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湖1]《封缄吻》 作者:朱映徽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浓雾重重的树林之中,盈月的光芒经过枝叶的筛落、白雾的掩蔽,仅剩下一丝微弱的光亮,迤逦在林中小径上。 林子的中央有一面湖泊,幽微的月光洒落在湖心,白茫的雾气弥漫在湖上,令这面湖泊看来像具有某种神秘的魔力。 一阵细微的足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那轻盈的步伐正坚定地朝这面湖泊迈进。 梅夕裳努力地在浓雾中分辨方向,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沿着小径前进,一边紧捂着自个儿的胸口,感受到她的心正因极度的紧张和期盼而剧烈跳动着。 虽然独自走在幽暗迷茫的树林里,每一步都令她走得心惊胆跳,但是心底深处的那股迫切想望,却催促着她不断前进、再前进。 打从她懂事起,她就不只一次的听人们提起那片湖泊,知道它不但有个美丽的名字--姻缘湖,更有着一个流传已久的美丽传说。 传说,在浓雾弥漫的圆月夜里,倘若未婚的女子有勇气独自穿越重重的浓雾,来到姻缘湖畔,那她很快就能得到一桩美好的姻缘,并且会和未来的良人在那美丽的湖畔邂逅。 这听起来虽然令人有点难以置信,但此刻梅夕裳却宁可相信它是真的。 今天一早,有人登门提亲,对方是她素未谋面的公子,虽然她爹娘并没有应允这桩婚事,但是一想到也许她的下半辈子,将和一个全然陌生的男子共度,她的心就快被溢满的惶恐给淹没了。 也因此,当她发现今晚不但起了浓雾,又恰巧是满月时,心中的彷徨不安全化为一股殷切的憧憬与企盼--她要到姻缘湖去,亲自验证那一场美丽的传说! 于是,趁着所有人都入睡后,她悄悄地离开家,独自来到这片白雾弥漫的树林中。 在穿越一段曲折的林中小径后,梅夕裳终于来到了姻缘湖畔。当她的目光投向湖心时,她不由自主地屏息,被眼前绝美的景致震慑住了。 黑夜中,静谧的湖泊仿佛罩上了一层神秘面纱,朦朦胧胧,飘飘渺渺。那罕见的美丽震撼了她,令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正置身仙境。 就算原本她对姻缘湖的传说半信半疑,此刻,她也真的相信这片湖泊的确具有某种神秘的魔力。 她静静地望着眼前美若仙境的景致,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一阵猛然乍响的唳叫声划破宁静,才倏地破坏了她原本平和而安宁的心绪。 那一声高过一声的鸟禽嘎叫在阗静的夜里格外令人惊心,像是下一瞬间会有什么妖魔鬼怪突然迸现似的。 梅夕裳的心被恐惧紧紧地揪住,忽然感到孤单而无助。 在这四下无人的树林里,要是真出现了什么猛兽或是坏人,她一个弱女子哪有抵抗的能力? 再说,她虽然来到了姻缘湖畔,却没见到半个人影,或许传说只不过是传说,也或许属于她的姻缘还不到出现的时机。 不管如何,她还是赶紧回去吧! 就在她打定主意要转身离开时,夜雾中某种微妙气氛的转变令她陡然心惊,敏感地察觉有人正朝她逼近! 她的身子一僵,直觉地感到危险。 她不假思索地仓皇转身,想藉由白雾的掩蔽逃开,却因为心慌再加上视线不清而被地上的石块绊倒,纤柔的身子不但摔倒在地,还扭伤了脚踝。 她飞快地掩着唇,不敢痛呼出声,就怕暴露出她的行踪。可那隐匿在迷雾中的人却仍察觉了她的所在,正直直地朝她逼近! 她心慌地想逃开,然而扭伤的脚踝却让她连站起来都有困难,只能无助地僵坐在原地,身子不住地轻颤。 夜雾中,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清晰、逐渐靠近,当那男人昂然矗立在她眼前时,梅夕裳打从心底深处掀起了阵阵战栗。 她怀疑自己遇见了黑夜的恶魔,一个俊美的、邪魅的、摄人心魄的恶魔! 这男人的双眼,比黑夜还幽暗,比湖泊还深沉,比浓雾还氤氲莫测;而他那两片弧形优雅的唇,轻轻一扬就能勾勒出惑人心神的笑意。 这样一个俊美而魔魅的男子,只消一个短暂的凝眸,或是一抹不经意的浅笑,就能轻易地夺人心魂! 梅夕裳几乎无法呼吸了,她的心震颤不已,圆瞠的美眸除了望着他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景象。 她怔怔地看着他走近身边,在她的身旁蹲下,她猜不出他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而来。在他的靠近下,她已无法思考,直到一阵灼烫疼痛的感受猛地袭上脚踝,才震散了她迷乱如雾的心绪。 “你……放开我……”她轻嚷着,胸口蓦然传来一阵隐约的疼痛,这才发现原来从他自夜雾中现身,她就一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此刻,她纤细的脚踝被他的大掌包覆住,炽热的掌温透过薄袜,熨烫着她的肌肤,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被他触碰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她的双颊,也震颤了她的心房。 梅夕裳被这种陌生而强烈的感觉骇着了,她试着想缩回脚,挣脱他的碰触,却被他以一种不弄伤她的力道握得更牢。 “别动,除非你想伤得更重。”男人低语。 梅夕裳的心又是一悸,她发现,他的嗓音和他的形貌一样具有蛊惑人心的魔力,若不是她确实感受到他手掌的温热,她几乎真要相信自己遇上了一个俊魅至极的恶魔! “忍着点。”他又突然说道。 “什……啊!”还没来得及问出心中的疑惑,一阵剧痛就骤然从脚踝处炸开,疼得她迸出了泪水。 “好了。”男人松开了她的脚踝,轻轻将她的莲足搁置地面。 梅夕裳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他刚才是在帮她疗伤。 她轻轻动了动脚踝,虽然伤处仍有些不适,但确实已经好多了。 “谢谢……呃……还有……对不起……”她红着脸,讷讷地说着。 男人微挑起眉,幽魅的黑瞳询问地睇向她。 “刚才……我还以为自己遇见了恶魔……”梅夕裳赧然解释。 “恶魔吗?”男人也不生气,甚至还扬起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那笑里有着一丝勾人心魂的邪气。“你说得倒也没错。” “什么?呀--” 男人的身躯突然毫无预警地逼近,梅夕裳在心惊之余反射性地往后仰,使得原本就跌坐在地的她,现下整个人平躺在湖畔的草地上。 意识到这样的姿态太过暧昧,她慌忙想起身,男人却更迅速地俯下,强壮的手臂一左一右地撑在她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他炽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燥热了她的身子。那幽魅的眼波紧锁着她的瞳眸,蛊惑了她的心神。 被圈困在这样一个暧昧的氛围下,梅夕裳的呼吸变得困难,猛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胸口,令她的身躯如同秋天落叶般轻颤不止。 承受不了他灼热似焰的凝视,梅夕裳心慌地移开目光,不去看他那双勾魂的眼,却看见了沐浴在月光下的湖、看见了弥漫在湖面上的雾。 她忽地想起了关于这片湖泊的传说,不由得细细地倒抽口气;心惊地睁大眼眸,目光再度回到男人俊魅的脸孔上。 这男人……难道……难道会是与她生世缱绻的伴侣? 胸口忽然间涨满了某些复杂而激动的情绪,连她自己也分不清那是欢喜、是惶恐,还是期待? 男人将她一切的细微反应全看在眼里,那对幽邃魔魅的黑瞳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底深处。 “如果我是恶魔,那么你,就注定要成为恶魔的女人。”他的低语仿佛一道魔咒,狠狠箍紧了梅夕裳的心,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吻就已落在她的唇间,封住了她的低呼。 他的唇带着超乎想像的炽热,熨贴着她略显冰冷的唇,两人的气息亲匿交融,再也分不出彼此。 起初,他只是轻轻含吮着她的唇办,感受到她身子不住地轻颤,他满意地勾起唇角,但这还不够,他技巧地诱哄她轻启唇办,让他挑情的舌探入她柔滑如丝的檀口里,更深入地品尝这只属于他的甜蜜。 梅夕裳无力招架他的掠夺,她被他这般猖狂的举动震撼住了,整个心魂因他的炽吻而彻底沦陷。 “不……不……”她在吻与吻之间轻喘低喃。 她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来阻止他,不能任他这般为所欲为地轻薄自己,可在他炽热的亲吻下,她整个人几乎融成了一摊水,连要制止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都有困难了,更遑论是推开他? 她心底隐隐约约地明白,倘若他接下来打算对她做出更踰矩的举动,她是绝对没法子抗拒得了的。 不过,男人似乎没打算在此时此地撷下这朵娇嫩的花儿,他又缠绵地吻了她许久,直到暂时感到餍足,才终于松开了她的芳唇。 他审视般地注视沾染了他气息的唇办,以及她那双氤氲迷蒙的眼眸,他的唇边勾起一丝满意的笑纹,幽魅的眼瞳也隐隐闪烁着谜一般的光芒。 在她犹未回过神之际,他没留下半句话就起身离开,高大的身形不一会儿就消失在wωw奇Qisuu書com网夜雾之中,再也无声无息。 梅夕裳一动也不动地仰躺在草地上,阗暗的夜晚,静谧的湖畔,只剩下她自己仍轻喘不止的声息。 那男人莫名地出现,又莫名地离开,若不是她的脚踝还有着隐约的不适,若不是她的唇上还留着残存的余温,她或许会以为刚才的那一切,只是一场摄人心魂的幻觉。 一股深沉的惆怅与失落感猛地袭上心口,那男人不仅夺走了她的吻,似乎也一并将她的心剜出了一个缺角。 她抚着被吻得肿胀的唇,忆起自己今晚独自前来姻缘湖的目的,一颗芳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乱之中。 这姻缘湖的传说,究竟是真是假?遇上这样一个俊美而魔魅的男子,究竟是福是祸?那个男人为什么如迷雾一般的短暂出现又迅速消失?他到底是谁?究竟所为何来? 梅夕裳仿彿坠人了迷雾之中,寻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不会忘记那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 雷家和梅家坐落在同一条街上,两户之间只隔着一堵石墙,多年来毗邻而居,使得两家人的交情十分热络,不时会到对方的府上拜访、作客。 此刻,雷家的长子雷拓海就身在梅宅之中,他替爹娘带来一盒人参致赠梅家二老,正打算离开时,瞥见梅夕裳独自坐在庭园的石椅上发怔。 一见到她,雷拓海面色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夕裳!”听见他的叫唤声,梅夕裳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看见他,美丽的脸庞浮现一抹浅笑。 “雷大哥,你来了?” “嗯,我替爹娘拿东西过来。对了,我听说昨天有人上门来提亲,被伯父回绝了?” “是啊!”梅夕裳点点头,提起那件事,她的心思就不由自主地飘回昨夜浓雾弥漫的姻缘湖畔。 回想起那个神秘俊魅的男子,和他炽狂如焰的热吻,她的心到现在仍隐隐地颤动不止。 “唉,最近我爹娘也老是叨念着要我快快成亲呢!” 雷拓海状似不经意地说着,目光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梅夕裳,眼底有着一丝紧张和试探的意味。 见她不但对自己的话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还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雷拓海不禁感到气馁。 这些年来,他一直是心系于她的,可是她对他的态度,始终就像对待兄长一般,不含半丝男女情愫。 几年前她才不过十三、四岁,因此他并不以为意,总认为她尚青涩得不懂男女之情。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而他则愈来愈难以忍受心中所爱的女子,仅只将自己视为兄长。 到底他还要等多久,他真心爱恋的女子才会成为他的妻? 虽然他可以央请他爹娘直接上门提亲,相信凭两家多年的情谊及了解,她爹娘应当会很放心将她的终身幸福交到他的手中,但就因为他爱她,所以才不愿意这么做。 他不希望她有一丝一毫的勉强,他宁可等到她对自己也怀有同样的心情,等到她带着娇羞、喜悦的笑容为他披上嫁裳,而不是单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委身于他。 然而,随着她出落得日渐美丽,他心中的焦急也日渐加深,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永远也等不到佳人倾心于他的那天?会不会在他赢得她的芳心之前,她的心就已被另一个男人占据? 一股窒闷的郁气梗塞在胸口,雷拓海忍住不叹气,不愿将自己低迷的情绪感染给她。 他振作起精神,刻意以轻松的口吻转移话题道∶“要不是我是男人,我还真想去一趟姻缘湖哩!昨晚既是满月,林子里又起了浓雾,不正符合那则传说?” 姻缘湖……梅夕裳有些恍惚地低喃。“我已经去过了。” “你说什么!?”雷拓海被她的话给吓了一大跳。 他诧异地望着她,见她一副失了心魂的怔仲模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心头。 “夕裳!”他紧张地低喊。 “呃?什么?”梅夕裳终于回过神来。 “你昨晚去过姻缘湖了?” “你怎么知道?”梅夕裳讶异地瞪大眼,全然忘了自己刚才不经意脱口而出的话语。 雷拓海的胸口一窒,警觉到事态的严重。 “你真的在姻缘湖畔遇见了什么人,是不是?” “我……”梅夕裳吞吞吐吐的,不知该怎么对他说起昨晚的事。 昨晚她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但是那恶魔般俊魅的男子却如影随形地占据着她的脑海,就连梦中也来纠纠缠缠,不给她半丝喘息的空间。 那男人猖狂地闯进她的心房,在她的心版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她只要一闭上眼,就能在脑海中轻易勾勒出他那对幽魅的黑瞳、那张俊美的面孔,还有那曾经炽烈地吻过她的双唇。 就连现在,她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在她唇办所留下的余温…… “你真的在湖畔遇到了一个男人!”雷拓海震惊地追问。“那个人是谁?” 眼前是他心爱的女子,他实在不愿以被嫉妒丑化的脸孔来面对她,但只要想到她的心开始有了某个男人的存在,他就嫉妒得快发狂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谁……”梅夕裳低喃着,一股疼痛与空虚的感觉划过心房。 她对那个男人几乎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可她却像着了魔似的,即使明知那男人如恶魔般危险,却仍对他心心念念、难以忘怀…… 雷拓海的心口一痛,像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一时之间无法反应也无法言语,更不知该如何自处纷乱而沉痛的心情。 望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心思恍惚的神情,他的心底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哀与不甘。 他爱了她这么多年,一直静静地守候在她身边,但是那个男人竟在一夜之间,就轻易占据了她的芳心。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太过温吞?他是否该更主动一点、更强势一些? 如果当初他能直接向她吐露爱意,现在他们之间会不会不仅只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她会不会已是他的妻? 他有满腹的疑问、满腔的爱意,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后他缓缓吁出胸中的一口郁气,只淡淡地说道∶“过两天到我家来吧!我娘才说想找你一块儿品茗谈天呢!” “呃?什么?”梅夕裳又闪神了,她对雷拓海歉然一笑,对于自己今天一再的心不在焉感到十分愧疚。 雷拓海宽容地笑了笑,他永远也没办法对她生气,只是她的心似乎离他愈来愈远了,他急欲伸手捕捉,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他不禁暗自忧虑,担心他等待了多年的珍宝,当真会被另一个男人夺走。 见他蹙起了眉心,梅夕裳关心地问∶“怎么了,雷大哥,你有心事吗?” “没什么。”雷拓海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娘想找你一块儿品茗谈天,你也知道我们家就只有我爹和我两个男人,哪比得上女孩儿贴心?” “原来是这样,好的,我知道了。” 望着她美丽的容颜,雷拓海心中的情思翻涌,几乎快压抑不住,他握紧了拳头,暗自祈祷着姻缘湖的传说,只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虚幻故事。 由于答应了要陪雷夫人品茗谈天,梅夕裳在隔天的午后,便特地带着家中厨娘刚做好的精致糕点来到雷家。 当她走进雷家大门,正打算穿越庭园走进屋内时,一阵突然扬起的风撩乱了她的发。 她伸手轻拂发丝,目光下经意地瞥见芙蓉池畔立着一个男人。 一看见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她整个人陡地僵住,呼吸在突然之间变得困难而急促。 那男人……那男人的侧影简直像极了那一夜、姻缘湖畔的那个人! 梅夕裳的心重重地一颤,她像着了魔似的,不由自主地移动步伐朝那抹身影走去。愈是靠近他,她的心跳就愈是狂乱。 就在她逐渐走近的同时,那男人像是察觉了她的靠近,突然间回过身来,那双幽魅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一点也不讶异她的出现。 一看清那男人的脸,梅夕裳惊诧地掩口低呼,极度的震愕使得她连乎中的糕点落了地也浑然不觉。 “夕裳!”雷拓海的声音才刚响起,人已来到他们的身旁。他的神情僵硬,惊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 男人不慌不忙地松开梅夕裳,神态不见半点心虚或慌乱,他甚至还坦然地迎视雷拓海的目光。 雷拓海咬紧牙根,极力压抑着怒气,眼看心爱的女子差点被这人轻薄,他简直快发狂了!无奈他又不能拿这男人怎么样,一股怒气硬生生地梗在胸中无从发泄,只能以含怒的目光瞪视着对方。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几乎快激进出火花。 “拓海,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男人一开口立即主控了情势,那沉着的气势,仿彿他才是这雷宅的主人。 雷拓海深吸口气,双拳紧握住又放开,直到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分别对两人说道∶“她是隔壁梅家的千金,梅夕裳。夕裳,他是我的远房表哥,名叫封无尘。” “表哥!?” 梅夕裳惊望着封无尘,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会和雷家有亲戚关系。 “嗯,表哥这趟来访,打算小住个几天再离开。”想到封无尘没多久后即将离开,雷拓海的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由于至少已有四、五年没见面,所以他对封无尘这个表哥一点熟稔亲近的感觉也没有,他对封无尘的了解,甚至比一个陌生人多不到哪里去。 关于封无尘的一切,仿佛像团谜雾,就连他的爹娘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封无尘的双亲约莫在三年前染病去世,在那之后,封无尘独自一人离家,却没有投靠任何亲戚,不知道究竟上哪儿去了? 这几年来,他们从没听过封无尘的消息,更遑论是见过他的人。但是昨晚他却突然来到雷家,说是正巧途经附近,特地前来拜访姨父姨母。 虽然多年不见,但毕竟亲戚的情分依旧在,他爹娘十分热络地款待封无尘,甚至还命人清出一间厢房,留他下来小住几日。 原本雷拓海认为他不过是个短暂逗留的过客,不会对自己的生活带来什影响,但没想到刚才却见他搂住了梅夕裳,差一点就吻了她! 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美丽身影,雷拓海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自己爱恋多年的女子,即将离他远去…… 不过,也许是他多心了吧!封无尘再过几日就会离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还不至于能成功占据梅夕裳的芳心吧! 就在雷拓海这么想的时候,却听见封无尘说道∶“不,我会留下来多住一阵子。” 封无尘无视于雷拓海讶异的脸色,他的眼中只容得下梅夕裳那张美丽的容颜。 “不欢迎我吗?我可是为你而来,为了你留下的。”他旁若无人地挑起她一缙发丝,亲匿地握在掌中。 “为了……我?”梅夕裳怔怔地望着被他握住的发丝,突然间觉得她的心似乎也被牢wωw奇Qisuu書com网牢地攫住,逃脱不出他的掌握。 “你还不明白吗?在湖畔的那一吻之后,我们早已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了!” 他炽狂的目光落在她的唇间,提醒着他们曾有过的火热缠绵,梅夕裳的双颊蓦然烧红,唇上也隐隐传来灼烫的感受,仿佛她正被他炽狂地吻着…… 天哪!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就像是一簇最炽热、耀眼的火焰,而她则是容易受火光引诱的飞蛾,明知道他带着难以预测的危险,却还是在他刻意的撩拨下,不由自主地沦陷了警钟在心底隐隐地敲响,她知道自己若再不逃开,恐怕就只有被烈焰焚身的下场。但,一切还来得及吗? 此刻的她,就连要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又如何能迈开步伐转身离去? 不--不--这不是真的--雷拓海想要嘶声大吼,干涩的喉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将刚才的一切全看在眼底、听在耳里,这才恍然明白--原来那一晚梅夕裳在姻缘湖畔见到的男人就是封无尘! 他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耳光,整个脑袋嗡嗡作响。惊愕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憧憬多年的美梦,正迅速地褪去颜色、支离破碎…… 第二章 清冷的月光自窗棂斜映而入,银白的光芒映照在梅夕裳身上那袭单薄的白色绸衣上,衬得她的双颊更加雪白剔透。 明明已到了就寝的时间,她却了无睡意,双手支颐地倚在窗边仰望夜空。 今晚的月儿不像前几天那么圆满,而她的心也仿佛缺了一角,变得不再完整。但是她却没有勇气去寻回失落的缺角,因为她知道它已遗落在一个十分危险的男人身上。 最近这几天,她都待在家中足不出户,就连雷夫人几次邀她品茗谈天,她也都委婉地推拒,为的就是想避开任何一个和封无尘碰面的可能。 那个男人太过危险、太过邪魅,她知道自己沾惹不起那样的男人,而唯一能让自己不再继续陷溺下去的办法,就是避不见面。 可是……为什么明明她的人已安分的待在屋里,心却总在不经意时飞脱而出,不受控制地飞到那男人的身上。 为什么她避开了他的人,却仍避不开他对她的魔力? 不论在任何时候,不管是白天或夜晚、现实或梦中,只要她一闭上眼,他的形影相貌就会清晰地浮现脑海,仿佛他正昂然矗立在她面前,正以那双幽魅勾魂的眼眸凝望着她。 “封无尘……”她轻声低喃,光是这样念着他的名字,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掀起阵阵骚动。 至今她仍想不透,那一晚他怎么会出现在姻缘湖畔?他又为了什么执意要撩拨她? 她心中有种隐隐的预感,总觉得这一切并非仅是巧合那般单纯。 “唉……”她轻叹口气,知道再想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于是便起身掩上窗子,吹熄桌上的烛火,打算就寝。 然而,就在烛光方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际,身后忽然传来某种奇怪的声响,像是窗子被人迅速地打开再掩上。 “谁?” 她惊慌地回过头来,在幽暗之中冷不防地对上一双炯炯发光的眼。 是他! 她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封无尘猛地搂进他的怀里,他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了他体内。 “你……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只要我想进来,没人挡得了我!” 他答得十分狂妄,不过事实上凭他的武功,要不惊动任何人而潜进她房里,的确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为什么这几天故意不见我?”他低下头,紧盯着她的眼质问。 “我没有……” “说谎!” 像是要惩罚她的心口不一,封无尘猛地吻住她。 这个吻不似那一夜在姻缘湖畔的缱绻,他吻得激烈而狂野,火烫的舌狂悍地挑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中,将她的心绪神魂彻彻底底地搅得天翻地覆! 唇舌纠缠间,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漫开,分不清是他或她的血,那淡淡的碱腥味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激情狂野! 梅夕裳浑身战栗不已,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揪紧他的衣襟,承受着他如狂风骤雨般激烈的吻,几乎在这场激情风暴中喘不过气了。 一直到封无尘终于觉得够了,才松开她已被吮吻得肿胀的红唇。 梅夕裳的全身力气像被抽光了,她虚弱地靠在封无尘的胸前喘息,再无半丝抗拒的力量。 黑暗中,她紊乱而急促的喘息声异常清晰,她似乎还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狂乱的心跳。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来找我不可?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喘息地问道。 封无尘灼灼地凝望她,突然伸手轻覆上她的心口。 “你的心--我要你的心,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他的话,字字句句震撼着梅夕裳的心魂。 他要她的心?他从她的心上剜走了一个缺口还不够,竟还要来索求她整颗心,要她的心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他怎能如此狂妄霸道,在闯入她生命的瞬间,就猖狂地要求她交付整颗心?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天底下的女子那么多,这个俊美邪魅如恶魔的男子,为什么偏偏挑中她? “为什么?”封无尘撩起她的一绺发丝,凑到唇边轻轻一吻,他的眸光灼灿似焰,却以着低醇如酒的嗓音低语。“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子,任何男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动心。” 梅夕裳被他的举动和话语惹得脸红心跳,她知道自己是美丽的,也常听到旁人赞美她的容貌,可此刻由他口中说出,她却仍不由得怦然心跳,像是有道甜蜜的热流在瞬间注入了她体内。 她轻咬着下唇,提醒自己别这么轻易就被他蛊惑了心神。 “不,别对我说这种虚假的甜言蜜语,我知道这不是真话!”她仰着脸,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 他的出现太过突然,他的纠缠撩拨太过炽烈,她直觉这一切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单纯,可他那双迷雾般的眼眸却教她怎么也看不透。 一丝异样的光芒倏地划过封无尘的黑瞳,转眼间却又隐没如晦。 他盯着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同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停在房门外。 “小姐,您睡了吗?”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梅夕裳的身子一僵,心里直发慌,深怕被丫鬟撞见有个男人在她房里,那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呃,我正打算要……呀--”她突然发出一声低呼,随即慌忙地咬住唇瓣,美眸惊惶地瞪向封无尘。 他……他竟然……竟然…… 他那只原本轻覆在她心口的手掌,竟突然探进她雪白的绸衣内,隔着薄薄的兜儿盈握住她的酥胸! 他绝对是故意的!那张邪魅的俊脸正噙着一抹肆无忌惮的笑容,大掌更是毫不客气地轻揉她的丰盈,像是料准了她不敢大声呼叫。 她的确是不敢,这事儿关乎她的名节,她怎能轻举妄动?要是让门外的丫鬟撞见房内这暧昧的景象,那她的清白就算是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 热烫的红晕在瞬间布满梅夕裳的双颊,她又羞又恼、又急又气,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随着他掌下的力道逐渐加重,她必须紧紧地咬住下唇,才能勉强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娇吟。 “小姐?”门外的丫鬟听见了她刚才的低呼声,疑惑地又唤了声。 “呃……有……有什么……事吗……”梅夕裳的声音有着克制不住的颤抖,她整个人虚软无力地偎靠在封无尘身上,若不是他正以有力的手臂搂着她,她根本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 “是这样的,夫人见小姐这两天气色不佳,特地要厨娘炖了一盅人参鸡汤给小姐在就寝前喝。刚才灶房那边耽搁了点时间,所以现在才弄好,幸好小姐还没睡,我这就替小姐端进去。” 丫鬟说完后就迳自推开房门,让梅夕裳想制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门扉咿呀一声地缓缓敞开,梅夕裳惊慌地瞪大双眼,几乎忘了该怎么呼吸! 就在丫鬟推门而入的前一刹那,封无尘突然迅如闪电般地搂着梅夕裳翻身上床,他的大手一挥,两旁的床幔立刻披泄而下,遮住了两人纠缠交叠的身影。 梅夕裳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住了,她僵硬地卷缩在封无尘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也不敢太过用力,就怕被丫鬟发现了他们此刻的模样。 虽然房里幽幽暗暗,又隔着层层床幔,丫鬟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是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令她紧张得快晕厥了! 老天!要是被人发现她和封无尘一同躺在床上,那可比被发现他在她房里还更糟啊! 她懊恼地瞪向封无尘,但这可恨的始作俑者却噙着一丝微笑,像是在欣赏着她心慌无措的窘态,她气得暗暗咬牙,却又拿他莫可奈何。 昏暗中,那丫鬟走进了房里,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人参鸡汤搁在桌上,浑然不知床榻上的暗潮汹涌。 “小姐,我替你点燃烛火吧!” “不!不要!”梅夕裳慌张地惊呼。 这个时候怎能点燃烛火?要是房里一亮,她和封无尘的身影不就无所遁形了吗?不行!绝对不可以! 丫鬟愣了愣,困惑地问道∶“可若是不点燃烛火,房里这么暗,小姐要怎喝人参鸡汤呢?” 梅夕裳正想开口回答,轻启的唇却突然被封无尘给吻住了! 他高大颀长的身躯亲匿地交叠在她身上,火热的舌探入她的口中,狂恣地品尝她的甜唇蜜舌。 不单如此,他邪肆的手掌还扯乱了她胸前的衣襟,溜进那件薄软私密的兜儿里。当他炽热的手掌熨贴上她赤裸的酥胸时,她差点克制不住地发出惊呼。 有丫鬟在房里,她当然不敢真的叫嚷出声,只能慌张地抓住他的手,试图阻止他的侵略,然而他却轻易地以单手钳制住她的双腕,另一手则继续对她做着邪恶的举动。 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游移而下,来到她细白如瓷的颈子轻轻啃吮,烙下属于他的印记,而他的手则盈握住她浑圆柔软的酥胸,态意地爱抚轻揉。 他修长的手指寻到了她酥胸顶端的敏感嫩蕾,放肆地抚弄揉捻,直到娇怯的蓓蕾在他手中挺立了仍不罢休。 梅夕裳浑身颤抖不止,她羞窘而心慌地瞪着他,他却以幽魅的眼瞳和邪佻的笑容蛊惑她的心神,让她陷入一阵短暂的恍惚之中。 她不自觉地闭上双眼,身体的知觉因此变得更加敏感而强烈。 这个邪魅的男人,正放肆地探索着从未有人触碰过的身躯,但她却无力制止,只能无助地躺在他的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逐渐发烫的娇胴令她恍如置身烈焰,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扑入火中的飞蛾,在炙热的火光里无助地颤动、燃烧…… 随着他的亲吻抚弄愈渐火热,一声声娇吟差点自她的唇办逸出,她慌忙咬住他的肩头,却还是发出了模糊的低喘。 “小姐?”丫鬟的声音变得更加困惑,像是听见了她的喘息声。 梅夕裳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眼眶湿濡地瞅着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终于令封无尘暂时停手,火热的大掌安分地暂歇在她胸上,不再继续挑逗她。 一得到暂时的自由,梅夕裳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赶紧朝着床幔外的丫鬟说道∶“你把东西搁在桌上就行了,我等会儿会喝的,你先下去吧!” 她说得又快又急,就怕封无尘会突然又吻住她。 “喔,好的。”尽管心里仍觉得奇怪,丫鬟还是顺从地听命离开了。 当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梅夕裳才松了一口气,她整个人就像自一场大灾难中劫后余生似的,几乎使不出半点力气来了。 “你……太过分了!”她的嗓音有着些微的哽咽,回想起他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她简直羞窘得快死去! “会吗?我还想做出更过分的事呢!” 封无尘低低一笑,仍搁置在她胸上的大掌暗示地游移而下,滑过平坦的腹部,眼看就要往她最私密阴柔的芳泽探去。 “不!不可以!”梅夕裳慌张地压按住他的掌,一股浓浓的委屈袭上心头。“这样子欺负我,你很得意吗?” “软玉温香在怀,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封无尘刻意在她敏感的耳畔低喃,将她的气息撩拨得更加紊乱。 也许是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太过楚楚可怜,他终于不再继续逗弄她,也终于缓缓收回了在她身上肆掠的大掌。 然而,就在他的手经过她软绵、高耸的酥胸时,他修长的手指像是刻意地摩挲过她敏感的乳尖,惹得毫无防备的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吟。 一听见自己竟发出那种娇媚羞人的声音,梅夕裳不禁用力地咬着唇,对于自己的反应又羞又恼。 “别伤害自己,更不必懊恼。”封无尘以拇指摩挲着她的唇办,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你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那表示你也渴望着我。” “你胡说、胡说!”梅夕裳的脸蛋倏然发烫,心慌地发现自己的身子竟因他短短的几句话而燥热起来。 她的心里很明白,虽然她现在能够大声否认,但是倘若他真要对她做出更进一步的侵犯,也许不必使出什么强硬手段,只要像刚才那样将她撩拨得意乱情迷,她就半点反抗能力也没有了。 到底是她对他的魅力特别无法抗拒?还是她的骨子里其实是个淫荡的女人? 不论究竟如何,再继续和他共处一室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谁知道他等会儿又会对她做出什么更踰矩的事情来? “你还不快走!”她推着他的胸膛低嚷,明白唯有远离他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封无尘一动也不动,她那猫儿似的力道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等你睡着了之后,我自然会走。” 他拉开她不断推拒的小手,将她的身子紧搂在怀里,甚至还动手替wωw奇Qisuu書com网她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什么!?你……你不是说真的吧?”她惊愕地瞪大了眼。 “你认为呢?”他笑睇着她,那双黑眸虽闪烁着笑意,却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梅夕裳的呼吸一窒,一颗心直发慌。 “放开我!你这样子要我怎么睡?我不习惯被人这样紧搂着!”别说他们不是夫妻了,他们之间根本什么也不是,怎能这样亲匿地同床共枕? “你现在不习惯,将来也得习惯。” 将来?他竟然对她提及这两个字? 他们之间会有将来吗?姻缘湖的传说真会应验在他们身上吗? 她有些失神地望着封无尘,却怎么也看不透他的眼,更猜不出他的心思。 他要的真的是她的心吗?他的目的真有这么单纯吗?可是……除了她的身心之外,她还有什么是能让他有所图求的? 封无尘的手臂突然收紧,让她的身子更加紧密地贴着他,俊睑俯向她发怔的俏颜,两人近得几乎眼鼻相对、呼吸交融。 “你还不睡?难道你是在暗示我,想要继续刚才的举动?”他戏谵地问。 “谁……谁在暗示了……别胡说……”梅夕裳心慌意乱,结结巴巴地反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 “那就快睡,否则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享用你的身子。” 梅夕裳闻言吓得立刻闭上双眼,僵着身子,不敢动也不敢再说半句话。 邀请他享用她的身子!?老天!这种羞人的话,他竟也说得出口! 意识到他们正同床共枕,肢体亲密地交缠相拥,她不但脸红心跳,就连身子也逐渐发烫,高烧不退。 她以为自己会在他的怀中彻夜无眠,但也许是过度的燥热令她昏昏沉沈,没多久她就枕在他的肩窝上睡着了。 不过,她却睡得极不安稳,因为她作了个血腥的、可怕的恶梦-- 梦中,她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拥有美丽翅膀的精灵,原本在空中快乐飞舞的她,却在遇见一名俊美的恶魔后,一颗心不但被残酷地剜出,那双美丽的羽翼还被硬生生地折断。 而那个恶魔,有张和封无尘一模一样的俊魅脸孔! 第三章 黑暗的夜幕笼罩住整片森林,偶有几声夜枭的啼叫,在阗静的林子里回荡,使得幽暗的森林隐隐透着-股诡谲的气息。 森林的尽头,几十株参天巨木并立而生,形成一堵天然的巨墙,阻绝了人兽的去路,而那高耸入云的树干枝哑,遮断了清亮的月光,使得周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中,一条人影迅速在森林里飞掠,没多久就已来到森林的尽头。然而,那俐落的身形并没有在巨木之前停下,他来到其中一株巨木,绕过粗壮的树干,拨开挡在面前比人还高的丛生野草后,有一丝亮光隐隐约约地透出,照亮了一条隐密的狭小甬道,也照亮了封无尘那张俊美非凡的面孔。 封无尘毫下迟疑地闪身而入,走进那条恰可供人通过的羊肠小径。 走了约莫十多步路后,周围的光线愈来愈亮,甬道也愈来愈宽,直到穿越整条小径后,前方的景致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平地夹在左右两侧陡峭的山壁之中,对岸是一面既深且广的湖泊,这个地方对外的唯一通路,就是他刚才走过的那一条隐密小径。 在平地之上,坐落着十来幢屋子,中央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此刻空地上正燃烧着营火,那耀眼的火光照亮了四周。 这儿是一个自成天地的聚落,由于地点极为隐密,这些年来除了原本就居住在里头的人之外,从没有半个外人闯入过。 封无尘大步走了过去,一名容貌明媚的女子一见到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外头乐不思蜀了哩!”童采衣戏谵地笑道,那双灿亮的美眸熠熠生辉,流转着聪慧狡黠的波光。 “喔?怎么说?” “我都看见了!你在姻缘湖畔享受美人的吻,倒是挺风流快活的嘛!”她笑着调侃。 封无尘的浓眉一挑,唇边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忽地伸手搂住她水蛇般的纤腰,将她曼妙的身子拉近自己。 “怎么?你也想要我的吻吗?我不会吝于给你。”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俯下头,作势要亲吻她艳红的红唇。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在她的唇上时,两根纤细的指头忽然抵住了他的唇,制止了他的举动。 “不,谢了,我无福消受,你的吻还是留给别的女人吧!” “是吗?”封无尘唇边的笑意加深,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有此反应。 “快去见头儿吧!他可是从天一黑就等着了呢!”她口中的头儿正是这聚落的首领,名叫谷钧太,是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嗯,我知道。”封无尘松开童采衣,转身走向位在最后方的屋子,那正是谷钧太的住所。 封无尘走进屋内,发现厅堂里除了谷钧太之外,还有他的女儿谷向晚-- 一个清灵似水的纤弱女子。 一见到封无尘,谷向晚心知他和爹必有事情要谈,便善解人意地说道∶“爹、封大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去休息。” “嗯,去吧!”谷钧太微笑地对女儿点点头,他那张严厉冶峻的脸,唯有在面对女儿时,才会流露出慈祥之色。 谷向晚离开后,谷钧太的笑容立刻敛起,严肃地望向封无尘。 “我交给你的任务,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十分顺利。”封无尘正色地回答,他那猖狂邪佻的气势唯有在面对谷钧太时,才会稍微收敛些。 几年前,他独自离家闯荡,一时大意中了一群寇匪的毒计,重伤昏迷险些丧命,那时是谷钧太救了他,并将他带回这儿疗伤。 在他的伤势复原后,谷钧太便开口要求他留下来。 为了报答谷钧太的救命之恩,再加上这里隐密而独立的环境令他十分满意,他便毫不犹豫地决定继续待下来。 在这个聚落里,约莫有二十几个人,而且不论男女都身负些许本领,不是会武功就是擅谋略,再不然就是医术卓越。 他们彼此之间虽不一定看对方顺眼,但这些年来却也相安无事,因为他们都绝对服从于谷钧太,听从他所交付的命令行事。 而说起谷钧太,除了他女儿谷向晚和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个心思缜密而深沉的人,行事没有善恶标准,而且他所交付的任务,通常都脱不了偷、抢、拐、骗。 若是以世俗的观点来看,谷钧太无疑是罪恶的,但其实他的一切作为都只有一个目的--让这聚落的人能过着衣食无缺的充裕生活,而且除了偷抢拐骗之外,他从下滥伤无辜,也绝不取人性命。 像这一次,谷钧太交给封无尘的任务,就是要取得梅家的一把玉钥匙。 据传,梅家几代以前曾在朝廷为官,获赐许多奇珍异宝,而其中的一把玉钥匙被当成梅家的传家之物,价值不菲。 不过,谷钧太所看中的不光是那把玉钥匙,还有一只观音璧,那价值连城的玉璧被锁在一只精巧而坚固的青铜匣中,必须使用那把玉钥匙才能开启。 “这么说来,你对梅夕裳已有相当的把握了?”谷钧太问道。 “可以这么说。”一想起梅夕裳,封无尘的眼中就闪烁着炯亮的光芒。 不可讳言的,梅夕裳是相当美丽的女子,她不像童采衣那么明艳逼人,也不像谷向晚那么纤细柔弱,她就像是阵柔柔的轻风,足以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经过几次激情的撩拨后,他很肯定她已对自己动了心也用了情,即使聪慧的她隐约察觉了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但终究还是逃不出他所编织的情网。 回想起她在他的身下无助地轻颤、娇媚地吟喘,他的唇角不禁微扬,黑眸也变得氩氲而暗沈。比起前几次枯燥乏味的任务,这回显然要有趣得多了! “那么,你还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将玉钥匙和观音璧弄到手?一个月够吗?”谷钧太又问。 “不必,顶多只需半个月就够了。”封无尘回答得十分有把握。 早在半年前,谷钧太就已觊觎着梅家的那两样珍宝,只可惜梅孟寰夫妇不知将玉钥匙藏到哪儿去了,他几次派人潜入梅家搜寻,全都空手而回。 别无他法之下,谷钧太只好将脑筋动到他们的独生女儿梅夕裳身上。 由于那把玉钥匙是梅家世代相传之物,每当长子娶媳妇的时候,便会将玉钥匙传交给长子收藏。但是梅家到了这一代,除了梅夕裳之外并无其他子嗣,所以那玉钥匙应当是在梅夕裳成亲之日,由梅孟寰夫妇交到她的手中。 因此,谷钧太便想了一个计策,派封无尘去撩拨梅夕裳,假意要娶她为妻,等到他们拜堂成亲那天,梅孟寰夫妇必会将玉钥匙交给梅夕裳,届时不论是夺是窃,封无尘都将顺利为他取回玉钥匙和观音璧。 “半个月?你这么有自信?”谷钧太顿了顿,突然问道∶“我听说梅夕裳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她和向晚比起来,谁比较美一些?” 封无尘的浓眉微挑,没料到谷钧太会突然这么问。 “她们是不同典型的女子,无从比较起。” “是吗?”谷钧太沉默了半晌,若有所思地望着封无尘。 这些年来,他十分欣赏封无尘,有意将女儿谷向晚许配给他。在他看来,唯有像封无尘这样够强悍的男人,才有能力护卫他那娇弱纤细的女儿。 这回要不是因为封无尘和雷家有着亲戚关系,可以藉由这个身分来接近梅夕裳,他也不会决定由封无尘来执行这桩任务。 “记住,等你取得玉钥匙和观音璧之后,就立刻回到这儿来,可别留恋于梅夕裳的美色。别忘了,当初在你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就注定永远也走不了了。”谷钧太忍不住出言提醒。 “我知道。”一股不舒坦的感觉突然涌上封无尘的胸口,但他很快地就挥开了那异样的感受。 这几年来,不曾有任何女子羁绊住他的心,这次也不会例外,即使那梅夕裳再美丽、再令人心动也一样! “夕裳?夕裳!” 雷拓海连续叫唤了好几声,却都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眼看着梅夕裳明明坐在自己面前,心思却不知飘到哪儿去,他不禁在心里沉重地叹息。 自从封无尘出现之后,她接连好几天都将自己关在家里,足不出户,就连他娘几次的邀约也全都婉拒了。 按捺不住想见她的渴望,他找了个借口主动来到梅家,结果虽然如愿见到了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半点注意力。 他不是愚钝的人,事实已经很明显的摆在眼前了。她的心已在短短的几天内,被另一个男人给占据了,而那个人就是封无尘! 静睇着她美丽的容颜,一股激狂的情绪在他的胸口翻涌,突然间,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爱意了! 等待了这么多年,他和她半点进展也没有,或许这些年来他不该像一道安静的影子,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守候、默默地等待她爱上自己。 如今,他知道自己若再不有所行动,就真的半点机会也没有了,今天他要不顾-切地对她吐尽满腔的爱意! “夕裳!”他伸手扳住她的肩,强迫她将注意力拉回他身上。梅夕裳错愕地望着他,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怎么了,雷大哥?” “夕裳,我有话对你说!” “什……什么话?”梅夕裳被他严肃而凝重的表情吓到,还以为发生了什严重的大事。 “我--呃……我爹娘他们又一直叨念着要我及早成婚……” “嗄?”就这样?梅夕裳讶异地愣了愣,这已不是他爹娘头一回催他及早成婚了呀! 雷拓海直视着她的眼,鼓起勇气豁出去地问道∶“夕裳,你可愿意嫁给我,当我的妻子?” 话一说出,他的全身倏然紧绷,屏息地等待她的回答。 梅夕裳整个人傻住了,她错愕地望着雷拓海,仿佛他刚才以她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 “雷大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她的声音干涩,衷心希望他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他的神情却是那的认真、那么的专注。 面对着这样的雷拓海,她突然感到十分陌生。 这是她这些年来一直视为兄长的男人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用这种炽热的眼光看着她? 见了她的反应,雷拓海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果然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她对自己果真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 不过,他既已决定表露心迹,就索性一次把话说个清楚。 “夕裳,我很喜欢你,很久以前就一直爱着你,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倾我所能的呵护你、照顾你,带给你一生一世的幸福!”他激动而恳切地说着。 他……竟从很久以前就爱着她? 梅夕裳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突如其来的告白震得她心头大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千头万绪最后只能化为浓浓的歉意。 “雷大哥,我……对不起…”一听见她的回答,雷拓海的心口一窒,一股噬心啃骨的疼痛在胸臆间蔓延开来。 多年的期盼与想望,最终只换来一句对不起,这教他情何以堪?可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感情的事又岂是勉强得来的? 看着她愧疚难过的神情,他强自振作,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 “傻瓜,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爱她之深,就连见她为难都不忍心,连忙将一切的过错全往自己身上揽。 他的温柔令梅夕裳眼眶一热,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却被她深深伤害了,难过与愧疚的心情化成一滴滴热泪,不断地自眼眶淌落。 她真的不想伤害雷拓海,可却没办法勉强自己去爱他,就像她没办法勉强自己不对封无尘那个邪肆、危险的男人动心一样…… “别哭,夕裳,别让我更自责。”雷拓海轻拥着她,忍着心头的伤痛,喃喃地安慰。 这一刻,他们的距离是如此的靠近,却又如此的遥远。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们之间将横亘着一条鸿沟,永远也没办法跨越友谊的藩篱,发展出男女的情愫与爱恋。 一股沉重的悲哀弥漫在心里,浓得化不开。他不禁猜想,如果他在封无尘出现以前就对她表露爱意,此刻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雷拓海离开后,梅夕裳摒退了丫鬟,独自一人如游魂般地走出家门。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平复她仍震惊而难过的心情。 回想起刚才雷拓海明明深受打击,却还反过来安慰她的情景,她的心就紧紧地纠结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雷拓海当成兄长般地敬爱着,如今伤害了他,她的心里也不好过。 如果,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雷拓海对她的情意,那么今日会不会就不至于伤他这么深了? 不,不会的,她沉重地叹口气,心里很清楚不管她察觉得早或晚,结果都只会是一样的,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一向被她视为兄长的男人付出感情,在雷拓海爱上她的时候,她就已注定了会辜负他的情…… 她眉尖紧蹙,整个人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任由脚下的步伐自有意识地走着。 过了不知多久,当她忽地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竟踏在通往姻缘湖的林间小径时,心情变得更加纷乱了。 走在这条前些天夜里才走过的小径上,她不禁想起了封无尘,想起那个宛如恶魔的俊魅男子。 一忆起昨晚他对她所做的邪恶举止,想起他的唇舌与大掌在她身上撩起的激情狂潮,她的心就狂乱地怦跳不已,一股燥热在身体里迅速蔓延开来,令她整个身子都热烫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昨晚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当她今晨醒来时,床畔早已不留半丝余温。 若不是她在着衣时,意外的在颈侧发现他所烙印下的淡红印记,说不定她会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羞人的绯梦。 对于封无尘这个男人,她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从在姻缘湖畔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的心情就一直处于矛盾之中,既想逃离危险而深不可测的他,却又管不住被他彻底撩动的心…… 怀着纷乱的心绪,她有些恍惚地走着,就在快接近姻缘湖时,她的步伐突然止住,整个人仿佛被点穴似的动弹下得,只能僵直着身子,震惊地望着湖畔那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的身影。 其中那名男子虽然背对着她,但是她只消瞥上一眼,就能轻易地从那[奇][书][网]高大挺拔的身形认出他就是封无尘。 但,他身旁的女子是谁? 只见她有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娇艳无双的容貌,眉眼之间尽是妩媚动人的光彩,仿佛她只要眼儿一挑、唇办一扬,天底下的男人皆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么一个耀眼美丽的女子站在俊美挺拔的封无尘身边,那并立的身影看起来竟是如此相配! 梅夕裳的心像突然裂了道缝,剧烈的疼痛不断啃噬着她的知觉,让她蓦然惊觉她对封无尘在意的程度远比自己以为的还深! 若不是太在乎他,怎么会仅只是看见他和另一名女子亲密地站在一起,就像有把烧红的利刃猛然插进她的心窝,痛得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啮咬着下唇,试图以身体的疼痛来抵御心口的疼痛,但却只是徒劳无功,心中的那阵痛楚强烈得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知觉。她想要转身离开,不愿再多看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一眼,然而她的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正和封无尘在谈话的童采衣,眼角余光瞥见了半掩在树丛后的清丽身影,灿亮的美眸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突然将双手搭上封无尘的肩,对他展露一抹妩媚的微笑。 “无尘,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吻吗?”她娇声问道。 封无尘的浓眉一扬,有些好笑地望着她。 “怎么?你真想要我的吻?” 他一点也不相信她是认真的,因为他很清楚她的心里早已有了另一个男人,他们之间除了单纯的友谊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情愫。 “如果,我说是呢?”童采衣仰着明媚的脸蛋,星眸半闭,那微微轻启的红唇就像鲜美的果实诱人品尝。 封无尘的眸光诧异地一闪,当他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抽气声。 他霍地转身,锐利的黑眸准确地捕捉到半掩在树丛间的那抹纤丽身影。 两人的眸光有一瞬间的交集,而梅夕裳的下一个动作是转身就跑。 封无尘的浓眉一蹙,回头瞪着眼前那张娇媚的容颜,墨黑的眼中有两簇火焰隐隐跳动。 “童采衣!你故意扯我后腿?”他近乎恼怒地咬牙低咒。 “对啊!谁叫你那过度自信的态度让人看不惯!”童采衣满不在乎地轻笑,毫不讳言她的确是故意的。 “你--”封无尘拿她没辙,只好扔下她转身去追梅夕裳。 望着他迅速离去的背影,童采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从封无尘刚才的反应看来,他对梅夕裳似乎并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她不禁蹙起了两道柳眉,替他感到忧心。 倘若封无尘对梅夕裳动了心,甚至决心为她脱离他们的聚落,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谷钧太绝对不会轻易放人,更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四章 封无尘很快地追上梅夕裳,大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搂进怀中。 “走开!放开我!” 梅夕裳激烈地挣扎,不顾一切地想挣脱他的怀抱,丝毫不在乎这么做是否会伤到自己。 为了制住她的举动,封无尘别无选择地将她压抵在一旁的树干上,并以自己的身躯紧紧地压制住她。两具身躯亲匿地贴合在一起,紧密得找不出半丝空隙,梅夕裳被围困在他的怀中,他炽烈如焰的气息一如往常地令她轻颤不止。 “放开我!你放了我!”她近乎绝望地低嚷。 两人身体的接触,提醒了她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幕幕激情的情景,如今想来是那么的不堪! “放了你,好让你再次逃开?不!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你都已经有了艳丽无双的情人,又何必再来撩拨我?”心口传来的尖锐痛楚,疼得令她差点落泪。 这些天来,她无时无刻不陷在矛盾痛苦的挣扎之中,但是他呢?他却在将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后,和他的情人在姻缘湖畔卿卿我我、耳鬓厮磨! 在他的心里,是否正暗暗嘲笑她像个容易动情的大傻瓜? 听见她的话,封无尘的双眸骤然进射出灼亮的光芒,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仔细端详着她脸上那凄楚幽怨的神情。 半晌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志得意满,笑得像是设下了精心陷阱的猎人,终于成功的捕猎到世间最珍贵美丽的猎物。 “你很介意?你在嫉妒?” 刻意的,他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鹰般锐利的眸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梅夕裳浑身一僵,如此私密的心情不但被他窥知,还被硬生生地当面戳破,一股难堪的情绪涨满整个胸口。 见他笑得快意,她的心情更显狼狈,本能地想防御自己已然脆弱不堪的心。 “我没有!我才没有!我何必介意?又何须嫉妒?对我来说,你只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又说谎。”他低声轻斥,以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办,说道:“这么美丽的唇儿一点也不适合说谎,它唯一适合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梅夕裳的思绪被他挑情的举动严重干扰,她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反射性地顺着他的话反问。 “是……什么?” 封无尘的回答是直接吻住她,火热的舌轻易地撬开她的唇,狂肆地探入其中,与她的温软舌尖恣意交缠。 梅夕裳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在他缠绵的吮吻下陷入短暂的意乱情迷。 一会儿后,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又再一次的在他怀中沉沦,立刻激烈地推拒起来。 他才刚和那个明媚无双的女子在姻缘湖畔耳鬓厮磨,现在又来吻她,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不,她再也不想被他当成傻子随意耍弄了! 心一横,她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突如其来的疼痛果然令他松开了她的唇。 一抹猩红的血丝自封无尘的唇角渗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摄人心魂的魔魅气息。 封无尘并没有因她激烈的抗拒而动怒,他甚至还以优雅从容的姿态,以指尖抹去唇上的血丝,再点到她的唇上。 这个举动令梅夕裳大惊失色,反射性地抿唇一咽,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化开,她才惊觉自己竟将他的血吞入腹中,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湿润的水气迅速凝聚在她的眼底,下一瞬间,她颓然垮下双肩,像是被逗弄到筋疲力竭的猎物,再也提不起力气挣扎了。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是真的对他动了情,一颗心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男人。可是他呢?明明已有娇艳如花的情人,却还来撩拨她,他究竟将她当成了什么?是一个打发时间的消遗?还是一时兴起的游戏? “请你……可不可以请你……放了我?”她的语调可怜兮兮的,一边说一边掉泪。“你的游戏我承受不起……请你放过我,可以吗?” 两行清泪顺着白玉般的面颊淌落,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令封无尘的心蓦然一紧,俯身吻去了她的泪。 “别哭,夕裳,你误会了。”他轻声解释着。“采衣,她不是我的情人,我跟她之间没什么。” 他温柔的语调让梅夕裳的泪掉得更凶,只要一碰上他,她的心就怎么也坚强不起来,尤其是面对此刻异常温柔的他,她的心更是没有半丝抵御的能力。 封无尘的目光一触及她那双盈满哀伤的眼眸,整颗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而她那一滴滴不断淌落的泪珠,更是令他的心泛起阵阵不舍。 他收紧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子密密实实地拥在怀中,再次倾身为她吻去颊上的泪水。 “夕裳,相信我,我和采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女人能让我动心。” 他在她的耳畔呢喃着情话,那只是为了哄她而说的,但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没有半点言不由衷的感觉? 他不禁暗自讶异,难道在挑情逗弄的过程中,他并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 难道她对他的意义,不再只是一个能让他顺利达成任务的棋子? 头一回,封无尘发现连他自己也无法看透自己的心情。 “不……如果不是真心的……就别说这种谎言……”梅夕裳的心整个乱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他的情话说得如此动人,但有几分是出于他的真心?此刻置身在他的怀中,她感觉不到心安,却仍情不自禁地眷恋他的温暖,舍不得离开,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心乱如麻之际,他的唇再度覆了下来,带着无比的温存与柔情,融化了她的抗拒。 她闭上双眼,轻启唇办,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的亲吻。 在唇舌交缠之际,她试图挥开脑中的思绪,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可是姻缘湖畔那张明艳的容颜却清晰地浮现脑海,让她的心头笼罩了层层阴霾。 尽管他说他和那名女子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她却还是无法不去胡思乱想。 毕竟,情人的眼里连一颗细微的沙粒都容不下了,更遑论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 他说的没错,她的确非常介意,也的确是在嫉妒…… 在湖畔缠绵亲吻后,封无尘护送梅夕裳回家,两人站在梅家的大门外,默默相对。 梅夕裳望着他,欲言又止的,仿彿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和他之间,似熟悉又似陌生,似亲匿又似生疏,让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才对。 最后,她选择了一句话也不说,迳自转身走进屋里,将他那扰人心绪的身影关在大门之外。 一踏进家门,她远远就看见她爹娘和隔壁的雷伯父、伯母正在大厅谈话。 见他们正谈得热络,她决定直接回房去,不打扰他们谈话。然而,她爹却瞥见了她,将她给唤住。“夕裳,过来这里。”梅孟寰唤道。 梅夕裳只好停步,转身走进大厅。 “爹、娘、伯父、伯母。”她提起精神,微笑地向长辈们问安。 “好、好。”雷父望着她,赞赏地直点头。“夕裳真是出落得愈来愈标致了,既美丽又端雅,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媳妇儿。” “就是啊!”雷母也跟着笑道。“能娶到夕裳当妻子的男人,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幅哪!” “伯父、伯母过奖了。”梅夕裳谦虚地笑笑。 看着雷氏夫妇脸上堆满的笑容,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仿佛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正在进行着。 正当她暗自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却听见她爹说道:“夕裳,今天你雷伯父、伯母是特地来提亲的。” “提……提亲!?”梅夕裳整个人傻愣住了。 “提亲”这两个字仿彿威力强大的火药,瞬间炸得她呆若木鸡,脑子里轰轰然地无法思考。 “是啊!咱们两家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说起来你和拓海也算青梅竹马,你们若是成亲,肯定会是一椿美好的姻缘。”梅母笑容满面地说着,显然对这桩婚事满意极了。 梅夕裳的嘴儿开了又合,喉咙却像梗住似的说不出半句话来,她的心情就如同她的脑子一样纷乱,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震愕得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若不是此刻两对长辈的脸上皆洋溢着欣喜愉悦的笑容,她几乎要怀疑这只是他们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再不然就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不然,事情怎么会突然有如此令人难以置信而费解的发展? 今天雷拓海向她表露心迹时,不就已经知道她的心另有所属,没办法回报他的爱意了吗?怎么雷伯父和伯母还会来提亲呢? “雷大哥他……知道这件事吗?”梅夕裳讷讷地问。 她猜想,雷拓海对这件事根本不知情,否则以他善体人意的个性,怎么可能在得知她的心意之后,还央请他的爹娘上门提亲? “拓海他呀,跟个闷葫芦没两样,什么也没说。”雷父笑道。“不过就算他不说,我们也早就看出他的心意,知道他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你了。” “是啊!”雷母接着说道。“我们几次催着他早点成亲,他却还是什么也不说,让我们两个老人家空着急,干脆就直接上门来帮他说定婚事。” 果真是这样!梅夕裳轻咬着下唇,心乱如麻。 面对眼前这局面,她该怎么办才好?她能当着两对长辈的面,直接拒绝这桩婚事吗? 就在梅夕裳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又听见雷母对她爹娘说道:“如果你们不嫌弃咱们家拓海,愿意让夕裳嫁进我们雷家,我们一定会好好善待夕裳的。” “我们怎么会嫌弃拓海呢?”梅母说道。“他不但一表人才,更是个温文有礼的好孩子,夕裳要是嫁给拓海,咱们是再放心不过了,您说是不是,老爷?” “是啊!”梅孟寰笑道。“其实我早就属意拓海当我的女婿了,几天前我回绝了一桩婚事,那时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会上门提亲呢!” “是吗?哈哈,那真是太好了。”雷氏夫妇闻言不禁眉开眼笑。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谈论她的终身大事,梅夕裳真想大声告诉他们--她不想嫁给雷拓海,一点也不想! 可是,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了,我们说了半天,都还没问问夕裳呢!”雷母终于想到要听听当事人的意思,转头对梅夕裳问道∶“夕裳,你愿意嫁给拓海吗?” 不!她不愿意!梅夕裳才正挣扎着该不该实话实说,她娘却已先一步开口了。 “夕裳怎么会不愿意呢?拓海这么出色,可是万中选一的好夫婿呢!” “就是啊!我看这桩婚事就这么说定了吧!” 听见她爹娘的话,梅夕裳的心仿佛在瞬间冻结成冰,失去了温热与跳动。 她爹娘都已经亲口应允了这桩婚事,她还能说不吗? 可是……难道真要地嫁给雷拓海?她并不爱他呀!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蓦然浮现脑海,那有着俊美面孔和幽魅眼瞳的男人,才是她真正倾心的对象呀! 但是,就算不嫁给雷拓海,她能嫁给封无尘吗?那男人就像是一簇高温的火焰,虽耀眼却危险,若是真的和他在一起,她会幸福吗? 也许,听从爹娘的安排嫁给雷拓海,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可以肯定她的后半辈子会是平静而安定的。 也许这真的是最好的安排,但为什么她的心会疼得难受,为什么她会迫切地想逃离这一切、迫切地想见到封无尘、迫切地想投入他的怀中…… “夕裳?你怎么了?”梅母终于察觉了她异常的沉默,关心地询问。 “我……”面对着长辈们关切的目光,她的心口宛如压了块巨石般沉重,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她强迫自己不断地想着雷拓海的温和体贴,想着封无尘的邪肆危险,然后,她听见自己僵硬而微颤的声音说道:“一切但凭爹娘作主。” 话才刚说出口,她立刻就后悔了,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一股泪意猛地涌上心头,差点令她克制不住地当场落泪。 “爹、娘、伯父、伯母,我先回房去了。”她匆匆地告退,踏着仓皇而踉跄的脚步转身离开。她知道自己若是再继续待下去,肯定会在她爹娘和伯父、伯母的面前失态。 两对长辈对她的仓皇离开并不以为意,只当她是因为提及自己的婚事而害羞,他们高高兴兴地继续刚才的话题,开始讨论起婚礼的细节了。 第五章 沁凉如水的夜风,从半掩的窗子吹入房中,拂过梅夕裳的脸颊,带来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眉目含愁地坐在床边,望着桌上的烛火发怔,细微的轻叹声不时自她唇间逸出,那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刚谈定了婚事的待嫁女子。 从昨天一直到现在,除了前往饭厅用膳之外,她几乎一整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想见,尤其是不想看见她爹娘溢于言表的欢喜,因为那会一再地提醒自己--她已和雷拓海定下了婚约。 过了整整一天,封无尘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不禁猜想,在他得知她即将嫁给雷拓海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会震惊错愕,还是无动于衷? 一意识到自己又情不自禁地想起封无尘,她的心口就像突然被扎进一根针,那尖锐的痛楚令她的眉心又更蹙紧了几分。 她是多么的矛盾!明明心里在意的、惦念的只有封无尘一个人,却要嫁给另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为妻。 打从她同意婚事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无时无刻不处于后悔中。 虽然她一再地说服自己,嫁给雷拓海会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能带给她一辈子的平和与安定,但是……那样的生活,真是她要的吗? 她一点也不确定,只知道心底那股想要逃离这一切的冲动是愈来愈强烈了! 如果,现在让她重新选择,她还会说出任凭爹娘做主这样的话来吗? 也许不会吧!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无奈地叹气,正打算起身吹熄烛火就寝时,一道人影突然俐落地从半掩的窗子闯了进来。 一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人,梅夕裳的心头窜起一阵欣喜,但是那股喜悦很快又消失无踪。 “你……不该再来的……”她别开睑,不去看他那张俊魅的脸孔。 封无尘如狂风一般地欺近她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迎视他的眼。 “不该?为什么?为了你和雷拓海的婚事?”他咬牙问道,灼亮的眸中燃着两簇狂烈的怒焰。 当他得知她和雷拓海的婚事时,心中震怒不已,不光是因为任务受阻,他心底还有其他更强烈的情绪在翻腾! 只要想到她即将成为雷拓海的妻,想到雷拓海也会像他曾做的那般亲吻她的芳唇、爱抚她的身子,一股排山倒海的怒气就在他的胸口翻涌不止,他甚至差点冲动得想除掉雷拓海! “你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他近乎发狠地盯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闪烁着激烈狂野的光芒。 “不……”梅夕裳悲伤地摇头,一切已成定局,什么也来不及了。 “为什么不?早在姻缘湖畔初遇,我不是就已经说过了吗?你注定是要成为我的女人!” “怎么可能?我已经许给雷大哥了!”她绝望地低嚷着,心口泛起了阵阵疼痛。 “我不信你真的能嫁给他!” “为什么不能?”他怎能说得如此笃定? “因为你心里的人是我,不是雷拓海!” “谁……谁说的?”梅夕裳心虚得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被看透的感觉令她心慌地想逃开,然而她才退开一步,就被他牢牢捉住,用力地扯进怀里。 “是你的心说的!” 他的大掌倏地覆上她的胸口,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你根本不爱雷拓海,你爱的人是我,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其他男人有资格拥有你!” 梅夕裳的呼吸一窒,霎时间找不到话可以反驳。 她整个人就这么被圈围在他的怀里,那宽阔厚实的胸膛是如此的温暖,让她深深眷恋、舍不得推开,直到察觉他的凝视太过炽热,她才顿时升起了警觉。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让你诚实的面对你的心!”他逼近她的脸,灼亮的黑瞳燃烧着明显的掠夺意图。 “不行!”梅夕裳惊喘地挣脱他的怀抱,慌忙说道。“我即将成为雷大哥的妻子,你不能再……不能再对我乱来!” 封无尘大臂一揽,轻易地将她捉回怀里。 “你不会成为他的妻子,永远也不会!”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着。 梅夕裳想推开他,伸出的双臂却被他反翦到身后。 “你别这样,快点放开我。”她心慌地低声恳求,心里很明白除非是他愿意放手,否则她是绝不可能自他的怀中挣脱。 “如果你真的能拒绝我,我就放开你。” 他的话语刚落,炽狂的吻也随即覆下,带着强悍而狂猛的炽情席卷她的感官。 梅夕裳从没有一次能抗拒得了他的亲吻与拥抱,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在他怀里被吻得心魂俱醉、意乱情迷。 一想起她与雷拓海的婚约,一想起她即将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那种绝望而凄楚的心情,让她抛下了一切的顾虑与矜持,顺从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热切地回应他的亲吻。 晕晕然中,她甚至希望他们能就这么耳鬓厮磨直到地老天荒…… 这个缠绵而激情的热吻一直持续到他们都快喘不过气来才结束,而梅夕裳更是过了许久才从心荡神摇的感受中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仍氤氲着激情的眼眸,迟了半晌之后,才赫然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已被他压倒在床榻上! 在她澄澈的眸中,他看见了她的心慌、她的无助,然而他眼中的掠夺决心却不曾因此减少半分。 今晚,他是要定了她! 不光是为了谷钧太所交付的任务,还有某种来势汹汹的狂烈情绪,驱使他迫不及待地要将她据为己有。 他低下头,攫获她柔嫩的唇,那甜美的滋味令他百尝不厌,而他的大掌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栘,自她的楚楚纤腰轻抚而上,最后停覆在她浑圆饱满的酥胸上。 隔着薄软的衣料,他态意揉抚她的丰盈,直到她在他的身下娇颤不止,他的大掌才自她胸前栘开,转而轻解她的罗衫。 一察觉他的意图,梅夕裳的心霎时间更加慌乱,却在什么也来不及阻止之前,身上的衣衫就已被褪去,甚至连同兜儿、亵裤也一并被卸下。 全然的裸裎令她窘迫下已,惊涛骇浪般的热潮在她体内冲击着,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燥热为她的娇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封无尘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美丽的身躯,他的眼底有着赞叹,更有着不断攀升的欲望。 在先前几次挑情的过程中,他虽已几乎抚遍了她的身子,很清楚她有着一具曼妙的身躯,但是此刻亲眼所见,才发觉她的美丽远远超乎他的想像。 那细致如玉的肌肤、丰盈诱人的曲线,简直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想望,而在她雪白丰盈的酥胸上,点缀着两抹诱人的嫣红,那柔嫩的蓓蕾宛若娇艳欲滴的果实,引人遐想。 他顺从欲望驱策地吻上她的酥胸,以灵活的舌逗弄着敏感的乳尖,甚至还以牙齿轻轻啃啮着逐渐挺立的蓓蕾。 “啊--”梅夕裳蹙紧了蛾眉,情难自禁地发出娇吟。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对她做出如此邪恶的举动,更没想到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竟会是这般的震撼而强烈。 她心慌意乱地闭上双眼,却更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唇舌正在她的胸上吮吻逗弄,而他的大掌也开始在她赤裸的身躯上四处游移,顺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缓缓而下,逐渐探向她腿间的私密芳泽。 “不!你不可以!”梅夕裳惊骇地低呼,连忙并拢双腿不让他得逞。 “我当然可以。” 封无尘的嗓音带着邪魅的蛊惑,他轻易地以双膝顶开她匀称的双腿,修长的手指寻到了那最丰润美丽的地方,恣意揉抚着她的纯真领域。 “你……啊……”梅夕裳的身子窜过了阵阵战栗,无法克制地发出串串破碎的娇吟。他的指尖在她腿间的私密处轻揉慢捻着,每一回的抚弄都让她的体内奔窜过一道道电流。 她慌乱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本想将他推开,纤纤十指却反而揪紧他的衣衫,整个人在他的身下无助地颤抖娇喘。 一股奇异而陌生的热潮突然间在她的身体里爆发开来,那湿濡热暖的情潮朝她的下腹迅速蔓延而去,润泽了他的指尖。 封无尘紧盯着她的反应,见她雪白的酥胸随着身子的颤抖而微微晃动着,他的眸光变得更加深浓,眼底那两簇欲望的火焰也愈燃愈炽。 她这具美丽的身子是多么的热情而敏感,他感觉到自己火热的欲望已难按捺,迫不及待地想要她! “替我宽衣。”他一边抚弄着她,一边说道。 “不……不……”梅夕裳慌乱地猛摇头。 她怎么可以替他宽衣?她唯一该做的是将他推开! “快,听话。”他又说了一遍,修长的手指突然探入她的体内,像在惩罚又像在催促。 “啊--”她惊叫出声,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么邪恶的举动? 他的指尖正从她最私密的幽径深入她的体内,甚至还邪恶地抽动起来,她的窄窒紧紧地包裹住他的手指,每一次的抽撤,都令她的身子泛起了近乎痉挛的战栗。 “你……别…你别这样……”她就连声音都颤抖不已。 “放轻松,别抗拒,你会喜欢的。”他低声诱哄着。 “不……我……啊啊--”她的娇躯猛地一颤,感觉他突然又加入了一指,更加撑开她纯真私密的幽径,带来更狂烈而震撼的感受。那不断在她体内抽动的手指,牵动她最敏感的神经,掀起了阵阵近乎难受的欢愉,让她矛盾地既想抗拒又想迎合。 封无尘的目光灼热,紧盯着她因渐升的情欲而氤氲朦胧的媚眼,渐渐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这个举动快逼疯她也快逼疯了自己。 梅夕裳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体内那股陌生而强烈的紧绷感正不断地攀升、再攀升,就在即将到达爆发的顶点时,他却突然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她错愕地瞪大眼,体内那股得不到满足的空虚折磨着她,让她难受极了。 “你……”梅夕裳咬着下唇,控诉般地瞅着他。 封无尘当然明白她想要什么,但他却偏不立即满足她。 “说你爱的是我,说你也想要我。”他诱哄着,非要逼得她坦白面对心底真实的情感不可。 “不!”梅夕裳骇然地倒抽一口气,他怎能要她说出那种羞人的话? “快!快说!”他哑声催促,挑情的手指退出她的幽径,重新揉弄敏感而湿润的花蕾,以炽狂的激情逼迫着她。 “啊--”梅夕裳抽气连连,他的举动抽光了她的力气,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娇怯地承受他的抚弄与撩拨。 她紧咬着下唇,泛起水雾的眸子瞅着他,如丝的媚眼中有着无言的恳求。 封无尘终于下再逼迫她,长指再度探入她的芳径中,以狂猛的速度和劲道席卷她的感官,将她卷入一个全然陌生的、猛烈的激情风暴中。 直到她美丽的身躯窜过一阵猛烈的颤动,嫣红的檀口情难自禁地发出动情的呼喊,他才抽离了沾满蜜津的手指。 梅夕裳虚软无力地躺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心神被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经历给震慑住了。 她以为男欢女爱就是这样了,却见他迳自起身褪下衣衫。止这不该发生的一切。 封无尘闻言脸色一沉,黑眸跃现明显的怒气。 “你别想嫁给他!”他愠怒地低喝。 像是为了惩罚她似的,他的大掌使劲攫握住她一只饱满的酥胸,狂肆地揉捏,火热的唇舌则含吮住另一只丰盈,粗暴而狂野地吮吻着,悍然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直到她雪白的胸前留下了斑斑的激情印记,他的大掌才转而捧起她的臀,让他硬挺的欲望威胁十足地紧抵在她诱人销魂的幽径入口。 “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他近乎发狠地宣告,腰身悍然一挺,灼热的欲望立刻贯穿了她体内那层细薄的屏障,深深埋进她纯真紧窒的体内。 梅夕裳的惊叫声被他的唇封住,疼痛的泪水却抑不住地溢出眼眶。 体内那股难以置信的疼痛,仿彿要将她的身体硬生生地撕成两半,她痛得僵直身子,怀疑自己撑不过这可怕的剧痛。 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封无尘的眼神一柔,一股想要呵护她的柔情霎时间溢满整个胸腔。 在这一刻,他压根儿忘了谷钧太所交付的任务,只想悉心呵怜身下娇怯颤抖的人儿。 “忍着点,很快就不疼了。”他在她的脸上洒落无数个温存的细吻,并在她的耳畔呢喃低语,抚慰着她的疼痛。 虽然紧裹着他的幽径是那么温暖窄窒,虽然火热激狂的欲望几乎快克制不住,他还是强迫自己停下一切的掠夺举动,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 他的温言软语、柔情温存,融化了梅夕裳的心,在这一刻,她什么也无法去想,只知道自己已彻彻底底成了他的女人,不但她的心属于他,就连她的身子也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感受到体内的疼痛正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急须被填满的空虚,她不由自主地攀住他的背,弓起身子迎向他,在他的带领下,毫不保留地投入这一场激情旖旎的风暴之中。 就算她的世界会因他们的结合而天翻地覆,也已经来不及改变什么了,此时此刻,一切的顾虑与禁忌仿彿都不存在,她就像只恋火的飞蛾回不了头,只能义无反顾地扑向他所燃起的灼灼情焰,与他一同炽烈焚烧…… 在这激情的一刻,她不去想那一椿并非她真心想要的婚约,而他也不去想那一件他不得不执行的任务,这一夜的他们,纯粹只是互相受对方吸引的男人与女人。 芙蓉帐内,回荡着他的喘息与她的娇吟,缠绵缱绻、彻夜不休…… 第六章 午后阳光正暖,明亮的光线洒落在刚踏出房门的梅夕裳身上,让她脸上迟疑而心虚的神色更加无所遁形。 刚才-名丫鬟前来通报,说是雷拓海来找她,此时此刻,她真不知道该怎去面对他。 昨晚,她和封无尘彻夜缠绵,直到她疲累得睡着后,他才离开。 此刻她的身上还留着昨晚激情的印记,而她的身与心早已都只属于封无尘,对于雷拓海和那椿她一点也不想要的婚约,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可是,她找不到任何借口可以躲在房里避不见面,也知道逃避现实只会使问题变得更加严重,所以只好怀着心虚而不安的心情前去见他。 当她踏着迟疑的步伐来到庭园中,远远的见到正坐在亭中等她的雷拓海时,一股冲动令她反射性想转身逃开,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雷拓海已经看见了她。 她别无选择,只能踏着僵硬的步伐,缓缓走到雷拓海面前。 “雷大哥……”梅夕裳低声一唤,心中的愧疚与心虚,令她没有勇气直视雷拓海的眼。 “夕裳,对不起。”雷拓海一开口就道歉。 梅夕裳错愕地抬起头,困惑而讶异地望着他。 “雷大哥为什么突然向我道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呀! “因为我们的婚事。”雷拓海解释道。“我不知道我爹娘会趁我这两天不在的时候上门提亲,不然我一定会阻止他们的。” 前两天他出城去办事,直到昨晚才回来,没想到一进家门就听说他和梅夕裳已订下了婚事。 不可讳言的,当他乍闻这个消息时,心头先是掠过一阵狂喜,但是这喜悦来得快也去得快,他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冲昏头,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他很清楚她并不爱自己,那么她之所以会同意这桩婚事,肯定只是因为两方家长的一厢情愿,令她不知该如何拒绝。 一看见她此刻的神情,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要不是她一点也不想嫁给他,怎么会眉锁轻愁、眸带烦忧? “夕裳,我知道你并不是真心想嫁给我,所以别担心,我会解除这桩婚约的。”他忍着心痛说道。虽然他极度渴望能娶她为妻,与她长相厮守,但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而不是勉为其难。 解除婚约?这四个字让梅夕裳的心头窜起一阵欣喜,但很快就又变得沮丧而黯然。 “可是,爹娘他们都已经说定了……”她蹙着眉心,明白事情已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得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已非清白之身的她,是绝对没办法嫁给雷拓海了,但是面对这一团混乱,该怎么样才能解决呢?只怕不论他们怎么做,都会在两家之间掀起轩然大波。 “别担心,一切都交给我,这婚约一定可以解除的。”雷拓海安慰道。 “当然可以,而且非得解除不可。”封无尘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显然已听见了他们刚才的谈话。 梅夕裳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微愕之余,她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缠绵,清丽的俏颜顿时染上一抹浅浅的绋红。 她努力抑制自己的神情,刻意装作若无其事,深怕被雷拓海看出端倪。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昨天深夜就已经离开了吗? 封无尘从容自若地走到梅夕裳的身旁,见到她酡红的双颊,他的眼神一柔,唇边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转身面对雷拓海。 “这婚约是非解除不可,因为夕裳要嫁的人是我。”他睨着雷拓海,近乎挑衅地说道。 雷拓海和梅夕裳同时-怔,有片刻的错愕。 梅夕裳的心因他的话而怦跳不已,颊边的绯红顿时更加深了几分。 “你别胡说八道!”梅夕裳轻嗔,以目光警告他别在雷拓海面前刚说些不该说的话。 只可惜,封无尘完全不将她的警告放在心上,甚至毫不避讳地当着雷拓海的面反问道∶“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此话一出,雷拓海仿彿突然被人打了一拳,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他怒气腾腾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封无尘的衣襟。 “混帐!你欺侮了夕裳!?”雷拓海愤怒地质问,像是恨不能当场杀了封无尘似的。 “欺侮?不,我们是两情相悦。”封无尘转头瞥向梅夕裳,刻意问道∶“你说是吗,夕裳?” “我……”梅夕裳咬着下唇,无法当着雷拓海的面承认,却更无法昧着心中真实的感觉否认。 即使昨晚她没有和封无尘一夜缠绵,没有将身子给了他,她的心还是只容得下他一个人而已。 或许该说,打从在夜雾弥漫的姻缘湖畔见到封无尘的第一眼起,她的心就已暗许给这个俊魅不凡的男子了。 看着她无法启齿的为难模样,雷拓海的内心深受打击。他颓然松开揪住封无尘衣襟的手,踉舱地退了几步。 虽然她没有亲口承认,但是从她的反应,他也知道封无尘所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她不但已成了封无尘的女人,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认识她这么多年,他很清楚她并不是个轻浮随便的女子,若不是真心深爱着封无尘,她是绝对不会将身、心都毫不保留地付出。 看来,他真的是输得一败涂地! 早在当初梅夕裳婉拒他的爱意时,他就该死绝了心,不再对她存有半分奢想,那么也许他现在也不会如此心痛难当了。 看着他们相配的身影,他悲哀地明白自己的存在是彻底的多余。“我愿意成全你们,婚约的事情我会解决的。”雷拓海的声音有着化不开的沈郁。 “雷大哥……” 梅夕裳的心紧紧纠结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知道自己又再一次深深伤害了他。 “夕裳,你不必愧疚,该感到自责的人是我,是我没和爹娘说清楚,才会有这桩令你感到困扰的婚约,我自然该负起责任,解决这桩事情。”雷拓海压抑着内心的伤痛,反过来安慰她。 看着他强自振作的神情,梅夕裳难过极了,却又没办法开口安慰他。 对于他,她除了辜负还是辜负。 雷拓海深深地望着她,对她扬起一抹宽容的微笑,而后抬眼望向封无尘,神色转为认真而严肃。 “我之所以会愿意主动解除婚约,不是为了你,而是纯粹希望夕裳能得到幸福,如果你将来没有好好善待夕裳,我不会轻饶你的不”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激烈得快进出火花。 封无尘知道雷拓海是真心爱着夕裳,一种极不舒坦的感觉充斥心头,仿佛原本该专属于他的权利被人侵占了。 “不必你提醒,我当然会善待她。” “你最好永远记住你现在所说的话!” 封无尘抿紧了唇,不愿再作任何回应,他心中那股不满的情绪愈来愈强烈了。 雷拓海凭什么以护卫的姿态对他撂下警告?梅夕裳是他的,要呵护、要怜爱,也只有他才有那个资格! 雷拓海又盯着封无尘好一会儿,才转头望向梅夕裳,一面对心爱的女子,他脸上紧绷严肃的神色立刻柔和了下来。 “夕裳,你别担心,我会把一切全部担下来,不会让你难做人的。”他给予保证后,不待她有任何回应便转身离开。 看着雷拓海离去的落寞背影,梅夕裳忍不住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眼底打转。 姑且不论这桩婚约是不是她真心想要的,她和雷拓海已经定下婚约是不争的事实,但她却连身、心都背叛了他。可是,他在知道了一切之后,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处处替她设想。 他对她总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宽[奇][书][网]容,可是她所带给他的伤害却是那么的深,也许得花上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抚平…… 封无尘将梅夕裳揽进怀里,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不许你为别的男人哭泣。”他低声轻斥。一想起刚才雷拓海的护卫姿态,他的心底就不悦极了。 梅夕裳仰着脸,深深凝望着他。 这是她倾心所爱的男人,可是,他对她呢?究竟有情或是无情? 这段日子以来,她始终捉摸不清封无尘的心意,即使是现在,即使她早已将身心全给了他,她还是猜下透他对自己究竟抱持着什么样的想法? 不确定的心情像有千万只虫蚁啃咬着她的心,她快被自己忽悲忽喜的情绪给逼疯了! 某种坚定的意念在她心底缓缓成形,她轻轻吁了口气,说道∶“就算不嫁给雷大哥,我也不嫁给你。” “你说什么?”封无尘诧异地挑起浓眉,没料到她竟会这么说。 “我说,我不嫁给你。”她勇敢地迎视他的眼。 “为什么?”一股愠恼而急躁的情绪霎时间涨满封无尘的胸口。“经过了昨夜,难道你还没认清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十分肯定她是爱他的,昨夜她的回应是那么热情而毫不保留! “我……”梅夕裳欲言又止的,有些难以启齿。 她的确早已认清自己的心意,她唯一不确定的是他的心呀! 两个人之间若是只有单方面的爱,怎有办法厮守一辈子?所以在她弄清楚他的心意之前,她绝不能轻许终身。 “既然你爱的人是我,为什么不嫁给我?”封无尘咄咄地逼问,非要得到个答案不可。 她若是不嫁给他,那他就无法达成谷钧太所交付的任务,可此刻他心底真正介意的,却又似乎跟那桩任务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无暇去细想心中那股激烈翻涌的情绪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只知道他完全无法接受她的拒绝。 梅夕裳差点招架不住他炽烈的目光,半晌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将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问出口。 “你……爱我吗?” 封无尘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他。 “若是没有爱,两个人怎么能走得长长久久?你若是不爱我,就别要求我嫁给你。”梅夕裳鼓起勇气说完后,屏息等着他的回应。 在这等待的短暂瞬间,她仿佛正经历着一场痛苦的煎熬。 他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让她的心飞上喜悦的云端,也有可能让她重重地坠人绝望痛苦的炼狱里。 望着她眼底的坚持,封无尘终于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我当然爱你。” 答案很轻易就说出口,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为了能顺利达成任务而说的敷衍之词,可是在话说出口的同时,一股微妙而奇异的感觉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烘暖了他整个心窝。 “真的?”梅夕裳的心怦跳不止,澄灿的眸中有着些许不确定,还有着更多的喜悦。 望着她美丽的眼眸,封无尘抑不住心底的一阵情生意动,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吻她的眉心。 “当然是真的。”他轻拥着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受涨满了整个胸口。 梅夕裳偎在他怀里,整颗心像是悬浮在半空中,有点不踏实。 他的答案给得太过迅速,反而令她不敢轻易相信,深怕这只是一场幻觉,转眼间就消散破灭。 然而,倚靠在他胸前,聆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拥抱与温热,心底曾有的彷徨疑惑逐渐化解,不安的情绪也一点一滴地散去。 有股抑止不住的喜悦迅速蔓延开来,那温暖而幸福的感觉在心底萦绕,久久不散…… 十多天后,雷、梅雨家之间依旧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只不过新郎倌从原定的雷拓海换成了封无尘。 雷拓海对众人隐瞒了梅夕裳已和封无尘发生夫妻之实的事,甚至为了顾全梅夕裳的名声,他谎称自己另有心仪的女子,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解除这桩婚约。 起初,梅、雷两家的长辈的确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但是在他们得知雷拓海的心中“另有所爱”,而梅夕裳和封无尘才是一对相爱的恋人之后,便也不再勉强了。 不单如此,在雷拓海的大力促成下,雷家甚至将一间厢房暂布置成喜房,让封无尘和梅夕裳拜堂完婚。毕竟,封无尘的双亲皆亡,身为他姨父、姨母的雷氏夫妇,于情于理都该为他的终身大事付出一点心力。 此刻,一身凤冠霞帔的梅夕裳正端坐在床沿,而封无尘正缓缓揭开了她头顶的那方喜帕。 喜帕下,是一张清丽绝美的容颜,满室喜气的红光将她柔嫩的双颊映染得更加嫣红。 望着她布满娇羞及喜悦的面容,他的心一动,伸手环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在这一刻,他几乎忘了谷钧太所交付的任务,眼里、心底全都只容得下她美丽的身影。 梅夕裳怀着喜悦的心情,与她的夫君四目相望。 几天以前,她的心还下时处于惶惑矛盾之中,但是现在,曾有的不安全化为乌有,眼前这个俊魅下凡的伟岸男子,将成为她一辈子的倚靠。 她的夫君呵……一种甜蜜而踏实的感觉让她的心暖如春阳。 双双饮下交杯酒后,封无尘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的舌尖皆带着薰人欲醉的酒气,封无尘搂着她的身子,缠绵地吻着她,那温柔至极的亲吻与拥抱,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那种备受呵护的感觉,令梅夕裳感动下已。 辗转亲吻之际,她的衣衫被他逐一卸除,当他们双双倒向床杨时,她的身上除了贴身的兜儿亵裤外,再没有其他的衣物。 封无尘炽热的目光在她的眉、眼、鼻、唇问游栘着,最后他的注意力被她颈监的一条坠炼吸引住了。那是一条系着坠子的红绳,仔细一看,原来那坠子是一把精致小巧的玉钥匙。 封无尘的眼底掠过一丝恍然,终于明白原来这玉钥匙一直被当成坠子贴身挂在梅夕裳的身上,难怪谷钧太先前多次派人潜入梅家搜寻,全都空手而回。 他伸手轻抚着玉钥匙,晶莹剔透的玉熨上了她的体温,变得温润而暖和。 梅夕裳深深注视着封无尘,眼底有着满溢的爱恋与喜悦。 “无尘。”她轻声一唤。 “嗯?”他的视线由玉钥匙往上移,回到她美丽的容颜上。 她对他缓缓绽露一抹含喜带羞的微笑,说道∶“你知道吗?在今天之前,我的心里一直好矛盾、好不安,直到现在和你拜完堂、成了亲,我才终于有了真实的感觉。” 此刻置身于他的怀中,她终于开始相信她的未来将会是甜蜜而幸福的。 凝望着她美丽的笑颜,封无尘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复杂而沉重。 谷钧太所要的玉钥匙就在眼前,他这次的任务很快就能圆满完成。但是他的心底却一点轻松愉快的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知道,他即将带给她的,是无比的伤痛与难堪。 她将她的人、她的心,和她的爱毫不保留地全给了他,但他却除了伤害与欺骗之外,什么也下能给她。或许真如她当初所说的,他是个恶魔,一个邪恶的、冷血无情的恶魔。 “无尘,你知道姻缘湖的传说吗?”她又突然问道。 “那是什么?” “传说,只要未婚的女子有勇气在浓雾弥漫的圆月夜里,独自前往姻缘湖畔,就能得到一椿美好的姻缘,而且还会和未来的夫君在湖畔相遇。” “是吗?!” “嗯。”两抹红霞染上梅夕裳的颊,她顿了会儿又继续说道∶“原本我对那个传说是半信半疑的,没想到……没想到它真的应验了。” 封无尘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心情复杂地凝睇着她,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夜在湖畔的邂逅根本不是出于巧合。 那时他刚接下谷钧太所交付的任务,才正考虑着该如何接近她时,无意间却发现她趁夜溜出家门,只身往树林走去。 那一夜,他一路跟踪她到姻缘湖畔,伺机现身,一切的过程根本与那什姻缘湖的传说无关。 “我真庆幸自己那天有足够的勇气,敢独自闯进浓雾弥漫的林子里。”梅夕裳朝他娇柔一笑。 若下是那晚她鼓起勇气走了那么一遭,也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相遇,而她也不会亲自验证了那个美丽的传说。 庆幸?封无尘的心突然一阵紧缩。 要是她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纯粹只是为了取得他们梅家的传家之宝,只怕她会对那一晚的行动悔不当初,甚至恨不得从来没见过他! 可是……像她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他真的狠得下心来伤害吗? 若是他真的取走了玉钥匙和观音璧,并且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肯定会在梅家掀起猛烈的风暴,而且会让她在一夕之间身败名裂。娇弱如她,承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吗? 心在突然之间起了剧烈的摆荡,他赫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心开始对她有了牵绊。 以往他在执行任务时,从下会牵涉私人情感。可是这回,他却没办法对她即将面临的风暴无动于衷。 难道他也对她动了心?所以才会产生这些下忍的情绪? 一双柔嫩的小手突然抚上他的眉心,试图抚平他眉间的皱折。 “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澄澈的眸子关心地望着他。 “没有,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除了你之外,我怎么会有心思想到其他的事?” 他抛开思绪,将注意力拉回身下绝美的娇胴,望着她仅着兜衣亵裤的诱人模样,幽邃的眸光逐渐转为暗沈。 他的唇覆下,封住她嫣柔的唇办,火烫的舌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甜蜜的丁香小舌缠绪交缠,男性大掌则解开了她的兜儿,将她浑圆高耸的乳房自贴身衣料中释放出来。 带着惊人高温的大掌覆上她的酥胸,并以修长的指尖揉弄顶端的美丽蓓蕾,唤起她对那一夜激情旖旎的记忆。 “嗯……”梅夕裳嘤咛一声,美丽的身子因他的举动而轻颤不止。 骤升的情欲席卷了她的所有知觉,她情不自禁地弓起身子,让他在她胸上抚弄的大掌能够盈握住更多的丰满。 已不是初尝云雨,她不像头一回那么心慌失措,而且她和封无尘已拜了堂、成了夫妻,她很信任地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任由他带领她领略一场美妙而欢愉的情欲滋味。 她毫不保留的反应彻底激起封无尘的情欲,他松开她的唇,低头吻住她胸前早已挺立的蓓蕾,反覆的吮吻、轻啃,直到她娇喘吁吁了仍不放过。 他的大掌在他早已熟悉的美丽曲线上游走,探访她每一处敏感的地带,最后来到她的腿间,扯下她身上仅余的一件亵裤。 梅夕裳脸红心跳,羞怯地闭上双眼,感觉到他温柔而坚定地分开她的双膝,让她腿间的秘密园地为他完全开敞。 他的手指来到最敏感的-处态意揉捻,带来阵阵销魂的感受,就在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娇吟时,修长的指尖突然深深探入甜蜜的幽径之中,反覆地抽动,挑惹她最深浓的情欲,也让她逐渐变得温热而湿润。 “啊……”梅夕裳发出柔媚的吟哦,体内那股源源不绝的热潮正汩汩地朝她的下腹汇集蔓延,润湿了他的指尖。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彻底挑起她对情欲的渴求,体内那股逐渐攀升的空虚,让她渴望着他的填满与占有。 封无尘的目光狂野,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的反应,那张动情美丽的脸庞,只怕他永远也看不厌。 但……他和她之间有所谓的“永远”吗?只怕他所能拥有的,只有这一夜的缠绵。 一阵痛楚猛地袭上胸口,那强烈的空虚感让他急欲攫住些什么,在她体内抽动的手指不自觉地加快速度。 “啊--”梅夕裳娇喘不歇,微睁开泛着薄雾的眸子,渴求地瞅着他。 封无尘拉起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前,这回不必他开口催促,她便主动以微颤的小手褪下他的衣衫。 在他们终于裸裎相对后,封无尘并不立即满足她,火烫的唇舌从她雪白的酥胸、平坦的小腹一路烙下激情的印记,在她的娇吟声中,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腿,继续往下吻去…… 他灵活而炽热的唇舌在她最敏感私密的地方做着最销魂的挑情,他要她永远记得这一刻的激情与欢愉! “啊……你……别……”梅夕裳又羞又慌地惊呼,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对她做出这么羞人的举动。 抑不住的娇吟在新房中回荡不去,她的纤纤十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美丽的身子不住地轻颤着,在阵阵激情的狂潮中不能自己,她甚至怀疑自己将在狂烈的激情中灭顶。 “无尘……无尘……”她发出难耐的呼唤,体内的空虚已因他的举动而累积到无法负荷的程度了。 “我在这里。” 他赤裸的身躯终于重新覆上她的身子,早已灼热坚挺的欲望紧抵在她的腿间,他伸手捧起她的玉臀,让她匀称的双腿环住他劲瘦的腰肢,然后用力的挺进,深深地埋进她的身体里。 “啊……”梅夕裳娇喊出声,他一次又一次有力的撞击,在她体内掀起一波强过-波的激情狂潮。 他不断地挺进,狂野地律动,就像个没有明天的人,激烈地与她抵死缠绵,只求这一晌的欢爱…… 旖旎春宵,一刻千金,他不断地需索也不断地给予,,直到夜过四更,她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激情,他才轻拥着她,让她枕在他的臂弯上沉沉睡去。 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封无尘的眼底浮现复杂而矛盾的情绪。 此刻,正是他取下玉钥匙、盗走观音璧的好时机。可是,她是他的女人,甚至已和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他真能狠下心来伤害她吗? 他伸出手,轻轻缓缓地抚过她的脸颊,来到她的颈间,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那把精致小巧的玉钥匙,却始终没有取下它。 光是想到娇柔的她即将承受的打击与伤害,他就下不了手。 他轻吁口气,低头在她的眉心轻轻一吻,终于愿意对自己承认,在他挑情撩拨的过程中,也已对她动了心…… 第七章 一阵嘈杂的呼嚷声,将梅夕裳由睡梦中扰醒。 她才刚睁开惺忪的睡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房门就突然砰一声的被人从外头撞开。 “夕裳!”梅母冲了进来,直扑到床边,神情激动。 “娘?怎么了?”梅夕裳惊坐而起,意识到自己仍一丝不挂,连忙拥起被于,遮掩赤裸的身子。她满心错愕地望着娘,无法理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娘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房来?难道是…… “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是不是爹他怎么了?”她慌忙追问。 “你爹他没事,可是家里的确出了大事!夕裳,我昨天交给你的玉钥匙呢?”梅母急切地问道。 “玉钥匙?”梅夕裳愣了愣,答道∶“在我身上啊!” 昨天在拜堂成亲前,娘将玉钥匙交给了她,还特地叮嘱她一定要贴身挂着,不可以任意取下来。 昨夜在和封无尘缠绵欢爱时,虽然她卸尽了衣衫,却没有解下玉钥匙,它一直挂在她的颈子上呀!娘怎么会突然问起呢?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意外地只触碰到颈部光滑细致的肌肤。 玉钥匙呢?怎么不见了? 她大惊失色,连忙拉开被子察看。 没有!真的没有!那条系着玉钥匙的坠炼不翼而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玉钥匙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在昨夜的欢爱中不慎扯落? 她一边猜测着,一边在床榻上寻找着。 不过她的心中不免纳闷,娘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地闯进房来,就为了问她有没有将玉钥匙好好收妥? “玉钥匙果然不见了!”梅母激动地说道。“家里的观音璧也被盗了!” “什么?”梅夕裳一惊,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身为梅家人,她当然知道那玉钥匙和观音璧的价值与意义,也知道那玉璧被锁在一只精巧而坚固的青铜匣中,唯有玉钥匙才能开启青铜匣上的锁。 观音璧被盗,就表示肯定有人先窃走了玉钥匙。 “封无尘呢?”梅母又追问。“无尘?”梅夕裳怔了怔,刚才她还没清醒娘就突然闯进房里,过度的错愕让她压根儿没注意到封无尘不在房内。 他上哪儿去了?是因为她睡晚了,所以他已先行起床了吗? “是他!一定是他拿走了玉钥匙和观音璧!”梅母激愤地嚷着。 这项严重的指控令梅夕裳大吃一惊,她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可能!无尘不会这么做的,绝对不可能是他!”她不断地摇头,坚决相信心爱的男人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有可能拿到玉钥匙,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别人了!”梅母笃定地嚷道。 “可是……这一定是误会,等无尘回来就知道了。” “他不会回来了!他一定老早就计划好这一切,现在他都已经得手了,怎可能会再回来?他是不可能会再出现的!”梅母激动得浑身发抖。 真正让她伤心气忿的,不是那两样价值连城的传家之物被窃,而是女儿的终身幸福啊! 那可恨的男人设下了精心的骗局,不但窃走了宝物,还诱骗了女儿的身心,现在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要女儿怎么办?她一生的幸福难道就这么毁了? 梅夕裳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给震住了,她心乱如麻,脑子里更是乱烘烘地几乎无法思考。 她不明白,为什么昨夜之前一切还是那么的幸福美好,怎么一觉醒来就仿佛天地变了色? 她无法相信封无尘会做出这种事来,可是……他人呢?为什么在他们新婚之夜的隔天就下见踪影?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他的计划?难道他真的在取得宝物之后一走了之,只留下这些混乱与难堪给她?不!她不相信他会这么残酷的对她! 可是……抚着空荡荡的颈子,再看着娘激动悲忿的神情,她心底的不安一点一滴地扩大,弥漫了她整个心房。 封无尘会回来吗?她竟无法确定了…… 屋外天色晴亮明朗,梅夕裳的眼底却有着化不开的幽凄晦暗。 等了快两天,从日升等到日落,再从夜晚等到白天,封无尘都没有出现,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说他会回来了。 她不得不开始相信,当初他之所以会接近她、撩拨她,纯粹只是为了得到玉钥匙和观音璧。 可是……难道他对她真的没有半点真情? 难道他每一次的亲吻与拥抱,都只是为了卸下她的心防;每一次的缠绵欢爱,都不具任何的意义? 他曾亲口说他爱她呀!难道这也只是一句谎言?他根本从头到尾就不曾对她有过半点感情? 一连串寻不到答案的疑问快逼疯了她,她若是再继续空等下去,只怕整个人真要崩溃了! 她要去找他问个明白,不论如何,也要他亲口给个答案。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她该从何找起? 姻缘湖! 这三个字蓦然闪现脑海,她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姻缘湖畔,或许她能在那里找到他,也许希望并不大,但那已是她唯一能想得到的地方了。她只身离开家,穿越林间小径,来到姻缘湖畔,但是空荡荡的湖畔并没有半个人影,在失望之余,她的心口一疼,尖锐的痛楚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夜他炽烈的气息、魔魅的眼波,还有那个火热的吻,可是现在,一切就像那晚的浓雾一样,早已消散无踪,下留半丝余温…… 难道一切就这么算了吗?不,她不愿意就此死心,于是继续在这片树林里走了又走,找了又找。 一个时辰过去后,她的双腿早已疼痛不堪,却还是没见到封无尘的人影,幸好这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凶禽猛兽,要不,她现在恐怕已成了一缕芳魂。 眼看即将日落,她只好心灰意冶地放弃继续找寻。 就在她回程的途中再次经过姻缘湖时,目光忍不住再度飘栘过去,却赫然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就在湖畔! 但是,湖畔不单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上回她所见到的那个娇媚女子,此刻他们正亲匿地倚偎在一起,金橙的夕阳余晖洒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相配的身影看来更加美丽。 就在这时,封无尘也看见她了,但他的俊脸上竟没有半丝心虚的神情,甚至轻揽着那女子的手臂也不曾收回,那双黑眸就这么冷冷地睇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梅夕裳打从心底感到冰冷,但眼眶却是湿热的,她浑身发颤地走过去,每走一步,心就仿彿被刀刃狠狠地剜去一角。 终于,她来到他们的面前,望着封无尘那张俊美却冶漠的脸孔,她的眼底尽是伤痛。 “玉钥匙和观音璧是你拿走的吗?”她揪着心问道,多希望他能够开口否认,告诉她这-切都不是真的。 封无尘没有回答,只是从童采衣的领口处拉出一条炼子,赫然就是梅家的传玉钥匙。 望着那原该属于她的东西,一股热辣辣的酸楚猛然窜上梅夕裳的眼眶,泪花在她的眼底打转。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哽咽地质问。 他不是说他和这女子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不是说他所在意的只有她一个人?难道他对她所说的话,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句是出于真心? “因为采衣喜欢玉钥匙,所以我不惜花费心思去替她取得,至于那只观音璧,已经被我当成聘礼送给她爹了。” “你……要娶她?” 梅夕裳的脸色倏地刷白,整个人踉舱地退了几步。她的心仿佛破了个大洞,疼痛难当。 “当然,我爱采衣,想要的女人也只有她一个而已,为了娶她,我可是大费周章,不过只要能娶到心爱的女人,一切都值得。” 他爱的是这个明艳逼人的女子?那么她呢?他一点也不爱她吗? “那我算什么?你说过爱我,难道也全都是谎言?”她的声音破碎而颤抖,既想得到答案,又怕答案太过伤人。 封无尘还没开口回答,童采衣就已大发娇嗔。 “什么?封无尘,你太可恶了”竟然对除了我之外的女人说爱?” “别恼,那只是为了帮你拿到玉钥匙而已,根本当不得真的。”封无尘温言软语地安抚。 “真的吗?”明媚的眸子怀疑地瞅着他。 “当然是真的。”他揽住童采衣,完全忽视了梅夕裳的存在。 看着他们亲密相拥,梅夕裳仿佛听见了她的心碎成片片的声音。 “你真的……真的不曾对我付出半分真心?”封无尘斜睨她一眼,冷冷说道:“何必问呢?” 何必问?是啊”她又何必自取其辱呢?他的行为已经说明一切了啊” 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心怀不轨而来,她的爱情、她的终身,全都被他算计尽了,她付出了所有,倾心爱恋着他,结果却换来无情的背叛与离弃,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哪” 梅夕裳激动地冲上前去,使劲扑打封无尘,崩溃地哭喊,全然不像个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原本她小心翼翼地设下一道又一道的心防,即使一颗芳心早已沦陷,也不敢轻许终身,可是他却一步步地逼近,先是撩动她的心,接着得到她的身心,再将她所有的防备与不安一一化除。 就在她终于抛开所有的疑虑,全心地信任他,并深信自己已得到幸福的时候,他竟狠狠地将她从云端打落地狱” 他怎能这么残酷?他明明知道她有多爱他” “你闹够了没?”封无尘护住童采衣,一把将梅夕裳甩开。 “啊--”梅夕裳整个人狼狈地跌趴在地,也摔碎了一颗心。 她抬起头,仰望着面无表情的封无尘,一阵撕心的痛楚猛地剌入胸口。 他不但狠心将她推开,见她摔跌在地,竞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只顾着护卫他怀里娇媚的爱人。 这个无心无情的男人,就是她爱的男人、她嫁的夫婿? 他果真是个冷血无情的恶魔”而她则是恶魔的祭品,在牺牲过后,就不留半点存在的价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酷的对我……”她悲恸地哭喊。 为什么他下在取得玉钥匙的时候,顺便一刀杀了她?那么她现在也不必承受这种凌迟般的痛苦了” 伤痛的泪水,不断地自眼眶淌落,一滴滴地落在草地上,那细薄的叶片负荷不了泪水的重量,整片弯折下去。 她崩溃地伏在地上,悲悲切切地哭泣,丝毫未察觉在她没发现的时候,那双黑眸流露出浓烈的关心与怜惜。 封无尘心疼地凝望着她,听着她一声声的哭泣,他的心也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抽痛。 昨晚他挣扎了一夜,心情在她与任务之间摆荡不已,直到天色将白,他终于还是选择了取下玉钥匙、盗走观音璧,因为谷钧太不但对他有着救命之恩,更是他的主子,他既已接下了任务,自该完成它。 再说,他早已答应谷钧太留在那隐密的聚落之中,往后谷钧太肯定还会交付许多任务给他,那些任务通常都脱不了偷抢拐骗,善良温柔如她,怎可能适应那样的生活? 他和她,原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任务,他们之间根本下会有交集。现在任务既已结束,那些不该产生的情愫,就算放不下也得放,舍下了也得舍” 原本他并不打算再和她见面的,可却不忍心见她一直等待、一直找寻,只好找来童采衣和他合演一出戏,希望能让她早点死心。但却发现,在狠下心伤害她的同时,他所承受的痛楚并不少于她…… 心底有股强烈的冲动,想下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带着她远走高飞。但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做,咬牙压抑住一切的冲动。 “别理她,我们走吧”封无尘揽着童采衣离开,不再多看她一眼,就怕会在她的哭泣声中心软。 童采衣忍不住回头,望着梅夕裳哀痛欲绝的身影,再看着封无尘紧绷压抑的俊脸,实在为他们感到不忍。 明明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非得走到这样的局面不可? 第八章 最后一丝余温已随着夕阳落下而消散,黑夜的冰冷包围住一切。 梅夕裳像抹失了心的游魂,孤立在姻缘湖畔,那纤柔飘忽的身影,仿佛夜风一吹就会散去。 当雷拓海在湖畔找到她时,就见到她这副失心掉魂的模样,光是看着她的背影,他就能感受到她心底的伤痛。 不过短短一、两天内,她就变得如此忧伤而憔悴,早知如此,他真不应该选择退让,更不应该解除婚约,就算他不能带给她幸福与喜悦,至少不会留给她这些伤痛与难堪。 “夕裳……”他轻声一唤,缓缓走到她的身旁。 梅夕裳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再回到平静无波的湖泊上。 “我找到他了。”她的声音细微而飘忽。 雷拓海一怔,立即明白她指的是封无尘。 “娘说的没错,真的是他拿走了玉钥匙和观音璧,他真的骗了我,骗走了我的一切……” 在她轻轻淡淡的语气下,有着最深沉的痛,她的泪水已干,身心已枯竭,整个人仿彿只剩下一个没有生命的空壳。 雷拓海的心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他勉强克制住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不知道沉浸在水底是什么样的感觉?痛苦的记忆会不会被水涤去?那是不是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凝在湖心,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竞隐隐浮现一种期待解脱的神情。 雷拓海大惊失色,连忙半拖半拉地将她带离湖畔。 “夕裳,你千万不可以做傻事啊仿佛”他激动地对她嚷着。 看着他关心的神情,梅夕裳的唇边缓缓绽出一抹飘忽的微笑。 不愧是与她相识多年的男人,不过才听她说了两、三句话,立刻就知道她动了轻生的念头。 “放心吧仿佛雷大哥,我不会寻短的。” 就算她真的想那么做,终究还是有太多放不下的牵挂,像是她的爹娘,她怎么忍心再带给他们更多的伤痛? 如果,如果她是孑然一身,心里没有任何的惦挂,或许她真会跃入湖中,让冰凉的湖水了结-切的哀痛…… 见她悲伤欲绝的模样,雷拓海着实不忍,满腔的爱恋再度激烈地翻腾,无法遏抑。 他握住梅夕裳纤细的手臂,激切地说道∶“夕裳,忘了封无尘,到我的身边,让我来照顾你吧仿佛” 若是她愿意,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地照顾她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不让她再受到一丝毫的伤害。 梅夕裳惊愕地望着他,看见了他眼底的爱恋与怜惜。 “可是我……我已非清白之身……” “我不在乎仿佛”也许他不一定能完全的心无芥蒂,但是对她的怜惜已远胜过一切。 “但……也许……也许我已怀了身孕……” 一想到她的腹中可能已孕育了封无尘的孩子,梅夕裳心中的悲切与哀痛又更深了几分。 雷拓海的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不过他还是说道∶“你不必担心,我愿意照顾你们母子,也会对小孩视如己出的。” “雷大哥……”他的宽容与深情让梅夕裳动容不已,但她还是摇头说道∶“不行,我怎能如此自私?” “夕裳,别再拒绝我了不”雷拓海劝道。“要是你真的怀了身孕,你该怎办?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不” “我……”梅夕裳的心一乱,突然觉得茫然而无措。 是啊不如果她真的有了身孕,她该怎么办?是该趁早喝药打掉?还是不顾一切地生下来?要她舍去亲生骨肉,她怎么忍心?可是,若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那岂不是太残酷了? 她到底该怎么抉择?什么样的决定才是对的? “别犹豫了,夕裳,让我来照顾你们母子是最好的安排,我会去说服我爹娘的。”雷拓海的眼底有着坚定的决心。 这一回,他要亲自守护心爱的人儿,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不“你说什么!?” 封无尘叱暍一声,瞪着童采衣的那双黑眸瞬间燃起了高温怒焰。 “欸欸,你那什么态度?我好心帮你探听消息,你就算不感激,好歹也和颜悦色一点吧!”童采衣责怪地瞪着他,娇媚的脸上满是不认同的表情。 “快说!”封无尘没耐性地怒吼。 “呃……说就说嘛!” 瞧他的模样,简直像个盛怒中的恶魔,要是她再挑惹他的怒气,说不定他会在一气之下扭断她的颈子,那还得了?她童采衣可是非常识时务的。 “你的好表弟雷拓海,打算要接收你的“妻子”。”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结果不出她所料,他的怒气在瞬间又更炽烈了几分。 她毫不怀疑,如果雷拓海此刻就站在封无尘的面前,一定会被失去理智的他一剑给劈成两半! “该死!他竟敢这么做!?”而梅夕裳竟也答应了?封无尘咬牙咒骂,愤怒得想杀人! “不单是你的妻子呢!他说不定还会顺道接收你的……呃……你的骨肉。”童采衣谨慎地退了几步,避免被他的怒火波及。 他的骨肉?封无尘有一瞬间的怔愕,接着一股又喜又怒的情绪涨满整个胸腔。 喜的是,想到梅夕裳的腹中很有可能已孕育了他们的孩子;怒的是,她竟然要带着他们的孩子去投靠雷拓海! “啧啧,说不定以后你的表弟会成为你儿子的“爹”,而你却变成你儿子的“伯父”,这还真是乱了伦常啊!”童采衣火上加油地说道,反正她已经保持了安全距离,就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闭嘴!”封无尘暴怒地咆哮,整个人像置身于高温的怒火之中。 童采衣睨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在气什么?你有什么立场生气?” 封无尘微怔,怒瞪她一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穿了,你和梅姑娘的婚姻不过是场骗局,真要说起来,是你欺骗、背叛她在先,你有什么立场生气?又能用什么身分去干涉她的生活?” “我……”封无尘一阵哑然,竟无法反驳童采衣的话。 的确,从他自梅夕裳的身上取走玉钥匙的那一刻起,不管他究竟有没有用情、有没有动心,他们之间的一切全都成了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可是,只要一想到梅夕裳即将投入雷拓海的怀抱,心中那股愤怒便排山倒海而来,转眼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童采衣望着他,收敛起戏谵的脸色,说道:“要是你真的在乎她,又不能给她幸福,那你也只能给她祝福了。” 那一天在姻缘湖畔,梅夕裳伤痛欲绝的模样深深震撼了她,同样身为女人,也同样识得情爱的滋味,她能够体会梅夕裳那种绝望哀痛的感受。 看着封无尘仍沈怒的神色,童采衣也忍不住板起了脸。“难道你连祝福她也做不到?封无尘,你实在太自私了”你应该很清楚,她从头到尾都是个无辜的牺牲者,而且还是你亲手将她推入痛苦的深渊!” 封无尘咬了咬牙,俊脸紧绷而僵硬。 她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自私,别说是祝福了,他根本完全无法忍受! 他必须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梅夕裳是他的妻,她腹中的是他的孩子,雷拓海凭什么接收这一切? 挟着冲天的怒焰,他转身就走,脚下的步伐毫不迟疑。 望着他的背影,童采衣的心底掠过某种领悟,犹豫了半晌,她终于还是忍下住出言提醒。 “背叛头儿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你心里可有底?头儿可不是会顾念旧情的人,为了保护聚落的隐密与安全,必要时,他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闻言,封无尘的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 “谢了。”他扔下简短两个字,继续迈开步伐离开。 梅夕裳整个人毫无精神地趴伏在桌缘,清丽的容颜上满是忧愁。 她怎么也没料到,雷拓海竟真的说服了梅、雷两家的长辈,要让她进雷家的门,由他来照顾她一辈子。 她可以理解她爹娘希望她的终身有所寄托的私心,可是雷伯父、雷伯母呢?难道他们的心中真的没有半丝芥蒂? 再说,她对雷拓海自始至终都不存半丝男女情愫,往后只怕也难以会爱上他,这对雷拓海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她一个人悲惨就够了,何必拖着另一个人也跟着痛苦一辈子?雷拓海是那温柔又宽厚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人来陪他共度一生呀!化不开的愁绪涨满整个心房,她幽幽地叹口气,突然听见身后门扉被人推开的声音。 她直觉的以为是丫鬟,这两天她整个人变得苍白而憔悴,她娘就三天两头地命灶房炖补品来给她滋补身体。 “搁着吧!我暂时还不想喝。”她头也下回,淡淡地说着。 回应她的,却是关门与上闩的声音。 她诧异地回过头去,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封无尘。 看着那张俊魅下凡的脸孔,她的心绪大乱,有一瞬间无法思考,美丽的眼眸浮现-丝眷恋,但很快又消失无踪。 “你还来做什么?你走!你走!”她朝他低吼,再次见到他,她的心情无法不激动。 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既然他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另一个女人,为什么不就干脆走得彻彻底底,再也不要出现? 封无尘欺近她,扳住她的肩,低头逼视她的眼。 “你要嫁给雷拓海?”他咬牙质问。 “那和你无关!”她别开视线,不去看他的脸,却可悲的发现她的心,还是因为他的逼近而颤动不已。 和他无关?该死,她竟敢这么说!“怎么会无关?你是我的妻子!”封无尘怒道。 梅夕裳浑身一震。妻子--这曾经让她觉得无比甜蜜的两个字,如今却像柄锐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入她的心窝。 她强忍住泪意,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更不想再为这个残酷无情的男人掉半滴眼泪了。 “你不是从没把我们的婚姻当真?你不是要娶你心爱的女人为妻?你今天是特地来给我休书的吗?” “我永远也不会给你什么该死的休书,你想都别想嫁给雷拓海!” “是你自己先离弃我的,凭什么不许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早在你取走玉钥匙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不存半点情分,也不再有任何关联了!” 听她一再地划清界线,说他们早已无关,封无尘的心中狂怒不已。 “你真的能和雷拓海生活在一起?你爱的人是我,你忘了吗?” “我会忘掉的!一定会的!”梅夕裳激动地嚷着。 就是因为爱他,她才会承受这么多的伤痛;就是因为爱他,此刻的她才会宛如置身炼狱,痛苦不堪。 早知道爱他这么苦、这么痛,她宁可从来就不识情爱的滋味! 也许要遗忘并不容易,但她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尝试,总有一天,她会将他从记忆的最深处抹去! 她竟想忘掉他?想忘掉他们之间的一切一切?封无尘闻言,不禁勃然大怒。 “你想忘就忘得掉吗?没那么容易!”他突然发狠似地吻住她,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粗暴地吮吻。 就在她想张口咬他的时候,他松开奇QīsuU.сom书了她的檀口,热烫的唇舌转而袭向她敏感的耳垂,那挑情的啃吮和炽热的呼息在瞬间扰乱了她的思绪、抽光了她的力气。 封无尘一边吻着她,一边顺势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杨上。 他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单薄的兜儿在他的撕扯下成为碎片,她很快就在他的身下不着片缕。 “不要!”她惊慌地低呼,试图以双臂护住身子,却被他轻易地拉开。 “我不信你能忘得掉这些!”火热的大掌毫不客气地罩上她的酥胸,激情地抚弄,企图唤醒她的身体对这一切的记忆。 梅夕裳死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尽管她的身子轻易地被他撩拨得火热发烫,但她不允许自己给予任何回应,不许自己再一次的沉沦。 可是,体内那股熟悉的情潮是那么的猛烈,她就快要无力招架了…… “记得这些感觉吗?”他的唇取代了他的手,在她胸前狠狠地烙下一个又一个的激情印记。 他以火烫的唇舌折磨她,狂肆地含吮住一方乳尖,灵活的舌逗弄着逐渐挺立的蓓蕾,而他的大掌也没闲着,激切地在她身上每一个敏感处爱抚撩拨,非要激起她最真实的反应下可。 见她咬紧牙根,拚命抗拒他所带来的感觉,他胸中的怒焰瞬间攀升得更加炽烈了。 他分开她的双腿,大掌直探女性的阴柔芳泽地,狂野地爱抚揉弄,他很清楚怎么做能够令她疯狂。 “你真的能忘掉?真能忘得掉这些?” 如鹰的黑眸紧盯住她的反应,修长的指尖在她的娇躯轻颤不止的时候,悍然闯入温暖窄室的幽径内。 “呜……嗯……”在他邪肆的撩拨下,梅夕裳虽是咬紧了唇办,却还是忍下住发出细微的喘息。 听见她娇媚的吟喘,封无尘的唇边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奖赏似的又加入一指,并加快了抽动的速度,带来更销魂刺激的感受。 “呃---啊--”梅夕裳娇喊出声,再也抵抗不了那股炽热的情潮了。 曾有的那些缠绵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她的身、她的心,终究还是没法子抗拒得了他。 即使明知道在他的计划中,她只是一枚棋子;即使明知道他所带来的欢愉,全都是为了能顺利达成他的目的,她却还是无力制止自己的沉沦,甚至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渴求更多的爱怜。 她终于还是得承认,说不再爱他、说能忘掉他,都只是在自欺欺人,不论他再怎么残酷、再怎么可恨,动了真情的心,根本不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那些记忆太过深刻,那些爱恋太过浓烈,深深镌刻在她的心版上,怕是花费一辈子的岁月也磨灭不去了。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觊觎!”封无尘在她的耳畔霸气地宣告。 这短短的两句话,如同一声狂烈的响雷,轰然劈开所有销魂迷乱的感受。 梅夕裳的身子一僵,下一瞬间她突然崩溃地恸哭,哭自己的无法忘情,哭自己的走投无路。 她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她这辈子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了?难道她这一生都得任由这个恶魔般的男人玩弄摆布? 他为什么要这么残酷?为什么不肯放过她?难道真要将她逼疯了、逼死了,他才愿意罢休? “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你……放过我吧……”她声嘶力竭地哭喊。 她的泪水与叫喊震撼住封无尘,意识到自己又再一次伤害了她,自责的情绪瞬间溢满胸腔,浇熄了原有的怒火。 他停下一切的掠夺,怜惜地将她拥入怀中。 “别哭,没事了,别哭。”他低声安抚,轻吻她哭红的双眼。 他的呢喃抚慰虽然温柔似水,对梅夕裳来说却有如利刃般锋利,一刀刀割剐着已残破不堪的心。她不知道他此刻的温柔究竟是真是假?更无法确定在他温言软语的背后,是否又藏着另一个无情的计划? 可尽管如此,她却还是无法不眷恋他的温柔与拥抱,这种矛盾挣扎实在太痛苦了,她到底有没有法子能够彻底解脱? 封无尘紧拥着激动哭泣的人儿,任由她尽情的宣泄,他明白她的心底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伤痛,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他所赐。 过了半晌,她的哭声骤歇,带泪的双眸紧闭,面容苍白如纸,像是激动得哭晕过去。 望着她泪痕斑斑的憔悴容颜,封无尘眼底的怜惜逐渐转为坚定的决心。 “等我,夕裳,再等我一会儿。”他专注地凝视着她,以耳语般的声音轻声伛喃。 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拉起被子替她仔细盖妥后,才转身离开。 他走得迅速,因而没有注意到房外角落里的那一抹身影。 雷拓海望着封无尘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掠过一丝痛楚,他手里捧着的人参鸡汤还冒着热腾腾的气,但他的心却凉透了。 原本他特地亲自端来这盅鸡汤,是想让她滋补身子,没想到却意外撞见封无尘闯进她的房内。 刚才房里所发生的一切,他全听在耳里,他的心里很明白梅夕裳还深爱着封无尘,这个认知令他的心中苦涩不已。 但是这一回,他决定自私一次,不再退让。 他会好好的呵护、照顾梅夕裳一辈子,他相信这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第九章 日正当中,炎炙的骄阳却烘不暖梅夕裳那颗寒透的心。 由于她被封无尘离弃、改而由雷拓海来照顾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两家决定低调行事,免除一切的形式,只选了个吉时让梅夕裳从梅家来到雷家。 她踏着僵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地走着,两家的大门不过只有十数步之距,她却仿彿要花上整整一个时辰才到得了。 每走一步路,她脑海里那张魔魅的俊颜就愈加清晰,心底的痛也更加的剧烈。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想转身逃离这一切,可是,她能逃到哪儿去?除了雷家之外,她哪里也去不得。 她已经带给她爹娘太多的烦忧与打击,她不能再任性行事了。 就在此时,雷拓海走出了自家大门,本想上前去迎接她,但是在瞥见她脸上的神情后,他陡然一震,一时之间竞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更别说是想迈开步伐朝她走去了。 此刻她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尊失了心、掉了魂的傀儡,又像是即将走入刑场受刑的死囚。 和他在一起,真有那么痛苦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自以为能带给她的平静生活,对她来说不就像是一座终身挣脱不出的痛苦囚牢? 倘若如此,他怎忍心这样因住她一辈子? 就在他们陷入各自的心绪之际,一名全身黑衣的蒙面人突然窜了出来,在他们都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那蒙面人就已将梅夕裳抓进怀里。 “你是什么人?快放开夕裳!”雷拓海忿怒地叱暍。 梅夕裳惊慌地转头,却冷不防地望进一对灼亮的黑瞳,她整个人一僵,身子因为过度的激动而轻颤不止。 这双幽魅的眼眸,她永远也忘不了,即使不必揭开蒙面的布巾,她也知道这个人是谁,绝对错不了的! 但是,他为什么做这身打扮?他到底想干什么?梅夕裳的脑中混沌而纷乱,一颗心更是失了速的狂跳不止。 雷拓海将她激动的反应看在眼里,对于这名蒙面客的身分,他心里已有了底。 只有封无尘,才能让她的心绪有如此强烈的波动,现在的她和刚才死沉的模样,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他不得不认清事实,她真正需要的,除了封无尘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人了,如果真要勉强她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只怕她这辈子都会活得不快乐。 可是,他还能相信封无尘吗?还能再次将心爱的女子,交到这个曾伤透她的心的男人手中吗? “少爷,发生了什么事?”雷家的一群家仆在听见雷拓海的叱暍声后,纷纷冲了出来。 一看见有个蒙面人抓住隔壁的梅家小姐,他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和这名蒙面人大打一架。 面对这等阵仗,封无尘的脸色不变,但却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收紧了手臂就想将梅夕裳带走。 “不!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她突然激烈地挣扎了起来。 “对!快放开她!”家仆们也跟着纷纷喝道。 封无尘的浓眉一皱,不想引起更大的骚动,他拦腰将她抱起,打算先把她带离这里再说。 “慢着!”雷拓海迅速地挡住了他,严肃地问道∶“这一次,我可以相信你吗?” 封无尘抿了抿唇,没有给他任何承诺,却从身上取出一只以缎布仔细包妥的物品,扔到雷拓海手中。 “这东西就代我物归原主吧!” “这是?”雷拓海困惑地打开手中缎布,发现里头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璧,上头雕着一尊栩栩如生的观音像。 这是梅家的观音璧?他不禁诧异地怔了怔。 当初封无尘就是冲着梅家的玉钥匙和观音璧而来,如今物归原主,是否表示他此后将会好好的珍惜梅夕裳、珍惜他们的婚姻? 雷拓海抬起头想问个明白,却发现封无尘早已带着梅夕裳离开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么倚偎在他的怀里,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心底的伤痛提醒着她,这具温暖的怀抱就如同包裹着糖蜜的毒药,眷恋沉沦的下场就只有心碎与痛苦。 “放我下来!放开我!”梅夕裳在他的怀里拚命挣扎。 才不过没多久的时间,她就已被他带入林中,不知道他究竟想将她带到哪儿去? 为了不让她在过度激动中弄伤自己,封无尘只好将她放了下来,并顺手扯下蒙面的布巾。 他的面容因一身黑衣而更显俊魅,梅夕裳绝望地发现她这辈子恐怕都难对他忘情了。 “你要来就来、要走就走,现在又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强行掳来,这到底算什么?”她激动地嚷着。 “我要你跟我走。” “跟你走?”这出乎意料的答案令她有些错愕。“去哪里?” “只要你跟我走,哪里都好。” 梅夕裳的心口一窒,下一刻的反应更加激动。 “你不是就要娶那个叫童采衣的女人为妻了,还要我跟你走做什么?”难道要她当他的妾? 不!她无法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要她成天看着他和那女子卿卿我我,她会心痛至死! “我没有要娶采衣,不管现在或是将来,我都不可能娶她。”看着她伤痛的神情,封无尘的心底泛起阵阵自责。 “你别再骗我了!” 她激动地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说任何的话语,就怕自己会再一次掉入他所编织的谎言中,再次历经那种万劫不复的痛苦。 封无尘拉下她的手,直视她的眼眸,说道∶“我没骗你,夕裳,我们之间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谎言了。” 他的黑眸专注而认真,燃烧着最炽热的感情,但梅夕裳却不敢再次轻信了。 曾经,她对他付出了全部的信任,结果换来无情的背叛与伤害,这回她说什么也下敢轻易交心了。 “夕裳,你可以不必立刻相信我,但是你得赶紧跟我离开这里,其他的事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解释的。”时间紧迫,他必须立刻带着她远走高飞。 就在不到一个时辰前,他蒙了面,换上这身衣服,潜入谷钧太的屋里取走玉钥匙和观音璧。 虽然他在行动的时候并未惊动谷钧太,但是离开的途中,免不了被几个人瞧见了,尽管他蒙了面又做这身装扮,但是以谷钧太深沉而缜密的心思,一定很快就能猜出是他取走了玉钥匙和观音璧。 以谷钧太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已动身出来找他,所以他们最好是选择与梅家相反的方向,走得愈远愈好! “快跟我走。”他打算再次抱起梅夕裳,施展轻功离开这里。 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谷钧太若是找不到他,很有可能会回头来找,要是他们被谷钧太拦住,那可就不妙了。 “不!我不跟你走!”梅夕裳还想挣扎,却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突然飞掠至他们眼前,那人正是手提着阔剑、怒气腾腾的谷钧太! 看着谷钧太震怒的神情,封无尘知道一场硬仗是避免不了了。 他将梅夕裳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 梅夕裳敏感地察觉了气氛的紧绷,因此她不挣扎、不吵闹,安静谨慎地待在封无尘身后。 谷钧太眯起狭长的眼,阴鸷的目光先是恨恨地瞪了梅夕裳一眼,最后才落到封无尘身上。 “我没想到你竟会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 背叛?梅夕裳满心诧异,完全无法理解这中年男子所说的话。 “东西呢?”谷钧太咬牙质问。 在他愤怒的瞪视下,封无尘缓缓从身上取出梅家的那把家传玉钥匙,挂回梅夕裳的颈子上。 “至于观音璧,我已物归原主。”他淡淡地说道。 梅夕裳惊愕地抚着颈子上的玉钥匙,脑中一片混乱,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怔怔地望着封无尘。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他不是已经将这玉钥匙给了那名唤做童采衣的女子吗?为什么现在又将它挂回她的身上,还说观音璧已经物归原主? 难道他之前的一切计划,全是出于这名中年男子的指使?若真是那样,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心意?难道真的是……为了她吗? 梅夕裳的心口怦然狂跳,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搅得她心绪纷乱不已。 “封无尘,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权威?”谷钧太的脸色又更沉了几分。 “我只是找到了值得珍惜一生一世的珍宝。”封无尘虽是在回答谷钧太的话,但他的目光却是凝在梅夕裳的脸上。 “你真的为了这个女人,要背叛我、背叛大家?”谷钧太怒喝。 “就算是背叛天下人,我也不愿负了她!” 梅夕裳闻言震颤下已,他的神情是如此的认真而专注,而那双熠熠发亮的黑瞳就像两泓深潭,让她的心无法自拔地陷溺其中。 此刻的一切是真的吗?她该不会是在作一场虚幻的美梦吧?如此急转直下的骤变,实在令她措手不及。 谷钧太的脸色铁青,封无尘的话无疑是火上加油,令他更为震怒。 “就算你真能顺利带着她远走高飞,难道不怕我找上其他的人?”他睨了眼梅夕裳,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就算他们真的能从他的手中逃开,他依旧可以把这笔帐算在梅家,甚至是雷家人的头上! 封无尘咬了咬牙,他果然太低估了谷钧太的深沉,也太高估了他的良心。 “你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当初我救了你一命,现在你就还我一命吧!唯有死人才不会泄漏不该泄漏的事。你若是在我面前自尽,我就可以放过其他的人。”谷钧太冷鸷地说着,语气不带半丝感情。 梅夕裳倒抽一口凉气,一双小手紧紧揪住封无尘的衣襟,丝毫不敢松开。 “不!不可以!”她惊嚷。 虽然还厘不清惊愕纷乱的心绪,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不要他受伤,一丝一毫都不要! “再不然,我可以给你另一条路。”谷钧太寒冽的目光瞥向梅夕裳。“如果你能亲手杀了这女人,我就不追究你的背叛。” 闻言,梅夕裳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男人简直可怕极了! “两条路我都不选。”封无尘毫下犹豫地拒绝。 不选择自裁,是因为她会伤心难过;不动手杀她,是因为他宁可杀了自己,也不愿伤了她的半根毫发。一切的考量,全都是因为她。 “很好。”谷钧太愤怒地咬牙,顿时动了杀机。“那就别怪我了,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虽然他向来不滥伤无辜,不过这回关系到整个聚落的隐密与安危,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这两个人今天是非死不可! 杀机既起,谷钧太便不再多说废话,他唰的一声拔出手中阔剑攻向封无尘,招招狠毒,毫不留情。 封无尘立即抽出随身长剑应战,他一面小心护住梅夕裳,一面抵挡着谷钧太的攻势。 无心恋栈的他,只想赶紧带着梅夕裳离开,但是谷钧太的武功出乎他预料的高,他要应付他的攻击已有些吃力,更别说是想带着梅夕裳离开了。 就在两人激烈缠斗之际,另一名全身黑衣的蒙面人不知从何处窜出,帮着封无尘抵挡谷钧太的攻击。 有了蒙面人的帮助后,凶险的局势登时好转,然而在一次刀光剑影中,封无尘却中了谷钧太一剑,那锋利的剑尖削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胸膛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无尘!”梅夕裳惊骇地抽气,脸上的血色尽褪。 她的小手慌忙捂住他的伤口,腥热的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袖,让她慌得下知如何是好。 在封无尘中剑之际,谷钧太的眸光一闪,心底有一瞬间的诧异。他很清楚刚才的那一剑,凭封无尘的身乎绝对可以轻易的避过,但他却硬是用身体接了这一剑,难道他想用这一剑来抵偿当初的救命之恩吗?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没那么简单!”他挥动阔剑继续攻击,丝毫不因封无尘的举动而心软。 蒙面人再次挌开了谷钧太的攻击,压低声音对封无尘喝道∶“快走!要不然谁也走不了了!” 封无尘本就无心恋战,他朝蒙面人点了点头后,便立刻护着梅夕裳离开。 一确定他们已安然走远后,蒙面人突然扔掷出一枚烟雾弹,那伴随着震耳爆炸声所扬起的浓黑烟雾迅速笼罩住四周景物,让蒙面人得以乘隙脱身。 谷钧太暴怒地咒骂连连,等到烟雾散去后,眼前除了他自己之外,早已不见半个人影。 “该死!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滥伤无辜!”怒气冲天的他,决定不放过梅、雷两家的人。 “既然是无辜的人,您就放过他们吧!”一个轻柔似莺的嗓音突然在谷钧太身后响起。 谷钧太霍地回过头,看见他的女儿谷向晚,以及两名随身保护她的护卫。 “向晚,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在面对独生爱女时,他震怒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我刚才见爹发了好大的火,放不下心,所以就跟来了。” “现在没事了,快点回去吧!” 谷向晚摇了摇头,她虽然纤细柔弱,但澄澈的眸光却清明而坚定。 “爹,答应我,别为难无辜的人奸吗?我相信封大哥不会出卖大家的。” “那怎么行?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一个转身,就把咱们聚落的事情泄漏出去?” “我愿意以性命替封大哥担保,这总行了吧?” “向晚,你这是--”谷钧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女儿会在旁人面前和他唱反调。 “就算我求您嘛!爹,答应我好不好?”谷向晚半撒娇半央求地轻扯她爹的手臂,她很清楚怎么做才能够让她爹拒绝不了她的要求。 “这……” 谷钧太的心一软,眸光一柔,看着那张与逝去爱妻神似的容颜,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唉,好吧!不过,如果他日后做出任何危及聚落安危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罢休的。”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第十章 梅夕裳扶着封无尘走在林间小径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更是慌乱无措。 他身上的伤口还流着血,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她必须赶快找个地方替他疗伤才行。 可是,她该带他上哪儿去?她能将他带回家吗?要是她爹娘无法原谅他先前的行为,甚至不许她替他疗伤,那不是更糟吗?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名年轻男子突然冒了出来,挡在他们面前。 梅夕裳防备地盯着这名陌生人,紧张得掌心直冒汗。 “你是什么人?”她问道。 “我?”那有着俊俏面容的男子轻笑一声,有些吊而郎当地说道∶“我是特地来找你们的人。” 特地来找他们的?那一定就是刚才那名年男子的手下了!看着他脸上那抹经佻的笑意,梅夕裳的心中更是如此深信。 就不知道他是奉命来抓他们的,还是要杀了他们,不管是什么,封无尘已经是受伤了,怎还有力气跟他打斗。 梅夕裳颤巍巍地深吸口气,突然跨前一步,挡在封无尘的面前。 “我不会……不会让你伤害他的……”她的嗓音虽然有着抑不住的轻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自己的举动犹如螳臂挡车,但她无法什么也不做,就算这男子真的打算要取他们的性命,也必须先杀了她,才能伤害封无尘! 封无尘错愕地怔住了,望着眼前娇小的身影,他的心底涨满了感动。 这具柔弱的身子,明明纤细无力,甚至还不住地颤抖,却仍勇敢的挺身而出,不顾一切的要保护他! 强烈的情感在胸口澎湃翻涌,若不是不想让她沾了一身血渍,他早已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夕裳,别紧张,没事的。”他轻声安抚,但是全身紧绷的梅夕裳只专注于眼前的陌生人,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那名俊俏男子的视线先在封无尘身上兜了一圈,才又回到梅夕裳身上,脸上那抹轻佻诡谲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我可以答应你放过他,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梅夕裳警戒地问,直觉这个人根本不安好心。 “很简单,只要你这美人儿陪我一夜,服侍得让我满意了,我就答应饶你们一命,怎么样?答不答应?” 陪他一夜?梅夕裳的脸色蓦然发白,但开口回答的却是封无尘。 “够了!你这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封无尘沉着脸低喝。 玩笑?梅夕裳错愕地愣了愣,目光疑惑地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游栘。 “你……你们……难道他……不是刚才那个人的手下?”她已经被他们彻底搞糊涂了。 “他叫雍其磊,的确是谷钧太的手下,不过也是我的朋友。”封无尘解释道。“他这人向来没个正经,你不必把他恶劣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若不是熟知雍其磊的个性,光是为了刚才这家伙言语上的轻薄,他就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谁说我不正经的?”雍其磊立刻抗议道。“我这会儿可是特地来办正经事的!快点,你们快跟我来吧!” 他本来打算过去搀扶封无尘,却被封无尘以眼神制止了。 “啐!到底是谁没个正经?”他忍不住低声嘀咕。 医术卓绝的他只消随便瞥上一眼,就知道封无尘所受的根本不是什么顶严重的伤,却还故作虚弱要梅夕裳搀扶,分明是想乘机占她的便宜嘛! “来吧!我先带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说着,他转身就走,知道他们一定会眼上来的。 梅夕裳迟疑地望着雍其磊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虽然封无尘说他是朋友,但他也确实是刚才那名中年男子的手下,他们真的可以跟他走吗? 封无尘看穿了她的疑虑,说道∶“放心吧!他虽然表面上看来玩世不恭,但绝对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也没什么好忧虑的。 “那我们快点跟上他吧!”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虚弱”的封无尘,紧跟在雍其磊的身后离开。 雍其磊将他们带到一间隐密的破厨后,立刻取出身上所带的伤药,替封无尘疗伤止血。 “你怎么会来找我们?”封无尘问道。 “是采衣告诉我的。” “我就知道一定是她。”刚才一见到那名身段窈窕的蒙面人,他的心里就已有了底。 “那女人绝顶聪明,早就料到你会为了心爱的女人背叛头儿。”雍其磊一边说着,一边觑了梅夕裳一眼。 梅夕裳闻言俏脸一红,一颗心霎时间怦跳不已。 原本她对封无尘又气又怨,以为他是个残酷无情的人,但是现在,她终于知道原来他先前的刻意接近,是为了替那个中年男子办事。 如今他不惜背叛救命恩人,还冒险为她取回玉钥匙和观音璧,不就已经表明了他的选择? 他……似乎是真心爱着她呢!心底那股悄然升起的喜悦,渐渐弭平了曾有的伤痛。 “采衣,她不会有问题吧?”封无尘又问。 “放心,那女人早有万全准备。” 雍其磊的话才刚说完,一抹窈窕的身影就俐落地闪进破庙中,蒙面的布巾一扯下,果然是童采衣那张明媚无双的脸。 “谢了,采衣。”封无尘真心说道。 “少来,短短的两个字就想打发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童采衣半真半假地笑道。“这一回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恩情,将来我是一定会要你偿还的。” 刚才要不是她出其不意的投出烟雾弹,恐怕到现在还脱不了身。她的身手连封无尘都打不过,更别说是谷钧太了。 所以喽,这回她可是冒了不小的凶险,当然得要点报偿那才合算! “没问题,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替你办到。”封无尘给予承诺。 “那还差不多。”童采衣满意地哼了哼。“顺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把你们的事情告诉了向晚,有她充当说客,相信头儿不会迁怒到其他人的身上了。 封无尘一听,着实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希望因为他的关系而祸及雷、梅两家。 “好了。”雍其磊疗伤完毕,将伤药收了起来。“经过本人的妙手,保证你很快就能恢复生龙活虎。” 童采衣瞟了封无尘身上的伤处一眼,不赞同地猛摇头。 “你也真是的,故意挨头儿那一剑,你以为这样就能偿还他的恩情?” 不过他倒也精明,特地挑她现身之后才挨这一剑,想必是早料准了她会掩护他们离开。 回应童采衣的,不是封无尘的回答,而是梅夕裳的惊呼。 “什么?你……”梅夕裳白了脸,没想到他竟是刻意让自己受伤的。 雍其磊不忍见美人儿伤心,连忙出言安慰。“放心吧!那一剑他避得巧妙,根本没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顶多只会让他虚弱个几天而已。” 雍其磊的话并不能安慰梅夕裳多少,她忧虑地望向封无尘,就见封无尘朝她安抚地笑了笑,那幽邃的眸中有着她所熟悉的熠熠光芒。 她的心蓦然发烫,有点酸楚,也有点疼痛,更有种苦尽甘来的喜悦,她的目光与他紧紧交缠,久久无法分开。 见他们旁若无人的专注凝望,童采衣的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忍不住就想搅和一下。 “无尘,你说过要娶我为妻的,可不许你反悔!你若是想享齐人之福,我倒也可以勉强接受,但是话说在前头,我可不做小哦!”明艳的容颜因娇嗔的神态而更显柔媚了。 闻言,梅夕裳的身子一僵,眼色在瞬间黯淡下来。 “够了,别胡言乱语了!”封无尘轻斥,警告地瞪了童采衣一眼。 但是童采衣可没那么轻易就被吓倒,她甚至还刻意再多加油添醋一番。 “啧啧,你还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想当初,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的人是我,还说要娶我为妻,没想到玉钥匙才给我没两天,就又拿了回去,你这人变心变得还真快啊!” “闭嘴!童采衣!你这妖女别再挑拨离间了!”封无尘恼怒地低吼,深怕梅夕裳会将她这番话当真了。 童采衣笑了笑,见他脸色不悦,终于打住许多已到了嘴边的挑拨话语。 为了不让失控抓狂的恶魔给大卸八块,她甚至还“良心发现”地对梅夕裳主动解释。 “放心吧!夕裳妹妹,我们两人一个是恶魔,一个是妖女,若真要勉强凑在一起,只怕会两败俱伤哩!” “对!你这妖女最好去茶毒你的男人吧!”封无尘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会的。”她的男人……这词儿令童采衣愉悦地笑开了。 她可不是任由命运安排摆布的娇弱女子,她看上的男人,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弄上手”的! 梅夕裳怔怔地望着她,发现那眸中流转的邪灿光芒竞和封无尘有点相似,他们看起来才是相配的一对啊! 童采衣的眸子在她黯然的脸上兜了一圈,像是察觉了她的心绪,嫣红的红唇扬起一丝邪美脆橘的笑。 “我说夕裳妹妹啊!这男人之前害得你那么伤心,你可别太轻易就饶过他。像他这么可恶的人,一定要多给他一点教训才行,你若是下不了手,就让我来帮你这个忙吧!” 她的话语刚落,不等任何人来得及反应,她就已抄起手中长剑,狠狠地刺向封无尘的胸口! “啊--”梅夕裳的惊呼与两个男人的叱吼声一同响起。 她手中的长剑虽然没有出鞘,但光是那手劲也够瞧的了,才刚包扎妥当的伤口当场裂开,渗出猩红的血迹。 “该死,你这妖女!”封无尘咬牙怒吼,心底原有的感激全被这一下给打到九重天外了! “去!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害得我必须再重新上一次药!”雍其磊皱眉地抱怨,这伤药可是他花费一番功夫亲自采集草药、亲自调制的啊! “无尘,你还好吧?”梅夕裳脸色苍白,眼底浮现显而易见的忧虑与担心。 童采衣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脸上甚至还浮现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 “还好嘛!看你还能大呼小叫的,就算再多打几下也死不了!夕裳妹妹,我可是在替你出气哪!他这人忒般可恶,我看再多给他一点教训吧!”说着,她扬起手中长剑,作势要再攻击封无尘。 “不!不要--” 梅歹裳裳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封无尘,丝毫奇QīsuU.сom书不在乎身上沾了斑斑血迹。 “我不需要出气,真的不需要!”她慌忙嚷道。 虽然他会经带给她无比的伤痛,虽然她心底的确怨他、气他,但是她更爱他呀!她怎么忍心见他多受半点磨难?怎么舍得他的身上再添新伤? 若是非得要他遍体鳞伤,尝够教训,她才肯原谅他,这样的感情不是显得不够真、不够深了吗?更何况他所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了。 封无尘轻搂住她,身上的伤虽传来隐隐疼痛,但胸口却涨满了温暖与感动刚才她不顾一切地在雍其磊面前护卫他,现在又拚了命地想保护他,她对他的情真意切,他唯有用一辈子的宠爱与呵护来偿报。 “好吧!既然夕裳妹妹都愿意原谅你了,我又何必枉做坏人?” 封无尘的目光和童采衣对上,在瞥见她眼底的狡黠笑意时,他蓦然懂了她的用意--她明着虽是在帮梅夕裳出气,但其实是在帮他早点重获美人心。 “不必客气,事实上……”她的眸光在他们身上兜了一圈。“事实上,你们已经给了我一个珍贵的谢礼。” “什么?”封无尘不解。 童采衣没有回答,唇边却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看着他们亲匿倚偎的身影,她见他们仍搂抱在一起,像是舍不得分开片刻似的,雍其磊戏谵地眨了眨账,将伤药交到梅夕裳手中。 “喏,姑娘,这药你拿着,等你们抱够了,你再替他上药吧!” “呃……谢谢。”梅夕裳因他话中的取笑意味而微微脸红,再想到她刚才竟将他当成坏人,颊上赧然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小事一桩,甭客气。”雍其磊笑着挥挥手。“好了,采衣,咱们也该走了。” “是啊!是该走了,要是让头儿发现是我们帮助这“叛徒”离开的,我看咱们俩也得亡命天涯了!” “你们……”封无尘的浓眉一拧,深怕会连累了他们。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对了,外头有匹马,是我特地为你们准备的,你就不必客气尽管骑走吧!”童采衣的神色轻松,一点也不担心会惹上什么祸殃。 等会儿回去后,他们只要佯装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好了,相信谷钧太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的。 “那就……后会有期了。” 他们深深地互望一眼,虽然大伙儿的嘴里什么也没说,但是彼此的眼底都有着一丝离情。 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身分与背景,但是在那隐密的聚落共度了好一段时日,彼此之间早已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情谊。 而今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也许这一辈子都难再聚首了。 童采衣和雍其磊离开后,破庙里就只剩下封无尘和梅夕裳默默相对。 梅夕裳的心绪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她拿起雍其磊所留下的伤药,有些心不在焉地替封无尘上药。封无尘一直静静凝望着她,直到她上好药之后,他才轻握住她忙碌的小手,什么也没说,缓缓地低头吻住她。 他的吻带著令人心醉的温柔,梅夕裳情不自禁地闭上眼,一面回应着他的吻,一面感受着他的情意、他的怜惜与他的歉意。 这个时候,无须任何多余的话语,只要两人的心灵契合,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的,那就够了。 当胶着的唇片终于分开后,封无尘哑声轻唤。“夕裳。” “嗯?” 他灼热的眼光深深望进她的眸,以起誓般的认真语气说道∶“夕裳,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 梅夕裳的心一颤,泪水盈睫,心底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曾经千疮百孔的心,已让一股暖流给填满,不再有任何发疼的缺口。她就像突然从一场噩梦中清醒,发现一切依旧美好! “夕裳,你愿意跟我走吗?”封无尘轻握住她的手,问得有几分忐忑。 他没有把握她会答应,毕竟他曾带给她无数的痛苦与伤害。 梅夕裳察觉了他眼底的忧虑,整颗心霎时间温暖不已。 他会担心,不就表示他是真的在乎她吗? 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现在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她绝对不会让以往的伤痛阻碍他们未来的幸福。 “你是我的夫君,夫唱妇随,你去哪儿,我自然就跟到哪儿。”她眼眸含情地回望着他。 短短的几句话,却让封无尘的心在瞬间涨满了狂喜,交握的两只手也更加的紧密了。 “不过,这儿并没有属于我的住所,我们得另外找个地方落脚,这样你也愿意吗?”他在心里盘算着,或许可以带她回封家去,自从他双亲去世后,他已有多年没有回去了。 “我愿意,愿意随你到任何地方,即便是天涯海角。”只要有他,到哪里都是幸福。 封无尘的心头一阵激动,忍不住展臂将她密密实实地拥入怀中。 梅夕裳将螓首轻轻倚靠在他的胸膛上,唇边漾出一抹甜蜜的微笑,但那笑意却很快就隐没了。 “可是,爹和娘那里……”虽然他已将观音璧归还,可是他们的气恐怕没那么轻易就能消除,一思及此,梅夕裳就不免忧虑地蹙起眉心。 “别担心,我会想尽办法求取他们的谅解。”封无尘思忖了片刻后,说道∶“这样吧!等我们安顿下来后,先修书一封给他们两位老人家,说明我们的情况,等过一阵子他们的气消了些之后再回去请罪,而且到时候……” 他又用那种熟悉的邪魅眼光盯着她了!梅夕裳的心跳霎时间乱了节奏。 “到时候……怎么样?” “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已有了儿女,看在孙子的分上,他们纵然有天大的气也会消了。”他贴附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 见她俏脸一热,甚至连耳根都微微发红,他不禁低低地笑开了。 “来吧!”封无尘将马儿牵了过来,温柔地搂着她上马。 “你的伤真的没问题吗?”她担心地望着他。 “放心吧!别看其磊老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的医术可是顶尖的,再说我的伤原本就不碍事,别说是骑马了,就算是要和你抵死缠绵一整天都没问题!” “别胡说!”她娇声轻斥,连忙将发烫的俏脸埋进他的怀中,一股热呼呼的暖意漾满了整个心口。封无尘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单手环住她的纤腰,缓缓地策马而行。 就在他们途经姻缘湖时,封无尘勒住了马儿,停驻在美丽的湖畔。 看着这面澄静无波的湖泊,他们都不禁想起了初次见面的情景,也想起了姻缘湖的传说。 那美丽的传说呵!如今真的应验在他们身上了! 封无尘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吻她的耳、她的颊,温存地与她耳鬓厮磨。 吻着吻着,他的大掌开始不安分地溜进她的衣衫里,爱抚她香软曼妙的身躯,甚至还探入她的贴身兜儿里,时而盈握住浑圆饱满的酥胸,时而揉弄着逐渐挺立的蓓蕾。 火热的欲望在瞬间窜升,沸腾的血液迅速朝他的下腹涌去。 感受到他胯间的亢奋,梅夕裳霎时间羞红了脸。 “你别这样……现在是大白天的……”她想要推拒,身子却因他的抚弄而娇软无力。 老天!这男人难道都不顾时宜、不挑地点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他还受了伤,而他竟在马上就想……这也未免太疯狂了吧! 封无尘低低一笑,笑声因欲望而低沉沙哑,他搂着她下马,并把马儿绑在湖畔的一株大树旁。 “怎么了?”梅夕裳疑惑地看着他的举动。 封无尘扯开一抹邪魅的笑,突然不发一言地扑向她,在她的惊叫声中与她一同翻倒在湖畔的草地上,他小心地避开自己身上的伤口,更小心地避免弄疼她。 最后,她在下,他在上,就如同初遇的那一晚一样,她被圈围在草地与他的胸膛之间。“既然你觉得白天不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到晚上吧!”他喑哑地说道。 梅夕裳的身子因他的话而微微发烫,她望进他的黑瞳,那幽魅而专注的波光是她最深切的眷恋。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他的颈项,主动献上甜美的红唇。 两具身躯态意纠缠,瞬间燃起了旖旎情火。也许,也许他们谁也没有耐性等到晚上…… --全书完编注:敬请期待《姻缘湖之二,勾情香》 后记 哈啰,各位哥哥、姊姊、弟弟、妹妹们大家好!兴奋不已的朱映徽上台一鞠躬,向大家问安来了! 初次见面,该跟大家聊什么好呢? 就先和大家分享-个美丽的巧合吧! 当初,因为我很喜欢《人间四月天》这部戏,尤其觉得剧中的林徽音真是既优雅又有气质,所以在我取笔名的时候,就想尽办法非要用上“徽”这个字不可,看看会不会因此多沾点剧中人物的才气。 后来听我可爱又亲切的编编说,这本书恰巧会在“四月”出版,这个美丽的巧合让我暗自高兴了许久。 这算不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呢?嘻!希望是喽! 所以,朱映徽的“徽”是和“辉”字同音,可别一时眼花看成了蔷薇的“薇”,或是微弱的“微”,要不然我可是会粉伤心的! 下过,要是大家连名带姓的叫我“朱映徽”,好像太过生疏了点,我看干脆就叫我“徽徽”,或是“徽(灰)姑娘”吧! (谁?谁想吐的?来人啊!把这些人拖到马桶边去吐个痛快!) (三秒钟后,发现第一个冲到马桶边大吐特吐的赫然是徽微小女子我,哈!) 各位亲爱读者手中所拿的这本《封缄吻》,是徽徽在狗屋的第一本书,请大家多多指教! 话说当初我把这本刚完成的热腾腾的稿子寄出去的时候,才刚过完年而已,正巧二月初在台北世贸有国际书展,所以我也约了朋友一块儿去凑热闹。 只不过,因为我们是礼拜天去的,人都还没走到世贸大门口,就被外头的人潮给吓得瞠目结舌。 我的老天爷啊!参观的人潮也太多了吧! 好不容易买了票,一进到里面,场面更是浩大惊人,拥挤的程度简直可以娱美周末的夜市,汹涌的人潮差点没把我给挤扁。 我甚至觉得根本也不必费力走路了,只要轻轻一跳,就会被前后的人给夹在半空中,然后被人潮推着走,多么的省力! 不过我当然没那么做啦!除非前后左右都是年轻、英俊、未婚、没女朋友的大帅哥,那我才有可能考虑这么做,哈!那一天,我还有绕到狗屋的摊位去“偷窥”,所以如果那天有人在狗屋摊位附近发现某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目光游移的可疑人士,那个“怪怪美少女”很可能就是徽徽小女子我唷! 接下来,和大家分享我的“爱情絮语”的灵感由来吧! (啥米?不知道我的爱情絮语是什么?那就请劳动一下各位的纤纤玉手,翻到封面折页内找一找喽!) 记得以前我曾在一张粉美丽的电影海报上,看见几排英文写着:LoveisagameEasytoStartHardtofinish短短的三个句子,却让我的眼睛为之一亮,只差没有当场用力的点几下头来表示认同。 的确,爱情就像是一场游戏--一场很容易展开,却又很难中途罢手的游戏。 相爱容易分手难,爱情如果要发生,天底下恐怕没有人能抗拒得了,但是一旦用心爱上之后,要痛下决心结束一段感情,就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当可爱又亲切的编编告诉我要写“爱情絮语”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立刻浮现这三个句子,在英翻中并且稍加改写之后,就很厚脸皮的把它据为己有了。 拉拉杂杂闲聊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要问各位一声--你们喜欢《封缄吻》这本书吗? 欢迎大家来信,不管是告诉我看完这本书的读后感、给我建议、分享心情,或是纯粹交朋友,我都欢迎之至,你们的任何只字片语都是我的动力来源唷!(会不会等了大半个月还等不到两封信?唔……我的脸上开始浮现黑线条,背后还刮起了飕飕冷风……哎呀呀,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就酱喽,大家咕的掰(GOOD-BYE)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