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关]《邪王戏婢》 作者:朱映徽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融融的午后春光,洒落在熙来攘往的市集中。 整条还算宽敞的大街上,小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从包子、馒头、胭脂水粉,到字画、摺扇、珠花首饰,各式各样的商品让上街逛市集的人看得是眼花撩乱、目不暇给。 一般来说,处在这样的情境中,光看热闹都来不及了,哪还会去注意到街上某个特定的人?然而,此刻却有一名女子,硬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姑娘之所以会如此引人注目,不光是因为她有着一头瀑布般柔亮的青丝;也不光是因为她有着一双晶莹的明眸,或是一张柔润的红唇,更不光是因为她有着一副玲珑曼妙的身躯。 她那娇艳无双的容貌,的确是吸引众人目光的主因,然而大伙儿在惊艳之余,更对她的来历感到十分好奇。 毕竟,从她那一身上等的绫罗绸缎来看,就算她不是什么王公贵族的女儿,也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而这样的一名女子,出门在外竟然没有任何护卫或婢女随侍在侧,这就显得相当不寻常了。 “嗳,那位白衣姑娘是什么人呀?”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忍不住向一旁卖包子的小贩打探佳人的来历。 “我也不晓得。”卖包子的小贩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到市集来逛逛,其余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怎么会?你不是已经在这里卖了好几年的包子,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从来没有问过她吗?” “我当然问过啊!” “那她怎么说?”男子好奇地追问,一旁的几个路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全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面对着眼前那几张亟欲知道答案的脸,卖包子的小贩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什么也没说,一下子就把话题转开了。既然人家姑娘不说,我总不能拿着刀子硬逼她说吧?” 一听他这么说,几个男人的脸上全都有着掩不住的失望,显然大家都很想知道那名美丽女子的来历。 “怎么这么神秘?难道连她是哪一户人家的小姐也没半个人知道吗?” “唉,我看真的是没有人知道吧厂就在几个男人遗憾地同声一叹时,一旁摆字画摊的老板突然露出一脸得意的窃笑。 “嘿嘿嘿,也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啦!” 几个男人先是一愣,接着眼睛都兴奋地亮了起来。 “难道你知道她的来历?” “是啊!”字画摊的老板一边说,一边挺起胸膛、昂起下巴,一副骄傲得不得了的模样。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说不定你只是随口胡诌罢了!”卖包子的小贩有些不是滋味地哼道。 “才不是呢!我是真的知道她的来历!”字画摊老板急忙澄清。“有一次,那位姑娘逛到我的字画摊前,我看她心情挺好,就乘机和她多聊了几句,从她的话中我才知道她的身分。乖乖不得了,她可是大有来头哩!” 一听他这么说,那几名男子全都挤到了字画摊前,就连那卖包子的小贩也暂不做生意了,一心想探听佳人的来历。 “你知道些什么?快说!” “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她叫什么名字?许给人家没有?” “咳!嗯,你们听仔细了。”字画摊老板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音,说道。“她就是‘冥王’黑沐夜的妹妹——黑沐蝶!” “什么?‘冥王’?!” 一听见这个称号,那几个男人原本兴奋雀跃的表情霎时僵住,有的人甚至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突然有道冷风吹过似的。 “你说的‘冥王’该不会就是‘玄冥城’城主黑沐夜吧?” “没错,就是他!”字画摊老板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会吧!她竟然……竟然是‘冥王’的妹妹……” 几个男人一脸的不敢置信,原先的倾慕神情全化为震惊与畏惧。 其实也难怪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毕竟,“冥王”这个称号的确是很令人心生畏怯。因此,那黑沐蝶虽然有着倾城之姿,但他们还是觉得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因为谁也得罪不起那个能够轻易操纵人们生死的“冥王”。 “嗳,瞧瞧你们,几个大男人的怕成这样,像话吗?”字画摊老板有点受不了地摇了摇头。“其实沐蝶姑娘人挺和善的,一点儿也不可怕。” “可是她是‘冥王’的妹妹,只怕没人敢上门提亲吧?”卖包子的小贩有些胆怯地吞咽着口水。 “啐!敢不敢是一回事,成不成文是另一回事。你要去提亲,也得看沐蝶姑娘看不看得上眼呢!” “哈哈,说的也是。”一旁的几个男人,探有同感地猛点头,毕竟,堂堂“玄冥城”城主的妹妹和一个卖包子的小贩,怎么看也不相配。 “你们笑什么笑?我又没说要去提亲!”小贩脸红脖子粗地辩驳。 “你嘴里虽然没说,但就是一脸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的模样。”字画摊的老板继续取笑他。 “胡说八道!英名其妙!懒得继续听你鬼扯,我要做生意去了!”小贩有些恼羞成怒,气呼呼地回到他的包子蒸笼前。 他大声地吆喝招揽生意,目光却忍不住朝黑沐蝶瞟去,那美丽的容貌和窈窕的身影令他难以移开目光,即使她走进了一间布庄,他仍痴痴望着布庄的大门,久久收不回视线。 “人都已经走了,还一直看个不停,说你对她没有非分之想,谁信?”字画摊老板仿佛跟他扛上似的,一逮着机会就取笑他。 “闭嘴!”小贩气恼地低吼,一张脸登时胀得通红。 ※※※ 黑沐蝶一踏进布庄,眼尖的老板只瞄上一眼,就立刻从她身上的上等衣料得知贵客上门了。 “欢迎欢迎!请问姑娘需要什么料子?”布庄老板热络地迎了上来,把原本在店里的两位姑娘留给伙计去招呼。 黑沐蝶微微一笑,说道:“老板别忙,我自个儿先瞧瞧,您还是先招呼其他客人吧!” “喔,好吧!那姑娘就慢慢看、慢慢挑,我们布庄里的料子都是一等一的,您尽管放心。” “我知道了,谢谢老板。” 黑沐蝶在布庄里慢慢地挑选,打算替自己和大哥各选几块布料,添制几件夏裳。 其实这些琐碎小事,大可以交由“玄冥城”里的其他仆人来办,但她就是喜欢到市集来走走逛逛,甚至连半个婢女、护卫也没带。 她大哥虽然觉得一名女子独自在外走动不甚妥当,但也深知她喜欢自由自在的个性,索性就由得她去,反正她会一点拳脚功夫,虽称不上是武林高手,但要保护自己也已绰绰有余了。 更何况,凭她的聪颖慧黠,想要她吃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就在黑沐蝶专心挑选衣料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另外两位姑娘的交谈声—— “告诉你喔!上个月月底,我爹去‘魔剑山庄’作客,我缠着我爹带我去,结果见到了‘魔剑山庄’的少主耶!” “真的?”另一名女子兴奋得差点当场尖叫。“听说南宫魅俊美无俦,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勾魂摄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着她们的对话,黑沐蝶差点忍不住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勾魂摄魄?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那南宫魅又不是什么勾魂无常! 就在黑沐蝶摇头失笑的同时,又听见那两名女子说道—— “是真的,那绝对不是谣传!虽然我和南宫魅只有一瞬间的眼神交会,但是我的心却完完全全地被他攫获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像他那么俊美的男子,他简直就像是天上的谪仙!” “真的?哎,我也好想见他,即使只有一眼也好!” 听着那两名女子倾慕不已的语气,黑沐蝶不以为然地挑起眉梢,心里却不免有些好奇。 那“魔剑山庄”的少主南宫魅,究竟生得什么模样?难道这世上真有那种俊美得令人只看一眼就神魂颠倒的男子? 当黑沐蝶努力在脑海中想像着南宫魅的模样时,其中一名女子忽然奔到布庄的大门边—— “天哪!我真不敢相信!”那女子的惊呼声听起来像是兴奋得快晕厥似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见南宫魅了!” “啊!真的?在哪里?”另一名女子也急忙奔到门边。“天哪!是那个男人吗?难怪你会对他一见倾心!” 黑沐蝶原本就好奇她们口中的男子究竟是何等的俊美无俦,一听见南宫魅就在外头,她也忍不住转身张望。 抬头一看,她的目光立刻被一个跨坐在骏马上的男人给吸引住。 一定就是他了! 虽然从没见过南宫魅,但黑沐蝶几乎光看一眼就能确定是他!毕竟,他实在是太显眼了! 即使是处在熙来攘往的人潮之中,他仍旧是最耀眼的一个,自然而然地就能吸引住众人的目光。因此,在整个市集中,不只是她和那两个姑娘,几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南宫魅像是早已习惯了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他神色自若地翻身下马,那俊美的面孔、高大挺拔的身材,以及俐落的下马动作,立刻惹来姑娘们倾心爱慕的眼神。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他不知转头朝身后随行的随从吩咐了些什么,随从立刻将马儿牵走,依照他的吩咐去办事了。 黑沐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伫立在人群之中的他,一颗心莫名|奇+_+书*_*网|地怦跳不止。 她必须承认,这男人的确有着令天下女子倾心的本钱。她相信,只要他有心的诱引,很难有人能够抵抗得了他的魅力。 就在黑沐蝶暗自对他评头论足的时候,南宫魅像是察觉了她的目光,忽然转头望了过来,而他的这个举动,立即令门边那两个姑娘兴奋得几乎快晕厥了。 “啊!他看向这边了!” “他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是吗?说不定他是在看我呢!” “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在看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不能看我吗?” 光是南宫魅的一个目光,就差点害得原本情同姊妹的手帕交反目成仇。 然而,讽刺的是,南宫魅根本不是在看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瞳略过了门边那两名喳呼不休的女子,和黑沐蝶的眸子对个正着。 四日交接的刹那,黑沐蝶的心蓦然一颤,仿佛像突然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她反射性地迅速转身,避开他的目光,佯装认真地在挑选布料。然而,心跳的速度却不断不断地飙升。 一察觉自己下意识的反应,黑沐蝶不由得暗自气恼。 她这是在做什么?不过是和他四目相对罢了,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什么她要像犯了错似地匆匆闪避他的目光? 不行!身为“冥王”的妹妹,她可不能做出让人看轻的事情来! 她深吸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狂乱的心跳之后,立即昂着下巴回过身主,不料却发现南宫魅早已不知上哪儿去了。 望着他原本伫立的地方,黑沐蝶心中忽然生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一颗心突然缺了一角,不知失落在何方…… ※※※ 由于已没有心思静下来好好地挑选布料,因此黑沐蝶半匹布也没有买,就离开了布庄。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在市集里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一些胭脂水粉之后,便决定打道回府。 走在出城的路上,她蓦然停下了脚步,美丽的脸上满是错愕。因为她赫然发现,这一路上,南宫魅那张俊美的面孔,竟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怎么会这样?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难道真的如同刚才那两个姑娘所说,光是和南宫魅有那么一刹那的目光交会,她就勾去了心魂? 不!这怎么可能? 若要论起外貌,南官魅的确是俊美无俦,但她大哥黑沐夜也算是个俊挺不凡的男子,这十几年来她早看惯了她大哥的俊脸,所以应该不可能光是一张脸,就足以令她神魂颠倒呀! 那……她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反常呢? 是因为他那双如同黑潭般深不可测的眼眸?还是因为他那宛若君王般尊贵不凡的气势?或者……有什么连她自己也无法明了的因素? 黑沐蝶蹙着眉心暗暗思索,却怎么也找不出个答案来。 “算了!想这么多干么?他有什么好值得我费心的?”黑沐蝶甩了甩头,挥开这个恼人的问题。 对她来说,南宫魅只不过是个偶然在街上遇见的陌生人罢了,他们之间有的只是短暂的一面之缘,以后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追究自己一时的反常呢? 黑沐蝶将心思从南宫魅身上拉了回来,重新踏上归途。 然而,就在她刚出城不久,正要走向回“玄冥城”必经的林间小径时,忽然一脸警戒地停下步伐。 她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的林间似乎有人。 为了谨慎起见,她放轻了脚步,借由林木的掩护悄悄前进,屏气凝神地窥看周遭情况,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三个人影。 他们是什么人?聚在这里做什么? 黑沐蝶一边猜测着,一边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去,赫然发现那三个人竟是布庄内的那两名女子及南宫魅! 她诧异地愣住了,一点儿也没想到她还会再见到他们。 这三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在谈些什么事情?基于好奇心使然,黑沐蝶屏住气息,侧耳聆听他们的对话—— “两位姑娘,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在下效劳?”南宫魅扬着一抹轻笑询问。 他才刚走进林间,打算一面看看城外的风光,一面等着随从办完事之后前来与他会合,结果却发现这两个女人远远地跟在后头,像是想上前和他攀谈,却又鼓不起那个勇气。 关于女人的反应,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只消瞥一眼这两个女人的神情,就知道她们已深深倾倒在他的魅力之下。 只不过,环肥燕瘦的女人他见多了,若没有绝丽之姿,他还看不上眼呢!而眼前这两个女人既没有上等容貌,也没有惹火身段,实在有些索然无味。 不过,看在她们对他如此倾慕,而他又刚好没有其他事情的分上,索性就和她们聊聊,也算是打发时间吧! “呃……这个嘛……是这样子的……南宫公子……”其中一名女子结结巴巴地开口,一看就知道正在努力思忖有什么话题可说。 “姑娘知道我是什么人?”南宫魅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梢。 “当然知道!”那名女子立刻点头说道。“上个月月底我才跟着我爹一块儿到‘魔剑山庄’去作客,不知道南宫公子可还记得我?” 南宫魅先是一怔,继而笑道:“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呢?你是杜家镖局杜承远的女儿杜若若,没错吧?” “对!没想到南宫公子还记得我的名字。”杜若若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美人的芳名,我怎么会忘呢?”南宫魅的笑容透着一丝轻嘲,只可惜沉浸在惊喜之中的杜若若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事实上,要不是她自己提起上个月月底曾和她爹到“魔剑山庄”作客,他根本早就忘了她这个人。而他之所以会想起她的名字,是因为他的侍妾正巧也唤做“若若”,想要忘记也难。 眼看杜若若占据了南宫魅所有的注意力,一旁的另一名女子也不甘示弱地上前主动攀谈。 “南宫公子,我是若若的朋友白水荷,刚刚才听若若提起去‘魔剑山庄’作客的事情,没想到就恰巧碰见了你。” “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南宫魅不吝于也给白水荷一抹微笑,那俊魅的笑容当场将两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啐!真是够了!黑沐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 那两个女人为南宫魅意乱情迷的模样,实在太令人看不下去了!而南宫魅的态度更是令她不以为然。 这男人肯定知道自己的魅力,也知道这两个女子对他深深着迷,如果他对她们无意,却还让她们愈陷愈深,岂不是同时伤了两颗芳心? “对了,不知南宫公子打算在这个镇上停留多久?”杜若若不着痕迹地将白水荷挤到一旁,说道。“我家镖局就在附近,不知南宫公子是否愿意移驾,让我爹和我报答上回公子的款待之情?” “唉,我到这儿是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马上就要启程南下,没办法久留。姑娘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杜若若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不知道南宫公子打算上哪儿去呢?” “我要到江南凤家找个人。” “江南凤家?”白水荷插嘴问道。“南宫公子要找的人,莫非是有‘江南帝王’之称的凤书暘?” “没错,正是他。白姑娘真是不简单,还知道‘江南帝王’这号人物。”一般姑娘家大多不清楚江湖中事。 “哪里,我只是碰巧听我爹提起过而已。”南宫魅这么一称赞,白水荷的双颊立刻布满红晕。 眼看白水荷再度抢走了南宫魅的注意力,杜若若有些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不死心地再次对南宫魅提出邀约。“那这样吧!如果南宫公子回程有空的话,再到我家来作客,我爹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那有什么问题?能够再见到两位姑娘,也是在下的荣幸。” 哼!黑沐蝶嫌恶地皱起眉心。这种虚伪恶心的话,亏他说得出口! 就在她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南宫魅的目光忽然瞟了过来,恰巧与她的视线对上! 被他发现了!黑沐蝶浑身一僵,一颗心蓦然陷入一阵慌乱无措之中,差点又反射性地转身跑开。 稳住!不准落荒而逃!她在心底大声地喝令自己。 身为堂堂“冥王”的妹妹,她怎么可以像个肤浅庸俗的寻常女子,随随便便就拜倒在南宫魅的魅力之下? 黑沐蝶昂着下巴,佯装只是恰巧经过似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然而,她愈是想要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她所表现出来的举止就愈是不自在,双手双脚都僵硬得像是要打结了。 一个不慎,她刚才在市集里买的胭脂水粉全掉了一地。 “糟糕!”她低呼一声,匆忙弯身捡拾,然而伸出的纤纤柔美却搭在一只男性的大掌上。 “你——”黑沐蝶的心猛然一颤,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帮她捡拾东西。 就在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南宫魅拉起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摊开,把他手中的那盒胭脂搁在她柔嫩的掌心中,并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 他宽大的手掌将她纤巧的柔美整个握在其中,从他掌心源源传来的温热,瞬间撩乱了黑沐蝶的心湖。 “又见面了。”南宫魅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她,墨黑的眸中除了闪耀着对她绝丽容貌的惊艳之外,更有着一丝对她的好奇。 一般的寻常女子,莫不费尽心思想要接近他、吸引他的注意,可她却像是巴不得离他愈远愈好似的。 黑沐蝶的心一阵悸动,没想到刚才在布庄里只有一瞬间的眼神交会,他竟也能认得出她来。 她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望进他眼眸的刹那,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 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仿佛强力的磁石,牢牢地吸引住她的心魂,让她无法移开目光,只能在他的眼光中沉醉…… 就在她怔怔地望着南宫魅的时候,一旁的杜若若和白水荷用着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忿忿不平地瞪着她,像是恨不得和她互换位置,成为那个被南宫魅握住柔荑的幸运女子。 幸运?不会吧?! 一意识到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黑沐蝶整个人诧异地愣住了,美丽的俏脸上净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贸然握住她的手,这么唐突的举动,她竟然会觉得幸运?天哪!她该不是神智不清了吧? 黑沐蝶一边在心底暗暗责骂自己,一边使劲抽回自己的手,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等等!” 南宫魅的身形一晃,迅速挡住了她的去路。 黑沐蝶皱起眉心,俏脸一沉地瞪着他。 “你想做什么?别挡路!” 她不友善的态度再度令南宫魅微讶地挑起眉。“在下帮了姑娘一个忙,怎么姑娘却连一声谢也不说?” 黑沐蝶轻哼一声,语气有些冲地说道:“难道你没听过‘施恩不望报’这句话吗?更何况,你帮的只是这种举手之劳!” 话才刚说出口,就连黑沐蝶自己也不免感到诧异。 她不是这样不懂得感恩的人呀!平时即使只是接受别人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她也都会真心诚意地道谢,但为什么此刻在面对南宫魅的时候,她却摆出一副骄纵刁蛮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她下意识地不希望在南宫魅的眼里,她也像个一心只想迎合他的寻常女子? “南宫公子,这女人实在太过分了!” 杜若若又妒又气的嚷嚷声,打断了黑沐蝶的思绪。 “就是嘛!她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白水荷也和杜若若站在同一阵线,忿忿不平地瞪着黑沐蝶。 这个半途冒出来的女人实在太可恨了,能够被南宫公子握住手,那是多么令人嫉妒的一件事,但这女人不但没有半分庆幸的神情,甚至还摆出一副嫌恶至极的态度,真是太可恶了! “我说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还不快跟南宫公子道歉?” “就是啊!快道歉!” 这两个女人的一搭一唱,令黑沐蝶听得一肚子火。 “莫名其妙!我又没做错事,干么要向他道歉?”她不悦地瞪了南宫魅一眼,喝道:“让开!” 南宫魅原本还想将她拦下,但却瞥见他的随从已办完事,骑着马儿前来与他会合了。 和他要到江南凤家办的事情相较之下,眼前这女子虽然特别,却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就如你所愿吧!”他又深觑了黑沫蝶一眼之后,当真让了开来,并且对一旁的杜若若和白水荷道:“两位姑娘,后会有期。” 说完后,也不等她们回应,他就迳自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和随从一起离开。 黑沐蝶愣了愣,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原本以为他还会继续纠缠着她,没想到他却这么轻易地让开了。那一点儿也不留恋的态度,令她的心蓦然涌现一股复杂的感受,像是有些失望、也有些失落…… 她怔怔地望着南富魅离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当她正要转身离开时,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一旁的杜若若和白水荷。 见她们仍一脸恋恋不舍的痴迷神情,黑沫蝶不由得暗暗心惊,甚至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刚才该不会也用着和她们一样的倾慕神情,目送着南宫魅离开吧? 不!不可能的!黑沐蝶紧蹙起履心,一点儿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反应会和那两个女人一样。 她硬生生地挥开心底那种复杂难解的情绪,骄傲地昂着下巴,转身离开。 她一边走着,一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受到南宫魅的影响,然而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和那双幽邃墨黑的眼眸,却还是不断地浮现在脑海,一路上不断地扰乱她的心绪。甚至,当她穿越这片林子,正要踏上回“玄冥城”的另一条隐密山路时,还忍不住驻足回眸。 凝望着眼前这片蓊郁苍翠的树林,黑沐蝶的心底隐约浮现一种奇异的预感——她和南宫魅之间,似乎不会只有今日的一面之缘而已…… 第二章 一座宏伟壮观的石城,矗立在高耸的山巅。那崎岖难行的地势,以及终年缭绕的云雾,为这座城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座石城,正是“冥王”黑沐夜一手建立的“玄冥城”。 此刻,午后的暖阳洒落在黑沐蝶身上,她正踩着轻快的步伐穿越回廊,打算到大厅找她大哥黑沐夜,商量一些城里的事务。 才刚来到大厅外,她就听见里头传出了交谈声,并立刻认出那是她大哥及他的心腹兼总管冉泓。 她有些踟蹰,正在犹豫该不该等会儿再来找大哥的时候,他们的对话隐约传进了她耳中—— “主子,属下今日到镇上办事时,听见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呃……这个嘛……” “有话就说,干么吞吞吐吐的?” “是……”冉泓又迟疑地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说道:“属下听说……‘魔剑山庄’的少主南宫魅要娶妻了。” 南宫魅?一听见这名字,原本打算离开的黑沐蝶立刻顿住,一张俊魑的面孔蓦然浮现脑海,那轮廓之清晰,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不已。 距离当初在市集里遇见南宫魅,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她都已忘记了杜若若和白水荷的模样,没想到南宫魅的形影相貌,却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仿佛他们昨天才刚见过面而已。 刚才冉泓说……南宫魅要娶妻了?他要娶什么人? 黑沐蝶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觉得胸口好像突然压了块巨石,一种抑郁的感觉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怪了!她怎么会有这样异常的反应? 那南宫魅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充其量他们也不过曾经见过一面,连认识都还谈不上,为什么他的事情会如此轻易地牵动她的心绪?为什么一听见他要娶妻,她会有这样抑郁不欢的感受? 黑沐蝶蹙起眉心,正试着想厘清自己异常的心绪及反应时,她大哥和冉泓的对话又再度传了出来—— “南宫魅要娶妻?那与我何干?”黑沐夜有些莫名其妙地问。 “这……属下听说,南宫魅要娶的人是……是……”冉泓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到底是什么人?快说!”黑沐夜有些不耐地催促。 “是。”冉泓一咬牙,豁出去地说:“是月芽儿!” “你说什么?!” 一听见“月芽儿”这三个字,黑沐夜的语调立刻变了,那危险的嗓音令人直觉地联想到一头惊扰惹怒的猛虎。 “你再说一次,南宫魅要娶的是谁?” “是凤书暘的义妹——月芽儿。” 凤书暘的义妹?黑沐蝶愣了愣,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当初南宫魅说有事要去江南凤家,为的就是要去提亲。 砰——一个巨大的重击声蓦然响起,那像是将坚硬的紫檀木桌一掌劈开的声音,吓了黑沐蝶一跳。 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严峻冷静、自制力强的大哥,竟会有如此震惊狂怒、暴跳如雷的一面。 然而,若说黑沐夜此刻的震怒,令黑沐蝶错愕不已,那么,接下来她所听见的对话,更是令她诧异得几乎反应不过来。 “她哪一天要出阁,查出来没有?”黑沐夜阴鸷地问。 “查出来了,就在这个月底。” “月底?哼,南宫魅休想如愿娶她为妻!” “主子有什么打算?” “拦轿抢亲!”黑沐夜语气狂嚣地说。 “抢亲?”冉泓诧异地低呼。“主子可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冉泓迟疑了一会儿,忍不住问。“这么做……妥当吗?” “有何不妥?”黑沐夜不悦地轻哼。 “他们一个是有‘江南帝王’之称的凤书暘;一个是行事诡谲、高深莫测的‘魔剑山庄’少主,若同时与这两个人为敌,只怕会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冉泓忧心忡忡地说。 “哼,别说是那两个人了,就算是与天下人为敌,那又如何?难道我会怕了不成?” 听着大哥狂傲强悍的语气,黑沐蝶惊愕得几乎合不拢嘴。 为什么大哥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月芽儿强抢过来?难道大哥和那个女人曾经有过什么牵扯? 冉泓身为“玄冥城”的总管,又是大哥的心腹,多年来一直替大哥奔走办事,一定知道其中的曲折及原因。不过他这个人不但口凤很紧,又只对大哥一人效忠,她恐怕很难从他那里探听到什么消息,看来也只能靠自己来推敲与猜测了。 听着大哥和冉泓继续谈论抢亲的事,黑沐蝶发现她的心里竟是希望大哥真的能抢亲成功。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私心呢?答案其实已隐约浮现在她的心底,只是她没有勇气去探究。 然而,不去探究不代表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思绪,一个多月前与南宫魅相遇的情景,又蓦然浮现脑海。 那张俊美的面孔和幽邃的黑眸,如同烙印般清晰,占据了她的整个思绪,让她除了他之外,再也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甚至连她原本要找大哥商量的事情也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 夏日炎炎,当头的骄阳烤得路上的行人挥汗如雨,整张脸红通通的,甚至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玄冥城”由于位在地势高·耸的山巅,因此气候虽然比平日炎热一些,倒也不至于让人感觉燠热难受。 坐在“玄冥城”的大厅里,黑沐蝶的目光不经意地瞟向窗外,看着洒落在庭烷里的和煦日光,她的心思忽然飘远了…… 她第一次见南宫魅,是在凤光明媚的春日午后,没想到一转眼,已经到了炎热的夏日。 就在上个月底,原本要嫁给南宫魅的月芽儿,果真在出阁的当天,被大哥给抢了过来。 虽然大哥总是端着一张严峻冷硬的脸,但她可以感觉得出,他是真的很在乎月芽儿的。 一思及此,黑沐蝶忍不住微微一笑,真心为大哥能够娶得心爱的女人为妻而感到高兴。 她转头瞥了一旁的大哥一眼,见他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显然正思念着房里的美娇娘,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若不是今天一早,她因为有些城里的要务要立刻和大哥商量,只怕大哥根本就舍不得离开房间,舍不得离开仍在睡梦中的美丽妻子哩! “大哥?大哥?” 她一连叫了好几声,才终于唤回了黑沐夜的注意力。 “怎么?在想嫂嫂?”她忍不住调侃。 虽然被猜中了事实,但黑沐夜仍端着一张酷脸,不愿意承认他的确是在想着心爱的妻子。 “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因为你的表情早已说明了一切。”黑沐蝶狡黠地笑了笑,心里不禁羡慕起嫂嫂来。 能够被一个男人专注地深爱着,那是多么幸运又幸福的一件事! 一丝怅然忽然萦绕在黑沐蝶的心中,她在羡慕嫂嫂的同时,不免想着自己不知是否也有幸能遇上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 才刚这么想的时候,一张男人的面孔冷不防地跃上脑海——是南宫魅! 啧啧,真是的!她怎么会想到他呢?黑沐蝶甩了甩头,努力挥去脑中那张异常清晰的俊脸。 那个风流的男人若会专注深情地爱着某个女人,只怕夏天都会飘雪了! 她深吸口气,挥开扰人的思绪,不许自己再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好啦,不提嫂嫂了,言归正传吧!”黑沐蝶蓦然换了个话题,说道。“据我所知,凤书暘已经掌握了‘玄冥城’附近的确切地势,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找上门来了。” “哼,他的动作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慢许多。”黑沐夜哼了声,一点儿也没有为此担心或畏惧的模样。 一听他这么说,黑沐蝶突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神秘又俏皮地朝黑沐夜眨了眨眼。 “并不是凤书暘的动作慢,而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 黑沐夜的浓眉一挑。兄妹一场,他自然明白黑沐蝶这句话当中的另一层涵义——她所说的“有人”,指的想必就是她自己。 “我还以为凤书暘的‘江南帝王’称号是浪得虚名,原来是你暗中搞鬼。” “呵呵,其实我也只不过是制造了一些小意外,绊住凤书暘的行动而已|奇+_+书*_*网|。”黑沐蝶笑了笑之后,神色忽然转为认真。“可是,我也只能绊住他一段时间,凭他的能耐,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不会让他把芽儿带走的。”黑沐夜语气十分笃定。 望着大哥神色坚决的模样,笑意再度浮上黑沐蝶的眉眼。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你是因为觊觎凤书暘的权势和财富,才硬将月芽儿抢了过来,但我可一点儿也不这么认为。你真的是爱惨了她,对不对?” 如果不是因为对月芽儿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大哥不会宁可和凤书暘及南宫魅为敌,也要将月芽儿强抢到自己的身边。 黑沐夜有些无奈地一叹。“你都已经猜出来了,又何必再多此一问?” “这么说来,我猜得都对喽!能被你这样深刻地爱着,嫂嫂嫁给你可比嫁给南宫魅幸福多了!”黑沐蝶说着。忽地,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说到南宫魅……我认为和凤书暘相较之下,他才是更需要小心防备的人。” 一听见“南宫魅”这三个字,黑沐夜的表情就变得极为不悦。对于这个曾经觊觎月芽儿的男人,他有着满腔的敌意。 “当初他之所以打算娶嫂嫂为妻,肯定是为了凤家的势力,现在他的计划被你破坏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黑沐蝶有些忧心地提醒。 “就算他不打算善罢甘休又能如何?”黑沐夜冷哼了声,他正巴不得能亲手教训那个家伙一顿! “话不是这么说,他那个人行事诡谲,正邪难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不得不小心提防啊!”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或任何人将芽儿带走的!”黑沐夜语气慎重地说道。 望着他坚定的神情,黑沐蝶的心底仍有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她知道大哥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月芽儿留在身边,但南宫魅实在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如果他们两个男人真的硬碰硬打了起来,恐怕不免会落个两败俱伤的结局,那可就不好了。 蹙眉思忖了一会儿后,黑沐蝶突然有了个主意,笑着说道:“这样吧!不如我悄悄潜到南宫魅的身边,替你探听情况,只要南宫魅一有什么动静,我就立刻传讯息给你,也好让你事先有个准备。” “这样好吗?”黑沐夜立刻皱起了浓眉,不甚赞同妹妹的提议。 “放心吧!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会照顾自己的。” 黑沐夜仍是一脸的不赞成,深入虎穴的凤险毕竟太高了。 “大哥,你就别再犹豫了,你也不希望嫂嫂有任何的闪失吧?”黑沐蝶拚了命想说服他。 闻言,黑沐夜的浓眉蹙得更紧了。虽然他将月芽儿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但沐蝶是自己唯一的妹妹,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因此而牺牲她呀! “唉呀!有什么好担心的嘛,我可是机灵得很呢!”黑沐蝶有些骄傲地说。“别忘了我才刚成功地阻挠了凤书暘的行动,就算那南宫魅再怎么行事诡谲,只怕也要栽在我的手里!” 一听她这么说,黑沐夜的眉心才终于舒展开来。 的确,他这个妹妹又聪明、又机灵,会知道该怎么见机行事,躲避凶险的。 “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只要一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回‘玄冥城’来,凡事以自己的安危为前提,明白吗?” “我明白。” 面对大哥真心的关怀,黑沐蝶既觉得温暖,又有些心虚。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执意潜入“魔剑山庄”,到南宫魅的身边去,不光是为了替大哥探听消息,更是因为……她想见南宫魅! 是的,她必须承认,她的确是想要再见到他的,光是此刻一想到她将潜到南宫魅的身边,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 南宫魅…… 黑沫蝶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个让她乱了心弦的名字。趁着这次潜入“魔剑山庄”的机会,她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光是见过他一面,从此就对他牵牵念念、无法忘怀…… ※※※ “哇!丁伯,这里好大好美呀!” 黑沐蝶穿着一身简朴的布衣,在一名头发半白的男子身后探头探脑地张望,并不时地发出赞叹之声。 这名被她唤做丁伯的中年男子,正是“魔剑山庄”的总管。 “当然了,这里可是堂堂的‘魔剑山庄’,当然是气派非凡了!”丁伯挺起胸膛,满脸骄傲地说。 “是呀!能够来到这里,实在是太幸运了!”黑沐蝶立刻大力附和,美丽的笑容里透着一丝窃喜。 自从决定要潜到南宫魅的身边,她就在思忖着该怎么混进“魔剑山庄”才好。结果,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她意外得知“魔剑山庄”正要买一名新的婢女。 这个消息令她大为惊喜,不由得相信连老天爷都在帮助她! 为了进入“魔剑山庄”,她捏造可怜的身世,成功地感动那名负责招买婢女的人,顺利进入了山庄。 虽然她的新身份是“魔剑山庄”的婢女,自然有不少见到南宫魅的机会,不过她一点儿也不担心会被他认出来。 因为,距离他们当初短暂的相遇,已经间隔了好几个月,而且当时他们连话都说不到几句,南宫魅肯定不会对她有什么印象的。 更何况,当初她的装扮和现在的婢女模样差距甚大,她相信南宫魅绝对不会将她和当初遇见的那个人联想在一起的。 “蝶儿,你以后就好好待在这里,尽心地服侍主子,知不知道?”丁伯一脸严肃地交代。 “丁伯放心,蝶儿知道自己的本分,一定会好好服侍主子的。” “嗯,很好。”丁伯满意地点点头,完全被她装出来的乖巧模样给骗了过去。“蝶儿,我看你挺单纯的,人又善良,有些话……忍不住要提醒你一下。” “丁伯请说。” “这个嘛……”丁伯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才再度开口说道:“身为一名婢女就要认命,主子的脾气就算不好也要忍耐,凡事顺着主子一点,你将来的日子也会比较好过,知道吗?” “蝶儿知道,蝶儿会尽力服侍殷姑娘的。”黑沐蝶乖顺地回答,她口中的殷姑娘,正是南宫魅的侍妾殷若若,也是她将来所要服侍的主子。 “你明白就好。” 丁伯叮嘱完后,正打算要领她进屋时,一旁的下人却急冲冲地跑来,说是有急事要找丁伯处理。 “蝶儿,你先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去去就来。” “好。”黑沐蝶的嘴里虚应着,却趁着丁伯不在的时候,好整以暇地打量起“魔剑山庄”。 就在她好奇地左顾右盼之际,忽然听见某种古怪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 “奇怪?那是什么声音?” 满心的好奇令黑沐蝶忘了丁伯的交代,她迈开步伐朝声音的来源前进,没几步便走进了一片花林。 顾着那古怪的声响望去,她看见了两个人影,而当她定睛一看时,整个人当场愣住,全身的血液在瞬间逆流冲上她的脸,令她的双颊立刻红烫似火。 透过林木的缝隙,她看见了南宫魅,他正搂着一名罗衫半褪的女子,肆无忌惮地吮吻那女子丰挺的酥胸—— 第三章 “啊......” 殷若若蹙起眉心,发出似痛苦又似欢偷的喘息。 在南宫魅技巧的撩拨之下,她臊热难耐地扭动着身子,只觉得有一把火在她的体内燃烧。 “少主……少主……啊……”那一声声娇媚的吟哦呼喊,几乎快让人的骨头全酥了。 “怎么了?”南宫魅明知故问,甚至还刻意加重了唇舌的吮吻。 “少主……快……别再折磨若若了……” “这么快就受不住了?”南宫魅低低一笑,却不打算就这么满足她。 他以比平时更加粗野激烈的吮吻与爱抚,折磨着殷若若的感官。 近日来,他只要一想到娶月芽儿的计划生变,就会变得格外愠怒,并近乎发泄似地与殷若若欢爱。 “啊……少主……求您……”殷若若激情难耐地弓起身子,期盼他中止对她的折磨。 “急什么?”南宫魅冷冷一笑,大掌顾着她细嫩的大腿缓缓游移而上,展开另一波更加销魂的挑逗。 “啊……啊……少主……求求您……” 情欲被挑起却迟迟得不到满足的痛苦,令殷若若几乎快发狂了,她忍不住伸手扯着南宫魅的衣襟,替他褪除衣衫。 看着眼前煽情的画面,再听着那一声声羞人的娇吟,躲在一旁的黑沐蝶早已整张脸红得发烫,像被烈日晒伤了似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非礼勿视,也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但她的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寸步。 就在她怀疑自己的脸儿快热得冒烟时,原本埋在女子丰胸激狂吮吻的南宫魅却忽然抬起头,朝她投来一瞥。 他那双如同猎鹰般锐利的黑眸,准确地对上了黑沐蝶的眼,他的瞳中没有半丝诧异,像是打从她一走进这片花林,他就察觉了她的存在。 一和他的目光接触,黑沐蝶的心差点停止跳动。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南宫魅认出她来了,不过,她随即告诉自己根本无须担心。 南宫魅绝对不可能认出她的!距离他们初次相遇已经相隔了几个月,当初他们又只有短暂的邂逅,他应该对她印象不深才是。 更何况,他在“魔剑山庄”每天有美人相伴,肯定早就忘了几个月前曾经见过一面的她了!黑沐蝶想着想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就在她不知道该现身,还是该继续躲藏的时候,南宫魅竟又继续对着那名女子挑逗爱抚,他的举动令黑沐蝶感到错愕不已。 他都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竟然还能搂着怀中衣衫不整的美女继续下去?难道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会被人瞧见?或者,他根本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随着南宫魅愈来愈火热的挑逗,黑沐蝶的双颊也愈来愈红烫,而就在她受不了想掉头离开的时候,那名女子终于察觉了南宫魅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少主?”殷若若睁开因情欲而氤氲的双眸,这才发现南宫魅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她疑惑地顺着南宫魅的视线望去,赫然惊见林木之后躲藏的倩影。 “呀!”殷若若花容失色地惊呼,连忙捞起一旁的衣裳,遮住自己几近全裸的身子。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和南宫魅在房间以外的地方欢爱,但下人们总会识相地避开,因此她从不担心自己春光外泄,没想到今天却有个不识相的家伙,选在最紧要的关头打搅他们,而且还不知道躲在一旁窥看了多久,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躲在这里偷窥!”殷若若愤怒地叱喝。 黑沐蝶回过神来,将目光从南宫魅身上移向她,立刻猜出这个冶艳的女子就是她未来的主子。 她深吸口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回夫人的话,奴婢是新来的婢女,初到‘魔剑山庄’,还不熟悉地形,不小心惊扰了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殷若若原本怒火冲天,但听见她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的,满腔的怒气立刻消了一大半。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太可能当上真正的“魔剑山庄”少主夫人,但是被一个婢女称呼为夫人,还是令她心情愉悦极了。 “你是新来的婢女?”殷若若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是的。” “过来。”南宫魅蓦然开口。“和主子讲话站那么远,像话吗?” “是。”黑沐蝶柔顺地应了声,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之下,缓缓地走近两人。 一看清她的容貌,殷若若的眉头立即一蹙,原本被称呼“夫人”的好心情登时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意识所取代。 “我不要她当我的婢女,叫总管换一个来!”殷若若骄纵地嚷着。 “还换?”南宫魅挑起眉梢,懒懒地提醒道。“这两个月以来,你已经换了六名婢女。” “那些贱婢没有尽心尽力地服侍我,而且笨手笨脚的,老是惹我生气,我当然要将她们换掉呀!”般若若理直气壮地说,一点儿也没想过是自己的脾气太过刁蛮骄纵,总是为了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 “是吗?那你又为什么不要她?” “这个……我……”殷若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合理的理由,只好使性子地娇嗔道:“不管啦!我就是不要她当我的婢女!” 开什么玩笑?一个比自己还美的婢女,怎么能留在身边?要是少主移情别恋了怎么办?她又不是傻瓜! 当初她听说少主要迎娶“江南帝王”凤书暘的义妹月芽儿为妻时,还曾经暗自忧心忡忡,深怕自己从此会被打人冷宫,甚至是被月芽儿赶出山庄。后来,听说月芽儿被人称“冥王”的黑沐夜夺走之后,她还暗自庆幸了许久。 本以为没有了月芽儿,就不会有人来和她争宠,没想到现在却出现这个貌美如花的小婢女! 不行!这女人实在生得太美了,即使使穿着一身简朴的布衣,仍旧掩不了她的美貌,要是她好好地装扮起来,不知道是怎么样倾城倾国的姿容? 殷若若充满敌意地瞪着黑沐蝶,打定主意非要把这女人赶出山庄不可! “我要你走,听见了没有?”她赜指气使地说。 “夫人真的不要我?”黑沐蝶装出一脸惊慌无措的神色。“可是总管给我的那些钱,我都拿去替我娘治病,全花光了……” “花光就花光,不用你还了,只要你立刻离开就好!”她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名小婢女给撵出去!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立刻就滚!”殷若若耐性尽失地叱喝。 黑沐蝶为难地咬着唇瓣,实在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开什么玩笑?她好不容易才顺利混进了“魔剑山庄”,怎能甘心就这么被打发走? 更何况,经过这么一闹,南宫魅肯定对她的模样印象深刻,往后她要再以其他身份混到南宫魅身边,只怕会被轻易识破。 “你还杵在这里发什么愣?”殷若若不满地瞪着她。“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还是非得要我叫人来将你撵出去不可?” 眼看殷若若不把她赶走誓不罢休,黑林蝶实在是既气恼又无奈。 一名小小的婢女如果坚持不走,只怕会引起南宫魅的疑心,看来她也只好先行离开,日后再另外想其他的办法了。 “既然夫人这么讨厌蝶儿,那蝶儿走就是了。” 就在黑沐蝶转身打算离去时,南宫魅终于开口了。 “站住。” 黑沐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我是‘魔剑山庄’的主子,我没要你走,你就不许走。” 黑沐蝶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少主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来?” “你怀疑我的话?”南宫魅挑眉睨着她。 “不,蝶儿不敢。”黑沐蝶立刻佯装惶恐地低下头去,借以掩藏住自己那双盈满惊喜的眼眸。 太好了!既然南宫魅答应让她留下来,那她就不用另外煞费苦心地思索该如何再度潜入“魔剑山庄”了。 “少主,我说了不要她当我的婢女!”殷若若又急又气地抗议。 南宫魅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知道,我会要总管再另外替你找一个合你意的婢女。” “既然如此,少主还留她下来干什么?”殷若若皱起了眉头,心底突然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要她待在我身边,当我的贴身婢女。” “什么?!” 南宫魅不理会感到诧异的殷若若,迳自转头对黑沐蝶说:“她不是我的妻子,我也还没娶妻,往后你称呼她殷姑娘就可以了。” “是。”黑沐蝶乖顺地点头。 殷若若脸色蓦然变得十分难看。对她来说,南宫魅的言行不啻是在这个小婢女的面前给她难堪! 她压抑着怒气,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说道:“少主,我看还是别麻烦总管再替我找人了,我就用这个婢女好了。” 她之所以会愿意妥协,一来是不愿意这个美丽的女子真的成为少主的贴身婢女;二来是打算等这女人归她所管之后,她再关起门来好好地教训她! 殷若若原本以为凭南宫魅平日对她的宠爱,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岂料他却毫不考虑地拒绝了! “不,我要她来当我的贴身婢女。” “少主!”殷若若按捺着怒气,不依地娇嗔。 “别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 听着南宫魅不容置喙的语气,再看着殷若若那一脸气愤不甘的神情,黑沐蝶的心里有种出了气的快感。 只是……虽然她能够成功地潜到南宫魅的身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她总觉得事情顺利得令人忍不住暗暗担忧,仿佛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 在顺利混进“魔剑山庄”之后,黑沐蝶打算以“刚进山庄,还搞不清楚方向”的借口,在山庄里四处闯荡,熟悉一下地形。 然而,她都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南宫魅就突然派人前来传话,要她立刻到书房去见他。 不知道他找她有什么事情?他该不会连半点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立刻就要使唤她吧? 黑沐蝶怀着一丝疑惑,跟着带路的人来到书房外。一想到南宫魅就在里头等着她,她的心就无法控制地加速跳动。 真是的!她可是来替大哥查探消息的,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受到南宫魅|奇+_+书*_*网|的影响?这样可是会误事的! 黑沐蝶再三地在心底提醒自己此行的最主要目的之后,才伸手轻敲了敲书房的门扉。 “什么人?”南宫魅低沉的嗓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是我,蝶儿。” “进来。” “是。” 黑沐蝶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轻轻推开房门。然而,她才一踏进书房,目光一对上南宫魅,之前那些心理准备就全成了白费。 当初,她在见了布庄里两个女人对南宫魅的倾慕言行与神情时,还曾经十分的不以为然,甚至还很努力地想抗拒南宫魅的魅力,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容易引诱女子为他动情的男子。 她得小心谨慎一点,免得还没替哥哥查探出什么消息来,自己就先失了心、掉了魂…… 就在黑沐鲽努力抗拒着南宫魅的魅力时,南宫魅也正打量着她,那双幽邃的黑眸中有着一抹深思。 不知为何,这女人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他曾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见过她。 他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她的身影,但却想不起来自己曾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美丽的小婢女,是他太多心了吗? “过来。”他开口唤道。 听着他的命令,黑沐蝶的心底生出一股抗拒感,令她有些踌躇不前。 光是和他离得那么远,她就已经很难抗拒他的魅力了,要是太过于靠近他,只怕真要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南宫魅皱起了眉头,对于她的迟疑有些不满。 他带着警告的语气让黑沐蝶猛然回神,这才想起她此刻的身份是婢女,怎能不听从主子的吩咐? “是。”她柔顺地低着头,走到南宫魅的面前。“主子有何吩咐?蝶儿一定尽力办好。” 南宫魅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说道:“抬起头来。” 黑沐蝶顺从地照做,而她才一抬头,就看见他的面孔近在眼前,那俊魅的容貌和深邃的眼眸,令她无法克制地脸红心跳。 “你是什么人?” 南宫魅的嗓音异常轻柔,却听得黑沐蝶心惊不已,原本怦然心动的感觉全被谨慎与防备给取代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他察觉了什么不对劲?抑或是他认出了她? 不!不可能的!他根本不认识她,而且她的穿着打扮和几个月前与他相遇时完全不同,一个是衣着华丽的千金,一个是装扮简朴的婢女,她不相信南宫魅真能认出她来。 “我是蝶儿呀!”她故意装出一脸的无辜与单纯。 “我问的是——你是什么来历?”南宫魅直接挑明了问。 黑沐蝶的心一凛,知道南宫魅已对她起了疑心,她必须要小心应对,免得被他察觉出蹊跷。 “蝶儿只是一个身世平凡、家境贫苦的小婢女呀!主子为什么这么问?”她佯装不解地问。 “因为你一点儿也不像一般的婢女。”南宫魅直视着她的眼,仿佛想看进她的心魂深处、看穿她的一切。 虽然她穿着简朴的粗布衣裳,但是她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实在不像个困苦人家的女儿。而且,她的眸子太过晶灿灵动,还有…… 他蓦然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那柔嫩细致的肤触,一点儿也不像是长年生活困苦的女子。 “少……少主怎么……”黑沐蝶没料到他会突然做出如此唐突的举动,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清楚。 “怎么?” “少、少主请自重……”黑沐蝶结结巴巴地说。 自重?南宫魅嗤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但不收手,大掌甚至还从她柔嫩的脸蛋缓缓游移至她的颈项。 感受到他热暖的掌温,黑沐蝶差点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叹息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大掌却毫无预警地扣住她的咽喉,那力道之大;像是随时可以轻易地扼断她的颈子! 黑沐蝶惊喘一声,愕然瞪大了眼。 他为什么要掐住她?难道……他想杀她?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但你要是胆敢做出惹怒我的不智举动,我不会轻饶你的,知道吗?”南宫魅以低柔的噪音,吐霹着致命的威胁。 黑沐蝶的咽喉被他掐住,难受得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 就在她以为南宫魅真的打算一把掐死她的时候,他却突然松手了。然而,她还来不及喘口气,他的俊脸就赫然贴近。 她低呼一声,本能地想要闪躲,但南宫魅却扣住了她的后颈,不让她逃脱,而他炽热的唇更是准确而迅速地攫获住她的红唇,并趁她低呼的同时,更进一步地撷取她唇间的甜蜜。 黑沐蝶错愕得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这么做! 面对着他强悍的掠夺,她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抗拒,然而他太清楚如何去迷惑一个女子,生嫩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薄弱的理智不但丝毫敌不过沉沦的速度,甚至几乎是立刻在他灼热的气息下就溃散了…… 南宫魅彻底品尝她的甜美,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才终于松开了她。 “你真甜,让人无法浅尝辄止,光凭这一点,就算你真的心怀不轨而来,我也会留你在身边。” 听着他的话,原本意乱情迷的黑沐蝶才终于回过神来。一想起自己刚才竟沉溺在他的吻之中,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回应他,她的俏脸就瞬间布满了红晕。 她又羞又窘地想退开,却因为太过于心急慌乱,以致脚步有些踉跄。 “小心,别跌伤了。”南宫魅及时扶住她,解救了她原本很可能会狼狈摔倒的命运。 听着他轻柔的叮咛,黑沐蝶的心蓦然一阵悸动,并清楚地知道,自己跟他交手只怕没有半分胜算。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轻易地左右她的心。 南宫魅的目光凝在她美丽绯红的脸蛋上,俊魅的面孔扬起一抹微笑,像是很满意她为他迷乱的反应。 “好了,下去吧!有事我会再唤你。” 他的话仿佛一道特赦令似的,令黑沐蝶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蝶儿先退下了。” 她像逃难似地匆匆退出书房后,整个人虚软无力地靠在廊柱上轻喘着,下意识地伸手轻抚着刚被彻底品尝过的红唇。 回想起刚才南宫魅是如何炽烈激狂地吻着她,黑沐蝶的心就有如擂鼓般激烈地跳动,久久无法平复...... 第四章 向晚时分,逐惭西沉的落日斜映在“魔剑山庄”的花林,那昏黄的余晖经过枝叶的铺蔽,显得更加幽暗。 在交锗的树影之间,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 从他们躲藏在幽暗的隐蔽处,并且刻意轻声交谈的鬼祟行径可知,显然不是在做些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 “我刚才告诉你的计划,你都听清楚了没有?”殷若若压低了嗓音问。 “这么做……好吗?”男人一脸的迟疑。 “没什么不好的!”殷若若眯起了眸子,眼底进射出:妒恨的光芒。 一想到那个叫做蝶儿的小婢女,她就有满腔的怒火! 虽然那个贱婢今天才刚进“魔剑山庄”,还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际上的威胁,但要是她等到南官魅移情别恋后,才来对付那贱婢,那就太迟了! “在那贱婢夺走少主的宠爱之前,我一定要先彻底毁了她不可!”殷若若阴毒地说。 虽然她很想直接把那贱婢撵出“魔剑山庄”,但却碍于那女人是南宫魅亲自留下的,如果她不顾一切地将那女人撵出去,不啻是在挑战南宫魅的权威,那么傻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呢! 既然她不能明着赶人,就只能暗地使些小计谋。为了要彻底铲除祸患,她想出了一个办法,找来山庄里的一名长工帮她。 “总之,趁着今晚所有人都就寝之后,你悄悄潜到那贱婢的房里下迷香,再乘机玷辱她,听见没有?”殷若若赜指气使地命令。 女人最重视的不外乎名节,即使是身份低下的婢女也不例外。只要眼前这名长工得逞,就算那贱婢不羞愧地自尽,也一定没办法继续在山庄里待下去。 至于少主那边,就算他再怎么喜爱那贱婢的美貌,肯定也不会接纳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 “这……”长工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说。“可是……要是少主发现奴才干出这种勾当,只怕奴才有几个脑袋也不够少主砍呀!” “你要是不照着我的话去做,我现在就要少主把你撵出‘魔剑山庄’!”殷若若泼蛮地说。 一听她的威胁,长工立刻苦着一张脸求饶。 “不要啊!我还有老母、妻儿要养,要是被赶出‘魔剑山庄’,一家几口岂不是要活活饿死了?!” “既然如此,你就乖乖地替我办事!”殷若若从身上取出一些首饰,对长工诱之以利。“只要你帮我把事情办妥,这些东西就全是你的了。” “这……” 望着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长工的眼底泛起一丝贪婪的光芒,但是很快就又消失了。 虽然这些东西可以换得不少钱,但是也得要他有命才能花用呀! 要是他真的被殷若若撵走,一家几口可能会穷得无法生活;但要是被少主发现他干下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怕会立刻丧命! 一想到这可怕的后果,长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 “不行,殷姑娘,我真的不能这么做。” “有什么不能的?只要你做得俐落,事成之后立刻离开,少主又怎么会怀疑到你头上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殷若若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你也看到那贱婢的美貌了,难道你一点儿也不心动?’’ 说到那贱婢的容貌,殷若若就恨得牙痒痒的。 那该死的女人不但比她年轻,又比她貌美,被一个身份卑微的贱婢给比下去,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那女人虽然生得不错,但奴才还是觉得殷姑娘比较美丽。”长工望着殷若若,眼底充满了倾慕。 一个多月前的某个夜晚,他曾经不小心瞥见少主和殷若若在花林间欢爱,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窥看,但是她那惹火丰满的身材,却让他像着了魔似的,忍不住躲起来偷看。 自从那天起,他就不时地回想起她那娆娇诱人的胴体,而每当他一想起,就会不由得气血翻涌、欲火焚身——就像现在一样! 长工那露骨淫猥的目光,令殷若若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怒气。凭他那卑微低下的身份也敢觊觎她,简直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 若是换作平常,她早就狠狠地咒骂他一顿,再趾高气扬地将他撵出“魔剑山庄”了!可是现在,她还必须靠他来对付那个贱婢,因此只好暂时隐忍下来。 她按捺住满腔的怒气,突然心生一计,收敛起高傲刁蛮的神色,改用充满诱惑的眼神睇着长工。 “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只要你好好地替我办妥,除了这些首饰之外,我一定还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她说着,并暖昧地朝长工眨了眨眼。 这突来的秋波,令长工受宠若惊,一时之间有些飘飘然的,差点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什、什么好处?”他呐呐地问。 “你说呢?”殷若若莲步轻移地趋近他,甚至还刻意在他的耳畔吐气。“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长工被她这么一挑逗,立刻面红耳赤,连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的。“小……小的不……不敢有非分之想......” “有就有,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殷若若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挑逗地抚摸长工的面颊。“只要你帮我办妥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地答谢你,到时候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怎......怎样都行?” “是啊!就算是……你要我用身体来报答你也行。”殷若若狐媚地瞅着他,刻意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真的?”长工眼睛一亮,那又惊又喜的神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 “那当然。”当然是假的!殷若若在心底补上了一句。 她怎么可能真的陪这个身份低下的长工上床,之所以会这么答应他,只是为了要拐他替她办事罢了! 只要事成之后,她再随便找个借口将长工撵出去,这样她既能解决那个叫蝶儿的眼中钉,又不必委身于这个长工,也省得他继续留在“魔剑山庄”里,将来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怎么样?你到底帮不帮我这个忙?”她娇嗲地问,又一连抛了好几个媚眼挑逗他。 “好!殷姑娘交代的事情,奴才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长工被欲念冲昏了头,之前的顾忌全都抛到脑后了。 “很好。”殷若若的红唇悄然弯起一抹诡笑。“记得,今天晚上就行动,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 月黑风高,浓云蔽月的夜晚,正是宵小鼠辈出没活动的好时机。 已过了就寝时间,整座“魔剑山庄”里既幽暗、又安静。然而,若是仔细侧耳聆听,倒是可以隐约听见细微的喘息声。 顺着那声音望去,可以看见一抹娇小的身影正缓慢地移动着。 那身材窈窕的人儿正是黑沐蝶,而她的行动之所以会这么迟缓,是因为她正费力地拖着某样重物。 究竟是什么重物呢?层叠的积云恰巧散了开来,莹洁的月光正好映照在重物——殷若若那张昏迷不醒的脸孔上。 “呼,她看起来纤瘦,没想到还真重哩!”黑沐蝶轻喘地喃喃自语。 由于她曾向大哥黑沐夜学武,所以力气比寻常女子大,因此她拖起殷若若来虽然吃力,仍勉强可以行进。 费了好一番工夫,她终于顺利地将殷若若拖进自己房里。 点燃烛火后,看着殷若若那一身因为被拖着行走而产生的瘀青,黑沐蝶一点儿也不觉得罪恶。 “啐!就凭你也想要设计陷害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当我是傻瓜呀?”黑沐蝶轻哼。 傍晚她听从总管丁伯的吩咐,正要帮忙着张罗南宫魅的晚膳时,却不经意地发现一个男人偷偷摸摸地朝花林深处走去。 她疑惑地瞄了过去,赫然看见另一抹鬼祟的身影正是殷若若! 由于他们两个人的行径实在太可疑了,她便暗中尾随过去,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哼,要是她会笨笨地任由殷若若陷害,那她就不叫黑沐蝶了! 在长工采取行动之前,她先下手为强,悄悄潜入殷若若的房间,趁她没注意时,将这一肚子坏水的女人一掌打昏,再拖回自己房里。 “姑娘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黑沐蝶一边说着,一边将殷若若藏在床下,并小心地遮盖好。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接下来就只要静待长工登场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黑沐蝶隐约听见男人的脚步声正悄悄地接近。 一定是长工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坐在铜镜前,佯装正专心地梳理自己的头发。 透过明亮的铜镜,她不但看见了鬼祟地潜至她窗边的人影,甚至还看见薄薄的纸窗被他戳出了一个小洞。 啐!这长工的行动还真是笨拙哩!黑沐蝶在心底冷冷地轻嗤。 就算她之前没有听见他们在花林里的对话,一定也能轻易地发觉他此刻笨拙的行动。那殷若若找他来对付她,还真是找错了人! 躲在窗外的长工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早巳形迹败露,他透过戳出来的小孔,悄悄地朝房里窥看。 当他看见黑沐蝶正坐在铜镜前梳头,像是一点儿也没有发觉危机已至的模样时,他不禁得意地笑了笑,接着立即点燃殷若若事先交给他的迷香。 袅袅的白烟顺着窗上的小孔飘了进去,不一会儿已漫布整个房里。 由于黑沐蝶早就知道他们打算利用迷香来对付她,因此事先早已服下解药—那是她打算动身来到“魔剑山庄”时,她大哥硬要她带在身上的丹药之一。 既然早已服了解药,她自然一点儿也没有受到迷香的影响,但是为了取信于长工,她还是佯装药性发作,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呼,奇怪,怎么会这么累呢?我看我还是早点睡觉好了。” 她“自言自语”了一番后,起身吹熄案上的烛火。 当房里陷入一片黑暗时,她迅速将殷若若拖上床并盖好被子,自己则悄悄从另一扇窗子翻身而出。 顺利溜出房间后,她在房外等了一会儿,听见长工一边潜入房里,一边兴奋地喃喃自语的声音—— “先是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婢女,接着是娆娇妩媚的殷姑娘……呵呵,我还真是艳福不浅哪!” 恶心!黑沐蝶嫌恶至极地皱起眉头。 “娆娇妩媚的殷姑娘就在床上等着你,你慢慢享用吧!”她以细若蚊蚋的音量轻声说完后,借由黑夜的掩蔽悄悄地离开。 ※※※ 在离开房间后,黑沐蝶绕到灶房去,说是要替少主准备些食物当消夜。 等她端着灶房大婶弄出一盅鸡汤走在回房的路上时,她故意在值夜婢女的面前装出一副突然肚子痛的模样,嚷嚷着要上茅厕。 但是,到茅厕那种不洁的地方,总不能还端着要给少主喝的鸡汤,于是她便央求一旁的婢女先将鸡汤端去她的房间,等她“方便”完之后,再迅速回房去将鸡汤端给少主。 值夜的婢女见她似乎真的急着想上茅厕,而这鸡汤又是少主要喝的,于是也就不疑有他地答应了。 看着那婢女端着鸡汤离开,黑沐蝶的唇边悄然弯出一抹窃笑。只要等那名婢女到她房中,自然就会发现殷若若和那名长工的“好事”。 “哼!到时候可有好戏瞧了!惹到我,只能算你倒楣!”黑沐蝶轻哼着。 以德报怨向来不是她的个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才是她的作风。既然殷若若打算以歹毒的计谋来对付她,就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到时候如果有人问起,为什么殷若若会被迷昏在她的房里,还遭到长工的玷辱,她只要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没事了。 而且,她在动手打昏殷若若的时候,并没有被殷若若看见脸孔,因此,即使是殷若若自己,恐怕也料想不到会是她略施小计,让这个毒计的受害者换成了她自己。就算她真能猜到,任她再怎么不甘心,也肯定不会说出自己指使长工来迷昏玷辱她的事情。 “好了,现在我该上哪儿去呢?”黑沐蝶偏着头想了一想。“趁着这个机会,四处晃晃好了。” 由于整座山庄十分宽阔,她弯来绕去的,差点迷失了方向。就在她打算顺着原路走回去时,耳边突然传采了隐约的流水声。 “咦?难道‘魔剑山庄’里头还有流泉?”黑沐蝶的眼睛一亮,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顺着潺潺的水声,她走进了一条石子小径。 “这儿也算是‘魔剑山庄’的一部分吗?”她好奇地自言自语。 由于来到全然陌生的地方,她刻意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缓缓前进,就怕被人撞见她鬼祟的行踪,不过看来她的顾虑是多余的。 这一路上,她根本没见着半个人,而且此刻夜色已深,山庄里的人恐怕早都已经睡得沉了。 听着那愈来愈清晰的流水声,黑沐蝶的脚步也愈来愈快,直到她穿过了这段小径之后,眼前的景致霍然一变。 “哇!”她忍不住发出赞叹。 在她眼前的,不是一座美丽的流泉,而是一方宽阔的浴池。更令她惊喜的是,这池水还自然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没想到‘魔剑山庄’里也有这样的地方!” 在“玄冥城”里,有着一座比这儿更加宽阔的浴池,她总爱浸泡在天然的热泉之中,享受着热水的润泽。 看着热雾氤氲的池水,黑沐蝶忍不住欣喜地走上前去,打算在微凉的夜晚,好好地戏水一番,但是走没几步她却突然顿住,甚至就连唇边的微笑也变得僵硬。 她惊诧地望着前方,在朦胧的月光下,在氤氲的热气中,她看见了浴池中的一抹身影。 是南宫魅! 虽然她只看见他的背影,但是那高大挺拔的身形,绝对是他不会错的! 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乍然看见他赤裸的背脊,黑沐蝶的心突然失了速,一张粉脸也蓦然烧红发烫。 夜色已深,他们孤男寡女地待在浴池边,其中一个人又浑身赤裸,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她还是快点离开口巴! 黑沐蝶慌忙转过身,想趁南宫魅发现她之前赶紧溜掉。然而,她还来不及迈开步伐,就听见身后蓦然来了南宫魅低沉的嗓音—— “美丽的蝶儿既然已经飞了进来,又何必急着离开?” 黑沐蝶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心慌意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蝶儿不知道少主正在这里沐浴,惊扰了少主,还请少主降罪。” “不知者无罪。” 南宫魅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在这样的夜晚更容易撩动人心,黑沐蝶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就快超过她所能够负荷的极限了。 “谢谢少主,蝶儿立刻离开,以后绝不会再到这里来打扰少主。”她匆匆说完之后,就想赶紧离开。 “反正你都已经打搅到我了,又何必急着离开?”南宫魅低沉的嗓音,再度定住了黑沐蝶欲离去的脚步。 就在她无措地僵立时,他又再度开口—— “过来。” 过去?!黑沐蝶的心暗暗一惊,脑子里更是警钟大响。 他要她过去干什么?难道是要她伺候他沐浴?或者是……他有什么其他不轨的企图? 黑沐蝶的脑中蓦然浮现他在花林间吮吻半裸的殷若若的情景,那一幕幕煽情的画面,令她心慌得差点不顾一切地转身逃跑。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听出南宫魅语气中明显的警告意味,黑沐蝶只好迈开僵硬的步伐,慢慢地朝他踱了过去。 一靠近浸泡在浴池中的他,黑沐蝶双颊的热度就再度攀升,而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这是因为蒸腾的热气所导致的,抑或者是她太过于接近他? “少主有什么吩咐?”她嗓音于涩地问,一双美眸左顾右盼的,就是不敢看向他赤裸的背。 南宫魅转身睨着她,她那绯红的双颊和娇羞无措的神情,令他的眸心跳动着两簇火苗。 “替我擦背。”他命令道。 替……替他擦背?黑沐蝶咬着唇,一脸的犹豫。 男女授受不亲,她还是个未出嫁的闺女,而南宫魅又不是她的夫婿,她怎能做出替他擦背这般亲呢的举动来? “怎么?不愿意?” 他的问话提醒了她此刻的身份是一名婢女,而婢女怎能不听从主子的命令? 为了不引起南宫魅的怀疑,她就算再怎么也只能乖乖地顺从。 “少主的吩咐,蝶儿怎么会不愿意呢?”她连忙拿起浴池旁的一条布巾,硬着头皮擦拭他的背。 然而,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心慌,布巾竟不慎地滑落至池水中,她柔嫩的掌心就这么直接贴上了他的背。 一触及他赤裸的肌肤,黑沐蝶立刻像被烫到似地迅速收回手。 “怎么?难道你从没服侍过男人?”南宫魅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像是在欣赏着她的心慌与笨拙。 听着他的调侃,黑沐蝶原已烧红的双颊又更热烫了几分。 太过暖昧的气氛和过度的慌乱,终于让她不顾一切地转身想跑。然而,她才刚踏出一步,一双手臂就蓦然从身后揽住她的身子。 “啊呀——”她的惊呼伴随着水声响起,整个人被他抱人池中,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想逃去哪儿?我美丽的小蝶儿。” 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后,令她的身无法遏止地掀起阵阵轻颤,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她心慌地想挣扎,但整个人却仿佛一只被蜘蛛网捕获的蝶儿,被牢牢地囚困在南宫魅的怀里,丝毫脱逃不得! 第五章 被池水浸得湿透的衣裳,宛如第二层肌肤般,紧密地贴在黑沐蝶玲珑有致的娇躯上。 南宫魅的双臂紧紧地拥着她,将她的身子整个纳入怀中。隔着湿薄的衣料,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身后的男性躯体是如何的强壮而有力。 “想逃去哪儿?我的小蝶儿。” 他的蝶儿?黑沐蝶的心蓦然一颤,这样的称呼听起来太过亲昵,亲昵得让她的心无法控制地怦然跳动。 “我……我没有要逃去哪里……我只是想……或许……或许殷姑娘会比较适合服侍少主沐浴……” “眼前我有你就够了,何必要她来?” 南宫魅凝望着她心慌失措的神情,眸光炽烈而烧灼。 身为“魔剑山庄”的少主,他向来不会把可疑的人留在山庄里,但如今却轻易地为了这个小女人破了例。 他不仅让她留下,还要她当自己的贴身婢女,他会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娇丽无双的美貌、她晶莹灿亮的明眸,甚至是她娇羞无措的神情,已彻底挑起了他的兴趣。 “可、可是……蝶儿太笨拙了,不能好好地服侍少主……” “无妨,我可以教你,教你如何服侍男人。” 黑沐蝶惊喘一声,不知道究竟是她太多心了,还是南宫魅真的意有所指? 就在她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南宫魅忽然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甚至还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面对他那张魔魅的俊脸。 “少、少主……你、你、你……你想做什么?”黑沐蝶结结巴巴地问,在他的凝睇下几乎快不能呼吸。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 其实从他那双烧灼的眼眸,黑沐蝶隐约猜得出他的意图,她知道自己该为了保住贞操而奋力挣脱,但是...... 她是真心想逃开的吗? 一个声音蓦然从她的心底冒出,她一时之间说不出个肯定的答案,而南宫魅也没给她时间去好好思索这个问题。 他的大掌蓦然探至她的胸前,隔着湿透的衣裳盈握住她柔软坚挺的酥胸。 南宫魅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黑沐蝶大惊失色地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陷入极度的慌乱无措中。 从来没有人这样放肆地触碰过她,他怎么可以?! 就在她正想要开口抗议时,南宫魅的大掌却已更进一步地探人她的衣襟,隔着薄薄的兜儿,揉捻她敏感的蓓蕾。 “啊——”他邪恶的举动,让原本要说出口的抗议,全化成了娇媚的喘息。 一听见自己竟发出如此羞人的声音,黑沐蝶慌忙咬住唇瓣,抑止住差点再度逸出的娇喘。 南宫魅噙着一抹略带邪气的笑,黯沉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在她美丽的容颜上,丝毫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见她心慌地咬着唇,他也不阻止她,反而以更加激狂炽烈的爱抚,来测试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在他刻意地撩拨之下,黑沐蝶只觉得她的身体仿佛着了火,那不断攀升的热度让她难耐地扭动身躯,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自己舒服些。 “嗯……啊……”随着南宫魅愈来愈放肆狂野的挑逗,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娇媚吟哦。 一听见她的娇喘,南宫魅唇边的笑意蓦然加深,烧灼的眼眸更是掠过一抹胜利的光芒。 “我就是要听你的声音!” 他的话如同一桶冷水朝着黑沐蝶当头浇下,让她混沌的理智恢复了清明,同时也让她羞愧欲死。 她应该要为了自己的清白抵死挣扎的,却偏偏在他的撩拨之下迅速沉沦,不但使不出半分力气,甚至也忘了该要反抗。这样的情况连她自己不禁要怀疑,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抗拒…… 不!她怎能这样任他随意地轻薄自己?她必须赶紧逃开才对! “放开我!” 黑沐蝶伸出手,试图将他推开,但是他们的力气实在差距太大了,无论她怎么使劲也只是徒劳无功,不但无法撼动他分毫,甚至还轻易地被他将双手反剪到自己身后。 “放开……唔——”未完的话,全被他的唇给堵住了。 他灼热的气息又差点让黑沐蝶迅速沉沦,她抿紧了唇,努力维持理智、清醒,不让他再度有机可乘。 不行!她绝对不能再任他为所欲为地侵犯自己了!黑沐蝶不断地在心里大声提醒自己。 然而,对于情欲全然陌生的她,又岂是南宫魅的对手!他太清楚如何将一个女人逼到意乱情迷的地步了! 他火热的舌挑逗地描绘她柔软的红唇,轻轻地舔吮逗弄,大掌则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来回游移。 在她忍不住发出激情难耐的喘息时,他的舌便顺势探人她的唇间,更进一步地撷取她的甜蜜。 在他的吮吻与爱抚之下,黑沐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几乎化成了一摊水,不但再也没有半分力气抗拒,甚至还在他的诱引之下,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的亲吻…… “少主、少主!你在里面吗?” 外头传来的喊叫声,令黑沐蝶蓦然一僵,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一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沉醉于他的撩拨下,黑沐蝶就感(奇*书*网.整*理*提*供)到羞愧不已,她奋力挣扎着,说道:“总管好像有急事找少主……” “别理他。” 南宫魅松开了她的红唇,却放肆地扯开她胸前的衣襟,暴露出她仅着兜儿的美丽身躯。 在朦胧的月光下,她莹白细致的肌肤仿佛散发着宝玉般的光辉,看起来绝美而诱人。 黑沐蝶想要遮掩住自己的身子,因为双手被他牢牢箝制住,而只能心慌无助地轻颤着。 “不、不行……别这样……” 丁伯就在外头,好像有什么急事要找他,要是等不到他的回应,说不定丁伯会心急地闯进来,那她此刻的半裸模样岂不是被瞧见了? 南宫魅对她软弱的抗议置若罔闻,这个美丽的小女人已挑起了他的情欲,要他半途停手是不可能的! 他低头吮吻她的颈子,恣意品尝她柔嫩细致的肌肤,大掌则直接探向她兜儿的系绳。 就在他正打算一把扯下那件薄软的亵衣时,焦急的丁伯当真闯了进来! 黑沐蝶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声之前,南宫魅就已迅速将她藏在身后,以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娇胴。 “站住!别过来!” 凌厉的叱喝一出口,就连南宫魅自己也不禁愣了愣。 他可以在随时会有婢女、家仆经过的花林间,毫无顾忌地和殷若若调情欢爱,甚至即使明知道下人们瞧见了也不以为意,但此刻却不愿意让任何人窥见怀中小女人的半分肌肤。 相较之下,他对于这个小女人的占有欲,强得令自己都不免有些诧异。 丁伯没料到会撞见这样的场面,一张脸瞬间胀得通红,一时间尴尬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少、少主……我……这个———那……” “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南宫魅沉下脸,不悦地低喝。 “是!”南宫魅的怒气终于令丁伯恢复了正常,他定了定心神,说道:“有个婢女发现一名长工用迷香迷昏了殷姑娘,并乘机玷辱了她。” “什么?!有这等事?”南宫魅的脸色一变,危险地眯起了眼。“那长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虽然殷若若对他的意义仅只是一名侍妾而已,但她毕竟是他的人,那长工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仅如此,而且……”丁伯的声音突然充满了困惑,像是有什么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而且什么?” “而且,那长工是在蝶儿的房里玷辱殷姑娘的。” “什么?怎么会?!”黑沐蝶适时地发出惊呼。 一听见她的声音,丁伯诧异地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和少主在深夜里“戏水”的人会是她。 他探头张望,想确认少主身后的女子真的是她,然而他什么都还没看见,就被少主凌厉的目光给瞪了回去,还是她自己从少主身后探出头来,他才终于看清楚她的脸。’ “蝶儿?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半夜肚子饿,忍不住跑到灶房瞧瞧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但是回房时却迷了路,不小心误闯了进来,惊扰了正在沐浴的少主……”黑沐蝶胡乱说着,美丽的俏脸忍不住再度烧红发烫。 刚才的情况差点失了控,要不是丁伯闯了进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这样。”对于主子的事情,丁伯不敢多嘴再问些什么。“少主,我已经命人把那名长工捆绑起来押到大厅,等候少主发落。”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我一会儿就过去。” “是。” 丁伯离开之后,南宫魅回过头,望着身后的黑沐蝶。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你的房里?” “我也不知道呀!”黑沐蝶一脸无辜地说。 “真的不知道?” “当然了!蝶儿怎么敢骗少主呢?”黑沐蝶努力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在他锐利的目光下露出半点心虚的神色。 南宫魅不发一言地盯着她,像是在衡量她话中的可信度。 一会儿,他才又再度开口道:“要是让我知道是你在暗中搞鬼,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他森冷的警告令黑沐蝶差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蝶儿只是一名小小的婢女,哪有那个胆子敢骗少主?又哪有那份能耐可以暗中搞鬼呢?” “最好是没有。”他说完后,霍然起身跨出浴池,打算去大厅处理殷若若和那名长工的事情。 “呀——”黑沐蝶蓦然惊呼一声,整张脸瞬间胀得通红。 天、天、天、天哪!他竟然……竟然就这么大刺刺地起身,难道他忘了自己没穿衣裳? 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乍见他全然赤裸的身躯,羞得黑沐蝶全身的血液霎时往上冲,整个人差点惊昏过去。 她那惊吓过度的神情逗笑了南宫魅,他忍俊不禁地放声大笑,暂时忘了殷若若的事情。 那浑厚的笑声撼动了黑沐蝶的心,让她心湖霎时荡漾不止。 “少、少主笑什么?” 南宫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迳自笑了一阵之后,才睨着她说道:“你要在浴池里待到什么时候?还不快点出来伺候我穿衣,难道这些琐碎小事还需要我一一吩咐吗?” “是。”黑沐蝶连忙拉整好自己凌乱的衣衫,从浴池里爬了起来。 经过刚才的“意外”,她的衣裳早已湿透,那薄薄的衣料紧贴在她身上,忠实地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 南官魅饱览着她曼妙的身躯,眼底再度燃起了两簇火苗。 要不是殷若若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早已不顾一切地将她按倒在池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了! 在南宫魅灼热的目光下,黑沐蝶的行动变得异常笨拙,她手忙脚乱地服侍他穿衣,过了许久才终于穿好。 “好了,你先回房去吧!”南宫魅说道。 要是再盯着她那张心慌羞怯的娇美容颜,只怕他真会将其他事情撇到一边,先要了她再说! “是。” 一得到他的“特赦令”,黑沐蝶不禁松了一大口气,要是他打算继续刚才的事,她可不觉得自己有办法抗拒得了。 还是趁他改变心意之前,快快离开吧! 她那“劫后余生”的神情,令南官魅差点忍不住失笑。 “天真的蝶儿,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他的低语定住了黑沐蝶的步伐,她惊愕地回眸,望进了南宫魅那双异常灼人的眼眸。 “美丽的蝶儿,今天就这么算了,但是……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他低醇的嗓音仿佛一道强力的魔咒,揪紧了黑沐蝶的心。 看着他的神情,她清楚地知道他并不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她今晚虽然保住了贞操,但恐怕也只是一时而已…… 黑沐蝶的心跳蓦然失了速,思绪更是顿时陷入极度的纷乱之中,完全无法正常思考,甚至就连自己后来是怎么走回房里的,也几乎没有半点印象。 她只知道自己双颊的热度一直居高不退,就连沁凉的夏夜晚风,也丝毫降低不了她脸上的热度。她的脑中不断地回荡着他的话—— 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 自从那一晚之后,黑沐蝶就刻意躲着南宫魅,深怕只要再度和他独处,那一夜在浴池中发生的事情就会再度重演,而这一回,恐怕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半途停下来…… 经过几次的交手,她太清楚只要是南宫魅有意的撩拨,她根本就无法抗拒,只有乖乖弃械投降的分儿。 原本以为南宫魅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但他这几天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她几乎很少在“魔剑山庄”里见到他。 “他该不会打算对大哥做些什么吧?”黑沐蝶忧心地蹙起了眉头。 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到“魔剑山庄”的最主要目的,是要替大哥就近监视南宫魅的一举一动,以防他打算采取什么报复性的举动时,可以及时向大哥通风报信,让大哥有所防备。 只是,自从进入“魔剑山庄”以来,她既要做一名婢女应做的事,又要小心提防自己的身份曝光,而南宫魅的行踪又太难掌握,有好几次她想悄悄地跟踪他,却都跟丢了。 “他这几天到底在忙些什么?”黑沐蝶蹙眉沉吟,思索着该怎么打听南宫魅的消息,才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这个贱婢不去干活儿,竟然躲在这里偷懒!”一个忿恨的叱喝声,打断了黑沐蝶的思绪。 一转头,就见殷若若正一脸不善地瞪着她,那阴鸷怨毒的神情,仿佛和她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似的。 她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兴致和这女人纠缠下去。 “蝶儿正要去干活儿了。”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站住!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般若若怨声叱喝,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这女人。 那天晚上,她想陷害这贱婢不成,身子还被那长工给占了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惨的是,竟被一名婢女撞见她和那长工一丝不挂地躺在一起,整件事情闹得整个“魔剑山庄”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那长工给玷辱了! 当晚,她在清醒之后,立刻被叫到大厅去。面对着南宫魅的质问,她不可能说出自己原先的计谋,只好大声哭喊自己是无辜的,把一切罪过全都赖到长工头上。 长工虽然激动地替自己辩驳,还供出她的毒计,但是由于没有半点证据,再加上婢女撞见了他强行侵犯昏迷不醒的她,因此自然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对于这个胆大妄为的长工,南宫魅虽然没有当场要了他的命,但也在严惩过后,将只剩半条命的他赶了出去,任由他自生自灭。 至于她,虽然南宫魅念在她过去尽心服侍他的分上,没有将她赶出去,但是自从那天起,他就不曾再理会过她,更别说是召唤她去侍寝了! 殷若若瞪着黑沐蝶,如果目光能杀人,只怕这贱婢早巳万箭穿心而死了! 这可恨的女人进入“魔剑山庄”也不过几天的光景,她就从少主专宠的侍妾成为备受冷落的弃妇,甚至就连那些婢女们也不再那么诚惶诚恐地服侍她,简直快将她给气死了! 她甚至怀疑,她之所以会被长工玷辱,根本就是这个贱婢暗中搞的鬼!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在这贱婢的房里? 依照长工的说法,他是在确定了这贱婢中了迷香,并且吹熄烛火上床就寝之后,才潜入房里的。 既然是长工亲眼所见,床上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她? 她明明记得那天晚上她是待在自己房里,等着长工的好消息,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昏睡在这贱婢的床上? 还有,当她那晚醒来之后,不但身体有着被强行侵犯后的疼痛,就连颈侧也有明显的红肿。 仔细推敲起来,一定是有人在那天晚上潜入她的房里,趁她不小心打盹的时候,将她一掌打昏,然后将她偷偷运到这贱婢的房里,再趁着这贱婢吹熄烛火之后的黑暗,将昏迷的她扛上床去,而这贱婢自然就趁着黑暗的掩护悄悄溜掉了! 能够做出这些事情的,除了这个贱婢之外,不会有别人了! 可恨的是,她虽然几乎可以确定是这女人搞的鬼,却没有实际的证据,因此她就算再怎么心有不甘,也拿这贱婢莫可奈何! 一想到自己竟然栽在这个身份卑微的婢女手里,殷若若就气得浑身发抖、忿恨难消! 失去了少主的宠爱,又遭受身份低下的长工玷辱,她这辈子等于是已经彻底地毁了,再没有半点翻身的机会,这教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告诉你!别以为少主冷落我,你就有机会飞上枝头,那是不可能的!”殷若若恨恨地说。 黑沐蝶沉默地望着殷若若,虽然她觉得这女人会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但是站在同为女人的立场上,她其实是有些同情殷若若的。 爱上南宫魅这样一个无法只专注爱着一个人的男子,只怕这辈子注定是要心碎绝望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省省吧!我一点儿也不霈要你的同情!”殷若若无法忍受来自一名卑微婢女的怜悯。“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很快就会有其他人来整治你了!” “是吗?” “当然是!而且还是正牌的少主夫人!我看她到时候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 “正牌的少主夫人?”黑沐蝶愣了愣,一时间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人? “没错!人家的身份高贵,和少主可以说是门当户对,至于你……哼!连人家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殷若若尖锐地批评,企图重重打击她的自尊心。 黑沐蝶错愕地瞪大了眼,说道:“难道……你指的是月芽儿?” “啐!月芽儿这三个字是你说的吗?人家可是‘江南帝王’凤书暘的义妹!就凭你的身份,也配直呼她的名字?” 黑沐蝶不理会殷若若恶意的攻讦,忙着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月芽儿会在‘魔剑山庄’?她不是在出阁的途中被大……呃……被‘冥王’黑沐夜给抢走了吗?” 见她一脸焦急的模样,殷若若以为她在忧虑未来的处境,心里终于感到一丝报复后的快感。 “哼!‘冥王’就算武功再怎么高强又如何?少主还不是轻易地闯进‘玄冥城’,将月芽儿给带了回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黑沐蝶震惊极了。 以大哥对月芽儿的深情,怎么可能会让南宫魅将她带走?难道……大哥出了什么意外? 该不会是南官魅打伤了大哥,硬把月芽儿抢夺过来吧? 黑沐蝶愈想愈担心,就怕她大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看见她脸色苍白,殷若若还以为她因为月芽儿的出现而大受打击,心里得意极了。 “哼,凭你的身份和姿色,有哪一点比得上月芽儿?我看你还是识相点,自己滚出‘魔剑山庄’吧!” 黑沐蝶仿佛没听见殷若若的嘲讽似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整个人还沉浸在震惊与自责的情绪中。 想当初,她还曾向大哥拍胸脯保证,说她潜入“魔剑山庄”之后,会就近监视南宫魅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一有什么动静,她就会立刻将讯息传回“玄冥城”,让大哥有所防备。 结果呢?别说是事先警告了,她甚至就连月芽儿被带到“魔剑山庄”了都不晓得,还是从殷若若的口中才得知这件事! 唉,她实在太对不起大哥了! 不行!她得赶紧去探视一下月芽儿的情况。 她相信大哥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把月芽儿救回去,而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尽力保护月芽儿的安全,这样才对得起大哥。 “站住!我还没准你走,你想上哪儿去!”殷若若对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转身离开的举动,感到相当的不满。 黑沐蝶根本懒得答腔。比起应付殷若若,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 第六章 为了就近照顾月芽儿,黑沐蝶主动和派来服侍月芽儿的婢女交换工作。 那名婢女原本不敢随便答应她,但是一想到她是少主的贴身婢女,如果和她交换工作,就可以亲近俊美无俦的少主,于是也就答应了。 趁着南宫魅不在的空档,黑沐蝶先去探望了一下月芽儿的情况。 从月芽儿毫无外伤,却一直昏睡的情形来看,她猜测南宫魅大概是潜入“玄冥城”之后,趁月芽儿不备之际将她迷昏,再带回“魔剑山庄”的。 在月芽儿仍沉睡的时候,黑沐蝶先到灶房去端了些茶水,而当她再度回到房间时,月芽儿已经醒了过来。 起初,月芽儿先是一脸防备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在看清楚她的容貌之后,不由得震惊地瞪大了眼。 “怎么是你?!”月芽儿错愕地惊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堂堂“冥王”的妹妹,怎么会以一身婢女的打扮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这儿究竟是哪里? “嘘。”黑沐蝶示意她小声一点,并迅速关上房门。 月芽儿一怔,连忙掩住自己的嘴。从黑沐蝶的态度来看,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可能并不安全。 看着黑沐蝶。将手中的茶水搁在桌上,月芽儿心里的疑惑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最后还是忍不住压低嗓音地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里究竟是哪儿?我被什么人掳来?” “这里是南宫魅的住处,是南宫魅将你掳来的。”黑沐蝶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什么?!”月芽儿震惊得差点忘了控制音量。“你是说……那个潜人‘玄冥城’把我掳走的人……是南宫魅?!” “没错,就是他。” “可是……怎么会呢?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月芽仍有满心困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当初她义兄凤书暘将她许给南宫魅,她却在出阁的途中被黑沐夜抢走,而如今南宫魅的掳人行动,是在替自己夺回原本该属于他的妻子吗? 可令她不懂的是,就算南宫魅潜入“玄冥城”是为了要“救”她,那也不必把她迷昏之后强行带走呀! “还不是为了得到你!或者正确一点地说,他是想要借由你来得到你义兄的权势,以便壮大‘魔剑山庄’的声势。” 月芽儿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黑沐蝶的回答对她来说非但没有解开疑问,反而让她陷入更困惑的境地。 南宫魅是为了义兄的权势而打算娶她的?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惊愣了许久之后,月芽儿回过神来,从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先问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假扮成婢女混进南宫家,已经有好几天了。”说到这里,黑沐蝶不禁再度感到惭愧不已。 亏她当初还向大哥夸口,说要帮他探听“魔剑山庄”这边的动静,结果她虽然成功地混到南宫魅身边,可不但没有探到半点有用的线索,甚至还是从殷若若的口中,才知道月芽儿被掳到“魔剑山庄”的事。 唉,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随机应变,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助月芽儿脱身了。 看着月芽儿一脸惶惑不安的神情,黑沐蝶轻声安慰道:“嫂子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另外,我也已经设法传讯息给大哥了,我相信大哥一定很快就会赶到这里来的。” 月芽儿点了点头。一想到她心爱的夫婿,原本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终于安稳了些。 她相信黑沐夜,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见月芽儿一想到大哥就安心不少的模样,黑沐蝶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微笑地说:“看来大哥多年的梦想终于如愿以偿了。为了你,大哥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月芽儿愣了愣,急忙问道:“多年的梦想?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咦?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黑沐蝶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梢。“难道大哥从来就没有对你提起过吗?” “提起什么?你快说呀!”月芽儿急切地追问。 对于黑沐夜,她只知道他是“玄冥城”的城主,只知道他是在她出阁当天将她掳走,并强逼她嫁给他的男人,其余的,他什么也不肯多透露。虽然她隐约感觉得出他们之间似乎曾有过什么交集,但她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呃……这个嘛……其实大哥也不曾告诉过我,只是我从许多线索拼凑起来才知道个大概而已。” 黑沭蝶娓娓道出她所知道的事情,包括大哥曾在多年前的某个夜里,在一片树林里遇见了月芽儿,以及他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宁可被严苛的师父惩罚得体无完肤,几乎去了半条命,也丝毫不肯透露半点与她有关的口风。 “树林……”月芽儿努力地蹙眉回想,甚至想到有些头疼了,却还是半点印象也没有。 她咬着唇瓣,整个人沮丧极了。 “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义父是在一片林子里捡到了重伤昏迷的我,那时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了几天几夜才退,而我先前的一些记忆也这么随着当时的高烧而消失了……” “因为一场高烧而失去记忆?”黑沐蝶恍然明白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到底我忘了什么?漏掉了些什么?”月芽儿懊恼极了,她多想知道关于他们过往的一切,却偏偏什么也记不起来。 “我也只猜得出大概而已,详细的情况恐怕只有大哥才知道。不过,依他的个性。我想他大概什么也不会透露的。”黑沐蝶顿了顿,接着说道:“总之,大哥是真的很爱你,这一点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爱?”这个字令月芽儿的双颊染上两抹红晕。 当初她刚被掳到“玄冥城”时,怕极了严峻冷酷的黑沐夜,也气极了他强逼她嫁给他的蛮横行径。 然而,不知为何,他的言行举止总会轻易牵动她的喜怒哀乐,他的俊挺身影总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直到后来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如今,听黑沐蝶这么一说,她才明白,原来命运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将他们紧紧地牵系在一起了。 “是啊!”黑沐蝶肯定地点了点头。 听着她的话,月芽儿的心里一阵悸动,整个胸口暖呼呼的。能够被一个男人专注而热烈地爱着,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黑沐蝶微笑地望着月芽儿大受感动的模样,继续又说:“当年大哥宁可被师父打得体无完肤,也执意不肯透露那一夜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模样,就和他不顾一切也要将你掳回‘玄冥城’的态度简直一模一样,我相信他一定很爱你,而且爱了很久、很久。” 一阵感动的泪雾涌上月芽儿的眼眶,幸福感觉瞬间胀满了她整个心窝,让她有种迫切想见到黑沐夜的渴望。 “南宫魅把我迷昏掳来,到底打算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我已经和沐夜成了亲?”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看他的目的,肯定就是不甘心原先的计划生变,现在不是打算以你为人质来要胁凤书暘,就是打算要胁大哥。” “什么?”月芽儿惊诧地瞪大双眼。 “依我看,南宫魅要胁你义兄的可能性比较低,我看他的目标十之八九就是大哥了!” “那怎么办?”月芽儿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 “现在也只能看着办了。” 月芽儿忧心忡忡地蹙起了眉心,忍不住问道:“南宫魅……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对于这个本来该成为她夫君的男人,她也只曾短暂地见过一次面而已,根本还不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混进这儿当婢女的黑沐蝶对他会有比较多的了解。 “他呀?哼!坏胚子一个!”黑沐蝶的表情蓦然变得有些不自在。 一提到他,她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曾经如何炽烈地吻着她,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那方热气蒸腾的浴池里,他的大掌如何在她的身上游移爱抚,撩起激狂的爱欲情潮…… 望着黑沐蝶那异午平常的表情,一丝疑惑浮上月芽儿的心头。 看她那佯怒的语气、那努力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神情,简直和她当初努力想抗拒黑沐夜的魅力时一模一样! 难道……难道黑沐蝶对南宫魅……会吗?真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月芽儿诧异地愣了一会儿,回过神之后想试探地询问她,但黑沐蝶却突然伸手将她推上床去。 “小姐,您醒了呀?”黑沐蝶一边将月芽儿安置在床上,一边刻意提高声量,像是故意要说给其他人听似的。 由黑沐蝶的举动,月芽儿立刻猜出有人来了,于是便配合地装出心慌无助的声音,惊嚷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哪儿?” “这些问题,等您见了主子自然就知道了。” “你的主子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掳到这里来?” “这个嘛……” 黑沐蝶还不及回答完,房门就被打开。两个女人回头一看,来的人正是南宫魅! ※※※ 望着这个本来该成为她夫君的男人,月芽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赶紧掀起被子下了床。 南宫魅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先是在月芽儿的身上逗留了一会儿之后,才瞥向一旁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黑沐蝶,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 “你先下去吧!” “呃……可是……小姐才刚醒来,可能需要蝶儿的服侍。”黑沐蝶找借口想要留下来。 南宫魅闻言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怎么?吃醋了?不希望我和月芽儿单独相处?” 吃、吃醋!? 黑沐蝶美丽的俏脸上掠过一抹不自在,粉嫩的双颊更是立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结结巴巴地否认道:“蝶、蝶儿怎么会……怎么会吃醋呢?少主太多心了……” 南宫魅盯着她,唇边那抹莫测高深的笑意蓦然加深。 “既然没吃醋,那就先退下吧!等到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再命你过来。” “是,奴婢告退。” 虽然黑沐蝶并不放心让月芽儿和南宫魅独处,但是为了不引起南宫魅的疑心,她也只好暂时离开。 然而,由于担心着月芽儿的安危,她在踏出房门后,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悄悄地绕到窗边,躲在房外偷听他们的对话。 “你为什么要把我掳到这里来?”月芽儿问。 “掳?”南宫魅觉得她用这个字眼有点可笑,说道。“难道你忘了,你义兄已经将你许配给我了,黑沐夜才是那个动手掳人的人,我只是把原本就该属于我的妻子给救回来罢了。” “不。”月芽儿坚定地说道。“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因为我已经和黑沐夜拜堂成亲了。”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改变原先的计划了。” “原先的计划?你的意思是……当初你打算娶我是别有目的的?你该不会是……贪图我义兄的权势?” 听着月芽儿的质问,南宫魅突然放声大笑。 “没错,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因为看中了凤书暘的权势才打算娶你。”他坦承不讳。 可恶!她就知道一定是这样!躲在窗外的黑沐蝶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一想到南宫魅真的可以为了权势,而娶一个并非自己真心喜爱的女人为妻,她的心里又燃起了一把无名火。 “我不相信!”月芽儿不断地摇头,说道。“我义兄怎么可能会把我许配给你这种人?除非是你欺骗了他!” 一听她这么说,南宫魅忍不住笑道:“傻芽儿,你以为凤书暘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月芽儿整个人愣住了,南宫魅的话让她陷入更难以置信的震惊之中。 “你……你的意思……难道……难道说……”难道她义兄明知道南宫魅的企图,却还是将她许配给他?! 房里陷入一片沉默,月芽儿已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别说是月芽儿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就连黑沐蝶也觉得太难以相信了。 凤书暘怎么会这么做呢?他一点儿也不像是会卖妹求荣的男人呀!更何况,凭他“江南帝王”的财富与权势,根本也没那个必要呀! “你也不必太失望了,”南宫魅笑道。“凤书暘之所以会答应这桩婚事,是因为他知道你嫁进‘魔剑山庄’之后,肯定可以过着一辈子舒适的生活,也知道我绝不会苛待妻子的。毕竟,有凤书暘这么个厉害的大舅子在背后替你撑腰,我是绝对不可能苛待你的。” “那……现在……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月芽儿忐忑不安地问。 “很简单,既然黑沐夜从中作梗,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当然只好从他那里讨回一点公道了。” 讨回公道? 躲在窗外的黑沐蝶眉心一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魅到底打算怎么对付大哥?而她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他们争斗得两败俱伤呢? ※※※ “怎么?还没听够?” 南宫魅充满戏谑的嗓音,将沉浸在思绪中的黑沐蝶给惊醒。 她猛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糟。 都怪她刚才太专注于想着该怎么提醒大哥要小心提防南宫魅,竟然没发现他早已走出房间,而且还被他当场逮到她躲在窗外偷听。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要是她没有个合理的说词,让南宫魅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那可就糟了! “我……我……” 由于太过焦急,她向来灵活的脑子像是打了好几个结似的,一时之间想不出半个足以说服他的理由来。 “你怎么了?” 南宫魅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挲她柔润的红唇,这挑逗的举动让黑沐蝶的心绪霎时变得更加紊乱,更别想要编出什么合理的借口来了。 真糟!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他能够轻易影响她的思绪,所以打算先将她撩拨得意乱情迷,再来逼她吐实吧? 就在黑沐蝶慌张地想抗拒时,南宫魅轻笑道:“还说你没吃醋,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干么躲在窗外偷听?要是你不介意,干么私下和其他婢女交换工作,跑来‘照顾’月芽儿?你是因为吃醋,所以想要来看看这月芽儿究竟是何方神圣吧?” “我才没有吃醋!” 黑沐蝶激动地否认完之后,才想到——其实,就让他这么以为也好!至少这么一来,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躲在窗外偷听他们的对话了。 “蝶儿要去干活儿了,少主有空的话,就多陪陪月姑娘或是殷姑娘吧!” 她原本只是想故意装出一脸口是心非的介意模样,但她的语气中却自然地流露出浓浓的醋意,甚至就连她的红唇也不自觉地噘起。 南宫魅的唇角扬起。她明明心里在意,却偏要嘴硬否认的可爱神情,让他的心情莫名地愉悦了起来。 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模样,他看得多了,从来也不会让她们影响到自己的心绪,然而她却特别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像是为了要找寻答案似的,南宫魅蓦然低头,攫住她甜蜜柔软的红唇,辗转地吮吻。 黑沐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做,她知道自己应该要及时反抗,却偏偏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从来就抗拒不了他的魅力,现在自然也不例外。在他火热缠绵的亲吻中,她迅速地沉沦、沉溺、沉醉…… 好不容易长长的一吻结束,黑沐蝶早巳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他的怀里。 南宫魅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她,墨黑的眼瞳中除了炽烈的光芒之外,更有着一抹深思。 她娇小的身子,是如此地契合他的怀抱;她甜美的滋味,更是让他无法浅尝辄止。从没有一个女子让他这般地舍不得放手,到底她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呢? 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她的人,所以才会对她另眼相待?抑或者是这美丽的小女子,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进驻了从未有任何女人占据过的心? 倘若不是此刻的时机不对,他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还真想将她带回房去,以实际的行动来找寻解答。 根据他的估计,黑沐夜一定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他得准备一下,到时候才能好好地迎接那位大名鼎鼎的“冥王”! 第七章 午时,日正当中。 黑沐蝶小心地躲藏在一个不起眼的阴暗处,忧心忡忡地望着大门外。 “魔剑山庄”的大门口矗立了一根巨木,巨木上有个纤弱的人儿被紧紧地捆绑起采,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月芽儿! “这可恶的南宫魅,竟然这样对待嫂子,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黑沐蝶忍不住迭声咒骂,同时也不禁担心纤细娇弱的嫂子能不能受得住这般的折腾? 从南宫魅的举动,她大可以猜得出大哥很快就会来救月芽儿了。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黑沐蝶忧虑地蹙紧眉心。 她原本想设法引开南宫魅,再乘机解救月芽儿,可偏偏又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大哥要是看见心爱的女人遭受到这样的对待,一定会震怒得发狂,而要是大哥和南宫魅打起来,有嫂子这个人质在南宫魅的手中,只怕大哥根本讨不了半点便宜呀! 就在黑沐蝶心急如焚,差点忧虑得像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时,突然听见大哥震怒的声音响起—— “芽儿!该死!南宫魅那个混帐竟敢这么待你!”看见心爱的人儿被绑,黑沐夜简直心痛得快发狂了。 就在他打算上前替她松绑的时候,南宫魅现身了。他嘴角噙着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从容地走到月芽儿的身边。 “鼎鼎大名的‘冥王’大光临,还真是‘魔剑山庄’的荣幸哪!” “南宫魅,你真该死!”黑沐夜咬牙切齿地瞪着南宫魅,一心只想将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这家伙先是觊觎着月芽儿,想要娶她为妻,现在又将她捆绑起来。眼看他小心呵护的妻子竟受到如此的折磨,他体内就不禁生起一股嗜血的冲动。 南宫魅一点儿也不畏惧震怒中的黑沐夜,甚至还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在黑沐夜还来不及阻止之际,强迫月芽儿吞了下去。 “你——该死!你给她吃了什么?”黑沐夜脸色骤变,惊慌地望着月芽儿。 南宫魅低低一笑,俊魅的脸孔上净是胜利的神情。 “放眼天下,能够让‘冥王’黑沐夜在瞬间变脸的,恐怕也只有月芽儿一个了。” “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黑沐夜未理会他的调侃,一心只在乎着妻子的安危。 “这是‘魔剑山庄’独门的毒药,是由多种稀有的毒虫、毒草炼制出来的,世上绝无仅有,就算你‘冥王’的本事再厉害,也绝对没办法调配出解药。”南宫魅一脸得意地宣告。 黑沐夜眯起了黑眸,压下怒火,直截了当地说:“你有什么条件?开出来吧!”南宫魅会这么做的目的,肯定就是想借以要胁他。 一听见黑沐夜这么说,南宫魅唇边的笑意不禁加深。 “好,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也不客气了。想要得到解药,就拿你的‘玄冥城’来交换!” “玄冥城”?! 一听见南宫魅的话,黑沐蝶差点忍不住发出惊呼。 她怎么也料想不到,南宫魅的野心竟然会如此大,一开口就要索讨整座“玄冥城”! 这下子怎么办才好?一边是挚爱的妻子,一边是辛苦创立的“玄冥城”,大哥会怎么决定? 南宫魅望着黑沐夜,脸上露出一抹笃定胜利的微笑。他非常肯定,黑沐夜一定会答应他所开出的条件。 “你要回你的妻子,而我则得到失去妻子的补偿,这样一来两相扯平,谁也不吃亏,不是吗?” “你——”黑沐夜愤怒地握紧拳头。“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杀我?”南宫魅嗤笑了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我的条件都还没说完呢!” “你......你还有什么条件?”黑沐夜咬牙切齿地问。 要不是顾虑到此刻他心爱的妻子落在对方的手中,他又岂会如此任人予取予求? “很简单。”南宫魅自身上取出了一只瓷瓶,脸上扬起一抹诡谲的笑。“除了交出‘玄冥城’之外,你还得服下这个。”. “那是什么?”黑沐夜眯起黑眸,防备地问。 “放心,这不是毒药,要不了人命的。这只不过是会让练武之人在提气运劲的时候气血受阻,只能施展出一半的功力罢了。” 什么?!只剩一半的功力? 黑沐蝶错愕地瞪大了眼,震惊和怒气同时涌上心头。 太卑鄙了!南宫魅怎么可以提出这种过分的条件来?他简直就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黑沐蝶愤怒得想冲出去,但却勉强地克制住。 她虽然震怒,却也还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她很清楚要是让南宫魅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只怕情势会对大哥更加不利,因此她也只好暂时按捺住满腔的怒火,继续躲藏在原地。 “只要你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就立刻让她服下解药。”相较于黑沐夜的狂怒暴躁,南宫魅简直气定神闲得宛如优雅的王公贵族。 “不!不要!别答应他!”月芽儿心急地对黑沐夜嚷着,就怕他真的答应了南宫魅的条件。 “怎么样?快点决定。”南宫魅出声催促。 黑沐夜深深凝睇着一脸焦急的月芽儿,咬牙说道:“把你手中的瓷瓶拿来,解药给她。” 虽然他不愿意受到南宫魅的要胁,但他更不愿心爱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因此,他其实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好!干脆爽快,真不愧是‘冥王’!” 南宫魅扬起胜利的笑容,派一旁的护卫将瓷瓶送了过去,直到亲眼看见黑沐夜仰头吞下那只瓷瓶中的药之后,他才将解药送入月芽儿的口中。 “哈哈,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南宫魅得意地放声大笑,由于他太沉浸在胜利之中,因此没有察觉一双愤怒的眼眸,正气恼地瞪着他。 “可恶!”黑沐蝶低咒一声,近乎咬牙切齿地瞪着南宫魅,他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实在是碍眼极了! 她在心底暗自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替大哥将“玄冥城”给弄回来,要不然她岂不是变得有家归不得,必须一辈子待在南宫魅的身边当一名婢女了? 她忿忿不平地又瞪了南宫魅好一会儿后,才将目光移向大哥和月芽儿。看着他们相偕离去的背影,黑沐蝶的心底涌上无限的感动。 其实早在南宫魅提出那两个条件时,她就已经猜出大哥一定会答应,因为他是那样深爱着月芽儿呀! 黑沐蝶轻叹了口气,目光忍不住再度瞥向南宫魅。 看着他那俊挺的身影,她忽然感到一阵郁闷,仿佛胸口突然被人压上了一块巨石,难受得令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 柔和清亮的晨曦,驱走了夜的漆黑。 “魔剑山庄”的花林间,有个娇小的身影无精打彩地蜷(奇*书*网.整*理*提*供)坐在一株树下,那个人正是黑沐蝶。’ 并不是因为她睡得太饱,所以才起得早,而是她几乎没怎么睡。 昨天夜里,她躺在床上,却是辗转无法成眠,即使她闭起眼睛想强迫自己入睡,她的脑子却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一堆思绪乱纷纷地转呀转的,扰得她半分睡意也没有。 大哥和月芽儿之间专注而真挚的爱,实在是带给她太大的冲击、太强烈的震撼、太深刻的感动了! “玄冥城”是大哥一手创立的家园,而一身的功力更是大哥苦练了多年的成果,如今却为了月芽儿而义无反顾地舍弃,这是需要多么深切的爱才办得到的! 她一点儿也不会替大哥感到惋惜,因为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大哥而言,月芽儿比一切都重要! 当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时,就算是要他为了对方舍弃所有,他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只是……大哥带着月芽儿离开“玄冥城”之后,不知道打算上哪儿去?不知道他们要怎么过活儿? 黑沐蝶想着想着,不由得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并不是因为担心大哥和大嫂的事而叹气,她相信他们不论去了哪里,一定都会很幸福的,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是如此的坚定而深刻。 她之所以叹息,只是在想……她该怎么办?从今而后,她该何去何从呢? 虽然她原本气愤难消地在心底发誓要替大哥将“玄冥城”弄回来,但是平心而论,光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 几次和南宫魅交手下来,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在他的面前,她总是屈居下风,只怕她还没替大哥弄回“玄冥城”,自己就已连人带心赔给了他! 或许,离开“魔剑山庄”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扶择。 可是,如果要走,她又能去哪里?“玄冥城”已经是属于南宫魅的了,她根本就无家可归了呀! 到底该怎么办呢? “唉……”黑沐蝶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她还是该走的,继续留在这里已没有任何用处,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却如此的犹豫,为什么她没有趁着所有人熟睡的深夜悄悄离开? 答案其实很明显—— 是为了南宫魅! 即使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她对南宫魅动了心却是事实,她因为他而舍不得离开“魔剑山庄”也是事实。 可是,就算她留下来又能如何?她可没那个打算要当一辈子的婢女! 但是,如果不当婢女,她又能用什么身份留下来呢?总不可能说出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怎么办才好呢?”黑沐蝶蹙着眉心。活了十多年,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拿不定主意过。 幽幽地叹息间,她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 黑沐蝶诧异地抬起头来,就见那个令她心绪纷乱的男人,正跨坐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缓缓朝自己而来。 她怔怔地望着他,神思忽然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初他们第一次在市集里见面的情景。 当时的他,也是骑在同一匹骏马上,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现身,那俊美无俦的面孔、顾盼自得的神色、昂然挺拔的身影,不但轻易地攫获了她的视线,也攫获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或许是从那一刻起,他的形影相貌就已经镌刻在她心底,所以她才始终无法忘了他,也才会借着替大哥探听消息的理由,来到“魔剑山庄”、来到他的身边…… 在黑沐蝶怔怔地仰望他的时候,南宫魅的黑眸也始终停驻在她身上。 她那柔情的眼眸,仿佛一道和煦的春风,舒舒缓缓地拂在心头,让他突然很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为什么这个小婢女,总会让他有这样的冲动? 这些年来,身为他侍妾的殷若若使尽浑身解数地服侍他,为的就是想要让他爱上她,然而,她从来也没成功过。 可是这个小婢女就不同了,她既没有处心积虑地讨好、伺候他,甚至还老是一脸心慌地想逃开。而他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逗弄她、撩拨她,甚至想完完全全地拥有她。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南宫魅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眼前的小女人,神情若有所思。一会儿后,他驱策马儿缓缓地接近她,在来到她身边时,忽然愤身捞起她轻盈的身躯。 “呀——”黑沫蝶低呼一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之后,她的身子早巳被稳稳地安置在他的怀里。 两人的身躯贴靠得如此紧密,让她不由得脸红心跳、怦然心动...... 南宫魅拥着她,一种满足充实的感觉自胸口蔓延开来,他的视线从她水漾的明眸、绯红的双颊,缓缓地游移至她柔润的红唇。 那嫣红小巧的唇瓣,宛如娇艳欲滴的果实般诱人,南宫魅的眸光蓦然变得深浓,忍不住倾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前几次那样充满了掠夺般的强悍与激狂,他辗转而缠绵地吻着她,几乎快将黑沐蝶的心化成了一摊水…… 直到缱绻的长吻结束后,黑沐蝶早已气息紊乱、心魂俱醉。 望着他俊美的面孔,她不禁要怀疑此刻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的温柔? 唉……如果这真的是梦,她真希望这场梦永远也不要醒…… 就在黑沐蝶有些傻气地这么想着时,南宫魅已驱策马儿朝“魔剑山庄”外奔驰。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黑沐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少主打算带蝶儿去哪里?” “去巡视我的新领地!”南宫魅意气风发地回答。 新领地?黑沐蝶有些错愕地怔了怔。 他说的……难道是“玄冥城”?! ※※※ 地势险峻的“玄冥城”,依旧一如往常地笼罩在缥缈的云雾之中。 由于原本的主子黑沐夜已经离去,城里那些忠心耿耿的婢女和护卫们也几乎全都散尽了。 整座城在一夕之间变得空荡蔼的,几乎不见半个人影。 南宫魅搂着黑沐蝶翻身下马,走在偌大的“玄冥城”里,他发现自己竟没有想像中的胜利快感。 放眼望去,虽然人去楼空,但仍旧能看得出当初黑沐夜花费了极大的时间、心力与财力,才建造出这样的一座城。如今,黑沐夜却为了月芽儿,毫不眷恋地舍去这一切。 某种奇异的情绪忽然涨满了整个胸口,让他的心情霎时变得有些复杂,他不禁要想——黑沐夜并不像是个愚昧好色的男子,那月芽儿就算再美,应该也不至于会令黑沐夜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呀! 那么,黑沐夜究竟是为了什么甘愿将“玄冥城”让出来,甚至还不惜毁去自己一半的功力?难道……真的就只因为爱吗? 究竟要爱得多深、多痴、多狂,才会让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毫不犹豫地舍弃原有的一切? 究竟是什么样的爱,会让人即使一无所有,但只要与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便也就甘之如饴? 那种心有所属、义无反顾的感觉,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南宫魅想着想着,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一旁的黑沐蝶身上。 整个“魔剑山庄”里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他谁也不带,就偏偏只想带她一个人来?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取悦她吗?身为堂堂的少主,他又何须去取悦一名小小的婢女? 在南宫魅蹙眉沉吟之时,黑沐蝶也同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走在“玄冥城”里,望着熟悉的景象,她不禁在心里暗自喟叹着。 自从她假扮婢女混进“魔剑山庄”,也有好一段日子了。没想到她再度回到“玄冥城”,会是以南宫魅贴身婢女的身份,而“玄冥城”也已不是她的家了! 唉,世事还真是变化莫测呀…… 黑沐蝶一边感叹,一边走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南宫魅不知何时已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南宫魅定定地望着她,像是在观察些什么,一会儿之后才说:“你对于‘玄冥城’似乎相当的熟悉。” 从一下马之后,她就很自然地走着,甚至知道哪儿有回廊、哪儿该转弯,熟悉得像是走在自己家里似的。 她到“魔剑山庄”当婢女已经有一阵子了,但是对于“魔剑山庄”的熟悉程度竟还远不如这里,这教他不心生疑窦也难。 黑沐蝶闻言暗暗一惊,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露出了破绽。 “怎么会呢?蝶儿也是第一次到‘玄冥城’来呀!”她很努力不让自己在他的注视下显露出半点心虚。 “是吗?”南宫魅的浓眉一挑,那神情显然是不太相信她的话。 “当然是了,这里不但山势险峻,地点又隐密,要不是少主带我到这里来,蝶儿哪会知道这儿有座城?” “喔?” 南宫魅随口应了声,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而且……而且……就算蝶儿真的知道这里有座城,也不可能有能耐自己上山来呀!” “那你怎么会对这里的一切如此熟悉?” “这……”黑沐蝶的脑筋一转,迅速想出了个借口。“不瞒少主说,蝶儿在家道中落之前,家里虽不如这里华丽宽敞,格局倒也有几分相似,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对这里多了一份熟悉感吧!” “是吗?” “当然是了,蝶儿怎么敢骗少主呢?” “最好是这样。” 南官魅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一时间却也想不出有什么破绽,因此便也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了。 第八章 由于天色已晚,若要从“玄冥城”返回“魔剑山庄”,只怕明天一早都赶不到,因此南宫魅便决定在“玄冥城”住下。 只是,“玄冥城”里没有其他的婢女,更没有人可以替他们准备晚膳,既然不可能要南宫少爷亲自动手,因此也只能由她来张罗了。 然而,全然没有下厨经验的她,真不知会做出什么恐怖的膳食出来?但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在灶房里忙碌了许久,一双柔嫩的小手一会儿被烫着,一会儿又被割伤,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终于做出了几道菜色,但……弄出来的成品实在连她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色、香、味,没有一样是勉强合格的! 原以为南宫魅会为此大发霄霆,没想到他却什么也没说,还把那些看来极为恐怖的食物全都吃了下去。 看着他将自己花了许久时间烹煮出来的食物全吃下去,黑沐蝶除了替他的肚子感到担忧之外,还有着莫名的愉悦与满足。 然而,她偷悦满足的心情在用完膳后,顿时变得紧绷起来。 她忽然强烈地意识到,整个屋子里就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要是南宫魅想对她做出什么侵犯的举动,她绝对是无法抗拒的!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他说他们之间还没完的话还言犹在耳,黑沐蝶不由得志忑地猜想,他会不会今晚就打算…… 紧张慌乱的心情,让黑沐蝶坐立难安,几乎南宫魅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足以令她心跳失速、呼吸紊乱。 原本她以为他真的会做些什么,没想到他却骑着马出城去,说是要到附近去探探路。 目送着南宫魅离去的身影,黑沐蝶在松了口气之余,竟感到有些……失望?! 不不不!她怎么可能会感到失望呢?黑沐蝶连忙摇头,否认自己有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一定是她刚才的情绪太过于紧张慌乱,一下子突然放松,才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幻觉! “呼——”她长吁了一口气,决定趁着南宫魅不在的时候,好好沐浴舒缓一下紧绷的身心。 打定主意后,她迅速走向原属于她的楼阁。在楼阁的后方,有着一方引来天然热泉的宽大浴池。 看着那热气氤氲的浴池,黑沐蝶的心情立刻愉悦起来。她迅速轻解罗衫,任由衣料滑落脚边,连同兜儿、亵裤也一并除去。 卸尽衣衫后,她迫不及待地走向池子,整个人迅速浸泡在水里。 温润的热水带来子舒畅的感受,她忍不住发出愉悦的叹息。 “啊,真是舒服!” 在“魔剑山庄”里,虽然也有着一方类似的浴池,但一来那浴池是专属于南宫魅的;二来她在“魔剑山庄”的身份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婢女,哪有那个命可以放松地在浴池里净身沐浴。 想着想着,她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当初她误闯南宫魅浴池的情景,那一幕幕煽情的景象,如今仍异常地清晰。 她清楚地记得,他是如何强悍地扯开她的衣襟;也清楚地记得,他是如何以火烫的唇舌,隔着兜儿放肆吮吻她的丰盈;更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在他的撩拨之下迅速沉沦、无法自拔…… “真是的!想这些干什么?”她红着脸轻啐,使劲地甩了尼头,试图甩开那一幕幕激情的画面。 好不容易心绪稍微平静下来,她闭上双眸,整个人放松地浸泡在热水之中,不一会儿便已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笑声蓦然传来,令她猛然惊醒。 “什么人?” 她霍然睁开双眼,惊惶地回头,就见南宫魅伫立在门边! “你……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过度的心慌令她差点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已经出去了吗?为什么还会半途折回来?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看到了多少?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断地冒上心头,羞得她发烫的脸蛋都快热得冒烟了! “我看见外头的月色正美,本想找你一块儿欣赏,回城却遍寻不到你,原来你躲到这儿来了。” 南宫魅的目光放肆地落在她的身上,甚至还朝清澈的池水里望去,幽邃的黑眸立刻燃起了两簇欲望的火焰。 经过热水的润泽,她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显得更加美丽细致,也更加的诱人遐思。 “比较起来,外头的月色虽美,却不如美人沐浴要来得迷人。”南宫魅的嗓音比平时又更低沉喑哑了些。 他露骨的赞美令黑沐蝶羞红了脸,心慌地嚷道:“你想做什么?你……你……你可别乱来!” 她望向一旁刚褪下的衣裳,不禁在心底暗暗叫糟。 倘若她要拿衣裳来遮身,势必得先起身才行,但是这么一来,她的身子岂不就被南宫魅看光了吗? 可是,倘若她不起身,这一池清澈的浴水根本也起不了多少遮掩的作用呀!现在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所措之下,黑沐蝶只能可怜兮兮地双手环胸,尽可能地遮掩住自己赤裸的胴体。 然而,她的举动只是让她丰盈的酥胸看起来更加的饱满诱人,而她脸上那惊慌无措、楚楚可怜的神情,更是轻易地挑起了南宫魅的征服欲望。 “当初在‘魔剑山庄’时,你不小心撞见了我在沐浴的情景,现在的情况倒是刚好反过来了。” 南宫魅低低地笑,那浑厚的笑声霎时将黑沐蝶的心撩拨得更加纷乱,就连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轻颤着。 “记得那时我曾经说过的话吗?美丽的蝶儿。” “我……”黑沐蝶心慌意乱地咬着唇,几乎不敢看向他那双烧灼的眼瞳。 她当然还记得他那时说过的话!他说—— 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黑沐蝶的心急剧地跳动着,她紧张地觑了他一眼,就见他迈开步伐,缓缓地朝她走近,那神情仿佛一头看准了猎物的豹子,正踏着优雅却威胁十足的步伐,一步步地靠近。 “不……你别过来……”黑沐蝶软弱地低呼,却知道根本阻止不了他。 在他的步步逼近下,原本宽敞的空间,忽然间变得狭小,黑沐蝶想逃却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逐步接近。 当他高大的身躯昂然矗立在浴池边缘时,黑沐蝶心跳的速度也几乎快超出她所能负荷的极限了! 她心慌意乱地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向来聪颖机灵的脑子,一碰上他就全不管用了。 南宫魅低着头,灼亮的黑眸放肆地饱览她的身子,当他的目光从她双臂环抱住的酥胸,缓缓游移至水底下那更加美丽诱人的身躯时,原本炽烈的眸光变得更加火热深浓了。 “是你要出来?还是我进去?”他低哑的嗓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魅力。 她出去或他进来?黑沐蝶的心猛然紧缩,无助地拚命摇头。不论是哪一种选择,都足以令她羞得晕死过去! “我......我马上就洗好了,等我穿……穿上衣裳之后,我就立刻……立刻服侍少主沐浴……”她结结巴巴地说。 南宫魅闻言低低一笑,说道:“聪明的蝶儿,你明知道我不只是要你服侍我沐浴而已。” “我、我……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知道少主想要我做什么?”黑沐蝶故意装傻地说。 “是吗?”南宫魅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直接用行动来告诉你吧!” “不!”黑沐蝶呼一声,慌忙想阻止他,然而她才一抬头,就赫然看见南宫魅正在褪除自己的衣衫。 他是认真的!黑沐蝶的呼吸一窒,就连心也快紧张得停止跳动了。 眼看他身上的衣衫一件件地卸除,很快地露出赤裸精壮的胸膛,黑沐蝶的脸瞬间烧发烫,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忙着脸红的时候。 她的心里很清楚——要是她想保住清白之身,现在再不逃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深吸口气,迅速跃出池子,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捞起衣裳,并从他身旁的空隙奔逃出去。 黑沐蝶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是南宫魅的动作却更加迅速!就在两人错身的刹那,他的大掌准确地握住她纤细的手臂,使劲一拉,她整个人就狠狠地撞进他的怀中。 她赤裸的酥胸紧紧地抵住他健硕的胸膛,两人的身躯之间几乎寻不出半丝空隙。这太过亲昵煽情的姿态令黑沐蝶的身子窜过一阵又一阵止不住轻颤,双腿更是发软地差点连站都站不住。 天哪!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面临如此令人羞窘欲死的情况,一丝不挂地在一个同样浑身赤裸的男人怀抱中,这情景要是被瞧见了,教她以后如何做人? “啧啧,没想到我的小蝶儿如此的迫不及待,竟然直接投怀送抱。”南宫魅戏谑地轻笑,灼热的呼吸就拂在黑沐蝶的耳后,立刻引起她一阵娇颤。 “胡说八道!谁说我迫不及待的?”黑沐蝶脸红地反驳,并大声叱喝道。“快点放开我!” “不放。”南宫魅拒绝得直接干脆,而且他不只不放开她,甚至还低头饱览她美丽的身躯。 “不许看!”黑沐蝶惊嚷,俏脸红烫得几乎快冒烟了。 “不许?”南宫魅的浓眉一挑,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自从你踏进‘魔剑山庄’的那一刻起,你就是‘魔剑山庄’的人了,我既然是你的主子,你的身心自然都属于我!” 她的身心全都属于他?听着南宫魅霸气的宣告,黑沐蝶的心猛然揪紧。 “我才不属于任何人!我是一名婢女,又不是娼妓!” “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娼妓。” 如果只是纯粹欲望上的发泄,早在“魔剑山庄”时他随时就能要了她,又岂会让她的清白之身一直保持到现在? “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侍妾。” “侍妾!”黑沐蝶的胸口一紧,蓦然觉得心冷。 对南宫魅来说,让一名婢女成为侍妾,或许已是天大的恩惠了,但她却丝毫没有半分喜悦,只感觉悲哀。 身为他的侍妾又如何?还不就只是他的玩物罢了!对她来说,那仍旧和娼妓没什么两样! 她想要的、她所期盼的,是一份真挚而热切的爱,就像大哥对月芽儿一般,那么的深刻、那么的专一。 而这或许是南宫魅永远也给不起的…… “你在想什么?”南宫魅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满意她的心不在焉。 “没什么,放开我!”黑沐蝶奋力挥开他的手,想要转身离开,却又被拽回他的怀里。 “怎么?对侍妾这个身份不满意?还是你想当少主夫人?”南宫魅的黑眸直视着她的眼,像是想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黑沐蝶连忙闪避他的目光,神情有些狼狈,仿佛被窥探了心底深处不欲人知的秘密。 就在南宫魅还想说些什么时,浴池外忽然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呼喊声—— “小姐?是小姐回来了吗?” 黑沐蝶惊愕地瞪大了眼,因为她认出那个声音是她的贴身婢女鹊儿! 她原本以为鹊儿也和其他的婢女、家仆一样离开了,怎么知道这丫环竟然还待在“玄冥城”里!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看来她会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被南宫魅得知自己真实的身份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来不及出声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鹊儿一边嚷嚷着、一边闯了进来。 “小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所以鹊儿没有走,一直在等小姐——啊!这……这……小姐……他......” 乍见小姐和一个男人浑身赤裸地搂抱在一起,鹊儿一时之间惊吓过度,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霎时笼罩住他们,黑沐蝶咬着唇,一颗心蓦然往下沉。 她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果然看见南宫魅一脸喜怒难辨的表情。 “她唤你小姐?为什么?” “呃……这……”黑沐蝶支支吾吾的,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出什么好理由来。 “我想你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我看,就从你为什么要混进‘魔剑山庄’开始说起吧!” 黑沐蝶惊喘一声,看着南宫魅那双仿佛已洞悉一切的眼眸,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 在鹊儿的服侍之下,黑沐蝶褪下了一身婢女的简朴装扮,改换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衣裳。 南宫魅望着她,眼底有着掩不住的惊艳。 原本穿着粗布衣裳的她,就已经相当美丽了,此刻换上了华丽的绫罗绸缎,再加上婢女的巧手妆点,更显出她的娇美动人、清丽无双。 “你是黑沐夜的妹妹?”他问。 “没错。”既然已经没办法再隐瞒下去,黑沐蝶便索性坦白承认。 “原来如此,难怪……” ※※※ 难怪她对“玄冥城”会如此的熟悉,因为她以前根本就住在这里;难怪她的肌肤会如此的细致柔嫩,因为她以前根本不曾当过婢女;难怪她的厨艺会如此的差劲,因为她以前根本不曾干过灶房的活儿! “这么说来,你假扮成婢女混进‘魔剑山庄’,是为了要替你大哥探听消息?”南宫魅是何等的聪明,立刻猜出了她最初的目的。 奇异的是,向来对欺骗深恶痛绝的他,对于她的所作所为竟然一点儿也不感到震怒。 如果她不是为了要替黑沐夜查探消息,那么她也不会假扮婢女潜入“魔剑山庄”,而他也就无法攫获这只自投罗网的美丽蝶儿了。 他望着黑沐蝶,不再伪装柔顺的她,那双眸子显得更加晶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耀眼的光彩,让他几乎移不开目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之,既然我现在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黑沐蝶的话虽然说得豪气万千,但她的心里深处却莫名地相信南宫魅不会真的伤害她。 “要杀要剐任凭处置?”南宫魅摇头轻笑。“我怎么舍得这么对你呢?”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黑沐蝶的心蓦然一阵抽紧,她沉着俏脸说道:“不!我宁死也不要当你的侍妾!” “不当我的侍妾,那当我的妻子如何?” “什么?!”黑沐蝶整个人突然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你当我的妻子,当“魔剑山庄”的少主夫人。”南宫魅原本只是半开玩笑地说,但是话一出口,他突然觉得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黑沐蝶诧异得几乎说不出话采。虽然她的心中曾涌现一瞬间的狂喜,但那惊喜很快就消散无踪了。 “不。”她摇着头,神情透着一抹哀伤。 “为什么不?”南宫魅不懂她为什么会拒绝。“别告诉我你没有对我动心。” 女人对他的反应,他再清楚不过了! 每当他吻她时,她那意乱情迷、神魂俱醉的神情,以及每当他靠近时,她那心慌意乱、脸红心跳的模样,都是她对他动了情的表现。 黑沐蝶的脸上掠过一抹狼狈。那些她努力想掩饰的秘密,根本逃不过他的眼,她甚至连想嘴硬地反驳都办不到。 太不公平了!他如此轻易就看穿了她,但她却怎么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为什么?这问题该问问你自己吧!你为什么想娶我?我大哥已不是‘玄冥城’的城主了,你就算娶了我,也没有半点利益可图的!”黑沐蝶有些受伤地说。 她可没忘记当初他决定娶月芽儿为妻,根本无关情爱,纯粹只是觊觎着凤书暘的权势与财富罢了! 如果他说要娶她,只因为她是“冥王”的妹妹,那她不但无法感到半丝喜悦,反而会觉得是一种侮辱! 南宫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如你所说,娶你根本没有半点利益可图,我之所以说要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的话打动了黑沐蝶的心,让她差点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但她硬生生地挥开心底的蠢动,逼迫自己面对现实。 “就算你此刻是喜欢我的,又能维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她要的,不仅仅是“喜欢”,更不只是一时呀! 南宫魅挑眉,蓦然懂了她的心思。 他知道她渴望拥有像黑沐夜和月芽儿那样的爱,但是……他给得起吗?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也没有个肯定的答案。 他不愿意欺骗她,因此只能坦白地说:“我唯一能给你的答案是——至少现在,我想要留在身边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黑沐蝶哀伤地摇了摇头。她要的,不只是这样,更不只是一时呀!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既然他给不起她要的,而她的真实身份又已经曝光了,或许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从他的身边逃离了! 第九章 清晨的曙光,洒落在幽静的山谷间,将潺潺的溪水映照得闪闪发亮。 山谷的一处,有一幢木屋,一对男女正伫立在屋外欣赏着山岚晨雾,那美丽的身影几乎和周围景致融为一体,看起来赏心悦目极了。 黑沐蝶坐在木屋前,望着大哥和大嫂并肩而立的身影眼底充满了羡慕。 自从几天前,她趁南宫魅熟睡之际悄悄离开后,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上哪儿去? 由于爹娘早已双亡,又没有其他的亲戚,她唯一可以投奔的,就只有她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大哥和大嫂了。 这个山谷是当初大哥拜师学武居住多年的地方,她猜想大哥在离开“玄冥城”之后,应该会带着大嫂来到这里,没想到果然被她料中了。 算一算,她到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 由于这个山谷几乎与外界隔绝,所以生活十分的平静。每天看着大哥和大嫂恩爱甜蜜的身影,她的心里总是不由得充满了羡慕,眼底则是盈满了落寞。 “唉……”一股郁结之气横亘在胸口,令她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只怕这辈子她永远也没办法感受到大哥和大嫂之间的这种幸福了,因为她想要的,南宫魅根本给不起! 有时候她也不禁要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太贪心、奢求太多了?然而……她不懂的是,难道一个男人就非得妻妾成群才能够满足? 可是,大哥就只爱着大嫂一个人啊!他不但十分满足,夫妻俩也幸福得羡煞人,这样诚挚、专一的感情,才是她真心想要的呀! 黑沐蝶想着想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黑沐夜听见她的叹息,和月芽儿相偕走了过来。 “没什么。”黑沐蝶摇了摇头,不想让他们替自己担心。 “怎么会没什么呢?瞧你,这几天一直不断地叹气,还苦着一张脸。”月芽儿柔声说道。 “嗄?有吗?”她真的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黑沐蝶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然有。自从你到这里来之后,我就不曾见你笑过。”黑(奇*书*网.整*理*提*供)沐夜蹙着眉说道。 “这……”黑沐蝶一僵,找不出话可以反驳。 的确,她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地开怀畅笑了。 自从遇上南宫魅之后,一切都变了。在恋上了他,识得爱与愁的滋味之后,她更是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单纯了。 “怎么了?你该不会还在想着南宫魅吧?” “才不是!我想他干什么?”黑沐蝶否认得太快、太激烈,反而泄漏了她真正的心情。 看着她为情所苦的模样,黑沐夜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的妹妹会爱上曾经觊觎着他的妻子,甚至还将他的“玄冥城”夺走的男人,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当初南宫魅潜入“玄冥城”掳走月芽儿时,他们俩曾有过短暂的交手,因此他很清楚南宫魅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而且身为“魔剑山庄”少主的他,能力也不容小觑。 若是撇开他们之间的过节不谈,他必须承认,南宫魅绝对会是个有能力保护自己女人的人。 但是……南宫魅到底对蝶儿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如果那家伙只是想玩弄蝶儿,那么就算他现在的功力只剩下一半,也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蝶儿,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月芽儿关心地问。 黑沐蝶的眼神蓦然一黯,说道:“如果大哥、大嫂嫌我待在这里碍眼,我走就是了。” “你误会了,蝶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绝对不是要赶你走呀!”月芽儿急着澄清。 “就是呀!我们怎么会嫌你碍眼呢?”黑沐夜揽着心爱的妻子说道。“你就算打算一辈子住下来,我们也绝对欢迎,只是我和芽儿都不希望看见你愁眉苦脸的模样,你——”黑沐夜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黑沐蝶疑惑地抬头,见大哥诧异地望着山谷的另一端,她也不自觉地顺着大哥的目光望去。 一看之下,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一阵泪雾蓦然涌上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这不是真的吧?为什么她看见了南宫魅的身影?难道是她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 ※※※ 南宫魅缓缓地走近,柔柔的晨曦映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笼罩在清亮的光晕之中。 才不过短短几天的光景,他原本飞扬的神采已不再,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有些疲惫。 他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木屋前的倩影,目光专注而炽烈,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黑沐夜打量了他片刻后,心里原有的疑虑全都消失了。 如果南宫魅对蝶儿不是真心的,那么他不会有那样的眼神;如果南宫魅不是为了找蝶儿找得几乎快发狂了,那么他也不会有那样的神情。 看来,他可以放心地把他唯一的妹妹,交给眼前这个男人了。 “芽儿,我们先进去吧!”黑沐夜轻声对妻子说。 “嗯。”月芽儿点了点头。 为了怕惊扰到痴痴凝望的两个人,他们夫妻俩还刻意放轻脚步走进屋里。不过,就算他们大踏步地走着,恐怕南宫魅和黑沐蝶也不会发现,因为自从他们的目光一看见彼此之后,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看着南宫魅那俊挺不凡的身影,黑沐蝶的心蓦然楸紧,思念的酸楚令她几欲落泪。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让她只想奔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拥抱住他,宣泄这些日子以来独自承受的思念苦楚。但是,她终究什么也没做,甚至还勉强克制住激动的情绪。 无论如何,她都不要成为他众多的女人之一!如果他不能只专一地爱着她,那么她宁可承受思念噬心之苦,也不要待在他的身边。 要她亲眼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那对她来比什么都还要痛苦残忍! 黑沐蝶硬着心肠,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就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真要忍不住投入他的怀抱中。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刻意冷着嗓音,不想透露出半点感情。 “当然是来找你、来带你走!”南宫魅坚定地说。 当他发现她离开后,立刻意识到她的决绝。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有她在身边,她一离开,他顿时觉得莫名的空虚,仿佛他的心被人狠狠地剜去一角。没有了她,他的心也不再完整。 这种感觉让他知道,他对她不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如果不是爱她,怎么会失去了她,他的心就此的疼痛空虚?如果不是爱她,他怎么会发了狂似地非要把她找出来不可? 为了寻找她,他动用了“魔剑山庄”所有的人力,却始终没有半点线索。 就在他以为真要永远失去她的时候,部属竟回报说查探到了黑沐夜从前拜师学武的地点。一接获这个讯息,他立刻快马加鞭地前来,总算是让他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要是这回再找不到她,他还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了! “不,我不跟你走!”黑沐蝶忍着心痛拒绝了他。 “为什么不?”她的回答令南宫魅皱起了眉头。 见她的神情憔悴落寞,他知道她这些天来也是饱受思念之苦,既然他们是相爱的,有什么理由不能相守?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彼此呢? “为什么?我不是早就已经说过了吗?我要的,不仅只是一时的眷宠,我也不要成为你众多的女人之一!”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还来做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肯放过她,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疗伤? “来做什么?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是来带你走,带你回去当‘魔剑山庄’的少主夫人的。” 黑沐蝶有点恼了,她又气又心痛地嚷。“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我说——” 话才说到一半,她就倏然住口,若有所悟地瞪大眼睛望着南宫魅。 他......他...... 他既然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却还来找她、说要带她走,那么……他的意思……难道……该不会是…… “没错!”南宫魅立刻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我已经把殷若若送走了,这辈子我将只要你一个,不需要再有其他的女人。” 听着他的话,黑沐蝶既惊讶、又感动,几乎要忍不住激动地投入他的怀抱,但她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她可怜兮兮地摇头,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话,就怕自己轻易把心交出去,最后会落得心碎绝望的下场。 南宫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相信我?要我怎么做才肯跟我走?” 如果不是要她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他早就不顾一切地将她掳走了! 黑沐蝶咬着唇,心里有些犹豫、有些矛盾,更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跟他走,如果他是真心爱着她的,她当然也渴望能与他厮守到老啊! 她只是不由得担心,担心他是为了将她拐到他的身边,才故意说出这些哄骗她的甜言蜜语。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知道他是真心的、才能知道他也像大哥爱着大嫂那样,深爱着自己呢? 黑沐蝶想了一想,说道:“要我跟你走,除非你先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把‘玄冥城’还给我大哥。” 南宫魅一怔,有些诧异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但他仍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好。”话一说出口,他终于明白当初黑沐夜答应以‘玄冥城’交换月芽儿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和心爱的女人相较之下,其余的一切的确全都微不足道了。 黑沐蝶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干脆,一股喜悦感悄然自心底冒了上来,但她很努力地不表现出来,继续说道:“还有,我要你恢复我大哥原本的功力。” “没问题。”南宫魅再度点头答应。既然那丹药是“魔剑山庄”所炼制出来的,自然也会有解药。 他从身上取出一只瓷瓶,交给了黑沐蝶。 “喏,只要服下解药,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恢复了。” 黑沐蝶抓着那只瓷瓶,那上头还有着他留下的体温,那暖暖的感觉温热了她的心,让她感动不已。 从他毫不犹豫答应她的举动,她知道他是真心待她的,但……她真的能放心地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他吗? 虽然她也很渴望能与他长相厮守,过着像大哥大嫂那般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但是她的心底深处却仍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与疑虑。 最后,她把心一横,有些刻意刁难地说:“我的最后一个条件是——你也要服下功力减半的药,而且,永远不许服下解药!” 原本以为这个条件一定会让南宫魅面有难色,岂料他竟连考虑也不会考虑就说:“好。” 他不但答应得爽快,甚至还立刻取出另一只瓷瓶,倒出其中一粒丹药就要吞服下去。 “不!不要!”黑沐蝶惊喘一声,连忙冲上前去,紧紧攀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的行动。 “放开我,如果这么做可以让你的心里不再有疑虑,能够让你完全放心地跟着我,那么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黑沐蝶的心蓦然揪紧,知道他是认真的,她不由得更加抓紧了他的手臂。 “不要!我相信你就是了!”能够确定他的心意就够了,她不是一定非要他以实际的行动来证明不可呀! “你真的相信我了?愿意跟我走了?” 黑沐蝶咬着唇,迟疑了半响之后,终于柔顺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南宫魅松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拥人怀中。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那个缺口,终于被甜蜜与幸福给填满了。 躲在屋子里窥看偷听的夫妻俩,看到这里终于感到安心了,月芽儿的眼眶甚至还泛着感动的泪光。 “真是太好了!”月芽儿真心替黑沐蝶感到高兴。 “是啊!” 黑沐夜将心爱的妻子揽人怀中,低头吮去她眼角的泪珠,就是不忍心见她落泪,即使那是感动的泪水也不舍。 月芽儿微笑地倚靠在他的怀中,幸福地轻叹道:“真好,这世上又多了一对有情人。” “嗯。”黑沐夜也不禁微笑,他紧搂着挚爱的妻子,心满而意足。 ※※※ 吉日良辰,“魔剑山庄”里一片喜气洋洋。 原本要嫁入“魔剑山庄”的月芽儿,变成了“冥王”黑沐夜的妻子;而“冥王”的妹妹黑沐蝶,则在今日嫁入“魔剑山庄”,成为少主南宫魅的妻子。 这两桩姻缘,都经历了好一番波折,也因此成为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此刻,黑沐蝶穿着一身美丽的嫁裳,端坐在新房内,而南宫魅则揭开了她头顶的喜帕。 仰望着俊美无俦的夫婿,黑沐蝶的心底虽有着满满的喜悦,却仍有着一丝难以消除的忧虑。 “怎么了?哪有新娘子愁着一张脸的?要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你嫁得不情不愿呢!”他笑道。 黑沐蝶望着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兜了这么一大圈,结果你不但没有和‘江南帝王’凤书暘结成亲家,就连‘玄冥城’也又还给了我大哥,你心里会不会感到后悔?会不会有遗憾?” “傻瓜,问这什么问题?当然是不会了。”南宫魅毫不迟疑地说。 “真的吗?为什么不会?” “为什么?”南宫魅摇头轻笑。“那么你说,你大哥当初是为了什么,宁可放弃‘玄冥城’也要带走月芽儿?” “为什么?”黑沐蝶故意装傻地反问。虽然她早巳知道答案了,还是希望能听他亲口出来。 南宫魅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微笑地说:“在我的心里,‘玄冥城’的分量根本无法和你相提并论。” “那,如果换成了‘魔剑山庄’呢?”“玄冥城”毕竟不是他一手创立的,倘若当初她提的条件是“魔剑山庄”呢?他是否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不论什么都一样,没什么比得上你的。”南宫魅肯定地说。 黑沐蝶的心里感动莫名,但仍忍不住又问:“那其他的女人呢?虽然你送走了殷若若,但以后会不会再有第二个、第三个侍妾出现?” 听着她醋意浓浓的话,再看着她佯装嗔怒的美丽容颜,南宫魅的胸口霎时被一股感动所填满。 他宠溺地将新婚小妻子搂进怀里,说道:“我有你就够了,又何须再要其他的女子?” “真的?”黑沐蝶瞅着他,美丽的眸中有着藏不住的喜悦。 “当然是真的,毋庸置疑。” 她是他挚爱的妻子,他倾尽所有的时间、心力来宠她、爱她都嫌不够了,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其他女人身上?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黑沐蝶终于笑逐颜开,也终于像个喜悦娇羞的新嫁娘了。 “说好了喔!除了我之外,不准再有别的女人,要是你以后敢再纳妾,我就离开你!”她含娇带嗔地说。 “离开我?你真的舍得?” “再不舍也得舍!”她噘着嘴嚷道。 要是他真的纳妾,还把对自己的眷恋宠爱全都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那她一定会心痛至死的! 光是想像他拥抱着其他女人的画面,她的心就痛得像被人狠狠地撕裂,眼眶也不由得泛红湿热了。 “傻瓜,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哭的!”南宫魅心疼地轻责。 黑沐蝶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我是说真的,而且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再有机会找到我!” 与其看着他和其他女人亲密的画面而心痛至死,她宁可选择躲在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角落,独自承受思念噬心的痛楚。 “傻蝶儿,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真的?” “当然是的!相信我,我用我的性命起誓,这辈子——绝不负你!” 那种遍寻不到她、心急如焚的滋味,尝过一次已经够了!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像她一样聪颖慧黠,与他如此契合的女子了。因此,他当然要好好地守着她,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和她厮守在一起。 黑沐蝶感动地倚靠在南宫魅的怀中,整个人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之中。忽然间,她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告诉你喔,其实早在我假扮成婢女混进“魔剑山庄”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面了。” “是吗?”南宫魅有些诧异地挑起眉。 “是啊!当初,我自己一个人去逛市集,结果后来……”黑沐蝶娓娓诉说着当初的邂逅,唇边始终挂着一抹甜蜜的微笑。 听完她的述说之后,南宫魅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当时我在‘魔剑山庄’里看见你,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原来在那之前,我们早就见过面了。” 看来,注定要成为夫妻的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是会兜在一起的。 即使曾经短暂地锴身而过,命运的红绳仍旧会紧紧地将他们牵系在一块儿,怎么样也分不开的。 既然“天意不可违”,他又是如此地爱她,当然更要好好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 南宫魅笑拥着心爱的妻子,与她一同饮下交杯酒之后,便将她抱上了床,以一记火热销魂的吻,揭开他们洞房花烛夜的序幕。 窗棂外,月儿莹洁、星光熠熠;芙蓉帐内,缠绵旖旎、春情正浓…… 一全书完一 第九章 佟兆钕萑肭八从械牡统逼冢馊盟匀魏问露继岵黄鹁ⅲ患词乖诘蹦晖耆挥泄视诺囊粞叮疾辉绱松钋刑迦瞎?br/>趁着星期假日,佟兆钷植还サ木啦堑酵饷娉缘恪昂昧稀保视乓蛭褂泄ぷ鳎悦桓潘且黄鸪雒牛幻幌氲叫”砻堑暮昧希谷皇恰盎毒刍缎γ恳豢獭钡穆蟮崩停λ揪筒簧跆嵴竦氖秤涞酶盍恕?br/>“老爸,你真是……逊毙了。”坐在靠窗的座位里,宫咏诞舔着甜入心坎的霜淇淋说道。“我就知道老妈这次气得不轻,看吧,她气了快一整个礼拜了,看起来还没消气呢!” 没有人发现他和宫缡优曾经“和好”过,而且和好得非常“彻底”……呃,除了宫元胜之外。不过那个结果让她隔晨的泪水所破坏,也坏得非常“彻底”。 佟兆钏撼蹲耪Φ氖种付倭讼拢频丶绦滤海阈狗叩奈兜馈?br/>“所以我说,你们女生最小心眼了。”宫咏圣可是站在跟佟兆钔徽笙撸暇顾嵌际恰澳腥恕薄!坝植皇鞘裁创蟛涣说氖拢斜匾饷淳寐穑俊?br/>“不可以这样说你妈。”气归气,他还是不愿听到有关对她任何负面的评判,尤其是从儿子嘴里说出来,那简直只能用“不可原谅”来形容。“她是个好女人,是老爸不争气,老惹她生气。” 宫咏圣和宫咏诞立即识相地闭上嘴,双双低下头“反省”。“……喔。” 宫咏诞不安分的眼角偷觑着哥哥,发现他如同自己一般自省,心里觉得好过一些;她的性格原本就较浮躁,不安分的眼神带点心虚和无聊,不经意地瞥过窗外──“啊!”霍地,她轻嚷了起来,爬跪到座椅上,整张脸都快贴上玻璃了。“是妈唉!她怎么……唉?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啊?” 她这一叫,让佟兆詈凸绞ザ技负跆似鹄矗瓤趾蟮丶返酱氨撸裨诓喂塾涡邪闳险婧图鼻小?br/><<<真的是老妈唉!”宫咏圣不敢置信地揉眼再揉眼,总算真的确定那是老妈“红杏出墙”,咏诞没有说谎。<<<>佟兆蠲挥兴祷埃皇敲凶叛郏彰谀院@锼蜒澳腥四钦潘圃嗍兜牧场?br/><<<那个人,不过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认……有了!是他,每次都藉机和小优攀谈的企划人员,侯常钰。<<<>之所以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实在是因为他的名字太过好笑。他还记得当时的同事怎么唤那个人的,他们叫他“‘常’,被猿‘猴’‘遇’上的家伙”,教他想忘记都很难。<<<>他什么时候又和小优搭上线了?还是他们一直保持联络?<<<>不,如果他们之间还保持着联络,咏圣和咏诞不可能不知道那家伙的存在,他们一定是最近才又遇在一起……<<<>“哇──那个人竟然敢握住老妈的手唉!”陡地,宫咏诞大惊小怪地惊嚷了声,硬是将佟兆畛槔氲纳裰抢叵质怠!班蓿闪睦习郑铱茨阏饣厥恰侥驯!丁崩习值牧呈翟诔舻每梢裕莘鹂梢晕诺侥枪伞俺羲帷钡奈兜懒ǎ?br/><<<”宫咏圣也看得“津津有味”,他用手肘拐了下用辞不当的妹妹。,是“‘美人难保’,关江山屁事!”所谓“江山美人”,他承认老妈是美人,但绝对与江山无关。“而且是老妈差点跌倒,那个人才会拉她一把,别说那种会让人误会的话!”他担心地看佟兆钜谎郏滤印盎秤巧ブ尽薄?br/> 第十章 宫缡优好生气,恼得用双手双脚用力地踢他、踹他,却因而让他箝制得更紧、更牢,不仅用双手攫住她的手腕,不仅用大腿和膝盖压住她极具攻击性的长足,硬是让她得不到半点“泄愤的快感”。 好几次企图用牙咬他作怪的唇舌,却全让他机警地一一避过,更是让她羞恼得无以复加,一挣脱他的唇便恨恨地吼道:“你……该死的你!” “再说啊。”佟兆畈灰晕瑁褂邢星橐葜峦暗餍Α薄!澳阋窃偎嫡饷床欢置黄实幕埃毙奈以谡馓锞鸵四悖?br/>他可不是说着玩的哟,自从那一夜“擦枪走火”之后,他已经有些时日没再碰她了,男性欲望没有获得“善意”的纾解管道,他没有对她“硬来”,已是最大的仁慈。 宫缡优狠抽口气,不敢置信地死瞪着他。“这么下流的话,你也说得出……” 她没机会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开始动手施行他的惩戒,粗鲁地将她挤压在墙角,大掌毫不温柔地撕扯着她不算厚实的秋装,另一手则探入她的衣内恣意游移,彻底引惺她深层的惊恐! “不!”她尖叫、捶打、蹬踢样样都来,却每一样都成功地让他阻绝。 他用唇堵住她的尖叫,用手掌和气力按压她的双手,再用亢奋的身躯控制她的双足,执意挑起她全身火热的细胞,企图将她深层的恐惧抹去。 “唔、唔……”她不断地摆动头颅,这已是她目前唯一能灵活活动的肢体;但没用,成效令她沮丧,因为不管她怎么闪躲,他就是有办法吮住她的唇,并强迫她接受他的入侵。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对她的折磨。急促起伏的胸膛紧压着她柔软的胸脯,两张脸贴得好近,近得闻嗅得到对方的气味和鼻息,彼此的呼息在对方唇间交错着。 “还要骂吗?”他的呼吸紊乱、声音粗哑,却怎么也无法残忍地对她动粗;他不想她怕他,一点都不想。“如果你想继续的话,就请你再骂下去吧!” 恶意地捧住她的臀往自己的身躯按压,让她感受自己的亢奋,也让她明白他不是不能,而是不为。 “嘶──”宫缡优狠力抽了口气,不争气的眼又泛红了。“你过分!你根本没有权利这么对我!”而她,从没如此委屈过! 探指抹去她的珠泪,拇指轻按她被吮肿的红唇。“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好迷人,我真想立刻将你带上床……” “住口!”她又羞又恼,死命地推着他,但虚软的手臂却撼动不了他分毫。“你走开!走开啊!”这个死人头,根本没在听人家说话嘛! 霍地,她被紧搂到热烫得令人窒息的怀里,他的力道好大,大得令她感到疼痛。“小优,我们结婚吧!” 所有时间的运转因这句话而定格,宫缡优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头娃娃,虚软无力地停止挣扎;在这个任何声音都不需要的时刻,挣扎显得无聊而多余。 “我从来没要求你对那两个孩子的存在负责……”除了这个,她想不出更多的原因来解释,他之所以想结婚的理由。 “我是为了我自己。”顺了顺她的发,他的眼神好温柔。“我不能否认对孩子的责任,但你不觉得,如果用孩子来绑自己一辈子,很蠢吗?” 咬了咬唇,她不依地捏了下他的肩胛骨。 “呃,对不起,我不是说你。”差点忘了她为那两个孩子,付出了十年最宝贵的青春。“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不结合,也不会是世界上唯一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所以我不会为了这个浅薄的理由跟你求婚。” 她的心狂跳了下,更加理不清他的想法了。“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他说得极其感性,几乎融化她的心。 “为了‘那种事’?”理智点!宫缡优,所谓“食色性也”,这也不是不可能的理由。 “嗯?”他愣了下,很快便明了她的意思。“喔,不,不过那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也算一部分的实情,他没有说谎的道理。 “大色狼!”她就知道! “嘿!你总不能要求我对你不能存有幻想吧?!”他可无辜了。“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做得到,不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产生性幻想!” 眨眼再眨眼,她似乎听到五个动听的音律──心爱的女人?!谁?她吗? “你没听错。”他无力地承认,只因不想再让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意,那会让事情变得更为混乱,而他的想望将没有实现的一天。“我爱你,即使它花了我十年的时间才发现,但这是事实。” “可是……”以前她并没有感受到他的爱意啊! “你不能要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清楚明白地体认‘爱’这个字的意义。”当时他还年轻,不懂也无可厚非。“我们当时都太年轻,如果勉强在一起,结果未必是好的,而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极艰涩地、莫名期待的,她呐呐地问:“那……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我不是说了吗?”他笑,笑她的傻气。“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跟我们的孩子,还有将来的孩子。” “谁……人家才不要生呢!”生孩子的痛楚还是其次,问题是得将他们拉拔大,还得考虑教育、教养的问题,不能让孩子成为社会的败类。 “嗯哼。”他开心地笑了。“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她脸红地转开头。“有吗?我不记得自己说过‘答应’这两个字。” “你现在不就说了?”他促狭地反问。 没想到他歪解道理的功力如此之高,她气嘟了一张小嘴。“神经!” “其实,除了我们之间的感觉之外,我们还得顾虑到孩子们的感觉。”他决定“坦白从宽”,毕竟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但必须先将坦白后的条件谈好。“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管接下来你听到什么,都不能生半点气才行。” “我像那么爱生气的人吗?”斜睨他一眼,宫小姐不爽了。 “像,怎么不像!”又开始了,爱计较的小女人。他苦笑地摇了摇头。“十年前我可没惹你,结果你躲了我十年;我搬进来后,你为了我生过多少次气,我想你比我还明白,所以我不能不防。”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每次生气,他就惨了,每每被当成隐形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啊! “说得我好像虎姑婆似的。”她嘟囔了句。“有什么事快说啦,别这么磨磨蹭蹭!” “你保证不生气?”他可没漏掉她没做出保证一事。 “不、生、气。”她摇摇头,加重语气。“天塌下来都不生气,这样可以了吧?”或许因他承认对自己的爱意,她现在心头漾满的是感动和喜悦,哪还气得起来? “嗯。”他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始“自首”。“其实……当初是咏圣和咏诞来找我,告诉我你们的消息……” “什么?!”这绝对是宫缡优料想不到的“意外”,她没想到自己养的“老鼠”竟然会“咬布袋”。“他们……他们自己跑去找你?”天!她快晕倒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脸部表情也变得僵硬。 “我想,他们可能不喜欢围在你身边的男性。”事实上,他也无法忍受那些男人围在她身边。“所以他们希望我能回来跟你们团圆。”瞧他说得多委屈啊!毕竟他是被他们母子三人“抛弃”十年的人。 “什、什么嘛!”听他哀怨的语气,她感到好气又好笑。 “我也觉得他们配不上你。”只有他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不然她不会在十年前将自己交给他。“呃,还有……” “还有?!”头痛地抚着额角,她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承受更多?“你们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天呐!这还有天理吗?那两个小鬼到底是谁养大的啊? “没、没多少事啊……”呜──她又开始变凶了,那么他只能“以柔克刚”喽!“不过他们今天、考得很烂那件事……我想可能是故意的……” “故意把小考考烂?这怎么可能?”这又是为了什么?她怎么都糊涂了? 上天明鉴,他真的开始后悔了,后悔向她坦白,还拉着两个白胖可爱的孩子一起下水。“呃,那个……就是昨天,我们在麦当劳……” “怎么样?”她可没那耐心听他结巴。“你给我说清“你楚!” “你还敢问我怎么样?”他的声音大了起来,想到她背着他在外面和其他男人约会,要他不大声根本不可能。“你你你……你昨天为什么跟侯常钰在外头见面?难道你定的‘规矩’连你也得遵守?” “什么规矩?”见面又怎么样?不过是见面而已啊,牵涉“规矩”什么事? “你刚才不是叫我要谈情说爱,去外面随便找个什么地方都行?难道你真的和侯常钰在外头‘谈情说爱’?”说到这个就有气,简直是“一国两制”嘛! “什么啊!”憋了半天,她还是笑场了。“我哪有跟他谈情说爱?情是他在谈,我是去‘拒爱’!” “什么意思?”他的眼眯了起来。 “前阵子我去逛百货公司……就是你载我去的那一回嘛,我在百货公司里遇到他,他便拉着我表白心意……”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令人发火的事。“后!说到这个就有气;那天要不是你打手机给我,也不会连累我非得给他联络电话不可!” “什么?”怎么又有他的事?他真的是好可怜啊! “我跟他说我没手机的嘛,结果你正巧拨手机进来;其实我也不好,没多想就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接听,结果就……”哎──记得当时真糗啊! 佟兆钽读讼拢窖鄣傻美洗螅哪芴寤崴笔钡奈弈巍!巴廴悄悴皇囚鼙辛耍俊蹦压帜翘焖崮敲瓷?br/>“那可不?”她叹了口气,两个人对看一眼,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 “算了,过去就算了。”她笑到后来挥挥手,不想再提起那个糗态百出的日子。“反正我昨天已经明白地拒绝他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不长眼了吧?” 佟兆罨故切Γㄚǖ厮盗司洹!白詈萌绱恕!辈蝗坏毙乃橙耍?br/>“好你个头啦!”不是她爱计较,但刚才才发生的事,他怎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跟那个胡老师是怎么回事?” “啊?”哇咧?怎么马上就开始“秋后算帐”了?现在果然流行“现世报”!“不是……就、就因为我和咏圣、咏诞都误会了你和侯常钰见面的原因嘛,所以……” “所以?”她的眼眯了起来,大有准备揍人的意图。 “所以……呃,所以咏圣就说、说不如让我‘也’找个女人来气你……”完了,他以后真的得看她的脸色过一辈子了! “嗯──”宫缡优将尾音拖得老长,脑子里很快便组合出“前因后果”。“所以他们两个才故意考个位数,让胡老师到家里来‘叨扰’?!”气死人了!这两个小鬼实在过分得彻底,简直跟他们的老头一模一样!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呜──不好玩,下次他再也不敢了──不是不敢坦白,而是不敢再企图戏耍她了。 “佟、兆、睿辈坏昧耍”视帕窖勖俺鲂苄芑鸹ǎ踩换罨鹕郊唇ⅲ劭醋啪鸵绯錾账廊说难医戳恕!澳憔垢掖滴颐堑暮⒆樱恪⑺馈⒍ā⒘耍?br/>佟兆蠲Π瓮染团埽桓壹绦谠亍霸齑巍薄唬恰八退馈薄?br/>“你这个大混蛋!还跑?看我怎么整治你!” “唛啦──”他都快哭了。 “闭嘴!站住!你给我站在原地别动!” “老婆,没有人会这么笨吧?” “管你聪明还是笨?你给我站住别动就是了!”好让她吹个过瘾。 “救狼喔──” ※※※ 温馨可爱的婚礼定在浪漫的圣诞节。因为佟兆詈凸视诺脑捣制鹗加谑昵暗氖サ冢谑撬蔷龆ㄔ谑旰蟮氖サ谘有堑陌椋谜飧隼寺娜兆蛹に堑陌椤?br/>宫元胜见两个外孙愉快地跑来跑去,一张老脸笑得快抽筋了;没一会儿,便见宫缡优匆匆拉着白纱往他身边冲了过来。 “怎么了?干么跑那么急?”莫非是婚礼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她是怎么回事? “爸,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商量。”由于忙着筹备婚礼,她几乎都忘了那回事,直到看到他一人站在礼堂中央,她才猛然想起那件重要的事。 “不能等婚礼完再说吗?”什么事这么重要? “不行!”这点她很坚持。“你让我现在讲好不好?” 难得见她如此坚持,宫元胜自然而然地让步了。“好,说吧。” “爸。”甫一开口,她便红了眼,暗暗愠恼自己没用。“我就要结婚了,会有自己的家庭,我希望……我希望你能搬来跟我们住在一起……” “好。”不用考虑,宫元胜答应了。 “而且老李也说,他不能回来再当你的管家了,因为他儿子、媳妇要他搬回家……咦?”她又叨念了一会儿,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漏听了什么。“爸,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好,我搬去跟你们一起住。”这个傻女儿,真教人放心不下啊! “天……”她从没想到父亲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她以为……她以为……“爸,谢谢你,谢谢……”感动的、激动的,她用力抱住宫元胜。 佟兆钫驹诓辉洞δ鸥案概嘤档拿览龌妫栏刚A苏Q邸F涫邓缇秃凸ぬ致酃歉鑫侍猓先思抑匆庖浅苫樵谙龋允虑樽芩阍猜锍伞?br/>不过,死老头,你抱那么紧做什么?虽然小优是你的女儿,但她可是我老婆,以后你都不准再抱她了,能抱她的只有我! 宫元胜泛红的眼满布感激,感激老天爷赐给他这个差点失去的女婿,如今他们一家总算真的团圆了,一点都不知道女婿满脑子坏水和满肚子牢骚…… 礼堂的一角,两个小鬼正在窃窃私语,宫咏诞指着在角落垂泪的胡老师,心里有丝小小的罪恶感。“唉,你看到没有?胡老师哭了。” “拜托,我把喜帖拿给她的时候,她就偷哭过一回了。”谁教她觊觎他们的老爸?那叫做“活该”! “是喔?”宫咏诞不小心瞄到上回跟老妈约会的“野男人”走了过来,忙拉了拉宫咏圣的袖子。“唉,是那个男人?” 只见侯常钰一脸落寞地往角落走,不经意发现双胞胎在角落“聊天”,眼尖地发现他们胸前别着“花童”的胸章,一时间竟觉莞尔。 “你们两个是今天的花童吗?”他问。 “是啊。”孩子们齐声回答,表面上笑脸迎人,骨子里叛道地叨念:干么?不行啊? “这倒有趣了。”难得的,侯常钰低落的心情因这两个孩子而稍稍好转。“我从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大还当花童的孩子。” 挑起眉,宫咏诞撞了撞宫咏圣的手肘,半合的眼渗入一处恶作剧的光芒。 接收到妹妹给他的讯息,宫咏圣愉快地扯开笑脸。“是啊,我们也觉得很难得。毕竟没有几个小孩子,可以有荣幸成为自己父母亲婚礼上的花童,你说是吧?先生,祝你玩得愉快。”然后得意地拉着妹妹走人。 啊?那小鬼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侯常钰愣愣地盯着两个小鬼走远,直到他们和他们的父母亲会合,他终于懂了! 天……他、她……他们……哎──看来他也不用太郁闷,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还争什么争呢? 粉嫩的各色彩球结彩在礼堂四周,当教堂的钟声响起一段美丽的恋情和温馨的家庭生活就此展开,让我们祝福他们── 【全书完】 尾声 “你这死丫头翅膀长硬了是不是?不打招呼就给我三天两头外宿?嘎?” “还有还有……你这小子,当初就看你还蛮老实的,哎哟——没想到脸会骗人呐!三番两次不让我们家丫头回家;来来来……你来给我说清楚哦,不然我关门放狗咬你!” 一进门,冯茵茵的咒骂就没停过,不仅如此,屋子里所有能“飞”的东西全都“飞”向刚进门的一对男女,包括扫把啦、锅铲什么的,差点没连电冰箱都“飞”过来。 “妈,我们家没养狗。”岳幼堇忍不住实话实说。 “哼!死丫头!还没嫁人呢,胳臂就往外弯了是不?”她不顶嘴还好,这一顶嘴冯茵茵便更恼了,随手丢过来一张CD当飞盘射,“你管我家里有没有养狗?让老娘气极了,自己去生一只咬人行不行?”她气昏了,口不择言。 “呃……伯母,人是生不出小狗的……”谭恪亚急得大粒汗、小粒汗,从进门就找不到空隙插嘴,只能被动地让岳幼堇拉着他左躲右闪,好几次差点被正中目标——他俊俏的脸蛋。好不容易寻到开口的时机,可惜却是火上浇油。 “你还敢给我纠正?!”一只拖鞋正中谭恪亚的膝盖,冯茵茵立刻乘胜追击地再丢另外一只,“没大没小的混小子,亏你还当幼儿园园长,教坏国家未来栋梁!” 岳家的客厅一团混乱,岳幼堇看了无奈地喊着,“妈,你再继续丢下去,等我嫁出去可没人帮你整理……” “你给我管!”冯茵茵暴跳如雷地大吼大叫,“没人帮我,我不会自己帮自……啊?你刚才说了什么?”老人家终于气喘吁吁地暂时休息,手上还高举着电熨斗。 “有吗?”装傻地摸摸鼻子,和谭恪亚交握的手藏在背后,“我好像没说话耶。” “没?”冯茵茵愣住了,才刚放下的电熨斗又重新高举过头,“没,没就再来啊!”待她摆好投球姿势… “伯母!”谭恪亚差点没让冯茵茵的大动作吓死,满额冷汗地举手阻止,“有。有啦,幼堇有话要跟你说啦!”再不说就要出人命了! “当真?”这回冯茵茵用的是京剧的口吻。没办法,她兴趣广泛嘛!“好好好,你们两个好好给我一个交代!” 扯了扯身后交握的手,谭格亚暗示岳幼童开口。岳幼堇调皮地看他一眼,发现他眸底全是求饶的意味,忍不住轻笑出声。 “少在那边给我眉目传情啦!”冯茵茵可生气了,晃了晃手上的电熨斗,“你们是欺负我老人家是吧,呜,我歹命啊……歹命——”瞬间变成黄梅戏的哭调了。 谭恪亚和岳幼堇同时翻个大白眼,同样感到浑身无力。 “说不说?”谭恪亚低声问道。 “一起说?”这是她的回应,也是低低的。 两人相视而笑,决定给冯茵茵一个惊喜大礼—— “妈,我们要结婚了!”说完后,两人屏气凝神地等待冯茵茵的反应。 只见她老人家将电熨斗丢到沙发上,左手按臂、右手晃臂,一副累极了的模样。“死小孩,干嘛不会早点说?害得我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 在两个目瞪口呆的小辈面前,冯茵茵轻松自若地跷起二“娘”腿,喝茶喽——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