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顺位]《莫问我爱你!》

作者：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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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热，连柏油都要融化的热，使人心绪浮躁的热今年的酷暑破了这个城市百年来最高气温，前几天居然出现了四十三度这种夸张的高温从日升到日落，没有半刻凉爽可言，入夜后的现在，仍是热得让人难过楼下的“欧品坊”已脱下白日的茶沙龙外衣，换上夜晚的华服，摇身一变，成了时兴的酒吧不若平常惹人昏昏欲睡的佣懒爵士，西洋迷幻摇滚轻轻穿过楼板传至二楼，敲击着段烈的耳膜还有，从莲蓬头洒下的水声，似乎在节拍中跳着欢快的舞这些声音对应着她迷茫的视线，恍恍惚惚之际，一线光亮从门缝射出，无法直视的那处，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呵……”

闷闷的笑声在尚弥漫着骚动气味的房间里响起段烈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浪漫冷然一笑，接着，那一笑所牵动下身的钝痛使她微皱了下眉视线从迷离到聚焦，地上零乱不堪的衣物，她视若无睹，倒是落地窗所反射的影像让她觉得刺目身上满是糊答答的汗水，她忍着隐隐的不适翻个身，拿起床头的遥控器，将冷气打开一丝凉风拂过她未着寸缕的身体，令她不禁打了个颤不冷，只是太过舒适了。她有些被热昏的脑子这么想着，双眼不自觉的闭上突地，一块冰凉的毛巾触上了脸，段烈一惊，察觉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而那缓慢擦拭的动作让她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面对“小烈，你还好吧？”

带着点犹豫的问句让段烈睁开双眼，看着坐在床边的少年一张她所熟悉的，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间的腼腆脸孔隐在昏暗的夜色之中，表达着对她关心申屠袭是打从四岁时第一次见面开始，便与她结下不解之缘的人，他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见证过对方从四岁到十七岁的人生或许比她更了解自己，永远的死党，不是情人的他，半个小时前和她在这张床上放任欲望翻腾“我疯了，对不对？”她一定是疯了，才会逼申屠袭这么做今天，当她看见范青霓述说着她怎么爱上她的印哥，她便再也控制不了已经压抑了几年的蠢动情感，想破坏一切的念头狂嚣着可是，比起毁了别人，她更擅长毁了自己她几乎是威胁着申屠袭，用伤害自己作为筹码，命令他暂时忘记他心中的另一个人，和她上床，只因为她想明白，身为同性的范青霓会是怎样被男人拥抱的明知这样的事尚未发生，但她已经预见了一般美丽善良的好友像团抚慰之光，在父母双亡时拯救了她，而那个叫印哥的男人，不可能抵抗如此美好的诱惑段烈清亮而又有着傲然英气的眼眸掠过一丝歉意，莫名的让申屠袭内心一动因为名不正言不顺，身为小叔，大嫂邢定薰的心伤，他没资格触碰，可是小烈的痛苦，身为莫逆之交的他却能安慰“如果你疯了，那我就更疯，因为只有疯子才会答应你这个恐怖的要求。”他半是玩笑地道，轻松的一语带过“对不起，小袭……可是我并不后悔。”

“就算你后悔了，也不能把我的童子之身还给我呀！”

“这倒是……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一点，这样还会痛吗？”

“恩，好多了。其实比起刚才的剧痛，这是轻量级而已，呵。”

“喂，小烈，我是第一次，你不能要我像A片猛男技巧高超吧？”

“小袭，你张口闭口就是什么童子身，什么第一次的，我也是处女，你干嘛说得你多辛酸，我、我也很辛苦耶。”

“所以我才说我疯了，两个经验值都是零的人不管怎么相乘还是零嘛。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认真无比的问话，比起不纯熟的服侍更加青涩的温柔，申屠袭的眼中全然只反射着她一个人的面容，使她内心不禁有点感动她明明还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为什么对范青霓的爱情却这么强悍，难以控制？

不过，就算只有一时半刻，对于一头栽进没有回应的感情中的她来说，能够独占一个人的眸光，即使不是范青霓的，也稍稍满足了她的贪婪“虽然不太舒服，”段烈顿了下，整理好连两人结合时都没有那么纷乱的心绪，看了他一眼，“但是……我还是很高兴第一次是和你做。”

诚实的话语总是让人脸红，向来爽快的段烈也不例外“喂，你脸红什么呀？你害得我很不好意思耶！”看见她那在微光下闪耀的目光，申屠袭不由得脱口埋怨，藉以掩饰他的心慌就像他没想到自己会和十多年的好友上床，他也没料到会见到小烈这倔强中含着娇媚的表情，仿佛看到一幕不该看到的景象，他不知怎么回事，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我没有脸红。”段烈矢口否认，虽然她也感受到脸上的热烫“你又强辩，明明就脸红了！不信？我去开灯拿镜子来让你看。”申屠袭莫名的想逃，然而段烈突地一拉，之后，在她带点轻微怒气的一吻中，他圆睁双眼那一吻浅浅的，带来的激荡远小于之前的爱欲狂潮，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吻过对方，连在欢爱时都没有这么做过段烈一离开他的唇，脸便撇到一边去，“好了，刚才是一个女孩子货真价实的初吻，算是补偿你的‘损失’，可以了吧？”

这声损失，指的是申屠袭的多所配合，包括他的处男初体验看不见她转进黑暗中的脸，可他听得出那语气已恢复平常的小烈，那个爽朗酷帅的小烈他脸色一柔，内心轻呼一声太好了，现在他眼前的已经不是今天下午和小霓道别后，表情和心情都崩溃的小烈没来由的一股欣慰涌起，申屠袭抱住了那相同赤裸的身体。感觉她微微一震便放松下来，他十分开心她能接受“喂，我们还能不能当朋友呀？上过床还当普通朋友，会不会很奇怪？”

虽然他没想过会和她发生这样的关系，但既然发生了，他希望知道接下去他们之间会不会起变化如果她不变，那他也可以不变，因为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他们的友情对他而言是一种安定的力量是的，喜欢，他喜欢小烈，这样的情感非常浓烈朋友，或许称他们是至交更为妥当，两个灵魂几乎贴在一块儿，不需要言语，也能明白彼此嗅着申屠袭发际清爽的香气，段烈幽幽地一笑“我继续单恋我的小霓，你继续爱慕你的大嫂邢定薰，我们什么都不要变，你说这样可不可以？”

从小到大，他是她最好的朋友，那些以朋友的身分相处过的时光，还有他的友情和温柔的陪伴，她不想失去这一切她绝对得不到小霓的爱情，所以，她不要失去小袭的友情“恩，我们不要变，无论我们喜欢上谁，都一直当彼此最好的朋友。”申屠袭呢喃着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了，两人不发一语，交颈偎在彼此肩上突地，一阵叩门声大作，惊吓了他们“小烈，快点下来帮忙，人手不够，店里快忙翻了。你打个电话给小袭，他家灯暗着，好像没有人在，不知道他是不是忘记今天的班？你告诉他，他再跷班，我就不把车子卖给他了。”

男子的抱怨声透过门板传来，申屠袭没出声，段烈则是应了声代替回答待脚步声远去，两人对望了一眼，单纯的笑了这个夏天，申屠袭和段烈即将进入高三，两人的好友资历已满十三年，十四年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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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音响播放着Donovan，乐音由弱渐强，歌者湛澄却带着沧桑，丰富的神秘唱腔温柔地将梦境中的人儿拉回现实冬天干冷得让人皮肤冻疼，整个人埋在羽毛被里的酷女孩，惯性地窝进背后的暖源，腰间紧扣的那双手亦被她握紧“袭……几点了？”被窝里传出段烈梦呓一般的问话申屠袭也被音乐声吵醒他的俊脸比起一年半前更褪稚气，已经有些成熟男子的气概。他闭着眼，大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好不容易才摸到小小的手机这年头，无论什么东西，尤其是高科技产品都要求做得精巧，可是对他来说，那些按键小得像是儿童玩具的手机真是难用到爆啊粗鲁的开机后，有些低哑的男声认命的报时，“八点快半了，小烈……你今天早上有课……”

他话还没说完，匆觉被子一掀，床一轻，胸口的温暖已然消失，一道仅穿着小内裤的长发背影，抱起一堆衣服一闪而逝，消失在浴室里，紧接着是各种声响传出，显示对方正忙碌着彻夜充实的怀抱突地失温，变得空虚，申屠袭原本还想再睡一会儿，因而再也合不上眼，只好起身有着古铜色肌肤的身子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看得出上头有习惯运动的痕迹他才将地板上的内裤和牛仔裤拿起来穿上，浴室的门便已打开了晨光中，一张说是秀气不如说是斯文，酷劲远大于柔美的脸蛋呈现在眼前，俐落的乌黑及腰长发飘舞，有精神的凤眼清澈但深邃，粉红的唇薄而优美，没矮他多少的身躯像鞭子般强韧而修长，四肢有着肌肉，却不难，充满了力量男人会爱上段烈不希奇，很多女人也抵挡不住她的中性魅力笑意浮上申屠袭的脸庞，但掺杂了点嘲讽，“小烈，你笑一笑嘛，一大早别像是正要去和敌军厮杀一样。”

段烈没有他的悠哉和好心情，她鹰眼一瞪，急急穿上羽毛背心，空出手来之际便给了缓慢着装的他一拐子“哇，好痛！你迟到别迁怒到我身上，我今天可有叫醒你。”

“还说！我就说昨天不要做，你爽够了，反正今早没课可以睡，我今早要是没去上课，万一这堂必修被当掉，明年得重修耶！我上学期有堂课就这样差一点被你害死！”性爱后的羞耻早在不知多少次的交欢中消失，段烈再自然不过的骂道他闻声，侧头咬了下她的耳朵，引来更愤怒的一拐子，可是这次他动作快，躲过了“昨晚你后来也很爽呀，一直叫。”

不知死活！段烈又是一记拐子申屠袭好整以暇的再度闪开，依旧灿笑着，一手还扯住她的头发，逼得她正眼看他“难道你不够爽吗？那我们再来一次，两次也行。”

他压低的声音十分诱人，作势要解开裤头的模样更是性感非常，但段烈气得只想将他活埋最好是趁他在“弟弟”很兴奋的时候埋了他，让他永世不得“解脱”！

“你、这、只、一、大、早、发、情、的、猪、公、给、我、滚、出、去！”打掉他的手，段烈一字一宇咬牙，声音缓慢而冷凛哟，又生气了，火气真大申屠袭逗得好友动怒，心情大好，以指封唇，给了个帅死人不偿命的邪气笑容“小烈，你实在太大声了，想让路卡发现我一早就出现在你房里吗？你亲爱的舅舅大人可能会抓狂喔。”

段烈的父母死后，她的舅舅沈亭语除了代管他们夫妇留下的“欧品坊”，更由于是她的监护人，所以住在三楼就近照顾她。清楚这一点，申屠袭故意这么说，要人安静，自己却不减浑厚响亮的音量“你小声一点。”段烈被咬着痛处，恨恨地说道年纪与她相差仅十五岁，昵称路卡的沈亭语不像个舅舅，倒像个朋友，而且他自己也是个风流的家伙，她明明可以不用回避，但他毕竟是长辈，所以她不想让他发现她早就“转大人”了“应君所请，我可以不出声，但你再不出门，铁定赶不上九点的课。”

段烈酡红的怒脸十分美丽，申屠袭正想低头一吻，但她只向后一退，也不管对方是否受伤，背起背包，走到门前穿妥短靴，倾身吻了下熊宝宝后就走“喂，你出去时记得关窗，最近湿气很重。”

她话才说完，房门便已经关上，将申屠袭一人丢在房里他浅浅地笑了笑，环视这间以女孩子的房间来说稍微单调了些，却让他能心中平静，处之泰然的地方卫浴不算在内，这房间足足有六坪，一张书桌，一套电脑桌，一个衣橱，整片及腰的书柜上满是各种书籍，还有一张介于单人床和双人床之间的床。省去了女孩房常有的梳妆台，她设置了一组简易的视听设备，从电视、音响到DVD等等一应俱全就算她不在，他也能在这间房里恰然自得，唯有靠近房门的半圆边桌上那；一只浅棕色熊宝宝让他有些碍眼而已那是他们共同的好友范青霓特地做给段烈的，他以前不喜欢也不讨厌，对于绒毛娃娃，他视而不见的成分居多，但是近来，段烈出门前给小熊的一吻，让他每次看见，心头便像被蚂蚁咬了一下般有些刺痛那只熊宝宝，是代替段烈去世的父母……

申屠袭沉思时，手机设定的闹钟响超。他收回视线，不是走向房门，却是走向落地窗。将窗关上后，他从段烈的阳台翻回自家的阳台，打开自己房间的落地窗走进屋里，然后落锁，动作如水般流畅一把三十公分的长尺，正好能从两个阳台间掉下去，再多一公分就会卡住，这就是他和她的距离忘记方才那些微怪异的感受，申屠袭急忙换装，去赴嫂嫂邢定薰的约“欧品坊”是间经营超过十年的精致店家，当初因为段烈的父母太过热中红茶而出现，在市场上一片咖啡店和中式茶店之中算是异类，起初并不被看好，可是因为掌握了餐饮业的法门，餐饮品质佳，价格公道，“欧品坊”一直维持着不错的名声和生意后来沈亭语接手之后，因为他是只无夜生活不欢的夜猫子，索性结合责任和兴趣，这里夜晚成了有现场乐团表演和酒吧的餐厅，也经营得一样出色那块不太明显，但让识途老马无法错认的黑色锻铁招牌，今天如常的高挂着，还没有因为沈亭语的懒散度日而拿下踩着轻快的脚步向家门走去的段烈微笑着这么想那个“一懒天下无难事”的舅舅愿意当监护人，是由于她除了他之外，已没有任何亲人，他只好负起监护人的责任，不过他愿意继续经营这家店，就让人十分惊讶了其他的事不谈，天天光是处理充满了整间店，创造出优雅风格的无香花束，就能让一个人烦死，更别说持续她父母对于红茶的各种坚持，夜店的表演安排，并兼顾餐饮、酒品的品质等等，更是让他忙得团团转可是，他还是领着内场早晚班各五个厨师，加上外场服务人员合计十个人，决心将店经营至段烈成人，将之交还她为止虽然只要一到中西情人节、耶诞节、母亲节等节日，他就萌生歇店大吉的念头，但至今那仍是不确定的未来式。；结束了一天的课，下午四点，段烈拐进“欧品坊”旁的小巷子，看见后门没关，走进去便看见一个斯文颐长的男人蹙着眉，双臂抱胸，足尖不停的点地，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小烈，申屠那个小鬼又忘了来上班了！”沈亭语冷声说道甫回家便听到舅舅抱怨，段烈有点疑惑“不会吧？路卡，他今天下午有一堂课，中午也和他嫂嫂有约，所以一定不会在家睡死，他只要有起床，就一定会来上班呀。”段烈凭着对老友的认识说道沈亭语细长端正，如人偶般精美的五官一扭，眼一眯，看起来不甚友善“这个死小孩，以为我把吉普车卖给他了，他就可以这样随兴而为，来不来打工都无所谓啊？他的轮胎最好给我小心一点。”沈亭语一改平时的冷静，几乎已决定要下手申屠袭对于看上的车便念念不忘，知道沈亭语拥有一台情况良好，但早已停产的老式吉普车，便一心一意希望他转让所以高一时他就开始在“欧品坊”打工，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就近监视沈亭语那部车的动向，终于在他升上大一考上驾照后，沈亭语便将车子卖给了他之后，为了保养那台古董宝贝，申屠袭仍继续着这份位于自家隔壁，不需要花费通勤时间，并且得心应手的工作“路卡，他不会无缘无故没来上班，不然我先顶着他的位子。”

“也只能先这样了，晚餐的客人开始上门了，赶快来帮忙。”

“恩，我去跑外场。”

无暇上楼放背包，段烈换上制服和围裙，周旋在各桌之间服务，心中虽然记挂奇+shu$网收集整理着不知人在何方的申屠袭，但随着愈来愈忙碌，她也暂时把他的事情放在一旁待晚上一点半休息之后，段烈带着疲累回到二楼的家当她一边开门一边脱靴子时，一阵冷风吹来，内心正想咒骂申屠袭早上回家时又忘了关窗，却意外的在黑暗中看到有对双眼闪闪发光一开灯，她挂心一夜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面无血色的仰头和她四目交会没有表情，眼神飘匆，申屠袭恍惚的模样让人心惊见总是嬉笑怒骂的人一反常态，段烈连忙坐下，一握住他的手，才发现他不知在冷风中坐了多久，手和身体又冻又僵“小袭，你怎么了？你在这里坐了多久？怎么不开灯呢？”搓着他冰冷的手，她担心之情显露无遗申屠袭原想扯起笑容，未料胸口又是一闷，一伸手便将段烈拥入怀中当他什么都抓不住时，段烈是唯一在他身边不会离开的人“烈，烈……”申屠袭呢喃着，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怕一开口，再不愿哭泣也控制不住被一个冰冷的身子抱住，滋味并不好受，可是段烈想都不想便抱紧他的背，想要抚平他那微微的颤抖申屠袭是个典型好强的男孩子，从不示弱的他，这会儿竟藏不住自己的悲伤，让她心里一阵酸“小袭，你是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你这样子，我心里也好难过。”她放软了语气诱问不知从何说起，申屠袭光是不让眼泪掉下便已用尽全力，遑论言语耳边是无边的静默，申屠袭一个字也不吐露，但他僵冷的身体让段烈决定先行处理再说，她不希望他因受寒而生病她正要站起，又被用力搂住，她一抬眼，看见他无神的眼转为慌乱“小袭，我不会走的。你身体好冷，先洗个澡，让身体温暖些，要谈再来谈，好吗？”段烈温声道他呆了会儿，点点头，便被她拖进浴室里当心失去支柱，身体便会接手一切，是寻求安慰也好，刺激也好，只想证明自己还活着，而心也能跳动，世界并没有毁灭火焰一旦燃烧，便不会自行熄灭，想温暖内心的冰冷，让申屠袭澡洗到一半便失控了，而段烈没有拒绝温暖的热水从莲蓬头洒下，两人不知做了多久，失神的段烈被申屠袭抱着，紧抵在墙面上，一双长腿交缠在他强壮的腰间，他由下而上贯穿，近乎躁动的冲撞着古铜色和绋红的肢体像两条蛇，淫靡的相互勾缠早就习于愉悦的身体，陷入快乐的追逐战，忘情的扭摆着，什么都不记得，只想被满足压低的呻吟声被水声盖过，身体内外均是温热的，段烈的眼神变得迷乱而柔软，反覆露出乞怜的光芒因为申屠袭突然慢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让她只差一步就能高潮的身体几欲疯狂“申屠袭……动啊……”咬住他的肩膀，段烈软声求道这一声乞求换来一记有力的冲刺，但下一秒，快感之源彻底从她的身子拔出，她被翻过身去，压跪在浴缸边缘意识到自己被摆成什么屈辱的姿势，段烈一回首，唇却被封住，紧接着身子再度被贯穿段烈睁大双眼不愿承受的模样，让申屠袭嗜虐心大起深深进入的火热并没有动作，只是紧抵着，让她的挣扎反而带来刺激浪潮般的欲望并未因为她的羞耻心而消失，反而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段烈每一次呜咽反抗，申屠袭便更快速的抽出又插入，让她倔强的眼眸突地崩溃软化，随之摇摆的身子颤抖着求欢当初她开发了他，而他调教了她，两人极为熟稔彼此的躯体，在性事上有着最诚实的反应微放开那被蹂躏得红肿的唇办，他操弄着她的身心，一面吻一面说：“爽不爽……你爽不爽……”

了解只要乖巧的服从便会有更甜蜜的感觉，已弃守的段烈侧在浴缸边的脸恍若娼妇一样带着娇邪“恩……舒服……好舒服……袭……我好爽……啊啊！”

他像是奖励一般的用力推入，让段烈只能攀着浴缸，垂低着头无力地呻吟跪在修长的腿间，他唇角勾起了笑，想要征服，想要让她更疯狂的念头一动，右手伸到她身前，撑开花办，长指一探，准确找到早已充血的小核，左手则捻住胸前的乳尖似逃似拒，段烈疯狂的扭动了起来“不要、不要啊……啊！”

再来她的身子就要坏掉了啊！她浮荡在癫狂的情欲里，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听着那沉迷的呜咽声，申屠袭浅笑着，如魔魅般邪美，可惜疯狂摆首的段烈看不到“怎么不要？”手指用力一捻，就算他的腰不推进，紧含着他的部位一阵紧缩，让他舒畅得快要发泄了。他舔了下她湿淋淋的脸庞，感觉她微弱的羞耻心又让她绷紧了身子。“骗子，你明明很喜欢我这样对你。”

“啊，放手、放手！”

段烈放声尖叫，却已是作困兽之斗，引来更激烈的对待申屠袭像是在她身上放了把火，她全然焚烧，燥热得让她想要抛弃这具淫乱的身体“这样连灵魂都麻痹很棒吧？”他一边舔着她的颈侧，一边这么说，腰用力的一沉，引来她似泣的娇喘“太深了……啊……啊啊……”

“把腰压下去，你又热又紧，快把我弄出来了。”他压抑的命令语调里有着将要爆发的难耐下身被他又胀大的勃起撑到极限，段烈几乎到了顶点“申屠袭，别那样，天啊！好深！”

“高潮吧，我要小烈扭着腰高潮。”

段烈的敏感之处全掌握在申屠袭手中，不停的逗弄让她早已失控，听到他形容得不堪，她却根本无法反驳，最后承受不住，被逼上感官的天堂混蛋，最好在我醒来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申屠袭的低吼声中，段烈昏过去前，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被耳边的轰隆声吵醒，段烈眼还没张，话便问出口喉中作烧的感觉真差，可她还是艰难的说完这几句话申屠袭听了，并未回答，只是关掉吹风机，将段烈在床上放平，便转身出去当她快要投入周公的怀抱时，他端了杯金桔柠檬回来既可以暖身又可以护嗓的桔柠茶是“欧品坊”冬天的热门饮料，此刻厨房里常备着材料。他在店里已是只老鸟，手脚也俐落，但清洗材料后榨汁并加热，好歹也要十分钟将有些软趴趴的身子抱回怀里侧坐着，他将热呼呼的饮料放进她的手里，之后又帮她吹起那一头及腰长发她的嗓音沙哑得吓人，身为罪魁祸首，他于心有愧原本快要被睡神带往美梦的国度，因为嘈杂声和手上多了杯温热的东西，段烈的神智拉回了些，小口的喝着以她四肢无力的情况看来，如果不好好拿着杯子而让它翻倒，害得她今晚不能睡在床上的话，不如现在就宰了她，图个痛快温热的茶喝下肚，她又清醒了些，眸子一扬，申屠袭的神情已不再那么空洞，虽然仍称不上开朗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他会这么狂暴？

她在浴室里昏过去前，他好似在她耳边唤着一个名字，一个让他不知多少年来为之悲喜的名字“喂，申屠先生，我是劳心又劳力，你可以开开金口告诉我，你和你嫂嫂怎么了吗？”

反正他们各有所爱，其实根本不介意对方口里叫的是谁，但申屠袭从两人第一次上床开始，便没有叫过别的女人的名字但是今晚，她很确定他曾叫了“邢定薰”三个字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装傻，他没有说话，只将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中，确定够干燥后便关上吹风机，环着她又是一抱，往墙一靠幸好金桔柠檬快喝完了，没有泼出来。她没了顾忌，于是任由着他抚触拥抱，把玩发丝，当个活娃娃半晌后，申屠袭轻轻开口“对不起，我没戴套子。”

闻言，段烈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当没这回事，不过，一想起方才的痴狂，她还是红了脸既然他都道歉了，于情于礼，她该回应才是“偶一为之，下不再犯……还好今天是安全期，我也有吃避孕药，不会有事，不用介意啦。”段烈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想起床头柜里放着他从第一次后为了保护她而买来的大量“小弟弟工作服”，她知道，他若不是丧失理智，是绝不会如此脱轨的这么一想，段烈便有点捺不住性子，直接把话说出口，“喂，小袭，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他的身子僵了下，之后，更僵硬的字句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定薰……她走了。”

邢定薰是长申屠袭十岁的大哥申屠麒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大嫂。初次见到她，是在他十岁的时候，那时哥哥带着还是女朋友的她回家，他只一眼，便无法自拔的喜欢上那个美丽清雅的姊姊而他单纯的喜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爱他年纪还小，而她又是哥哥的妻子，注定了这是没有结果的单恋但单恋最可悲之处，不在于不能说出心意，而在于明知没有可能却无法停止，一想起就足以心碎一次之后，随着邢定薰嫁给申屠麒，两个小夫妻搬出去住，一转眼也好多年了。因为丈夫忙于工作，所以她寂寞时便常找小叔陪她东逛西逛，生活也堪称幸福美满，所以这句“她走了”着实令人费解回想过去种种，段烈一头雾水，“走了？什么意思，我不懂。”

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在申屠袭的脸上扬起“定薰发现我哥那个烂人在外面偷情，她受不了了，所以她今天中午和我辞别。”他将脸埋在段烈的肩上，恸极反怒的说道“麒哥他不会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在段烈的印象中，申屠麒是个稳定忠诚的好丈夫，不应该会如此她肩头传来一声冷笑“连那女人的名字我都知道了，怎么是误会？定薰说那个女人叫李蕾……他怎么能不珍惜定薰那么好的女人？哼！除了定薰，我不接受任何女人当我的嫂嫂，奸夫淫妇，他们一起下地狱去吧！”说着，申屠袭猛地抬头，眸中像燃着火焰般的凝视着段烈，“烈，你会一直爱着小霓吗？”

段烈被那炽烈的眸光弄得心神不宁，但顾着那句话，她毫不迟疑的颔首“会的，我会一直爱着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她诚实的回答道申屠袭闻言安心许多，脸色软化，下意识轻抚着她认真的脸。在小烈的身上，他看到了执着与坚贞“恩，太好了，这样子，我才能相信这世上还有永恒不变的爱情。”

虽然生理上已是成人，但心理还维持着少年特有的精神洁癖，申屠袭不禁抱紧段烈，将脸埋回她的肩上，咬牙不让眼泪流出眼眶而段烈也闭上眼：心头不知怎地却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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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迷迷糊糊的以不自然的姿势陷入梦乡，段烈再次张开眼时，窗外已是阳光普照，晴朗的蓝天好似仲夏，而非冬末春初最近在申屠袭怀里醒来的时候，她都有种欣赏季节变换的好心情那种不是混沌的过每一天，而是实实在在领受每一天的感觉很棒，有种活着的实在感枕在坚壮的膀子上，阳光落在申屠袭好看的脸上，仿佛闪闪发光，她有点栘不开眼是呀，他的脸真是好看，怎么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第一次打从心底这么赞同？

和路卡人偶般漂亮的脸蛋不一样，申屠袭应该用英俊来形容吧他有一对灵活有神的大眼睛，五官粗犷但不减完美，不笑的时候看来有点凶，但只要一笑，便像个孩子般纯真清爽·他早就不是青少年那种细长的体型，打排球练出来的体格完美诱人，有着适度肌肉的身体也足以让人脸红心跳加上身材够高，头脑也不错，人缘又好，他是那种要谈什么恋爱、要过什么人生都可以称心如意的人而她，是怎么会躺在这个男人怀里的呢？

段烈的眸子望向门边，那里有只正对着她笑的熊宝宝，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他昨天的问题烈，你会一直爱着小霓吗？

会，她一定会的这样坚定的信念，源于比起申屠袭爱上大嫂更稚幼的年岁她和小袭从四岁开始成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上小学见到范青霓后，三个人便开始了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儿童期、少年期那是一长段幻想能飞就能飞，所有美梦都会成真，世上没有不正义战争的日子初次相遇，她就知道小霓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特别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她而小霓得天独厚的可爱纯洁外表，让她很容易被变态骚扰，原先只是因为无法放着朋友不管，会点武术的她，天天拉着小袭接送小霓上下学，保护她，像公主身旁的骑士一样距离在天天厮缠之下消失，她迅速的变成小霓推心置腹的好友他们运气很好，从小学到高中毕业的求学阶段，他们三人同校了十二年，同班少说也有六年以上能够遇见她，保护她，呵护她，段烈自己都觉得骄傲，那是只有她才能达成的使命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是为了保护小霓，为了守护这个世上最甜美天真的女孩而存在的可是，时间它让她从习惯到喜欢，最后爱上小霓，根本不给她回头的机会原本，段烈也未发觉那混乱不明的情绪是什么，直到一场意外降临，结束了梦幻般的日子那场意外像一刀切开了她的人生，将之一分为二，她回到有着苦难本质的现世，好像离开了伊甸园一样。

十五岁时，她父母在批货途中车祸身亡，失去亲情的痛楚把她从天堂打进地狱那时候，她哭得眼泪都快干涸，申屠袭每天连课都不上的抱着她，怎么做都无法让她从绝望中恢复在最痛苦的时候，小霓带着一只手工缝的熊宝宝来看她，告诉她，从今以后，这只熊宝宝就是她在天国的双亲传达不变之爱的途径“就像传声筒一样。”那是范青霓的形容词，“熊宝宝的笑容，就是天国父母的笑容喔！”

孩子式的安慰让段烈一瞬间笑了：心中某个角落涌出了不知以何为名的暖流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开始在小霓和小袭的陪伴下回到学校上课，同时，路卡来到她身边，成了她的监护人，她重新踏上人生的道路一天又一天，为了不悲伤，她想尽办法让自己麻木，拚了命的活下去虽经历了生离死别，但痛苦随着时间渐渐消散，她觉得，只要好好地往前走，便能让天上的父母觉得欣慰“小烈只要活着，就不负父母期待，他们一定会在天上开心的微笑。”

范青霓曾温柔地对她这么说，而她，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美好的范青霓，善良的范青霓，让她无法不发现，那种种的感觉原来就是爱情可是，在确认是爱的同时，她也明白她失去了爱，因为范青霓单纯的小脑袋里，一直被一个叫印哥的男人占据着人只要无从选择，就没有权利后悔，而不由自主爱上了的她，从一开始便必须无怨无悔地退让因为爱，所以她不能破坏她们的友谊，否则连以她最好的朋友这个名义生活在她左右的权利都会消失但是有一天，当范青霓诉说着自己有多爱她的印哥之时，段烈还是崩溃了，当天傍晚，她投入了申屠袭的怀里之后，范青霓和印哥两情相悦，且为了念日本的大学而出国，她都是在申屠袭的陪伴之下方能笑着面对，以至交好友的完美表象，不让小霓发现她存在着什么样的妄想两个有着一样创痛的人，彼此舔着伤口活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果不能够得到爱的话，这样活下去就能幸福吗？

她不懂，真的不懂……

这时，她耳边响起申屠袭模糊的询问声“烈，你在笑什么？”

“我想起很多事情，都和你有关。”

段烈偎进那温暖的怀抱，坏心眼的顶弄着他的身体，存心玩火自焚，一起沉沦在欲望的世界里“啊，好舒服！”

……范青霓曾经是她的梦想“小袭……用力一点……啊！”

……她正值作梦的年纪，如果没有梦想，她便一无所有“好棒……小袭……”

……可是，也许，只要和小袭在一起，有一天，她能够再度找到梦想，然后得到幸福“小袭……小袭……”

……就算这辈子再也不能爱也无所谓段烈嘶哑地喊着，得到高潮，身体的温暖让内心也热了起来，她反过来抱紧了申屠袭，希望能够宠慰这个孩子气的男人有着相同苦楚的内心无论是如何的失落，冬去春来是不变的定律，日子在彼此舐伤中消失，五月春夏交替，正是最舒适浪漫的时节不像冬天那般湿冷，没有出门的心情，此刻适合外出的天气，让“欧品坊”的午后涌现了客潮就像回游的鲑鱼一样，回游的客人几乎将整间店挤满了由于将近学期末，申屠袭和段烈不约而同的陷入交报告的梦魇中，但沈亭语可没有因为这样就放过两个人，段烈本身是股东兼免费的苦工，而申屠袭则是惹火了他，所以在店里忙上加忙的时刻，两个人还是得放下手头的报告，乖乖的在店里穿梭“小袭，这两份餐送十一桌。小烈，去站一下结帐柜台，有客人等着结帐，快点！”沈亭语毫不放松的指挥着段烈瞄了眼刚把货扛进仓库，以为可以偷空休息一下的申屠袭，以口型对他说：“傍晚到我房里来。”

说完，也没有时间看好友的答案，她就优雅的快步走向店门口，为久等的客人服务她一举手一投足有股说不出的魅力，真要形容就是很酷吧！难怪她常被男男女女爱慕看着那些高中小妹妹一副跷课来看小烈的模样，真是太明目张胆了呵，我和她上过床，嫉妒吧？

申屠袭心里正这么想着，头顶忽然被托盘用力一击，疼得他眼冒金星，回头一瞪沈亭语给他一记招牌笑容，表情不冷不热“喂，路卡老大，很痛耶！你有话能不能用说的，不要动手动脚？”申屠袭龇牙咧嘴的痛呼“你该感谢我不是拿金属托盘，只拿塑胶托盘打你。还不快去送餐？”沈亭语依然颐指气使因为有错在先，申屠袭只好忍气吞声的送餐去。一边走着，他不由得又往段烈看去没有人比她更酷，但是，她只在他面前哭泣，连在小霓面前，她都没有哭过，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看过她软弱、毫无防备的模样想到这里，正被奴役的申屠袭心情开朗起来，一记阳光般的笑容电得正被他服务的女性顾客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方之后，申屠袭走回内场，“路卡，那两桌客人要加点点心盘。怪了，怎么不一次点完？”

他的埋怨让沈亭语和内场的厨师们听了一笑“小袭，你果然是个笨蛋，你看，小烈她就知道客人为什么要分批点，下一次点完。”

接过沈亭语塞过来的两大盘各色饼干小点，申屠袭蹙起眉心“我的确不明白呀。”客人心海底针，哪有那么好懂？“如果懂，我就是经营之神了。”

听他这么说，沈亭语伸出手用力一扯“哇，死路卡，你怎么捏我的脸！”双手被点心占据，申屠袭无法阻止他，只能狂吼着“说得真是理所当然呀！”

“波罗酒死（本来就是）！”申屠袭的嘴几乎变形哇哇哇，痛死了，路卡拿他的脸当面团揉呀！

沈亭语还是笑得人畜无害，手上的力量又添几分，正要再说话时，段烈及时赶来，一拉一护一拦，为好友脱困“路卡，你还要记恨小袭上回没有事先请假的事多久啊？”段烈十足无奈的说道她实在有点搞不懂，舅舅奴役她，她没话说，因为“欧品坊”未来是她的所有物，可是，他对于小袭的不客气就有点小题大作了沈亭语哼了一声，虽是不折不扣的男儿身，不显女态，却依然风情万种“我在‘调教’这个不懂人心的笨蛋，小烈，你识相就不要插手。”

怎能不插手？段烈苦笑着想，每一回小袭都被恶整个半死，她不介入，无法无天的舅舅不知道会如何思索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路卡，你是男女通收，爱为王为后，难不成你是喜欢小袭，才这样欺负他？”她猜测地问段烈搞不懂舅舅的女王习性为何总发作在申屠袭身上，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出理由了闻言，申屠袭立即往她背后躲了躲，沈亭语则挑高了眉“喜欢他？呵呵呵，我要是真这么抬举他，他还该谢恩哪！”沈亭语对段烈撂下这句，接着瞥了害怕的申屠袭一眼，“怎么，小袭，你对双性恋有什么意见吗？”

“欧品坊”不是什么严肃的地方，加上个人主义浓厚，形形色色的客人都有，有个跨越性别藩篱的博爱店东，早是个公开的秘密只见申屠袭装小媳妇般地又缩了缩，声音从段烈身后传出“不，我对双性恋一点意见都没有，也不排斥自己是双性恋，可是啊……”

他一对顽皮的大眼睛在黑色的发瀑中闪动，“我最怕的就是你，谁被你看上谁不幸啊！”

话一说完，他便神色自若的以送餐为名逃走，留下忍着笑的段烈，还有目露凶光的沈亭语不过，他眼中的怒意在下一秒烟消云散，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背影半晌后，他忽然开口“小烈，小袭他心情好多了吧？”

沈亭语是个明眼人，成天和这些小朋友和在一起，他们一根头发不顺，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段烈下意识的靠在舅舅的肩旁，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他只是逼自己不要去想那件事而已。”

看着大方对顾客微笑的申屠袭，段烈这么说着的同时，内心有些不明的疼痛他的爱情是种义无反顾式的，一旦爱了，不是说收就能收的，更何况，他看不惯自己的哥哥亵渎了神圣的爱情就这一点来说，申屠袭的心思单纯而又干净，在这个只讲求速食爱情的年代是多么的珍贵呀！

沈亭语长吁了声，顶了下她的肩“这是个好机会啊，小烈，你要把握喔。”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段烈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不解“什么机会？什么把握？我怎么不知道我该把握什么机会？”她纳闷的问道“你没发现吗？”

“发现？发现什么？”

身为恋爱教主，沈亭语瞧了段烈一眼，丢了个“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给她，旋即优雅地往店门口一批女客那儿走去段烈深思了一会儿，确定这大概又是舅舅的胡言乱语，于是她继续忙着工作，很快的便把那句话抛到脑后因为知道申屠袭等一下会来找她，段烈上楼时，便将他的背袋一并提上楼回到房间，她打开落地窗，从水泥大楼的缝隙间欣赏着落日余晖一片红光抹上这个冰冷都市，光影不时地变化，因为太过美艳，太过迷幻，这一刻被称为逢魔时刻，意味着就算发生什么也不奇怪。她一直觉得，想出这个比喻的应该是个很浪漫的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阵突如其来的电子音打断了一切细细一听，她发现那不是她的手机铃声，而是申屠袭的手机正大鸣大放原想不管它，但听它响了许久，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因此段烈连看是谁来电都没有便接听了“小袭……我好不舒服……”

就算收讯再差，也不该会有如此沙哑的说话声，段烈拿远手机一看，面板是申屠麒三个大字“麒哥，我是小烈，小袭在忙。你怎么不舒服？”

似咳似喘的几声之后，那像是用粗沙纸磨过的声音方又响起“小烈吗？请你帮我传话给小袭……咳咳咳……”

手机那头咳得厉害，段烈听得于心不忍申屠麒大她和小袭十岁，从她有印象开始，他就是个大哥哥了，他对她这个邻家妹妹很亲切，加上她知道他现在身边无人照顾，偏偏他又是容易发烧的体质，听他咳得这么厉害，肯定是感冒了“麒哥，你是不是发烧了？有没有吃点东西？”段烈问着，刻意不提他身边为何没人照顾的伤心事电话那头静了一阵，好半晌才传来回应“没事的，我只是不太舒服……”

“麒哥，别和我客套了，你听起来病得满重的，我弄点粥和药帮你送去吧。”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段烈直接说道麒哥不知为什么一发起烧来就无法降温，她还记得申屠家的老爸曾扛着高中时人高马大，烧到不能动弹的麒哥上医院急诊申屠麒静了一会儿，紧接着又是一阵咳他怕给人添麻烦，可是又不敢惊扰对儿媳的离去尚不知情的父母，唯一能求救的弟弟，又不知道能不能来帮他他不适至极，脑子糊成一团，只能边想边咳，所以手机中只有咳嗽的声音听着那严重的咳嗽声，段烈当下决定走一趟，不理会他在迟疑什么，只交代了句“不要乱跑”后，也没细听他说只要申屠袭前去就好，便直接挂断电话毫不浪费时间，段烈迳自来到三楼的厨房，熬些粥并准备一些易消化的小菜，并把舅舅医药箱里和感冒相关的药品搜括一空，然后拿起不知哪个女人留下的拼布袋打包也许她有点鸡婆，但他是小袭的哥哥，也照顾过她，没道理明知对方生病，她还什么都不做段烈也没空将厨房收拾干净，便提着东西回二楼自己的房间拿钥匙，准备出门向申屠伯母问申屠麒的地址。这时，好不容易脱离沈亭语魔掌的申屠袭正好上楼，两人正巧碰着“你急急忙忙要去哪里啊？哇，好香喔。”闻到食物的气味，申屠袭好心情的问道他正饿呢，原本就是来找她一起吃饭的伸手正要翻段烈手上的拼布袋，但她直截了当的一挡，更是勾起他的兴趣“喂，你要去会情郎呀？还煮东西给人家吃？哪个死小子能让我们段烈小姐如此像个贤妻良母呀？”

本来是平常的玩笑，但申屠袭一出口，便觉得心中涩然，似乎有苦说不出段烈被误会，眸光一凛。“什么会情郎？我是……”

然而接下来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申屠袭还无法奇+shu$网收集整理原谅他那个背叛嫂嫂的哥哥，她不确定现下说出自己想去照顾麒哥，冲动的他会是什么反应一点都没有察觉她的体贴，只看见她心急如焚，一种想弄清楚一切的心绪便盘据申屠袭的心头“喂，你这么急，到底要去找谁？”

“不要你管……小袭，你别挡我的路啦！”

“你不讲，我们就这样耗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小袭，你很驴耶。”

“什么叫我很驴？刚才是你要我上来的耶！”

“我没事要和你说了啦！你赶快回家，不要在这里挡路，反正我也要去你家，走啦、走啦！”

“去我家？干嘛？”申屠袭疑心大起段烈发现自己说溜嘴，懊恼得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是吞吞吐吐不是她的作风，于是索性说开来“我要去你家找伯母啦。”

“找我妈干嘛？”

“问麒哥的地址和拿他家的备份钥匙。”

“小烈，你去找他干嘛？”

申屠袭的语气又冷了几分，手大刺刺的挡着楼梯，不让她走“麒哥发烧了，我刚才代你接了手机，发现他烧到似乎有点神智不清。”

“让他烧死算了，让定薰哭的人死不足惜。”

“你能见死不救，我不能，你不去就别挡路！”听着申屠袭无情的话语，段烈生气的说道怎知下一秒，她手上的拼布袋已被抢走“小袭，你要去哪里？”她讶异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论理，他是我哥，加上是个下流的成年人，所以你不用去，我怕弄脏你。”

他僵硬的话远远传来，段烈一听，却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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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两个小时后带着满肚子的火气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门一甩，申屠袭谁都不想理他原本饥饿的肚子已被气饱！

正无处发泄，偏偏窗帘也来凑热闹，夜风一吹，将一旁书桌上的纸张给扫了下来申屠袭一阵冷笑“连窗帘也要找我碴就对了！”

气得一把拢住那乱飞的布幔，申屠袭正想关上落地窗，发现对面那扇仍亮灯的落地窗拉开了一条缝那是段烈要他过去的信号一把无明火又起要不是小烈，他怎么会看到那个女人，那个不要脸的勾引哥哥，害得定薰离家出走的贱女人！

光想就觉得肮脏，成人的世界像一堆烂泥，又脏又臭！

再想起前几天定薰打电话给他，说她决定离婚，同时离开这个伤心地到英国去，他怒火更炽管他是什么重要资料，桌上的纸被揉成一团一团，申屠袭拿着纸团狂丢段烈的落地窗一个两个三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个，个个去了亚空间，不见不见都不见！

见那房间没有动静，他气到整个人快爆炸了，火气更旺，什么都不管，回头又抱了一堆东西来丢接连几道砰砰声，当玻璃窗快成为他怒气下的牺牲品时，窗帘被拉开，段烈揉着迷蒙的眼和他对望怒极反笑，申屠袭已气到说不出话呵，他气个半死，她却在睡大头觉！

因为接连几天都在赶报告，段烈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了，这会儿被一连串响声给吓醒一出来，看到满阳台除了纸团，还有枕头、毯子、衣服，而一个像是快要火山爆发的男人正在对面瞪着她，段烈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来，他这一趟去他大哥那儿，两人处得很不愉快。她伸出素手朝他招了招“小袭，过来。”因为体谅，段烈装成没事人，温声道难得的软姿态并没有得到感激，相反的，她那种无所谓的包容让正生气的申屠袭觉得自己气个半死是件很愚蠢的事凭什么她能平心静气，他却快要抓狂？

“别对我用怀柔政策。”申屠袭冷声道段烈不动声色，内心却叹了一口大气唉，他真的很生气“小袭，过来嘛，我想和你说话。”段烈自知他心情不好有一半是她应负的责任，于是又诱又请，更是软软地道吃软不吃硬的申屠袭有点没法再生气，可是脸又挂不住“过去干嘛，要说话这样也可以说！”申屠袭硬是不看她的表情他一副能不靠近就不靠近的态度让段烈有点难过：心一动，她的眼神下自觉的更为柔软“可是……这样说话，让我觉得我们好生疏，小袭，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要这么冷漠？我比较喜欢你抱着我说话。”她柔柔地说道那从未有过的柔软身段，没有半点冷酷的语气，无距离的轻声细语，她现在寂寞孤单的站在他忿忿的目光下，期待的目光和双手像要把他给吸过去或许，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么近乎恳求的要他多强的心火在她面前都蓦地熄了她没有做错什么，他没有必要为了别人而向那么温柔的女人生气，迁怒在她身上是没有道理的申屠袭没有思考太久，便跨过阳台，将段烈一揽，带进房里申屠袭一进房，段烈已经准备好被狠狠爱一次，毕竟两个月前他发疯似的索讨还历历在目可是，此刻他并没有太过粗暴，虽然看得出来心情不好，但他只是让她坐在他怀里，紧紧拥着她而已近得可以看见他脸上的毛细孔，段烈内心冒出一种爱怜的感觉他很生气，但是已经不那么反应剧烈，这是个好现象，不是吗？

为了爱邢定薰，他认命的当个称职的小叔，而不是谈恋爱的对象，为此，他吃了很多苦只要他不那么难受，她什么都无所谓，为了让这个朋友笑，她愿意作任何努力……

意念一动，段烈手一攀，将申屠袭拉下，眼一闭，便吻了他的唇细细的磨蹭着，她怯怯伸出的舌旋即被追逐，明明没有情色意图，但被吮含的过程还是让她心神俱醉尤其当申屠袭反客为主，勾舔她敏感的舌侧，夺走她的呼吸之时，她舒服得像是要麻痹了他满足的结束这一吻，偷香似的啄了她几下后，将她按回怀里，几不可闻的浅叹一声“喂，你别随便勾引我，小心我像上次那样爱你。”申屠袭隐忍欲望蠢动地说道她的吻好甜，就像枫糖一样，清爽无负担，但是香甜无比段烈还有点昏昏然，明明是爱怜他才主动送吻，却好像反过来被爱怜，心脏跳得好快，却一点也不痛苦男欢女爱，她不但庆幸第一次是和他做的，至今的每一次，她都从没有后悔过申屠袭是个温柔的人，那么，她也该对他温柔“无所谓呀，和你怎么做都可以，不是吗？毕竟你的第一次是被我强索的。”段烈轻轻地说道申屠袭原本温暖的内心突然冷了几度那种类似亏欠的交换条件，听起来很刺耳“我又不是处女，男人的第一次没啥好珍贵的。”心情不好，口气就冲，申屠袭只一出口，便懊悔自己的粗声粗气尤其是当段烈下意识的一震，更让他心头好似刀割，烦躁了几分“喂，说话呀，你刚才不是想和我说话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申屠袭不耐烦地道明明很想回到几秒前的温馨，可是，气氛又更显僵硬半晌，段烈才开口“你送食物给麒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和他吵架了吗？他还是个病人……”

“我没碰见他。”出言打断她的话，却看见她惊愕的眼，申屠袭不得已，只好不悦的解释道：“我居然在楼下碰到那个叫李蕾的女人，我把东西拿给她，然后就回来了。”

申屠袭的行径虽然不妥，但至少申屠麒有人照顾，段烈放下心的同时，却感觉他全身绷紧，她不解的捧着他的拳头“小袭，你怎么了？”

一想起那个女人和兄长间的奸情，再加上段烈毫不隐藏的关心，申屠袭的心火又起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如果没有她，邢定薰就不会走了，能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里幸福的笑着，而段烈也不会为那个腐败的男人担心！

两股气汇集，有如在他的怒火上加油“说白了，我真后悔刚才没有揍她，为定薰出一口气。”申屠袭看了段烈一眼，冷然道未料，她仅是低头吻了他的手一下“小袭，我们是多久的朋友了？”

由于看不见段烈的表情，申屠袭虽下明白她怎会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还是在心里计算着“快十六年了。”他现在十九岁，从他们四岁初识，到现在也快要十六年，和她在一起的时光远超过独自一人的时间闻声点头，段烈抬起头，闪亮的眼睛里带着笃定“因为这么长久的相处，所以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小袭，如果你动手打了一个比你弱的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

短短几句，的确正是他忍住不出手的原因。被识破的他不自在的将脸撇到一边去“她对不起定薰。”

“可是，她没有对不起你。”

“我不管，我要帮定薰讨回公道。”

“讨了公道后，你要一辈子后悔吗？打了女人，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什么都不管啦！”

申屠袭赌气般一说完，将段烈用力推下大腿，一转身蜷进床里，背过身去不说话段烈心里一动，有些不解的情绪在她凝视着他背影时涌起她不要申屠袭背对着她，于是由后方抱紧了那具高大的男性身体，吻上他的颈子，求欢似的啃咬“喂……我们来做吧，什么都不管，我们来做吧！”

其实，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如此要求着他她细细挫磨着他的坚持，然后将之摧毁，不多久，他彻底投降，一个反转，将她压在身下，凝满欲望的眼比无星的夜还沉“你要负起煽动我的责任。”

“恩，我向来如此……啊……”

轻易便有反应的身体无法表达说不出口的复杂感触，而再多的性爱都无法填满心中的遗憾，这一夜，他们交缠不休，但彼此都可以感觉到，有一些情绪正在他们内心深处改变，然后茁壮成长某一夜，在段烈五彩斑斓的梦境里，有着大量的回忆碎片飞舞着“烈，醒醒。”

低醇而又厚实，闻之陶醉的声音在耳旁边勾魂似地响着，段烈翻身转进那个怀抱，却仍躲不开他的声音她小手一挥，又被抓住，完全无计可施“烈，我有问题要问你，醒来一下。”

手心忽然被舔，她想收回手，可是那执拗性格一犯的男人不好打发，居然啃咬起她的指腹酥麻的感觉并不久，因为他最后含入整只手指，在根处像戴戒指一般的留下剧烈的疼痛该死，这么明显会被人问的！

段烈知道再不理他会有悲惨的下场，因为怕热的她已经穿起无袖的衣服，他要是真的恶作剧弄得她全身都是红痕，别说短袖，恐怕还得穿高领衫才能全遮起来“别嘛，还没天亮，我昨晚刚赶完报告。”看了一眼天色还灰蒙蒙的，段烈的困眼又合上，哀求着说道停了半晌，那声音又缠了上来“一下下就好，烈，醒一下。”

申屠袭是不会死心的段烈哀哀地想，没有张眼，但用力的咬了他的锁骨一大口直到尝到血腥味和他的闷哼声，她才“放口”“快说吧，我就醒一下。”段烈没张开眼，利用方才的报复宣示她的清醒她已经作出最大让步，可是申屠袭还是不满足，这回吻上她的眼睑，舔了几下就作势要咬“哇！这里不是用来咬的！”段烈霍地睁开眼睛喊道在不太明亮的房间中，眼前是一张笑得灿烂的帅脸“终于醒了。”申屠袭边笑说，边亲吻着她的脸“你在干什么啦？还弄得我满脸是口水。”她抱怨着，却是言不由衷，身体也软得无力抵抗他那亲热的举动被突如其来的甜蜜所攻击，段烈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但内心甜丝丝的其实她不讨厌，甚至是有点喜欢的。段烈坦诚的想着不像是做爱前的预告模式，申屠袭唤醒了她，却只是吻着，如果她不反应，就吻得更凶，要不就是作势要咬，为所欲为的同时，他还要她心甘情愿的回应他带茧的手指穿过她的颈子，把玩着她的乌丝，像爱不释手般的交缠爱抚着，另一只手则和她十指相扣，轻轻摇晃着，好似他们正在跳舞，喉中还哼着一首老爵士“CheektoCheek”的调子看着眼前那对柔亮的眸子，还有他热情的举动，段烈为之痴迷，愉悦之情满溢胸口申屠袭看起来很开心，她不知道他为何心情这么好，但她也跟着开心那调子反覆哼了几次，许久，他缓缓启口“烈，我们来放音乐跳舞好不好？”

“你疯了啊，现在是早上四、五点，会吵醒人的。”

“不管，我们来跳舞啦！”

“你要疯我可不奉陪……喂，小袭，不准开音响啦！”

“小小声的就好，我们不会吵到人的，来嘛，来跳啦，你不是满喜欢跳舞的？”

“那是幼稚园时的唱游，长大后，你哪只眼睛看过我跳……小袭，你在干嘛啦？”

引起段烈惊呼的原因是申屠袭说到做到，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就站在床上，四目相对，将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和手上音响缓缓的流泄着歌曲段烈向来不喜欢爵士，那是沈亭语的喜好，但是唯独“CheektoCheek”例外，她听了不但不会想睡，还非常喜欢那首歌让人听了就充满喜乐，尤其能勾起她记忆之箱中的某个回忆她的父母很喜欢它，过去，他们两人会在打烊后的店里，放了音乐就跳起舞来不是正统的华尔滋，而是一种相依偎的摇摆，简单的姿势交换着纯粹的爱意，美丽而动人段烈忆超过往的幸福时光，不自觉跟着申屠袭在床上起舞此时，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伯父和伯母跳舞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在干嘛？”

他就为了想问这个，特地把她挖起来吗？

段烈有些讶异，不过旋即笑开了，“记得，我们在旁边狂喝牛奶，狂吃果酱饼。”

那时候他们还很小，幼稚园下课后就在店里玩，而申屠爸妈工作忙，麒哥又要补习，所以申屠袭便寄放在她家，待到很晚而那时“欧品坊”单纯经营茶店，八点就打烊，之后他们俩便可以享用没卖完的饼干。由于爸妈觉得他们年纪太小，又已接近睡觉时间，因此不让他们喝茶，总是倒牛奶给他们喝，然后夫妻俩便放音乐跳起舞来申屠袭笑得开怀“那时候，我一直想拉你的手学他们跳舞，可是你都不理我。”

段烈亦笑了，眸中荡漾着光彩“你满手的果酱，我才不要让你碰。”

“现在呢？你就肯和我跳了吧！”

“如果你手上有果酱，看我理不理你。”

“喂，你真是伤我的心耶。”

“您破碎的心轮不到我补，去去去，到外面随便找个漂亮妹妹帮您缝补去。”

“小烈，你帮我补嘛！”

段烈仍不理他“喂，你无视我少男纯纯的心喔！”

听到他这么形容，她不禁笑了出来，“噗！哈哈哈……”

“你笑我！小烈，现在是怎么样？我心碎了，你居然不理我，还当我是个玩笑，真是没天理！”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段烈顿了顿，笑着伸出手，“把你的心掏出来，我现在帮你补。”

申屠袭佯装心痛，单手在胸膛上一抓，然后做作的做出放在她手心上的动作，嘴一努“哪，我的心给你了，帮我补好再还给我。”他孩子气却十分认真的说道怎知，段烈瞄了自己的手一眼，又瞄了眼他的脸，突地跳下床，往浴室冲去在到达马桶前一公尺，她被申屠袭拦腰捉住段烈力气不算小，可是在玩耍时没用十分力，加上对手力如蛮牛，她直接被他轻松的扛在肩头上，丢回床铺“该死，你居然要把我的心冲进马桶！”申屠袭定在她的上方，沉着脸生气的骂道段烈一脸无辜，伸手作势欲归还“唉，这种无用之物留着没用，我冲掉了，省得你用不完整的心去骗别的女孩子呀！”

申屠袭硬是不收回“我不见得会喜欢上女孩，搞不好我会喜欢上男孩子。”

“管你袭大少爱男爱女，用一颗不全的心就想要人家献出全心全意吗？好坏！”“那这颗破烂的心就送你好啦！”

申屠袭说得轻松却认真，段烈回了个认真但轻松的表情，“我？我才不要咧！你的心太沉重了，我不喜欢。”

明知段烈是开玩笑，申屠袭却真心的计较起来“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心不错呀！”

段烈凝神细想，表情满是无辜“哪里不错？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看不qi書網-奇书到，摸不到，又怎能知道你的心是好是坏？”

“听你说得一副我是个无心之人。”

“你是无心啊，”段烈顿了顿，攀上他的项颈，“你的心随邢定薰离开了，不是吗？”

申屠袭不以为忤，反而笑了应该令人心痛的名字出现，他却没有心痛的感觉，或许正如她所说，他的心真的跟着邢定薰走了约莫三天前，邢定薰在机场打电话给他，说在英国安定下来后会和他联络或许因为如此，他的心现在正在伦敦的浓雾中徘徊，找不到归途，没了心，他又怎会有心痛？

“或许吧，我没有心。”申屠袭轻吟道闻言，段烈心一紧，没有多想，便将手收进睡裤的口袋里“勉强还有一点心啦，我就先帮你收着好了。”她假装委屈的说道他一笑，从她身后将她搂进怀里，并拿起遥控器将音响关上，还给这方天地一片宁静房里只剩下他们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许久，久到段烈以为申屠袭睡着时，他忽然开口“小烈，你只喜欢女人吗？”他困声问道，决定弄清楚多年的疑惑当年，他根本不觉得她喜欢上范青霓有任何违和感，等再长大一点，他这个少根筋的才发觉像路卡那样可男可女，或是同性相吸，在一般人眼中好似有点奇怪段烈抱住申屠袭的手臂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并且经过反覆的思索“我也不知道。”段烈摇摇头，才又接着道：“我不是因为小霓是女生才喜欢她的，我是因为她而喜欢她，她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原因，其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背后传来似懂非懂的一声回应“恩……那你有可能喜欢男人吗？”

段烈闻言，无奈的笑了“你真健忘，你忘了你教我一直喜欢小霓。永远不要变吗？”

背后又是一阵静默，许久后才传来声音“恩，是啊，我说过不要你喜欢任何人……”

没有答案的无解回圈，让他们陷入宁静，不久，他们在彼此的温暖中再度沉睡这个初夏，申屠袭和段烈大一的生活即将结束，两人的好友资历即将迈入第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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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六月，美丽的六月，虽然开始炎热，却不再像梅雨季节般潮湿，让人想到幸福新娘的六月而对大学生来说，六月也代表自由，因为只要考完期末考，暑假从六月中就开始了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随着钟声响起，段烈放下笔，顿时觉得肩膀上无形的重量消失无踪。考完这最后一科，她开心得几乎站起来大声欢呼背起背包，她决定回家冲个澡，把一整个学年的疲累冲掉，然后整个下午啥都不做，享受暑假的第一天……不，还是直接依原计画去血拚好了！

哈，申屠袭那个可怜虫要考到后天呢，她抢先一步开始放暑假了，今晚去他房间闹他，让他没办法念书！

段烈正胡思乱想着，走出教室时，背袋忽然被人拉住，同时，背后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段烈，等一等！”

她一转身，一张满是五颜六色的脸映入眼里，她不禁在记忆中找寻着这个女生姓啥名啥大学生就是这样，个人主义加上选课的因素，就算是同系的同学，也可能和路人没两样正当段烈还在思索时，那个花枝招展的女生又开了口“小烈，”她装熟的娇嗲着声音唤道，也不理会段烈尴尬的脸色，迳自接着说：“我们办了个联谊露营，你也来参加吧。”

一听到“联谊”二字，段烈总算想起眼前的女生是谁她，郑倩倩，打递天下无敌手的联谊女王，不知道是单纯疯男人还是怎么的，她对联谊的热中完全超出一般人投入的程度大学生的身分对她来说，只是一种联谊的品牌而已据说，她从高中开始就以全职的心态展开她的联谊生涯段烈摆出不痛不痒的表情“不了，我没兴趣……”

她的话中断在不住逼近的香水味中说实话，郑倩倩是中上之姿，只是她超龄的打扮还有娇滴滴的嗯心嗓音，实在不对她的胃口“其实你来不来不是重点！”郑倩倩些微激动的说道听她这么说，段烈高兴得直想喊“无事退朝”，但对同学的尊重还是必要的，这就是人际关系的虚伪之处“既然我去不去不是重点，那请问为什么邀我去呢？”从善如流，段烈顺着对方眼中的意思问道郑倩倩高傲的仰起下巴“听说你和经济系大一的申屠袭有点暧昧？”她坦白的问出口段烈闻言一笑，原可以对此不置可否，但为了脱身，她还是决定澄清，“我和他只是邻居啦，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想找他参加，最好不要透过我，直接询问他的意见，他最讨厌别人拐弯抹角的设计他。”

看来又是一个误触申屠袭陷阱的可怜女他真是太罪恶了，明明一颗心悬在邢定薰身上，偏偏又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现在是夏天，热情的夏天耶！他的阳光魅力在这个季节更是扩散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搞得她只因为是他身边唯一的女性朋友，就不知引来多少风波和麻烦闻言，郑倩倩莫名的绽笑，看得段烈头皮发麻“所以你真的不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天地为证，我从来不是。”我们只是偶尔亲热，因为各自有心上人，所以那只是单纯的消耗性运动。段烈识相的没有把后半段的话说出来“那你喜欢他吗？”

“虽然这件事和你无关，但为了我的清白，我还是说个清楚，我们之间只有友谊。”所以为了减少麻烦，请你这个大嘴女快去宣扬吧。段烈非常识相的将真正的盘算藏在心里“那他没有女朋友吧？以你所知。”

“没有。”他只是单恋着他美丽的大嫂，而她人早就在西半球了，所以现在当然没有。段烈再度识相的没有把真相吐露出来郑倩倩得到重要的情报，高兴得眉开眼笑，一把勾住段烈的手臂“既然如此，身为好朋友，为了他的幸福着想，你一定愿意带他来联谊罗！”

段烈很想把手从那沾满香水或是防晒乳液之处抽出，无奈郑倩倩拽得死紧，她难以脱身“我还是一句老话，要找他参加，请直接去和他谈。”段烈强颜欢笑，但耐性已经到了临界点郑倩倩像个女王般的狂笑着，好像抓到了猎物最爱的食饵一般，她仔细妆点的脸逼近段烈，搞得高大的段烈被一个小个子吓得退到墙角，只怕沾到厚厚的粉没办法，她就是讨厌化妆品，和一般女生讨厌蟑螂的程度相同而她的大腿被对方小洋装上一层层的雪纺纱罩住，活脱脱让她有种被蜘蛛网网住的感觉段烈的恐惧被郑倩倩察觉，她笑得更是花枝乱颤“喔呵呵呵，他说只要你去，他就去喔！所以，请你为了他的幸福着想，务必参加吧！我们现在可是在恋爱的黄金高峰期，每个人都在谈恋爱，他那种帅哥没女朋友太悲惨了，我想你一定也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很棒的女朋友，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大学生活吧？”

带种，申屠袭，你居然敢拿我当挡箭牌！

在被香水熏晕，不得已答应之前，段烈气闷的想着怒气冲天的回到家里，段烈飞快的拉开落地窗一跃而过，如入无人之境的闯进申屠袭的房间正在和总体经济学模型建立友好关系的申屠袭，上一秒还在书桌前，下一秒便已经被按在地上，身上还坐着个抡着拳头的火爆女人“喂喂喂，我明后天都有考试，要揍我的脑袋，等我考完试再说。”申屠袭笑着说道他那直言不讳的模样让段烈心中更是笃定“你居然拖我下水？”

嘿嘿嘿三声干笑从申屠袭的口中溢出，同时，他脚一勾，腰一挺，手一带，将她反压在身下“她缠得我受不了，我什么理由都用了，可是她就像推销员一样传她的‘联谊教’，我逼不得已，原本还想说你是我女朋……”

“你敢？把我的清白还我！”

“别、别激动嘛！小烈，我没用这个借口啦，所以只好和她说，我没和你一起玩不会尽兴，所以只要她能劝你去，我才参加……怎么，你也没办法拒绝啊？”

“我是招谁惹谁，她缠功一流，你都推不掉了，我怎么推得掉！你应该慷慨就义啊，为什么要害我也得参加什么怪联谊露营！”

申屠袭被炮火猛轰，搔了搔头，也是苦不堪言“我想……”

段烈听见那温吞之声，确认她的暑假已被毁了一半“想什么，快说！理由不够正当，我就联合路卡整死你！”

申屠袭看她气得快抓狂，大概能猜出她为什么这么下悦小烈很讨厌山里的一种东西，比对昆虫和化妆品还怕，所以她最恨的就是爬山或是露营之类的活动可是，他也是不得已的啊“我是想，你们都是女生，沟通起来比较容易嘛。”申屠袭嘻皮笑脸的说道什么叫作沟通起来比较容易？

“你觉得偏执狂有性别之分吗？”段烈咬牙切齿，觉得太阳穴上的青筋全都暴起哇，小烈气疯了！申屠袭心中暗叫不好“那、那我们想办法掰个理由……”

“你能想到的理由加上我能想到的理由我都说了，最后，我还是拿郑倩倩没辙。”

如果能单纯说一句不去就能不去，这个人情社会就不用运作了而任何理由在三种人类面前是说不通的，那就是美帝主义者、宗教狂热者和偏执狂！

可恶，申屠袭居然把烫手山芋推给她！她真是识人不清，才会和他当好朋友，而且一当十几年！

申屠袭还是皮皮笑着，看她快要长出尖角獠牙，为免她在地板上挣扎受伤，他抱紧她，将她放到小沙发上坐着“那我们来个眼不见为净，装死吧。”申屠袭决定以下流对付不入流怎料段烈一听，右手努力地挣脱，摊在他面前“好呀，拿来。”

“拿什么来？”申屠袭不解地问道段烈笑得冷然，“八干块啊！”

申屠袭闻言皱眉。“什么八干块？”

“郑倩倩从我皮包里抽走八千块，她说是预缴金，也是毁约金，到时候多退少补，如果没参加，那笔钱就充公！”

“你没事带八千块在身上干什么？”

“我打算去买书和鞋……你管我身上带多少钱！”

“哇，我的车下个月要重新拷漆，那是一大笔钱耶！”

“我不管，你不去的话，就把我的八干块还我……我的勃肯鞋啊！”

“这……我一个人去会被生吞活剥的，烈，陪我去吧。”

申屠袭烦恼的话？！来一声冷笑“当初你就应该乖乖答应的，现在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我不去，她照扣我的钱啊！”段烈下爽的说道五天后，“欧品坊”内“小烈，难得看你这么勤劳，连小袭那个懒虫也有如脱胎换骨呢。”沈亭语的俊容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段烈放下托盘，强打起微笑“路卡，请你多帮我和小袭排班，我们需要钱。”

她向来尽可能自给自足，虽然可以动用父母的遗产，但她不想花掉他们留给她的钱沈亭语还是优雅的笑着，但是多了些吊人胃口的意味“我想看看喔，能给你们上的班好像不多耶。”他故意坏心眼的说道，其实只是因为眼前的酷少女实在不够可爱，希望她能好声好气的求他罢了死路卡，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坊来了段烈压下心中的抱怨，好声好气地道：“舅舅，班……”

她正想继续劝说，突然，店里一方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沈亭语举起手阻止她说下去，双眼注视骚动的来源段烈颐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暴怒的申屠袭揪住了一个男人的衣领，她吃惊得凤眸圆睁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申屠袭的大哥，申屠麒十分钟前申屠袭第一次恨自己穿着白衬衫，系着黑围裙，端着银制托盘出现在“欧品坊”里因为他很确定，现在端坐在位子上的柔美女人就是李蕾，那个害哥哥和大嫂失和的狐狸精！

看对方尴尬不已的模样，申屠袭板着一张脸，动作俐落的将红茶与点心一一放到桌上没办法，拿人薪水者，有不能任性而为的悲哀突然，他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袭，你在这里打工吗？”

一回座位发现弟弟，申屠麒惊喜不已，因为他准备和江水音喝完茶后就回隔壁的父母家一趟，和他说明邢定薰的事情，没想到会看见他在这儿申屠袭原先所有的隐忍，在申屠麒的惊呼中再也忍不住，转了身揪住兄长的领口为什么要带着笑为这女人提东西？看来他们享受了一下午的逛街乐趣，但以前是他为嫂嫂提满双手纸袋，也无法让她开心半秒“你和李蕾要怎样我不管，可是请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你从没陪过定薰吗？你总是没空，而她只好打电话找我陪她去买你们的东西。”申屠袭想起被冷落的邢定薰，愤怒的低吼“这是你打工的地方，放开我，我不想害你被开除。”申屠麒毕竟年纪较大，处事也比较成熟周到申屠袭啧了声，放下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丝毫不想再和亲哥哥打交道的意味明显哼，他在这里打工四年了！连嫂嫂的心情他都照管不到，他区区一个弟弟，不是美貌的狐狸精，又怎能在他心中占半点位置他快步走着，和段烈错身而过时，他咬牙低语，“小烈，我去仓库一下，别叫我。”

不管沈亭语的表情如何难看，店里的客人们交头接耳，段烈还是点点头，看着申屠袭消失在厨房内这时，段烈眼尖的发现，和申屠麒一同进入店里的美人带着优雅的笑容朝着柜台处举起右手，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小姐，有什么需要吗？”段烈问道，也将申屠麒失落的表情收入眼底江水音对她一笑，“请刚才为我们服务的那位先生过来好吗？”

段烈闻言一愣，但顾客至上，点了点头便退下她走进仓库，见到申屠袭抱着头坐在面粉袋上发现身前有抹阴影，他抬起头粗哑着嗓音问：“怎么了？”

段烈将他的模样收进眼底总是假装事过境迁的申屠袭，此时眼眶被怒火烧红，而脸色却似冰封，但又像不时被爆发的怒焰笼罩，阴晴不定不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但段烈蓦地觉得胸口泛疼原来在他心中，邢定薰从未成为过去式。可是，理解此事，和证实此事，居然给她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和麒哥一块来的小姐说请你过去一趟。”段烈温声道十分钟后无边的沉默在“欧品坊”中散开，客人见状纷纷走避，好似风雨欲来申屠袭直挺挺的站着，不发一语，冷漠以对，要看兄长和狐狸精有何话说，可是那女人犹豫再三还是犹豫，而兄长则满是失落的神色许久之后……

“如果没事，那我先离开了。”申屠袭开口说。毕竟现在是在工作，不该这样和客人大眼瞪小眼“慢着。”

在江水音反应过来之前，申屠麒已经叫住了离去的弟弟。申屠袭转过身，给了他一个不耐烦的冰冷表情“有什么事吗？”他冷声问道申屠麒内心交战了一会儿，方开口问：“小袭，你知道定薰现在在哪里吗？”

定薰和小袭感情极好，他这个做丈夫的不知她的去向，或许小袭会知道毕竟，她如果走前有通知小袭，他不会不追问她要去哪里，定薰很疼他，应该会告诉他的申屠袭厌恶的看着哥哥，心里祈求上苍，他长大后不要变成他哥这种人，为了工作而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感觉孤单“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就一辈子对不起定薰，在内疚中活下去吧！

看着弟弟憎恶的神色，申屠麒一听，整颗心都冷了，“不知道就算了，没有关系。”

一句没有关系，让申屠袭再也压不下狂怒“去你的！什么叫作没关系？为什么这一个月来，你对她不闻不问！”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等着兄长来询问他，一个月前，他会代替小烈送药去，也是为了给他个台阶下，让他可以有机会开口问他可是，他根本不在意定薰！

愈想愈气的申屠袭再度揪起兄长的衣领，正要挥拳，下一秒，右手却被牵制他鹰眸一瞪，扣住他的不是别人，是始终观察着他们的段烈而下一秒让两个男人都大感吃惊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看着他们的江水音亦抱住了申屠麒在场有三个高个子，最小最弱最不堪一击的就是江水音，可是她发着抖，像“受难记”里的圣母抱紧死去的耶稣一样，紧紧的抱着申屠麒“不……不准打他……是我要找你……我要和你吵架的……”她颤声努力将话说完申屠袭闻言冷笑，顽长精瘦的身子绷得像是再用多点力就要断了一样，而段烈见他近乎失控，更是抱得死紧她比他了解他，这一拳挥下去，打到的不是麒哥，而是那个柔弱得像是玻璃娃娃的女人啊！

“小袭，你不会原谅自己打女人。”段烈直截了当的说道闻言，江水音跟着抬起头，像捍卫宝贝一样的瞪着申屠袭，“不论打的是女人……还是男人……只要是暴力就是不对的。”

突然，申屠麒站了起来，反将江水音护在身后“要打，我们出去打。”他坦然道“不要一副懂事的大人样，鬼才信你那一套，狡猾的老狐狸，占尽便宜还装乖。”申屠袭咆哮道“我本来就比你大，自然比你成熟，比你懂事，不过你要打架我可以奉陪。”申屠麒硬声道男人互下战帖，两个女人赶紧分别拉着战火一触即发的男人段烈正要开口，江水音急急忙忙出声，“申屠，不要打架，这不是解决事情的好方法。”

突地，一声冷冷的，懒懒的，闲闲的，像磁石一般吸引人，不属于在场四人的声音响起，还有一桶带着冰块的冰水，同时朝着他们泼了过来——“我想你们吓跑我所有的客人了。”身为店东的沈亭语在冰水落地后，简单的说道被冰水泼了满身，湿淋淋的四人都冷静了些申屠袭呸了声，松开手，拉过段烈就要走，但她动也不动“烈，我们上楼换衣服去。”申屠袭不知她为何不动作，冷声道段烈摇摇头“我会上去，”她看了他一眼，缓缓启口，“但是小袭，你跟麒哥回他那里去。”

她莫名其妙的话让申屠袭不解“为什么？”

段烈没有表情，显示出她的认真“因为我不会让你上楼，而你这个样子回到隔壁，伯父伯母一定会担心。”

申屠袭看不懂她的表情，更不明白她的决定，咬着牙问：“你为什么帮他说话？”

段烈抬手一摇，然后指向申屠麒“我认为你和麒哥有必要好好谈谈。”她认真无比，不容置喙的道，内心却在叹息她怎么可能帮麒哥说话，她在乎的唯有他而已解铃还需系铃人，邢定薰走了，申屠袭那从未消失的伤口，可能只剩申屠麒能处理就算要恨，也要恨个彻底，小袭曾经崇拜过这个无所不能的大哥，才会因为他对妻子的背叛而幻灭，进而如此痛苦若不是仰慕大哥，深爱着邢定薰，他怎么愿意安分当个小叔？

她懂得他，比他自己更懂段烈这么想的同时，更坚定的望着申屠袭，内心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一直翻腾着申屠袭看着段烈坚定的表情，不由得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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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个小时之后申屠袭穿着件浴袍喝着热茶，瞪着眼前也裹着浴袍的狐狸精若不是段烈硬是不让他上楼，而申屠麒也要他跟着他们回来，免得一身湿回家让父母担心，他才不会坐在这里申屠麒是最后进入浴室的人，所以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独处这个女人看起来一副像是放荡爱玩火的模样，哪里比得上美丽优雅的邢定薰？

“李蕾，你为什么喜欢我哥？为什么知道他是有妇之夫，还去勾引他？”申屠袭语气不善的逼问她摇了摇头，说出一句他想都没想过的话“我不是李蕾。”江水音被误认不知几次，无奈的说道申屠袭瞪大了眼睛，旋即，一个念头跃进他脑子里“我哥脚踏三条船？！Shit，我真不敢相信，真是腐败的成年人！”他脱口骂道“就我所知，申屠和李蕾并没有来往，至于我和他，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事实上，那天晚上在你帮我开门进来之前，我只见过申屠一面，我和他是同公司的同事。”为免刺激眼前的大男孩，江水音省略了某一段下说“如果你们只是朋友，交情浅薄，那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申屠袭还有疑问这问题问得真好，真是直接切入核心“恩，因为在邢定薰离开后，我和申屠几乎无所不谈，所以略知一二。”江水音解释道咦，先前这个女人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好，现在口才却便给得很！

“真的吗？”申屠袭带着嘲讽诘问她轻轻一笑，“那你了解他吗？又了解他多少？知道他为了邢定薰的离去，有多伤心吗？”

申屠袭闻言，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我不想了解他，我只知道定薰很痛苦，长期以来，她一直是有苦往肚里吞。”他冷冷的说江水音沉思了一会儿“所以，申屠可能一直不了解，原来他全心全意信任两人之间没有沟通问题的妻子，是那么寂寞呀！但是她为什么不告诉她的丈夫申屠，却愿意告诉你这位小叔呢？难道她以为什么都不说，申屠就能明白她的心情吗？”

申屠袭不知该怎么回答，胸口像有股浊流在翻涌着“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住在这里，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定薰也说不出口的委屈吧。”他突然发觉眼前的女人，并不只会发抖，观察力很敏锐对他的说法，江水音不能苟同，瞥了他一眼道：“如果你多花一点时间了解申屠，也许你会发现，事情不像你所想的那样，不要妄下结论。”

“无论如何，定薰的伤心是我亲眼所见的。”

“也许真正委屈的是你，而不是邢定薰吧，因为申屠留不住邢定薰，让你不能再继续关心她，或者是……偷偷的爱她，原来你真正愤怒的重点，并不单单只是为邢定薰抱屈而已，你是个胆怯、怕被拒绝的小鬼，只敢用小叔的名义关心你的嫂嫂……如果真这么爱她，为什么不买张机票追出国去？你亲自给她快乐，给她幸福。”

时间仿佛冻结，申屠袭错愕的瞪着她，不知该怎么开口，突然，两人的身后响起申屠麒不敢置信的声音“水音，你说什么？定薰人在国外？”

江水音闻声一惊，回过头去，看见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一脸仓皇的申屠麒唉，事情瞒不住了，如果可能，她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下，宣布她代接的那一通决绝的电话内容因为除了心乱如麻的申屠麒，还有一个难缠的申屠袭在现场三个月前，她阴错阳差的接到邢定薰表示决定与申屠麒离婚的电话，也是因为那样，她才会来到申屠麒身边“嗯，我知道。”坦诚是最好的策略，江水音不再隐瞒申屠麒一步步走向她，或许是发梢还湿漉漉的滴着水，让他看起来比平时阴沉许多而一旁的申屠袭则是闭紧嘴巴，看着眼前的男女，内心比起当初邢定薰跟他辞别时更加烦乱站定在坐着的江水音面前，申屠麒就像座山一样的居高临下，威逼着问：“你为什么知道？”

“你大概不记得了，在你发烧时，我告诉你我们的手机拿错了，而我曾代接一通你的电话，那通电话就是邢定薰打来的。”她简单的回道随着这话一出口，申屠袭看见从他懂事以来便已是成人的兄长竟无声无息的落泪顶天立地的大哥，哭了……

“还好在她心里，我还有一点分量，我不是连小袭都比不上的男人……原来她不是一声不响的走，她有想告诉我原因。我每一夜都在想，为什么她要走，我不断的思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需要这样子离开，让我日夜悬心，得不到答案……

“我知道她有了别的男人，那也不是她亲口说的，而是楼下的管理员，好似良心不安，才偷偷告诉我的……

“而在我发现没多久，还来不及挽救我们的婚姻，她就不告而别了，我一直找，但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让我找不到……”申屠麒揪着胸口，说到后来再也忍不住，低沉的声音里掺了浓浓哭音申屠麒的话如平地惊雷，江水音早因为那从不宣泄的泪不敢或动，至于申屠袭则是呆愣在当场他从不知道，原来哥哥是这样恐惧面对定薰的离去，而且，是定薰和别的男人有婚外情，不是哥哥有外遇……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你在胡说什么，像定薰那么专情的人，怎么可能……”连形容也不愿意，申屠袭咬了牙不愿再说下去申屠麒听出弟弟声音里的不敢置信，不知是不是该这么做，但他走到墙边，打开了隐藏的保险箱，拿出一只信封交给弟弟申屠袭颤抖着接过信封“如果你真想确认，你可以打开来看，若你根本不想知道残酷的真相，就把它丢掉。”申屠麒低声说完，目光转到江水音身上接下来，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申屠袭都听不见，他瞪着手上的信封，像是要将它看穿一个洞，有种自己的心似乎开始崩裂的错觉他几乎站不稳脚步，猛然问，段烈的脸好像浮现在信封上……

申屠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段烈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着想到她身边去但是，他确信如果再不看到她，他一定会疯掉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欧品坊”的，此刻已是夜晚，有人叫着他，但他充耳不闻，目光呆滞的直接跑向二楼看着紧闭的门扉，他乱得六神无主，举了几次手又放下，下定决心正想敲门，那扇门却似有意识般的开了看着门内的人儿，他一放松，全身好似垮了的鹰架。心头涌出无名的热流一身出门打扮的段烈，被呆立在门口的申屠袭吓了一跳，但她马上拉他入房她慌忙的看着他，一手抹着他的脸“小袭，你别哭了，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好吗？你别这样，说话呀！袭，我在这里陪你，好吗？”

听着段烈一声又一声的安慰，申屠袭仍不能正常思考哭？他哭了吗？

申屠袭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感觉到湿润，意识到什么，眸子里突然跳跃着各种情绪，然后，他随即偎进段烈的肩膀他的心好痛，痛到快要裂开，像即将心碎了忍着的低声哽咽此刻听来却比雷鸣还响，段烈闭上眼，将他紧拥入怀她好心疼哭泣的他，同时心中豪情万丈现在的他如此脆弱，而她正好可以保护他，就像他当初救了她一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六月的夜晚燠热难当，燥热的风焚烧了过去的梦，消散在空中，所有以为会疯狂、会死去的念头俱已静默大雨不知从何时开始磅礴的打在玻璃窗上，闪电自墨黑的天际掠过，天顶如裂开般，雷声更是轰隆作响浙沥沥……浙沥沥……像是、水远不会放晴雷雨声中，申屠袭的意识慢慢回位他抬眸凝望，昏暗的视线中，一具赤裸光洁的身子缓缓下床，步到门边拾起一个信封她回头望了他几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可以从她的动作猜测她打开了信封段烈看到了什么？

他十分好奇，因为她浑身一震，一张张的看着照片时，颤抖得更严重，就像打摆子一样最后，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手上的照片塞回信封里，然后转身走向他她笑意盈盈，像一团柔和的光好奇怪，不是黑洞才能吸纳万物？他怎么觉得像散发着光芒的段烈也能吸引所有靠近她的东西？

“小袭，你别看，我看过了，就这样子吧。我烧了它，好吗？袭，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温柔的声音在耳际回荡着，申屠袭只看见段烈形状优美的乳房上有很多被他咬出的红痕她的颈子，她的肩，她的手，还有身躯和大腿内侧，都是红肿的痕迹但那一点也不淫靡，反而神圣得让人难以逼视，而且不舍的情绪也在他心中沸腾她好美，而且她的心更美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温柔？她不用对他这么温柔的，他承受不起她的善良和体贴许多情感不断涌出，像要涨破他的心……

“烈……”

“我明白。”她知道他心中有说不出的苦“小烈，它随你处置吧。”

“嗯，就这么办。你睡一下，好不好？你累了，把眼睛闭上，睡个甜甜的觉吧。”

“我会作个好梦吗？小烈。”

“会，你一定会作个甜蜜的好梦的。”

得到段烈的保证，申屠袭听话的闭上眼许久后，在被黑暗夺去意识前一刻，他好像感觉到脸颊上有热热的液体滴落，流进他的嘴里咸咸的……

烈哭了吗？

申屠袭想开口问，但已不由自主的进入梦乡段烈轻抚着像孩子般倦了的申屠袭，凝视着他，直到他睡去，发出规律的呼吸声她抹抹脸，由于全身上下无处不疼，她艰难的站了起来，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洋装套上。布料摩擦过伤口，她咬着牙，忍住那股疼痛比起他的自残，她受点小伤其实不算什么。段烈静静的想着申屠袭不是故意伤她的，他只是失控了，崩溃了而已如果放着他不管，让他一个人独处，恐怕她明天会在血泊中看着他浑身是血的哭泣着唉，真是让人无法放心的小子之后，段烈拿起装着照片的信封走出房门，踱到一楼，找出一个铁盆和打火机她将后门推开，在信封上点火，丢进铁盆里，让罪恶燃烧，毁去一切证据红色的火苗慢慢变得赤紫，燃烧的照片让那股烟充满臭味，她伸手扬呀扬，还是不小心吸进了几口，因此咳个不停当火焰慢慢消失，盆底只余一块焦炭，好似本质不洁之物，就算化成了灰，还是污黑的还好申屠袭还没有打开它，那些照片很粗糙，不知道是不是偷拍的人是一种视觉的动物，眼前的事实的确让人难以找到借口拒绝接受身为邻居，段烈见过邢定薰几次，加上申屠袭不时的形容，她一直觉得她高贵得像个女神也许，申屠袭那样干净的男孩，就是喜欢那种圣洁，对爱无比坚贞的女性吧假使他看到了那些照片，后果恐怕就不只是幻灭这么简单了她是自私的，不希望他更痛苦今晚，他眼中的泪，已经足以让她也跟着痛入骨髓想一想，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呢段烈不由得苦笑好强且带点狂傲，正港的男子汉，是申屠袭那个一直线的笨蛋最想成为的男人但是，人生有时像团烂泥，本来就不会太顺利，任何人都有挫折、脆弱的时候，愈是想坚强，愈是无力站起不过，她一点也不讨厌那样子的他那也是他性格中的一部分啊，笑着的他让人心动，而哭泣的他让人心疼，牵动着她所有的思绪段烈无奈的凝望着天空。这时雨势已经变弱，天色灰蒙蒙的“唉，好为难啊。”

她自言自语着“该不该等他忘记邢定薰呢？他最喜欢我的地方，好像就是我对小霓不变的爱耶，他会不会在对邢定薰的幻想破灭后，更不能接受我不爱小霓？

“真糟糕，为什么爱会在这种怪时机冒出来咧？不过，我也没办法控制啊，随便啦，真烦。”

“为什么是他咧？如果最后是他，那怎么不是一开始就是他呢？小霓，我是真的爱过你，真的，我发誓，那种心情绝不虚假，只是，我现在的心情也是真实的“天国的爸妈，女儿现在遇上人生最大的难题，该怎么办呢？”

段烈将铁盆中的灰烬倒掉，然后关上后门，雨中仅留下无人听闻的字句，和源源不绝的情思申屠袭是在全身疼痛的情况下清醒，可是他还没睁开眼睛，太阳穴便被某个东西敲了一下不是很痛，但本能的反应令他马上张眼迷蒙的视线中，段烈抱着膝，靠墙坐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动也不动，像尊雕像般凝视着他正有些不解，他同时也发现，那扔在他头上的东西是一盒药用软膏申屠袭伸手爬了爬乱发，迷迷糊糊的尚未清醒“烈，你拿这个丢我干嘛？”申屠袭才说了一句话就咳了声，是昨夜的叫喊留下的后遗症，“你怎么坐在那里？上来。”

段烈闻言未动，却笑了下申屠袭看着她，觉得心重重地被撞击，被震撼。她突然绽放微笑，美丽得让人心悸段烈的存在感不知怎地变得好强烈，无预警地席卷他的心神“你身上都是齿痕，擦药吧。”想起昨夜他要她放胆咬他，搞得他身上也是东破一个洞西破一个洞，她有些无奈地道性不见得一定要有爱才做得下去，而且，性也不见得必然温柔，在很多情况下，它本身就如同狂野失控的兽可是，在疯狂的性爱之中，她被安抚了，他也是，疼痛是一种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之一申屠袭这才想起昨夜的情事，并且明白身上的疼痛是怎么回事，渐渐澄亮的眼眸却掠过一丝忐忑“你……你还好吗？”他吞吞吐吐的问，没了平时的坦率段烈拉开洋装的宽领口看看自己，并检视一下肩和手“我已经擦过药，反正上班穿长袖衬衫遮得住。”

她说得无所谓，他却不能大而化之，于是脚一跨，来到她身前，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怎么这么冷？你坐在地板上一整晚？”一碰触她，才发现她的身子冰凉得不可能错认，让他剑眉紧蹙段烈未答，伸手摸了摸申屠袭的伤口，意料之中听到他的抽气声“喂，小袭，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乱来？”带着些指责意味，她温声却正经的道迎上她温柔的眸光，申屠袭现下只想死一万次“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么粗暴。”

那诚恳的道歉换来一声鼻哼“白痴。”

申屠袭的眉心仿佛从溪谷变成断层“为什么骂人？”

不解风情的一问引来一记白眼和刺痛，段烈迳自帮他擦起药来，手劲不见温柔，好似报复般粗鲁“因为你欠骂。”

申屠袭的眉间是更从断层变成海沟“我欠骂？你、你轻点。”

“懂得要我轻点，你下次能不能别教我咬你？”

总算明白段烈在不爽什么，申屠袭绽放微笑，豁然开朗虽不知道在开心什么，但他真的欢欣雀跃，明明他现在应该一点都快乐不起来但是，某些记忆和感觉好似在晨光中失了颜色，即使它还在，可是已不那么强悍的足以左右他的心情，反倒是她的一嗔一笑，让他有如坐云霄飞车，一颗心似在云端飞扬“那我再对不起一次，小烈，原谅我嘛。”

段烈未答，手指上用力，非让他的闷哼声粗重才高兴“我咬不下去，你还要我死命咬。你有苦头吃了，待会儿路卡教你扛货的时候，你一流汗就等着痛死吧！”

申屠袭听着段烈的诅咒，头却下意识地一转，窗外是夏天令人目眩的阳光，可以想像天空有多么晴朗“昨天晚上的那场大雨，最后放晴了耶……”

“你这白痴，哪有不放晴的雨呀！”

“对喔……”

“白痴！”

“喂，小烈，你别骂我白痴啦！”

“你没有命令我的资格。”

这一瞬间，申屠袭和段烈都没有发觉，两人的好友资历已停留在十五年，在永远不可能到达的第十六年之前画上了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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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气好得过了头酷夏，八月的风拂过，几乎抽干了肌肤上的水分，大太阳一晒，便会出现白色结晶盐粒无论再怎么不想，为了不被热死，通常唯一的救命法，只剩下开冷气这条路，顺便变成吸血鬼一族，非到必要，绝不在夕阳落下前出门会在这种等同天灾的大热天里欢欣鼓舞地在阳光下活蹦乱跳的，除了疯子就剩下学生了开玩笑，尤其是大学生，以玩乐为人生重心，为了玩，无所不用其极，区区一点点热是阻挡不了他们分毫此时，市区某所学校的停车场，以某个花枝招展的美眉为中心，组成了个八男八女的团体，但其中有两个人稍微离群，站在外缘“小烈，我问你喔，‘联谊露营’到底是联谊还是露营啊？”压低了声音，申屠袭双手抱胸，有气无力的问道也不能怪他兴趣缺缺，在段烈还没害怕山之前，他们两个小学是小狼小蛙，中学是童子军，原本如无意外，他们高中会是行义兰姊，大学参加罗浮，一路做童军长大申屠袭对于露营这档事，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加上跟着一群拖着登机箱，比较像出国而不太像是要上山的同学们露营，他有预感，接下来三天两夜，运气好是为奴做仆，运气不好就是变成照顾这些都市佬的老妈子若不是为了八千块，他死也不会参加的穿着排汗长裤、小可爱，腰上绑着件排汗长袖外套，戴着印地安帽的段烈站在他身边，一手癌着不住飘来的香水味，一边摇头‘联谊露营’顾名思义，有找到对象就是联谊，如果没有找到对象就是露营，就是这么一回事。”段烈看着那些男男女女的衣着，心想到时候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男的，不是穿着耍帅装酷的及膝滑板裤就是麻纱裤，女的，不是热裤就是短裙，呵呵呵，山上不只有蚊子，还有会割人的咬人猫草，运气不好还会碰上水蛭之类的东西还是小袭有概念，简简单单的露营装扮，自然带着阳光帅气段烈这么一想，脸上便溢出笑容看着好友的表情从讥讽到开心，申屠袭不觉又是心头一跳“喂，在笑什么，分享一下吧。”最近那种近乎“监控”，极欲了解她所思所想的心情，让他脱口问道段烈勾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不告诉你。”

他则眯细了眼睛，想起自己拿她没辙，只好摊了摊手，故作不在乎“算了，希罕。”

段烈正想安抚一下他，这时郑倩倩忽然拍拍手，男男女女们便拖着行李，成对成对的散开，而一男一女也来到她和申屠袭面前男的是这群人中除了申屠袭外唯一还算顺眼的人，不过她不认识，至于女的和她同系，又是系花，她自然知道是谁可是，小袭的吉普车是双人座，没办法挤四个人啊段烈还没开口，申屠袭已经说话了“展岳，我的车已经客满，你不是也有开车来？”申屠袭热络的说道，但对于那个不断靠近，而且似乎故意插进他和段烈中间的女生觉得有些纳闷方展岳绅士地对段烈伸出手，不过却是对着申屠袭启口“我也没要上你的车，刚才郑倩倩配车，这位段烈同学是和我同车。”

因为这回要长途跋涉，加上需要运送不少物资，所以郑倩倩拗出不少部车，而为求得女孩子的青睐，好面子的男生们就算没车也向人借，所以此行总共有六部车段烈歪头端详着对方那只莫名其妙的手“恩，你的手，是什么意思？”她是个有话直说的人，看不懂，索性问出口比较快看着段烈直率的反应，方展岳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和同年龄的大学生比起来，他多了些社会人的成熟“和你打招呼，或是帮你搬行李。”

他话说得漂亮，不让人尴尬，而段烈也不罗唆，礼貌的和他握了下手“我叫段烈，你好。”

方展岳含笑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会金系的酷女孩段烈。我叫方展岳。你的行李呢？”

段烈皱起眉头他这问题满诡异的，她从头到尾没想过要坐别人的车她的大拇指比向身后那部红黑色的吉普车“我的行李和小袭的一起收在车顶箱里。”看眼前的男生斯文有礼，段烈顿了顿，接着道：“我习惯坐他的车，而且，我也开惯了他的车。”

她和申屠袭都会开车，只要需要长途开车，他们都会换手驾驶，才不会让当司机的那个人太累方展岳闻言浅浅一笑，“那你的行李就和申屠袭的放一起吧。当美女的司机是男人的荣幸，由我来开车就好了，你不用担心开不顺手的问题。”

站在一旁听两人交谈，申屠袭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奇也怪哉，小烈说她要坐我的车，这方展岳是耳聋了吗？

“展岳，小烈要坐我的车啦！”

申屠袭说完，打算将段烈被人紧握的手拉出前，他伸出的手却被人勾住，他定睛一瞧，是方才就卡在他和段烈中间的女生他从未被陌生人如此对待，因此有些傻眼而段烈过回头，正好看见他像是主动提供臂膀供漂亮美眉勾搭，她的喉头不能控制的滚动着那女生大方的甜笑着，刷了粉蓝色睫毛膏的眼睛眨巴眨巴地装可爱“申屠，倩倩分配我坐你的车喔。”王雪婷柔柔的说道“呃，你要坐我的车？”申屠袭的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可爱的点点头，王雪婷很开心自己的魅力让眼前的帅哥失了魂，“是呀，高兴吗？”

高兴？他应该高兴吗？

“这……你是谁呀？”申屠袭不觉得高兴，倒觉得困扰，可是由于不好让对方难堪，他没有硬抽回手，只是将身体往后倾，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王雪婷一瞬间白了脸，而段烈则是放下那颗想杀人的心看来，又是一个栽在小袭粗神经下的可怜女孩他长得英俊，又是运动健将，到什么地方都是风云人物，只不过他下太关心外界的人事物，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友，她看过不少自以为美丽的女人因为他这种不当一回事的反应而伤透自尊他的眼睛，被娇美如精灵的范青霓和典雅如女神的邢定薰给养刁了“我叫王雪婷，是会金大一的系花。”王雪婷一字一句的说着，原先的完美笑容已然扭曲申屠袭一脸不解。系花是一种头衔吗？好像在自吹自擂，而且，她还不如小烈美丽。怪了，会金系的学生是瞎了眼吗，怎么不是选小烈当系花呢？

“喔，你是系花喔？”他自以为有礼貌的问道王雪婷咬唇无言。如果眼神能杀人，申屠袭早被凌迟而死了一旁的段烈看着王雪婷的表情，硬是压下脸上的笑天哪，这真是太好笑了！哪个好心人来杀了她吧，不然她一定会笑出来的！

这时，郑倩倩以典型的夸张姿态出现在四人旁边“嗨！帅哥美女们，出发时间到罗，你们这两车怎么还不行动呀？”

最后，在郑倩倩不容商量的坚持下，看着一脸羞愤的王雪婷上了申屠袭的车后，段烈也只好坐上方展岳的车子不如吉普车宽大的座位，加上和一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人处在狭窄的空间里，让段烈有种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摆的感觉不自在，就是不自在，好像被什么薄膜般紧实的束缚给困住，连呼吸都不顺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车中音响所放出的爵士乐，让她原本就不兴高采烈的心更是昏沉沉的现在是大白天，她很想换掉这种懒懒的音乐，可惜这不是小袭或是路卡的车，她只好被迫欣赏，头靠在车窗上，强忍着不让自己睡着窗外景色不断掠过，车子里，没精神的段烈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方展岳的问话，纵然讨厌这样的气氛，但她无能为力“段烈，你会晕车吗？”方展岳看着懒洋洋的她，体贴的问很想不回答，但是，与人相处不说话似乎不太好，再说车上只有他们两人，段烈只好从善如流“我不会晕车，什么车况都难不倒我。”她对这一点很有自信“喔，那就好，我看你没什么精神。”方展岳笑道是没什么精神呀，听这种音乐，会有精神才见鬼，早知道刚才应该把MP3从小袭车上带过来的“恩，方同学……”

“叫我展岳就好，有事吗？”

“喔，展岳……你有没有别种类型的音乐？”段烈决定自救，于是开口问方展岳找了快二十分钟的话题，总算听见她主动问话，不由得喜上眉梢不能怪他如此毛躁，段烈是出了名的酷美眉，若没必要，几乎不开口说话，除了申屠袭，很少人能够和她聊超过十分钟原以为她已名花有主，可是郑倩倩却断言她还没被攻占，冲着郑倩倩拐到她来露营，许多男生们可说是前仆后继的报名这次的活动，而凭着他常捧郑倩倩联谊的场，他才能如愿和段烈同车“你喜欢听什么音乐？”方展岳兴匆匆地问段烈面无表情，内心却一笑“雷鬼、骚莎、迷幻摇滚、摇摆吉普赛……你有哪一种？”她的话里不无挑衅的意味呵，怎样，有本事拿出来呀？

不出段烈所料，方展岳开始结巴“那是非洲的音乐吗？”

“雷鬼、骚莎源自非洲，现在则是在南美洲风行，尤其是古巴和巴西的最棒。迷幻摇滚则是美国和英伦六、七零年代的一种流行乐，我喜欢Donovan或BObDylan……”段烈的话中断在一个道路标志所带来的惊吓中，她脸上的血色蓦地消失，除了苍白，还有着惊慌失措，让她像只被兽笼捕住的小兽“段烈，你怎么了？”察觉出她的不适，方展岳焦急的问道段烈无法回答，焦急的左张右望，之后趴在车窗上巡梭路上的车辆此时，原本在后方的吉普车突然超车，在进入高速公路的交流道时，和方展岳的车并行申屠袭眼睛看着路况，手指却敲了几下车窗玻璃，示意段烈接起自己正在响的手机“喂，小袭……”段烈透过车窗，看见申屠袭戴着蓝芽耳机，于是连想都不想便喊道，语气虚弱安抚人心神的关怀话语透过手机传来“乖，先深呼吸一口气……小烈，我之前光顾着和你抬杠，跟着车子走才发现要上高速公路，你还好吧？”申屠袭的心急表露无遗听从地深吸了口气，段烈还是有点心悸，可是知道申屠袭在左右，让她不那么的紧张“我们能不能下高速公路？”不管一旁的方展岳怎么询问，段烈只问手机，眼睛也只注视另一部车子里那张让她心安的脸听见她让人心疼的哀求声，申屠袭觉得自己方才没有坚持和她同车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小烈的父母是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所以她很讨厌走高速公路，他每一回和她出远门都宁愿多花点时间走省道，就是这个道理但是高速公路不比一般马路，随处都能回转离开，一上来后，非得等到交流道才能下去，而下一个交流道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这中间又没有半个休息站“小烈，你能忍耐吗？”申屠袭眼角余光瞄见段烈没有血色的脸，心疼如火烧的问他没有正面拒绝，但那声问话让段烈明白了答案“能……”她没得选择，只好这么说她带着哭腔的回应令申屠袭随即接话，“你把手机挂断，我Call展岳。你等一下，我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段烈挂断电话后，下一秒，方展岳的手机便响了替他按下接听键，她恍惚的听着他透过耳机和申屠袭交谈他的语气似乎有着不情愿，至于不情愿什么，她无暇多想，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要不然，她要待在申屠袭身边，否则她快被无边的恐惧逼疯了过了半晌，方展岳的车和申屠袭的车双双停在路肩段烈颤着手打开车门，腿软得不能下车，但在她抬头想求救前便已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好了，别怕了，我在这里。”

温柔的声音透过他宽广的胸膛共鸣，还有那安慰的拍抚，让段烈怎么也不肯离开段烈眼睛上盖着浴巾，热情如火的佛朗明哥古典吉他滑弦声，让她明白她正在申屠袭的车上，音乐很狂野，她的心反而平静，不复方才的恐慌许久之后，她开口问道：“王雪婷怎么愿意换车？”

申屠袭握着方向盘，回想着方才的情景，“我车子才停下，她就马上跳下车，我连开口都不用。”

怎么可能？王雪婷看着申屠袭时像要流口水，怎会放弃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段烈有些玩味地问申屠袭听她的语气已平静许多，于是放心不少，开始回想着出发后发生了些什么“我就和平常一样开车，过没三分钟，她好像被车子的剧烈摇晃吓得花容失色。”

“对喔，她一定没坐过吉普车，更没坐过应该作古的吉普车。”段烈轻快地说道听她批评他的爱车，申屠袭的右手偷空推了下她的肩，顺便感觉一下她的体温很好，不再冰冷，还能开玩笑，应该好多了，就继续这个话题，打屁到离开高速公路，让她不要再想起父母的死亡车祸几年前她在他怀中哭得声嘶力竭的那一幕，他不想再发生一次了段烈是有些骄傲、有些酷的，她不适合哭泣和悲伤“喂，我的车是古董耶！”

绝版的、情况良好的这款车，是他最大的梦想车，他的爱车除了小红，不作他想段烈的闷笑声从浴巾下传出“吉普车的避震本来就差，加上又是一辆古董，从小坐惯轿车的大小姐大概晕车了吧，不过，她没有乘机要你照顾她吗？”

虽说这样推测别人的举动有点卑鄙，不过段烈不认为自己的推测有错，王雪婷的确是一副会运用自己的柔弱来彰显小女人味的模样申屠袭一听，皱起眉头“我当然有照顾她，我还拿呕吐袋给她。”

哇，呕吐袋都用上了，王雪婷大概觉得在看上眼的男人面前丑态毕露丢光了脸吧？

晕车不是病，不过和牙痛一样也是要人命的，听其他人形容晕车，段烈就不禁对自己从不晕车晕船的体质说声阿弥陀佛“她吐了？”十“吐得一塌胡涂，我被熏得快要昏倒了。”申屠袭有些反胃的说道她吐得难过，他闻得也难过，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打定主意要坐他的车，他这部车的情况不是人人适合的不是他技术不好，而是吉普车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咦，没有什么味道啊？”嗅了嗅，段烈意外的问道她不问还好，一问，申屠袭的脸又臭了几分“因为我马上就开窗子啊，结果你知道吗，那个王雪婷忽然叽哇乱叫，说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想到方才在他耳边惊声尖叫的女人，他就觉得老大不爽，“她像疯婆子一样大叫，我只好把窗子关上。”

“真想亲眼看看系花被摧残的模样，应该很经典。”

“不，你应该亲眼看看我这棵小草被魔音摧残的可怜样，而且她的头发被风一吹，一直打在我脸上，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看路，真是要命。”

他们等一下要上山露营耶，哪能让她一整天美美的，怎么不把头发束起来，图个清爽？

一想到有这种人同行，申屠袭再度为了接下来的命运不安段烈听了，又笑又叹笑的是能想见当时王雪婷的蒙尘样，叹的是申屠袭这个睁眼瞎子只要不是邢定薰，他是没有心思为纤细的女人心设想，他的心中只有大嫂，也只有她能够让他挂记，世界上这么多女孩子，他只关心邢定薰一人而她呢？对他有了不一样感情的她，其实也和王雪婷一样，得不到他的关怀……

想到这里，段烈一口气又喘不过来，下一秒，一只大手穿过浴巾，抚上她的额头听见她的喘息声，申屠袭警觉心又起。“你怎么在喘气？还不舒服？”

知道他看不透浴巾，段烈的目光专注的凝视着他的小指和无名指，还有他粗宽的手腕这只手曾经抚摸过她的身子，做过许多让她羞于启齿的事情，但直到现在，才让她怦然心动为什么？为什么爱情这么没有道理呢？

“只是觉得有些热。”段烈随口找个理由应道当qi書網-奇书那只手离开她的视线不久，她的肩膀便感受一阵增强的凉风“热就要说啊，我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热？”申屠袭稍稍抱怨道有时候，连他都摸不清段烈在想什么，她是个老成的女孩子，比起凡事都表现在脸上的他，她很多心情是不说出口的就算问，她也不一定会说，只是笑笑的带过以前，他总是由着她，可是现在，他没有办法不在意他会好奇她在想什么，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能将手伸进她的脑子里，把每一个念头都抓出来仔细研究“你，神经太粗了，不懂女孩子的心。”段烈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有着自己也没发现的依恋未曾听过的语气，让申屠袭更想追问她心中所思“像你这么复杂，会了解才奇怪吧？”

“花一半对邢定薰的心思，你就能了解我了。”言语快过思考，段烈脱口而出那个名字就像高气压，一瞬间让两人都无法呼吸，时间好像冻结在这一刻许久，申屠袭才道：“我好久没想起她了……”

从段烈代他看了那些照片后，他好似不自觉的遗忘了她的存在“是吗？”段烈顺着他的话问，内心却不相信他的说法人，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更何况那是他的初恋，又是那么长的一段存在，合该永志心中真是让人嫉妒啊……

申屠袭眉一挑。“那你呢？还牵挂着小霓吗？”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这么反诘的，而且他一问，便觉得心中不爽，至于不爽什么，他不明白，只知道很多烦乱的感觉都掺杂在一块“牵挂呀。”就算不爱她，她们还是好朋友啊。“她说年底会回来。毕业后去了日本，她一直没能回来，听说她的印哥常去找她……”

段烈自顾自的说着，因为被浴巾遮住视线，她并没有看见申屠袭的脸色有多么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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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情况的发展正如申屠袭所料随着车队到达露营地点，他除了吐血，大概没别的形容词了一群都市宝宝，没租个标准的营地就算了，郑倩倩挑的露营地点竟然是她老家的山林野地，他和段烈一下车便看傻了眼原本想假装什么都不会，让众人知难而退，干脆今天就打道回府，可是这群天真的死老百姓却异想天开的想了许多怪方法，他和段烈看不下去，只好膛这淌浑水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平地，光是除草和清理石块，让帐篷能够搭建，就已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重劳动可是，为了能睡在平地，而不是崎岖不平的石头上，他认了唯一庆幸的是用蒙古包帐篷，依这群文明白痴，若是要搭钢骨帐篷，恐怕所有人最后是睡在车子里过夜野炊是下一个让他爆血管的项目打算烤三天肉的众人，搬出大量的新鲜食材，却没有冷藏设备，带了木炭，却没有烤炉，想到他们竟想把美丽的山林烤得乌漆抹黑，他就觉得生气段烈不罗唆，直接拿出整套的野炊器材，还有使用汽油的炉子代替那堆木炭，申屠袭则是搬出吉普车的备用蓄电池和车用冰箱，解决食物保存的危机这些明明都是快二十岁的人，他和段烈却觉得自己像是带一群小朋友初尝露营滋味的大哥哥大姊姊，半点优闲也无一会儿，这个公子哥儿被虫咬了，下一秒，某个大小姐不敢在野地方便，想洗澡没浴室，想休息又需要遮阳，他和段烈只好忙着想办法解决问题，内心不断暗讦段烈也讨厌昆虫，可是她知道怎么避开那些讨人厌的东西，穿长袖，别走进浓密的草地就没事，不会为别人添麻烦，可是剩下的那些男男女女根本是野外生活白痴，什么都不会如果他们擅长的是穿得漂漂亮亮的吹冷气、唱KTV，为什么会兴起露营的念头啊？

正想办法用废竹材和麻绳搭桌台的申屠袭抬起头，无语问苍天他觉得晴朗无云的天空仿佛嘲笑他的不智一般，然而，当他低下头，看见不远处段烈也正带着人在溪边洗东西，他的火气和不耐烦微微消散了些“算了，至少天气好就好，不要太计较了。”申屠袭对自己这么道，希望接下来的三天能够安然度过在克服许多困难，教育天真的同学们过野地生活，黑夜来临后，申屠袭原以为应该能稍微喘口气，现在却觉得内心的火山不住喷发起因在于某个人打开了车上音响，而平时过着糜烂生活的夜猫子们不知道从何处变出两大桶啤酒，大家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在营火旁跳舞作乐这还不是让他生气的重点，毕竟他也喝得很开心，让他无明火大起的原因，是不远处方展岳的手正搭在段烈的肩上段烈不着痕迹的拨开一次，他又藉酒装疯的缠上一次他看得出段烈不高兴，可是她不知为何隐忍，放纵方展岳胡作非为，这让他火冒三丈他不喜欢别人碰她，一点也不喜欢！

由于酒精作祟，让人视线蒙胧，其他感觉却变得敏锐，申屠袭的动作快于平常段烈对于喝酒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没醉过，因为在喝到醉前，她就会头疼欲裂，整晚不能成眠，所以她对酒虽不至于敬谢不敏，但也绝对不碰三杯以上在这些酒国英雄和英雌之中，她只希望别引人注目，安静地看着营火愈是在喧闹的人声和乐声中，营火愈是有种超凡的魔力，看着看着就让人着迷，仿佛有种想跳进去的冲动段烈的视线追逐着火舌，看着点点星火飞过眼前，有如一串串的花朵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似梦似幻虽然不时有人碰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话，她都置若罔闻说她喜欢露营，不如说她喜欢夜晚的营火，熊熊火光照耀，让她陷入某种幻境里，再也不想清醒直到一记钝击声加上怒吼响起，她才回过神眼前是狂怒眼红的申屠袭，而方展岳早已经被一拳打昏在地上周遭的人都已醉得差不多，看见这样的情景，却笑得更开心，根本无法体认事情的严重性“谁让你碰她的？”申屠袭怒吼道段烈赶紧拽住他的手臂，“喂，小袭，你在发什么酒疯啊！”他酒后的力气超乎想像，她只好死命拉着他申屠袭平时是系上的排球队主攻击手，让他拿方展岳的脸杀球，不出人命也难申屠袭醉七分，疯三分，看到段烈如此着急，以为她是心疼方展岳，胸口更是一把火起，莫名的不快他反过来拖着段烈便大步离开橘色的火光渐远，夜色里，月光如银丝般从天上落下“你发什么疯啊？喂，你要去哪里？”被拖着跑，段烈只能低声惊呼，虽然她不怕申屠袭阴狠的脸色，可是夜已深，她觉得安全更重要像是耳聋了，申屠袭仍跑得很快突然间，两人眼前变得开阔，那是一处突出的山崖，远远可见都市的灯光，像倒转的星空，更远处是一片海洋，好似一条有着灰纱边的黑缎裙段烈还没能开口，便被抱进申屠袭的怀里，在崖边一块大石上落坐他火热的气息吹抚着她的颈子，有些麻，有些痒，但接下来他便不再动作，只是靠着她的肩许久，申屠袭才不适的说：“我头好昏。”

段烈闻言失笑，接着叹息，轻轻拍他的头，然后握住他的大手“谁教你用跑的，喝了酒还不安分点。”

“我不喜欢你念我。”

“你以为我喜欢啊？你乖一点，我懒得念你。”

段烈抱怨着，他却是无言夜风吹来，虽然是夏天，也有些冷得让人打颤地上的星橙暖，天上的星青冷，互相映照，在光害严重的都市里根本看不到这样的景致她享受着这样的美景，更享受被他拥在怀里的感觉，此刻言语无用，因为这个醉鬼正头晕脑胀，不是谈天说地的好时机她静静地被抱着，静静地微笑好一会儿后，她忽然开口：“喂，小袭。”

“恩……什么？”

“你喝醉了吗？”

“醉……我才没醉咧！”

“喔，没醉吗？”

“我还能再喝呢，多少都没问题！”

“喔。我现在喜欢你喔。”

“嘻嘻，我做人成功，你当然喜欢我了。”

“不是那种喜欢耶……”

“呃……呃……那是哪种喜欢？”

“不告诉你，醉鬼。”

“说嘛，说嘛！”

申屠袭是那种就算醉了，口齿表情都还像清醒的人，不过，段烈确定自己也喝醉了，才会告诉他这件事经过十六年的认识，她对申屠袭十分了解，醉了的他，明天半点都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所以，她才敢告诉他——“他要我不准爱上小霓以外的人，可是，我却爱上了他……”

砰地一声，申屠袭张开沉重的眼皮，摸摸吃痛的后脑勺眼前是一块大石头，他目光一瞄脚旁，是个吓死人的垂直断崖他一惊，心想，方才他是从石头上摔下来吧？

“这里是哪里？”申屠袭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片树林，啥都没有他脑子里前一个印象是晚上和同学们搬酒，怎么现在天也亮了，人也都不见了？

“小烈咧？”

他努力地站起来，差点直不起腰幕天席地睡了一晚，加上宿醉，申屠袭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痛或许老人家的风湿痛就是这种感觉吧！

拖着脚步，沿着一条林径走着，他愈走心里愈毛，没有半分走过此处的记忆，不过地上有新的脚印，他也就放胆往前走那是段烈的靴痕，他熟悉得很，他被她踹过几次，裤子上有过那印子，正中央还有厂牌的b80“下次不喝了，我昨天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各种疑问在他又胀又痛的脑子里反反覆覆“太久没来山里，该不会是撞鬼了吧？邪门……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

嘴上喃喃自语，申屠袭脚下也没停，继续走着不一会儿，天色便暗了下来明明刚天亮，怎么忽然这么暗呢？

当他心里这么想的同时，突然间全身僵硬他抬头望天。刚才还晴朗的天空，转眼间已经乌云密布，而且密密的云层正不停的往下降他的心瞬间凉了一半，顾不了酸疼的腿，一鼓作气的跑了起来要快一点回到小烈身边！

这个念头让申屠袭在渐渐起雾的山林间拔足狂奔段烈站在一堆歪七扭八的醉鬼之间，为昨天辛苦的整地搭帐篷叫屈，深深觉得那根本是无益之举放着还不太清醒的同学们不管，她东收西捡，将啤酒桶倒空之后，她认真的考虑要找申屠袭偷溜这根本不是健康的露营活动，而且她也不喜欢联谊，那些男生的接近、示好，对她来说除了麻烦还是麻烦她可不像申屠袭、范青霓那般神经比常人粗上几倍，所以她更讨厌明明知道，还要装不知道爱人是一件累人的事，被爱更是累上十倍，如果可以，她能不碰则不碰段烈原以为郑倩倩的目标是申屠袭，没想到自己也成为他人的猎物很抱歉，她心已有所属，身边没有空位了突然，她的肩头被人一拍，她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哇，方展岳……你还好吧？”

原本还算斯文俊秀的他，脸肿得像个红烧猪头方展岳伤得严重，他眯着一只眼，仅用右眼看着段烈“段烈，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段烈心头一阵苦笑敢情昨天的酒里是有迷幻药啊，连方展岳也忘得一干二净看着陆续起身的同学们，她难得和颜悦色的对他道：“昨天大伙喝酒，你好像醉了，自己去撞树。怎么，你不记得了吗？好可怜喔。”

要不是为了申屠袭说谎，她何须这么好声好气，不过心里虽这么想，她的目光还是温暖了许多，像个注视着顽皮孩子的慈母方展岳看得心神俱醉，没想到自己能让酷美人如此另眼看待“我不记得了。”

“很痛吗？”段烈眸光又一柔，再问怎么也得逞逞男子气概的方展岳硬是拍了下脸，僵了半晌后才道：“不痛，怎么会痛呢？”

听着他僵硬的语气，段烈罕见的绽开笑容。“我很高兴你不痛。”

说完，不给他机会再说话，她转过身打算去找申屠袭忽然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淡淡的、白白的、凉凉的湿冷空气，一眨眼包围了她，她眼前像浮现一片死亡阴影她的心脏像乱了拍子似的快速跳动，胸口闷胀，无法呼吸，手脚从未端开始麻痹，慢慢的连躯干也麻了，之后，她连视线都变得模糊吐不出空气，也吸不进空气，她觉得眼睛好酸，脑子像启动的果菜汁机，转个不停她口好干，好渴，不停反呕着方展岳看段烈突然捂着胸口跪下，正急着出手要扶她，但一个更快的身影插进两人中间，将她打横抱起“小烈，醒醒！”申屠袭焦急的喊着段烈无法呼吸，浅浅的急喘着，四肢痉挛，眸子无神，似无法对焦“爸……妈……”

听见她口中的呓语，申屠袭急着将她就近抱入一个帐篷里。看着快要休克的她，他立刻朝正在帐篷门口探头探脑的方展岳咆啸“快拿个纸袋还是塑胶袋给我！快点！”

不知谁递过来一个袋子，申屠袭吐了几口气进去，然后罩在段烈的口鼻上“小烈，慢慢的呼吸，来，呼气，吸气……你的呼吸太浅太快了，放慢些。慢慢来，对，慢慢的，深呼吸，你能吸到空气的，来，吐气……别紧张，放松一点，对，慢慢呼吸……”

帐篷门口挤满围观的人，申屠袭无暇分神，只关心身边这个女人的呼吸十分钟后，申屠袭放开袋子帐篷的门已不知何时被拉上段烈的眸子逐渐聚焦，枕在他腿上，她觉得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可是身体已经恢复知觉“我又发病了，真糟糕，我还以为我已经痊愈。”她轻轻地道，有些怅然申屠袭抚着她那渐有血色的脸“你还是很怕雾，对不对？”

段烈点点头。“好可怕，雾好可怕，一想到爸妈因为大雾而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我就不能动弹，也不能呼吸……”

拨开她额上的发，为了能让她轻松呼吸而克制住想拥紧她的欲望，申屠袭无奈的叹息着他原先就不想来露营，没想到段烈没能挡掉郑倩倩，原本还想赔钱了事，但她坚决不肯她再三保证她已经痊愈，而他也观察了好几天的气象，原本打算只要有一点阴雨的可能，他就要半途退出怎知降雨机率零，并不表示不会起雾！

“你应该知道过度换气会让你二氧化碳过低，而血液中二氧化碳浓度不够会出现呼吸性碱中毒，你怎么还呼吸得那么快呢？”避开有关段烈父母的话题，申屠袭柔声斥责生命所需的氧气，其实并不是愈多愈好，若血液中没有足够的二氧化碳，会促使血管收缩，严重时还会造成致命的休克段烈仰头看着申屠袭她第一次发病时，也是被他抱着国三时听到爸妈的死讯，她在课堂上昏厥，是他抱着她冲到保健室去那时候，他的身高没有高她多少，爆发的力量却很惊人，据小霓事后告诉她，小袭那时急得颈子上的青筋都浮出来了，一到保健室，护士阿姨接手照顾她后，他就瘫了后来那段悲伤的日子，她的换气过度症候群不时发作，他从不知所措到变成急救专家，每次都救了她一命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那个夏天拥抱她，不让她被负面的情绪所席卷“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呼吸……”段烈呐呐的说道听着那怯生生的语气，申屠袭真是心疼该死，他的心老是这么疼，或许有一天他会心疼而死“喂，你把我快吓死了。”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申屠袭叹了口气，“我下次不会再相信你说你已经好了的屁话。”

段烈听了，绽放淡淡的笑意“我也不敢再逞能了。”

“你要是真的不敢，那就谨记着这句话，早晚背诵三次。”

“这太严重了吧？”

“对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孩要用重罚！”

“我不是不听话的小孩……”

“还狡辩，你就是个坏小孩。”

“这不公平，你以为我愿意不舒服吗？”

“你是不愿意，但你没有防止呀！”

“小袭，你好严厉，我难得给你抓到小辫子。”

“哼，这叫风水轮流转。”

知道申屠袭是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段烈笑了笑，接着叹口气，将仍被握住的手轻拂他的胸口“我只是想，因为我，你好久没有上山露营了。”

热爱运动的申屠袭还满喜欢露营的，可是因为她的病，在山里遇上起雾的机率又很大，所以他也跟着不再上山而最近因为邢定薰的事，他的心似乎一直无法开朗，所以她想让他上山活动筋骨，并且散散心申屠袭冷哼一声。“露营？我有太多兴趣，光是打球还有被路卡操就没空，哪有空来露营？”

他的话让段烈挑高了眉“那你这次为什么来？”

这一问，他瞬间脸色软化，深深的凝视着她为了你已经不怕雾的一丝可能性……

“为了八千块啊，车子拷漆很花钱耶，来参加才值三千块，不来贵一倍多说！”申屠袭口不对心的道“小气鬼！”

“对，我就是小气鬼。”

“喂，小气鬼，带我回家好不好？”

“没问题，我早就不想当那些人的老妈子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等一下碰到方展岳，别提他脸上的伤喔。”

“伤？什么伤？”

“昨天有头笨牛揍了他，他的脸现在超肿的。”

“哼！那只色狼，大概又碰了哪个家伙的心上人吧，活该被揍。”

段烈闻言，情不自禁的笑了申屠袭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开心，不过只要她开心就天下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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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由于段烈脸色难看至极，自然没有人敢阻拦申屠袭带她离开，虽然有许多惋惜的目光追随着车子，不过一会儿，他们俩就彻底摆脱了这次的露营山里天气变化大，但沿着曲折的山路尽速下山后，天气意外的晴朗，别说雾了，单是从车窗射入的阳光，就足以将人烫得脱皮段烈回头看看那座山，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然后又转向申屠袭，他正转动方向盘，将车往省道开去他总是这个样子平时神经大条，个性一直线又粗鲁，可是该温柔、仔细的时候，又让人挑不出毛病如果，再多一点点爱情的成分，她会毫不犹豫的沉沦比起对范青霓无疾而终的爱恋，她对申屠袭的情意又多了几分无法测量的爱情，也有轻重多寡的分别段烈无法不这么想如果，范青霓让她觉得安稳宁静，那申屠袭就是让她直接安稳宁静，连“感觉”都不需要他是个高度的行动派，和他在一起，她没有多愁善感的机会，她单是被摆布就够了她绝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但在她无法自主时，只要在他身边，她知道自己不用害怕这种毋需恐惧的笃定，在长长的人生中，有多少人能够感受？

而像他这般的存在，在长长的人生中，她又能够遇上几个？

光是这么想着，她便害怕失去，好奇妙，因为他而无惧，又因为他而恐惧可是她的心情起起伏伏没有道理可言，而随之增生的爱，也更加猖獗，或许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从她身躯的某一处爆发出来被他抛上云端，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他在地面接住自己，女孩子是不是都是如此？

贪心的不要他去承接别的女孩，只看自己一人，那一双大眼只为她专注，谁也不看可是，申屠袭是用她对范青霓的专情来确信世上还有坚贞的爱，能够接受她栘情别恋吗？

那双温柔的大手还会接住自己吗？或是，就任由她这个浪荡女坠落，跌至地狱呢？

干脆什么都不要说吧就待在他的身边，爱不爱都不管，只要享受他的温柔和体贴就好，任他在她身上点燃欲火，而她加倍奉还他性感的肩头是多么的诱人，令她目眩神迷，若失去噬咬那儿的权利，那她不想活了真的，她不要活了，那太痛苦，她不要再失去所爱的人！

所以就算说谎，就算违背自己的心意，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是个虚伪的女人，为了他可以变得更虚伪，连灵魂变得污秽都无所谓，这是身为女人的特权，不是吗？

被身为男人的他拥抱，与他四目相对时被贯穿……

段烈的身体内有股热流涌动，下身变得沉重，胸口被冷气吹拂之处的寒毛立起，耳边震荡的音符好似他的粗喘，她渴求碰触他，更想用舌头舔他，让他疯狂的点燃她身上的情焰第一次，她对他产生情欲，而不光是单纯的欲望想到他万一知悉她的内心后，不知会以什么样的轻蔑眼光看她，甚至背过身去，段烈不由得呼吸困难，手指尖端开始麻痹“小烈，你怎么了？”急忙停下车子，申屠袭拔下安全带，横在段烈面前，焦急的问道眼前的她呼吸变浅，是过度换气的前兆，他连忙将手按在她胸口，注意着她的呼吸状况她全身发烫，微微颤抖着“你慢慢呼吸，小烈，放轻松！”申屠袭呼唤道段烈突然用力勾住他那古铜色的颈子，倾身用力一吮咬，接着，她尝到血腥味“申屠袭……”

她喜欢他的味道，包括血的气味，光是闻到便足以令她情狂听着那无意识一般的娇喘，申屠袭血气翻腾，往下腹聚集，对她轻易便产生了反应天，她好甜，也好狂野……

不行！她是发病了啊，他真是靠下半身思考的野兽！

“小烈，你又发作了，深呼吸，乖。”与她拉开距离，他难堪的以姿势掩藏欲望，藏不住浓烈动情的声音亦故作自然闻言，段烈摇摇头。“没有发病，我没有发病……”

下间断的否认，反过来扳住他的指尖像十块热炭，她的温暖气息轻轻吹拂在他耳边，下一秒变成吮含，传来又麻又痒又难耐的感觉，他舒服得几乎都要软化成泥明知她身体不适，但他的“弟弟”已经蹦蹦跳了！

她的舌头缠着他的耳垂，冷不防，她又是用力狠狠一咬他痛呼一声，不由得拉开她“你在做什么？”

段烈妖精般的笑容让人心惊动魄她没有说话，只是凝视，像恨他一般的瞪着，可是手却柔若无骨，揉着他的二头肌，然后沿着胸肌滑落，隔着布料，在熟知的位置上又是用力一抓和暴力没两样的挑逗，让他眯细了眼段烈没有发病，如果他连这么明显的情况都搞不清楚，那他就该去撞墙了，因为他该死的无视于她的主动，所以她故意惹怒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当然想拥有这个莫名酷傲的女人，想让她婉转承欢，她敢要，他没有给不起的道理只要她没发病，他随便她“小烈，你想要吗？”申屠袭哑着声音问道段烈没有回答，仅是邪媚的舔了舔唇在车潮汹涌的省道上车震，绝对不是个好主意申屠袭烦躁的坐回驾驶座，瞥了下段烈冷然自若的表情，再度发动车子，踩下油门没多久后，他已经将车子停进汽车旅馆的车库关上车库的门，他才拔出钥匙，段烈已经消失在二楼的房门口他趴在方向盘上深呼吸，粗浊的喘息声和下体的疼痛，着实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他不是第一次和段烈上床，也不是没被她勾引过，他深深知道她的魅力，那个酷女孩在床上的坦诚和热情，可以让人光用想像就发泄了而且，她今天无比温柔、甜美和诱人，超乎寻常的吸引力令他快要失控但让他迟疑的是，以前他们走省道，经过一间又一间的汽车旅馆时，总开玩笑称呼那是炮房，对于用来发泄欲望为主要功能的建筑，一点进去的意愿都没有可是，现在他已等不到回家情欲凌驾理智，申屠袭下了车，往二楼走去，气息不稳的打开门段烈像个女王一般，仰着头坐在床尾，目光好似责怪他的拖延但此刻，申屠袭内心的拒绝之声大响他不知道自己在迟疑什么，但看着段烈坐在那里，他觉得有强烈的违和感和不自在他不该让她坐在那张床上，他不该在这种发泄欲望的地方拥抱美丽的她，那让她失色他们根本不该进来这里的！

身体和心智互相叫阵，内心被两个战斗中的巨人翻弄得凌乱不堪，申屠袭板起一张冷脸段烈静静的看着他，想触摸他的欲望并没有消退半分，她按捺不住那种心焦，举起手柔媚的招了招申屠袭只一眼，便连思考都没有办法了他正要上前，一阵电子音突然响彻云霄同样受惊吓的两人，欲火被浇熄了大半她旋即撇开脸，难为情的低下头去，而他内心则暗啐了声，认命的拿出手机接听看面板上没有显示名字，迁怒一般，申屠袭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喂！”说是应答不如说是怒骂，他不耐烦地对手机另一头大吼另一端静了半晌，轻柔的笑声传来“小袭？”

那似是怀疑似是低喃的嗓音让申屠袭不敢置信“定薰，是你吗？”

申屠袭急着想问话，段烈已起身进入浴室，门砰的一声发出巨响他正要移动脚步跟去，手机那头又是一声笑“小袭，你那里好吵，是在室外吗？”邢定薰手上把玩着园艺用的剪刀，笑盈盈的问由于先前失去邢定薰的消息，申屠袭只好暂时放下段烈，要自己将心思放在对话上“你找到地方住了吗？”他问得有点心不在焉“恩，刚找到房子，以后应该会在这里落地生根。我本来就喜欢园艺，一直梦想住在这里，为了申屠他才留在国内……申屠他……还好吗？”

邢定薰口中的申屠，指的是大哥申屠麒，申屠袭过去听到她这么唤，总希望她唤的是自己，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再那么想“大哥他很好，最近和一个同事走得很近，据说还一起去学做面包。”申屠袭小心翼翼的说道他还是怕伤害到邢定薰，虽然知道她已经有了新欢，可能早就不再爱着大哥了邢定薰清晰的叹息传来，仿佛人就在他身旁“是李蕾吗？”

申屠袭摇头，“不是，是一个叫江水音的女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和大哥只是同事。”

邢定薰闻言浅笑，“喔，只是同事吗？”

申屠袭很想回答是，但他说不出口大哥在那个女人的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有不寻常的关系但是后来因缘际会，他在“欧品坊”又见过江水音一面，赫然发现她有男朋友，而且对方还是齐天诺，这情况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理解此事说来话长，范青霓久居干妈家，她干妈有三个儿子，年纪最轻、最英俊也最花心的那个就是齐天诺，不过，他并没有向江水音多嘴范青霓的名字在脑海里掠过，申屠袭又记挂起进入浴室后便没有出来的段烈耳边温柔的、令人怀念的声音仍继续着，他也不停的回话，可是，他的灵魂仿佛正站在浴室的门前，想要从门缝钻到段烈身边去申屠袭仿佛有种错觉他好似爱上了她……

段烈坐在马桶上，手中握紧一团卫生纸，她闭眼撑着额头，内心悔恨和愤怒交缠着卫生纸拭去了她被情欲控制的证据。一大早就发情，让她无法不羞耻，连将它丢进垃圾桶的勇气都没有一想到有人会发现这沾满晶莹黏稠液体的卫生纸，她就想死一万次对他有欲望的同时，再次被他爱着邢定薰的事实打击，她无端地愤怒，对象却不是他，而是自己不是早就知道申屠袭心里有个邢定薰了吗？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逃呢？

她应该跪在他的脚前，用唇舌服侍他，让他连对话都中断，作为她对抗那女人的方式啊！

邢定薰也是为了爱情，背叛许下婚姻誓言的丈夫，而她不过是说不出爱他，又想和他上床而已可是她也明白，虽然有程度上的差异，也仅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都是某种欺骗她骗了自己，也骗了他上一分钟还被身体所驱策，这一分钟，她已觉得自己肮脏得不配为他所拥抱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啊！

过去带着异样的眼神看着范青霓，已经是个糟到不能再糟的经验，这一次，她异样的眼神竞落在申屠袭的身上。她真的好害怕，当他知道时，会不会鄙视她？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想第一个就爱上他，可惜，她爱过范青霓的事实在他的见证之下，也如铁一般的坚固好烦，她好烦，她什么都不想弄清楚，连要不要继续这种不相对的暧昧关系都无法下决心被情感的激流卷住，脑海中被某张脸占满，名叫申屠袭的敌军，一块一块的占领了她心中所有的领域为什么明白了爱情的同时，却让她像是吞咽地狱之火一般痛苦？

正当段烈心烦意乱，快要受不了时，门板上传来轻叩声“小烈，你不舒服吗？”

申屠袭的问话愈是温柔，段烈便愈是烦恼为什么要爱上这个有感情洁癖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了解他，为什么自己不是个和他一样直线条的白痴？如果那样，或许她就什么都不会在意了申屠袭挂断电话后在床上呆坐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回到现实，想起还待在浴室里不出声的段烈，他赶紧敲门然而门后面好像是一堵墙，安静得让人心慌糟了，小烈是不是昏过去了？

一想到此，当他打算有所动作时，门被打开，而段烈冷冷地看着他“你怎么关在里面不出来？”申屠袭这才安心了些段烈摇摇头，举起腕表“快两个小时了，我们出去吧，我想回家。”

申屠袭点了下头，拉着她的手就走，打算再思考清楚一点后，再对她作出最好的决定段烈则是因为他的碰触而感到既快乐又痛苦时间的任性，便是它不在乎任何事，总是依照自己的步伐向前走暑假很快的结束，新学期开始，心里还记着该尝尝月饼，怎知道耶诞节已经只剩一个月就要到了今年的圣婴现象让十一月仍和夏天没两样，吹冷气吃着冰棒的夏日景况还是存在着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四个月中，很多事情变化着，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变化申屠袭升上了大二，依旧为了宝贝爱车而在“欧品坊”被沈亭语操只是，他无法再踏进段烈的房间他每天从自己的房间看向段烈那紧闭的落地窗，心绪已然和过去不同段烈没有变，还是一样酷，有着一股让他安定的力量但是他变了，所以这个从小到大陪在自己身边的好朋友，已经有了不同的存在意义他每一天都疯狂的想看见她，连梦里都和她缠绵从十七岁开始，每个月有超过一半的日子睡在她的床上，而现在，他因为难以再跨过去，因而每夜用手和想像排解欲望虽然很不满足，但他觉得应该如此他就是不想污辱她嘛！

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他觉得不上不下、不明不白是对她的不尊重，她值得最好的对待想念无远弗届，她近在咫尺，却好遥远明明他只要大脚一伸，这三十公分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但他就是不该跨过去呀！

每一晚，他都在这种拔河的状态之下度过前半段，而后半段，他总是想她想得心慌意乱，然后近乎生气的摩擦两腿之间他气自己为什么在思考的时候还能欲火中烧，气自己还必须借用记忆中的她才能发泄！

这种无缘无故令人烦躁又矛盾的感觉，除了爱情，他已经没有别的答案了，但是，这个答案更让他陷入两难段烈喜欢范青霓啊，她喜欢的是像精灵一样的女孩，而不是他这个如假包换的大男人啊！

从来也没有听说她看上任何一个男人过而且，她是个死心眼的人，搞不好现在还爱着小霓他好嫉妒小霓那个远在日本，什么都不做，却能霸着小烈内心的女人有一晚，他甚至梦见某种类似角色交换，段烈骑在他身上的梦被吓醒后，他几乎想用枕头闷死自己，可是他没那么做，因为忿恨的他得先下床换下湿掉的内裤看着内裤上头白浊的液体，申屠袭再一次确认自己是个臭男人，不会是个软玉温香的女人是不是要变成女人，才能得到段烈的爱呢？

或者是，他就算是个女人，她还是心系着小霓？

每当他这么想，就更觉三十公分史无前例的遥远，更是无法跨越他好怕，他一跨过去，会扑倒段烈，逼得她开口哀求时，拷问她是否爱他但他更怕，万一他真这么做，段烈却说不爱他，那么他会失去活着的力量在他的梦里，段烈曾在某个森林里让他拥入怀中，远方有着如打翻的珠宝盒一样的美丽夜景，更远的地方有着黑色的大海，她殷殷地说着好喜欢他，好爱他之类的话连幻想都能如此具体，申屠袭自觉离疯狂不远，可是心底又矛盾的觉得安详他爱上了段烈呢她是一个本来就该被爱的对象呀！

夜风微凉，申屠袭决定再想清楚一些。他趴在栏杆上，看着段烈的落地窗，想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这时，手机突然响起，申屠袭恍恍惚惚的接起“喂，哥，什么事？你要找定薰？啊，你要离婚？要当定薰的面签字？啊，要我帮你找定薰？我最近打电话也联络不上她耶……很急吗？喔，这么急啊，我可以想办法，但不保证能找到她，好，先这样了，拜。”

申屠袭挂断手机，一回神，方想起电脑在前几天自己抓狂的时候已经被摔烂了，他还没有钱修理可是大哥说得那么紧急，再不离婚，他的心上人就要跟人跑了那就去找小烈借吧他可是有正经的事找她，不是为了满足自己邪恶的欲念喔下意识帮自己找了个借口，申屠袭再也忍受不了寂寞，飞一般的跨越了三十公分的距离，推开那从未上锁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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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看着申屠袭灿烂的笑脸，段烈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但转念一想，他只不过是四个月没进她的房间，两人之间又不生疏，于是她立刻要自己恢复镇定“你怎么过来了？”但她的声音仍有些颤抖从八月的那一天之后，申屠袭行事如常，唯独不再夜晚造访，这让她不能不激动申屠袭没听出段烈的忐忑，他光是在这间房间里看到段烈，就觉得开心得快要飞上天平常在“欧品坊”或学校里见到她，都不能和她独处，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内心洋溢着幸福和喜悦早知道会这么快乐，他不应该蠢得不过来的，天哪，他好快乐……

看他拿着手机笑着发呆，段烈不自在的咳了声“小袭，你有什么事吗？”说不出口的期待化为温柔，她柔柔的问道申屠袭看得失神，他走近段烈，单膝跪地，零距离的看她好希望将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埋藏在心底，只要一想念，便能打开心中的记忆之盒，细细品味那些珍藏的时刻他那灼热的视线让人觉得尴尬，段烈低下头，瞥见他始终握着的手机她的手指不听使唤的伸了出去，轻触他的手“小袭，你刚才和谁讲电话？”想起方才好像听见他若隐若现的声音传来，段烈在意的问申屠袭清醒了些，看向一旁的电脑“我刚才和大哥讲电话，他拜托我找定薰回国。”

段烈一听，顷刻间心就凉透了“喔，那你过来干嘛？”她强打起精神镇定地问道，一边放慢呼吸，努力不不让他发现她的异状原来：心冷到极点，还是会觉得痛她好痛，好痛不敢再看她，怕一看就收不回视线，申屠袭走向电脑桌坐下只有老天才知道，他现在心里还是小鹿乱撞“我来借电脑，我的电脑报废了。”申屠袭欢欣不减的说道段烈僵硬的点了点头，克制般的在心里数着呼吸“喔，怎么不打电话联络呢？那样比较快，不是吗？”

她不能被识破，她想留在他身边，生活在最接近他的地方操作着惯用的电脑，发现一切设定都和四个月前没有差异，申屠袭更加开心现在连一丁点小事都可以让他兴奋个半天，所以他一点都没有听出段烈语气中的苦涩“她的电话好像有问题，我最近都找不到她，所以寄伊媚儿给她，希望她会收信。”

邢定薰是低科技人种，她的信箱还他以前帮她申请的，希望她现在仍在使用，要不然他真的找不到她按下传送键后，申屠袭回过头来，凝视着还是一脸酷样的段烈，目光炯然有神他的心情真的再也不同了，可是一点也不痛苦“小烈，”看着心爱的女人，申屠袭顿了下，才笑着接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闻言，段烈强打起笑脸。“什么事？”

他搔了搔头。“我想收回我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哪句话？”

“我曾说过，除了定薰，我不接受任何女人做我的嫂嫂，现在，我收回这句话。”

“为什么？”

“因为，爱情是很美妙的，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不是吗？困在过去，拘泥于没有意义的义务，是不可能幸福的，而婚姻是爱的一种表现，所以，若爱情消失了，婚姻本来就该结束，定薰有权爱上我哥以外的人，我哥也有权爱上任何人。未来，我会很开心的接受任何一个人成为我的嫂嫂，而定薰也是自由的。”申屠袭解脱一般的道对于栘情别恋的定薰、背叛婚姻的大哥、劈腿的江水音，甚至对于忘记初衷的自己，他选择理解和原谅因为重新爱上了一个人，他才明白，原来爱是一种能力他多么希望段烈也能从对范青霓的单恋中毕业，或许这需要很久的时间，但他会在她身边等待，静待她重新能够爱人和被爱的那一天到来段烈强装无所谓的一笑如果邢定薰与麒哥的婚姻结束了，那申屠袭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邢定薰了呢？

过去他的身分是小叔，加上还只是个孩子，可是现在的他，无论是谁，都会肯定他的男人味他，好迷人因为邢定薰，他变成了个吸引人的男人……

“恩。”除了无意义的回应，段烈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一个月后。

橙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像，申屠袭开车载着邢定薰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前往机场不久前，她已和申屠麒签完字，正式结束了婚姻关系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从某种压力中解放的神情，虽然爱情已消失，但是某种和亲情接近的友情却出现了申屠袭开心的充当邢定薰的司机，让哥哥能放心的追江水音在路灯的光线下，标准的东方美人坐在驾驶座旁微笑。她散发着一种恬静的气息，穿着套头毛衣，上头别着山茶花胸针，衬托出她的气质“小袭。”邢定薰温柔地唤道“什么事？”申屠袭的目光还是朝着前方，但注意力全放在右侧看着这个不过几个月不见的男孩子，邢定薰觉得他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申屠袭了有人说女大十八变，其实男孩也是一样“从你的表情看来，你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呢。”邢定薰诚实的说道申屠袭闻言一笑，“怎么，觉得我很英俊吗？”

“是啊，很英俊，而且你变强了，有了需要保护的人吗？”

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但他已经有种坚毅的神情，不再是个当初听到她要离开便一脸仓皇的孩子“怎么这么问？”和邢定薰对话，申屠袭觉得轻松愉快现在，她是一个可爱的朋友，而他喜欢和这个朋友聊天，仅此而已，因为，他的心全给了段烈邢定薰笑盈盈地道：“男人，是一种会因为有了需要他保护的人而坚定、强壮，为了可供依赖而变得更棒的生物呀。”

“那女人呢？”

“女人会为了所爱不惜一切，变成恶魔。”

“哇，好可怕。”

“一点也不可怕。小袭，记得要抓紧你爱的人，千万别放手。”邢定薰笑着道申屠袭没有回答，因为他早在心里下了决定，他爱段烈，唯有她，他绝不放手送邢定薰上了飞机后，申屠袭回到家，一拉开窗帘，便发现对面一片黑暗这时，他才想起今天出门前她说过，晚上要和同学赶一份报告，大概不到十二点不会回家他转头看向墙上的钟，时间是十二点十分。因为想早一点见到她，他决定到“欧品坊”去等她一个月前想通了之后，他便明白他真正要的是什么，于是他不再因为犹疑而痛苦他决定和段烈一起找答案，若她真的无法爱上男人，那他就在她身边做她最好的朋友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原来答案这么单纯，虽然实行起来并不简单，注定是一条难走的路，可是他不后侮夜晚的“欧品坊”不若白天优雅，人声乐声鼎沸他从后门进去，沈亭语一看到他，便将他叫住“喂，小袭，你要不要去窗边那一桌看看？”沈亭语轻快的说道原本打算换上制服的申屠袭一听，眸子里满是疑惑“有什么好看的吗？”他觉得路卡的语气好似有些奸诈，摆明了不安好心，于是问道沈亭语仍带着一抹诡谲的笑。“凡事都该要亲自证实，你去看看就明白了。”

被推出厨房的申屠袭悬着心走向窗边那一桌，在一簇簇的白色花朵之后，坐着一个就连花儿见了都会无地自容的清灵女子他讶异的看着她，连说话的能力都被夺走，表情说是复杂，不如说是充满惊涛骇浪垂着鬈鬈及肩的头发，一个笑容就能让人全身酥软的女人，猫儿般的眼兴奋的在他身上转呀转她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示意他过来，而申屠袭马上感觉到，四周垂涎的男客人们立刻朝他射出杀人般的眸光“小袭，好久不见，来陪我坐会儿吧，我在等小烈呢。”范青霓热情的唤道闻言，申屠袭眸一凛“你怎么回来了？”

范青霓一年多前去了日本，每次说要回来，都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万一对她情未逝的段烈见到她，会怎么样呢？他不敢想范青霓看好友没有意思坐下，于是移动了下俏臀坐到最靠近申屠袭的位子上“我放假，但印哥不肯来日本，所以我就回来堵他啦。”她无奈的说她心爱的男人是个老古板，知道她打算设计他上床，就死也不肯再到日本去，为了逼他就范，未来所有的假期她都要飞回来，一个也不错过“堵你的印哥做什么？你们不是两情相悦，恩爱得很吗？”申屠袭恢复镇定，沉着的问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已是多年好友，但她是他的情敌，他决定了解她的状况他平常事事不经心的脑子，此时快速的转动着她是段烈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孩，若她和别人有了结果，可以让段烈更死心范青霓嘟着能吊三斤猪肉的小嘴，极为可爱“女人适合生育的年龄是三十五岁之前，可是我以后可能念书和工作两头忙，不知道会不会一个不注意就过头了。经过再三考虑，我现在只有读书，还算轻松，所以打算边怀孕边拿学位。”想到自己的男人不配合，她叹了一声“可是印哥说这事要等结婚后再说，而结婚要等念完书再说，死也不肯和我嘿咻，要我专心念书，我一说先上车再补票也可以，他隔天便逃出日本海关了。”

申屠袭听了只觉乌云罩顶她永远是这般天真烂漫，一点都不晓得那个古代男人是抱着什么样心情和她在一起的那个长小霓十二岁，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男人，能和终于满十八岁的她交往，已是十分勇敢，她居然还打算先有后婚，这教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接受呢！

而且要抵抗心爱女人的诱惑有多困难，他非常明白，光是面对段烈时要压制他的“弟弟”，他就快用尽所有办法了“小霓，你的想法太过可怕了，任何男人都会害怕的。”

听她一心一意记挂着她的印哥，申屠袭稍微安心了点，他希望她的心里永远不要有别人，尤其是不能有段烈范青霓委屈的缩着肩，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着坚定“我不管，我要生印哥的孩子，我就是要生他的孩子。”

“小霓，你可以晚一点再生，不必急于一时。”

好友的劝说，她半点都听不进去，拚命的摇头，十分激动“为了追逐我的梦想，未来我会深陷在制作熊宝宝的世界里，一定没办法好好怀孕的，所以我要趁现在怀印哥的孩子。”

申屠袭头痛的抚着额头“那你回来怎么不直奔印qi書網-奇书哥那里？来这里等小烈做什么？”知道不能改变好友的死脑筋，他隐藏内心真正的想法这么问着闻言，范青霓双眼一亮，手抓着他衣摆摇晃“这就是我要找小烈的原因呀！我要和小烈上床，让她实地教学，指导我怎么勾引印哥。”她一古脑地说道，丝毫不在乎周遭众人的目光抽了口大气，申屠袭脸色发青，内心萌生杀人的念头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正确的决定，只有唯一的决定，他要杀了这个变成恶魔的好友，不让她扰乱段烈好不容易平静的心！

“不准你这么做。”申屠袭咬牙切齿地说道范青霓小脸垮下，又嘟起嘴，可是眼神并不畏怯，“为什么不可以？小烈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会毫不保留的教我的。”

申屠袭只觉得太阳穴痛到不行没和你上床都念念不忘，和你上过床，她就毁了！

“反正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申屠袭摇晃着她的肩膀，想打消她的念头，希望能把那些惊世骇俗的想法从她脑子里给甩出去范青霓被摇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挣脱，她委屈万分的启口：“小袭，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啊！莫非你和小烈的事情还没搞定吗？”

她的惊呼让申屠袭眉心一皱什么叫作没搞定？他才决定没多久，又没跟任何人说过，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意？

见他表情诡异，范青霓像泄了气的皮球“完了，你和小烈的事情还没定下，那我不能和她上床……”

申屠袭一听，脸上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从她的话里串连出一个真相，他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小霓，你知道小烈喜欢你，对不对？”他断定一般问道范青霓抬起小脸，眼儿眨呀眨。“知道啊。”所以非得在他们两人已定下，小烈的心不再朝着她后，她才能打这个主意嘛像是说着今天的天气一样平淡，范青霓毫不迟疑的承认，让申屠袭眸里顿时星火燎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喜欢你的？”

“我一直都知道呀……”

范青霓的话中断在桌面一道重击声中。盛怒中的申屠袭没了平日阳光的模样，仿佛阎罗般吓人“你知道她喜欢你，为什么不回应她？你一直装傻，可知道段烈有多痛苦吗？”

为了维持朋友的假象，段烈有多委屈，别人不懂，但是他在她的左右，那些恶梦一样的夜，他都在啊！

他不能接受有人这样无视于她的心意！

闻言，范青霓脸上浮起一个淡雅的微笑，好似一瞬间成熟了十岁“就是因为知道我和她不是对等的感觉，所以我不能回应她。而且小烈一心不希望我发现，所以我必须装傻……”

啪！

话还没说完，范青霓的脸已偏到一旁。当她抚着脸转过来，看见他勃然大怒的神情，才意识到脸上的疼痛从何而来申屠袭气昏了头，于是扬手就是一巴掌“你太过分了，我绝不会原谅你这样践踏段烈的心意！”

范青霓一听，视线栘开了些，钻石般晶莹的眼泪倏然落下这时，一声尖叫匆地传来“申屠袭，你为什么打小霓！”

站在申屠袭右后方不远处的段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还在震惊之中，段烈便被申屠袭拖离现场“来，这是本店特制的冰毛巾。”端着托盘，上面躺着一条包着冰块的毛巾，沈亭语优雅的说道范青霓的泪原本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在申屠袭和段烈离开线视后突兀地停了，就像水龙头被关上一般她笑靥如花，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路卡，不用了，我不痛。”她笑着说沈亭语还是不放心的抬起她的小脸，“小袭发起疯来，和疯狗没两样。”

范青霓完全同意他的话“如果他用力揍我，我早就飞出去了，所以他根本没用力，只是他真的气不过，才会如此为小烈抱不平。”

沈亭语没有答话，迳自在她面前坐下半晌后他才问：“你为什么故意刺激他？”

范青霓扬起甜甜的笑容“因为我和那两个人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比起他们自己，我更了解他们，所以我一定要推他们一把。”

刚刚，她正巧看见段烈走来，才挑了个最直接的方式，逼申屠袭发狂，而后，她便在心疼她的好友面前掉泪这么做好像有点卑劣，不过为达目的，她只好不择手段罗！

看她笑得天真，沈亭语亦笑了，像个和薯的父亲“小霓，你学坏了。”

闻言一笑，范青霓也不否认“路卡，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有‘奸情’呢？”

看他连冰毛巾都准备好了，肯定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沈亭语将食指按在唇上回忆着“那两个笨蛋一点都不知道节制，也不知道墙板、地板、天花板很薄，还放肆地在浴室里做，透过水管，厨房和我的房间都听得到他们的叫床声。”

否则他为什么要看申屠袭不顺眼，老是欺负他？当然是因为那小子碰了他的宝贝外甥女啊！

“呵呵，我就知道路卡有恋‘烈’情结。你觉得他们会顺利吗？”泛青霓笑问沈亭语不能预见未来，诚实地摊开手，两人相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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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段烈一被拽进房间，就被抛上床，每一次她要出去，便又重新被丢回床上只能和堵在门口的申屠袭怒目而视想到好友不知被他那杀伤力极强的一巴掌打成怎么样，悬着心的她就满肚子火“申屠袭，让我出去！”段烈气得颤声喝令无声的和她对峙着，申屠袭假装没听见他绝不让她和范青霓见面，不让她关心范青霓，不让她配合范青霓的床上教学……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她发现范青霓从头到尾对她的心意一清二楚，她所做的无意义举动，范青霓完全明白否则依段烈的性子，一定会崩溃，甚至发病看申屠袭一副不关己事，充耳不闻的模样，段烈的怒火烧得更旺，没法走出房门，她便往落地窗跑去但是，在她碰到门框前，双手已被扣在头顶，整个人再度被拖回床上“申屠袭，我说让我出去，你听不懂国语吗？”

听她连名带姓的怒吼着，申屠袭却像只鸵鸟，一动也不动的把头埋在她耳际的被窝里段烈双手被制，双脚也在攻击一阵子之后被他的大腿压住，她只能扭着身体不停的挣扎，直到筋疲力尽手脚无力的发抖，她不住地喘息。感觉到她粉颊上的汗水，申屠袭抬起头来“小烈，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他不容商榷的语气像是宣告，让段烈冷哼了声，不甘的将脸撇向一旁“为什么？小袭，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她一字一宇缓慢而清楚的冷声问道。

她连怎么回事都还搞不清楚，就这样被他扣在床上，这世上没有天理了吗？还是说无端限制他人的行动已经是合法的行为了？

她很担心小霓的伤势，上一回，他把方展岳打成猪头啊！

申屠袭无法解释为什么，事实上，不是他不想解释，而是那个答案太复杂了，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可以交代，再加上他必须隐瞒一些事情，因此他只能承受她的瞪视他态度上虽坚定：心中却十分苦楚，一想到她如此关心范青霓，他突地无法控制自己，俯低身子看着她“小烈，爱我吧，不要爱小霓了，我会对你很好，很温柔的。”申屠袭忘情的呢喃道他的话换来一声冷笑“你凭什么要我爱你？”段烈不见开心，反而尖锐的反问着申屠袭听了心如刀割，但是他还是衷心这么希望着，他不要她受伤，一点也不希望“凭我会回应你，让我代替小霓，成为你心爱的人吧！”他像委曲求全般的哀求道段烈眸一凛，更冷的笑再度溢出口如果他先前这么说，或许她会欣喜若狂，但在见他一整个月忙着寻找邢定薰，还特地去接机后，她拒绝接受他这句话这段时间，她光是旁观，就痛苦得想大叫“你喜欢的是邢定薰嘛，去要她爱你啊！我又不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我爱你？是邢定薰不要你，所以你转而开我玩笑吗？”段烈顿了顿，又仰起脸，“你要安慰，我给你我的身体；你要我的心，办不到！”

申屠袭原先还勉强称得上冷静，这时再也无法让自己继续强硬，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没想到会听到她如此决绝的话果真，她还爱着范青霓……

盘旋不去的念头让他顿时失去了力气，沮丧地坐在床沿垂首身上的压制虽消失，但段烈已浑身无力，只能躺在他的身边许久后，她首先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爱邢定薰？她哪里好？”段烈再也压抑不了这一个月来心中的苦涩，加上他先前近四个月的冷落，让她不禁问出口申屠袭的身子震了下，接着一阵苦笑“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范青霓？她哪里好了？能让你念念不忘，连待在你身边的时间远超过她的我都比不上？”

他这问话一点道理都没有！她过去喜欢小霓和他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在意邢定薰那个幽灵……不，邢定薰已不是幽灵，她回来了这么想着，段烈失去了冷静，热泪如泉涌，流出眼眶滑过脸颊，落进被子里，寂然无声不知哭了多久，当她以为自己似乎会就着么死去时，轻轻的啄吻落在她脸上，耳边的声音熟悉又温柔“别哭了。对不起，小烈，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不好？”申屠袭软声求道看到她的眼泪，他实在不忍，就算自己的心再痛也管不了了，双手捧着她的脸细细吻着，执意要让她的眼泪消失本来不想软弱，但段烈还是抓紧了他的胸膛“袭，你爱我好不好？我也会对你很好，很温柔，忘了邢定薰好不好？”她用同样的话请求道申屠袭猛然抬起脸，拉开她的身子身前的温暖消失，段烈慌了，反过来捧着他的脸啄吻，眼里的泪一颗又一颗的掉“求求你，爱我吧！小袭，爱我吧！”不知怎么回事，她好害怕他就此消失什么都不重要了，自尊也可以舍弃，没有他就不会有梦想和幸福，她甚至可以连自我都不要，只要他爱她但她又再次被他拉开以为他是拒绝，段烈几乎不能呼吸“袭，不要走……”

她的哀求消失在他的以指封印下，段烈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他的眼中好似正发亮申屠袭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他愿意赌一赌“小烈，你爱上我了，是吗？”他沉着冷静的问道被看穿心事，她愣住了，下一秒，她疯狂的摇头“才没有！我不爱你，我爱范青霓，你喜欢专情的我，我不要你讨厌我……”她胡言乱语，根本搞不清自己在说什么申屠袭忍着心痛听着，然后逼自己好好思考，最后，他还是得到相同的答案他的眉心松了开来，“小烈，你爱我，对不对？你不爱小霓了，你现在爱的是我。”他直截了当的问，语气半分迟疑也没有段烈听见又是相同的问句，因为害怕被他讨厌，她口不择言的反唇相稽“那你呢？你是不是爱着我？才怪，你还爱着邢定薰，对不对？”

每问一字，她的泪就跟着落下，满腮的泪光好似诉说着情思，申屠袭见状，终于明白了这个曲折的女人真实的心意“不，我已经不爱邢定薰了。”

申屠袭简单的一句话，让段烈的眼泪愕然停住“你不爱了？怎么可能？”

他温柔的笑了，捧着她的脸，为了她怕他讨厌不专情的她而感动不已因为爱，所以在乎，因为在乎，所以害怕，爱一个人必然会出现畏惧，光是这个理由，他就该明白了太棒了，这一回，他平时不太敏锐的脑子总算在紧要关头发挥功能，没有错过她难得失控所透露出的真相“来，告诉我，你爱我，我就给你回答。”他在段烈耳边如恶魔般低语着“不，我不要，我昨天喜欢小霓，今天不喜欢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喜欢上谁，你会讨厌我的，你一定会的。”

“小烈，你不会见一个爱一个的。”申屠袭有十足的把握，笑着说道段烈有些神智不清，却隐隐感觉面前的男人给了自己最想要的眸光，那永远不会栘开的眸光她喜欢他那样的眼光，好喜欢好喜欢呀！

其余的，什么都消失了……

“我不确定……别问我爱不爱你……我不确定会不会见异思迁……”

她不要说爱他，不让他抓到她会变心的证据，这样他才不会讨厌她，她不想让他有理由讨厌她闻言，申屠袭笑了段烈好可爱，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放手的！

“你不会有机会爱上别人的，想都不要想。”他的神情十分笃定，语气却很温柔段烈的内心涌现莫名的感动，但还是嘴硬地道：“别问我……求求你别问……”

“可以，我不问你。”申屠袭又是一笑，目光变得深邃，“我问你的身体。”

高密度的欢爱，破坏力惊人段烈在申屠袭无止尽的索求中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不知被要了几次，也不知道被缠问了几个小时当最后一下冲撞，他也已经只剩下快感，没能发泄即使如此，为求保险，他还是缓慢的退出她的身体，脱下那件“工作服”，丢进快满出来的垃圾桶段烈因为他的离开而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哼声，他随即在她眉心一吻，轻柔的安抚着她看她不再蠢动，申屠袭忍住长时间剧烈运动后的肌肉疼痛，起身倒了杯水含在口中喂她喝下段烈只喝了一口，接着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娇憨可爱的她，无力的攀着他的肩看着月光下她毫无防备的睡容，申屠袭的内心满是爱意她好可爱，让他心中无法克制的涌出源源不绝的爱虽然她很别扭，虽然她很不老实，虽然她的心曲折得过了头，但无所谓，因为他了解她多少年的相识，只为了爱上她的这一天到来，好似命运之神就是存心这么安排他相信，那种了解会和爱意一起与时俱增，这样一来，无论她多么难搞，他都能够解决太好了，她爱他，而他也爱她呢！

两情相悦的幸福是无法言明的真正的爱情就算不用说也能圆满，今后，他还是会一直问下去，让她无法否认自己的爱，也无法怀疑他的爱他总有一天会摧毁她的心墙，毫无阻碍的碰触她的内心，让他们两人无拘无束的相恋从未有过的快意让申屠袭笑了，因为年轻气盛，他的昂扬再度充血，于是重新拿出个套子戴上，从她的背后滑入他温柔地抱紧她，亲吻着她的耳、她的发，只差没有把她吞吃入腹，虽然他很想呵呵呵，这么做很下流，不过他就是要在她体内入睡，不知道她明早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她继续否认爱他，那他就可以不客气的直接质问啦！

心动，情亦动，他在她耳边低语着“段烈，我不爱邢定薰了，一点也不爱了，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懂，过往如烟尘，最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那也是我要给你，和我要向你索讨的东西“所以，今后也请你别再爱范青霓半丝半点，我不准你再爱她，也不同意你爱上别人。你别肖想有机会逃跑，因为我会把你抓紧，让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安心的保有你现在的心情，坚定的相信我，温柔的回报我，那样的话，我就能一直一直……”

最后如同秘密般的三个字，被他直接封印在她的耳里跟着，他缓缓阖上眼因为姿势，也因为睡意来袭，申屠袭没能察觉，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怀里人儿的眼睫不自然的颤动着

后记

光泽读者大人，肥仔光在此对各位深深一鞠躬，非常感谢您将这本书拿起来看经过九本书序言的插科打哗后，肥仔光实在再也掰不出爆笑的序文了，虽然先前的可能也没有很好笑，呜……但肥仔光真的很努力的绞尽脑汁，只可惜成效不佳，加上后继乏力，所以在值得纪念的第十本书宝宝上转战啦！不知道能否有一天连后记都可以不用写……（笑）在深深思考之后，（请不要怀疑，肥仔光也是会思考的！）肥仔光觉得写后记还满不错的，至少可以随心所欲的提起故事情节和批评主角们，不用担心会害读者大人减少阅读的乐趣。（您，应该、大概、可能已经看完这本书了吧？而且也许、或许、希望您真的感受到一点乐趣！）可能有些大人们看过这个系列的其他几本书，（好想一本一本的念出书名喔，在后记中帮自己打广告会不会很缺德呀？）肥仔光不意外大人们会撂一句，“这个时间序有没有问题啊？”

其实，这也是肥仔光在写这个系列时最痛苦的一点，几乎全程都在确认大纪事。没错，因为故事内容交错，人物交错，所以肥仔光早在系列开始之前，就非常认真地拟了个大纪事档案，包括人物的年纪、工作，还有许多大小事情，以免自己搞错由于这几个故事麻烦之处就是时间都拉得很长，实在不可能一对主角的故事结束，然后再开始另一对，如果真的这样玩下去，恐怕下一本《等等我爱你！》的齐天衡和萧言楚只能谈黄昏之恋了，所以请读者们见谅！（事实上，齐萧这一对是最早开始恋爱的，可是很晚才有结果，所以把他们安排在最后一本，呵呵！PS：题外话，肥仔光还满想写白发之恋的，感觉好像格外纯情……）提到纯情，就不能不提到肥仔光的头牌好友，世界无敌可爱（她肯定希望肥仔光这么形容她，因此遵旨照办。）的西薇亚大神对本书的评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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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到第五章，就曾疑惑的提过，“这对一直做耶！”全部看完后，她直接下了结论，“这对从头做到尾耶！”

没办法，谁教小烈和小袭（这本里头有小烈、小袭、小霓，小来小去，肥仔光都快错乱了。）在床上的配合度实在太高啦！

肥仔光本来还想多写几场床戏，可是因为剧情不需要，加上不停血溅键盘实在太恐怖了，只好含泪省掉几场调情戏或许是不得不舍弃，所以有几分莫名的悲壮心情，在写作的过程中，肥仔光一听到SHTZ的“眺望星星的人”，就觉得它根本就是《莫问我爱你！》的主题曲，每次听都觉得好符合肥仔光想传达的感觉。歌曲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短短几句就诉尽了一切最后，谢谢编编大人的辛苦，让书宝宝可以顺利问世，也谢谢读者大人的垂青，希望下一本《等等我爱你！》能尽快和您相会！

（肥仔光开心的摆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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