友，一起笑笑闹闹，吃吃喝喝图个开心就点到为止。但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跟那些个膏粱子弟不一样。”

沈为也点起一支烟，心思复杂道：“是不一样。”

尹平凡苦笑道：“在夜场说掏心窝的话，总觉得还是不够实诚。没办法，体制内人物就是这样，跟谁都得防着几分，要不是你们两兄弟给我在房地产公司划了股份大家有了共同事业，我还真不敢跟你们两个说这番话。”

“尹哥，不瞒你说，我和小为要不了多久就会去省城开展业务，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在经济上你都放心，不会有让你扯手指头的时候。你安心做你的事情。”赵杰明确给尹平凡道明，钱不是问题，只要他想在仕途上走，不管是现在去地方还是以后去，他和沈为都是尹平凡经济上的强助。

一杯接着一杯又喝了不少，尹平凡差不多有五分醉，叼着烟拿着酒，望着银顶的场子里红男绿女肢体乱舞，霓虹灯闪烁，晃的人眼花缭乱。M市市委一秘眼中的世界开始缩小，自我逐渐膨胀，却没有想将藏在心底的东西全部抖搂出来，那是一种欲说还休的美妙状态。做为不好女色的体制内人物，真要能不犯经济错误，还有什么能破他的金刚不败？

吃饭的手艺(38)

在沈为跟赵杰尹平凡谈笑风生的时候，有两个和他有极亲密关系的女人正和一个他极可能想不到的角色在一起喝茶。

竹叶青蔡颖言，一个早早就手染鲜血、纵横沪宁杭江湖，智力值和武力值几乎都是没有上限的绝代妖孽，

胭脂虎洛丽颜，云南皇帝真正意义上的皇亲国戚，滇缅赌场翡翠市场两大暴利行当的铁血风云人物。

地点是在云南，昆明，一家极富茶马古道韵味的私人会所里。

和她们坐在一起的是个男人，姓段。段经纬。

三足鼎立，孰强孰弱？

“颖言，看来你是肯定要站在程纤那边了？”段经纬摇头苦笑道。问话极有水平，不提沈为只说程纤。他是蔡颖言的追求者，沪上商圈的高级人士有不少人知道。

“女人，尤其是成功女人，一生都处在斗争中，但是女人最大的保护者永远都不会是女人。”上海滩竹叶青坐在檀木椅子上，喝着顶级的洞庭湖碧螺春，语调轻缓。

“是为了沈为？”段经纬直言不讳，情场上虽然败了，但是商场上他却还没有败。他手上握着的多么大的力量，真实情况可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一个从内地小县城出来的男人，真值得你托付终生？”段经纬眼神复杂的望向上海滩竹叶青，“还是说你赌定他能够真正的出人头地？除了宿命气运一说，我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让你这类已经站上极高端的女人青眼相加的地方。”

“这话言不由衷了吧？”蔡颖言微笑道，却不道破。系在手腕上的碧绿地藏王菩像，衬着她宛如象牙雕琢的手腕，美轮美奂，没有一点多余的烟火气。

“至少我是这么看的。”段经纬故意道。

“你看人看事，能跟我一样？”蔡颖言冷笑道，这话说得极为跋扈，一点都没给段经纬留有情面。

“的确不一样。”段经纬说话带着调节气氛的柔软。

蔡颖言放下茶杯，望着语中带味的段经纬，平静道：“你可以这样认为。不过我提醒你，你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耿耿于怀。你从认识他我第一天起，就明白我不可能和你发生什么。你也知道这些年不仅是你，很多男人都被我拒之门外，有背景没手腕的，有心计没运势的，有机遇没魄力的，都不行。我也不跟你废话，年初我带沈为回过千岛湖我的老家，和我母亲吃过饭，你懂我的意思。”

不恼不慌不惧不恼的段经纬呵呵笑道：“我当然懂。我前几天见过他，人不错。表面谦和的模样下藏着一身桀骜不驯的匪气。”

蔡颖言温婉一笑，：“我现在呢就是个没啥追求的庸俗女人，有个暖心的家伙心疼就很知足了，如果还能掌控我是更好。不用我去讨神费力的。”

吃饭的手艺(39)

“你呢？三姐。”段经纬不动声色的问洛丽颜，他当然也晓得沈为和云南道上的面冷心冷的洛三姐是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蔡姐，我根本不会见你。”洛丽颜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直接就把段经纬顶了回去。凡是站在沈为对立面的，统统都是她的敌人，一进云南，随时便在她的攻击威胁之下。

段经纬沉默下来，知天命却尽人事，有多难？良久，终于艰难开口：“我不清楚沈为从狙击枪口下救下你算不算他的无心插柳，不过想来你没理由不去喜欢一个能够挡在你身前的男人，哪怕他很年轻，依然没有完全的成熟。”

“他用不着我去护着他。”听到段经纬对沈为的评价，洛丽颜立即针锋相对。

段经纬极富涵养的笑道：“但最起码和你交往让沈为在云南有了不错的底子，当然，我大哥段经天也能凭着这个关系在云南把路走宽。”

“沈为已经跟我们说了，不掺合你和段经天的事情，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你自己那一码子事情里面吧。”蔡颖言轻飘飘的道。

“我们段家一向喜欢修野狐禅。”段经纬笑道。

“随你，只要你不把火烧到我们这边来，我不会跟你做对。”洛丽颜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结束和段经纬的这场谈话，那张极冷的脸与她的身材一般妖娆，完全就是北方女人的身材加上南方女人的脸蛋和肌肤的模样，动人心魄。

“沈为真是好运气。”段经纬喝了一大口茶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大不平之气。

“要不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呢。”洛丽颜终于展颜一笑，随她站起来的蔡颖言也不禁抿了抿嘴，风致天然。

“我送你们。”段经纬要的就是洛丽颜的亲口一诺，如今目地达到，他的风度当然更佳。

走到会所大门口，段经纬对着蔡颖言和洛丽颜道：“相对而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绝对而言，我的确没资格怨天尤人，有个大智慧大魄力的大哥做对手，也是常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缘份。”段经纬没有自嘲的意思，话里透着股果决坚毅。这么多年，他就如金刚一般，何尝一败？

陪你看星空灿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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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陪你看星空灿烂

上海，虹桥机场。七三七客机的舷梯上走出二男四女，蔡颖言和程纤走在最前面，苏梦瑶和苏叶在中间，沈为和杜横江则缀在这个六人梯队的最后。

王侯没有和他们同行，自己带着手下开车回了上海，而亮子老六，盛华和万林依然是分成了两拔，以不同的交通方式先行了两天，悄无声音的在上海这座中国特大城市中潜藏了起来。

四辆挂上海牌照的宝马7系停在机场的停车场上。车上下来了七个男人，都是清一色黑色衬衣，平头，走到旅客出港的地方站定。所有男人身材都在一米八左右，关键是这些家伙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虽然只差没在背后贴一张我们是保镖或者黑社会的标签，魁梧身板却对任何人都极有压迫性。而且在整体上给人的感觉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尤其是在其中充当核心角色的一名雄魁中年男人，黝黑，壮实，气质内敛，风范当的不俗两个字。

等到蔡颖言和沈为一行六人走了他们这群男人面前，带头的洪劲终于露出笑容略一低头道：“蔡姐，为哥，回来了。”

蔡颖言略微点头，脚下不停，倒是沈为很随和的对洪劲道：“洪哥，这段时间辛苦了。”

洪劲微微一笑，让过沈为，随即便转身跟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两人，依然是平日的沉默寡言，这类男人似乎总不会是生活的主角，而是安静站在某人的身后，不说话只做事。

等程纤和苏梦瑶苏叶杜横江过去，六个雄伟男人步伐一致的尾随在他们身后。和沈为并肩在前的蔡颖言一身干练端庄的黑色正装。唯有脚底一双精致高跟鞋表现女性柔媚特质，风华超俗。她被众星拱月。格外凸显其出类拔萃，一群人缓缓走向机杨停车场，俨然是一股摧枯拉朽的彪炳气焰。

走到车边，洪劲拉开车子后门，蔡颖言让沈为先上，对着苏叶招呼了一声道：“苏叶，你来坐我的车子。”

知道蔡颖言肯定是有话要说，苏叶松开挽子苏梦瑶的手，随着蔡颖言坐进车子。杜横江毫不犹豫，直接坐进车子的前排副驾。

“苏老和杨老师早已回了上海。”洪劲边开车边低声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蔡颖言轻声道。苏清泉和杨鸿烈一回上海都给她打过电话，一个是询问苏梦瑶的情况，一个就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家常，但两人绝口不提东北那边发生的种种，蔡颖言自然也就不问。

“乌哲一直没动静。”洪劲继续道，没有在杜横江和苏叶的面前提起蔡天生。

蔡颖言点了点头，直接跳过这一码，对洪劲道：“明天你和横江去山西，先把咱们手里的关系理一理，我过两天就过去。”

陪你看星空灿烂(2)

“好。”洪劲答应了一声，再不言语，低头开车。

“苏叶，你马上联系谢明阳，让他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最迟大后天，到上海来，和我一起去太原。”蔡颖言又对苏叶吩咐道。

“是，蔡姐。”苏叶心里一喜，立即便拿出电话通知谢明阳这个好消息。她自然晓得一点沈为和蔡颖言准备联合段经天在山西开赌的事情，蔡颖言让她通知谢老八，一个意思是让谢老八上船分钱，另一个意思则是很明确的让谢老八记苏叶一个好，这个业务是苏叶到了她身边给他谢老八争取到的。

车窗外一辆悍马H3从侧面开过，杜横江略微随着车子扫过，笑道：“这种路上开悍马，也不嫌浪费资源？”他是越野车的爱好者，自己的车库里也有一辆，不过平时肯定是不会开出来在街头耀武扬威的，只有去山地越野的时候才会用一用。

“这车当下都是富二代或者年轻暴发户开的。你去太原和唐山这些地方看一下就知道。差不多只有他们才中意这头吃油如鲸吞的油老虎。我听说山西一个煤老板就一口气买了两辆。在家门口左右各放一辆，当石狮子用了。”苏叶轻声道，惹的车子里人都露出了几分笑容。

“这个时代的人越来越浮躁。”沈为的语气没有不屑，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洒脱。

“说到底是素质问题。”苏叶加了个注解。虽然蔡颖言坐在她和沈为中间，但不妨碍她和沈为的互动交流。

“人的素质有时会被社会大环境影响的。”沈为接着道，“比如在俄罗斯，很多人饿了两天两夜了，但是在领取政府救济食品的时候依然排队等候，没有人争抢。这在我们国家，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是啊，如果有朝一日所有开着私家车的人都不会往车子外乱扔杂物，不随口吐痰，那我们国家民众的整体素质才算是真正的上去了。”苏叶有感而发的道。

“从我做起，从子女教育做起就行，至于大势，那须要一个时间过程。”沈为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苏叶正要接着说话，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对着蔡颖言请示道：“蔡姐，八哥说他已经安排好了家里的事，如果可以的话，他马上过来。”

蔡颖言闻言笑道：“他倒是动作神速，也罢，他现在离开杭州也是件好事，免得天天紧张着防备何泽下手。让他过来吧，明天和横江一起先走，过去打前站。”

“好的。”苏叶答应道，对着电话那头等着的谢老八道：“八哥，你过来吧，蔡姐让你明天和杜哥一起走。”

蔡颖言想了想又对开车的洪劲道：“洪劲，通知龚伟，让他继续在杭州那边呆着，不用跟着老八回来，要确保钟勇江的安全。”

陪你看星空灿烂(3)

将苏梦瑶送回家，蔡颖言和沈为顺便和苏老爷子聊了几句，都没提东北那边的具体情况，只是最后蔡颖言和沈为程纤一起起身告辞的时候，苏清泉有意无意的对沈为道：“沈为，过两天能不能再帮我测个字？”

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蔡颖言和程纤自然都明白，之前沈为给他写的那个墨字的测评多半是说准了。

“好的，老爷子。您有空的时候招唤我一声就是了。”沈为立即便答应下来。

苏清泉微笑着挥手，示意孙女苏梦瑶把沈为和蔡颖言程纤送了出去。

四辆宝马没有去蔡颖言和沈为住的那进院子，而是开到射击馆的大门口停了下来，让沈为经过长途飞行之后在略微有些疲劳的状态下练枪，这又是蔡大女皇想出来的新花样。不过就实战来说，一下飞机就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沈为没有任何情绪的在枪馆里左右开弓打了两百多发子弹，就弹药价格而言当真是花钱如流水。

而射击馆里镇场子的正主，蔡大美人，反而难得有闲情逸致的带着程纤和苏叶在箭馆里耍弓箭。沈为在打光了差不多四十个弹夹，出了一身汗后就跑上楼看她拉弓射箭，蔡颖言姿势不消说的优美多姿，而且准头极佳，透着狠辣。拉弦，射出，命中，如行云流水，绝非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巨大的传统牛角弓，绝美的容颜，曲线起伏的身材，反差鲜明。

沈为坐在一边喝着水，正琢磨是不是八卦一下蔡颖言这趟云南之行。蔡颖言走到他身边用一根手指轻轻拨了记空弦，对着他开口问道：“我听赵杰说你有一个教你下围棋的师傅？”

沈为愣了一下，点头道：“小时候打谱差点把自己打残了。他除了围棋，太极和书法。那个时候，所谓的劳逸结合就是打谱累了，就跟他学打拳和练毛笔字。”

蔡颖言轻笑，盖棺定论道：“一般人羡慕不来的幸运。”

沈为没有否认，自我点评道：“当时不知道珍惜，经常跟师父打冷战使性子，如果能重头再来，肯定会加倍努力。”

听到最后一句，蔡颖言莞尔一笑。凝视沈为柔声道：“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沈为有些愕然的摇头，想着怎么蔡颖言当着程纤和苏叶提起了这种很私密的话题。

“男人喜欢女人。第一眼无非是容颜气质。然后再论内涵底蕴。无可厚非。我不计较你是看中我的脸蛋还是我的别的什么。但我欣赏你什么，我想今天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沈为问道，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程纤和苏叶毫无例外也都竖起了耳朵，都想听听蔡颖言会说出怎样的话来。

陪你看星空灿烂(4)

“我欣赏你的，是坦荡。一个男人抛开光鲜的外衣。显赫的身世，不错的相貌。剩下什么？是满腹脏水猥亵？是一腔无病呻吟的怨天尤人？还是一胸襟的山河锦绣？我吃过苦，经过穷苦日子。也许正因为这样。我对富家公子红色子弟并没有额外的憧憬好感。他们有的。我通过努力，都有，他们能做到的成绩。我也可以做到。本来我以为对待婚姻对待爱情跟可以处事一样。闲看窗外花开花落。漫随天边云卷云舒。可当你对我说“世间诸灾害，怖畏及众生，悉由我执生，留彼何所为？”的时候，我就知道应该一切随缘。”

过程如何都不重要。结果才是唯一。蔡颖言隐隐有些感谢上苍，同时感谢兰韵，正是兰韵，在她和沈为之间驾起了最初的桥梁。

“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陪你抬头看星空灿烂，心中如画江山。”沈为深情看着蔡颖言那双充满了柔情的眼睛，和缓而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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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上海的盛夏夜晚虽然有些闷热，蔡颖言和沈为却都不喜欢在房间里呆着，而是一人一把藤椅，坐在院子里小声说着话。

“我想明天和洪哥横江他们一起去山西。”沈为若有所思的道。

“先去？”蔡颖言微笑问道。

“我和洪哥横江一起上飞机的话，应该会给某些人造成某种心理上的薄弱感。”沈为笑容隐现，眼睛微眯。

“应该是这样。”蔡颖言含笑点头。

沈为又道：“谢明阳轻骑简从的从杭州来上海，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标靶，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人的处境也有危险。”杭州谢老八这个时候早已到了上海，被杜横江安排住进了一家四星级酒店，

“程纤？”蔡颖言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便说出了沈为的心中所想。她并不担心谢明阳的安全，从谢老八进入她的势力范围，他的安全肯定能得到保障，除非是她放手不管，才会有变数出现。可以说现在住在酒店里的谢明阳的安全系数，比他在杭州的家里还要高。

“是的，虽然段经纬的主要目标肯定是段经天，但是程纤却有可能随时成为池鱼，即使段经纬答应过兰姐不把程纤牵涉到与段经天的这场家族内斗中，但是我却抱怀疑的态度。”沈为的心思越来越繁复，“而且，我在想段经纬和何泽会不会有联系。”

“完全有可能。”蔡颖言轻言细语的道，“何泽和香港青帮搭上线后，还和王展云吃过一顿饭。”沈为闻言有些愕然的望着蔡颖言，蔡大女皇稳如磐石的笑道：“王侯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王展云应该没有跟何泽达成什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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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程纤的关系现在有很多人知道，何泽肯定也知道。”沈为想着之前黄妃和何海富之间的那一码。没有去探究蔡颖言如何知道何泽和王展云见面这么隐秘的事情。

“我们和段经天走近，何泽也应该分析的出来。”蔡颖言顺着沈为的话分析道。

“不错。以他的经验和阅历肯定能够想得到这一层。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为一层层的剖析开来。

“是敌人的朋友的敌人就是朋友。”蔡颖言终于轻笑出声，偌大的院子一下子便灵动起来。

次日，沈为和杜横江洪劲谢明阳带着杜横江的几名心腹的航班上天没多久，安静坐在家中的蔡颖言就接到了洪帮大佬何泽的电话。

“蔡姐，晚上有空吗？”何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内容，老江湖的城府感十足。

“有事？”蔡颖言不说有没有空，反问过去。

“有点小事，想跟你坐一起聊聊。”何泽慢条斯理道，听不出急迫感。

“电话里不能说？”蔡颖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同样是和缓的语调。

“嗯。我还请了苏老，一起吃晚饭。”何泽很模糊的道。不解释不说明，只是把苏清泉苏老爷子抬了起来当招牌。

“好，地方在哪儿？”蔡颖言问道，站起身来。看来何泽还真是有心计，为了请动自己，居然还去惊动了苏老。

“盘龙山庄，我这就去接苏老，你知道地方，我就不去接你了。”何泽似乎知道蔡颖言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蔡颖言抿了下嘴角，挂掉电话，有些不屑轻微哼了一声走出房间。很快那辆带有醒目海神三叉戟标记的红色玛莎拉蒂驰上街道。

黄昏，暮色暗红，某个高级小区，独自吃过晚饭的程纤坐在古色古香的书房里看资料，时而右手用一支笔身绘达芬奇人体构造机械图的精美钢笔在资料上写上几句。她也有圈圈画画的习惯，所以几十页的《海南住宅及别墅投资分析报告》上到处都是她用笔勾画的痕迹。她的资金在她回到上海后立即就开始紧锣密鼓的部署在海南的土地投资上。她在天府之国的时候，她的团队已经很深入的做了调研工作。除了青睐海南省的土地，程纤同时还有两个大手笔，一项是新疆棉花种植的投资，还有一项则是对内蒙古一家拥有稀土资源的股份制公司的赌博式投资，没有人知道这个极其漂亮的女人为何会对西北的这个很不起眼的公司青眼相加，有人问起她也只是笑言荒漠里有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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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晚上6点多一直看到夜里十点左右，程纤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微凉的咖啡，这是她亲手磨的科纳咖啡豆，国内除了大的私人会所很难喝道正宗的科纳咖啡，因为它的名气不如被炒滥了的牙买加兰山，而且产量稀少，最关键是到了国内也不会在各个渠道参杂水分。感受着口中特有的咖啡苦味，程纤放下精致的咖啡杯，将材料放进抽屉，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她在求学时代就开始很努力，即使优秀的智商让她可以出六分汗水就能考入最顶尖的学府，她也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去做当之无愧的状元，而且是那种让第二名望尘莫及的第一。喝光咖啡，程纤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的英文版《资本论》，放在桌上打开，准备看完其中的第六个章节就上床睡觉，她能有今天的成绩，除了拼，专注于有深度的书籍也是路径，这已是她第四次从头开始阅读《资本论》了。

门铃在静夜中响起的格外悦耳，程纤猛然抬头，轻轻拉开的书房的擅木门，走到正门处通过安全眼一看，见到门外站着的男人，程纤先是一愕，随后便是极为甜蜜的喜欢，手上跟着便迅速把门拉开。

眉目清和的男人进了房间四处张望，啧啧称奇。特别是当程纤挽着他走进书房的时候，更是感叹这间房子装饰的奢华。

紫檀没有大料，俗话说十檀九空，是讲紫檀木成材后内心会腐朽，所以这扇仅仅由三大片紫檀木拼接而成的门尤其珍贵。这套公寓其实是段经纬的，从装修风格和房间内饰都是他的手笔，处处透着品味，原本是他用来包养最上乘妖娆金丝雀的地点，后来被程纤知道后强势入住，段经纬没吱声，这个地方自然就姓程了。

环视一周，沈为由衷感叹道：“书房真漂亮，一看就知道主人有品味有文化。这房子也好，窗子够大，光线肯定充足不说，空气流通也好。就是位置稍微偏了点，我找过来都花了不少时间。你一个人住不嫌太宽敞？”

“你是想问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怕不怕吧？”程纤笑着给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实际上的男人倒了一杯咖啡，又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怕什么？总不会是怕你吧？”

最后这句话明显带有暖味语气，房间立时便暗香浮动起来。

见沈为摸着下巴没说话，程纤走近过去，偎在沈为怀里，低声问道：“你不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去太原了吗？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地方，又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颖言告诉我的地址。”沈为一手搂着程纤的腰肢，一手端起那杯咖啡退出书房，在客厅里坐下。

“她告诉你的？”程纤有些意外的问道，不明白沈为和蔡颖言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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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下午过来的时候，我便已经到了。”沈为对程纤道，眼睛里流露出的关切之意一下子便被程纤捕捉到。

“你下午就来了？”程纤更是惊奇，“那蔡姐呢？”

沈为直截了当的道：“她现在在盘龙山庄，何泽请她过去说事情。”

以程纤的智慧当然明白沈为肯定不是因为蔡颖言去了盘龙山庄后他闲的无事于是跑来了自己这里，更何况她是知道沈为明明已经去了山西，现在却偏偏出现在这个房子里。程纤心里一紧，有些明白过来，对着沈为再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可能会有事。”

“不是可能。如果我不过来的话，是一定。”沈为收敛起笑容，眼神开始凛冽如秋水。

就在这个小区正对着程纤这栋房子的另一栋楼房的三楼，何海富提着一瓶喝了一小半的路易十三对着两名手下叮嘱道:"动手的时候轻一些,尽量不要闹出人命,尤其是张海,把你手里的五四收起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用得着舞刀弄枪吗？黄承,你悠着点,别让张海乱来,伤到了屋里头的人我剥你们的皮."

“何少,你放一百个心,你的女人我一根毫毛都不敢碰,这么娇贵水嫩的大美女,咱也不舍得动粗,保准给你留着春宵一刻值千金."手拿一把锋利藏刀的男人油嘴滑舌道,站在他身旁装好五四手枪子弹的张海歪了歪嘴,不以为然.

何海富瞪大眼睛对着两人恶狠狠道:"都小心些，搞出声响出了事情没人会给你两个收尸."

“何少，平时在她身边的几个硬点子都不在，连蔡姐都被何老以防万一的调虎离山了，现在就她一个漂亮女人独守空闺，她还能咬我们哥俩不成，还是她用扫帚抽我们用枕头砸我们？哥俩还就是皮厚，被抽被砸更有快感。何少，要不到时候你在大床上快活的时候我在外头给你老人家看门望风？”黄承有些随意的笑道，他一直是何泽的心腹，属于何泽手上第二梯队的力量。做事向来小心谨慎，他手上的刀具和张海的枪，来路都给抹干净，查不出蛛丝马迹，只不过此时就是对付程纤一个女人，她在商场上再叱咤风云不可一世，对上他们这种习惯了刀口上舔血的男人还不是束手就擒的命。所以黄承难得的有些放松属于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程纤不仅是进了何泽的眼，还勾起了何海富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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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男儿当杀人

黄承和身旁的同伙张海都相当职业化的早早戴上手套，虽然在他们看来两个大老爷们跑去对付一个看着能让牲口流口水的美女，根本就是炮弹打麻雀太小题大做，尤其是在上海街头横行惯了夜夜无女不欢的张海，脑子里更多遐想的李博得手后的巫山云雨，满腹的艳羡垂涎，他们要动的程纤可真是一朵熟的能滴出水来的妖艳狐狸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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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们的蛋，满脑子浆糊精液。我在车子里头等你们，得手后马上绑着她先上车，人交给我以后，我会安排另外的车子送你们南京，去江西省躲一段时间。”何海富仰头喝了一大口路易十三，面无表情，那张阴沉到能让成熟女人心生警惕的脸庞轮廓显得生冷刻板，道：“事后一人一百万，是用箱子还是麻袋装，都随你们。”

何海富想起那天自己被龚伟带到蔡颖言面前时见到程纤的美妙身段，再想到程纤仿若神圣不可侵犯却又从骨子里透出的妖媚气质，跨下就冒出一股股的邪火，这也是他在自家老头子何泽面前自告奋勇亲自过来的最主要原因，又喝了一口酒，何海富一抹嘴道：“你们出发，我5分钟后跟上。手脚给老子麻利一点，100万块钱，能让你连续3年每天都玩不一样的妞，还TMD天天玩双飞。”

黄承和张海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眼神灸热，充满了斗志，身因为兴奋而体微微颤抖的火速冲出房间。

他们其实都知道那个叫程纤的女人在上海属于真正高不可攀的人物，小虾米只能远观不可亵玩，再者比起真金白银的100万，一夜风流实在无足轻重，他们是刀里去火里来的亡命之徒，只有钱才是最大的大爷，比亲生老子说话还管用，100万，那就是祖宗从坟里爬出来说这钱亏心不能拿也不顶用。

有好命有个好爹的何海富很喜欢美女，喜欢钱，但他喜欢掌控别人，支配两种人最让他充满成就感，一种就是黄承和张海这一类悍匪，让他们死心塌地的效忠卖命，第二种就是各类性格鲜明的花魁女性了，刺人的，妩媚的，端庄的，何海富都要征服，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30岁之前中国每个省份的美女都要玩过一两个，50岁之前全世界的每个国家都玩一个。“我不是玩弄，是在收藏女人。”每次何泽批评何海富过于糜烂的夜生活，何海富都会自我陶醉的说上这么一句。

结束与何泽谈话的蔡颖言开着她那辆在上海圈子里出名的低速玛莎拉蒂载着苏清泉穿行在上海的街道上，准备送苏老回家之后，她便返回那进苏州园林风格的院子休息，也就是她和沈为在上海的家。

20多分钟后，也就是晚上10点45分，蔡颖言打开房门走进客厅，打开电灯，却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此时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上海的男人，见到她进门，一直在黑暗里静悄悄守候着的男人点了一支烟，笑道：“弟妹终于回来了？”

蔡颖言惊讶道：“杰哥？”

“我听小为说那个叫乌哲的有些不得了，又怕你们人手不够，就缠着小为跑过来给你做门神了，要不然你认为小为能放得下心跑去程纤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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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颖言摸出电话就开始拔号码，赵杰站起身熄灭烟头望着蔡颖言疑惑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让洪劲赶过去给小为做帮手，他现在身边就只有盛华和万林两个人，万一何泽派过去的人里有硬点子，他也好应付。何泽是个不喜欢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而且盛华和万林在上海肯定不如你们洪劲熟悉，他过去更稳妥些。”蔡颖言微笑道，内心的忧虑并没有写在那张为人妇后越发有光彩的脸庞上，沈为因为吃不准何泽会将乌哲放在那条线上，所以将洪劲和亮子，老六强硬的都留在了蔡颖言的身边，虽然他也知道蔡颖言的手下肯定是卧虎藏龙，但是他就是这样不容分说不容拒绝的安排的。

“不必，我把小唐和陈勇都带过来了，现在都在小为那边。”赵杰胸有成竹的道。

蔡颖言松了口气，面对何泽和香港青帮的双重压力，她的心里其实也一直绷着，这时添了强援，她自然放松的得多。以她的身手心机，她自己的安全肯定没有多大问题，但是要护着程纤，还要顾及谢老八，钟勇江等人的安全，她的力量肯定会分散。

“我这边没问题，要不然你也过沈为那边去？”蔡颖言还是放不下沈为那边。

赵杰摇摇头：“弟妹，小为把话说死了，就是外面天塌下来，我和郑昌也得在这栋房子守着你。”见蔡颖言还想再说，赵杰眼神坚毅道，“弟妹，我知道你身手比我好的多，不过我要是踏出这个院子，这辈子就没法子跟小为做兄弟了。你要体谅我，更要体谅小为。”

蔡颖言深呼吸，给秘密潜入上海的赵杰泡了一杯大红袍，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安静等待。

她知道沈为在不清楚乌哲底细的情况下，让洪劲一直跟着自己，同时近乎蛮不讲理的将亮子和老六两个硬手死死安置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这种沉默的付出，就跟这个男人当初在她的狙击枪口下挡在洛丽颜身前时候一样，即使不伟大，却绝对一点都不矫情。

“他是怕你有闪失，才做了这样的安排。”赵杰喝了一大口茶，捧着茶杯感慨道，“起先我也不答应，但是毕竟我们都不知道的这个乌哲究竟有多大的斤量，只是小为听洪哥说这人玩刀玩枪都是一号响当当的大猛人，加上还有个跟泥鳅一样滑腻的何泽躲在后面，小为说他们肯定不会跟你硬来，但指不定啥时候就割一下阴刀子打一声黑枪，所以才把亮子这种真正的老手给你留着。再者他说程纤在何泽的心目里头肯定就是轻松拿下，不会投入重兵。而且小为那倔脾气你也知道，上来了谁说也没用。”

蔡颖言点点头，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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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纤那边有小为坐镇，加上盛华和万林小唐三个人配合策应，只要不是一股脑涌进十来号硬手，应该都没问题。”赵杰笑道，“我估计今晚多半会发生点什么，小唐估计也憋坏了，他那种专做暗事的杀手，久不见血，自然会生戾气，谁撞到他手里，也算倒霉。这小子，如果不是上回在家里我使了重手，逼的他现了点原型，怕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的左手刀比右手刀还要生猛霸道。”

“男儿当杀人。”蔡颖言终于笑了起来，说的话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偷偷摸摸进入程纤所住那栋楼的黄承和张海轻轻往里摸，虽然程纤住在底楼，但处于谨慎，张海的枪口还是朝下，生怕哪个傻叉大半夜打开房门出来以后下楼梦游，到时候撞到枪口上杀还是不杀？

楼梯感应灯不算敏感，但是到了门口后，起初做伤天害理勾当的些许紧张和忐忑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猖狂，一种手里有刀有枪加上裤裆里还有一条大枪然后去针对一个手无寸铁美女的巨大得意。黄承眼睛通红，恨不得立即扛着一麻袋现金去江西嫖双飞燕母女花。张海脚下稍稍加重了些，贴在门上的时候踩亮了感应灯，黄承回头瞪了一眼，张海耸耸肩，压低声音无所谓的道：“不就抓个女人，紧张什么？”

黄承想想也是，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代替何海富在那个迷人的成熟尤物身上耸动起伏一把，于是黄承琢磨着是不是等下略微揩点油也是不错的享受，毕竟高级数美女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男人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在这栋楼的底楼不应该存在除程纤和他们两个之外的人，更不应该有人出现在楼梯阻挡他们发大财的道路，这是黄承和张海理所当然千真万确的认知，但让他们瞠目结舌措手不及的是有个家伙竟然从2楼翻身跃下，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

飞腿踹中离他近些的张海，被偷袭的张海一个踉跄，根本来不及破口大骂或者提枪射击，就被一柄锋利的唐刀划断了喉咙。左手，反向持刀，如一根红中带黑的朝天椒，辣得摧枯拉朽。

见到唐刀没有半点凝滞的抹进同伴的脖颈脸色惊骇的黄承刚提起手，就被手法异常犀利霸道的唐吉鸿刀交右手硬生生的砍掉手腕，在黄承因刺骨疼痛本能张嘴喊叫的前一秒，一柄闪着兰光的三棱军刺从侧后方插入他脖子，一搅一扭，以一种霸道无匹的蛮横方式阻止他的出声。万林扯出三棱军刺，紧随着张海去阴曹地府报道的黄承，鲜血立时喷涌。

虽说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但黄承和张海本身都是玩惯了管制道具和火器的悍匪，而且都有不弱的底子，却依旧在他们两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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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冷峻的唐吉鸿伸手托住死不瞑目的张海的身体，缓慢放到地上，而黄承也随着万林的松开不声不响的瘫软。

唐吉鸿和万林几乎是秒瞬了两人，配合的没有半点破绽。

正如蔡颖言所断，男儿当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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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死灰,不可复燃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两个魁梧汉子出门之后，何海富将身体跌进沙发，却没有再喝一口手里酒瓶中价格昂贵的路易十三，就拿着酒瓶睁在眼睛望着天花板倒计时，眼神毒辣。

四分钟后，睁着眼睛养神的何海富准时从沙发上弹起，走到阳台，却没有看到黄承出现在程纤房间事先指定的窗户内发信号，是路上耽误了打开房门多用了时间？何海富眉头紧皱，有种不祥的预感，黄承和张海都是他老头子身边排得上号的好手，张海玩制式武器很娴熟，别说就是一把五四式，即使是一把重狙击步枪也能被他在短时间内组装起来架起，黄承擅长管制刀具，一柄锋利藏刀耍起来虎虎生威，但对枪也不陌生，做惯了望风踩点的勾当，熟门熟路，绝无掉链子的可能。但是他那里知道，这两名极为彪悍的手下此刻尸体都已经被对手清理干净，程纤的房门口连血迹都没有留下。

何海富后背一阵发凉.眼睛死死盯住程纤所在的那栋楼房的出口。

离黄承和张海离开已经过了六分钟，程纤的窗口还是没有出现黄承原本毫无悬念的身影.

何海富倒退回客厅，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威力巨大的勃朗宁手枪,14发9mm巴拉贝鲁母手枪弹早就装进弹匣。

何海富跑向房门,争分夺秒,一步都不肯耽搁.

在楼房出口处四处观望了一下，四周静悄悄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动静，何海富奔向停放在程纤楼下的一辆极普通的桑塔纳2000，拉开车门，正要钻进车子，后颈风生，在他有反应的前一秒，盛华的手刀已经砍在了实处。

很快，接到清场完成消息的沈为从沙发上站起，对着眼神略显迷离的风韵少妇微笑道：“纤姐，这边的事情已经完了，我让陈勇和小唐送你到颖言那边去汇合。”

“那你呢？不跟我一起？”程纤着紧着问道。

“我还要去办点事情。”沈为安静答道，并不魁悟的身体在程纤眼中却呈现出一种伟岸气质。

“好。”程纤不愧是久经商场风云的优秀女性，知道现在肯定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立即便随着站在门口的陈勇出门。

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从头到尾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的沈为笑容缓缓隐去，代之而起的是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凛冽气势，就如一根天下无双的钩镰枪，锋芒突显，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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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横江，谢明阳。

谢明阳手里玩弄着一把匕首，脸上笑容促狭而阴冷。而身材魁梧的杜横江抱着膀子，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何泽胯下年长些米脂婆姨多少听说过这位上海洪帮舵爷的势力，初看到两位横空出世的不速之客，还以为是要玩新花样，虽然不情不愿，但也不敢拒绝，在她眼中男人大多变态，除了双飞，她不是没被皮鞭滴蜡过，也不是没有被五花八门的手法蹂躏过，男人没一个好人，只分有钱有能力去使坏的富变态和没钱把畸形心理发酵出来的穷变态，等看清了谢老八和杜横江的模样，她轻轻拉起被单遮掩住鼓荡丰腴的胸口，水蛇般扭了扭娇躯，示意身旁出道不久的年轻后辈别紧张，媚眼如丝，娇腻道：“爷，要是加他们，可得加钱。”

“除了钱你还知道什么？”何泽强抑住内心的恐惧，对着女人狠狠的道。明明进了侯机室的杜横江和谢老八居然在这个时候直接闯入了自己的卧室，这意味着太多的问题。至低限度，自己在盘龙山庄里所有的手下已经全部报废。

何泽冷笑着起身，露出长久健身塑造出来的结实光腚和不错身材，套上裤衩，脑筋急转，他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处境，第二则是后悔没有把最强的力量留在身边，而是放了出去，此时就算是乌哲得手，自己已经是一败涂地。

猛然间何泽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何海富。此时都没还有任何消息传来的何海富有百分之九十的可[qinkan.net奇`书`网]能已经着了道儿。

“横江，你这是什么意思？”何泽装模作样的对着杜横江吼道。

这个时候杜横江随手将何泽放在床头的那只手机收起来，甚至连房间里两个女人的手机也没有放过，彻底断绝了何泽向外界求救的最后机会之后，杜横江搬了一张极富巴洛克风格的奢华椅子坐下，没有得意洋洋的翘起二郎腿，而是掏出一包九五至尊南京，点燃一根，眯起眼睛抽烟。谢老八倒是开了口，不过却是朝那两只不知所措的一品鸡笑了笑，用一口阴气十足的腔调道：“你们两个别紧张，我们跟何老谈点事情，你们两个穿上衣服去楼下大厅喝喝酒看看电视。别做让我难堪的事情，我也不会伤害你们，行不行。”

两个娘们小鸡捣蒜般使劲点头，那速度比她们樱桃小嘴含男人阳根娴熟套弄都来得快，生怕这两个看着斯斯文文却明显透出凶残意味的凶神恶煞会辣手摧花，一品鸡既然敢叫一品鸡。敢收寻常小姐好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钱。当然不是普通人玩得起的货色，听到的有趣事情自然也多。黑道上的事情她们了解得必然比普通老百姓多一点。所以她们火急火燎胡乱穿上衣服，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一点都不讲究脱衣要慢，穿衣要缓的行业真诀，更不管不顾是否春光乍泄，拎着包鞋子都没穿就跑出去，在一楼客厅里依偎一起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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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睛里如欲喷火的何泽，杜横江终于开口：“何泽，我现在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杜横江，从一出道就是蔡姐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不好意思，我和杜老大很早就是一个阵营里的人了。”谢老八跟着阴沉道。完全是一付不怕何泽东山再起的模样。

“你死定了。”杜横江没有从椅子上起身，言语平淡，轻描淡写到让何泽感觉不到一丝杀气。

“我退出江湖。”何泽还在幻想能够脱身。

如看白痴般看着何泽，杜横江缓缓摇头：“不可能。而且你也别着拖时间等乌哲回来救命。为哥和洪哥两个人在蔡姐那里等着他，就算蔡姐不出手，你觉得乌哲有多少胜算？”

何泽低头，心如死灰，而且知道这一次肯定不可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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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大功德

“姐，怎么办？”客厅里年龄兴许只有另一位米脂婆姨一半的年轻女孩忐忑问道，几乎要哭出来，她刚入行，只是简单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一心想要穿名牌吃大餐最好能降伏一个公子哥或者款爷，谁知出来做活没几次就碰到这种事情，在她们这个圈子里不是没有被殃及池鱼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遭遇，一想到这个，挺精致的小脸蛋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什么都不要做。”成熟女人虽然脸色苍白。但镇定许多。做她这一行除了脸蛋身材。没有一点定力是不行地。很多时候甚至需要付出双倍的努力，才可以赚到回头客。偶尔运气不佳被正房捉奸在床，还不能自乱阵脚，得巴掌让她甩，腹部让她踹，让对方出够气才成。否则闹大后这饭碗就没的端。穿着正规白领制服的熟女颤颤巍巍从包里拿出一包中华香烟，抽出一支点燃后抽了一口后拍拍身旁小女孩地肩膀道：“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那边有座机，要不我们报警？”年轻女孩怯生生道。对于涉世不深地她来说。法律。正义。道德。还是挺崇高的一些东西。事实上它们的确崇高，但被践踏多了之后，在社会大染缸里浸染过久的家伙都难以心存敬畏。她还小。所以一下子就想到报警。而身边地成熟女人则根本想不到。

成熟女人没有半点犹豫不决，坚定道：“不要。”

“坐车子进来的时候连门牌号我都偷偷记下了。”女孩悄悄道。她貌似是个有心的角色。

成熟女人内心地恐惧依然压过微薄的正义感。自己身体一旦肮脏到被社会唾骂。往往就容不下太多高尚情操。这是一种潜在的报复。见到小女孩子内心的波动挣扎，阅尽沧桑深谙世事的熟女本能大声命令道：“不行！”

陪你看星空灿烂(14)

女孩吓了一跳，原先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刹那间烟消云散，扑进成熟女人的怀里呜咽哭泣。

事实证明成熟女人的经历和智慧救了她自己和年轻女孩子两条命。一个眼光狠厉神色冷酷的男人从拐角处现身，手臂上的彩色龙形纹身更增添两个女人的恐惧感，缓缓坐在她们对面，让两人各自拿了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和名片，老九沉声道：“你们有父母亲人吧？想活命还不想连累他们的话，从现在开始把今天见到的事情都忘了，永远不要想起来。”

被打晕的上海洪帮大佬被带下楼，成熟婆姨再看这两位敢明目张胆进盘龙山庄劫持成功商人兼黑社会巨头的陌生男人，眼睛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敬畏，而不仅是纯粹的恐惧。谢老八却没时间体会这只一品鸡的心理路程，谨慎的朝一直戴着一双手套的老九道：“这地方不止有一摄像头，楼上那个我已经拆掉，你把所有的都找出来然后去书房把电脑上的东西删除，最后看有没有留下脚印烟头，全部清理干净。”

老九开始轻车熟路的办这些鸡鸣狗盗的勾当，杜横江放下何泽这位接下来注定命途多舛的上海大佬，半扶半拖走出门。打开车子，早有心腹抢上来将何泽捆绑起来像个粽子一般丢进后备箱。杜横江和谢老八坐进车子扬长而去。

随后老九做完善后工作将两名米脂婆姨带走，盘龙山庄很快归于沉寂，夜色中，苏叶将狙击步枪拆解装箱，同身边的蔡天生一起无声无息的离开。

扫清盘龙山庄的外围内圈并没有耗费他们多少精力心神。有苏叶那枝百发百中的狙击步枪做精确打击，杜横江和谢老八几乎是畅通无阻的进入何泽所在的别墅。而且何泽虽然位高权重，个人身手却是只软脚虾，稍微一捏就半死不活，根本没费杜横江多少力气。倒是别墅里最早碰到的两个保镖让他操了些心。

杜横江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杜横江做事当得滴水不漏四个字，谢老八更是心思缜密暗刀子杀人惯了，是道行高深的老手，第一次配合做事，便有些默契无间的意思。沈为那边摧枯拉朽解决何海富，他和谢老八干脆利落拿下何泽，一切都不需要他的顶头上司蔡姐操心费神，全部都在沈为的策划之中，这才只管出十分力本分做事的杜横江感到酣畅淋漓，就一个字，爽。

何泽被带到一处偏僻郊区的荒废工厂，瘫软靠着一根水泥柱子，被一桶水浇醒后，何泽睁开迷糊眼睛，杜横江叼着一根烟，谢老八则老神在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泽。能够亲自见证一位多年来叱咤风云的枭雄穷途末路，对于曾经受过这位枭雄的气而且还把气压在心口上的谢老八来说无疑是一件很畅快的事情。

陪你看星空灿烂(15)

晓得局势已经到僵局死局的何泽甩了甩头上的水滴，对杜横江道：“横江，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你忘了帮规了？”

“帮规？”杜横江咧开嘴，露出个神似之前何泽平时的阴沉笑容，“你犯的帮规还少么？”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栽在你们手上。”何泽脸色狰狞，咬牙切齿。他的确没想到蔡颖言和杜横江会这么快对他动手，而不是像以往一般在内部矛盾上采取拖字诀。在他准备把程纤吃下去和另一个圈子把关系做牢固的时候，蔡颖言动手了，而且一发就是不可收拾。

“我儿子呢？”何泽咬着牙问道，虽然知道何海富的结局肯定已经注定，但是父子连心，还是问了出来。

“在我们手里。”杜横江弹飞烟头，平淡道。

何泽神情凄然，这个姿势保持了一两分钟，杜横江安静等待，也不催促，随后何泽环视一周，空荡荡的废旧厂房，只有几盏白炽灯，灯光飘忽昏暗。他似乎也不知道是该大声咒骂还是鬼哭狼嚎。只是重重叹息，终于望向眼前这个近几年一次又一次出人意料的上位，做蔡颖言的手下却终于做到了洪帮老大的男人，苦笑道：“我非得死？”

“你不死。我的位置就有危险，老八和高天的手脚就展不开，蔡姐这段时间在棋盘上的心血就得付之东流，你说你死不死？再说了，你看我像心慈手软的好人吗？”杜横江笑道。

“能不能放我儿子一马？”何泽绝望中抱着千分之一的希望问道。

杜横江撇了撇嘴，重新点燃一支烟，坐在一块废机器箱上，道：“今天把你拉到这里而不是直接在别墅里做掉，就是想从你嘴里知道一点新鲜事，你做恶人这么多年，手里头肯定有不少大人物的把柄，以及不少台面下的东西，你就当帮我一回，我求蔡姐放你儿子一条生路，等下也给你一个爽快的死法，省得我动刀子，把对付外人的那一套用在你身上，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你们真的能放过海富？”何泽惊喜中带着狐疑。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杜横江微笑道，胸有成竹。拿过谢老八手上把玩着的古朴匕首，走到想逃却无处可逃的何泽跟前蹲下来，在空中做了一系列挑勾撩刺的手法演示，娴熟灵巧，极具观赏性。但相信对于即将以身试法的何泽来说，没有半点美妙可言，他不是没挨过刀子，但绝对没被人当作畜生开膛破肚，一身鸡皮疙瘩，一阵心悸胆寒。

“你狠！”何泽毫无气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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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横江停下手上的动作，匕首抵住何泽的脖子，道：“干脆点，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对我来说，反正你死就完成任务，套出东西是额外惊喜，你别拿这个跟我玩交易，我不吃那套，要想少受罪，就少绕弯子，要哭就哭要骂就骂，发泄完了赶紧说，你也知道你儿子的小命其实不值钱。”杜横江快人快语，不给何泽过多考虑的时间。

脸色苍白嘴皮泛青的何泽惨淡道：“横江，能不能帮我弄点好酒好菜，我想最后吃一顿好的，最好是湘菜，我这些年忙着赚钱玩女人，没来得及顾上吃。”

杜横江洒然一笑，掏出一根烟放到何泽嘴上，并且帮他点燃，道：“酒菜没有，烟还是可以的，150块钱一包，七块五一根，不差了。”

何泽大口大口抽着烟，像一条被抛上岸的将死之鱼。

等杜横江帮他点着第二根烟，何泽道：“我死后，你去浦东小区找一个叫吴艳的女人，你要的东西都在她那里，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傻女人，很久以前我难得发了一次善心，她就非要报答我一生一世，我替她不值，唉，不说这个。横江，我只希望你拿到东西后让她继续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没问题。”杜横江郑重答应。

何泽缓了一下，继续道：“这个社会好人没好报，我也知道自己的命。最早跟我合伙做生意的几个，除了一个早早抽身而退的聪明人，其余几个一个被我塞进麻袋丢进黄浦江，一个被我弄了一场车祸半死不活现在还躺在床上，我高兴了就去糟蹋他那个外表端庄内里风骚的老婆，还是在病房里当着他的面玩弄，真他妈刺激。剩下一个可怜虫想跟我玩谋反，结果倾家荡产，最后在我的那栋大厦顶楼跳下去，我当时正好在第27层原本属于他的办公室，就亲眼看到他在窗外掉落。我这些年坏事做尽，好事屈指可数，虽然拜了很多菩萨捐了不少香油钱，但真不奢望死后不会下地狱，只想着多活几年，多享受阳福。横江要是亲自杀我，还真是一件胜造七级浮屠的大功德。”

何泽的话荒唐中，总带着点凄凉。

“说完了？”杜横江在自己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按灭，沉声问道。

何泽猛然吐掉烟头，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道：“横江，给我一个痛快。下辈子有机会再还你这两根烟的人情。”

杜横江闪电般出手，锋利的匕首从何泽喉间拖过。望着眼前触目的鲜红，拿下大功德的杜横江的神色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坚忍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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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争锋，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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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何泽喉间涌出，溅满他方才在卧室中仓促穿上昂贵的白色真丝衬衣，跟少女的处女落红一般触目惊心。杜横江用手指轻轻抹去匕首上的血迹，瞥了眼那颗离开必将永远低垂的脑袋，倒传刀把，将手上的短刀递回给一直看着他办事的谢明阳。

谢明阳本能的接过那柄不沾一滴血的匕首，一脸冷漠的望着地下何泽的尸体以及一身的猩红温热的血迹。杜横江的屠杀过程很短暂，速度和效率并重，这样的视觉冲击力对玩惯阴谋诡计的杭州八爷来说也不算小。所以他的眼中除了麻木还有一丝对杜横江狠辣的惊讶，真到了杀人的时候有几个能如此镇定自若？

杜横江接过心腹手下递给来的一张白毛巾擦拭了下手上的血迹。

“真放了何海富？”谢明阳犹豫着问杜横江。

杜横江霍然半转身，随手将毛巾丢下，对着谢老八做了一个刀抹脖子的手势冷然道：“斩草怎能不除根。”

谢老八咧了咧嘴，无声的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再说。江湖就是这般阴冷残酷。

“小方，你处理一下尸体。”杜横江吩咐着自己的心腹道。

小方上前，蹲在何泽尸体身旁，撕开烟盒，点燃一根，却不是自己抽，而是放到何泽嘴巴上，道上混久了，不怕棺材尸骨，但最敬重死人。然后将四瓶白酒瓶盖都用牙齿咬开，其中三瓶浇在何泽身上，一瓶放在身边，啪一声打燃手里的打火机，凑近点起，熊熊燃烧。

杜横江退了几步，也给自己点着一根烟，轻声道：“人在世间走一遭，不容易，但该走当走，早点投胎也不是坏事。你这个死法凄凉归凄凉，但总留了全尸，要是在别人手里遭了殃，指不定投胎都成问题。”

看着火焰中的何泽，谢老八已经手心微凉。

他的世界中充斥纯粹的野性血腥，是一抹凝重到化不开的黑色基调，胸中偶有不平之气，也不知道如何化解，出道到现在，20多年下来，没觉得杀人放火是什么大快人心的事情，年轻时候把无数良家妇女拐带上床，如一头雄性牲口般大汗淋漓完事后就提起裤裆走人，也见过太多富商巨贾的一掷千金，直到现在贵为杭州黑道人见人怕的八爷，还真没看到江湖上做恶的人有一个有好下场，一个都没。

坐进车子，杜横江摸出电话发了个短信出去，“为哥，我这边完事了。”

赶回蔡颖言那座苏州园林风格院子的沈为同洪劲一起安静对坐在院落里，看完信息后随手删除，心里冷然暗道：“何泽，记得下辈子不要和我的女人做对。”那张虽不算很英俊却能让女人越看越舒服的脸孔破天荒露出狰狞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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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沈为和洪劲两人，蔡颖言和赵杰都不见踪影。洪劲拿起瓷壶，时不时的轻轻喝上两口，却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的不是茶，也不是水，而是酒。

酒，是极上等的陈年花雕。

有风过，沈为眉毛微挑。洪劲突然起身，手里的酒壶脱手飞出，扔向院中一个方向，喝道：“出来吧，乌哲。”

一个有披散长发的男人从墙头跃下，正好接过那壶酒。踏前两步注视着爆发战意的洪劲，乌哲一脸随意的摇晃着还剩下半壶的陈年花雕，闻了闻摇头道：“好酒。可惜明年就会有人在清明这天给你上坟了，喝不到这上等花雕确实是人生一大憾事！”

洪劲冷笑，目光如刀：“鹿死谁手恐怕现在谁也说不清楚吧。”

“年轻人太自负可不是好事情。”乌哲拇指摩擦着手里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钢刀刀柄，冷酷的笑意能够让很多人不寒而栗。他不是一般的狂妄自大，而是具有实实在在的实力。

“动手吧”洪劲冷笑道，对于乌哲有意的在语气里充满不屑，高手比的除了气度和风范，还有处处心机。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今天拿什么来与我的黄泉争锋！”乌哲对自己的极度的自信，否则也不会直接奔着蔡颖言的住所而来。

在乌哲拨出造型并不巨大却有异常雄浑感的那柄名为黄泉的钢刀前一刹那，沈为已经从椅子上弹起，不等乌哲气势达到顶点便展开迅猛攻势，想要在中远距离空手对付极擅用刀的乌哲，在战术肯定是不明智的。沈为在听蔡颖言提起过乌哲的本事之后便下了心钻研，近身搏斗压制乌哲钢刀威力的打法无疑是很正确的方法。

只是乌哲果然不愧是用刀高手，反手运刀的厚重中还蕴藏有灵动，黄泉刀根本就是一往无前毫无凝滞，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而死战，若非沈为战略得当欺身而进，现在恐怕已经陷入乌哲滔滔如江河的刀势中。

像条波涛中随浪而舞的小船，沈为推手走弧形，进退走避都在画圆，沾黏随挨亦是不断的圆圈，用太极至柔战乌哲手中黄泉刀的至刚至猛。

久战不下，乌哲保持着极佳的冷静心态，刀势却没有任何收敛，挑抹砍拉每一刀都是攻沈为所必救，在沈为连续摆动身体闪避之时，突然刀柄回撞，正中沈为肩头。洪劲大惊，正欲抢上，却见沈为接下来的动作轻灵，于败中反抢，洪劲眼前一亮，猛然止住前冲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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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谙“左重左虚，右重右缈”之道的沈为凭借虚幻缥缈的步法借着乌哲刀柄一撞之力，大弯身，铁板桥，闪过乌哲乘胜弯回的拦胸一刀，由腰腹发劲，经脊背带动大小臂旋转，贯达手指，臂向里转小指扣劲使出内缠丝狠狠击中乌哲位于后背第五，第六胸椎中央处的神道穴，但是乌哲多年来从不间断练武的强悍身体硬是承受住了这记寻常人绝对无法扛住的打击，反而半转身挥刀斜下后杀，施以强劲反攻。

沈为脚尖点地发力腾起，空中缩腹，堪堪让过乌哲必杀的一击，文雅的脸庞杀机渐渐浓郁，趁乌哲刀势做老，抢上去一记太极揽雀尾结结实实的拍中乌哲背部，连续被挨了重击的乌哲终于吃不住这股暗劲，连退了几个大步。

深谙痛打落水狗道理的沈为眼神逐渐冰冷，随影如形般贴近，蔡颖言言传身教多日的心血在这时开花结果，沈为如打木人桩般连续进攻，咏春近身短打的小巧功夫密不透风的击打在乌哲的身上，直到沈为蕴含着充足阴劲的拳头重击在乌哲的胸口。

沈为停下攻击，后撤，双目注定乌哲，万年不变的清雅温凉入骨风范。

从地上缓慢爬起来的乌哲没有呈现摇摇欲坠的虚弱，而是似首安然无恙的强悍，擦干嘴角血迹，乌哲狞笑道：“近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流血的对手，今天你要是能胜我，我就把命留在这里！”

“如你所愿！”沈为轻笑一声，做了个手势。

乌哲顿时觉得不妙，身体本能的做出了闪避动作。

从暗处飞出的子弹还是毫不留情的击中了乌哲那只持刀的左手。

除了苏叶，除了蔡颖言，万林同样是狙击高手。

沈为如风般抢上，一抹一拉，乌哲手里的黄泉刀已经易手，清冷刀锋紧接着很干净利落的掠起。

一道华丽璀璨的弧线划过乌哲的颈项。溅起的血花一下子松了洪劲一直压在喉咙里的那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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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快意恩仇

狙击步枪巨大的冲力让乌哲身体剧震，沈为突然由阴柔静立变为刚猛迅捷抢上攻势更是让他措手不及，但先机尽失的乌哲在自己咽喉被沈为划断的同时，原本唯我独尊的刀法势头在失刀时尽去。一抹阴险笑意在他脸上稍纵即逝，不等沈为警惕回神，乌哲右手突然出现一把袖中刀，这把横空出世的短刀硬生生递出，刺向沈为的小腹，大有千万人吾往矣的搏命气势，却又在其中带着些诡异细腻至极的惨烈。

异变陡生。

面对乌哲的拼死一击，猝不及防的沈为只能硬扛，屏住呼吸小腹内缩的同时左手分光捉影，在刀尖入肉之后，以肉掌握住了已经入体半寸的刀锋。以绝快的当机立断挡住了乌哲的直捅之势。短刀由为于手掌肌肉的滞止，终于没能再深刺进去，沈为的指缝间立即沁出几股温热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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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后退，松开手里握紧的短刀，右手的黄泉刀脱手飞出，撞在乌哲胸口，用两败俱伤设计这个圈套的乌哲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在倒地的瞬间鼓起最后一丝余勇将手里的短刀掷向沈为，却被及时赶上的洪劲一掌拍飞。

沈为捂住小腹的伤口再次前冲，在乌哲的胸口上一脚踏下，空气中满是嗜血的味道。

冷香聚会所的一间雅室，宽敞而素洁，一个青衫妙龄女子半蹲在角落做陶，一个典雅女人弹奏古筝，一曲《寒鸦戏水》，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平日里这个时候还很热闹的会所今天早早打烊，所以此刻这间雅室显得格外幽雅安静。

除了那两个做陶和弹古筝的会所中最拔尖的女子，雅室中还坐着两位看上去极为漂亮的女人和两个气场十足的男人。

一位女人一头青丝用红绳带随意系起，上位者气息令人不敢仰视，正是上海滩地下世界的顶尖存在，竹叶青，蔡颖言。坐在她对面的女人一身职业正装，一颦一笑都是真正熟女味道的极致，是冷香聚会所真正的拥有者，程纤。

在蔡颖言身边一左一右坐着的男人，一个模样如大学里读书育人的学者，杨鸿烈，另一个则有着与她差不多的气势，赵杰。

来冷香聚会所，一般人自然是喝茶，但此时的蔡颖言却喝酒，她面前温着一壶酒，沉香扑鼻的花雕，这种存放不知道多少年的酒在市面即使肯一掷千金也购求不到。

蔡颖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伸出戴着翠绿地藏王菩萨手串的纤手，蔡颖言气定神闲的接起电话。

“有没有伤到内脏？”蔡颖言的声音明显带着关切的意味。

“应该没有。”洪劲的声音沉着而稳定，他是大行家，根据刺入沈为身体短刀的长度和位置已经做了预判。

蔡颖言立即松了口气，“我们马上过来。”

“沈为单挑乌哲，被乌哲用袖中刀在小腹捅了一刀，现在已经在去我名下医院的路上。”风华绝代的蔡颖言收到洪劲的消息后挥手让做陶和弹古筝的两名女子下去，然后对杨鸿烈和赵杰道。

程纤第一时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腹中刀，对于她而言，肯定是极重的伤了。

见到赵杰略微变色的神情，蔡颖言继续又道：“洪劲和万林盛华一起送沈为去的医院，应该没有伤到内脏。安全方面你放心。我们马上就赶过去。”

“乌哲呢？”赵杰一看蔡颖言的表情，晓得大局已定。

“死了。被沈为抹了脖子，胸口上还补了一脚。”蔡颖言心中感动，在沈为的要求下，赵杰和杨鸿烈左右卫护的陪她和程纤呆在冷香聚会所。哪怕蔡颖言身具绝高武功，沈为却依然展现出大男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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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蔡颖言继续倒了一杯酒，自言自语道：“杀一人是为雄，杀得千万人，方为雄中雄。沈为，我等你，杀尽千万雄。”

蔡颖言的期待赵杰一字字听在耳里，但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一点，沈为做这些，并不是因为野心，只是为了蔡颖言是他的女人。

杨鸿烈微微眯起眼睛，继续呈现出一副放松姿态。他有绝对的自信，有他在场，别说是在上海，就是放眼沪宁杭，也没有人能动得蔡颖言和程纤，何况蔡颖言本身就是不可一世的主儿，而且房间里还有一个身手很硬的赵杰。

除了何泽的力量，他们防备的，还有段经纬的这一路兵马。也许段经纬的暗黑手段没有何泽来的纯粹，但是久在商场浮沉的段经纬，心机比起何泽来怕是要更加叵测许多。

“杀人闹市不掩名,锦带吴钩载酒行。醒时枕剑醉妄言,谁家公子动洛京！”

蔡颖言饮酒没有丝毫小女人模样，纤手按着节拍敲击着茶几，姿态肆意豪放，四句吟罢对着杨鸿烈自豪道：“也只有我蔡颖言的男人，才能如此快意恩仇。”

“现在可以约王展云坐下来聊一聊了。”杨鸿烈终于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杯子放在眼前观察着酒色。蔡颖言拿起电话，拔出了一个改变上海地下世界格局的电话。

那一晚，除了真正圈子里的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蔡颖言和青帮的老头子王展云谈了什么，但局势迷离跌宕的上海滩地下世界，以青洪两帮展开有限度合作的结果落下帷幕。上海的秩序在高层的眼中很快有了明显的变化。

沪宁杭江湖，无关凄凉，无关悲壮，在一个绝色女人的隐忍和崛起中风波定。

第二天上午，上海某医院，特护病房。

程纤听沈为语气平静的讲述晚上的经历，就跟听演义小说一般跌宕起伏。

拿下平日里极其嚣张跋扈的何海富已经是一个让她极为震憾的事情，后来却更上一层楼，听到何泽和乌哲的死讯，程纤已经轻微面红耳赤，她自认不敢说阅尽沧桑，但多年来商场打拼，好歹也见过不少经历过极多风浪的猛人，只是这种近身搏命的争斗凶险她除了上次在冷香聚门口被偷袭见识过一次，的确离她都很遥远。沈为说话不多，而且主要整个事情的谋划经胳根本就是只字不提，被程纤追问着如何判定何泽会向她动手，以及描述同乌哲交手的过程加起来也就寥寥数百字，她相信这些事要是让换一个知情人来说，肯定能天花乱坠，却注定远没有他本人描述来得荡气回肠。但沈为不说，她也不刨根问底。虽然光是听到一晚上杀了几个人就足以让她一宿失眠，但是作为打过残酷经济战役的女人，程纤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依然不逊色于很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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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什么？程纤一直看不大懂。以她的位置，认识一些江湖上的上位者很正常，但是深入的交往却都没有。上海这种一线城市内的江湖，本来就比别的地方要有内容的多。至于偶尔传闻青帮的侯爷是如何不可一世，杭州的谢八爷又是怎样的狡猾阴险，她也一直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当不得真。

但在这一刻，程纤仔细审视着躺在病床上的沈为那张平静安详的脸庞，突然有点心酸。

看不到沈为的神色有任何异常，杀人后忐忑一些，迷茫一点，惶恐几分，这些应该是很正常的表现在沈为身上半丝也没有，有的，只是现在的镇静和沉稳。哪怕所有平静都是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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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人在江湖

不管铲除何泽势力的过程沈为处理的如何细心谨慎，但几个分量极大的大活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加上盘龙山庄里何泽的手下又是几条人命消失，必然使得蔡颖言要做许多幕后动作。沈为这一晚玩得是酣畅霸道，将何泽的势力连根拔起，使的整个洪帮立即便呈现出杜横江全面收权说一不二的局面。但最累的其实是身后一根手指也没动过的蔡颖言。既要把一些意思传到相关能量人那边使之能够迅速照应，又不能好心办坏事尤其忌讳把局势扩大化。

何泽一死，自然伤筋动骨到许多潜伏在水面下的势力。蔡颖言再也没有让躺在床上养伤的沈为操什么心，可以接收的接收，必须铲除的铲除，只是虽然有五叔的强力支撑，但在法制社会中搞出这么大的动作，甚至动用了狙击步枪，没有真正的实力和方方面面早就做在前面的关系网，这个屁股还真不好擦。

蔡颖言和沈为都清楚政界处处制衡时时禁锢。极少有能真正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猛人。再有锐气，再具备红色血统的人都会被体制磨砺出城府厚黑。红三红四代大多弃政从商并非偶然。所以两人都没有把关键的地方寄托在五叔身上。有些能够决定命轮走向的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这些经验做法，也是只有真正上位出头的人才懂得，凡事可信的，无非就是自己和廖若晨星的一两人而已。

“你去好好睡一觉吧。熬夜对女人的负作用可不小。”沈为对着程纤笑道。变相下了逐客令。蔡颖言在守了他一夜之后在清晨离开做善后以及收编的事情，同样是陪他身边整个晚上的程纤熬到现在，已经困得不行。虽然满腹兴奋，但身体其实已经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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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纤没有说话，自然也就谈不上离开回家睡觉。她猜不透沈为现在的所思所想，沈为当然也不会将江湖的事情把细节给程纤讲的一丝不苟，程纤不同于蔡颖言，暗黑世界的内容让她知道过多反而会影响她在商场上的运作。面对两个人短暂的沉默局面，沈为见怔怔发呆的程纤一时半会似乎没有回神的迹象，忍不住开口轻声笑道：“纤姐，怎么，琢磨着举报我，然后拿一面上海荣誉市民锦旗？”

这句调笑的话让程纤轻松下来，对着沈为作势要打，不过介于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还有被赵杰留在这里的盛华和万林，所以程纤也没去酝酿旖旎气氛，终于还是没有下手，忍俊不禁道：“要把你卖掉，也要等你再值钱一些，你是我现在手上最大的潜力股，不舍得抛。”

沈为笑道：“那啥时候升级为非卖品？”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耀下，沈为的笑容灿烂。像棵经过大风吹暴雨淋却始终不曾倒下折断的劲竹，带着股令人心热的温暖。

程纤那颗坚硬了很久的心被这句没心机的话和这个没有城府的笑脸不轻不重撩了一下。被沈为两次救下的甜蜜感一股脑涌上心头。伸出手摸了摸沈为的平头，轻声道：“你在姐的心目里早就是非卖品了。我连人都是你的了，怎么可能还把你卖的出去。”

沈为脸上有些发热，正要说话，盛华摸出身上的烟盒，对沈为道：“为哥，你和程姐说话，我和万林出去抽根烟。”万林侧脸一笑，很自觉随着盛华走出房间。

“沈为，以后像昨天晚上那种有危险的事情能不能不做？”程纤终于在只有两人相对时说出了暴露自己情绪的话来，那双涂着紫色甲彩的白晰手掌已经抚上了沈为的右手。

“人在江湖啊。”沈为没有直接回答程纤关切的话语，而是用了个不出程纤所料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人在江湖，区区四字，有无数吃社会饭的男人说过，但是其中的沧桑曲折，又有几个能真正明白。

“那你能不能和我多说说话？”程纤很执着的道，想时时了解沈为的世界。交流是人与人之间保持亲近状态的极好方式，程纤清楚的知道，在沈为身边的女人中，自己和蔡颖言周丽洛丽颜甚至梅凌都有着极大的区别，这些女人，每一个都与地下势力有极深的渊源，而她，却在这个领略无法做到与沈为平等对话。

“你放心，我可不会戴着面具和你相处。”沈为立即便明白程纤的心意。当一个孩子学会戴着面具与你相处，除了说明他已经长大，再就是说明他开始把你不再视作可以袒露心扉的对象，而成人世界，社会上有太多表面相敬如宾却其实同床异梦的夫妻，也有太多每天吵吵闹闹却可以白头偕老的伉俪。真实的心理交流无疑是沈为和程纤能够走的长久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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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省政府常务会议

几个月前由皇城空降的省长段经成坐在会议室的正中，语气和缓清平，内容却是雷动天惊，“今天会议的内容主要讨论在全省范围内开展违法排污企业排查整治专项行动，众所周知，山西省是国内污染最严重的省份之一，个别地方的污染甚至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记得在农村有一句宣传语说得非常好——但留方寸田，留与子孙耕，可是山西省的现状是什么？别说方寸田了，能有方寸蓝天就不错了！”

段经成的语气逐渐沉重，表情很投入，他不是表演，是确实发自真心实意：“天气晴好的时候，多望望蓝天，会不会觉得蓝天离我们那么遥远？为了经济发展，山西省牺牲了太多，不但挖空了地下，还污染了蓝天，古人说，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山西省人民说，上无蓝天白云，下无绿树成荫，如果说我们以牺牲子孙后代的生存为代价发展畸形经济，几十年后，当我们都老了，对钱的欲囘望降低了，想享受天伦之乐时却发现，子孙后代对我们恨之入骨，因为我们的过度开采剥夺了他们的生存空间，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不同于别人干巴巴的套话官话式的发言，第一次以省长身份主持政囘府常务会议的段经成，真切的说出了一番肺腑之言，让其他的几名副省长在吃惊之余微微感动。

段经成完全是站在山西省的立场之上，以山西省的一员而发出了以上的真心话，而不是以一名官僚或政客的身份，只为了政绩而继续推行赶超和掠夺式的发展，反正政绩到手，拍屁股走人，山西省有没有蓝天白云，干他何事？中国之大，有蓝天白云的省份多得是，谁也不可能在山西省干一辈子。

但段经成却是真心为了西省的长远发展，是真正站在山西省人民的出发点考虑问题，至少，在立场上，段经成和山西省人民是一条心，拥有为民造福的情怀。

“在全省开展违法排污企业排查整治专项行动，要求做到无缝隙、全覆盖、横向到边、纵向到底、不留死角，对环境违法企业一律叫停、淘汰或关闭！”段经成严肃的提出了要求。

山西云动，官场，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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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迂回

“不能稳定达标和超总量排污的，一律实施限期治理、限产限排；经限期治理仍无法稳定达标的，一律由政府实施关闭；对应淘汰而未淘汰的落后工艺和设施，一律强制淘汰取缔；对私设暗管偷排和故意停用污染防治设施恶意偷排的，一律由政府责令停产治理；对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囘故、导致重大经济损失或人身损害、涉嫌违法犯罪的，一律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段经成斩钉截铁的道，脸色变的严厉了许多。

陪你看星空灿烂(25)

“专项行动，拟定由王前进同志具体负责，前进同志，有没有什么困难？”段经成不问常务副省长王前进有没有意见，而问有没什么困难，大有深意。

目光很平稳的看着常务副省长王前进，段经成眼中没有逼人的锋芒，在等待王前进说话的时候，段经成的手机无声的收到了一条短信。

“经成，我到太原了。”

知道段经成这个极私人号码的人肯定是少之又少，能够用这个语调发来短信的人当然就更少了。这个人在段经成手机显示的名字也姓段，段经天。

常务副省长王向前被段经成点名要他负责专项行动，却担心这是段经成为他设置的陷阱，毕竟在山西省，这种极有针对性的专项行动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除了得罪人，没有好处可得。再者他现在根本不愿身陷强势省长段经成和代表着本省保守势力的省委书记夏定洪之间的太极交手，哪里有心思去负责专项行动？正好段经成开口问他有没有困难，他就顺势以往日的一向的镇静神态说道：“省长，因为个人原因，确实有点困难……”

政治上，许多事情可大可小。小，也许就不了了之。大，一名副省长也可以轰然落马。而且国内政治不可以常理论之，山西省刚刚一名厅级官员因为通奸而落马，以通奸的罪名拿下一名厅级高干，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在今天却真实的发生了。

王前进一向自以为聪明，审时度势并且目光卓然，所以在略作思考之后便做了先骑上墙头看看风向再说的打算。

段经成微微一笑：“有困难就开口，政府班子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如果你确实有困难不方便负责专项行动，可以说出来。”

段经成的话正合王前进之意，他当即接话：“如果能安排别的副省长负责，我会很感谢省长的体谅。”

段经成点头微笑，胸中自有定数的道：“人都有为难的时候，可以理解。”他转向了几名副省长，“哪位同志自动请缨，负责专项行动？”

今天的会议连同段经成在内，政府七名副省长全部到齐，无一缺席，令人不解的是，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纪成方也列席了会议，坐在外围，还拿出一个笔记本，认真的记录会议内容和段经成的讲话，就不由人不浮想联翩，难不成纪成方也向段经成靠拢了，还是出于工作需要只做做样子？

“我来负责好了。”立刻就有人应答了。副省长张进科。

都以为专项行动不是什么有好处可得有政绩可捞的好事，不会有副省长主动请缨，肯定还得段经成点名，当成一项政治任务安排下去。众人就很不理解段经成为什么会轻易放过王前进，如果段经成坚持点名王前进负责的话，王前进必须接手专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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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政府内，省长之命，不能不从，这是官场规矩！

没想到，张进科主动请缨要求接手专项行动，让不少人大跌眼镜。有抢功的，有抢好处的，怎么还有抢烂摊子的？

不过稍后等众人明白过来段经成的精心设局之后，就不得不佩服段省长的高明和深远了。原来，段省长的每一句都富着深层次的手腕。

段经成冲张进科点头表示赞许道：“进科同志勇挑重担，值得肯定，我希望同志们都要从大局出发，迎难而上，为山西省的建设做出应有的贡献。不要遇到困难就退缩，共产党员的革命本色就是不怕困难，山西省的排污治理确实困难重重，但总要有人勇往直前……既然前进同志暂时有困难，我也可以理解，就由进科同志具体负责专项行动。”

段经成一语定乾坤，敲定了张进科作为专项行动的负责人，到此为止，今天的政府常务会议就算圆满成功了，如果没有其他议题的话……

当然还有其他议题，如果没有的话，段经成今天的会议就相当于未获成功，虽然确定了治理排污的专项行动，但专项行动是明面上的行事，于段经成在人事的布局没有多大的意义。

所以，段经成并没有结束会议，而是在肯定了张进科之后，转头对纪成方问道：“公安方面，成方同志有没有困难？”

“没有困难。”纪成方没有任何犹豫，完全是紧跟的态度。这个态度立即就让几位副省长的心里有了更的盘算。

段经成脸上笑容浮起，马上又将话题一转，说了一句令在场每一个人都大吃一惊的话：“进科同志负责专项行动，是好事，有成方同志的支持，工作也便于开展。但进科同志并不分管环保口子的工作，由他负责，似乎很难协调环保部门的统一行动……”

段经成的话是实话，不分管环保口的副省长负责治理排污的专项行动，下面不配合行动，张进科本事再大也没有办法，不分管就没有发言权，副省长也不能拿别人怎么样。

山对西省来说，环保口其实是肥缺，山西省的环保工作比其他省份何止是重要几分，掌管众多煤老板煤矿的生杀大权，能不重要？所以一般各省的环保口都由普通副省长分管，唯有山西省是由常务副省长主抓。

段经成话，暗示的意味强烈，就让王前进心中一紧，不好，上当了，段经成肯定要拿他开刀，削弱他手中的权力。一想到此节，王前进不干了，不行，绝不能任由段经成把环保口子从自己的手里拿走，他刚要开口说话，不想段经成却没有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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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前进同志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个人事情比较多，为不影响工作，我建议尊重前进同志本人的意见，帮前进同志减减担子，由进科同志分管环保口，前进同志有什么意见没有？同志们也都可以发表一下看法。”

王前进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不是不想说，而是被呛得无话可说了。段经成的暗示太过直接和强烈，几名副省长立即便附议赞同。会议以段经天取得胜利告终。

回到省长办公室，段经成拔通电话：“经天，想出通过专项整治行动迂回收权这个办法的年轻人我想见一见，你能不能尽快安排一下。”

“他受了点伤，你要见的话要过一段时间了。”段经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他只是在看望沈为的时候聊到山西省开赌的事情，于偶然间在沈为面前提了一下段经成要把环保口子收在自己的人手上，沈为随口便说了这个想法出来，段经天觉得有道理，出了医院便打了电话给堂兄弟段经成，谁知居然有了奇效。

想想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常务副省长在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做墙头草地，山西省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那先这样，具体时间你安排。我现在去和夏定洪交流一下。”段经成没有强求的道。

段经天呵呵一笑，“没有事先向省委说一声就调整了副省长分工，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也应该做个说明，组织性纪律性还是要遵守的。”原则上调整副省长分工是省长的分内事，但在党领导一切的原则下，省委书记也有过问省政府内部事务的权力。这些规则，段经成当然也要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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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胜券在握

远在上海某私人医院养伤的沈为并不知道山西省这边的官场人事斗争已经基本上顺着他提的思路展开。虽然说不上尘埃落定这种具有绝对意味的肯定战果，但是段经成的阶段性胜利却是无庸置疑的。而环保这块套在所在煤老板头上的紧箍，有朝一日在段经天的示意下张进科一旦有咒语念起，自然由不得绝大多数煤老板不听话。

刀伤不同于伤筋动骨，加上医院方面精细到了极致的护理调养，沈为的伤势自然是好的很快。

这段时间里蔡颖言在肃清何泽残余力量，程纤也没有闲着，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同段经纬办好了离婚手续。出乎程纤的意料，段经纬没有在财产的分割上和她叫劲。而是做了退让的动作，虽然没有把段氏集团的核心业务拱手相让，却将一些原本在他名下的产业补偿给了程纤，包括那只让兰韵也上了心的专业金融团队，以及一家名为锦上的风投公司，让程纤准备好的那招杀手锏根本就没有用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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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段经纬在签字结束与程纤的夫妻关系的时候，冷森森的对着程纤展露了一个带有复杂意味的笑容，然后颇有气度的独自从容离开。

然而山中无老虎，许多猴子虽然没有称大王，却没少跳出来跟程纤唱反调。沈为虽然没有太多机会接触程纤接手的公司实业内部的复杂纷争，但通过冷香聚的消息渠道以及和程纤聊天得到的隐约信息，再看程纤藏在眉间的心事，沈为大致了解到斗争范围的框架。段经纬一丢手，几个最早在锦上风投公司打拼的元老便鼓噪哗变，程纤虽然不是半路出家，但终究是同段经纬结婚后才空投下来的外人，抵不过迅速就串通一气勾结同盟谋取私利的高层，几次谈判摊牌都成效不大，对方铁了心要趁着段经纬抽身浑水摸鱼坐地分赃，锦上风投公司隐约大势已去，一副分崩离析的架势，而且随着段经纬和程纤的离异导致的财产分割，引出了金融部门的介入调查，局面立即便显的彻底失控，几个跟程纤走的近些的年轻人，更是已经被排斥在核心层之外，即使想说话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程纤是在很费心劳力的苦苦支撑锦上这一座将倾大厦。

带着杜横江和盛华万林三个人，沈为从冷香聚出来之后，去了锦上，想看看和程纤做对的这一批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一行四人进入锦上，从前台处得知程纤正在召开公司高层会议，沈为也不多说，径直向里就走。前台和保安都极有眼色的没有拦阻俱是带着生人勿近气势的几个男人。走到会议室门口沈为和杜横江都听到了会议室文件摔地的声音，程纤拍着桌子怒斥一声“无耻”，然后红着眼睛打开门，低着头不希望会议室里几名段经心腹看到她的颓丧，却不料迎面就碰上一脸关切神色的沈为，程纤有些措手不及，却不愿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失态，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沈为轻轻将手扶在她的腰上道：“纤姐，你去办公室坐一下，接下来的会我来开，你给我10分钟，再回来。”

“这些人都是白眼狼。”程纤有些黯然的道，话里透着太多的无奈。她可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却摆不平公司内部的这些老油子。此时，她已经了解了些离婚那天段经续那张带着冷笑的脸下藏着什么样的内容。

望着程纤头一回露出的那种藏也藏不住院颓败神色，沈为略微愣了一下，随之而起是一种心疼。没想到办公室那群高层竟然真的能把她逼到这种地步，在他心目中这个认下的干姐姐跟蔡颖言是一个级数位面的女强人，虽然领域不同，但是对上男人，只有男人臣服的份。收敛内心震惊情绪，沈为平静的道“纤姐，盛华和万林陪着你，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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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纤有些无力的点头，走向办公室的背影有些肖索。

程纤离开后，沈为没有犹豫，踏步而入，却并没有关上门，而是径直走入吵闹嬉笑的会议室。在一群神色古怪的商界精英大佬注视下，缓缓坐在以往只有段经纬才能坐的位置上，掏出一包烟轻以放到桌上。他也不说话，自顾自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然后一个人一个人望过去，沈为的心思并不复杂，就是想记住这许多张以为胜券在握的得意脸庞。

只是他不说话不代表没有人说话，跟着他一起进入会议室的杜横江站在沈为身边沉声道：“我姓杜，杜横江。现在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去打听一下我是什么人。”

沈为一口一口缓慢抽着在所有人眼中都极上档的九五至尊南京烟，最后把视线停留在长桌正对面一个满脸骄傲油光粉面的中年男人身上。这家伙等程纤一走就抽起烟，于是就跟沈为对上眼，起先他还有恃无恐的叼烟，等杜横江说话，脸色微变，下意识望了几眼坐在沈为附近的几位锦上大董事。见他们竟然一改面对程纤的猖狂作态，有点往常聆听段经纬呵斥的开始正襟危坐，感觉不妙的他继续抽烟也不是，立即掐灭烟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不是，很尴尬地不知所措。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为哥，你来说？”杜横江略微低头对沈为问道。

“我姓沈，沈为。”沈为轻描淡写的开口，“横江是我的朋友，刚才那个被你们逼出门的女人也是，不仅如此，我还得叫她一声纤姐。”

沈为说杜横江是朋友，这是摆在所有会议室里坐着的人面前的事实。上海洪帮的新龙头大哥就站在他身边，铁铮铮的事实说明什么，知道杜横江是何许人的公司高层们一个个都略微缩起了脖子。做生意的遇到真正的黑社会，真正不怕的毕竟是少数。

就在许多人开始把心提起来的时候，坐在发号施令的位子上气势慢慢逼人的年轻男人又开始说话：“我到上海没多久，熟人不多，除了横江，就只有蔡颖言和王侯。说熟人，肯定不是你们喝两次酒洗几次桑拿打几次高尔夫就能称兄道弟的那种狐朋狗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蔡颖言是我女人，王侯是我朋友。不过我不是生意人，也不混官场，干什么的，你们可以自己去想。”

那抽烟的家伙立即夹着尾巴将香烟掐灭。

光认识蔡颖言跟她混个熟脸不难，但何曾听说眼高于顶的蔡大美人跟上海哪个男人套过近乎，眼前这位直言不讳的说上海竹叶青是他的女人，洪帮杜老大却连屁都不放一个，坐实了沈为所说的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者，王侯可是令许多人怕进骨子里的阴冷大少，哪怕是坐中有跟青帮高层有勾连的人，听到王侯的名字也禁不住心里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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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然不知道沈为亮出的这两张牌根本就不是他的最大底牌。他只是不愿晾出更多的资本去吓他们。所以，他们自然也就无从知道沈为刚通过五叔和强势介入锦上的金融监管部门的关键人物喝了一下午的茶，然后一起吃了晚饭。他只是在会议室里这些人开始想像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话，“某些来公司调查的部门，他们的工作在今天就全部结束。”

这句话让本来就喜欢疑神疑鬼捕风捉影的锦上高层都本能的往深处挖掘。结果一个一个把自己塞进了牛角尖出不来，愈发坐实了这位坐在正位子上的年轻男人深不可测。

不过沈为要的就是这般效果，点燃第二根烟，沈为侧头示意杜横江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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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亲密接触

嗖。寒光从沈为手中脱出。

一把古朴匕首钉在桌面上。把一群只懂得商场斗争之余觥筹交错风花雪月的金领们吓得身体一颤。一个个目瞪口呆，手脚发软。不明白眼前这位蔡大女皇的男人会有什么惊人的举止。沈为将烟放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轻轻从桌上拔出特意携带的匕首，手腕再抖，手中匕首斜插对面那家伙桌前。将桌上他的一盒烟死死钉住。吓出一身冷汗的男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沈为拿起香烟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的道：“我这个人从来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不过这是好的方面，好的性格。但是我还有不好的一面，那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且咬回去的力量绝对比咬的的那口重的多。有句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我希望你们这些人说话做事之前都想清楚，对别人也好，对自己也罢。都是负责任的态度。”

这个年轻的男人很疯狂。

这是会议室里很多人的共同想法。

这个疯狂者在会议室里只传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程纤让他咬谁。他就能咬死谁。而且他还是一个很有来头的疯子。

这群衣冠光鲜的商人一点不怕程纤跟他们谈道理磨嘴皮子。但谁不怕没事情就拔出一把匕首的亡命之徒。这是法制社会没错。上海也的确没明目张胆的黑帮势力。但蔡颖言是什么背景杜横江是做什么的他们怎么会不清楚。再说这年轻人不是说了近期介入的调查部门会在今天结束工作吗？这就摆明了沈为在官场高层有门路。商场谈判哪有这么玩的，劈头盖脸的直接就挂下来了，打的他们一阵头疼，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想推出一个不怕死代表。可到最后都没谁敢站出来质疑什么。沈为看了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分多钟。起身走过去收起那把匕首，轻轻一巴掌拍在那个刚坐回位置家伙的脑门上，冷笑道：“纤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物。我知道你们都钻钱眼里了，一时半会都出不来。我也不跟你们废话，等下纤姐回来，反正我站在门口，她如果拍一次桌子。我就废掉一个人。别以为我唬你们，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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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语气和神态，阴阳怪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旁门左道的邪气。比起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怕的段经纬有过之而无不及。把一圈商场老油条都给彻底吓傻。

沈为拿出烟，杜横江锦上添花的把打火机凑了过去，以一帮龙头的身份做起了走狗的场面功夫，沈为眼睛望着天花板抽烟，再也不理一屋子各有心事的商界精英。等到程纤调整完毕情绪走回会议室，结果看到一群噤若寒蝉的男人，她说什么都唯唯诺诺，连拖字诀都没有再施展，其中一个死硬份子当场还给出了实质性答复，比起这段时间会议上的乌烟瘴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哪里还有人倚老卖老和坐地起价，心里头有数的程纤方婕转头瞥了眼她进来之后便起身去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干弟弟，心里的情意更甚。

“程总，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早就在暗中向程纤靠拢的财务部副总在合适时机带头起身站队。毕恭毕敬把核心资料当着众人的面交了出去。虽然这份财务报表程纤早就在私底下看过，但这个时候这名副总的这个动作，却一下子让局势变得更加明朗化了。

程纤接过那份财务报表，笑道：“随便坐，别客气。”

不管是职场还是官场，不管爬了多高，站队都是让人头疼的活，不站，往往就没后台，一旦风雨飘摇，就容易第一个被势均力敌的敌对双方在权衡中踢出去，站错了，更可怜，树倒猢狲散，一个不好，跳下来就会把腿给跳瘸了，被树砸死也不是没可能。而现在的情形，就是脑子装满了浆糊的人都看得出来要想给程纤小鞋穿的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恶劣后果。沈为和杜横江已经对着众人给出了信息量足够的潜台词，今天如此做派，这些肯定智商不低的人都能瞧出端倪，进而摆正自己的位置。

至于这些人各自属于哪座小山头，当然还云遮雾绕，更别提小山头绵延出去的大靠山了，沈为对这些不感兴趣，程纤也不想去多问，低头了服从领导就是好事，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两分就是了。

程纤这边差不多场面上尘埃落定，沈为和杜横江也没故意在给一众背上冒着毛毛汗的男人施加压力，带着盛华和万林离开。

杜横江一下楼就对沈为笑呵呵道：“为哥，今天的场面看着着实解气，要不你跟蔡姐说说，把我调来天天跟着你，成了你手下的兵，以后需要端茶送水就一句话的事情。”他今天看着沈为拉虎皮做大旗，轻重缓急把控的是炉火纯青，马上他们这拔人就会到山西淘金，天天跟着沈为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所以想到这层就跟沈为当面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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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笑着打趣道：“横江，你可是一帮龙头，说起来还是你站的高，我离你的这层面还隔了十万八千里。就算你看在颖言的面上，这样子拍马屁也要讲究成本的。”

杜横江厚脸皮轻声道：“体力成本是不小，但机会成本大啊，为哥现在你是往来无白丁，谈笑尽大亨，我只要混个熟脸，就稳赚不赔。”

沈为差点被这话呛到，晓得杜横江指的是平哥，洛云，段经天等一干人，无奈摇头道：“好嘛，现在就知道打官腔钻空子了。我说不过你，也不跟你扯皮，你要是说得动颖言放你，你以后和我一起去SC云南都没问题。”

杜横江一下子哑了火，让他自己去和蔡大女皇开口无疑是自己找没趣，嘿嘿干笑了几声，自己把话题收了回去。

沈为刚上车子，就接苏梦瑶的电话，说是晚上大家一起去王侯名下的场子喝酒泡吧。沈为答应下来，小妮子立即顺着杆子缠了上来，说是跟苏叶一起现在就同他们在冷香聚汇合。沈为自然是同意。给还在开会的程纤发了条短信，沈为和杜横江盛华万林奔着冷香聚就过去了。

到了地方，苏梦瑶和苏叶已经站在门口，却没有先行进去，而是两个人小声说着话等着他一起。

“苏叶，怎么没和八哥一起？”沈为随口问道。

“他和蔡姐在聊事情，梦瑶把我约了出来。”苏叶轻声道，随着沈为往会所里走。身体向对着自己问话的男人倾斜，进门的时候自然而然有些贴紧，但要说越界了，不算，可沈为还是清晰感受到少妇胸部独有的韵味，硕大软绵，与青涩女孩是不同的境界，小女生总想着如何壮大，可少妇们，却该惦记着如何不坠了。苏叶无疑是很有气场的女性，相貌身材都出挑，在社会大染缸里不是被摧残而是浸润过，自然就孕育出一般少妇没有的风采，成熟，自信，内媚。她似乎对自己跟沈为的亲密接触浑然不觉，直到进了院了，这才将饱满绽放的身躯轻轻拉远沈为的胳膊，继续跟这个自己心仪的年轻男人正二八经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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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杀气

冷香聚极富雅致气息的天井院落里，坐着沈为一个熟人。

这个人就那么安静坐在那里，一个人，一壶茶，悠然，怡然。但是那股子上位者的气息却格外浓烈，就如一柄藏锋于鞘内的名剑，未曾展露锋芒，便已令凡人不敢亲近。虽然冷香聚的服务员都是千挑万选的素质，又经过专业的培训，更兼见识过不少的大人物，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愿意主动留在近处服务的人，就连唐朝和雷霆，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见踪影。

这个人姓段，是程纤的前夫，段经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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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段经纬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冷香聚，沈为有些搞不实在他的用意。是有目地的来访，还是就是一时之兴过来喝喝闲茶。

段经纬看到沈为的表情，哑然失笑，缓缓道：“没想到我会一个人来这儿喝茶？”

“的确。”沈为同样也笑了起来。

段经纬指了指自己对面空着的椅子，示意沈为坐下。沈为知道这位极有城府的男人肯定有话要说，也不刻意回避，沉稳坐下。和他一起走进来的杜横江，苏叶，苏梦瑶等人都有眼色，前前后后的离开，很快天井里除了盛华和万林隔的远远的守着沈为，就只剩下段经纬和沈为两个人。段经纬见过盛华，晓得这是沈为的近身保镖，也没有做出什么让盛华和万林离开的意思，不以为意的同沈为说话。

段经纬拿起一个干净杯子，用热水烫杯，然后注入茶水，轻轻推到沈为面前。

伸出食中两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沈为示意谢谢。

“我知道王侯和你走的很近。”段经纬开口便揭开一层笼罩在双方之间的薄雾。

沈为笑了笑没接话，段经纬能够知道这些并不奇怪，只是他把话说白了的意思是什么沈为并不清楚，还得等，听段经纬继续往下说。

“这些话我是不会跟香港青帮那边说的，一则没有这方面的共同语言，二则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摊开了说反而不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是清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我跟他们，称不上，而且香港青帮和我大哥段经天关系藏得很深，他们一直以为我不知道，我也不点破，他们愿意脚踏两只船，由他们去。”

沈为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内幕极有可能，微笑道：“段总，你的意思是香港青帮在和你唱戏？”“是啊，就是演技差了点。”段经纬慢悠悠喝了口茶。

沈为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平静道：“你们神仙打架，拼的还不是内力？”

段经纬摇头笑道：“我晓得你现在是站在岸上的心思。只是你别以为我现在就是和我堂哥段经天勾心斗角，其实说到底还是在沪港两地财团的过招。你看着吧，有些人有些事是绕不过去的，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以蔡颖言和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也许在与我之间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时间久了，有没有别的人事关联谁也说不准。至于说到关于段家家主的争执，段经天年纪比我大6岁，所以他急，我不急。我就等着他犯错，不用怎么主动出击，所以现在基本上是他动作不断，我见招拆招，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很想亲口跟他说一句与其这么虎视眈眈盯紧我，还不如把精力放在自个的生意上。他和我争，实在没什么优势。至于青帮，不管是上海的主脉还是香港的分支，估摸着都在观望，这些家伙从来都喜欢坐庄赌博，大小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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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高手，商场上的战事，我这种菜鸟想都没想过掺合进来。”沈为轻声重申自己这方的态度。

段经纬一听沈为很自谦的话，不由得无可奈何笑道：“菜鸟？你这样的人都还是菜鸟的话，就没精的人了。就在刚才，你还给我以前的那批手下上了堂让他们胆颤心惊的政治课吧？你刚离开那边公司的会议室，短信已经发到我的手机上了。”

沈为面上波澜不惊，小口喝茶。

“我这两年为了累积现金，做了不少事情。不过人一旦顺风顺水惯了，难免浮躁，所以还是被段经天钻了空子。但从根子上说，我自己有些策划不到的地方。至于同程纤之间，我相信即便以后我输给了段经天的，她也不至于落井下石，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把一些份量很重的团队和业务留给她的原因。程纤精明，但心机不重。段经天，城府就重了。沈为，你以后肯定有机会和我这个堂哥打交道，一定要跟这个男人多点来往，吃点亏都值得，跟高手聊着聊着斗着斗着就搞出经验了。”

沈为摇头自嘲道：“连你对上段总都没七八分胜算，我怎么会自不量力和他斗？不瞒你说，之前解决纤姐和他跟黄麒麟之间的事情，我都已经被绕进去了。”

段经纬笑道：“你怕什么，你现在和他比起来说白了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有利可图，半死都没关系，只要年轻，不死总能出头。”

沈为发自内心的道：“我能够跟段总学点东西就很知足了。”

段经纬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烟盒递了一支给沈为，点燃烟以后抽了几口，这才低头看了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典藏款腕表，然后掐灭烟头，对沈为道：“回去了，晚上还有个饭局。”

沈为笑道：“你忙，有空的话再一起喝茶。”

段经纬被沈为送到冷香聚大门口，直到段经纬上车离开，沈为这才重新转向会所内。一直在暗中不动声色的观察唐朝和雷霆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在心里上都是如释重负，毕意是以前的老板，只是两人都不明白段经纬来冷香聚的真实意图何在。段经纬的意行，他们两个从来就没看透过，那些关于这位大BOSS贪花好色的说法，他们两个也都知道只能听听，反正他们向来就没在这个方面上过心。

回到天井里，杜横江和苏叶苏梦瑶已经知道段经纬离开，都坐在天井里等他。

“为哥，这边坐。”苏叶大方的拉了下自己身边的椅子以沈为道。她和苏梦瑶都是ol套裙加丝袜高跟，只不过一个黑丝一个灰丝，很惹眼。

沈为挨着苏叶坐下，对杜横江笑问道：“有什么想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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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横江犹豫了一下，没有任何评论揣测，只是简单说道：“现在局势乱中趋稳，他应该是来和你释放善意的。”

沈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放的极低的道：“他跟我们释放善意是肯定，但是他身上却带着一股杀气。”

“杀气？”苏叶微微皱着眉头，平添了一股让人心动的魅力。

“他想对付程总？”杜横江立即便想到了程纤身上。

“不是针对我们，应该也不会是针对纤姐。”沈为语调很稳。

“那是谁？”杜横江脱口问道。

“我觉得是段经天，他想杀段经天。”沈为很肯定的判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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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宁可信其有

“杀段经天？”杜横江有些惊诧的问道。苏叶和苏梦瑶也立即竖起了耳朵。段经纬是商人，和段经天怎么说也是亲兄弟，而且各自都有自己的事业，都有这辈子用不完的财富，就算是为了一家之主的位子勾心斗角各展奇谋，也不至于做到图穷匕见血溅五步的地步上去。

“应该是这样。”沈为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更没有改变自己的判断。其实他在SC省城跟段经纬见面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这样的感觉，只是事不关己，所以没往深里去想而已，今天跟段经天坐了一会儿，这种感觉却变得强烈起来。

“何以见得？”杜横江文绉绉的掉了句书袋。好奇心被沈为勾了起来。他自然晓得些段经天黄麒麟两方与自己的顶头老大蔡姐和沈为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加上去山西做局的提头人也是段经天，由不得他不动心思想了解为什么沈为下了这样的判断。

“他跟我说话虽然很随意，但是却很有指示性。”沈为点了支烟，回想着段经纬的每一句话。

“他说段经天年纪比他大6岁，所以在家主之争上段经天急，他不急。他就等着段经天犯错，不用怎么主动出击。而且现在的局面基本上是段经天动作不断，他见招拆招。”沈为把段经天说过的话很清楚的转述了出来。

杜横江疑惑道：“但这并不说明段经纬就想杀他大哥啊。”

“他还说段经天城府很重。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这个男人多点来往，吃点亏都值得，跟高手聊着聊着斗着斗着就搞出经验了。”沈为没有直接回答杜横江的疑问，继续把段经纬的话清晰重复。

“这还是不能说明什么啊？”杜横江越发迷惑，沈为连续不断的把段经天的话讲了出来，他听得出段经纬的语气里透着的还是无奈。

沈为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烟道：“表面上看是没什么，如果说真要有什么，段经纬跟我说的话里头的意思说到底只是一个，那就是段经天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很让他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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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蹭了蹭烟灰，沈为继续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段经纬根本就不会跟我说什么，像他这种极有城府的人做事情不可能很盲目，很随意的就把有些东西摆在台面上。”

“我想不明白为哥你是怎么就得出他想杀段经天的结论的。”杜横江依然想不到关键处。

“他从头到尾话里都表达着一个意思。”沈为目光炯炯的看着杜横江，“那就是他准备和段经天扛时间，打持久的商场战争。”

“他在SC和今天下午在这儿都有意无意的跟我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横江你不觉得奇怪么？”沈为对着杜横江问道。

“他想让我们放松对他的注意力。”苏叶轻声插话。

“不错，苏叶说的有道理，这是第一种可能，同时也有第二种可能，就是他希望通过我把这种态度转到段经天的耳朵里。”沈为又吸了口烟道。

“段经天老奸巨滑的，没那么好杀。”杜横江随即便进入角色，做着自己的判断。

“刚才段经纬还跟我说了一句话，人一旦顺风顺水惯了，难免浮躁。这句话很有道理。段经天这段时间在西南展开布局，处处跟段经纬针锋相对，因为各种条件，他明显占着上风。但是人顺了，难免就会大意，而段经纬却一直在隐忍，这种表面上看着很占优势的局面反而让我觉得里头藏着东西。”沈为对段经天的个人安全着实有些担心。山西的业务开展是很重要的环节，不仅是赚钱这个方面，还是将王侯，杜横江，廖哥，陈致以及他和赵杰这边联结起来的大事，一旦展开就不能停下来，段经天做为提头人以及他个人所具有的能量，都是山西这盘棋里不可或缺的人物，绝对不能出事。

“横江，马上派手底下过硬的人暗中保护他。”沈为当机立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把保全工作做在前面总是有备无患的好事。

“我马上吩咐下去。”杜横江立即便答应下来，沈为的话对他来说份量很重，几乎就是等同于蔡颖言亲自发话施令。

“除了你这边，我让颖言把小天也顶上去。”沈为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摸出电话打给蔡颖言，简明扼要的说了自己的想法，给段经天上了双保险。

“姓段的还真是运气，有为哥你对他这么上心。”杜横江把命令下达了之后，对着沈为笑道。

沈为微笑着摆了摆手道：“不是我对他上心，是山西那边的业务太重，出不得半点岔子。”

陪你看星空灿烂(37)

晚上，安排妥当的沈为和程纤，杜横江，苏叶，苏梦瑶一起去了王侯名下的酒吧放松。这是沈为伤好以后第一次出现在夜场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有苏梦瑶苏大小姐在，王侯自然是亲自到场作陪，对陈致的招呼，他可不会不放在心上。王侯虽然是上海的一线大少，但是在中国，真正的在部队大院长大的红色子弟所具有的能量绝对不是他这种帮派人物所能比拟的，何况他还欠着陈致的人情？所以苏梦瑶一到，各种酒水果盘便流水价的送了过来，众人听着音乐喝酒，等着蔡颖言办完了事情过来汇合。

此时，在上海一处很僻静的地方，山西省长段经成正坐在一间雅室里喝茶。而在这间雅室之内除了这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让人在看到她第一眼后忽略她的性别，忽略她的容貌的女人，这个女人正在泡茶。

悠扬的小提琴奏出的是优美的《粱祝》，以悲情的粱祝作为背景音乐，似乎并不适合眼前的气氛。段经天和这个女人相对而坐，一脸淡然笑意，接过女人素手泡制的香茶，轻抿一口，段经成赞许道：“不错，曲总，有高山流水的意境。”

被段经成称做曲总的女人，容色雅致，真名曲觞，是几个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关联的大型煤矿的隐性股东。听到段经成的称赞之语，笑着回应道：“段省长，喝茶是小事，请你帮忙才是大事。你看我手中拥有百分之十三的安平矿业的股份，想转让出去，不知您肯不肯帮我介绍一个诚实守信的买家？”曲觞一边泡茶，一边轻声细语地说道，“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这些股份留在我的手中，除了分红并没什么大用，还不如转让给有心人。”

好一句有心人，此言一出，立刻便让段经成对曲觞另眼相看！

“茶是好茶，只是水温高，泡的又久，茶味虽然出了，就是火候过了些。欲速则不达啊。”段经成不接曲觞的话，巧妙的打了一记太极推拿。

曲觞莞尔一笑道：“段省长不用担心我不好应付某些人，就说能不能帮忙吧？”话一说完，她略微挺起了腰杆，前胸的风景立时突现出来，而背景音乐也由《梁祝》陡然一变，成了琵琶弹奏《十面埋伏》。

音乐的节拍一变，铿锵间增加无数肃杀之气，段经成笑了笑道：“即然曲总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位面，我不帮忙反倒显的小气了。这样吧，我约个人出来，他对这些事情应该有些兴趣，你们自己聊，成与不成，都看你们自己。”

见曲觞没有反对的意思，段经成拿出电话打了出去：“经天，你过来吧，和曲总当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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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讲究

段经成放下电话，敲门声便紧跟着响起。

陪你看星空灿烂(38)

曲觞立时便明白段经成原来早就做好了准备，向对着自己摊开两手的段经成笑了笑，曲觞从坐位上站起，莲步轻移，亲自打开了雅室的木门。

“曲总，这位是香港某财团的董事长，段经天，段总。”段经成没有避讳段经天的名字与自己那种明眼人一听就明白的关联，直言不讳的对曲觞介绍。

“段总，幸会。”曲觞优雅的对段经天伸出自己的右手，没有多问一句。

“幸会，曲总。很高兴能结识像您这样人。”段经天极有涵养的轻轻握了下曲觞的手道。

两只右手只是简单的接触了一下便迅速分开。

曲觞重新入座，段经天同样坐下，只是位置却极讲究，没有挨着堂兄弟山西省长段经成，也没有自来熟的和曲觞并排而坐，而是将椅子拉到一个离两人都有一定距离的所在，略略靠近曲觞一边。

“经天，曲总有意把她手上百分之十三的安平矿业的股份转让出去，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和她聊一聊。”段经成语气和缓的对段经天道，似乎就只有随口一提，连牵线搭桥的意思都算不上。云淡风清到了极处。

“兴趣当然有。”段经天笑眯眯的道，边说边把面容转向曲觞，“不过不瞒曲总，我的公司现在还不能受让这些股份。”段经成既然能够让曲觞和他接触，他自然明白眼前的气质女人是可以有限度信任的。

曲觞面容古井不波，点头道：“段总是怕有人说段省长的闲话吧。”

段经天笑着点头：“如果是我的公司把这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接下来，以后难免会有人拿这件事跟经成说事。于他于我于曲总都不好。关联性太强。”

“那段总的意思是……？”曲觞轻声问道。

“你们聊，我出去走一走。”段经成站起身，不参与段经天和曲觞之间的细节操作。

“我有个朋友，他对这些股份应该很有兴趣。”段经天等段经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声道。

“哦。”曲觞檀口吐出一个发声为四声的语气词，静听下文。

“我这个朋友姓沈，SC人，和天府之国的兰天集团，云南的洛氏家族，以及上海商圈的高端都有很深的交往。”段经天脸色慎重的道，没有提及沈为和蔡颖言的关系，只是略略的带出有极深厚江湖背景的云南洛家。

“哦？”曲觞这次的发音是标准的二声，明显透出了心里有些难以置信的念头。不是怀疑，段经天的身份说出来的话不可能含有水份，所以她的想法是真正的有些吃惊。云南，SC，上海，这个幅度太大，距离太长，由不得曲觞心里产生诸多想法。特别是云南洛家，凡是能够挤进某些圈子的人都应该听说过，曲觞自然也不例外。

陪你看星空灿烂(39)

“而且我这位朋友，是个很讲究的人。”段经天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对沈为做出了自己的评价，讲究。虽然现在和他坐在一起的曲觞根本就还不认识沈为。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曲觞开口问道，显示出了浓厚的探知欲。

“在上海。”段经天明确答复道。

“我能不能尽快见到他。”曲觞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对着段经天提出了要求。她对段经成提出通过他将手中安平矿业的股权进行转让，肯定是带有某种特殊的政治目地。段经成很明白其中含有什么意味。这种带有极强交换性的交易他让段经天露面办事，对身在某个利益集团的曲觞立即便心领神会。尽快把事情落实，是她和段经成双方都希望看到的局面。

“我马上安排。”段经天爽快答应，摸出电话当着曲觞的面通知沈为。简略说了一下情况之后，明确表示希望沈为立刻和他见面商谈。殊不知这个原本是关于商业合作的电话成了他自己的救命电话。

接到段经天的电话，沈为没有多作考虑，带着盛华和万林同杜横江苏叶苏梦瑶分开，驱车赶往段经天所说的地方。在路上沈为通知了蔡颖言自己的去向之后，将身体倚进车子的靠背，闭目养神。

因为要进入山西，沈为这段时间详细研究了山西省的历史和现状，越看越是触目惊心

山西省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源和电力，却一直无法摆脱贫困和落后的帽子？世界上所有的能源大国，没有一个不是富得流油，山西省人民却在拥有无数宝山前提下，拿着很微薄的工资在养家糊口。

以山西省的人均资源的占有率，按说山西省应该是全国第一富裕的省份，什么广东，什么江苏省，统统都要靠边站，但可悲的是，西省别说和岭南相提并论，连河南省都有所不如！

山西省的能源没能为山西省人民带来财富，只带来了污染和永远灰暗的天空，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污染严重的西省还在大打旅游牌，大力发展旅游经济来振兴西省。

造成遍地煤炭遍地黑黄金的山西省人均资源占有率第一却依然是国内最贫穷的省份之一的原因所在，就是山西省的煤炭和电力，山西省并没有自主经营权！

也就是说，山西省的资源是某些特定阶层的资源，山西省的贫穷是山西省人民的贫穷！也就是说山西省出产煤炭，却没有独立经营权，表面上，经营上收归国有，实际上，煤炭资源的经营权掌握在某些权贵手中。

陪你看星空灿烂(40)

山西最近新建成了一座现代化、德国式的采煤站，整洁、安全、规模化生产，结果这家本来应该辐射推广到全省的采煤站后[qinkan.net奇`书`网]来却被收归国有，行政上直属京城！此外，建设中的全亚洲最大火电厂，生产的电力却将以绝对的低价运往别的省份。这中间都有着许许多的关联交易。

放眼世界范围来看，丰富的资源可以让一个地方异常富有，比如中东，也可以让一个地方异常贫穷比如非洲。之所以出现这样悬殊的结果，是因为资源既可以为资源所有地带来财富，也可以为资源所有地带来不公和压榨。

山西省的媒矿资源非常丰富，这本是难得的先天优势，但山西省相对贫困，而且发展速度也十分缓慢，缓慢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经济增长速度在全国排在后列。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民人均纯收入都排在全国２０位以后。一个能源大省，一个点亮了南半部中国温暖了北半部中国的媒炭大省。在媒炭连年涨价的有利因素之下，经济发展速度始终无法提升，这说明了什么？

此时沈为的眼中浮现出一些衣不遮体的背煤工人的形象，他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煤灰，如果不是一双转动的眼睛可以让他们看上去象一个活人，当他们站在煤山面前时，几乎分辨不出来他们是人还是一堆煤炭。

背煤工人的收入少得可怜，一天背上百趟煤，累死累话只得百十元。更有无良的煤矿主，雇用十三四岁的孩子背煤，一天只发十几元甚至几元的工资！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煤矿主暴发之后，买豪宅买豪车娶二三流明星，在他们挥金如土的生活背后，是一个个矿工生命的血泪控诉。资源丰富的省份不止西省一省，为什么近年来独独西省媒老板是暴富的代名词，为什么豪夺挥掷、几百万嫁女、几十辆悍马迎亲的极为奢侈炫富的故事多有流传且都发生在西省？而与此同时，煤炭窝案、官煤勾结之事也多见报端。在一种畸形的分配体制下，权力与资本对社会财富的肆无忌惮的进行了掠夺！山西省的煤老板风头一时无匹。

细水长流(大结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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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制造事故

高强度的煤矿资源的开发，还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数据显示，山西省的万元GDP耗能和二氧化硫排放相当于全国平均数的两倍以上。而山西省大力推广的旅游产业，在煤灰飞舞的天空，在重污染的环境面前，很难收到预期的成效。但是这种畸形经济却造就了一批拥有庞大财富的人，在山西省富翁不是煤老板就是钢铁老板的，富豪排名榜全部是玩煤或玩钢铁的人的天下，换言之，煤炭资源就是山西省最肥的那块肉。

而曲觞准备转让出来的安平矿业无疑更是肥肉中的肥肉。

但是，要将这块肉上咬下一大口，没有点过人的实力和背景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了必须在白道上有人，江湖力量也必须要上台阶。山西省的涉黑势力十分庞大，而且不同于别处的黑恶势力。别的很多地方的黑恶势力是玩走私、贩毒、逼良为娼这些东西，而山西的涉黑势力主要是大大小小的煤矿主的职业保镖组成，半黑半白，平常也有正式工作，但有时为了抢夺地盘也会大打出手，以拳头和枪杆子服人。而且大部分煤矿主的私人保镖都有正规的从业证。

在国内任何保镖都不允许佩戴枪支，但几乎所有煤矿主的保镖都佩有真枪实弹，更有甚者，一些较大的煤矿主的私人保镖高达几十人之多，毫不夸张地说，已经形成了私人军队性质的武装团伙。换个说法，就是非法武装。

有关部门对此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煤矿主之间的纷争，上升到暴力解决的地步，公安机关也不会介入。现状如此，也没有办法，管也管不过来。最主要的是，煤矿主都和权力机关的实权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望着一身职业女装的穿着，双手端庄而不失优雅的放在膝盖之上，颇有白领丽人味道的曲觞，沈为平静坐下。段经天很自然的充当了介绍人的角色，同时略微提起这次的项目是段省长在中间牵的线。

由于曲觞的报价非常低廉，几乎等同于半买半送，所以双方很快在大体上达成一致，至于具体的细节自然有双方旗下的专业人员来做。

其实接到段经天的电话，沈为的确有些吃惊，安平矿业是有着极大矿藏量的企业，要拿到它的股权谈何容易？沈为的第一反应就是其中有过经过脉的地方。此时段经天一提段经成，沈为立即便心中有数。这项交易之间必有其政治原因，只不过段经天不说，曲觞不表露，他也不问，在付出不高的代价之后就能拿到手安平矿业百分之十三的股权，对他和他所代表的利益集团来说都是很划算的事情。

细水长流(大结局）(2)

虽然没有正式签定合同，但是双方都知道这宗不上台面的交易已基本尘埃落定。曲觞落落大方对沈为道：“沈总，合作愉快。欢迎你到山西作客，也希望以后我们会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她释放的信号是既含蓄又直白，还微有一丝挑逗和暗示。

沈为微笑点头，对曲觞释放的善意表示接受道：“谢谢曲总给了我们这么优厚的条件，我同样希望以后能进行深度合作.”

“我个人能不能跟沈总提一个小要求？”曲觞在双言交谈的尾声时候对着沈为低声问道，眉眼间略略有些风情展露，即使是提条件，曲觞也不失美人本色。

换做别人肯定会被曲觞的成熟女人风情撩拨心弦，特别是骨子里是熟女控、御姐控的男人。成熟的女人远比青涩的女孩更让人怦然心动。

但是对着此种风情早就有了免疫力的沈为却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不是他不被曲觞的风情所迷，而是他知道能够让段经天慎重介绍，让一省之长段经成牵线搭桥的女人绝对不是现在她所展现出来的好相与，这个女人绝对有她厉害的地方，所谓烈酒最香，毒花最美，沈为清楚的知道如果对曲觞有非分之想的话，肯定就要领教她的手段，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很谨慎的道：“曲总有什么要求请说，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能办的我一定办。”

听到沈为这样说话，曲觞轻轻一笑，一笑之后似乎又觉得不够严肃，但还是没有收起笑容，对着沈为盈盈道：“沈总还真是心思慎密啊。”

沈为晓得曲觞言下之意是自己对她还存有戒心，沈为没有反驳，只是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轻轻掩饰过去。

两人的神情举动早被坐在一边的段经天尽收眼底，一直没怎么插话的段经天这时终于开口，“曲总有什么要求请吩咐，看我能不能想想办法。”

“安平矿业近年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安全事故，少说也有几十起了，大多都是花钱摆平了事。死亡人数凑在一起，一百人多也是有的。但不是一次性发生的特大事故，所以一直没有曝光。但是温水煮青蛙也好，是钝刀子割肉也罢，反正安平矿业如果想要制造一起特大安全事故，几年的事故死亡人数累积下来，不缺尸体。”曲觞没有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反而在段经天和沈为面前自暴其短。

“制造一起特大的安全事故？”沈为立即怵然动容。眼前气质出众的女人果然有极深的心机手腕。

“几年来安平矿业死去的矿工不计其数，别的煤矿自然也有无数可以拿来顶数的死人，如果有心找一堆尸体扔到井下，然后引爆一处废弃的矿井，再组织一帮家属来闹事，有些人坐的那把椅子怕就不是那么稳当了。”曲觞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细水长流(大结局）(3)

“你的意思是？”段经天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曲觞这时的说话神情内容和之前完全是截然不同，他如此老谋深算任何心思都不透于脸上的人都是心里起了波澜。

“里里外外花上一两千万就可以封住所有人的口，这种黑锅让人背了，有些人的目地就达到了。两千万可以买一个省长的光明前途，怎么都是一笔划算的生意。”曲觞终于说出了隐藏在心里极深处的秘密。

“曲总，你说要求。”沈为很正式的问道。曲觞的言下之意不仅是段经天，他也听的明白。都是经历过风雨，见识过阴冷险恶人心的人，曲觞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要摆明态度帮忙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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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对冲

曲觞深吸了一口气，两颗如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沈为，极为认真的道：“我想请沈总帮我在云南捞一个人出来。”

“什么人，什么事？”沈为轻声问道。知道段经天肯定对眼前风韵十足的曲觞提及过自己和云南洛家的关系。要不然，曲觞也不会对着自己提出这个要求。以云南土皇帝洛云的底蕴，只要不是顶着天的案子，应该都可以想办法。

“我弟弟，走私。”曲觞毫不迟疑的回答，然的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涉案的金额比较大，牵涉到的人级别还比较高。”

“你知道这些人是谁？”沈为立即便追问了一句。

“知道。我弟弟跟我提起过几个人的名字和职务。”曲觞也不隐瞒。

“你弟弟把这些人的名字对公安方面说出来了吗？”沈为问的很直接，直指核心内容。

“不清楚，不过以我对我弟弟的了解以及对外围情况的分析，他现在应该没有说，而是准备一个人扛。”曲觞叹了口气说道，神色间终于透出些许无奈。弟弟曲流自小就个性倔强，而且独立性极强，做事极有主见，但姐弟俩关系却非常要好，这一回出了大事，曲觞费尽心力都不能把手伸进云南，没想到和段经天见面之后居然听说沈为跟云南洛家有极深的关系，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心突然间便又活泛了起来，为了救自己极为疼爱的弟弟，终于抛出了一个让段经天完全没想到的筹码出来。这百分之十三的安达矿业的股份原来还藏着连环套。

“什么名字，我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沈为拿出了自己的三星手机。

“我弟弟叫曲流。”曲觞几乎是抢着把名字报了出来。

“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段经天见沈为答应帮忙，站起身出门，要把刚才曲觞透露出来的重要信息立即告诉段经成。制造矿难的手段太过于狠辣，幸好曲觞把事情讲了出来，要不然段经成说不定那天就会把脚打湿，栽在上面。

细水长流(大结局）(4)

沈为很快打通电话，对着身在瑞丽的洛丽颜道：“丽颜，帮我查一个人，这个人叫曲流，弯曲的曲，河流的流。犯的是走私罪，据说数目较大。另外看看公安部门是什么处理意见。”

听着沈为这种带着吩咐的语气说话，云南三姐极为受用的轻轻嗯了一声道：“你是想拉他一把还是想再踩上一脚？”

“我们和他姐姐在山西那边有合作，所以能帮的话就尽量伸伸手。”沈为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洛丽颜自然能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好的，等我的电话。”洛丽颜收线之后立即便把电话打到了云南省厅某位关键位置的领导私人手机上。

沈为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茶，安静等待洛丽颜的回音。雅室里的音乐早已停了，房间里静的可以听到沈为和曲觞两个人的呼吸，一个纤细，一个绵长，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时间缓缓的在空间中流动。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曲觞有意识的观察着不吭声沈为，很利索的平头，不是很英俊却极为耐看的面容，极富书卷味的气质中隐约带着股暗黑的神秘，曲觞从来没有见过将书卷气与江湖气息结合的如此和谐的男人，对沈为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段经天和段经成都没有进入雅室，可能是曲觞透露的东西太过惊人，须要段经成去消化进而确定应对之策，也可能是两位段氏家族的人有意识的让曲觞和沈为单独进行交流谈判，所以雅室里一直都只是沈为和曲觞两个人坐着。

笑傲江湖的古筝声在清静的雅室中响起，清扬涤荡，让曲觞从仔细的观察中回到现实世界中来。沈为接起电话，专注的听着洛丽颜回馈过来的信息内容，眉头慢慢聚拢起来。

“曲总，令弟的事情不好办啊。”沈为摇头道，“可以说以我们的能力几乎没有把他从里面带出来的可能。”

曲觞心里格登一下，急切问道：“为什么？”

“你知道他走私的是什么东西？”沈为望着眼前略失仪态的女人，有些无可奈何的问道。

“是汽车和成品油。”曲觞低声道，虽然已经听沈为讲出了几乎就是不可能帮上忙的话，但是她还是存着一些希望。

“如果只是这两样，我现在就可以表态帮你把曲流通过一定的程序带出来，三年，五年，十年，总还可以重见天日。”沈为惋惜道。

“你的意思是他除了这些还在做别的犯禁的事情？”曲觞有些无力的靠进椅背问道。

“他除了这两样，还在贩毒。而且数额特别巨大，他打通了边防和公安的关节，每次走货的数量都是以吨计。”沈为缓缓的道，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曲觞彻底绝望。

细水长流(大结局）(5)

“他从国外走私汽车和成品油入境，再用金三角的毒品进行对冲，两头赚钱。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牵涉进去的除了公安的人还有边防武警的中层，现在涉案的人基本上都被抓获，事实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云南方面办的是铁案，这个忙我真是帮不上。”沈为没有再往杯子里注入茶水，准备结束同曲觞的谈话。

“我手上还有安平矿业百分之七的股份，可以无偿赠送给沈总，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留下我弟弟一条命？”曲觞还在以为沈为是在搏取最大利益。

“不是胃口的问题，是令弟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沈为眼中根本就没有贪婪的意思。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曲觞有些不管不顾的道。

“曲总，可能你对我的为人不大了解。”沈为轻声道，没有多作解释。

“不管难度有多高，就算是要拼了身家性命我也要救他。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愿意赌一赌……哪怕是用我自己去换。”曲觞有些孤注一掷的道。只是双眼已经升起雾气。

沈为微微一愣，就在这一愣之间，曲觞已经看出了他的犹豫和心软，也不多说，一拢头发站了起来，有意无意瞄了沈为一眼，目光之中有期待有暗示，还有更多意味深长的内容，然后轻轻说道：“没关系，沈总，你不用为难，我只希望你能出手试一试，成与不成都不影响我们的交情……”

沈为正要说话，曲觞忽然动了。

她走到门边将木门反锁，然后转过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向隔着一点距离的沈为，每迈出一步，身上的衣服就脱落一件，身体的摆动之间，将她身材的妙处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沈为面前。不多时，她便在静室中展现出了最惊艳最原始的一面，婷婷肃立在沈为触手可及之处。

一股异常的香气扑鼻而来，让沈为差点就把持不住。

窗外有风，风动，微有叮咚的风铃之声，再加上静室颇有幽静之意，布局又安排得巧妙，月上中天，月光如水，从窗外倾泻而入，洒落万点银辉。

月光打在曲觞的身上，让她整个人如同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月晕一般，皎洁如月下仙子。不得不说，沈为见识过很多女人，每个都各有情调，各有独特的味道，但和眼前的曲觞一比，却有一样稍有不如。并非不如曲觞美貌，也并非不如曲觞动人，实话实说，曲觞论美貌不如蔡颖言和周丽，论身段不如兰韵，论纯洁又不如梅凌，但她却有沈为众多女人都所不具备的一点——风情。

其实说风情并不准确，夏想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各具风情，甚至连秋红还可以称得上风情万种。但都不如曲觞会调情，对，就是调情！

细水长流(大结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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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曲水流觞

男人女人之间，其实事情就那么点事情，目的很简单，过程很重要，前戏最见功底。从一个女人会不会调情，就能分辨出她内心的渴望是闷骚还是明骚。沈为的女人们，不管是哪一个，就是久历夜场的秋红，都远不如在山西官场商场这个大染缸里浸润过的女人。

曲觞深谙男人三味，深知男人心理。她可以挑逗起男人心底最深最强烈的欲望！

男女之间，其实要的就是一个情调，调情高手的女人，又加上有妖艳之姿，媚惑之态，寻常男人必定甘为裙下之臣。

只是，沈为……不是寻常男人。

不是说沈为经历丰富，就算他经历过许多各具风情的美女，也不能说对美女有了免疫力，不过他至少不是精虫上脑的类型，更不是一见女人就把持不住的货色，他静静的欣赏着曲觞的妖艳之姿和魅惑之态，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然静坐，仿佛眼前不是一名美丽生动具有诱惑的香艳女体，而只是一尊雕像一样。

曲觞也有意思，也是静静的站在沈为面前，既不上前一步投怀送抱，也不多发一言作言语挑逗，月光就如静止的时间一样，流淌在二人之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曲觞终于幽幽叹息一声：“沈总真是好定力。”

“难道真的半点生机都没有？”曲觞重新穿戴整齐的坐在沈为对面问道，双颊微红，目光如水，内心如潮的欲望还没有完全退去，偷眼打量了一下沈为那张耐看的脸庞和微抿的嘴唇，以及他极具男人魅力的双眼，心中涌起的不是羞愧，而是遗憾。

是的，久经男人并且自认可以将很多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山西大花旦曲觞，今天却失手了！

失手不要紧，她也见识过不为她的风情所动的男人，但令人难以启齿的是，她今天不但失手，还差点失态。

许多年来，曲觞周旋在官场商场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视天下男人为欲望的动物，自认可以利用她的美貌气质和手腕将天下男人踩在脚下，而不会身陷其中。只要男人动了最原始的欲望，在一个女人面前，他就是一个欲望的奴隶，就会任由女人摆布。今天，她施展平生媚术勾引沈为，却被沈为在不动声色之间，化解了她的魅惑之术，不仅如此，沈为还凭着一副淡然、遥远并且玩味的笑容，以及审视、品鉴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的她浑身上下欣赏一遍，竟然……看得她差点把持不住。

原来，世界上还真有如些定力的男人。她原以为，男人在男女之事上，无非是穿着衣服的动物而已。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曲觞有些震惊，却丝毫不怀疑自己的魅力，只是沈为一直没拂袖而去，让她在绝望中一直不曾泯灭那最后的生机希冀。

细水长流(大结局）(7)

“的确。”，刚经历一场极度诱惑的沈为气定神闲的道，虽然此时他内心半点也不平静。洛丽颜在电话里明确告诉了他云南方面办的是铁案，曲流死定了。

曲觞努力平静了心情，恢复气质女人的风度，微微一笑道：“让沈总见笑了，其实，我也是一片诚意……”

沈为伸手制止了曲觞的解释：“在我看来，以诚相待比有些东西更能让彼此合作愉快。”

曲觞羞赧地低下那颗美丽的头颅：“我手中百分之七的安平矿业股份，确实是真心无偿赠送给你。”

“就为了你弟弟？”沈为直截了当地问到了本质问题，“你不怕方才你对段总说的那番话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

“怕，当然怕了，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但是和将来的收益相比，我还是愿意冒险试一试。”曲觞显然听进了夏想的话，诚实的道，“我弟弟的事情是主因，而且我想不出能够让你帮忙的别的法子。现在看来，你连我的身体都不放在眼里，也许能让你出手帮忙的，只有你认可的朋友了。”

“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沈为释放着自己的善意。他看的出曲觞的纠结和内心挣扎。虽然这些东西的深层次原因曲觞并没有完全讲出来，但他就是看得出来眼前的女人有着很多的辛酸与无奈。就如她的名字，曲水流觞。

“我想和段省长做一笔交易，只要段省长帮我演一场好戏，我就可以帮你从安平矿业的幕后股东手中，再套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的话，加上原本就有的百分之二十，就是百分之三十了，再从外围的散户收购一些的话，再加上政治力量的推动，控股安平矿业指日可待。只要安平矿业一到手，整个西省的能源产业，就打开了一个并购整合的缺口。”

沈为半响没有说话，心里对曲觞亦正亦邪以及百变的性情又多了一分了解，曲觞不简单，有一套，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想左右逢源。他和段经天跟曲觞合作倒也无妨，他肯定不怕她会在他的面前耍花枪，因为他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政治利益可言。何况，经过刚才的意志之战，其实已经奠定了他和曲觞今后来往谁上谁下的基调。

只是沈为现在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担心段经成，一着不慎，他和段经天可以从容脱身，段经成的政治前途绝对会有影响，而曲觞，说不定会有很惨的下场。沈为不是因为曲觞身为女人而心生恻隐，他终究不是一个真正心狠手辣的人，而且他对曲觞为了亲情做出肉体的牺牲感到很钦佩。一个人的品性如何，顺境时看他如何对待以前的朋友，因为这些人往往无益于他如今的事业；逆境时看他如何对待自己的亲人，敢不敢承担责任，能不能放弃一些东西。而曲觞现在的作派，无疑极合沈为的标准。

细水长流(大结局）(8)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不过你放心，只要策划得当，我和段省长都不会有事。”曲觞那双清澈的眸子直注沈为。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沈为的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沈为迅速接起。

云南来电。

“丽颜。”沈为轻声叫着洛丽颜的名字。

“那个曲流有些意思，他从金三角运出去的毒品全是销往国外，除了美国就是日本。”洛丽颜言简意骇的给沈为输送了个新的信息。

“哦。确实吗？”沈为立即开始在心里给曲流重新做着定义。

“确实，而且他应该是有意识的往这两个地方送。”洛丽颜加上了自己的判断。

“我知道了，你辛苦了。”沈为语调温存的道，虽然是一家人，但是这种令对方感觉到情意的话还是不可或缺。

“你打算做什么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洛丽颜明显心情不错，在电话那头笑脸如花。

“好的，你等我电话。”沈为心里有了些主意。

将手机放下，沈为对着一直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曲觞道：“你弟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他这句话出口，曲觞立即便判断出他决定伸手帮忙，而且肯定有了初步的想法，不由的心头狂喜，急切问道：“你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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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胜造七级浮屠

“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法子。”沈为摇头道，“我须要和他见一面。”

“我马上订明天的机票飞昆明。”曲觞迫切的道。曲流那边一判肯定就是斩立决，时间可是不等人的，这本来就是争分夺秒的事情。

“好。”沈为也不拿捏，径直答应，既然决定帮忙，这趟云南之行就是必须要跑的了。

见曲觞摸出电话，沈为站起身来道：“你打电话，我去趟洗手间。”

曲觞点点头，没有说话，低头按着电话号码。想起刚才自己在沈为面前纤毫毕现的情态，不由的脸色又略微发烫，绯红起来。

但此时心思没在她身上的沈为并没有去打量她的神色，他接下去还要马上和蔡颖言洛丽颜两个红颜知己进行沟通。上海这边的形势初定，虽然他离开不会有太大的变数，但这是关键的时候，自然不能掉以轻心。而洛丽颜那边则须要商量一些具体到细节上内容。沈为边想边往洗手间走。

进入洗手间，正看到段经天也在里面，见到沈为进去，段经天点了下头道：“事情说完了？”

“嗯。”沈为答应着。自然不会在这个地方说实际的东西。虽然这个地方的生意并不是很出彩，来这里的消费的人一般都是不欲人知的，所以洗手间一般来说没什么人。

细水长流(大结局）(9)

段经天转头，在洗手台前照着镜子捧了一把水拍脸，就在这时从外面又进来了一个男人。

沈为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神色刻板的男人，穿一件宽松T恤，颜色深灰一点也不起眼，这个人皮肤黝黑，肌肉结实，唯一惹眼的是手臂上有条很长的僵巴，如果不是这条扎眼的有些慑人伤痕，任何人也不会多看他第二眼。

男人进门没有走向便池，也没有进入单独的隔间，而是停下脚步，眼神扫向沈为和段经天。

然后，表情僵硬的陌生男人身体向段经天挪近了几步。

直觉告诉沈为危险正在临近。

段经天抬头，扯下纸巾筒里的纸巾正准备擦脸，陌生男人突然间发力冲上，右手里握着的短刀寒光闪烁，直插段经天毫无防备的后腰要害。

巨大危险在瞬间爆炸开来，让抬手擦脸的段经天根本措手不及，无法第一时间闪避开毫无征兆的刺杀。

也亏得沈为对危险有种天生的嗅觉，在感觉情况不对的同时近乎本能的往段经天的方向靠了过去，就在陌生男子启动的同时，沈为左足蹬地，快如闪电般的抢在陌生男人得手之前将段经天的身体向旁边一推。事起仓猝，沈为用的力道自然有些大，段经天的身体立即便朝一旁歪倒，恰好躲过了陌生男人势在必得的夺命一捅。

沈为紧接着便起脚飞踢陌生男子持刀的右手，男子左手硬行挡架，右手缩回，被沈为踢中的左手立即便是一阵酸痛，但就在几乎同一秒，他右手中持的短刀再闪，无比精确的刺向段经天脖子。段经天本能后仰躲避，尽量使身体后侧靠向墙壁，但他毕竟不是练家子，杀手的动作很快，眼见短刀刺入段经天肌肤，猩红血液立即流溢出来，再进去两公分，段经天就只能抱着脖子被割断咽喉而亡。

手法霸道，充满职业杀手的凌厉气焰。

段经天命悬一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沈为的身体中宫直进，靠进陌生男子的左胸怀里，立时将陌生男子的身体向侧后方撞开，八极拳，贴山靠，沈为用的是杜横江擅长的武功。陌生男子手里的短刀登时再也递不进分毫，随着他的身体后倒离开了段经天的脖子。沈为在几乎绝无可能的情况下，将段经天的命从黄泉路上又拉了回来。

陌生男子瞬间便调整好身形，强忍下身体内部的血气翻涌，目光凶狠的望着沈为。寒着那张平日素来温和的脸庞，沈为再踏前一步，并不伟岸的身躯挡着段经天的身前，一夫当关。

陌生男子正欲再上，外面已经响动起来，沈为听到盛华和万林的呼吒声音，晓得对手来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抢攻，不动如山的封死进攻的路线，以不变应万变。

细水长流(大结局）(10)

陌生男子同样明白自己的同伴这时遇到了对手，眼睛盯着沈为，脚下却已经在横行移动，手里的短刀突然间向沈为飞出，身体却往大门口奔去，典型的职业杀手行事作风，判断不能得手，马上就撤。

随着陌生男人的冲出，外面的动静很快就无声无息，沈为跟着抢出，正碰上盛华和万林向他的方向奔了过来。

“为哥。”盛华奔过来见沈为没事，登时放心。陌生男子出来的时候，他和万林正在和三个男人纠缠，陌生男子却没有加入战圈，只是招呼同伴走人，盛华和万林挂着沈为，也没去追，反而是回过头来看沈为。

“我没事。这些人是针对段总来的。”沈为很清楚的给盛华万林把事情交待清楚，然后问道：“能不能看出是什么路数？”

“出手不像是正经武功，有部队里的招法，还有些是野路子。”盛华马上道，做着自己的初步判断。

“他们手里没用家伙，所以我们也没用枪，要不然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留个活口下来。”万林有些懊悔的低声道。他和盛华这段时间是枪不离身，却因为一来没见到沈为出事，二来也不想搞的这个地方见血，所以一直都是空手肉搏，那晓得对方三个身手都不弱，以二打三虽然占了上风，却没有将人留得下来。

“肯定都是职业杀手，而且比何泽的那批人还硬。”盛华轻声对沈为道。

“应该是段经纬找的人。”段经天用纸巾按着自己的脖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眼神冰冷的道。说完对着沈为又道：“小沈，这次多亏了你才捡回一条命，大恩就不言谢了。我再欠你一个大人情。”

“段总，现在大家同在一条船上，说什么欠不欠的。”沈为微笑道，“你还是快点找医生打整一下伤口吧。”

捂着脖子的段经天摇了摇头，语气突然萧索起来，望了眼院落上面黑暗的天空，自嘲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我为什么把跟你的合作关系往深里拉，出了今天这挡子事，现在跟你透底好了，我虽然或明或暗的和许多社团有来往，手下也有些办脏事的人，但是比起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来还是差的远。据我这些年的明查暗访，他手底下有几个专门做清扫工作的人，做事的时候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找人，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样的路子，办事都是干净利落，我都查不到具体的蛛丝马迹。”

“所以，你拉上我和颖言帮你挡风？”沈为有些不以为意的笑道。

“是的。”段经天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

细水长流(大结局）(11)

没等沈为有所表示，段经天又道：“黄麒麟身手不错，但是他也有他的事情，一般来说现在都在香港，经常跟我在一起也不现实。另外我平时都带着保镖，但今天要和经成见面，人越少越好，加上这个地方很偏，所以大意，幸好有你在。”段经天感慨着自己的运气。

“老天爷安排的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沈为平静道。

“你和曲觞的话说完了，那边还有人等着你呢。”段经天将沈为带往段经成所在的雅室，让两人进行第一次实质性的接触。

这一晚，段经成和沈为之间谈了什么，除了他们两个自己，再没有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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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天道酬勤

云南，位于某偏僻小镇的省二监外边风景不错，不太像许多人印象中阴气森森的监狱。

有洛丽颜亲自安排，沈为和曲觞这两个外人想进去并不难，何况他们要探监的曲流虽然是敏感角色，却是曲觞的亲弟弟，以家属的身份进行探望合情合理。

两辆车子，沈为和洛丽颜坐着一辆挂着小号牌照的省公安厅警车，曲觞则和一位资深法律界人士坐在洛丽颜的黑色宝马七系上。

亲自开车的洛家某关系户被洛丽颜叫着大叔的这路神仙，见着沈为之后，表现的还真不像一般的体制内人物，一路上言语不停，很是健谈，口若悬河的针砭世事，俱是有的放矢，头头是道。明显是知道点他和洛丽颜这只胭脂虎的关系，有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

“进了省二监那个地方，对官员来说基本上就算政治生命走到了尽头，跟学问深厚的一般官员问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我有个朋友，被判了十五年，现在就关在里面。记得出事前他是某局的一把手，本来都要提了，省组织部都几乎通过，前途一片看好，因此被请去喝茶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不是坦白从宽，而是自杀，倒不是全部因为仕途的终结，而是光鲜了半辈子，落差太大，活着就像苟且偷生。后来还是我去看他，谈心了一次，才让他醍醐灌顶，一下子转过弯，再不寻死。在他家族的秘密操作下，判了十五年，前年进的去的，但再过两三年就可以出去，还说出来以后还跟我较量一下羽毛球。”

“刘叔，那位周叔跟你可是政敌。”洛丽颜轻声道，话是对着开车的大叔说的，意思转给的却是自己的男人沈为。她虽然是道上名头响亮，但是对官场中事也并不陌生。听到这句话，沈为却是猛然一愣，对这位开车的叔字辈人物多了几分领悟，了解更是深了一层。

细水长流(大结局）(12)

洛丽颜跟着便用很随便的语气道出究竟，原来刘大叔所说的那个人竟然就是那种在官场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对手，落马以前，两人一同提的正处，一同进的省委党校，一同竞争过某个位置，上升曲线如出一辙，甚至那位周叔还一度稳压了这位刘叔一头。但最后却没想到因为经济原因尘埃落定，还是敌对头在狱中去做的开导。

洛丽颜说完，刘大叔说了一句很让沈为极为感触的话：“得势的时候，谁都在对你笑，瞧着很殷勤，但都是假的。失势的时候，还是谁都在对你笑，带着冷，但终于都是真的了。”

刘叔边开车边继续，完全是不把沈为当外人的语调，“其实我最好的朋友不在这里，在省一监，九四年进去的，现在都还没出来，省三监也有一个，情况稍微好点，六年。都是败给一样东西，钱。我和他们都是差不多时候一起进的体制，加上省第二监狱那位，三个人都坐到了正厅级位置，只要不出事，弄个副省部级很轻松。我说的那个呆在省一监的，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天才，他对经济领域的大势预判，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小沈，你气质上很像他，所以我对你有眼缘。”刘大叔笑呵呵的道。其实除了他说的这三位，云南省内所有省级监狱都有他认识的，可能是风光时很风光落难时很凄凉的同事，也可能是跟他曾经你死我亡过的政敌对手，这大抵就是世事了。

沈为很自然的接口拉近着距离，看似随意的问道：“刘叔，你这么出来带着我们跑没问题？”

刘大叔哑然笑道：“别说省公安厅大楼，你去市局看一看，有几个干公安的是坐在办公室里的？真以为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鞠躬尽瘁？太无限拔高领导的思想境界了嘛。”

沈为坐身上摸出烟，敬给刘大叔一根烟，是敬，不是递。而刘叔也觉得理所当然，顺手就接过了叼在嘴上，沈为用打火机给他把火点燃，刘大叔松开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做了个挡风护火的动作。

望向窗外山色，刘叔吐出一个烟圈，轻声道：“人走茶凉是常态，可那个愿意陪冷宫人喝冷茶的人，才会被当作朋友。所以我每年都要来探望他们两次。”

沈为眯了眯眼道：“官场炒冷饭喝冷茶，都是大大的学问。刘叔真是精通此道的人物。”

刘大叔也笑了起来，不温不火的道“说不上精通，其实一些个常态下百求不得的机缘福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撞了上来，你想躲都躲不掉。天道酬勤不仅是官场，商场同样也是这样。”

沈为重重点头，对这句话，他深信不疑。他能有今天的大气象，谁敢说里头背后没有这份天道酬勤的福缘？

细水长流(大结局）(13)

车子开到省第二监狱门口，两辆车子上坐着的人都下了车，刘大叔这才当着曲觞说了句在车子上一直没说的言语，“犯刑事案的人进了这儿，也不是没有出去的，只不过希望很渺茫而已。”这话让没跟沈为一辆车子的曲觞听的直皱眉头。洛丽颜却是意会的微微一笑。

简单走了下程序，沈为和曲觞见到了曲流。照着沈为之前交待的话，曲觞很策略问了下自己的弟弟怎么会牵涉到毒品案子里去。曲流起先不说，后来拿不过曲觞有些衰怨的眼神，还是说了实话，一是赚钱，二来就是想祸害祸害老美和老日这两个国家的人。

摸到曲流的想法，沈为和曲觞也没多耽搁，很快便又退了出来，也没和曲流多说些什么。

从省第二监狱里出来，还是刘叔亲自开车，临分别的时候，沈为从自己的包里拿了筒茶叶出来，半斤的包装，说是曲觞请给帮着送给刘叔喝喝看。

云南不少人对茶叶懂行，都是被普洱给硬生生熏陶成半行家的，刘叔接过茶叶一看标签，金骏眉，单芽红茶。这茶叶产于武夷山桐木关，没任何历史渊源，跟龙井茶这类老牌名茶相比，属于剑走偏锋的“旁门”，但在茶叶江湖上却是风生水起，如今一斤茶叶轻松破万，看情形还会继续飙高，刘叔极好茶道，知道这茶的行情，所以对金骏眉并不陌生，对着沈为笑道：“小沈，这茶可不便宜。”笑意当然是意味深长。

沈为心中了然，轻轻一笑，道：“刘叔，就是个小礼物，无伤大雅。”

刘叔重新拿起那罐茶叶，打开后捏起一小撮，先看再嗅，抬头后对洛丽颜问道：“这个包装是一斤八千的价格，三妹你说说这里半斤能卖多少？”

听上去是个很白痴的问题，但从眼前这位肯定是公安战线高人的嘴里说出，洛丽颜也没掉以轻心了，人事关系，可不是加减乘除这么直线条的，于是试探性回答道：“一万？”

刘叔笑道：“这里头的金骏眉不仅跟包装不符，而且跟市面上所有的都不一样，有价无市，你去一个懂茶的面前喊价三万，他都觉得赚到了。”

洛丽颜悄悄握着沈为的手，嘴上却啧啧的道：“送礼都送出门道了。”

刘叔盖上后丢给递给洛丽颜：“我不喝红茶，这个给你二叔带过去吧。”

见洛丽颜还有点不情不愿的模样，刘叔笑道：“别人是削尖了脑袋给我送东西，你拿了我送的东西还觉得麻烦了？”

洛丽颜在他面前半点人前冷若冰霜的样子也无，嘀咕道：“他家里自己的茶叶都喝不完。”

刘叔不理睬这一茬，轻轻道：“这东西不是白送给他的，你回头把你们家的陈年普洱随便给我换半斤过来，我就喜欢那个茶。”

细水长流(大结局）(14)

“半斤少了些吧，二叔那儿的茶就是拿个两斤三斤的，他也不会舍不得。”沈为笑着对刘叔道。明白刘叔这回的人情还是给的云南皇帝洛云的。

“我估计我找上你们俩的这位二叔，他肯给半斤就算是佛前烧了香了。”刘叔听到沈为话里的二叔两字，笑的更加和蔼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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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死扣

夜，昆明某五星级酒店套房。

洗完澡的沈为赤着上身站在落地窗前，左手食中两指之间夹着只昆阳卷烟厂手工特制，市面上很难见到的大重九香烟，望着昆明市万家灯火的璀灿夜景，静静思索。

洛丽颜轻轻走到他身后，身上那件透明真丝睡衣，掩不住她丰浓饱满身材。洛丽颜伸出两手环着沈为的腰，挺拔的双峰立时紧贴在男人的背部，感受着来自身后的柔软和弹性，沈为的喉结不由得上下的滚动了几下。

沈为转身将洛丽颜充满着弹力的胴体搂进怀里，两具身体间就只间隔着那些薄如蝉翼的轻纱，那种轻微的摩擦快感如电般过遍全身。沈为毫不犹豫的将洛丽颜抱起，进入卧室，双双陷身在那张无限香软的圆床上……

布雨行云之后，洛丽颜那双比起平日来何止温柔了十倍的手轻轻抚在沈为腹部被乌哲的短刀捅出的痕迹上，眼神柔软到如同有水盈眶，温存问道：“当时很疼吗？”

“不觉得。后来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我一声都没吭过疼。”沈为笑嘻嘻答道，对着洛丽颜有些怨气的眼神，他只有笑容满脸才能化解。

“吹牛不打草稿口”洛丽颜撇了撇嘴，嘴上不相信．心里头却已经信了七八分，接着问道：“怎么就着了道了？”

“当时情况突然，反应不过来。”沈为慢慢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些给洛丽颜知道。这些事情是由不得他不说，身上多了条显眼的口子，落在洛三姐的眼里了还不得竹筒倒豆子全部交待清楚，不能隐瞒一丝一毫。

“蔡姐也不说让你小心点。”晓得了前因后果的洛丽颜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我厉害吧，是不是。”沈为顾左右而言它。他也就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才有这样的语气说话。平日里都是城府韬略的模样。

“是很爷们。”洛丽颜眨了眨眼睛道，这般小儿女情态出现在她身上，若是让她的手下见到，怕是一个个都绝不肯信自己的眼睛。

“放心吧，我这种以前上山都只是光脚不需要穿鞋子的穷人．皮糙肉厚，说不疼就是真不疼。”沈为笑着道，拿起洛丽颜放在床上柜上的红酒灌了一口。只是他喝红酒喝到现在好歹也喝过二三十种牌子，可还是没尝出一万多块钱一瓶的所谓酒庄名酒跟四五十块钱一瓶超市卖的普通长城干红有什么区别，而且尤其受不了一些公子哥大少们品酒时候装深沉的模样。但看不惯归看不惯．还是得陪他们觥筹交错称兄道弟。在上海的这段时间，沈为的变化很大，在赵杰廖哥的眼中，这些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细水长流(大结局）(15)

“你这次帮曲觞，是为了山西那边的事情？”洛丽颜似有意若无意的道。

“和平共处啊，现在那边不只是商场的事，还被段经天搞得把政治斗争也带了进来。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官面上的力量相助，有些山芋拿着还确实烫手，含在嘴里烫舌头，吞进去烫心，只能放长线钓鱼”沈为有些认真的道，没有细说在上海与曲觞恐怕连两个当事人都含糊不清一团乱麻的奇异交锋。

接下来两人商谈了山西煤矿和现时蔡颖言在沪宁杭的扩张，对着洛丽颜，沈为自然是有问必答，和颜悦色。

“刘叔说曲流的事情是死扣，不是不好解，是解不开。”洛丽颜终于把刘大叔对她讲的话说了出来。

“我想其它们办法，这个人一定要救。”沈为低头从柜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竖起来再在桌上敲了敲，点燃，打火机火光照耀脸庞，他今晚头一次露出坚毅倔强的神情，虽然没有正视洛丽颜，但这个决定俨然谁都改变不了。沈为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抬头吐了个烟圈，带出的还有压抑已久的浊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妇人之仁？”沈为对着洛丽颜问道。

洛丽颜轻轻摇头，她知道沈为要救曲流的主因不是因为他是曲觞的弟弟，也不是因为曲觞能够帮着沈为在山西省开疆拓土。沈为想救他，仅仅是因为曲流没有把一克毒品卖给过中国人，如此而已。

所谓做人不管如何家世深沉资本雄厚，都不可做到罪大恶极，恶贯满盈即是十分，不留一丝余地，除非大奸似忠大智若愚，否则极少有人能寿终正寝。曲流的做法即是如此，他针对的是两个骨子里对中国极不友好的国家。不过这是越来越完善的法治社会，沈为对如何救出曲流还没有想到主意。

第二天中午，曲觞就约沈为一起去见几个曲流在这边的朋友。洛丽颜想跟着一起去，沈为却没同意，他想看看有些人在这个时候表现出的是什么样的态度，有洛家的人在，那些个曲流的朋友还不把真面目都藏的严严实实的。

坐在这家名为传奇的餐馆一间雅致包厢内，沈为双手环胸闭目养神，万林和盛华则坐在他身后两把单独的椅子上。曲觞则时不时看下手腕上精致的卡迪亚典藏款，直到约定的时间过了好一阵，几个男人才相继而来。

曲觞约来的人并不是曲流不愿吐出名字的那几位，而是平时有些走私生意往来的人，至于他们身后是不是站着那几位，大家都心照不宣。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和曲觞接触，进门见到曲觞时差不多每个人都是眼前一亮，没想到曲流的姐姐竟然有如此颜色。对和曲觞坐在一起的沈为倒没怎么上心，在场没人清楚这名SC袍哥的身份底细，至于他身后的盛华和万林都是比较清瘦的模样，不显山不显水的，也就没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细水长流(大结局）(16)

沈为眼睛闭着不意味着耳朵就不好使唤，很快通过曲觞和桌上这些人的对话对这些人这性格有大致了解，有两个气质阴柔，言语都是让曲觞看开些的措辞，为人处事言谈举止透着一股子敷衍。听曲觞说了几句过经过脉的话，有个年轻的开始说些很冲的话，不过也还懂得留有余地，不至于一言不合就跟曲觞拍桌子，但是这些人很明显都不想沾曲流的水，个顶个的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的曲觞见是如此情景，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只是身上的那种痛不是来自肌肤，而是从里面痛出来，像有人在用软刀子在心口轻轻缓缓拉锯，不足以致命，但哭都找不到理由，只能憋着，去品味人情冷暖。

听着桌子上的人尽说些没营养的话，沈为也不着急，放开手脚吃喝，一点都没有要插嘴说话的思想觉悟。不过一桌子的其它男人还真没把他太当回事，毕竟这是云南他们自己的地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初时以为曲觞是来兴师问罪或者是求他们帮忙的，没想到屋子里头竟然还有三个男人，他们初时还有些担着心气，只是沈为和盛华万林一直没怎么说话，从头到尾都是曲觞在跟他们谈，慢慢的就完全没怎么理会了沈为三个了。

直到有位公子哥模样的男子不说曲流的事，反而开始对曲觞说些调笑轻浮的话，沈为这才慢慢把眼睛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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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好人有好报

“你们是不是觉得曲流在里面铁定出不来了，所以说话做事都无所顾忌？”沈为声音不高，但一字字都真切的钻进几个男人的耳朵里。

“你算那根葱？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对着曲觞说着轻浮言语的男人随意的骂道。

沈为摇了摇头，将身体靠向椅子，然后那家伙就被万林猛然间抢上，扯住领口一拉，直接倒飞出去连人带手里的椅子撞到墙壁上，把一个摆件瓷器都给碰到地上彻头彻尾报废。

曲觞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沈为挥了挥手阻止她的发言，沉声道：“我今天到这儿来，是因为曲觞是我的朋友，她把你们约到这个地方是想让你们把各自的屁股都擦干净，别再有什么脏水再落到曲流身上。并不是让你们来当着我的面磨嘴皮子扯淡的。否则你们这些人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那个被万林成功偷袭的家伙一时半会没能爬起来，被当众折了脸面的他好不容易站起来，缓过劲之后阴怒之下砸出椅子，结果被万林单手直接将那红木椅子在空中无比生猛霸道的给砸开，吓得一伙有背景的成功男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见同伴吃了大亏的一个男人本想发飙，见此情影也硬生生把狠话咽回肚子。一个颇有头脑的则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出去。

细水长流(大结局）(17)

沈为不动声色，也不阻止，转脸望向那个被万林镇住的男人冷笑道：“这位什么什么少的，还别想着跟我玩狠，我这人出身不好，没你们那么多什么厅局级老爹外公什么的，但还就只擅长这个打架放血。”

这些男人终于意识到同在这间包厢里谁才是主角，再睁眼瞎也懂得眼前这个一身书卷气的男人没表面那么好说话，隐隐是这些男人里带头的那个沉住气，坐稳身子端起一杯酒笑道：“朋友，是我们这边做的不好，我敬你一杯，消消火气。”

沈为笑了笑，拿起杯子也喝了一杯，那脸色如春风拂面啊，果然是能跟曲觞联袂出演一场精彩骗局的高手，仿佛心中没有半点芥蒂，笑道：“这不就对了，有事好说好商量。”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说着客套话，终于，门外传来声响。

万林眼神一冷，身体纹丝不动。

听着门外的动静，沈为笑容不减，眼睛慢慢眯起来，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与方才敬酒的男人不露声色的对峙。

包厢门被人推开，几名明显带有社会气息的男子径直进来，带头的眼光在屋子里一扫，那名发短信的男人正要开口说话，却被自己叫来的人的举动给雷的愣在了当场。

“为哥。”带头进来的男人直接走到沈为面前低头恭敬道。

“坐吧。”沈为对眼前的男子笑了笑，示意他自己挑个位置。晓得肯定是洛家手下的人，见过自己的模样。

“为哥，我叫李飞，是三姐的人，在玉石市场那边见过您。有事的话您请吩咐，我就在外头等着。”李飞没坐，带着人转身准备出门。

“来都来了，坐坐也没什么。”沈为不轻不重的道。李飞停下脚步，重新转身，没有再多说一句，拉了把椅子挨着沈为坐了下来。态度模样摆的是无比端正。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没过夜恩怨，同理最大的毛病也是如此，有仇绝对都要当日报仇。”沈为笑眯眯道，话不重，却足够让屋子里除了盛华和万林之外的所有人包括曲觞心有戚戚焉。

接下来的场面自然是波澜不惊的顺畅了，听到三姐两个字，屋子里的很多男人都晓得自己应该怎么做才不会惹祸上身。在云南，有些人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

曲流的朋友率先离开传奇，当然没有忘记结账。

而走在后面的李飞特地给沈为敬了杯酒才离开。

走出传奇，李飞上了一直等着门口的那位朋友的车子，上车第一句话就是：“赵其，说良心话，等于我帮你捡回来一条命。”

细水长流(大结局）(18)

被他叫做赵其的男人其实后台不软，是昆明某位实权局长的公子，听李飞如此说话，不由的皱起眉头问道：“难不成刚才那个男的真是三姐的男人？”他没料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层，联想到洛三姐令人发指堪称惨绝人寰的行事作风，赵其有些不寒而怵。

“你肯定听说过前一段时间发生过的某些事情。”李飞冷笑道，抽起一根烟，“这位为哥就是在缅甸那边给三姐挡住狙击步枪子弹的猛人，你有几条命，敢跟他转花花肠子？”

赵其天人交战，额头冷汗缓缓流下。

“要不我转回去，给为哥再敬一杯酒，陪个不是？”赵其想了几分钟认真道。

“不用，你没听为哥说了，他这个人没过夜恩怨。你把你应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李飞将手里的烟头弹出车窗。

传奇的包厢内，曲觞一脸无法置信的对着沈为叹气感慨道：“这世道还真诡谲。一顿饭把什么东西都看到了。”

“好人有好报的时候不多，你恰好碰上一次。”沈为对着曲觞笑的很清淡。

曲觞心中轻轻叹息，有失落也有欣慰，百感交集。

她是一个很早就明白情义是一件奢侈品的知性女人，拥有是最好，没有也能惬意活下去，总之一切随缘，但不是说不努力。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包厢的窗边抽一根烟，曲觞留给座位上的沈为一个曲线玲珑的背影。

曲觞抽烟很缓，一口一口，极有规律，并且几乎从不抽装模作样的女士烟，而喜欢抽苏烟，不烈也不算纯淡柔顺，其实她与沈为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角色，一样懂得擅长克制情绪，这都是被苦日子逼着煎熬出来的特质。片刻之后，曲觞转头凝视着望着自己的沈为，轻声道：“沈为，谢谢你。”

回到酒店，将曲觞送进她的房间，沈为回了自己和洛丽颜所住的套房，对着洛丽颜把方才的事情低声讲了后又道：“丽颜你查一下，云南这边执行死刑是以什么方式来行刑？”

“一般来说都是枪决，打太阳穴。”洛丽颜随口便说了出为。

“枪决。”沈为的眉头略微皱起，一口一口一根一根连着抽了五六根烟，一时间房间里烟雾弥漫，良久之后沈为双眉慢慢松开。似乎有些事情已经在他心里成型。

“你问这个做什么？”洛丽颜有些奇怪的问道，“不会是想去劫法场吧？”

“怎么可能。”沈为失笑道。“我可不敢同人民民主专政做对。

“那你想到什么了？”洛丽颜将身体偎进爱人怀中，低声道。

“我在想，如果执行枪决的人是我们自己人，或者曲流还有救。”沈为若有所思的道。

细水长流(大结局）(19)

“打太阳穴怎么可能做假？”洛丽颜有些明白沈为的意思，但是子弹要贯穿头部，这种情况再是自己人也不可能让曲流活的下来。

“如果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不会打他的头呢？”沈为略微低头，对着自己怀中的洛丽颜道，[qinkan.net奇`书`网]脸上终于有了成竹在胸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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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花开两朵

两天后的清晨，曲觞由盛华和万林陪同前往云南省第二监狱。

曲流的案子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铁定是押赴刑场执行枪决的命运。她这次去省二监，是去看曲流有什么遗言。

坐在车子后排，曲觞脑子想的尽是沈为跟自己说过的话。

昨天晚上半夜三更沈为把她从房间里叫了出来，曲觞当时还以为沈为是不是动了什么心思，虽然之前她对沈为做到了袒诚相待的地步，身体的诸般妙处都入了沈为的眼，但现在的情况却让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毕竟这是云南，是洛丽颜的地方。谁知沈为直接把她带到了他和洛丽颜的套房，当着洛丽颜的面给她提了个让她无法接受的要求。

沈为要曲觞去省二监说服曲流捐献他的视网膜给医院，不仅如此，沈为还说如果曲流同意，他死后身上的所有健康器官都无偿的捐献给云南医院。

曲觞当时差点崩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沈为的要求。叶落归根，就算曲流罪大恶极，曲觞也不愿自己的亲弟弟死无全尸，整个人分崩离析的做异乡之鬼。无论如何，她也要带曲流的尸体回山西去。

见曲觞处于半癫狂状态，洛丽颜不忍心，就道破天机：“曲总，其实沈为要你做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而是他想出了救你弟弟的办法。”说话间洛丽颜递了一张当天报纸过去，放在曲觞的面前道：“他的想法很复杂，实话实说，我听他讲了把方案讲了一遍都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报纸的三版有个篇幅不大的文章，大致是说现在医院等着做换视网膜手术的病人很多，却苦于没有合适的视网膜，所以大量眼疾患者处于不见光明的黑暗痛苦之中，希望社会上一些有识之士能够在生前立下遗嘱，死后将自己的视网膜捐献出来。

曲觞走马观花的把这篇文章很快阅读了一遍，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对沈为问道：“这跟救我弟弟的命有什么关系？”

估计曲觞也想不到其中的关节，沈为简单道：“你弟弟如果自愿捐献视网膜给医院，那么在行刑的时候，子弹就不会打他的头部，因为如果子弹打的是他的头的话，极有可能会损伤他的视神经，所以在执行枪决的时候，就会换一个地方来打。”

细水长流(大结局）(20)

“打哪里？”曲觞直觉的反应道，没有去想为什么。所谓关心则乱，面对自己亲弟弟的生死，对她这样的女人也不例处。

“心脏。”沈为轻声道。

“我不明白。”曲觞弱弱的道。她确实不明白沈为这么做的用意，打心脏和打太阳穴结果都是死，在结果上没有任何区别。

“简要的说，就是我想通过枪击位置的不一样，来一场法场留人。”沈为没有过多的解释，事情还没有做出来，他不想曲觞晓得的太多，而且这件事运作起来要动用不少的关系，他也不愿意曲觞知道其中过经过脉的过程和人事安排。人活着离开监狱获得自由就算完事大吉。

“能不能跟我具体说说细节？”曲觞对沈为的话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从第一次跟沈为见面到现在，她看到了这个男人身上很多的东西。除了三分惊艳，三分礼让，三分敬畏，还有一分错综复杂的成年人心思。

“现在还不行，就跟你做理科题目一样，越是大篇幅描述的东西，一定是越轻松解决掉的。看起来简单的问题，却不一定能顺利拿下。你弟弟的事我只是有个了初步的方案，并没有很实在的把握。现在就是跟着感觉走，希望能够老天爷保佑顺遂。”

“我不懂。”曲觞语气极软，对于沈为的世界她肯定是一直雾里看花般看不清楚，不懂他和洛丽颜的江湖，自然也就不懂沈为接下来会做什么样的安排举措。

“不懂没关系，总之你别把简单问题复杂化，聪明孩子就要做减法，大智慧的孩子甚至会做除法。”沈为笑道，宽着曲觞的心。

“这个道理知道点，不过做起来不简单吧？”曲觞为难道。

“当然不简单，要不然我还废那么多口水跟你解释，不累啊？”沈为点燃一根烟，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那张报纸，笑容神秘。

“真能救下我弟弟的命？”曲觞最后带着满心的期待问道。

“不知道。”沈为老实道，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花开两朵。

曲觞到达云南省第二监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这个时候，沈为和洛丽颜亲自到了昆明机场，接到了两位特殊的客人，也是极好的朋友。

西南军区某特种大队，李振中，陈致。

从机场出来，四个人一辆车，却并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洛丽颜在昆明郊外的一处别墅。

“三姐，你这里地方这么大，有没有酒窖？”陈致一进门便在问酒。洛丽颜去天府之国的时候和他相处的不错，加上他本性洒脱，自然是言笑无禁。

“有，不过我和他都不喝红酒，酒窖是空的，你要喝什么酒我马上让人送过来。”洛丽颜心情不错，笑呵呵的道。

细水长流(大结局）(21)

“酒柜总有吧。”陈致刨根问底的首。

“只有白酒。”洛丽颜指了客厅里的一个方向。

陈致也不客气，跑过去翻箱倒柜，发现果然只有白酒，好的有茅台五粮液，价格便宜的有很多，二锅头就有很多种，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小牌子，估计都是小地方特色，看度数不低，他挑了瓶55度的，拿了四只大号杯子，坐在沙发上倒了四杯。说是这段时间部队特训把他禁坏，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出来，先喝几杯解解酒瘾。

李振中有些无语，没好气的说他不喝，陈致也不强人所难，一口就干了一杯，然后拿起第二杯跟沈为碰了一个，洛丽颜见状笑吟吟也把酒杯拿了起来，三个杯子碰过之后都是一口干尽。陈致一下子两杯烧刀子一样的白酒就一股脑下肚，豪迈得让人无话可说。

然后他又倒了两杯，沈为见情况有些不对，陪他喝了之后放下杯子问道：“怎么？有事？”

“没事。”陈致摇了摇头道。

“我还是泡壶茶吧。”洛丽颜看得出来陈致有心事，轻声征求着沈为和李振中的意思。在外面杀伐决断的神情尽被温柔娴淑所取戴。

“我这种俗人土包子，喝不来茶，尤其是好茶，酒倒是来者不拒，喝了这么多次，都是越喝越清醒，可惜就是没醉过，今天想试一下。”陈致自顾自喝掉第四杯酒，“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得意须尽欢，人生失意须尽欢，人生得志须大醉，人生落魄须大醉，人生最多尽欢个百年，醉它个三万六千五百场。多这话牛-逼，光嘴上说就觉得特有感觉。”陈致说话的模样很有些豪士风范。

“你们别管这小子的，他家里给他订了门户对门当的亲事，正多愁善感呢。”李振中摇着头看着自己的部下和兄弟，对沈为和洛丽颜一语道破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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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算无遗策

“老大说的对，你们两个不用管我。”陈致提着酒瓶子咧嘴笑道。

“我陪你喝。”沈为从陈致手里拿过酒瓶，把自己的杯子倒上酒。和亲，本来就是高级家族用于巩固自身实力与稳定的方式方法，更何况是陈致这种红色家族的后代婚事，基本上由不得陈致有什么反对意见。

“为哥，咱们什么时候去山西啊？”陈致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对着沈为一下子就把话题扯的天远地远。他这段时候心里是有些郁，和苏梦瑶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偏生家里头给他把婚事订了，而且他还连反对的话都说出来。

“快了。”沈为笑道，巴不得陈致转移思想。

细水长流(大结局）(22)

“我听说山西的有钱人和暴发户是公认的敢拼敢闯，基本上国内第一辆新款豪车都会第一时间在太原市的街道上出现。有关山西人和车的段子数不胜数，我最近听京城那边的发小说了个啼笑皆非的段子。他有个远房的亲戚住在太原一个高档住宅小区，有次开着辆宝马750回家拿文件的时候跟一辆奔驰s600在一条道上堵着，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让路，耗了十分钟，双方不约而同下车，各自去车库开了另外的豪车离开小区。呵呵”

“现在的攀比风气很重。”沈为听得也笑了起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这种斗气方式也确实少见。

“京城里也比车，不过那是比谁的牌照更牛叉。”陈致笑嘻嘻道，眼神里没半点酒意，“哪像山西那些人，弄些悍马在城里晃荡。”

陈致的语气有些轻篾，他的小姑裴翠是个异类，有两辆车，一个天一个地，一辆悍马一辆奇瑞QQ，一般出门从不开悍马。她说过一个让许多暴发户汗颜的论调，悍马得跑去山区耍，在城市里开就像现在玩10年前那种砖头大小的大哥大一样，是傻-逼行径。

“说正事。”李振中无疑比陈致要稳重老道许多。

“沈为，这么急把我们两个叫到昆明来，到底什么事？”李振中对沈为神色慎重的问道。沈为把电话打到了他极其私人的手机上，摆明说请他帮忙，而且还强调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要面谈，他和陈致这才赶着趟的坐着飞机来了昆明。

“我们在山西的合作伙伴叫曲觞，她有个弟弟叫曲流，在云南这边出了事情，走私，贩毒，现在可以肯定是判死刑，而且肯定是立即执行，不是死缓。”沈为简单把事情讲了，然后同样是脸色慎重的对李振中道：“曲流这个人虽然贩毒，但是却没把一克毒品卖到国内，而是全部销往美国和日本，所以我答应曲觞帮忙，想办法救她弟弟出来。”

“怎么帮？”李振中自然明白沈为话里的意思，曲流能够把毒品卖给美国人和日本人，路子野是一回事，骨子里的爱国情节是另一回事。所以沈为才要帮他。

“现在是和平时期，我想如果你们军方对地方上提出代为执行枪决以训练特种部队的军人的胆识，应该可以得到配合。”沈为终于把他的想法讲了出来。

“然后呢？”李振中沉声问道。这个环节对他来说并不难，但是沈为还没有把细节的东西说出来，所以他没有立即表态。

“云南省这边执行枪决一般都是打头部。不过我已经安排曲觞去见曲流，让他立下遗嘱，主动要求把视网膜捐给医院。”沈为轻声道。

细水长流(大结局）(23)

“好主意。”李振中立时会意。他是大行家，一听沈为的安排就知道整件事情具有很强的操作性。

陈致轻轻拍了拍手，对着沈为赞道：“为哥，真亏你想的出来。不打头的话只能是打心脏，只要动手的是自己人，验尸的是自己人，医院方面来接尸体的也是自己人就万事大吉。把子弹从左胸口的肋骨处打进去，在心脏边上擦过，验完尸体马上抬进医院等在刑场上的救护车，齐活儿。”

“这一枪由陈致打，我来验尸，这两个环节都没问题，医院方面呢？”李振中根本不提和地方上的沟通涵接，直接跳了过去。西南军区的特种大队要做什么事情，说的不好听一点，地方上只有服从和全力配合的态度。

“我已经约了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医院谈收购的事情，晚上就能确定下来。”洛丽颜轻轻插话进来，在云南，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收购完成之后，医院方面会对曲流做一次体检，以确认曲流的视网膜是正常的。”沈为微笑着道。

“顺便可以确定曲流的心脏位置，如果再前瞻一点的话，把整容手术的前期准备工作也做一并做了。”李振中心领神会的道，果然是心思慎密的老手，做事情想问题丝丝入扣

“中哥高明。”沈为由衷赞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劳心费神啊。

“计划是你想出来的，你才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李振中同样的不吝赞美之词，对自己的表妹夫是发自内心的看的起。

“我们明天上午就回去，马上安排两个分队过来特训。”李振中做事半点也不含糊，先把安排做在了前面。

第二天上午，仅仅接到洛丽颜电话15分钟后，在昆阳市某大型私立医院当幕后当老板的性感少妇于菲就赶到，风情万种落座。

沈为轻轻笑问道：“于姐，喝咖啡？”

于菲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是这个年轻男人开口，点头，仪态端庄，笑着说好。沈为给于菲随便点了一杯咖啡，当然是价格最贵里头的“随便”，这是他跟蔡颖言和程纤学来的架势，叫先声夺人，放在以前，性子清淡的沈为从不耍这些小心机。

对着于菲沈为自我介绍道：“我叫沈为，是丽颜的朋友。”

洛丽颜立即平静补充道：“我现在得听他的。”

听到这话，本来不动声色的于菲笑了起来，顺便瞥了眼桌上放了两个烟头的烟灰缸，再看沈为手边的软中华烟盒里面似乎没有多少根了，于是掏出一包拆封没多久的黄鹤楼软1916，自己抽出一根，然后将烟轻轻推到桌中央位置，离沈为相对更近一点，这一系列小动作表现得行云流水不露痕迹，笑道：“沈为，怎么想到开医院了？”

细水长流(大结局）(24)

“自己有家医院方便一点。”沈为轻声道，脸上的笑容清淡。“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想跟于姐认识一下，看看在国内眼科方面首屈一指的高手是什么样子，医院那边不好说话，这才找个安静地儿，于姐一定要见谅一个。”

优雅盘发的于菲很妩媚的伸出一只手撩了撩耳朵边的柔顺乌黑发丝，挺了挺丰满诱人的胸部笑道：“沈为你可别这么客气，于姐会受宠若惊的。你有什么事情要医院帮忙，跟于姐说一声就是了，没必要一定要把医院收购啊。”

沈为伸手拿烟，却没有拿自己的那包软中华，而是从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昆明少妇那包软黄鹤楼里抽了一支出来，还是她帮忙点烟，沈为舒舒服服抽了一口后，道：“于姐，我可不想万一有一天给你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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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细水长流(大结局）

于菲抽烟很含蓄，小口小口的抽，玲珑小嘴吐出烟圈，远不如沈为那般姿意，听到沈为的话，昆明曼妙少妇轻轻笑道：“都说功力在棋盘外，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丽颜，你真是好眼光，好运气。”

云南胭脂虎微微笑着，没有言语。三十多年琢磨出来的道理和诀窍全部用在真实生活里去，终于验证出了一位让自己二叔和眼前极有深度少妇认可的男人，她心下当然是极为得意的，只不过绝对不会表露出来而已。

其实于菲连沈为的底细和背景厚度都吃不准，更摸不清眼前年轻人的深度，只不过双方一开始交流的时候，就有一点很清晰，眼前情形明显是叫沈为的男人为主而云南这边极有名气的洛丽颜为辅，这就很值得玩味了。以至于于菲借口上洗手间的时候给自家男人打了个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她的男人立即便让她对重点对待沈为，可见这对夫妻档虽然都是拿手术刀的，但做人做事也同样细致精确。加上沈为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把她牵涉进见不得光事情的意思，她就有底，只有不破她的底线，一切都好商量。接下来都是沈为和这位言谈风趣情趣的成熟美妇在套近乎，插科打诨，气氛和谐，说话多了，两人应该都在相互揣度摸底，但都不落俗套，互相试探起来也都是滴水不漏，让心甘情愿做陪衬绿叶的洛丽颜看的心中大叹还真是各有机谋。

于菲最后当着沈为和洛丽颜的脸打了个电话将最后的商谈结果告知了自己的老公，沈为听着她富含磁性的嗓音，略略将自己掩饰很好的侵略性视线上移，却也大感吃不悄她这种风情少妇的妩媚婉约。不过于菲也有种痛并快乐着的煎熬，两分得意八分忐忑还有一分身为有家室女人的恐慌，这滋味可不好受。

细水长流(大结局）(25)

不过跟眼前年轻人说话，比之和别的有经历的男人就要有趣和相对单纯的多，这让一开始因为沈为直接取代洛丽颜说话，还有点芥蒂的于菲舒畅许多，随着话题的推进，于菲甚至还脱口把沈为两字换成了小为，其实这种称呼，在姐姐或者是阿姨年纪的女人跟一个年轻男人之间，尤其是很有姿色的女性，并不算出位，但对于菲来说就不一样，她毕竟是昆明极少数能跟洛丽颜这种江湖大姐大平等对话的成功女人，有她当之无愧的骄傲，所以她一说出口，就有点感觉自己的亲近语气，脸上随之略有微红。谁知沈为跟着就说菲姐这样叫我就对了，听着不显生分。让于菲既松了口气又生出一股没来由暗羞。沈为把于姐的称呼改成菲姐，一字之差，比起她叫出来的小为的那种亲近意思可是又热络了不少。

一桩关于医院所有权的大买卖在双方极为随意的交谈中敲定。洛丽颜开口报了个比起于菲名下医院心理价位肯定是只高不低的价格，于菲笑着把价格往下拉了两成，友情价八折。洛丽颜不同意，要维持她所说的价格，被沈为笑吟吟拉住道：“丽颜，就按菲姐说的办，不过呢，我们反聘菲姐回来做医院的一把手，另外，再划三成的股份在菲姐的名下。”

事情说完，于菲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将本就伟岸壮观的胸脯突显的更加无与伦比。然后说既然达成了一致，那她就立刻回去落实相关细节，让沈为下午就和洛丽颜签字。沈为笑着起身送出酒店，她的车子是一辆很有内敛感的沃尔沃，拉开车门的时候沈为不经意间看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给这位身段妖娆的性感少妇开车的是一个东北保镖，体型结实，肌肉极富力度。沈为笑了笑，心下有数，对于菲说道：“菲姐，慢走。”

于菲笑着答应：“下午见。”这才上车。

等车子缓缓开出，她扭头透过后窗看了眼站在酒店门口的沈为和洛丽颜，叼起一支烟，透出一股女强人的凌厉，掏出手机打给自己的男人，缓缓说道：“老公，按照你的吩咐，都谈好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也一直在等她的消息，问道：“洛三姐的这个年轻男人怎么样？”

于菲下意识停顿一下，笑道：“不好说，纨绔气息不算重，属于表面上很好说话骨子里却有可能极不好说话的那种年轻人，比较矛盾。不过是真没什么架子，而且我估计他将来可能要来云南发展。”

电话男人略微思量一番，道：“既然如此，那就细水长流，这种人，急不来。”

轻轻嗯了一声，于菲挂掉电话，闭目养神，胸口一起一伏，气息悠长，等着下午同沈为洛丽颜的再一次相见。

细水长流(大结局）(26)

目送于菲离开的沈为和洛丽颜没有回酒店套房，而是开着车子悠哉游哉在春城闲逛，享受难得的清闲。对于性格散淡的良民来说，昆明的确是个最适合虚度光阴的城市，当然最好是有房有车。沈为在中途买了三本杂志，两本财经类，一本八卦，在一处算的上清静的餐馆坐下后，在等菜的时候阅读。之所以购买这三本杂志，是因为三个封面标题都很吸引眼球。

前两者一个是《锦宏，未来的上海商界勾勒者？》，另一个更加断言：《王朝崛起！》，后者更是配合有一幅极其震撼人心的封面图案：走廊中，一群商业浮沉几十载的大佬巨鳄靠左，一群在洪帮中上位的中青代精英翘楚，居中则是一身黑色得体职业装的轻熟女子，一同走向会议室，属于一幅难得拍摄到的新帝国高层集体正面照，如此一来，将那名神情从容的漂亮女子衬托得格外彪悍强势。

沈为随手翻了几篇有关锦宏财团的报道，清一色歌功颂德，大唱赞歌，局内明眼人可以看出有不少水分，但对看热闹的外行来说，那些激动人心的感性文字已经足够满足求知欲和偷窥欲，不管如何，洪帮现在正走在同政府合作的路线上。蔡颖言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大乱初定的洪帮揉成一团，过渡很平稳，简直就是稳到匪夷所思的境界，两个和政府合作的大项目在她亲自监督下运作良好，光是去视察工作的正部级大员就有两位，间隔不到半个月，杂志上透露内幕说锦宏的上市路演都将由这位上海女皇亲自操刀，怎么看都让人心潮澎湃。

沈为放下这两本这期借洪帮改良东风销量破新高的杂志，拿起那本八卦，封面上所用的图片竟然是程纤和蔡颖言陪着一个男人走进冷香聚会所的场面。着实有些令沈为哑然。

不过说来在上海某些心里头有数的人的眼里，这张照片里的男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代表着江湖力量极致的上海滩竹叶青同商场顶尖级的大美人程纤走在了一起了才是最吸引眼球的事情。黑色力量和经济力量的结盟会产生多大多强的作用，有屁股去想都知道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沈为津津有味的看着看似振振有词其实胡说八道的报道，只觉得有趣，掏出程纤送给自己的三星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杂志上有你的绯闻八卦。

可惜消息如石沉大海，于是沈为继续在杂志的内容里消磨时间，直到他和洛丽颜吃过午饭，少妇纤的回信才姗姗而来。内容却是极为字短情长的两句话：“你回来以后，我摆姿势让他们给我们多照几张。你要配合哦。”

其意绵绵，其念悠悠，让沈为情何以堪啊。

细水长流(大结局）(27)

五天之后，曲流以走私罪，贩毒罪被判处死刑，听到判决结果后，曲流表示服从判决，不上诉。十五天后，曲流被验明正身，押赴一处偏远地方执行枪决。行刑的不是武警，而是西南军区特种大队的士兵。

穿着普通士兵军服的陈致端着自动步枪对着曲流抬手一枪，子弹准确的从曲流左胸囚衣的一个小破洞中穿过。在曲流倒地之后，地方上负责验尸的法医用一根金属捅条插入弹孔，搅了一下，然后对旁边检察院的人道：“一枪击毙，死了。”

检察院的那个点了点头，法医对着早已停放在附近的的一辆挂着红十标记的医院救护车招了招手，车子上迅速下来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将被击毙的曲流抬上担架，然后立即装入车子，离开刑场。

几个小时后，将视线从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上均匀呼吸的弟弟曲流身上移开，曲觞对着陪在自己身边的沈为轻声道：“大恩不言谢，咱们细水长流。”

轻轻露出一个没有任何功利性的笑容，沈为脸色淡然。

云南事了，山西风起，他现在的心思已经放在了那一片资源蕴藏量极其丰饶的土地。商场，江湖，前头还有着太多的波澜云诡在等着他。虽然那是一种别有意味的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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