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神话]《希望之钻》 作者:林晓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你眼睛会笑,弯成一条桥,终点却是我,永远到不了,感觉你来到,是风的呼啸,思念像苦药,竟如此难熬,每分每秒,我找不到,我到不了,你所谓的将来的美好,我什么都不要,知不知道,若你懂我,这一秒,我想看到,我在寻找,那所谓的爱情的美好,我紧紧的依靠,紧紧守牢,不敢漏掉,一丝一毫,愿你看到。” 正在唱这首“到不了”的不是歌星范玮琪,而是殷嫒。跑道各大餐厅,当驻唱歌手两、三年,这首歌几乎是她每场必唱的经典歌曲,它搭配上殷嫒低沉、性感、慵懒的声音和美艳、成熟、略带忧郁的脸庞,其实比起范玮琪,更能传神的诠释这首歌。 每次她唱到这首歌,总觉得是在道出自己的心境,是她和“前男友”贺伟辰之间的真实写照,所以她都唱得特别的投入。 苏启伦是殷嫒的搭档,亦是她表演时的伴奏,歌喉亦不错的他在殷嫒迟到时,可以自弹自唱撑上一段时间,在台上始终戴着墨镜的他,有着神秘又难以言喻的男人味。 方才殷嫒唱到“我想看到,我在寻找,那所谓的爱情的美好”时,她就看到了刚进餐厅的雷英杰,他是贺伟辰的表弟,而他会出现在此着实令她意外。 一个小小的走音引起苏启伦的注意,这首歌她应该快唱烂了,即使是倒着唱,都不会有失误,所以顺着她的视线,他亦看到了雷英杰,这对表兄弟一个是集团总裁,一个是财团第二代,皆是榜上有名的黄金单身汉。 苏启伦适时加人合唱,很多女客人都爱点这首歌,还有王菲的“红豆”或是万芳的“新不了情”,他的举动得到殷嫒感谢的目光,这男人真知道在何时伸出援手。 雷英杰没有刻意打扰殷媛,他要说的事可以等她唱完再说。 殷嫒的心情多少有些起伏,但她还是唱完整场,下台后苏启伦去和老板领钱和拿小费,她则走向雷英杰坐的那张桌子,以客气而疏远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要找我的吧?” “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雷英杰直截了当的开口。 “我没有兴趣听。”殷嫒欲转身离去。 “我表哥坠崖,今天早上被人发现。”雷英杰说完,等着看她的反应。 殷嫒整个人僵住,她没有想过会有这种事发生。 “贺伟辰坠崖?!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也想知道。” “那他现在……” “在医院里。” “我是问他有没有生命危险?”殷嫒难掩焦虑的问。 “你何不亲自去医院一趟。” 她早就下定决心,不再和贺伟辰有任何的牵扯,虽然他这会出了意外,虽然她的心纠结在一块,可是她必须坚持初衷,不能再三心二意。 “我不会去。”她淡然、坚定的说。 “他需要你,他的身体有好几处骨折,头部亦有内伤,虽然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不死已是命大,但……” “雷英杰!”殷嫒打断他,眼中有泪,可是嘴角却带着一抹倔强的笑。“他不需要‘我’,他的红粉知己一堆,你随便去问几个,一定会有人抢着去!” “殷嫒,你还在和他赌气吗?”他知道表哥和殷嫒的这一段情事。 “没有什么气好赌,我们已经协议分手。” “我表哥没有要和你分手。” “是我要和他分手!”殷嫒低声怒道。 “他在乎你、重视你……” “雷英杰,你说完了吗?”她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这时医生应比我或是任何女人都有用,以他的财富和权势,你大可以为他安排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就医。” “我不知道我表哥伤你伤得这么重。”雷英杰感慨的说。“其实他没那么花心,他只是……只是有些大男人主义,比较霸气、专横一些,我相信他对你的那一份心绝对是真的。” “我不想再听你的猜测。” “医生说他醒来后可能会失忆。” “失忆?!〃殷嫒愣了一下,随即强烈的质疑。”你撒谎?“ “不信你去问他的主治医生。”他不是在唬人,医生是这么告诉他和家人的。 “这是那种三流连续剧才会有的剧情!贺伟辰才不会失去记忆,他比任何人都精。” “我不是说他变低能儿,我是说他失去记忆。” 殷嫒咬了咬下唇,她没有想过贺伟辰会失去记忆,会记不得他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分分合合,甚至不记得他的生命中曾经有她! “他现在还在加护病房里,你若想了解他的情形,”雷英杰交给她一张名片。“找这个人就可以。” 她把名片捏在手掌心里。 “去看看他吧!”他起身。“即使是普通朋友出了这种事,你表现一下你的关心也是应该不是?” 他结了账离开。 苏启伦在这时面带不悦的走向殷嫒。好不容易殷嫒才对贺伟辰死心,好不容易他又重燃起希望,他不要一切成了泡影。 “那家伙要干嘛?”他眼中冒着火花。 “贺伟辰出事了。”殷嫒缓缓吐出。 “出了什么事?” “坠崖。” “他坠崖?!” “雷英杰还说他可能失去记忆。” “真的假的?!”苏启伦对此强烈怀疑。 “我也不知道……”她的心乱了。 “那你……”他不喜欢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殷嫒都已经离开那个有钱的浪荡子,但现在…… “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即使躺在病床上,即使脸上有着擦伤、刮痕,但是贺伟辰看起来仍是那么的Man,他的脸瘦削、黝黑,充满顽强、刚硬的线条,下颚方正,薄而紧抿的双唇代表他是个意志坚定而且遇事绝不屈服的硬汉,虽然才三十出头,却已有些灰白的发丝出现,不过这无损他的外貌,反而更为他平添一股成熟男人味及魅力。 他健硕的体格让他即使失去财富、权势,依然能令女人“争先恐后”靠近他,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让所有女人往他身边一靠都有小鸟依人之感。 穿着医院病人服也无法削减他一丝丝的男子气概,他看起来仍是那么的权威,好像这世界是在他主宰之下,如果他有一个不爽,那全世界都遭殃。 隔着玻璃,殷媛的心中有痛、有左右为难,她痛是心疼他所受的苦,左右为难则是不知她现在该怎么办? 他真的失忆了? 贺伟辰的主治医生正站在殷嫒的身旁,因为雷英杰的交代,他已准备好回答她的任何疑问,如果他也有个如此艳丽、迷人的女人,那他绝不要失去记忆。 “他真的失去记忆了?”殷嫒以不信任的语气问。“这不是什么骗局吧?” “我以我医生的信誉来保证。”主治医生的口气极肯定,“他曾短暂清醒过来,情形不出我所料。” “他现在的状况如何?”她想进一步了解。 “身体骨折的部分是最容易治的,但是头部内伤……”主治医生一叹。“我们帮他做过脑部的扫瞄和脑波的检查,基本上是OK的,可是他却记不得很多事。” “也许他不想记起。”殷嫒说得很讽刺。 “如果你要这么说。”主治医生很妙的回答。 “那现在要怎么办?” “多让他休息不刺激他,若有头痛的症状可服用剂量较径的止痛药。” “只是这样?!” “嗯,但也要密切注意他是否有反复呕吐、意识越来越不清楚,走路、说话困难,抽筋、昏睡的情况,那是绝不能轻忽的。主治医生严正的交代。 殷嫒没有回答,只是保持沉默。 “没其他问题,休息后可恢复正常作息和运动,否则可能要观察一阵子。” “那么他这算昏睡吗?” “我们现在还不能判定。” “为什么不能?” “我们必须小心求证。” “所以他的失忆什么时候会好,你们也不知道喽?奇Qisuu.сom书”殷嫒有点挖苦他。 “我们会追踪病人病情予以适当治疗,但是时间要看病人自己。”主治医生淡淡的说。“人的心志有时是药物或医生都不能掌控的。” “所以他有可能一辈子无法恢复记忆?” “但也可能下一分钟就……” 殷嫒注视着贺伟辰,她爱过这男人,深深的爱着,可是他们要的东西不同,他要自由、无拘无束,而她想要定下来,想要有个自己的家,他们是没有交集的,偏偏她就是想不开。 “其实脑震荡可能引发的症状不胜枚举……”主治医生很详尽的解说。 “他需要人照顾吗?” “有人照顾当然好,最好请个特别护士全天候注意。” “那容易,他有的是钱。”殷嫒表情带着讥诮的道。“他可以请三、五个特别护士。” “殷小姐,我想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真正‘照顾’他的人。”主治医生意有所指。 “你想告诉我什么?” “雷先生说你是贺先生最亲密的人,所以如果你愿意来陪伴他,再加上我们医院……” “我不是他什么最亲密的人!”殷嫒立刻否认。 “但雷先生说……” “他胡说!” “我并不清楚你和贺先生之间的事,但是你真不想帮忙吗?” “我不是医生。” “有时其他人比医生有用。” “你错了!我和他之间什么都不剩了。” 贺伟辰觉得自己不停的在现实和虚幻中来回的穿梭,他的后脑屡屡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他还可以忍,叫他不能接受的,是身处一种茫然、抓不到头绪的情状。 他知道自己出了事,可是完全不记得出了什么事,隐约中听到“坠崖”这样的字眼,他仍无法回想起来。一见到家人和英杰时,他竟很快记起他和他们的关系,这算选择性失忆吗?还是他不想去记起他坠崖的原因及经过? 脑子没有摔坏的他,知道自己是伟城集团的总裁,但是很多人好像都从他的记忆中消失似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眼前这个女人。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性感美女,黑色的V字领针织衫,优雅的微露出乳沟,黑色的AB窄管裤,露出脚趾的凉鞋,淡淡的香水味。 如果要他形容,他会说这是个精致的高档货,这种女人不是男人很容易碰上的,也绝不是那么好得到,她的眼神中有着女性少有的傲骨及自我。 殷嫒进到加护病房,不出声的观察贺伟辰好一会,方才清醒的他似乎真的不识得她。 “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我就不问了。”即使是半躺在病床上,贺伟辰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殷嫒。”她报上姓名。 “殷嫒……”他念了一遍。 “有印象吗?” “我们有关系?”他展现出个性中的果断、利落,问得可干脆了。 “你指的是哪种关系?”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去记忆,她不必对他太心软,一切仍然没有变,他们俩还是不会有结果。 “我没有姐妹,我是独生子,而你的态度……又实在不像是我的亲戚。”他脑袋很清楚。 “我不是你的亲戚。” “朋友?”他又猜。 殷媛耸耸肩。 “我们上过床吗?”贺伟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转换。 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开门见山的问,殷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敢回答还是不想回答?” “你竟然记不起来是否和我上过床?”她反击回去,她不是那种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出来当驻唱歌手两、三年,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碰过,再加上和他交往的这一年,她已世故得不能再世故,叫她装清纯,下辈子再说吧! 给她这一吐槽,贺伟辰有点糗,但个性使然,不容有人顶他的话。 “上过没有一句话!”他的口吻威胁性十足,把头痛置于一边,准备和她好好过招。 “我很伤心。”她故意回答得似是而非。 “上过?”他试探着她。 “你的记忆被唤起来了?”她的表情微讽。 “我不记得任何有关你的事,脑中也没有我们上床做爱的画面,但如果我有机会,却放过像你这样的女人,那么我确信自己真有问题。”贺伟辰的语气也是含诮带讥的。 殷嫒不知怎的放心下来,瞧他说话的那股狂妄和自负,她肯定他不会有什么问题,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既然你没事,那么我走了。”她决定离开,就让一切回复原状。 “给我站住!” 她站定回过头,下巴微抬的瞪着他。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答案对你而言有这么重要吗?” “我知道我是未婚的,所以你不是……” “放心!我不是。”她马上打断他,因为他说到她的痛处,说到他俩之间最大的问题。“我不是你的什么,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或许是上过床,不过那又怎样,你不必对我负责,我也不需要给你任何交代。” “所以我们上过床。” 他确认了。 “贺伟辰,和你上过床的女人可以站满好几个足球场,我是那个最微不足道的。”殷嫒羞辱着自己。 “但你却来看我。”他直皱眉,觉得她的话令他一阵不舒服。 “雷英杰拜托我来的。” “我表弟为什么要拜托你?” “因为他认为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女人或许能让你记起什么,很显然的,他错了!”看着这个曾令她爱到不能自拔,这会只剩淡淡的恨的男人,她只希望至此全告终结。 “殷嫒,我的头受了伤,你不能怪罪一个病人。” “你知道自己是贺伟辰吧?” “经别人提醒后,我才……” “那显然我无法提醒你任何事。”她转回头,觉得真的没有什么好再说了。 “殷嫒,我们到底是不是一对恋人?”他对着她曲线完美的背影问。 “不是。” 她头也不回的说。 “不是吗?”贺伟辰冷笑一哼,瞧她这样的反应,他绝不信他们只是上过床的朋友,他们之间的互动是如此的激烈,但为什么他会记不起和她有关的一切呢?说不通啊! “贺伟辰,你就永远失忆吧!”说完殷媛不带一点感情的离开。 既然需要休息,贺伟辰选择回家休息,在他花了一亿多元购入的豪宅里,有两名特别护士跟着他,为了好好的养病,两名护士都是上了年纪,算是阿嬷级的资深护士。 医生建议他从事适度的运动,所以他在自家的游泳池游泳,他发现原来自己是个游泳高手。 来访的雷英杰走到泳池边,看着在水中犹如一条蚊龙的表哥,放心多了。 警方根据案发现场推断,他似乎不是不小心坠崖,现场还有其他人,更何况三更半夜的,表哥没有理由一个人往山上跑。 真是有人要置表哥于死地? 看到表弟到来,贺伟辰离开了泳池,接过雷英杰递过来的大毛巾。 “表哥,你可不要逞强啊!”他关心的叮咛。 “英杰,我是失忆,又不是瘫痪或是身体功能出问题,别为我担心。”贺伟辰不在意的说。 “小心总没有错。” “警方那有什么进一步消息吗?”贺伟辰正色问。 “还在查。” “我实在想不透谁和我有这么深的仇恨,如果我真是被推下崖的。” “生意上的结怨?” “因为生意而动手杀人?”贺伟辰思考着。 “别伤脑筋了,就让警方去查。” 贺伟辰除了特别护士,还请了两个贴身的保镖,所以不再担心自身的安全,现在他反而比较好奇他和殷嫒的事。 “英杰,我和那个叫殷嫒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表哥,你真的连她都记不起来?你不是在耍我们吧!”雷英杰瞥了他一眼。 “我耍你们有好处吗?” “但她是殷嫒啊!” “说说她!”贺伟辰命令他。 “人你见到了,外表就不必我多加形容,她是个在各大餐厅驻唱的歌手,你们交往一年,你对她……非常的着迷,一度追她追得很辛苦,可是后来……”雷英杰摊摊手,一副贺伟辰自己清楚的表情。 “后来怎样?” “你们之前在闹分手,你变得暴躁、不讲理,公司很多主管都选择在这段日子休年假或是干脆办退休,你还开除了不少的中阶干部。” 贺伟辰深思不语。 “你很爱她。”雷英杰简单一句做结语。 “我爱她?” “至少我们大家是这么觉得。” “那为什么我会什么都不记得?” 贺伟辰抓紧手中的大毛巾,有些生气。“我居然会记不得一个我自己所爱女人的点滴? “你说我爱她,那么她爱我吗?” “她应该是爱你的吧!”他实在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是殷媛,爱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却感受不到她的爱,”贺伟辰面无表情,一字一字的说:“她恨我!” “恨和爱这两个玩意儿是并存而生。” “不过,英杰,如果我真爱过她,那么她一定有值得我爱的地方。”一想到殷嫒的模样和那股辣劲,这女人应该是有点料。 “表哥,你是想……” “既然她曾经是我的女人,”贺伟辰的目光很骄傲。“那么除非是我不要她,不然她永远都是我贺伟辰的!” 第2章 殷媛唱完歌后优雅的鞠躬,向全场吃着大餐的客人道晚安、再见,苏启伦也在收拾他的乐谱、音乐器材后跟进。 小提琴、钢琴、长笛都拿手的他,实在是可以靠教学生过高尚的教师生活,但他却甘愿跟着殷媛南征北讨,—家餐厅唱过一家,凭靠的只是一份欣赏、一份执着。 每晚两人分道扬镖前,总会一起喝杯咖啡,顺便把当天的收入结一结,一直以来——交情是一回事,钱方面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 当殷嫒看到桌面上除了钱还多了一个Dior的盒子时,她有些不太开心。 “苏启伦,我不要你送我东西!”她抗议。 “花不了多少钱,是Dior今年秋冬最in的饰品之一,我觉得很适合你。”苏启伦微笑的说。 “你到底花了多少?” “六千五百元而已。” “这也是钱,我给你!” “那我会翻脸。”他一脸坚持。 “你这样……”她叹了口气,妥协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带有红色虎爪坠子的戒指,炼在指上的虎爪,戴在指上可以自由晃动,显得野性而性感不已,非常的时髦。“真别致!” “我买不起上百万、上千万的饰品,但是这种小东西,我还可以负担。”摘下墨镜的他,眼神非常的温柔。 “苏启伦,你是在挖苦我吗?”殷嫒有点消受不起的漾出苦笑。“当我是拜金女郎。” “我没这意思!” “我并非爱钱,以前和……那个人在一起是因为感情,不是为了金钱。”她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大声说。 “贺伟辰就贺伟辰,何必用‘那个人’来代表。”苏启伦点了根烟。 殷嫒哼了一声不语。 “那家伙真的失忆了?”苏启伦有点好奇的问。 “贺伟辰就贺伟辰,你又何必用‘那家伙’来称呼他?”殷媛口齿伶俐的回道。 “叫‘那家伙’我才会爽!” “你无聊!” “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认为他记得一些他想记的,也遗忘了一些人或事。”殷嫒突然有些说不下去。“像他就不记得我,他不是一个会装模作样或是演戏的男人,他是真的不记得我。” “头部受到重创是可能出现这种情形,可他为什么会坠崖?” “听说他自己都不知道。” “其实他不记得你也好,反正你们本来就要分手。”苏启伦咧嘴一笑。“殷嫒,我就在你的眼前,你眼睛睁大一点好不好?” “我们不可能……” “我就这么不好?!” “是我们太熟了,工作已经在一起,如果工作结束后还要在一起,”她摇摇头。“那太恐怖也太累了,我不要。” “那容易,我们拆伙!”苏启伦不哕唆的决定。 “没有用。” “那你说,你要怎样都行。” “我才刚从一段感情跳出来,不想太快再跳进去。”不能让他没有面子或伤了他的自尊,她说得很委婉。“我们现在这样当朋友、当搭档有什么不好,你就一定要找我和你自己麻烦吗?” “我必须把握这次机会啊!”不然,只怕机会失去不再。 “抱歉。” “你还是把心放在那家伙身上?!” “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她的表情僵硬。 “我实在搞不懂,既然他不想结婚、不想和你共组家庭,你还对他留恋个什么劲引”他勃然大怒的提高音量,“不奇Qisuu.сom书要傻了,他那种人是不会变的,他只会想到他自己,你对他而言只是玩物。” “苏启伦,你一定要这样的刺激我吗?”殷嫒抽了口气。“我不是任何男人的玩物!” “那就对他死心。” “我是死心了啊!” “你在骗自己。” “我死心了!”她狠狠的拍了下桌面。“我对贺伟辰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心,我和他结束了,更何况他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但是你去见他。”苏启伦语气有些冰冷。“你又给了他一个开始的机会。” “开始?”殷嫒不懂。 “如果他再度追求你呢?”苏启伦吐出一个烟圈,神情有些深不可测。“殷嫒,你很清楚,当初他狂追你的原因。” “这次我不会理会他的追求。”殷嫒的眼神显得有些冷酷。“我不会再笨一次!” “你这么有自信?” “笨一次还可以替自己找借口,如果再笨第二次,那我干脆喝农药自杀算了,苏启伦,我的智商没有那么低,我不是只有脸蛋和身材广我有脑袋,好吗?”她没好气的噼哩啪啦说完。 “所以你抗拒得了那家伙的诱惑?” “什么诱惑对我都不管用了。” 说完她拿起戒指戴上。 “殷嫒,你要说到做到。”他比较放心了。 “相信我!”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还没好好的感受,醒着亲吻的温柔,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有时候” 殷嫒用如泣如诉的嗓音唱出王菲的“红豆”,以前每唱那一句“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时都令她心痛,怀疑是她的爱今贺伟辰觉得烦、觉得想逃避。 但在彻悟之后,她看开了,发觉人生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亲情、友情等可以追求,她又何必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爱情有也罢,没有亦无妨。 唱完“红豆”,殷嫒正要再唱林忆莲的“当爱已成往事”时,她看到贺伟辰在两名彪形大汉的陪伴下出现。她立刻看向苏启伦。 苏启伦一脸保护者的神色。“我来唱,你先走!” “我又不是犯人或小偷,为什么要走,”她低声驳斥,“我不做懦夫!” “殷媛……” “更何况他可能只是来吃顿饭。” “殷嫒,你是在自我催眠吗?”苏启伦自鼻间一哼。“那家伙是冲着你来的!” “他根本不记得我。” “或许他之前不记得,但我确信你已引起他的兴趣。” 殷嫒不理他,开始清唱起“当爱已成往事”。 苏启伦只得立刻伴奏。 贺伟辰和他的保镖们并没有点餐,他们只是叫了三杯咖啡,然后安静的听殷嫒唱歌,在贺伟辰的感觉里,她的歌其实唱得还好,但叫他怦然心动的是她那像猫咪般懒洋洋的女人味,别小看这“女人味”,有些女人是一丁点也没有。 一件银灰色的闪亮背心、一条短皮裙、一双马靴,殷媛把女人的野性、优雅发挥得淋漓尽致,使贺伟辰有股想马上把她带回家的冲动。 那股欲望来得如此叫人难耐,他发现自己有些坐不住,便要服务生拿来纸笔,很快写下几个字之后,再让服务生拿给殷媛,接着他叫保镖结账买单离开。 台上的殷嫒其实很注意贺伟辰的一举一动,她很意外他竟然没有“骚扰”她,而且他才坐没几分钟就离开,到底是来于嘛? 示威?还是折磨她的神经? 她看到他交给服务生一张纸条,随即那服务生朝她走来,既然他点了歌,为什么不听她唱完再走呢?他是在玩什么把戏? 从服务生的手中接过纸条,她边唱边打开来看—— 外面见 不见不散 没有署名、没有问候或是恳求,只是命令要她照做,他以为他是上帝吗?变了脸的她把纸条捏成一团。 一首歌唱完,照平常殷嫒会跟听歌的客人们哈拉两句,餐厅的生意好,她和苏启伦的酬劳才会高,这是一种良性循环,可是现在……她只想杀了贺伟辰。 “殷媛,怎么了?他人都走了!”苏启伦不知道贺伟辰的纸条写了什么。 “我……出去一下。” “你想干什么?” “彻底解决事情!”她一脸气急败坏。 “他写了什么?” “我就是要去弄清楚。”殷嫒不太会发脾气,她认为发脾气中的女人很丑,而且那只会突显自己的EQ不够,但这会……她真的有气到整个人要爆炸的感觉。 “我陪你。” “你要替我唱完这场!” “但你自己一个人……”他不放心。 “你以为他会吃了我?”她不以为然的冷哼。 “我不怕他吃了你,我只怕你会重回他的身边。” “苏启伦,我没这么贱。” “殷嫒,贺伟辰不是普通男人……”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男人!”殷嫒怒气冲冲的下了小小的舞台,什么优雅的形象都不顾了。 餐厅外,贺伟辰斜倚着他的名车,两个保镖分站在他的两侧,他一脸嚣张、狂妄,似乎算准了她不会让他等太久。 殷嫒冲到他的面前,手中被她捏成一团的纸条则直接往他的身上扔。 两名保镖立即上前要护着贺伟辰,他却用双手把他们拨开,脸上有着刺眼的笑容。 “这个美女不是恐怖分子。” “你最好不要低估我!”殷嫒警告他。 “贺伟辰盯着冒火的她,想和她做爱的欲望更加的强烈,令他快不能自我控制,他真的要叫医生好好的检查他的脑部,他怎么会记不住他俩交往时的一切呢? “殷嫒,我们在车上做过吗?”他一点都不避讳的问。 “你说什么?!”殷嫒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是在说什么啊? “我们有没有在车上做爱过?”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说。 “你……”她的眼睛大睁,迟疑自己该接下什么话。 两名保镖虽然默不作声,但是都难掩窃笑的眼色,他们之前也当过不少有钱人的贴身保镖,就数这个贺总裁最直接、最有男人的魄力。 “上车!”贺伟辰命令她。 “你当我是什么?”她吼问,为何他能如此不尊重人? “我可以忍一下,我也不习惯在别人的面前表演。”贺伟辰用眼神瞄了瞄两名保镖。“我们可以回我那,我叫他们车开快点。” 殷嫒气到呼吸急促,没有想过自己会受到这种羞辱,她是和他上过床,但她不是妓女,而他那副……好像她随时都可以被他上的狂妄模样,令她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她真的有那么随便吗? 没有试图甩他一耳光,她不是个爱逞强的女人,所以只是用一种全然充满恨意和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她居然深爱过这个男人……她该下十八层的地狱,谁叫她曾经如此的盲目、无知。 不想多和他浪费口舌,更不想被他的话给活活呕死,殷嫒决定走人,她总可以远离他吧! 贺伟辰当然不可能让她走,这会他身体内正燃烧着一把火,一定要她才能熄灭,他一个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强逼她面对他。 “我们又不是没有做过,你何必假矜持。” “贺伟辰,你应该坠崖摔死的!”她忍不住说出恶毒的话。 “你希望我摔死?” “我还希望你永远不要恢复记忆。” “你有这么恨我?” “我恨我自己,我恨自己曾经笨到爱上你、曾经白痴到和你上床。”她不顾面子的吼道。“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你搞清楚。” “所以你不会再爱我?”他的笑容有点冷酷。 “你打死我吧!” “所以你不会再和我上床?” “除非……”她想发毒誓。 但是他没有让她说出来,他低下头,用吻堵住她即将冲口而出的话,而她也真的够狠,在挣扎不开后,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当他抬起头时,他的唇边有着鲜红血丝。 一旁的两个保镖有些呆住了。 “你咬我……”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生气。“这是你第一次咬我吗?” 殷嫒的口里也有血腥味,嘴里有着他的血叫她觉得难以忍受。“贺伟辰,你可不可以不要来烦我,你就当世界上没有我这个人。” “是你自己到医院来看我的。”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丝。 “那是雷英杰……” “是你想唤醒我的记忆,不要推说是别人。” “那我该死!行了吗?” “殷嫒,这证明了什么你知道吗?”贺伟辰的脸上出现一抹邪邪的笑。“我们的缘份还没有尽。” “不!我们早就玩完了!” “如果我们之间已经玩完,我的身体不会这样戏弄我。”他压她贴向自己,让她感受他的生理欲望,这是骗不了人的,他小可能对每个女人都有这种反应。 殷嫒推不开他。看来他身体的伤都好了,不过本来他的身体就一级棒,即使有些外伤、骨折,也折腾不了他太久,这会他不又生龙活虎,只差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而已。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有这种生理的反应,你以为这代表什么?”她以满不在乎的口吻说,她必须不在乎啊! “代表我要你。”贺伟辰说得直接。 “你只是想和我上床。” “这之中有差别吗?”贺伟辰是很大男人的。“殷媛,你以前……我是说在我们交往的期间,你就是这么难搞了吗?”他有点嘲弄的问她。 “我一直都很难搞,所以请你不要再搞了。”殷嫒已气到口不择言,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 贺伟辰被她的气话给逗笑,看来除了她的身体吸引他之外,她一定还有其他可以令他快乐的东西,性吸引力只是一时,真正恒久的东西他还没有找出来,他不如暂时放开她。 一重获自由,殷嫒马上后退两大步,一脸受辱的表情。“贺伟辰,不管我们之间曾有什么,那都已经完完全全的结束了。” “这是你说的,我不认为。” “我早对你死了心。” “我不接受。” “有一天你会恢复所有的记忆,那时你就知道我们之间没有希望。” 他沉默的不表示意见。 “更何况你从来都不缺女人,我只是你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明知这么说令自己很不堪,但是只要能让他不来烦她,她愿意作践自己。“我没什么‘过人之处’,相信我。” “你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的眼光应该不差。” 殷嫒没法再跟他斗下去,又摇头又挫败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饶了我吧!”。 “我真的令你这么痛苦?” “我说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记起和我有关的任何事。”她再强调一遍。 “但我一定要记起来。” “那么我希望能换我失去记忆。”殷嫒重重反击回去。“我希望我的记忆里永远没有你。” “这可难了。” “总之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她气到双手发抖。 “我们纠缠定了。” 既然身体的伤已复元,贺伟辰一天也不想多待在家的立刻上班,虽然他还需要一点时间进入状况。除了雷英杰之外,他最倚重的该是他的秘书,但对她,他的印象亦是模糊的。 梅小铃是那种看似保守、拘谨、办事能力一流的女人,长得虽不是绝美,倒也一副聪明模样,是那种可以叫人信任的好帮手。 在医院里,贺伟辰见过她一次。 当她知道他失忆时,她的心境极为复杂、难以形容。 他是真的失忆吗? “平常我都怎么叫你?”贺伟辰想了许久决定用问的。 “Miss梅。”梅小铃回答,态度柔顺。 “Miss梅……”贺伟辰念了一次,觉得颇顺口。“你没有英文名字?” “从我第一天开始上班,你就叫我Miss梅,有些同事则叫我Cindy。” “还是Miss梅比较顺我耳。” 她含蓄的笑笑,没有多加评论。 “先把一些大的Case拿来给我温习一下,顺便和英杰约个时间,我有些事要和他讨论。” “是。”她点头。 “下午排个主管会议。” “五点好吗?” “以前我喜欢加班到很晚吗?” “你是个工作狂。” “我是工作狂y!”贺伟辰笑了笑。“为什么我有一种被讽刺的感觉,Miss梅,你不是在挖苦我吧?就算我实际上是个花花公子,也请你明白的说出来。” “总裁,我不否认你很会生活,也是个玩家,但你绝不是花花公子,而且你花很多时间在公司里,不然伟城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规模……” “可以了!”他阻止她再说下去,微笑的道:“知道自己不是个花花公子就行了,不过我的私生活你清楚?” “总裁,你的意思是什么?”梅小铃也不是有问必答,有些话在说出之前,她会好好的想过。 “我有没有很多女人?”他说得白一点。 “所谓女人多寡的定义……” “有没有,很容易答。”他不想听废话。 “有。”她不想扯谎。 “认真的呢?” “总裁,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梅小铃为难的蹙起眉。 “你知道殷嫒吗?” “知道。” “你知道些什么?”贺伟辰的表情充满兴味。 “她在餐厅驻唱,很美丽、很有女人味。” “你见过她?” “你带她来过公司一次。” “我和她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如何?我是说,以你这个旁观者的眼光来看,会不会觉得我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有这么难吗?” “因为你和那位殷小姐前阵子似乎不太……愉快。” “你知道?!” “你讲电话时的大吼声,还有动手摔电话,”梅小铃只是点到为止。“没多久你就出事了。” “警方那边有消息吗?” “有来过电话,只说会加紧侦查的脚步。”梅小铃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飘动。 “所以我还是要小心。”他不想走到哪都带着两个保镖,那实在太碍事了,如果(奇*书*网.整*理*提*供)那天不是两个保镖在场,说不定他会强拉殷媛上车。“Miss梅,你知不知道在商场上我有什么仇人?” “仇人?” “敌人好了,”贺伟辰换了个字眼。“我有没有和谁起过冲突?”“杜刚。” “杜刚,”贺伟辰努力的梭巡记忆。“我和他有什么过节?” “因为一笔很大的订单被我们抢走,他的公司出了些财务状况,他曾撂下话要给你好看,而他的脾气和他的名字一样……”她苦笑了下。“我不知道你坠崖的事是不是和他有关。” “杜刚……”贺伟辰把这名字记在心上。“找个机会我要会会这个男人。” 第3章 吴美娜和殷媛同样是在餐厅驻唱的歌手,她通常是接唱殷媛的下一场,所以两人常碰面,久而久之,虽不是所谓的闺中密友,也发展出友情。 这天殷嫒看到吴美娜神色黯然,好像随时要哭出来,心里很担心,便要苏启伦先走,她好和吴美娜聊聊。 在餐厅的化妆室里,吴美娜一听闻她关心的询问就崩溃了,好像她的世界一下子被摧毁。 “美娜,哭是最于事无补的方法,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大家互相帮忙。”殷媛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我的老家……”吴美娜抽抽噎噎的说。“前天发生了大火。” “有人受伤吗?” “没有人伤亡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可是……”吴美娜深吸一口气,“整个老家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我爸妈和弟妹都暂住在亲戚家。” “我手边有一些钱。”殷嫒马上表现义气。 “殷媛,谢谢你的好意,钱我也有一些,但我现在需要的是一笔大钱。因为房子需要重建,不然我的家人仍是无处栖身,亲戚家或许可以打扰一阵子,但总不能住一辈子。” 殷媛叹气,知道自己是帮不了她的忙。 “我看我得把自己给卖了。” “别说傻话!” “我家的经济来源全靠我,我不想办法,又有谁能帮忙?”吴美娜认命的道。 “你需要多少钱?” “殷嫒,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是你的经济状况……” “需要多少?!”殷嫒加重语气又问一次。 “三、四百万跑不掉。” 殷嫒在心中盘算着。 “不要让我的问题困扰你。”吴美娜表示她可以一肩扛起的。“有个五十几岁的秃头富商想包养我,他……已经‘哈’我很久了,只要我点头,钱不是问题,只是一想到他那脑满肠肥的恶心模样,我……”吴美娜的眼泪又开始掉。 “美娜,你不用出卖自己,这笔钱我有办法帮你筹到。” “你别勉强,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吴美娜不信。 “我真的可以借给你四百万。” “你要去抢银行吗?”她哪来那么多钱? “我没有抢银行的本事,但是我有一条很值钱的钻石项链。” “钻石项链!” “贺伟辰在我提出要和他分手时,曾送我一条钻石项链想挽回我的心,他以为一个昂贵的礼物就可以收买我,他错了。”殷嫒这会说来还是一脸的讽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有把项链还他?” “我要还,谁知他发生坠崖的意外,失去记忆。” “我怎么没听说?” “消息被封锁了。” “你是说事情不单纯?” “我也不清楚,总之除了部分失忆,他还是好好的,而我也还是要和他分手,既然他不记得有这条项链,”她已下了决定。“我可以先把它卖了。” “万一他恢复记忆……”吴美娜觉得不妥。 “他有的是钱,不会在乎这几百万,而项链既然已经送给我,我就是它的主人,有权作任何的处置。” “但你并不想要。” “所以我决定卖了。” “你原先打算要还贺伟辰的。” “我不还了。” “这样好吗?” “我从来就不喜欢那些亮晶晶又华丽的首饰,如果今天这条钻石项链可以帮忙一个家庭重建,那么它就有另一个意义,也算是我帮贺伟辰做点好事。”之前她特别为它在银行租了个保险箱,现在可以退租了。 吴美娜不再哭泣,因为她仿佛看到一道曙光照进她生命里。 “这一、两天我就会把钱交给你。” “我还是觉得不妥,如果贺伟辰恢复记忆,要向你讨回去怎么办?你又不跟他复合,他是有可能要回这项大礼的,我不想你到时为难。” “美娜,你想太多了,不管届时出什么状况,我都能应付,你只要把家重建起来。”她帮吴美娜擦去脸上的泪痕。 “殷媛,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吴美娜感激的握住她的手。“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好肉麻啊!”殷嫒半吐舌头。 “我会还钱的。” “不急,回家好好睡个觉,明天再漂漂亮亮的上台,天底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人若平平安安,其他的都可以重来。” 在一家LoungeBar里,贺伟辰和雷英杰叫了一瓶淡酒,生意上的事谈完之后,话题免不了又绕到殷嫒的身上,只有殷媛是贺伟辰目前仍不能掌控的,而他不喜欢这种“挫折”。 “英杰,你对我的感情生活到底清不清楚?”贺伟辰蹙眉问。 “如果你是指你和殷嫒,我上回不是已说得很清楚。” “其他女人呢?” “其他女人……”雷英杰的表情充满暖昧不明。“表哥,不是我爱夸大事实,你真的是我们男人的骄傲,明明是个工作狂,每天花十几个小时处理公事,但你仍有无穷的精力周旋在各个美女之间。” “所以我不是个专情的男人喽!” “表哥,这年头没有专情的男人。” “所以殷嫒不是我的唯一。” “但是你最在乎她。” 贺伟辰有点闷闷的不说话。他慢慢记起了很多事,但他发现不太抓得住自己的个性,毕竟有了像殷嫒这样的女人,他怎么还会三心二意? “表哥,你在想什么?” “英杰,你有没有真正在乎的女人?”瞥了表弟一眼,贺伟辰很认真的问。 “我正在追一个女制作人。”一想到贾琪,雷英杰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泛出一个笑容。 “只有她吗?” “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除了追这个女制作人之外,你是不是还脚踏其他的船?”贺伟辰解释自己的想法,“以你的家世、条件,大可以多和几个女人交往。” “我不这么想。”雷英杰微笑摇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可以朝三暮四,每天像换衬衫一样的不停换女人,享受新鲜感,可是新鲜感没了之后呢?那一张张女人的脸孔对我没有意义。特别是在我碰到贾琪之后,我更加厌倦之前那种今天手挽社交名嫒,明天拥抱大明星的生活。”雷英杰很坦白的剖析自己。 “这个女人这么厉害?” “贾琪并不厉害,她也有缺点、也有叫我气昏头的时候,但我就是想和她在一起,想定下来。”雷英杰一笑。 “听得我起鸡皮疙瘩。”贺伟辰抖抖身子。 “让人不爽的就是你这种态度。”雷英杰眼带指责。 “我这种态度哪里不对了?”啜了口酒,贺伟辰他注意到四周有不少女人对他投以饥渴的目光,只是他都没有兴趣,不然,别说一个,同时来三个他都应付得来。 “你压根没想要定下心。” “定下心做什么?” “组一个家庭、生儿育女。” “英杰,我才三十出头!” “正是适婚的年纪。” “还早。” “那你打算几岁有自己的小孩?五十岁?六十岁?”带小孩出去被认为是带孙子。 “有没有自己的小孩重要吗?这世界以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小孩子被生下来不见得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贺伟辰说得无情。 “难怪殷嫒要和你分手。”如果自己是女人,也受不了表哥这种论调。 “她想要我娶她?” “你们的情形问我这外人,那我去问谁?” “可恶!我还是记不起和她之间的事!”贺伟辰咒骂的轻捶自己的脑袋。 “这急不得,慢慢来!” “更可恶的是,”贺伟辰不快的咕哝,“我还是想要她。” 雷英杰同情的拍拍他的肩,他一点也不意外,殷嫒的魅力连他都难以招架,只是他已有贾琪这个奋斗的目标。 “但是她居然给我钉子碰,不鸟我。” “果然是殷嫒!”雷英杰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不过,她都要和你分手了,还鸟你干嘛?” “女人往往是说和做两回事,我照过镜子,清楚自己有多少本钱,她凭什么和我提分手?我是贺伟辰啊!”他的愤怒不平完全表面化。 “表哥,我承认自己有些大男人主义,可是比起你,还真的要自叹不如了。”虽然太狠,但他不得不明说,“也许在很多女人眼中,你是块无价宝,但在殷嫒的眼里,你……” “一文不值?” 每个女人要的东西不一样,可能是殷媛要的东西,你没有办法给。“雷英杰中肯的道。 “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办法给的?我有的是钱,只要她说出来。”贺伟辰很狂妄的说。 “有很多东西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雷英杰脱口而出。“表哥,女人多的是,你就别再去招惹殷嫒,把平静还给人家吧!” “她要平静,那我呢?” “你要女人还不容易,随便登高一呼,还怕没伴。” “我就要她!”贺伟辰冷硬的打断他。 “你非要搞到‘双输’的地步吗?” “我就偏要惹她!” 贺伟辰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男人,隔天,他询问过梅小铃后,殷嫒的地址、家中电话、手机号码、生日、血型全都搜集到手,之前他一定常要梅小铃挑选礼物送给殷嫒,他的秘书才会知道得比他还多。 梅小铃还告诉他,殷嫒特别喜欢吃东区一家面包店的现烤蛋塔,于是他要司机特别绕过去,买了一盒才刚出炉、热腾腾的蛋塔,然后来到殷嫒家的楼下。 打了电话上去,没有想到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把这视为奇耻大辱,居然有女人敢挂他的电话,而且是在他用心去为她买她爱吃的蛋塔之后。 再拨一次……电话没有人接。 贺伟辰按下车子的车窗,梭巡可以丢弃手中蛋塔的垃圾桶,可偏偏附近一个垃圾桶都没有,于是他命令司机下车去找,即使要走五条街,也要找到垃圾桶丢弃它。 “总裁,可以带回去给办公室的小姐吃。” “丢掉!” 司机无奈的下了车。这位殷小姐他也熟,是在总裁生命里停留最久、份量最重的,他曾数次送总裁到这,然后第二天早上再来接人,但现在总裁似乎再也进不了殷小姐的家门。 殷嫒在挂了贺伟辰的电话之后,随即准备出门,她不想再为他伤神、伤身,她不是那种提得起、放不下的女人,更不会因为和男友分手就得忧郁症,她好得很。 她会开心的活下去。 看到殷嫒走出她所住的公寓,贺伟辰立即下车,他不信她可以躲到哪里去,逃出他的手掌心。 “殷嫒。”他直接堵住她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一脸的不耐烦,但没有吭声。 “你挂我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我不接受!” “那我也没有办法。” “殷嫒,我不会一而再的忍受你的无理取闹。” “你不必忍受。”她看到他的车,只是不见他的司机,她给了他一个极甜的笑容。“你只要把车开走就可以了。” “司机不在。”贺伟辰亦微笑以对。 “你不会自己开吗?” “他去丢东西,一会就会回来。” “那你自己慢慢等。”她扭头欲走。 贺伟辰抓住她的手臂,眼睛一瞄,看到她手指上戴着一个很别致的戒指,指环上还嵌了一个红色的虎爪坠子,这戒指他没有一点印象,是他送她的吗? “是我送的?”他晃了晃她的手臂。 “很抱歉,不是。”本来她并不想戴,但是苏启伦一再的追问,她只好戴上,想起码戴个一阵子。 “是别的男人送的?”贺伟辰眯起眼睛问。 “犯法吗?”她甜甜的问他。 “是谁?”他表现出十足的独占欲。 “你没有资格管。” “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殷嫒低咆,使劲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贺伟辰,我不是任何男人的女人。” “我们上过床,我们……”他气极了,自己好像只有这理由可用。 “这真的是天大的笑话!”她气到顿足。“你是失去记忆,但你总知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吧!我们上过床并不代表你拥有我,我得听你的,更何况那是过去式。” “所以你现在有新的男人?”贺伟辰胸口一股醋意涌上。 “我不行找新的男人吗?” “在我失忆前,我同意要和你分手吗?”就算她说是他也不信,明明他的感觉那么深。 “反正都过去了。” “有没有?”他没有提高音调,但是语气严酷。 “我们准备要分手……” “但我没有点头同意,是不是?”他冷笑的打断她,从她的话语和态度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同意和她分手,他们仍是恋人,正有着不愉快。 非但没有点头同意,你还送我一条钻石项链,只是这会我不会笨到去提这回事。 “贺伟辰,我们是要分手,不是夫妻在办离婚,不需要双方签字写协议书。”殷嫒直接且犀利的道。 “是因为第三者?” “没有第三者!”她不要背负莫须有罪名。 “那送你戒指的男人是谁?” “你不必知道。” “你曾对我不忠吗?在我们交往的那段时间里?” 他好像非把她说成是荡妇或是坏女人,他在找碴,让她不好受。 “贺伟辰,我的第一次是给你的,如果你没有失去记忆,你就会知道,把我说得那么不堪,或是把我想得那么低贱对你有什么好处?”殷嫒痛心的握紧拳头。“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吗?一定要恶言相对?” “所以除了我,你并没有别的男人。”立即的,他有种男人的虚荣感。 “今天之前没有,但是明天开始……”她故意不屑的一哼。“我高兴怎样就怎样!” “拿掉!” “什么?”话说得没头没尾。 “拿掉你手上的戒指。”他命令她。 “你没有资格……” “你这么想戴戒指,我可以买下一整间珠宝店的戒指给你慢慢戴,但我不准你戴别的男人送的。”贺伟辰清楚的指示她。 “你……” “你要我怎么做才会重回我怀抱,你开出条件来。”他向她示好的说。 “我绝不重蹈复辙。” 只要她顺从他,他愿意让一步的。“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我可以适度的妥协。” “我只要和你分手,其他什么都不必商量。” “你不要拿乔!” “你留不住我。”殷嫒绝然的宜告。“你有钱、你有办法,你在商场呼风唤雨,甚至可以买下一个落后的小国,但是我不要你,我真的不要你!” “就你说的,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贺伟辰,我可以给自己再找一个有良心、有感情、懂得珍惜女人的男人,”她丢给他一个早巳灰心绝望的眼神。而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是这样的男人,你懂吗?“ “你在鬼扯什么?”他不承认。 “不要否认了,你一辈子都不会是这种男人!” 走音不算糟、忘词也还混得过去,但是当殷媛越唱越荒腔走板时,苏启伦不能再坐视不管,他们俩的招牌不能砸啊! 技巧的接过她手中的麦克风,他开始自弹自唱的撑完这一场表演。 之后在咖啡屋准备平分今晚的酬劳时,殷嫒把自己的那一份推到苏启伦的面前。 “我没脸拿。” “殷嫒,这是你应得的。”他亦坚持。 “我觉得很丢脸。” “又是那家伙造成的?”苏启伦厌烦的按揉额角。“殷媛,你干脆嫁给我好了,这样他就不能再来烦你。” “我不能利用你。”这对他一点也不公平。 “但我甘愿被你利用,你知道我喜欢你。”苏启伦不怕她知道的重申。 “那我更不能糟蹋你的感情,我可以自己打发他的。”殷嫒强打起精神。 “打发他?你有这能耐吗?” 她知道自己没有,所以才会心慌意乱,连每天在唱的歌都唱到忘词、走音,真的是非常的好笑、非常的讽刺,一碰上贺伟辰,她就不对劲了。 “让我当你的靠山。”苏启伦感性的说。 “谁给我靠都一样,贺伟辰从没怕过任何人、任何事,我和他交往了一年,我很清楚。” “难道你要任他对你予取予求吗?” “我没有。”他怎能这么说? “但结果显而易见。” 她不想辩解,那天晚上她就屈服的拿下苏启伦送她的戒指,不为什么,只是她不想领教贺伟辰久违的霸气和戾气。 “殷嫒,我送你的戒指呢?”苏启伦注意到她在玩自己的指甲,发现原本戴在她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殷媛微一迟疑才回答,“我收起来了,那虎爪老是刮到我的手指。” “是这原因?”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我不希望是因为你想戴更名贵、更高价的戒指。”苏启伦话中意有所指。 殷援一脸警告的表情。“不要侮辱我!我被贺伟辰侮辱已经很无辜,你不要再加入他的阵容。” “殷嫒,我只是……” “我又烦又累,”她的眼中泪光隐现。“他不给我我真正想要的,也不放我自由。” “如果你不想真的嫁给我,我们可以假结婚。”为她,他愿意牺牲的。 “假结婚?” “我不会碰你、不会勉强你,只要举行仪式骗骗那家伙,我们不去户政机关登记,等他对你死了心,我们就离婚。”苏启伦大方的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我喜欢你啊!” “但我只把你当朋友、当伙伴,我对你……” “我没逼你要爱我,更没有要你以身相许,我只是不想看你再这么受煎熬,你的生活已经被那家伙打乱,不管他有没有失去记忆,他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苏启伦不客气的批评。 “也许……也许有一天他会改变。” “殷嫒,你真的没死心啊!”他觉得自己被耍得厉害。 “我……” “原来即使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你还是爱他!” 殷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会她已无语问苍天。 第4章 颜思思穿了一件今年秋冬RaiphLauren闪亮的斜襟衫,搭配一条黑丝长裙,Gucci的凉鞋,贵气逼人的她是台北上流社会交际圈的名女人,出身豪门,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唯一的目标就是找个和她同等级的老公。 丹风眼,及腰长直发,她和华裔女星刘玉玲有点像,甚至连个性都类似,属于敢爱敢恨型的女人。 未经预约,她没有理会梅小铃的委婉阻止,大摇大摆的走进贺伟辰的办公室。 贺伟辰在经过三、四个星期的“休息”与“调适”,已想起大部分的事与人,连自己和殷媛之间也开始有些模糊的印象,有时一些画面还会无预警的浮现他的脑海,他和殷嫒的确曾是非常亲密的一对。 对直接闯进他办公室的颜思思,他用着好整以暇的态度决定等她先开口。 “告诉我传言不是真的!”颜思思口气骄纵,直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什么传言?” 他反问。 “你失忆了。” “你现在才来证实这个传言,”贺伟辰双手合十的放在自己的下巴上。“会不会晚了些?” “我昨晚才从意大利回来,今天一早就来看你了!”她嘟着嘴。“这还不够意思吗?” 贺伟辰笑笑。 “是很感人。” “谁知那么刚好,我在你出事的第二天就出发去意大利,其间也没有人跟我说,不然我一定马上飞回来。”颜思思撤着娇。 “好巧啊!” “我妈说你坠崖的消息并没有上报,你们集团的发言人也不肯对外证实,只是在我们这个圈子没有什么藏得住的秘密。” “我没事了。” 他不再吊她胃口。 “感谢上天!” 贺伟辰盯着眼前的她,她和殷嫒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殷媛独立、个性强烈,这个女人则娇滴滴、任性骄纵,而且好像和他很熟。 “你的名字先说来听听。” “你忘了我?!” 颜思思低呼一句。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名字。” “我是思思啊!” “思思……” “颜思思。”她绕过办公桌,来到他的办公椅边,很热情大方的往他办公椅的扶手上一坐,手也自然的搂上他的肩。“不要告诉我你记不得我,不然我会伤心难过死的。” “你一向这么脆弱?” 他话里夹带嘲讽。 “我们交情不一样啊!” “我们是什么交情?” “你真的不记得?”颜思思半试探他。“伟辰,我们是很好、很好的男女朋友。” “多好?” “一定要讲得那么明吗?” “我不希望自己弄错了。” 颜思思不知道贺伟辰的失忆是真的还是耍耍大家,但他坠崖一事是确定的,甚至为此定期回医院复诊,可是这失忆的程度……她最好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免得到时圆不了自己所说的谎。 “如果你是要问我们俩有没有上过床,”她轻笑一声,“还没有。” “所以我们没那么好嘛!” “伟辰,我有女性的矜持啊!” “你真有原则。” “我是想等当了你的妻子之后,再把自己献给你。”颜思思有如大家闺秀的话语与她此刻的表现完全不符。 “我想娶你?”贺伟辰困惑的看着她,不相信她的话,他是哪条筋没有接对,才会想要娶这类型的女人,再说,身边有殷嫒那种等级的女人,他是不可能降低自己的品味和标准。“你没唬我吧?” “伟辰,”她抗议的捶了下他的肩头。“你的嘴一向都不甜!” “你是说我不会甜言蜜语?” “你最讨厌了!” 她嘟嘴低骂。 贺伟辰正要再讽刺她两句时,办公室的门无预警的被打开,梅小铃故作一脸无辜,手还放在门上,好像她是有敲门似的。 “对不起,总裁,澳洲的客户代表来了。” “给我两分钟。” “是。” 梅小铃瞄了颜思思一眼,带上门离开。 “她故意的!”颜思思收回自己的手,自他的办公椅扶手上站起。“她根本没有敲门。” “她不需要敲门,我是在上班。” “你是说我打扰到你办公吗?” “你没有吗?” “我是好意来看你的。”她不高兴了,尤其想冲出去骂梅小铃一顿泄愤。“你非但没有一点点的感谢之意,还这样挖苦人家,如果你真的失忆了,我希望你恢复记忆时能多点人性。” 贺伟辰只是扬了扬眉,不作答。 “晚上请我吃饭好不好?”颜思思马上又换上一张撒娇的脸。“人家才从意大利回来,有好多的见闻和新鲜事想要和你分享。” “我今天很忙,你也听到有个澳洲客户来。”贺伟辰连思考都没的推掉。 “那明天呢?” “再约吧!” “不要敷衍我!”厂她的眼中全是怒火。“我最恨你敷衍我了,好歹我也是名门千金,你不能把我当成是那种随便,平日只能在餐厅唱歌的女人。” “你知道殷嫒?”贺伟辰的目光变得锐利。 “谁不知道。”她偏头冷哼。 “看来你不看好我和她。” “她不会得到你的!”颜思思的目光充满占有欲。“她配不上你,玩玩或许可以,但和她认真,你不会这么笨。” “两分钟到了。” 贺伟辰冷冷的说。 “她只能当点心,做不了正餐的。”颜思思抬头挺胸,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有一天你会了解,和你最配的人是我。”她决定先离开,不再等人赶。 在经过梅小铃的办公桌时,她用有点阴森的眼神狠瞪她一眼。 “一旦我当上总裁夫人,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你!” “前提是你要能当上。” 梅小铃温柔的驳斥她。 “你给我小心点!” 颜思思趾高气昂的抬起下巴走人。 “慢走啊!” 梅小铃一脸的莫测高深。 苏启伦有事先走一步,所以殷嫒是落单的走出她今日驻唱的餐厅,见到贺伟辰的司机朝她走来,她—脸的僵硬。 “告诉你的总裁去死吧!” 她没有心情应付他。 “殷小姐,拜托你,只是上个车。” “我自己也有车。” “请不要让我难做,我上有高堂老母,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老婆又超会花钱,所以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总裁给的薪水够我养家,万一我被开除……”司机使出了苦肉计。 “如果你被开除,叫你那超会花钱的老婆去找份工作,你的高堂老母则可以帮你照顾那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孩,你则再找份新工作。”殷嫒口齿伶俐的提出一堆建议,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这司机未免太会掰了。 “殷小姐……” 司机苦笑着。 “我和你的总裁已无话可说。” “一定有,你也不希望他常来烦你吧?不如趁这次把话说清楚。”强将手下无弱兵,这司机的口才也不差。“我会在车外等!” 殷嫒甘拜下风,“好,我给你一个面子,但是不会再有下一次,即使你说有八个嗷嗷待哺的小孩都一样。”她走向贺伟辰的大车。 司机松了一大口气,他知道自己赚到一个大红包,总裁承诺,只要殷小姐肯上车,他的大红包绝对不会少。 待在车里的贺伟辰不知道司机这么有办法,看来自己得好好的重用他了。 殷媛臭着脸的打开车门上车,幸好车子够大,所以一人坐一边,中间还是有着距离,一坐定,她抬手看表,马上给他下马威。 “五分钟给你!”她开始计时。 “殷嫒,我慢慢想起一些事。”他的态度平静、理性,少了些蛮横。 “恭喜。” “我想问,在你的眼中,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真想知道?” “我的心脏承受得起。” “你以自我为中心,眼中只有自己,自私、自大、野蛮、独占欲强,在你的字典里,只有你要的解释,全世界都得听你的。”殷嫒没有半点的客气,痛快一吐心中怨气。 “而你还爱这样的我。” “所以我要离开你,或许你真不记得,我们当时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你也快要同意分手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坠崖,我们早成陌路。”殷嫒越说越激动。 和殷嫒完全相反,贺伟辰是镇定而沉稳的,他略略侧身而坐,看着她。 “你难道没有想要改变我吗?” “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所以是你没有给我机会。” “如果你会改变,那么那些危害世界安全的恐怖分子也会改变。” “你拿我和他们比?”他不禁失笑。 “你比他们更可恶。” “殷嫒,我不想再和你针锋相对、不想再和你怒目相视,你爱我……” “我是爱过你,但不表示我会一辈子无怨无悔的爱你。”她纠正他。“我现在已经学聪明了,既是永远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心存奢望,你永远是那个唯我独尊的贺伟辰。” “这对我很不公平。” “你跟我讲公平?!” “殷嫒,再坏的人,都有一个改过的机会。”他开始和她讲理,“我承认我有很多缺点,我更承认我自大、自私,但我并非无可救药,你为什么不试着救救我?” 殷嫒有些吃惊,怎么在他发生坠崖事件一个月之后,他才变了个人似的,这是什么无聊的诡计吗? “你最近是不是去修了什么表演艺术的课程啊?” “你是说我在演戏?” “难道你是真心的?” “殷嫒,我要你!如果改变我自己能重新赢回你的心,那么我愿意尝试。”贺伟辰诚意十足的表示。 “你真的愿意?”她紧绷的神经有些放松了。 “既然我没有坠崖死掉,既然老天让我活了下来,我想它是有她的用意的。” 股嫒的心这会好像是在拔河般,两边的绳子一样长、一样的势均力敌,一边叫她要放弃,别再做梦了,另一边则呐喊给他一个机会,顽石都有可能点头,更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 “殷嫒,再试一次对你没有什么损失。” “但我并不想再浪费时间。” “起码等到我完全的恢复记忆。”他和她讨价还价。“到了那时,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分手,那我也不会啰唆。” 这个男人似乎在突然之间学会自省,但古人不是说,老狗学不会新把戏,她真的禁得起再一次的失望和打击吗?她可以吗? “殷媛,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还有没有救。”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说完低头看表。“你的五分钟已经到了。” “反正我还要一次机会。”他本性中的强势再现。 “你不能强迫我。” “我是在恳求你。” “如果还是行不通,你真的从此不再打扰我?”她也想看看他能作多大的转变。 “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好,那么我们再试一次。”她也给予干脆的回答。 苏启伦得知她的决定后,反应有如火山爆发般,他不相信事情会这样发展,而且贺伟辰要改变自己,那天之骄子为了爱情要放下身段? “殷嫒,是你在‘装肖仔’,还是他?”他一针见血的问。 “每个人都该有一次机会改正……” “而你却连一次机会也没有给过我!” “你这话有点……”她尴尬的撇开眼。 “你真的相信贺伟辰有可能会改变?他会脱胎换骨变成一个全新的人?”苏启伦大笑两声。“是你们女人太好骗,还是你根本不在意为他所拐?” “苏启伦——”他这样她也不好受。 “你很叫我灰心,你知道吗?我看我们拆伙吧!” “你想拆伙?”她着实一惊。 “难道你要我天天面对一个白痴女人?” “苏启伦,你说话有必要这么毒吗?” “那你有必要这么笨吗?” 她知道苏启伦会不能接受,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的绝、这么的狠心。“我们一向默契十足,你真的要作这种决定?” “当你决定再给贺伟辰一次机会,要再做他的女人时,你以为他还会让你出来抛头露面的唱歌吗?”苏启伦很想动手砸店,一吐心中怒气。 “我喜欢唱歌,我还要唱。” “你问过他没?”苏启伦问得十分风凉。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 “你的主人是贺伟辰。”苏启伦的语气好像当她是条狗似的。“只要你是他的女人,你就要听他的。” “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她抗议,他有必要这么偏激吗? “那请你用很简单的叙述告诉我,你们是怎样的关系?”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努力和真心总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其实他是全宇宙最笨的男人,女人只要一死心眼,那是连上帝都没辙的。 “我和他会先从朋友做起。” “朋友?!”苏启伦轻蔑的插进话。 “你以为我会立刻跳上他的床?”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廉价。” “你的意思是,你们要重新谈一次恋爱?” “我们想再试试。” “那你为什么一次都不肯跟我试?”苏启伦气得暴跳如雷。“没错,他是比我有钱、比我帅、比我强悍,可是我比他对你有心、比他更加珍惜你、比他更知道怎么去对待你,你看不出来吗?” 殷嫒抿着唇不想回答。 “他再坏、再霸道,只要肯跟你好言几句、只要多求你两次,你就竖白旗了。”苏启伦气到连说话都像是会冒烟似的。 “对不起!”殷嫒突然冒出这句话。 “你跟我对不起做什么?” “我让你失望了。” “你——” “我也让自己失望了。”她低垂着头,自我反省着。“我不是没有拒绝过他、抗拒过他,但是当一个人诚心诚意的希望能获得再一次宝贵的机会时……” “如果哪天你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拜托,不要来找我,直接去挂精神科的门诊。”苏启伦很冷酷的言明在先。 “一定要弄得这么僵吗?” 殷嫒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我的错吗?” “一切还是如常啊!” “叫我每晚下台之后,眼睁睁看你投入那家伙的怀抱……”苏启伦摇摇头。“谢(奇*书*网.整*理*提*供)了,我不想这么折磨自己。” “那我只能同意了。” 她放弃了,不想再说服他。 苏启伦反倒有些措手不及,话卡在喉咙出不来。 “既然我们连伙伴都不能做,我想当朋友更是天方夜谭,如果看到我、和我相处会令你这么的痛苦,那……不勉强了。”人生本就是如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苏启伦暗忖,会走到这一步,也只能怨天、怨自己了。 “如果当时贺伟辰坠崖死了,”他注视着她问。“今天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你希望贺伟辰死?”殷嫒有些颤声的反问。 “我只知道他很幸运。” “不要对他心存敌意,其实他……” “或许他福大命大,这次才能死里逃生,但如果他不能好好的珍惜你,我还会诅咒他,”苏启伦淡然一哼。“诅咒他下地狱。” “你不是这种人。” “我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哪种人了。”他话里暗藏玄机,令人摸不着边。 贺伟辰并没有阻止殷嫒在餐厅驻唱的想法,一来她在台上唱歌的样子极美、极性感,二来他绝不会在此时激怒她,现在的他真的想和她重新开始。 答应贺伟辰的吃饭邀约,殷媛却有点食不知味,和苏启伦拆伙的事还是有点困扰她,而且没去唱歌之后,她便失去收入来源,难道真应了苏启伦的话,她要像条狗似的给贺伟辰养? “让我去和苏启伦谈谈如何?”贺伟辰以前不会这么“善解人意”,但现在他真的有些进步了。 “你去?!”殷嫒张大眼。 “我是个沟通能手。” “你看过在火上加油的情景吗?” “有这么糟?” “他不喜欢你。”她说得保守。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他不喜欢我,甚至恨我。”贺伟辰并不在意,“我和他算是情敌吧!他的心情我能了解。” “你真能了解?” “既然他这么喜欢你,那当我们准备分手时,他一定是乐在心里,后来我又坠崖失忆,让他以为自己胜算大增,没有想到情况逆转……这心情上的起伏肯定不好受。”贺伟辰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也不要太有把握!”她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我们只是再试着开始,结果不一定如你所愿。” “殷媛,你爱的男人不是笨蛋。” “那就要看你日后的表现了。” “总之我不会再……” “贺伟辰。”杜刚由贺伟辰后方数张桌子外起身走到他们桌边,黝黑、身材魁梧的他,嘴边带着讥讽的笑意。 本来他不想来打招呼,想到自己的公司差点被贺伟辰搞垮,他就一肚子的火,不过前阵子商场上谣传他失忆,所以决定来搅局一下。 贺伟辰起身,他对这个男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无法立即叫出他的名字。 “你好。”他只能先礼貌的回应。 “原来你真的失忆了。” “没有你想得这么严重,杜刚。”他大约猜出这个人是谁。 “你知道我?”杜刚咧嘴一笑。 “梅小铃是个好秘书。” “是她提醒你的。” “还有警方。”贺伟辰点到为止。 杜刚并不意外,因为警方也曾找过他问话,要他交代贺伟辰坠崖当晚他的行踪,那天他一人在家,没有人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但是警方也找不到有关他涉案的蛛丝马迹。 “贺伟辰,你以为你真的值得我动手?” “我没把你当凶手看,是你自己这么暗示的。” “我的公司并没有倒。” “恭喜!” “我签下更大的合约。”这算撇清吗?但他就是想告诉他。 “有你的!” “所以我没必要把你推下崖,至于其他恨你的人就难说。”杜刚在看向一旁的殷嫒时,马上换上潇洒的笑脸。“难怪这家伙不想死,有这么美丽、出色的女人相伴……” “杜刚,你可以去忙你的了。”贺伟辰坐下,并没动气,为了殷嫒,他不想和杜刚起冲突。 “放心,我这个人很识相。”杜刚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殷媛面前的桌上。“等你想甩掉贺伟辰时,随时欢迎你打电话给我。” 殷嫒只是笑而不答。 “杜刚,你不要太过分了。”贺伟辰有些被惹毛了。 “这个完美的女人值得一个更好的男人。” “那不会是你!” “难道是你?”杜刚回击他一记。 冷眼旁观的殷嫒发现,这两个男人其实是差不多的型,都很霸气、很自以为是,照理说他们该惺惺相惜,可是却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模样,男人啊,有时也挺无聊的。 杜刚一离开,贺伟辰马上伸手去拿他放在桌上的名片,但是殷嫒快了他一步。 “这名片是要给我的。”她强调。 “你想理他那种人?” “哪种人?我不需要你来替我决定什么人可以交往,什么人不可以认识,我可不是你养的狗。” “我从没把你当狗看过。”贺伟辰生气的驳斥。“你不必故意想挑起战火,殷嫒,以前我对你真的那么差吗?” “我不想提以前。” “好,那么我们好好开始,既然你不唱歌了,我每个月会给你一笔生活费。” “代价呢?”她笑笑的问。 “什么代价?” “我需要陪你上床来赚这生活费吗?”殷嫒把杜刚的名片收进皮包里,不去理会贺伟辰愤怒、讶异的目光。“告诉你,既然之前我没有让你养,现在也不会让你养。” “这么有原则?”他没勉强她。 “我会去找工作。” “到我公司来……” “当摆饰品吗?”她摇头。“贺伟辰,既然我们要从头来过,那么你就要面对一个全新的殷嫒。” 第5章 伟城集团的十周年庆酒会上冠盖云集,达官显要、绅士名流该来的全都来了。一套合身的亚曼尼西装,衬托出身为主人的贺伟辰不凡的领袖气息及无与伦比的魅力。 今天对贺伟辰及伟城来说都意义非凡,他健健康康、意气风发的模样,不枉费为挽救公司股价的同仁付出的努力。 这样的场面雷英杰当然不可能缺席,当他看到殷嫒也在场,还在和梅小铃讲话时,他不得不佩服他表哥了。 “我要向你学习。”雷英杰举起自己手上的酒杯。 “你的能力也一流,我们不必互相吹捧了。”贺伟辰谦虚的说。 “我是说殷嫒。”雷英杰一笑。 “哦!”贺伟辰微笑会意。“她真是美得叫人移不开视线。”贺伟辰看向不远处的殷嫒,今天的她穿了一套LANVIN的闪亮银管小礼服,强调出她雪白的肌肤、纤细的长腿及小蛮腰,气质出众。 “表哥,你是怎么打动她,让她回心转意的?”雷英杰想学起来。 “诚意。”贺伟辰愉快的笑出声。 “这样就够了?” “我还承诺她我会改变。” “改变什么?” “总之,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贺伟辰,我愿意做适度的让步和修正自己,以前的我可能真的太自私、太自以为是,我会变得‘谦卑’一些。”贺伟辰有点不是那么认真的说。 “谦卑?你?!”嘴里含酒的雷英杰差点被他的话给呛死。“你的失忆症这么严重?” “她要什么样的男人,我就尽量给她什么样的男人,总而言之,我不要失去她。”他只有这个坚持。 “殷嫒想要定下来。” “她没提。” “过些日子……” “那时再说。” “所以你还是可能再伤她一次?” “英杰,我不想去烦恼以后的事,眼前我只想先搞定她,起码不能失去她,至于要不要和她定下来,那是更久以后的事。” “表哥,我替你担心,你所说的:改变‘其实是不够的。”雷英杰叹了口气。 “放心啦,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说完他朝面朝他的殷嫒举杯,眼神中有着浓浓的欲望与渴念,他多想再拥她上床。 殷媛亦朝他点了下头,然后表情恢复为百无聊赖,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不想自己像个展示的花瓶般,周旋在非富即贵的人群里,她喜欢简单、渴望平静的日子。 “很无趣,对不对?”梅小铃身着一套中规中矩的深色套装,今天这场合并没有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她仍是一个称职的秘书模样。 “超无趣,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对出席这样的场合乐此不疲?”殷嫒语吐抱怨。 “你可以走动、走动,和大家聊聊。” “我又不认识什么人。” “但这些都是和总裁有生意上往来的人。” “他们和他有往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是那种喜欢结交权贵,想到处推销自己的女人,她又不是交际花。 “你不是和总裁复合了吗?” “复合?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梅小铃不解她的意思。 “我今天是以他朋友的身份出席,不是他的女人,梅小姐,我不希望你搞错了。”她很怕人家误会或想歪。 “你只是想当总裁的朋友,但总裁知道你的想法吗?”怎么可能,总裁绝不作如此想。 “我只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会想尽办法把你弄上他的床。”梅小铃很直率的说,大家都不是小女生,不必装清纯。 “那他会发现非常的困难。”殷嫒自信的抬高下巴。 “你还是爱他。”如果她不爱他,根本不可能再给他机会。梅小铃有些失望,她本来还以为他们分手定了。 她不否认。“我对他还有爱,但不会轻易再和他上床。” “你真的能拒绝得了他?” “梅小姐,不要太相信贺伟辰的本事,你不用怕我会把持不住,要我再和他上床,除非他娶我!”殷媛挑明的说。 “你要他娶你?”梅小铃表情一紧。 “我没说我和他一定会走进礼堂,但是我绝不会再随随便便的和他上床。” “你在吊他胃口。” “不,我只是学会尊重自己、保护自己。” “你这样只会叫他更心痒难耐。”她了解男人。“这种看得到却碰不到的考验让人发疯。” “如果他要的只是性,对他而言太容易了,心甘情愿的女人满街是,他随便一抓就是一把,”殷媛咯咯笑。“不缺我一个。” “但他就要你。” “那他就要给我我想要的。” “你才会把他想要的给他。” “没错,梅小姐,男女之间就是这样,总要双方你情我愿,不要有一丝勉强,所以我说我和他现在是朋友,未来的发展我无法预料。毕竟,要他的女人太多了,我……不见得是他的最后一个。” 两人说到这里,就见颜思思像女皇般的走进会场,她身上那套Sportmax的闪亮金属薄片小礼服,搭上一双同色的长靴,耀眼逼人。 经过殷嫒和梅小铃面前时,她明明看到她们,可是别说打个招呼,连眼神都不曾在她们的身上停留一秒,完全视她们为无物。 “这个嚣张的女人!”梅小铃忍不住开骂。 殷嫒则没有多大的反应。 “总裁如果被这个女人给拐去,那我……” “梅小姐,贺伟辰有他自己的选择权,况且他和颜思思……门当户对。”殷嫒的口气有些酸。 “我宁可总裁夫人是你。” “我和他不一定有这个缘份。” “只要你愿意。” “我不会拿我的身体当武器。”殷嫒看了下表,把自己手上的空酒杯交给服务生。“我该走了,还得去一家餐厅应征。” “你还要唱歌?” “我得养我自己啊!” “总裁难道不管你?” “他是他,我是我,我养得活自己。” “我去告诉他你要走了。” “不用了,我想颜思思会缠住他一阵子,外头计程车方便得很,别忘了,现在我和他只是朋友,没有什么特殊待遇或是娇宠,我既然可以自己来,也可以自己离去。”殷嫒朝梅小铃眨眨眼。 看着她从自己的视线消失,梅小铃不知道怎么理清自己的情绪。 这一头,颜思思一副女主人般的姿态,一见到贺伟辰就勾住他的手臂,脸上有着灿烂的笑。 “恭喜了。” 注意到殷媛准备离开,贺伟辰正要追过去时,颜思思却像八爪章鱼般的缠住他,在这样的场合,他不可能当场翻脸或令她太难堪,所以只有面带不悦的看着她。 “你是在瞪我吗?”颜思思不依的摇晃他的手。 “你有必要勾着我的手臂吗?” “我们熟嘛!” “这是正式的酒会。” “所以我盛装出席道贺啊!” 若不是雷英杰恰巧走开,贺伟辰就有挡箭牌可用,他伸长脖子探望着。 “你自己去拿点吃的、喝的,我还有很多人要招呼。”他暗示她放手。 “我陪你。” “生意上的事……” 她打断他的话,“我也懂一点,可以做个称职的女主人。” “但你不是这场酒会的女主人。” “你……”面子有些挂不住,颜思思很勉强的抽回自己的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忍受你的无礼、冷漠,你要知道,追我的有钱小开或是企业家第二代可是一箩筐。” “去找他们!不要顾忌我,我举双手赞成,失陪。” 杵在原地的颜思思实在咽不下这一口气,她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在餐厅唱歌的殷嫒?她的心思全悬在贺伟辰身上,当然很清楚他方才想要去追有意离场的殷媛,所以她才会死命的缠住他,认为他不至于令她下不了台,没想到……哼!她一定要讨一个公道回来。 贺伟辰来到梅小铃面前,他曾特别交代她要招呼殷媛,免得她觉得无聊想走人。 “殷嫒去洗手间?” “她走了。” “去哪?” “她说去应征。” “你怎么没留她?”贺伟辰语带指责。 “总裁,她有自由意志、有手有脚,我是要怎么阻止她?”梅小铃深觉自己无辜。“而且她又一直跟我强调,你们之前的交情是陈年旧事,现在只是朋友,所以我要怎么留她?” “她这么跟你说的?”他顿觉有一肚子的不爽,殷嫒好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和他现在没什么,她当真这么的不动如山吗? “你要我重复所有她说过的话吗?” “不必了。” “我看她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贺伟辰做了一个深呼吸,现在他还有一票宾客要应付,但是酒会结束后,殷嫒别想再拿什么只是朋友来唬他,他不相信她一点都不怀念他的身体、他们在床上的时光,他不信! 殷嫒踩着一阶一阶的楼梯上楼,原来驻唱的工作也不是这么的好找,之前还有苏启伦这个搭档,现在少了他,即使她的容貌再出色,歌喉也OK,但因没有其他才艺,对方还是向她说抱歉。 她抬头看到贺伟辰就坐在她住的那层楼的楼梯口,虽然纳闷他的出现,但是她没有开口询问。 “被录用了吗?”贺伟辰潇洒的笑问。 “没有。” “那家餐厅的老板是瞎子?”他心里很爽,不过此刻他必须站在她这边。“光是你这性感女郎的模样,即使是个哑巴,即使五音不全,我要是老板还是会录用你,想想你光站在那就可以给餐厅招米多少生意。” 他不这么说还好,他一说完,殷嫒的怒火也高烧到头顶,她从他的身边走过,然后故意弄出很大声响开着门。 贺伟辰起身,拍了拍自己西装裤上的灰尘,往她的身后一站,当她打开门跨进屋子,他亦跟着进入。 “我今天很累了。”她拒绝他,头也没回的直想拉上门。 “我只坐一下。” “贺伟辰,我真的想休息了。”她无奈的回头。 他动作迅速的带上门,一个转身,把她压在门上,他只知道自己若不马上亲吻、抚摸她,就会精神崩溃,他是个正常男人,这个女人是他的,他要她。 殷嫒很生气他对待她的方式,好像她是什么性玩具,只要他性欲一来,她就得提供服务,他到底当她是什么啊? “贺伟辰!”她大吼一声,声音比冰还冷。 “殷嫒,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给我好吗?”他急切的分开她的腿,身体紧紧的贴向她,大手在她的身体上来回的爱抚,就是这滋味,即使他失忆了,也不曾忘记这甜蜜的感受,他的身体始终记得。 殷嫒不再挣扎、不再怒吼,她有更厉害的抗议方式,她开始无声的哭泣,不再和他对抗,任他予取予求。 但是她的“配合”立即令贺伟辰的欲火冷却,他发现自己继续不下去,尤其她身上的银管小礼服令他感觉不舒服。 当然还有她脸上的泪水。 殷嫒知道自己暂时胜利了,她哀怨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把衣服拉正,她可没钱买下这套礼服,这是她向在精品店工作的好友借来充场面的。 “你以为我会强暴你吗?”贺伟辰先顺了下气,对她的消极反抗感到很不爽。 “请你离开,”她冷冷的下令。“我没请你进来。”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你是哪里有问题啊?”贺伟辰的态度非但没有放软,反而开始教训起她。 她瞪向他,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只要你开口,甚至没等你开口,我就说要照顾你了,是你非要硬脾气的去唱什么歌,说要养活自己,你以为骨气可以当饭吃?以为这年头有这么好骗钱吗?”一肚子的欲火成了怒火,这都是拜她所赐。 “我是唱歌赚钱,不是唱歌骗钱。”殷嫒大声的抗议,“我就是有骨气,怎样?” “你的智商一定不高。” “那你缠着我做什么?” “我的智商可能也不是很高。”他恨恨的说。 “你——”她为之气结。 贺伟辰突然紧紧钳握住她的双手。“殷嫒,你不是要给我机会吗?我不相信你以前没有用过我的钱、没有收过我的礼物,我不相信我会自己吃香喝辣,却看着你缩衣节食的过日子。” 殷嫒语塞。 “为什么之前你可以接受,现在又要表现自己十分清高、有志气?”他说完放开她的手。 她还是不吭声。 “我打过你吗?”他忽然很正经的问她。 她有点害怕的摇摇头。 “我现在很想揍你一顿,看你会不会清醒一些。”他眼睛半眯。“你明明可以过得像公主,却偏要和我要个性,和自己过不去。” “我高兴!”她任性的低喊。 “那好,我相信我一定送过你不少价值不菲的礼物,你全都退还给我。”贺伟辰火大的说。 “你——” “难道我没送过你任何值钱的东西?” “有……”她无法否认。 “那你之前已经退还给我了?” “我……”殷嫒想到那条钻石项链,现在她该怎么办?他会记得那条项链吗? “如果没有,你可以现在都还给我。还是你都放在保险箱里?”他不知怎的,突然拗起来,好像不找她麻烦、不叫她吃吃苦头,他一把火消不下去。“殷嫒,既然你什么都不要我给你,非要做个独立的女人,那么我们就来算得清楚一些。” “现在都这么晚了,”殷嫒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改天我再找机会还给你。” “为什么要改天?” “因为现在不方便。”她没有想到在方才的情况发生后,她对他还得低声下气、畏畏缩缩。“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还你。” 贺伟辰明知道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是他不想再逼她,不想真弄到撕破脸的地步,他不知道情况会失控到这步田地,原本他是满心愉悦的等她回家,要告诉她,她今天好美。 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想停战。“我可能是在外面等了你太久,所以有点情绪失控了。” “你回去吧。” 他不放弃,“我以为你会待到酒会结束。” “反正又不缺我一个。” “但你却是我最希望从头待到尾的嘉宾。” “有人比我更像是女主人,我这人很识相的。”殷嫒淡淡的说。 “你是指颜思思?”他急急的解释,“我问过她,她也肯定的告诉过我,我和她没有上过床,没有什么不可以拿出来说的事,也许她的太度大胆、热情、积极了些,但那不代表我的态度也是如此。” 她眼神闪烁,不想回答什么。 “你真的让我好烦。”他实在想扁人。 “你可以离我远远的,我可没有抱着你的大腿不放,我们本来就要分手了。” “够了!我不想再和你扯这些。”他很厌恶似的朝她挥了挥手,不要再受这种鸟气。“今晚够了。” “再见!”她比他更快的说。 “真不知道我是舍不得什么?”他瞪着她纳闷的说。 “还骂我白痴,我看白痴的人是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舍不得什么。”她反唇相稽。 “殷嫒,你再嚣张好了,只要哪天我可以将你彻底的抛诸脑后……” “你现在就可以。” “现在,”他给了她极具威胁性的一眼。“现在你就像是我体内的重要组织,我不可能把你切除,告诉你,我们是没完没了的了。” 她其实也不想和他就此成为陌路人,尤其是他承诺他会改变后,但看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和一触即发的紧张状况,他们或许连做朋友都困难,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她真的是左右为难。 贺伟辰不知道煞车怎么了,他只知道当他屡踩煞车却不具作用时,为了将伤害减至最低,他只好把车开去撞安全岛,至少这样不会伤及无辜。 当交通警察前来处理时,他立刻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途中,他拨了通电话给雷英杰,所以当他照完X光、做了初步的检查出来时,雷英杰已满脸焦急的在外守候。 “表哥,还好吧?” “我没什么事。”贺伟辰要他安心的—笑。 “怎么会出车祸的?” “说来你不会信。” “灵异事件?”雷英杰怀疑的猜测。 “拜托!现在不是农历七月,我是车子的煞车失灵。” “怎么会这样?”雷英杰一脸的困惑。“你的司机不都有定期送车去保养,应该不可能会出这种事啊!他这会人呢?” “酒会结束后我要他先回家,车子是我自己开的。” “你去了哪里?” “殷嫒家。” “那时车子没有问题吗?”雷英杰抽丝剥茧的想找出事件发生的原因。 “一点问题也没有。”贺伟辰答得肯定。 “但是当你要回去,煞车就不对劲了。” “英杰,我想有人跟踪我。” 雷英杰因为他的推论大皱其眉。 “不然那个人不可能知道我的车子停在哪里,这是有预谋的,有人对我很不爽。”贺伟辰这会胸口充斥的情绪不是害怕,是愤怒,如果殷嫒上了他的车,如果他们没有大吵一架而是决定出去吃宵夜…… 一想到她可能陪着他出事,贺伟辰不禁打了个冷颤,下手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完全没有收到恐吓信或是什么勒索的电话,到底他是惹到何方的凶神恶煞? “警方并没有逮到把你推下崖的人,会不会是那人不达目的不罢休?”雷英杰担心不已。 “我不烦恼我自己,我是担心殷嫒……” “你怕她会有危险?” “如果她刚刚也在车上……” “这的确值得注意。”雷英杰想了想,“我会和几个认识的高阶警官联络,或许会在你的电话上装追踪器,在你的身边安插一些人,你雇用的那两个贴身保镖呢?怎么最近不见他们人影?” “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要不要我通知殷嫒?” 贺伟辰摇头,“我才和她有过一番激烈的口角。” “你们吵什么呢?” “她真的是有够顽固,如果我狠得下心,实在很想好好的揍她个痛快。”贺伟辰气得牙痒痒的,“她到底想怎么‘整治’我?!” “表哥,男人是不该打女人的,如果你们真合不来,干脆和平的分手。”不然搞到两败俱伤或是老死不相往来,就太没有意义了。“ “不要提这个,我是不可能和她分手的,倒是你帮我想想,我是不是有送过她什么贵重的礼物?”贺伟辰问得非常认真、 “应该有吧!你对女人一向很大方,更何况是对她,我想你一定送过她很多值钱的东西。” “但她很有可能拒收。” “有可能,我看得出她不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 “可是今晚她的反应有些奇怪……” “表哥,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你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了。” “我会小心的,”贺伟辰见他不信的表情笑笑。“我会开始小心了。” 第6章 听到贺伟辰出车祸,殷媛经询问得知他并未去公司上班之后。马上赶往他家里,内疚之情充满她整颗心,认为是自己把他惹毛了,他才会气到出车祸,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 但是当她看到他没有什么大碍的站在她面前时,她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雷英杰是不是太夸大事实了? “雷英杰说你出车祸。” “车子是毁了,但是我人没有什么事。” “你没去公司上班。” “我想休息一下,毕竟那股撞击的力道颇大,我身上多了些瘀伤。” “是我害的吗?”殷嫒不当鸵鸟的直问,如果是她害的,她愿意向他道歉。 “和你无关。”贺伟辰把她往沙发一按,他受不了她一脸好像随时要夺门而出的表情。“是我的开车技术不好。” 不想她多操一份心,贺伟辰隐瞒煞车失灵的事,那种活在恐惧、担心之中的日子并不好受,只要她没有危险,那么他的问题可以自己解决。 “我很感动你来看我。”他由衷的说。 “你这算是感谢还是讽刺?!” “我以为你……”他摊摊手没有说完。 “我们是朋友,”殷嫒有点动怒。“如果是我出车祸,你会不来看我吗?” “你少乌鸦嘴!你会平平安安的。” “我来看你是人之常情,你却一副大感意外的模样,叫人怎能不生气。” “照我们昨晚吵架的情形,”他猜不透她的心。“说不定我死了对你还轻松一些,我想你是很受不了我的。” “我是受不了你,但是我从来不希望你死,即使在我最恨你或是最想离开你时。” 他在她身边落坐,温柔的拥着她的肩。“我知道。” “你是可恶,但是……” “但是罪不致死?” “而且如果我们相处不来,顶多和平的分手,不必搞到诅咒对方发生横祸或是丢命。”殷嫒的眼眶有点红。 “对不起……”他向她致歉。 “如果你没事,那我要走了。”她拨开他搭在肩上的手,急欲离开。这屋子唤起她很多的回忆,在这里她给了他自己的第一次。 “殷嫒,你是来应付一下的吗?”贺伟辰不满的拉住她。“如果我这会是伤重躺在床上,你会不会留久一些?” “但你并没有,你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我受的是内伤。”他正色的说。 “你骗我!” “你要不要看医院开的诊断书?” “不要拿什么诊断书来唬人,你看起来明明很好,我有眼睛!” “如果你这么想,那你走吧!”他放开她的手,一脸随便她的表情。 这下殷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今天钟点佣人并不会来。”他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晚上如果我精神好一些,再自己出去吃,虽然英杰今天要去加拿大,但我可以照顾自己……” “你中饭还没吃?”那他一定饿了。 “我早饭也没吃。” “你根本不吃早饭!”她记得很清楚。 “但我总得吃中饭吧!”他一脸可怜兮兮。“不过,你已经来看我,算是很够朋友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不需要人家照顾。” 只要是女人,十个有九个半都有母性,只见殷嫒转向走进厨房,对他家她可是熟门熟路的,哪怕这里大得像座迷宫。 “冰箱里有东西吗?”她边走边问。 “你要自己去看才知道。”他忍不住暗自窃喜,她没有他想的那么无情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咕哝。 “我们可以出去买。”他立即提议。 “你不是受了内伤?而且你的车我记得是毁了。” “那你随便弄,我有什么吃什么。” “你很挑的!”她才不会被他骗了。 “你是指食物还是女人?” “贺伟辰,不要和我要嘴皮子,如果你的精神这么好,那我想你的身体也差不到哪里。”殷嫒打开冰箱,里面只有蛋、鲜奶和一些火腿切片。“我可以给你做火腿蛋卷。” “你行吗?” “你很喜欢的,”她脱口而出。“我是说在你失去记忆之前,你……我们在这……” “我们在这有很多共同的回忆吧?”见她不需他指点就能找出平底锅和锅铲,他敢下此断言。“殷嫒,我们再回……” “什么都别说了,我会为你做的只有火腿蛋卷,”她一下子变得十分冷淡。“至于其他都过去了!” “至少是个开始。”贺伟辰忽然想到一幕,“你做的三明治也很棒,当我们半夜做爱完之后,肚子饿的你……” “贺伟辰,你说够了没?!”她斥喝出声。 “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如果你以为出车祸是一件好玩的事,我没意见。” “不!出车祸一点都不好玩,但如果能让你因此表现出对我的关心和感情,那值得。” “我只是尽做为一个朋友的心意。” “我不和你辩了,我宁可好好享受你这‘朋友’对我的照顾。”这一刻他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颜恩思看着殷媛走出捷运站,事实上,自从她看见殷嫒走进贺伟辰的家,她就一直待在车内等待,直到殷嫒离开,由于她知道殷嫒会在哪一站下捷运,她又先杀到这等着。 在确定贺伟辰失忆后,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机会大增,只要殷媛在他的记忆中不再那么的鲜明、深刻,她就可以想办法取代殷嫒在他心中的地位,这是她打的如意算盘,但是现在看起来事情并未能如她所愿。 当殷嫒看到颜思思站在她的面前,真的是有点意外,怎么可能那么巧呢? “颜思思……” “请叫我颜小姐,你不配连名带姓的叫我!”颜思思纠正她,口气十分倨傲。 殷媛抬起下巴,不想和她一般见识。“颜小姐,你这样挡在我的面前……” “殷嫒,你也配不上贺伟辰。”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曾经很‘深厚’,但对贺伟辰而言,那仍只是玩玩。“ “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你只是个唱歌的,没有家世、学历,靠的只是那张脸和身材而已。”颜思思极尽羞辱之能事。“但有天你会老、身材会走样,到时你会像双破鞋被扔掉。” “颜小姐,你不会老吗?”殷嫒笑问她。 “你敢顶嘴?!” “你的身材永远不会走样吗?” “我绝对可以比你维持得久!”颜思思胸有成竹,她是一个很善待自己的女人。 “你当然可以,因为你有钱,你可以花大笔钱去整形、抽脂、雕塑你的身材,永远保持像现在这样,但即使如此,你就能永远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吗?” “你敢教训我?!” “我在跟你讲道理。” “你懂个屁!”颜思思以不屑的口吻骂。“你只会用低贱的手法去迷惑男人,这样的你凭什么跟我讲道理?殷媛,不要以为你自己是万人迷,贺伟辰只是一时昏了头。” “我从没当自己是万人迷,如果你这么想要他,就在他身上花工夫啊!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你的时间?”殷嫒保持着绝佳的风度。 “如果不是你……”颜思思的目光充满恨意。 “颜小姐,我和贺伟辰现在只是朋友,我随时欢迎你的介入,甚至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他选择的是你。”她想要越过颜思思离开,不想和这种女人浪费生命。 但颜思思一个大步又挡到她的面前,展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她要排除在她和贺伟辰之间的所有阻碍。 “殷媛,告诉我你要什么。”她会满足她,只要她识相的离开。 “我要天上的月亮,你有办法把它摘下来给我吗?” 颜思思一副想要掐死她的表情。“你不要故意刁难我,说点正常的东西,只要是钱可以买到的,我都会满足你,甚至可以让你这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颜小姐,你就这点本事吗?”殷嫒鳝出嘲弄的笑容。“我还以为你可以移山倒海呢!” “所以你是存心和我作对?” “我并不想和你为敌,但是你也别想侮辱我。”她也有她的尊严。“如果贺伟辰是你此生唯一想要的男人,那你就努力去争取他的心,你认为找我麻烦对你和他之间有帮助吗?” “只要你远离他,我愿意给你钱。”她讲明了。 “钱,贺伟辰也可以给我。” “所以你只不过是个爱钱的烂货。” 对颜思思充满侮辱性的言词,殷嫒仍然未动气,她平静的看着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颜思思。“我或许是烂货,但贺伟辰要我。” “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殷嫒做了一个深呼吸,她快要忍无可忍了。 “我真不知道是谁比较不要脸。” “殷嫒,劝你不要自讨苦吃。” “颜小姐,你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是呢?”颜思思一哼,脸上挂着冷笑。“你以为只有贺伟辰会出意外吗?” “你是什么意思?!” “不要把我逼急了,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 “我会让你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苏启伦并未将殷嫒拒于门外,他不发一言的让她进门,拿了罐果汁给她,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对她他也只能做到这样。 “你还在生气吗?”殷嫒单刀直人的问。 苏启伦耸肩不语。 “你最近在忙什么?有在餐厅唱歌或是替人伴奏?” 他五指大张,要她别再说了。 殷嫒的情绪一下子全上来,她想到颜思思的侮辱,想到自己的待业状态,想到她和贺伟辰之间的纠缠,在此刻,她的人生中似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她感到好挫折、好沮丧。 “你的公寓在五楼,如果我纵身往下一跳不知会怎样?”她凄苦的一笑。 “你有自杀的理由吗?”他终于肯开金口。 “我突然觉得人生好无望。” “怎么,贺伟辰不要你了?” “为何连你都要这么恶毒的对我?” 平日并不脆弱的殷嫒像是崩溃的大哭起来,之前她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能被任何人或任何事打倒,但是现在她撑不住了。 苏启伦这辈子最怕看到的就是女人哭,更别说还哭得如此惊天动地,于是把一盒面纸交到殷嫒的手上之后,开始手足无措的在她身边转着。 “你再哭跳楼的人会是我!”他搞笑的说。 殷嫒还是大哭特哭。 “又没有人突然蒙主荣召,你省省眼泪吧!” 殷嫒看了他一眼,仍是泪眼汪汪。 “你没有这么不堪一击,擦掉眼泪。”他故作生气状。“真受不了你们女人。老拿眼泪当武器,哭就能叫人家举双手投降吗?” 殷嫒的眼泪又开始奔流。 “我输了,可以吗?”他高竖白旗。“你已经打败我了,不准再哭!” 殷嫒掀起一抹好苦楚、好哀伤的笑容。 “你是怎么了?真被贺伟辰甩了?” “苏启伦,你再说一次这话,我发誓我会眼睛一闭就往下跳,让你遗憾一辈子!”殷媛停止哭泣换上一脸的愤怒。“我已经被人莫名其妙的侮辱了一顿,你不需要再加油添醋。” 苏启伦不作声。 “我们不能做情人、伙伴,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吗?在我最无助、最伤心的时候,不能来找你寻求一点点安慰和鼓励吗?” “谁侮辱你?”他正经的问。 “那不重要了!”殷嫒不想提。 “殷嫒——” “我的EQ并不低,真正能侮辱到我的人只有我自己,其他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只是这一阵子日子并不是很好过……苏启伦,我们真的不能再合作吗?”她楚楚可怜的问他。 “殷媛,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吗?”他的神色平静,没有刁难她。 “我想唱歌。” “那你就唱啊!” “我需要你。” “你只是需要一个会弹琴、伴奏以及帮你和声的人。”苏启伦说出事实。 “不!不是这样子的,我们之间有默契、有了解、有情感,你不是其他人。”她真挚的说。 “殷嫒,你明知我对你的那份心还这么说。” “那份心可以升华。” “你是在折磨我!” “苏启伦,我从没有想过要利用你或是伤害你,我只希望你能把对我的那份感情升华成一种家人的感情,我们可以在彼此心中有一席之地,却不一定是男女关系。”殷嫒苦口婆心的说。 “你真知道怎么哄人。”他一脸的无奈、讽刺。 “难道我们从此要形同陌路?”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不要这么对我……”她又开始落泪。“我把你当哥哥,你是我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伙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贺伟辰怎么办?”他实际的问。 “我和他只是朋友。” “得了吧,他绝不会是你的什么朋友,他能照顾你的,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锦衣玉食,你何苦再唱什么歌?”他不懂她为什么会这么顽固? “我不靠他。”殷媛喑哑的说。 “殷嫒,你真是块顽石。” “我靠我自己!” “何苦呢?” “这样我可以活得自在,反而轻松、没有包袱。” 苏启伦这下哪还有理由可以拒绝她?他爱的就是她这一份执着与自重,他和她今生无缘做夫妻、做情人,但或许真可以有别种关系,一种更永恒、真挚的感情。 “好,我们再合作!”他被她说服了。 殷媛破啼为笑。“对了,我们得多接些餐厅,我……我还欠贺伟辰一条钻石项链。” “吴美娜应该会还钱的。”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而贺伟辰又不知道哪天会记起那条钻石项链。” “是他自己送你……” “苏启伦,如果可以,我不要欠他。” 梅小铃将护照及签证交给贺伟辰,并且把行程简单的告知他。 “下星期一和德国厂商在汉堡开会。” 贺伟辰只是聆听。 “星期三在瑞士参观他们的工厂。”梅小铃看着手上的行程表。“星期四则到英国的伯明罕看……” “我哪天回台湾?” “回到台湾是下下星期三的事。” “我是这星期六出发?” “是的,早上九点的飞机。” “所以这一趟出门要十二天。” 梅小铃看着贺伟辰。“如果总裁是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此行我有帮你安排一个医生随行,至于飞行时间中,在头等舱里……” “现在赶办赴欧的签证来得及吗?”贺伟辰打断她的话。 “总裁是指……殷小姐的签证?”梅小铃不笨。 “来得及吗?”他再问。 “来不及。” 贺伟辰没再接腔,他只是突然萌生想带她去欧洲开会、参观的念头。他不记得他们一起去过哪些国家玩,但他相信他—定有带她出过外。 “Miss梅,我每次出外应该都是你帮我办的手续吧?” “都是我办的。”梅小铃恭敬道。 “我有带殷嫒出外过吧?” “当然有。” “我和她去过哪里?”说来好笑,他和殷嫒去过的国家居然要他的秘书来提醒。 “澳洲、日本、夏威夷。” “只有这样?” “你们才热恋一年,一年之内跑了三个国家……”梅小铃的眼中有些妒意。“总裁,你日理万机,这些假期都是好不容易排出来的。” “殷嫒很开心?” “我想出外旅游没有人会不开心的。”梅小铃的眼底有落寞,如果是她和他去这些地方玩,她会开心死。 “我不在台湾的期间,”贺伟辰交代她。“你每天都要帮我送些东西给殷嫒。” “总裁是要送……” “花啊、蛋塔之类,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 “我了解了。” “要她每天都能想我。” “她会的。”梅小铃漫应。 “再去珠宝店挑样东西,但是要留到我回来那一天,我自己亲自送给她。” “你这趟行程中有到瑞士,为什么不在瑞士买?” “怕万一没时间。” “我挑的东西不知道合不合你或殷小姐的意。” “我相信你的眼光。” “价钱呢?” “随便你,Miss梅,我以前没有要你替我挑过珠宝送她吗?” “有!在你们协议要分手时,你有要我挑一份贵重些的礼物。”梅小铃据实以告。 “你挑了什么?”贺伟辰尖锐的问。为什么殷嫒没有提起这事?然后他想到上次她的支支唔唔,想必和这份贵重的礼物有点关系,她有事瞒他。 “一条钻石项链。” “那条钻石项链市价多少?” “四百五十万。” “四百五十万……”贺伟辰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 “你当时并没有说贵。” “不是钱的问题,那条钻石项链后来呢?” “我不清楚。” “我没跟你提过?” “没多久你就发生坠崖的事了。”梅小铃小心的回答。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还是存心试探,再加上车子煞车失灵事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或是记起多少,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而你也没再见过那条钻石项链?” “没有。” “我知道了……”贺伟辰的表情莫测高深。“Miss梅,再挑一条钻石项链,如果你记得上一回的款式,那么尽量挑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不换选别的样式?” “不,尽可能一模—样。” “总裁,你……” “照我说的去做,还有,把我今晚原订的行程全取消,既然我有十二天的时间不在台湾,那我可要和殷媛好好的聚聚。”贺伟辰的表情令人无法捉摸他在想什么。 第7章 贺伟辰约殷嫒在一家吃台式的清粥小店吃宵夜,顺便告诉她他要出外的消息。 “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殷媛的心情是愉悦的。“苏启伦又答应和我合伙了!” “你很开心嘛!”“我又要唱歌了!”她当然开心。 “所以你一点也不在乎我要出外十二天,只在意你又可以和苏启伦一起唱歌、合作?”贺伟辰很不是滋味的说。这个女人到底搞不搞得懂什么事比较重要?苏启伦对她的重要性胜过他?还有,她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他?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殷媛瞄了他一眼。 “我很有可能会碰上空难。”贺伟辰故意说。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 “或许我搭的飞机会遭恐怖分子挟持。”贺伟辰的心中有种难以形容的不耐烦及焦躁,一来他不想出外这么久,二来殷媛的态度令他很难安下心,她的若即若离叫他不知该怎么对她,口口声声他们只做朋友,可是他要她啊!他要她的心、她的人、她的一切,但她不允,他只能干哈在心里,他已经濒临快要失控的境界。 “你是要去欧洲,又不是要去美国。” “去欧洲就不会碰上恐怖分子?”他跟她抬杠。 “贺伟辰,你这么想碰上恐怖份子吗?”殷媛不知道他干嘛一副坏脾气、难伺候的模样。 “我一点也不想碰上他们。” “那你干嘛一直提他们?” “因为你让我很生气。”放下筷子,贺伟辰一口稀饭也吃不下去了,他为什么要让这个女人如此的折磨他的心呢? “那稀饭也别吃了,我们各自回家。”殷媛亦放下筷子,她也不是多想吃这一顿。 “你跟我使什么性子?”“是你先找我麻烦。” “你根本一点也不在乎我。”“我要怎么表示在乎?!” “你可以祝我……一切顺利。”“一切顺利。”她被动的说。 “你可以命令我,在这未来的十二天里要天天想你。”他难掩愤怒的提示她。 “我为什么要这么命令你?”殷嫒无法苟同他的话。“你会想就是会想,不会想就不会想,我为什么要强迫你?贺伟辰,在你的印象中,我是那么无聊、不可理喻、莫名其妙的女人吗?”“那我命令你,”他粗暴的说。“我命令你要天天想我。” “贺伟辰,你真的很无聊。”“做不到吗?” “你只是去十二天,不是十二个月、不是十二年!”他怎会变得婆婆妈妈的? “我就是要你时时刻刻想我。” “抱歉,你无法控制我的心。” “殷嫒,你是在报复我吗?”贺伟辰只能这么告诉自己。“在我坠崖前可能对你非常不好,你现在便找机会讨回公道。” “拜托,奇怪的人是你,在你坠崖之前,你对我并没有这么在意、关切,你那时只在乎我能不能在床上取悦你。”她语气带有不谅解。 “所以你现在一点也不想在床上取悦我。” “我们现在是朋友。”“你不和朋友上床?” “贺伟辰,我介绍一个愿意和你上床,并绝对会让你予取予求的女人好不好?”她掀起一抹假假的笑。 “我不需要你帮我拉皮条。” “颜思思。”殷媛仍自顾自的说。 “你为什么提到她?”贺伟辰警觉到不对劲。“她有找过你?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殷嫒撒谎。“她没有找过我,但是我知道她的‘配合度’会是百分之一百。” “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你谈这种没有营养的事。” “没有营养……”殷嫒眼珠子转呀转的。“没有营养的事可多了。” “我会去伦敦、瑞士,可能也会在巴黎作短暂停留,要不要我给你买什么?”贺伟辰转了个话题。“不用。” “钻石如何?”他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我可以在欧洲帮你挑选最精美的款式。” “贺伟辰,我说不用就是不用!”殷嫒的态度有些不自然。“你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去观光,根本不必费心买什么礼物送我,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真的。” “殷媛,你想让我感动吗?”贺伟辰揶揄她。 “我不要你感动,我只要你平安!” 他抓住她的双手把玩。“我相信你,如果要我说这世界上最诚实、最不做作的女人,我一定选你。” 殷嫒抽回自己的手,有点局促不安。 “十二天很快过去,不准你在这段时间给我出任何状况。”“比较可能奇#書*網收集整理出状况的人会是你……”她反驳他。 “我要你和苏启伦保持适度的距离。” “这你就管不着了。”“殷媛,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贺伟辰,我已经告诉你一遍又一遍,你已不能再对我予取予求了。”她不厌其烦的重申。“我们之前会分手不是没有原因的,我觉得受够了。” “我会改变。”他妥协道。“目前看不太出来。” “殷嫒,不要得寸进尺。”他捏捏她的下巴。 “这不是得寸进尺,而是我学乖了,我懂得多爱自己一些,贺伟辰,我不再是你的性玩具、附属品,爱情和你不再是我认为的全部,我的世界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殷媛非常具女性自觉的道。 贺伟辰凝视着她好一会,才在她的额头留下一吻。“不必太想我,但是偶尔你闲着没事或是穷极无聊时,随随便便的想一下我就好,这样的要求可以吗?” 殷媛忍不住觉得好笑。 “可以吗?”他却是非常的严肃、非常的当一回事。“殷嫒,回答我!” “可以。”这一点她绝对做得到。 吴美娜将一张面额一百万的支票交给殷媛。 “美娜,这是?” “我的舅舅和阿姨们一起合出的。”吴美娜笑着说,“手足毕竟是手足,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家和小孩子要养,但我们家遇上这么大的困难,他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说什么都要尽一份心。” “我不急的。” “能还一些是一些,殷嫒,我欠你的这份情……” “美娜,我要起鸡皮疙瘩了。”殷媛阻止她再说下去。 “况且你总要还贺大总裁这笔钱,我知道你的个性,你一定憋得很痛苦。”她多少也了解殷嫒,所以一有钱马上就还她。 “他还不记得有这条钻石项链。”殷嫒苦笑。 “你到时可以用四百万赎回吗?” “我已和店家谈妥,只要加点利息……” “利息我来付!”吴美娜马上说。 “美娜,你和我分这么清楚干嘛?这点利息钱我还可以负担,更何况我和苏启伦又开始合作,接了不少餐厅的演唱工作呢。”殷嫒的表情是积极的。 “说到苏启伦,”吴美娜看着正坐在吧台边和调酒师聊天的他。“殷媛,他或许外在条件和身价都不如贺大总裁,但是他对你的那一份心,真的是无话可说。” “美娜,你不是当月下老人的料。”殷嫒四两拨千斤,“如果你对苏启伦有兴趣,大可进攻。” “不!我最讨厌浪费精力和时间。”吴美娜马上婉拒,一副心领的模样。 “怎么说?” “我和他不会有半点可能,他的心思全放在你的身上,我才不当白痴,爱我的男人又不是没有。”吴美娜是豁达而实际的。 “可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那你怎么不和苏启伦培养?” “我……” “因为你的爱给了贺大总裁,你依然爱他。” “美娜。”殷嫒有点厌恶这说法。 “别否认了,如果你真的对贺伟辰死了心,苏启伦早巳趁虚而人,他大可以在你最脆弱、最需要感情滋润、有个人呵护时攻占你的心,结果呢?”吴美娜看得很清楚。 “不是你说的这样。”殷嫒有点像在狡辩。“我已死心,只是我们还是朋友。” “事实胜于雄辩。” 殷嫒不想再多说,有时事情越说是越扯不清。 当吴美娜上台去唱歌时,她走到苏启伦身旁的空位坐下,朝他晃了下手中的支票,觉得自己离真正的“安心”又跨前一步。 “还差三百万。” “我可以去想办法。”苏启伦很有义气的道。 “抢运钞车吗?”她幽默的问。 “跟银行借。” “银行才不会随随便便借钱给人,况且这是我的问题,好在贺伟辰没有记起这条项链,暂时应该不用还,我现在每星期买两次的乐透,一旦让我中了头彩……”她知道这方式和念头都有点蠢,不过起码是希望。 “不必头彩,二奖就有几百万了。”苏启伦觉得无法置信,“我不知道你做这种梦。” “反正又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广告上不是明说,‘一卷在手,希望无穷’。再者说不定美娜的姑姑、伯叔们也肯出一些钱帮忙。” “这倒是实际点!”苏启伦同意。“大家一起帮忙,那会快很多,我真的很不想看你欠那家伙。” “苏启伦,他真的有在改变。”殷嫒帮贺伟辰说起话来。 “我和他永远都不对盘。” “别这样嘛!” “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 “那如果……”她的表情相当苦恼。“如果我有天真嫁给了他,我们是不是得绝交?” “你认为呢?” 因为得赶下一场演出,他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当他们前脚离开餐厅,颜思思就现身在吧台,很明显的,她已在这好一会,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藏身”在哪一个角落。 当吴美娜利用中场休息到吧台喝口水时,颜思思立刻拦下她。 “可以和你聊聊吗?”颜思思一脸的友善。 “你是?” “我是颜思思,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和殷媛有些钱财方面的问题,我是她的朋友,想帮她,只是你知道她的个性。”颜思思耸耸肩。 吴美娜有点疑惑的一笑。“既然你是殷嫒的朋友,刚才为什么不现身?” “我……我和她有点误会。”颜思思故意一叹。“之前我欠了她一份情,一直想还她,但是她不给我机会。” 吴美娜有点怀疑的瞧着她。 “起码告诉我是怎么回事。”颜思思摆出她最诚恳的表情。“无伤嘛!” “你真是殷嫒的朋友?” “我都报上姓名了,你还那么小心。” 想想也的确是自己太小心,吴美娜没有保留的全都说了,就见颜思思一脸的得意。 殷嫒实在是收怕了礼物,虽然不是什么吓死人的贵重东西,但是每天不间断的,她终于受不了的去找梅小铃。 “贺伟辰交代的!” 梅小铃把她带到会客室,并且倒了杯咖啡给她,自己则倒了一杯茶。 “我们总裁很有心。”她淡笑的说。“没有必要如此劳民伤财。”“可是我都安排好了。” “安排可以取消,说真的,”殷嫒向她吐苦水。“我觉得压力好大。” “你应该觉得幸福。” “我不知道别的女人会怎样反应,但我除了有压力之外,还觉得很讽刺。”殷嫒啜了口咖啡。“我和他现在已不是男女朋友,他不必这么讨好我,我无福消受。” “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梅小铃直言。 “能怪我吗?我曾是那么的想和他携手过一辈子,是他不想结婚,不想要什么永恒、一生一世那些的,他要的是那种能游戏人间,想结束就结束的关系。 “人会改变的。” “但是我早已心灰意冷。” “不!你没有,不然你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梅小铃好像很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 “梅小姐,你对贺伟辰的感觉如何?”她不曾问过,但这会她是有些探索的意味。 “你……”梅小铃闻言有些惊慌。“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他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员工。” “撇开老板和员工的身份,他是男人,你是女人,一个星期里有五天你们得一起共事,从早到晚。”殷嫒笑了笑。 “殷媛,你不要乱给我扣帽子!”梅小铃一脸紧张。 “我没什么特殊的暗示。” “我和总裁之间没有任何嗳昧。” “我是说……” 梅小铃不等殷媛把话说完,就急于撇清。“他只当我是他的员工,他付我薪水替他办事,我则是尽我做人家员工的本分,我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你和总裁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我不会这么自不量力,我又不是那个颜思思。”梅小铃拉一个人垫背。“殷媛,你可千万不要对我有什么误会。” “是你误会我了。”殷嫒无辜的说。 “我从来不敢有那种奢望。”梅小铃仍有些狂乱的解释着。“总裁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看上我,我心知肚明。” “我只是随口问问。” “我和总裁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我相信你!”放下咖啡杯,殷嫒扶住她的双肩。“我真的相信你,我来只是要你不要再帮他送那些东西,真的不要了。” “但那是总裁交代的。” “他回来后我会跟他说是我的意思。” “他真的是很有心,他还要我……”梅小铃差一点说出钻石项链的事,还好及时住口。“殷嫒,你真的要惜福,不管总裁以前的想法和作风如何,他现在真的是拿出真心在对你。” “你不必替他说话。” “他真的不是以前的那个贺伟辰了。” 收回自己的手,殷嫒这才发现看似稳重、内敛的她,其实也有歇斯底里的时候,她不知道她方才为什么那么紧张,她真的是随口问问,梅小铃的反应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听说你有男朋友耶!”殷嫒以聊天似的口吻问。“是不是你的眼界太高了?” “我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男人。”稍微冷静下来的梅小铃谨慎的回答。 “的确,这年头好男人不多了。”殷媛同意。 “我不想随便找一个。” “绝不能随便。” “如果一直碰不到合适的男人,我不介意独身一辈子。”梅小铃进一步的说:“与其找一个不好的男人来折磨自己,不如当个快乐的单身女郎。” “我也是这么认为,”殷嫒举双手赞成。“所以我才不想重回贺伟辰怀抱。” “总裁不一样。”梅小铃又急了。 “他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殷媛冷哼数落着,可是并不真的是这意思。 “殷媛,总裁是个好男人。” “鬼才会信。” “真的!你一定……” “总之你别再帮忙转送任何东西给我,他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要的不是他的这些礼物、讨好,而是他的一颗真心,如果他懂,”殷嫒一笑。“那他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多余的。” 熬过漫长的十二天,经过长途的飞行,贺伟辰全身疲累,但是只要想到快见到殷嫒,他就觉得疲劳尽失,所有的煎熬都是值得。 他没有料到自己会那么的想她,在欧洲,多的是身材曼妙又性感诱人的金发女郎,只要他点个头,她们都会愿意为他暖床。 但是他的脑中只有殷嫒的身影,越是重温不了旧日的美梦,他就越是想得紧,只要她肯勾勾她的小指头,他愿意飞奔至她的脚边,俯首称臣。 总算到了桃园中正机场,通了关,拿了行李,司机也早等着接人,他只有一个目的地,就是殷嫒的住处,哪怕现在已晚上十一点多,但他不管。 殷嫒知道贺伟辰今天会回来,但抵台的时间颇晚,所以不认为他们会见上面,当苏启伦邀她去KTV飙歌,她没有拒绝。 唱到三更半夜、唱到喉咙实在吃不消在抗议了,她才决定该回家,也自然是苏启伦护送她到家门口。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我可以自己上去,你也早点回家。” “你确定安全?” “安全啦!”厂她朝他挥挥手,然后下车,不忘在车窗边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小心开车。” “我回去后再打电话给你。” “晚安。” 苏启伦这才把车开走,一脸的心满意足。 今晚他们的确唱得尽兴,没有观众,不必为任何人而唱,唱给他们自己听就可以了。 见车开走,殷嫒才从皮包拿出钥匙要开公寓的大门,一双大手忽然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转过身,她吓得魂飞魄散正要放声尖叫时,看到贺伟辰那双喷火的眼睛和愤怒的脸。 “你……吓死我了!”她拍拍胸脯。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回来?”贺伟辰沉声问。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一点多。” “半夜一点多。” “我知道,我又不是没戴表。”她不悦的瞪着他。“半夜一点多回家犯法了吗?” “殷嫒,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殷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想把他圈着她腰的手扳开,可是她连他一根手指都扳不动,她的腰直被他勒得好痛。“你什么意思?” “你是存心要做给我看的吗?” “我存什么心?” “你不知道我会来找你?” “我怎么知道!梅小铃说你的飞机晚上十点抵达机场,如果延迟一下,再出个关、等个行李,等你回到台北已经三更半夜了!”她吼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哪一点做错了。 “所以你认定我不会来。”他亦吼她。 “我是这么想。”“所以你疯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我是和苏启伦去唱歌。” “这理由好光明正大啊!”贺伟辰挖苦的说。“那你怎么不唱到早上再回家,反正KTV不是可以唱到太阳升起。” “我的喉咙会抗议。” “如果你的喉咙不抗议呢?” “贺伟辰,是不是你的欧洲之行非常的不顺利,所以一回来就来找我出气?”殷嫒强忍怒气的问。 “欧洲之行非常顺利。”他气得咬牙切齿。 “那你……” “让我不爽、让我有想掐死人冲魂的是你。”贺伟辰真不知该拿她如何,他对她心心念念,一下飞机像个痴心男的一路直奔她家,而他等到的是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该一头撞死。 “我又不是去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那么在这十二天里,你想过我没有?”去唱KTV没什么,即使她是和苏启伦一起去也行,他现在在意的是她的态度。“有。”她没有做违心之论。“常想?” “你不是叫我闲着没事还是穷极无聊时再想?这十几天我正好都很忙。”她又去扳他的手指。“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了?” “殷嫒,你很伤我的心,你知道吗?”他突然放开了她,一脸的冷漠。 “没人要你这么晚了还来找我。” “反正你也不认为我会来。” “你该回家去好好休息。” 他突然没由来的笑了,笑容里有讽刺、有不满、有寒心,他不知道是殷嫒耍他,还是他在耍他自己,总之他忽然觉得好疲倦,时差加上长途飞行…… “是晚了。”说完他转身朝司机挥挥手,要他把车子开过来。 “贺伟辰……”殷嫒的心抽了一下。 “我们都累了,”他头也不回的说,“是该休息了。” 第8章 雷英杰没有上警局保人的经验,所以他特别带一名律师随行,不知道表哥究竟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竟闹到上警局的地步? 在警局里,贺伟辰仍是一副怒气难消,想找人出气的模样,见到雷英杰和律师出现,他也只是撇了撇嘴。 “警官,现在是什么状况?”律师问。 “被砸场的酒廊负责人和受害人都愿意和解,现在是赔偿金的问题。”警官也想息事宁人,毕竟伟城集团的负责人有点来头,能不弄僵,就圆圆满满的落幕,反正造成的伤害都是可以弥补的。 “那好谈。”律师看向雷英杰和贺伟辰。 “你全权处理。”雷英杰立刻说。 贺伟辰不耐烦的问:“我可以走了吗?” “贺总裁,你慢走。”警官的态度有些谦卑。“我们是依法行事,若有对你造成不便的地方……” “我了解。” “谢谢你!” 贺伟辰和雷英杰一起离开警局,站在雷英杰的车子前,贺伟辰并不急着上车,他向雷英杰要了烟来抽。 雷英杰打开车门摸了半天,总算摸出半包烟,他拿出两根烟,一根给他,一根自己抽。 “怎么回事?”见表哥只是沉默的抽着烟,雷英杰关心的问,“你不是才从欧洲回来吗?怎么会因伤人、砸酒廊进了警局?” 贺伟辰酷酷的不作答。 “因为殷嫒?”雷英杰试探的问。 “那个女人简直令人想一把掐死。”贺伟辰的话由齿缝中进出。 “她对你做了什么?”雷英杰不掩好奇。 “她什么也没做!” “那你……”雷英杰吐了个烟圈,“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失控的?” “她是个无情、冷酷、爱记恨的女人。” “殷嫒?不会吧!” “她只想折磨我、惩罚我,她知道我的要害、罩门在哪,而她只想看我流血、听我哀嚎!”贺伟辰越说越气愤。“她根本不是要给我机会,她是给她自己机会,她要从我身上讨回公道。” “表哥,你越说越离谱。” “她该下地狱!” “她没有那么黑心,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 “英杰,不要帮她说话,不然你就别叫我表哥。”贺伟辰警告他。 雷英杰并不想帮谁说话,他也不想选边,最好明哲保身的维持中立态度,他决定还是少说为妙,贾琪还在家里等他,好不容易他才把她带上他那,明明可以有个浪漫的夜晚,却被表哥给破坏了。 见雷英杰不语,贺伟辰又有些按捺不住,他把未抽完的烟向前一弹,表情冷峻。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找碴的问。 “表哥,我这会只想当哑巴。” “你该帮我骂殷媛的。” “骂她就能解决问题吗?”雷英杰理性的说。“如果她真的那么叫你受不了、让你抓狂,那你可以不理她、不找她呀!” 说得可容易,如果他这么有办法管好自己,今夜他也不会砸了那家酒廊,也不会打伤两个无辜的服务生,但一想到殷媛自以为有理的脸孔,还有不认错的态度,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表哥,我真的觉得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以前总认为这句话是老生常谈,可是现在想想,还真的有点道理。”雷英杰温和劝道。 “狗屁道理!” “如果你们情已逝……” “我和她的情没有‘逝’!”贺伟辰恨恨的打断他的话。 “但她……”雷英杰一副秀才遇到兵的无奈状。“她若执意不想破镜重圆,她若认为你们并不适合彼此,你何不另取一瓢饮?一定有比殷媛更好、更适合你的女人。” “比她好的女人一定有,但说到适合……”贺伟辰露出一个艰涩的表情。 “你就要她!” “只有她能令我心痒痒的。” “那是性。” “不只是性,”贺伟辰自己清楚。“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做爱、没有好好的碰过她,但我对她失去了兴趣吗?没有!” “表哥,我很佩服你的痴心,可是女人一旦铁了心,”雷英杰摊摊手。“你只能摸摸鼻子放了她。” “英杰,我确定我和殷嫒彼此相属。” “那之前你为什么不肯娶她?” “那时我还不想定下来。” “现在呢?” “现在我会考虑。” “那告诉殷嫒啊!”雷英杰失笑。“你要让她知道你的打算、改变,砸酒廊有助于你和她之间的进展吗?打人可以增进你和她之间的感情吗?表哥,你不能失去冷静啊!” 贺伟辰知道表弟说得没有错,如果他不去挑殷媛的毛病,如果他懂得何时该松、何时该紧,那他和殷嫒也不会像是两座火药库,随时有可能把自己和对方炸得体无完肤。 “英杰,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贺伟辰露出长久以来真正轻松的表情。 “那真是谢天谢地!” “我总算摸清了。” 颜思思要服务生递张纸条给在台上的殷嫒。 事实上,还没有看到纸条之前,殷嫒就看到她,因为她就坐在面对舞台正中央的那张桌子,叫人想忽视都不太可能。 殷媛把剩下的表演交给苏启伦,本来她是不太想理颜思思,但是又怕她有什么惊人之举,所以只好勉强一下自己。 但今天的颜思思看起来和以往判若两人,少了骄纵、傲慢的气焰,多了份谦逊气息,她不像是要来找麻烦,倒像是要来求人似的。 “殷媛,让我打扰你一下。”颜思思客气的说。 以前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但颜思思居然能来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简直叫人跌破眼镜。 “颜思思,我还得上台唱歌,所以你有什么话就说。” 颜思思马上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这里是三百万。”她把支票推到殷媛的面前。 “你花三百万要‘买’什么?” “我知道你缺这笔钱,你还欠贺伟辰一条钻石项链。” “美娜她……” “你真是个好人。”颜思思夸奖着她,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要找像你这么善良……”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快没耐性了。 “我想求你一件事。”颜思思露出小媳妇的表情。 “你要……求我?!” “求你把贺伟辰让给我。” “颜思思,贺伟辰不是我的,如果你要他,那么你直接告诉他,我既不是他的妻子,也不再是他的情人,你真的找错人了。”殷嫒客气的回拒。“我不可能收你这三百万。” “为什么,如果有这三百万,你就可以去把那条钻石项链赎回来,还给贺伟辰,这样你们就谁也不欠谁了。”颜思思很快的说。 “我会想办法,但不是拿你的钱。” “殷媛,这三百万对我而言是九牛一毛,假设你把项链还给贺伟辰,而他说不定哪天又将项链送给我,那么我就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赚到了!”颜思思想得可美了。 “如果他不把项链给你呢?” “那也无所谓,我自己买得起。” 殷嫒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不想收这张支票,她不想和颜思思有牵扯。 “殷嫒,如果有天吴美娜把剩下的三百万还你,你可以替我把钱捐给孤儿院或是慈济,总之只要是做好事都可以!”颜思思忽然充满了爱心。 “我不知道……”殷媛犹豫着。 “我很诚恳的。” “我没有怀疑你。” “那你愿意收下吗?”颜思思一脸恳求。“你不知道也不懂怎么去做一个总裁夫人,但我知道、我懂,我可以帮贺伟辰社交,把他的事业弄得更壮大。 “上次我不该骂你、不该把你当狐狸精,是我的错,你不要和我计较。” “我不会和你计较,但是……” “你不是一直想和贺伟辰分手吗?你是对的!他不会变的,永远不会,你不要被他骗了!”颜思思故作好心。 “谢谢你的忠告。” “那你肯收下吗?”她把支票往前一递。 “我……” “考虑一下,先不要急着把支票还我。”颜思思软硬兼施的强迫她收下。“有天你会感谢我的,相信我,你和贺伟辰绝不适合彼此,反倒是那个替你伴奏的酷男人,他看你的眼神充满深情。” 殷嫒回头看了苏启伦一眼。 “和一个爱你的男人在一起,会比和你爱的男人在一起要幸福得多!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颜思思的笑容很灿烂但有些虚伪。 “你支票我收下。”殷媛知道若不妥协,她会继续跟自己耗下去。 “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颜思思满意极了。 殷嫒回以一个应付的微笑。 当颜思思离开,殷嫒再回到舞台上时,她的眉宇之间增添了一些落寞、愁怅和感伤。 “她又怎么了?” “她给了我一张三百万的支票。” “你收了?!” “可以做好事。”殷媛淡淡的说。 “我不懂。” 殷嫒没有多加解释,或许她和贺伟辰真的注定无缘,颜思思说得没错,她不是他们那个上流社会圈子的人,她不懂如何和人周旋,讲那些虚伪又空洞的东西,或许这正是他当初不想娶她的原因。 “唱歌吧!”她挤出一个笑容。 “殷嫒,你令人……担心。” “我很好!”她的双眸里有着令人心疼的坚强。“苏启伦,我再好不过。” 贺伟辰突然“冷”了下来,因为他实在受够了殷媛的态度以及对待他的方式。 所以没有电话、没有巧合、没有礼物、没有见面,他们就像是两艘突然在大海中彼此失去踪影的船只。 殷嫒慌了,先是颜思思的支票,再来是贺伟辰的“不闻不问”,她不禁怀疑是不是他知道了钻石项链的事,以为她也不过是个爱钻石胜于感情的女人,抑或……他对她失去了兴趣。 一切似乎就这么冷了下来,直到——雷英杰的生日Party举行。 雷英杰的三十岁庆生会搞得很盛大,一来三十而立,对财团接班人而言很重要,二来他有意要让贾琪曝光,他要大家知道他已是名草有主,他要父母知道他心有所属。 在庆生会上,每当贺伟辰和殷媛的眼神不意相交时,那电流强得令人为之一震。 终于贺伟辰受不了,他不理会一屋子的人以及雷英杰那充满笑意、揶揄的眼光,在众目睽睽下,硬拖着殷嫒往雷英杰的房间走去。 进了雷英杰的房间,贺伟辰立刻锁上门,一方面他不要任何人进来打扰,另一方面是要试试殷嫒的胆量,看看她的反应。 殷嫒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她平静得有如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无波无痕,连表情都是那么的镇定。 “你不叫?” “叫什么?” “你不怕?” “怕什么?” “殷嫒,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那我叫或是我怕干嘛?” 贺伟辰很讨厌她这种冷静的态度,他宁可她做作的尖叫两声、宁可她扑到他的身上,用一双粉拳捶他几下都好,这样他才知道该吻她,还是该把她抱在怀里或压倒在床上,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殷嫒,是不是真的结束了?”他不得不这么问。“是不是不管我再做什么,你都无动于衷,不会有反应?” 殷嫒无法回答。 “我不甘心!”贺伟辰自嘲的一笑。“如果没有那场坠崖意外,我的脑子若能清楚记得我们之间的每一件事,那么今天也不会……” “不!如果没有那场坠崖意外,我们早分手了。”殷嫒很明确的告诉他。 “真分得成?” 她点头。 “现在呢?” 她没有表示。 “如果我向你求婚?”他突然丢下一颗超级炸弹。“你会说我愿意吗?” “你……”她大惊失色。 “有这么可怕吗?” “你要向我求婚?!” “如果这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让我能拥有你,让我可以每晚好好的睡上一觉,那么……我娶你。”贺伟辰没有单脚下跪、浪漫言语,反而像是在指责她。 殷嫒有点欲哭无泪,她只觉得他干脆给她一巴掌,然后叫她去挑结婚礼服算了,他的方式……令她反感又伤心。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他的语气很冷酷。 “贺伟辰,你真的是在向我求婚吗?” “我是在求婚。”贺伟辰冷笑。 “用这种方式?” “你还不满意?” “所以我该喜极而泣?我该跪下来向你谢恩吗?”殷嫒决定明天就去兑现颜思思那张支票,买回那条钻石项链,当她把它丢回他的脸上时,就是他们真正结束的时刻。 “殷嫒,你要的不就是一桩婚姻吗?” “不是这样的婚姻!不是你这样的不甘不愿!”她怒吼道。“你是想怎样?在婚礼的第二天早上抛弃我,还是和我离婚?” “我没这么想过。”这是实话。 “你……”她这会对他只有怒意、恨意。 “你到底要我怎样呢?求婚也不行、处处讨好你更没有用,你以为你是谁?”他又让场面失控,这次情形更加严重。 “贺伟辰……我真的要放弃了。”殷嫒落寞的说:“明天我们见个面。” “你有毛病吗?又说放弃,又要明天和我见面?”他控制着自己的怒气。 “明天你就知道。” “你是在搞什么鬼?” “明天我们就可以正式的互道彼此珍重!”她强调。 贺伟辰不语的瞪着她,然后把房门打开。“明天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会到。” 离开雷英杰的庆生会后,殷嫒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东区街头游晃,像缕游魂似的,她不想找苏启伦诉苦,她不要他的同情。 明天…… 明天她和贺伟辰就划下句点了。 一辆宾士突然在她旁边停下,对周遭的事物,殷嫒根本没心思理会,可是当杜刚站到她的面前,她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你——” “杜刚。”他怕她忘记的提醒她。“如果这名字你还是没有一点记忆或是印象,那么……贺伟辰的死对头如何?你想起来丁吗?我们曾在一家餐厅见过。” “杜先生。”殷媛口气有点冷淡。 “叫我杜刚吧!” “你有事吗?” “我只是凑巧看到你,发现你一个人漫无目的似的走过一条又一条街……” “这是我的事!”她打断他的话。 “我看不下去。” 殷嫒对他的态度很不以为然。“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态度太奇怪了。” “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他一点也没有被她吓到的样子,仍面带笑容。 “我不想。” “我是无害的。” “我们甚至不认识彼此。” “但有个共同的朋友……”杜刚的眼神有些挖苦。“贺伟辰。” “杜刚,他不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事实上,我和他什么都不再是了。”她试图很不在乎的说,可是她的声音泄漏了她的情绪。 “女人果真是心口不一啊!”杜刚感慨的取笑她说:“我知道贺伟辰常常让女人伤心落泪,上一次看到你,本来以为你可以帮所有的女性出一口气,可是我好像错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她要问清楚。 “请你喝咖啡啊!” “没这么单纯!” “那你想得有多复杂?” “你和贺伟辰——” “我知道那些传言,警察也有请我‘协助办案’,他们怀疑贺伟辰的坠崖是我下的手。”他一点也不避讳的说。 “是你吗?”她正色问。 “你看我像是凶手吗?” “我并不认识你。” “殷媛,我和贺伟辰是有过节,但生意上抢合约本来就在所难免,今天他赢,明天轮我抢到,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只除了贺伟辰差一点就让我的公司倒闭。”杜刚一五一十的说。 “你一定很恨他!”殷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掉头走,还在这和他闲聊。 “恨是有过,我也真的很想宰了他,可是我不会那么傻,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杜刚看起来很有理智。 “如果你是要告诉我,你和贺伟辰的坠崖事件无关,那么我相信你!”殷嫒笑笑。“我也曾被贺伟辰气到想亲手砍死他,但是气归气,并不会真的动手。” “殷嫒,想毁了一个人有比杀了他更残忍、更痛苦的方式。”他邪恶的一笑。 “你……” “我未婚,目前也没有固定的女人。”他的眼神带着勾引的意味。“殷嫒,你懂了吧?” “你是说……”她仍很震惊。 “我追你。” “你要追我!” “法律禁止吗?”杜刚笑得很性感。“你未婚,我不能追你吗?” “但我和贺伟辰,你的死对头曾是一对恋人!”殷嫒好像怕他忘记的提醒他,而这也让她的心再痛一次。“杜刚,这对你没有一点影响吗?还是你这么想报复他?” “不!我不想用你来报复他什么,因为这太侮辱你了,我是想让你……用我来报复他!殷暖,你是个会令每个男人动心的女人,我追你是发自内心的。” 她怔怔的,说不出半句话。 “你可以彻底让他崩溃。”他笑得好贼。 “在你的协助下?” “你也可以不报复他,我们谈场单纯的恋爱。”他诚恳的说:“我认为你很对我的味!” 第9章 对自己的冲动,贺伟辰说不后悔是骗人的,但是他实在拉不下脸去挽回,所以第二天,他乖乖的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侯殷嫒,期待今天会有什么转机或是奇迹,尤其是梅小铃替他买的钻石项链已在他的办公桌抽屉里,必要时说不定派得上用场。 快中午时,殷媛出现在贺伟辰的办公室,一见到他,殷媛马上不客气的把方型珠宝盒往他的办公桌桌面一扔,本来是想朝他的脸上丢,可是最后一秒,她决定她不要这么没有风度。 “还你!”她大声的说。 “这是?”其实他心中有数。 “一条钻石项链。”她流利的说,好像已在家中背过好几遍。“也是唯一我收下,你所送我最贵重的礼物,如果不是你坠崖,这条项链我早就还你了,而还你之后,我们……” “就没有牵扯?”他抢着说。 “没有一点的牵扯。”她补充。 “为什么你之前不还我?” “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你失忆而想A下这条项链,我从来没有这个心,我之所以暂时留着……”她不想提吴美娜的事,更不想说出她真正的心情。“就只是想留着罢了!” “而你现在不想留了?” “贺伟辰,我们彼此之间现在只剩厌恶与争吵,不管你记得或是遗忘什么,我也给过彼此机会,但事实证明我们终究不适合。”说完,她转身要离开。 “给我站住!”贺伟辰吼住她。 “我真正什么都不欠你了。”她仍往前走。 他大步的绕过办公桌,在她的手旋开门把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你说不欠就都不欠了吗?” “难道我还欠你什么?”她理直气壮的问。 “没有了吗?” “你总不会是要和我算我吃了你多少顿,平分我们在一起的所有开销吧?”殷嫒不敢相信他是这么没风度的男人。 “我会跟你算这个?!”他不屑的一哼。 “那我们还有什么好不清楚的?” “你说的是一些有形的东西,无形的呢?”贺伟辰明知自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但如果他现在让她走,只怕他们之间就真的覆水难收了。“我对你的付出呢?” “你跟我谈付出?”殷嫒听了差一点就要给他一个巴掌,他居然能睁眼说瞎话。 “殷媛,我对你是真的付出了感情。” “不!你只是超爱我的身体。” “那也算,但我呵护你、宠溺你,Miss梅说在一年内,我带你出外玩了三趟,我们去了日本、澳洲、夏威夷——” “去日本你是谈公事,我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晃了好几天;澳洲你是去开会,只有两天有时间陪我,带我去看无尾熊,至于夏威夷……那是去参加你大学同学的婚礼,扣去飞行时间,我们只在那里待了一天。”她当时还觉得很浪漫、很甜蜜,现在听起来自己都觉得刺耳、讽刺得要命。 而贺伟辰也慢慢记起来了。 “那不是呵护、宠溺,那是‘顺便’。”她觉得好悲哀,他根本不曾专程带她去玩。 “但起码我们是在一起。” “我当时也这么想。” “所以还是……” “放了我吧!”她拜托他。“就当你在做好事、就当我这个人突然死了好了,我们非但没有办法把快乐带给彼此,反而每一次见到面都剑拔弩张、对彼此造成伤害,何苦呢?” “怪我吗?” “好,一切都是我的错。”她一副全部承担下来的神情。“过去的算了吧,我现在已有新的恋情。” “新的恋情?!”他突然放开她,生怕自己会在愤怒之下捏碎她的骨头。 “对,我已有了新对象。” “是苏启伦?”贺伟辰试探的问。 “不是他。” “还有其他人?”贺伟辰有点烦躁了。 “是杜刚。”她平静的吐出。 “杜刚!殷媛,你说的不会是我心里想的那个杜刚吧?”贺伟辰咬牙切齿的说。 “你认识几个杜刚?”殷嫒微笑。 “你在唬弄我?”他一脸的凶狠与怒气。“你是故意说出他的名字来气我,你的新对象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杜刚!我的坠崖很有可能是他搞出来的!” “不是他,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 “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你替他说话?!”贺伟辰抓着她的肩膀。“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引” “你认为你有资格管吗?” 就是这一句话令贺伟辰真正的失控,他一个用力,将殷嫒猛的往办公室的大门一推,那股冲力和实心木门的硬度令她撞得眼冒金星,跌倒在地上。 “你居然跟杜刚在一起!”他大声咆哮。 殷嫒有些呆滞的看着他。 “你居然敢做这种事!” 慢慢回过神的她并不害怕,一手扶着墙壁缓缓的站起来,不相信他对她使用暴力。 “你没有资格管我。”她再说一次。 当贺伟辰看到她悲愤交加的模样时,只有满心的后悔,他居然这么伤害他最在乎的女人。 “殷嫒,我——” “我可以离开了吗?”她无意听他忏悔、伤害已然造成,说再多都于事无补,现在她只想跟他划清界线。“贺伟辰,我还欠你什么吗?” 贺伟辰只能踱开。 殷嫒旋开门把,回头一脸麻木的看着贺伟辰。“一定要这样结束吗?真不值得。” 梅小铃在殷嫒离开有一会儿之后,才进到贺伟辰的办公室,看他在做什么。 他站在一片可以俯瞰台北市街道的大窗户前,不知看什么看出神了,脸上的神情叫人不知是该安慰他还是静静的走开。 “总裁……”梅小铃轻唤。 贺伟辰微转过身,表情有点严厉的看着她。 “一切……还好吧?”她唯唯诺诺的问。 “殷嫒走了。”他叹了口气。“她这会是真正的走出我的生命。” “真的结束了吗?”她不知该忧该喜,她清楚殷嫒对贺伟辰的意义。“你真的让她走出你的生命?” 他不作答。 看着他办公桌桌面上的方型珠宝盒,那是上一次她帮他挑的,她还有印象,因为不只钻石项链本身耀眼夺目,连装它的盒子都美得令人想要珍藏。 “殷媛把项链还你了。”她低声说。 “因为她什么都不想欠我。” “看来她真下定了决心。” “而且还有了新对象。”贺伟辰把梅小铃当垃圾桶,所有的烦恼都往她那倒。 “新对象!这么快?”梅小铃又吃了一惊。 “很讽刺吧?” “不能这么说,有时感情的事很难讲。” “你要不要听听她的新对象是谁?”他狂笑了几声。“是杜刚。” “不可能!”梅小铃不相信。 “连你都这种反应……”贺伟辰突然很想砸了眼前的大窗户。“这下你知道有多可笑、多令我愤怒了吧?她够狠的了,居然用这种方式来给我苦头吃。” “会不会是她在骗你?”梅小铃小声的说。 “不像。” “但是杜刚应该知道殷嫒和你的关系啊!” “所以他们是故意联手来报复我。” “殷嫒不是这种女人吧!”没有落井下石,梅小铃很客观的说。“总裁,我想你和殷嫒之间有误会。” “没有误会,她刚刚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我和她是真的完了。”贺伟辰已有此认知。 “总裁,其实如果缘份真的尽了,”她委婉的劝说。“那就让它自然的结束好了。” “你不了解……” “不!我了解,这世上还有其他的女人啊!”梅小铃试着为自己争取一丝机会。“凭总裁你的条件……” “Miss梅,殷嫒只有一个。” “但她不要你了!”她豁出去了。“总裁,看看你办公桌上的钻石项链,她不要!她决心要切断和你之间所有的关连,决心要一切重新开始,不管是不是和杜刚,总之她的心已经不在你的身上。” 贺伟辰瞪视着她。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些话、这个情景……好像曾在他的梦中出现过似的。 “你的四周还有其他的女人在默默爱着你。” “我没有兴趣。” “她……不见得比殷嫒差劲。”梅小铃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Miss梅,你在说什么?”贺伟辰觉得不太对劲。“你没事吧?” “总裁,我……我一直……” 看她支唔其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耐的打断她。“你先出去,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总裁,你还要想什么?!”梅小铃有些气急败坏,压根忘了自己的身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殷嫒既然已经铁了心要分手;你又何必非勉强她不可呢?没有意义!” 贺伟辰很不高兴的看着她。 “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的心一旦变冷、变硬、变无情,那么即使你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动摇一下的。”梅小铃苦着脸的喊。“殷嫒已经吃了秤铊了。” “Miss梅,你没有其他事好忙吗?” “总裁,你一定要听我的……” “我的感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不!你已经盲目太久,你——” “出去!别逼我对你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他对她下达最后通牒。“你是我的秘书,只要做好称分内的工作我就满意了,至于我的感情生活,你没有资格插手。” “总裁,我对你……”海小铃还不死心。 “消失!”他命令她。“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你说,Miss梅,我要你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 贺伟辰和殷嫒分手的消息传开之后,颜思思自然是眉开眼笑,虽然花了三百万,但她觉得非常的值得。 在这场非出席不可的Party里,贺伟辰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颜思思,其实不只她,连梅小铃他看了都觉得累,这阵子他是和所有女人都犯冲吗?想图个清静的她躲到阳台上,颜思思却像在他身体装上监测器,一点工夫也没有花的就找到了他。 “我刚刚有朝你挥手。”她的口气略带指责。 “我没看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 “我可以谅解。” “你不谅解我也无所谓。”贺伟辰看着前方的夜空,口气不是那么的好。 “你和殷嫒真的分了?” “颜思思——”他瞪着她。 “我知道你一定不想提,但是我非说不可,我要你清楚殷嫒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不要你还对她存有什么幻想,她不值得。”颜思思加重语气。 “你想说什么?”贺伟辰知道自己若不听她说完,她是不会让他有片刻的安宁。 “殷嫒拿了我三百万。”颜思思一脸轻蔑。 “不可能!” “不可能?”她一哼。“你要不要现在马上拨个电话问她,如果她敢说她没拿,那么我去改姓,跟她姓殷。” 贺伟辰是不喜欢颜思思,但他相信她还不至于撒这种谎,即使她要撒谎,她也可以把金额说得大些,区区三百万,实在不值得拿来造谣。 “贺伟辰,殷媛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才给了她三百万,她就答应离开你。” “就这样?”他眉毛一扬。 “这还不够吗?” “如果她这么爱钱,那么她又何必还我我送她的钻石项链,那项链这四、五百万,接下来你总不会说她的智商有问题吧?!”贺伟辰忍不住驳斥。 “她可能是要给你留下好印象。” “你不会觉得这太多此一举了吗?好印象?!”她忍不住嗤道。 当然不能提吴美娜的事,如果她提了,只会把殷媛捧得更高,所以得隐瞒这部分。“总之殷媛拿了我三百万,这是千真万确的事,还有,听说她现在和杜刚在一起。” 贺伟辰不吭气。 “她专挑你们这些可以让她从麻雀变成风凰的男人,你不要再对她有什么留恋,和她分手,那是你走运。”颜思思娇媚一笑。“我不会把你和她的过去放心上的。” “颜思思,你在扯什么?”他冷哼一声。 “我是说我不计较你和她的过去。” “你凭哪一点计较?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她的表情变得难堪。 “明天一早我会派人送三百五十万的现金去你那,五十万的利息够不够?”贺伟辰冷笑问。 “我不是要你的钱,再说钱是殷嫒她……” “我替她还!”贺伟辰干脆的说。“颜思思,不管殷嫒是哪种女人,不管她为什么会拿你的钱,我都不在乎,我就是要她,你了解了吗?” 咬着气到颤抖的唇,颜思思为自己感到不值。 “殷嫒再烂,我还是非她不可。” “但她和你分手了!” “分手就不能再复合?” “些来你还在期盼和她复合。”颜思思真想往下跳奇#書*網收集整理,她居然比不过殷媛那样的女人?!“我这个富家千金,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的大家闺秀,居然会输一个唱歌的。” “颜思思,是你自取其辱,不是我侮辱你的。”贺伟辰一点也不内疚。“我老早就告诉你我对你没有兴趣。” “但是你坠崖失忆……”“那会改变什么吗?” “你不记得殷嫒以及你们的过去。”“我总会想起来的。” “我也认为我有机会。”颜思思流下了眼泪。“贺伟辰,为什么连你失忆了我都没有机会?” “会有别的男人爱你……”他口气放软了些。“只是目前他还没有出现。” “我不要你可怜。” “明天一早你会拿到钱。”说完他准备进入室内。 “贺伟辰,你会后悔。”颜思思气炸了。“我保证你会后悔! “颜思思,像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好不好?!知道她绝不会再来烦他,他们已彻底的撕破脸,不必再有任何顾忌。”而且随便出言威胁人,是会吃上官司的。“ “那我在心底诅咒你。”她什么面子、客套都不顾了。“上回坠崖没死是你命大,说不定下一次你就没那种好运。” “颜思思,你是在暗示我什么?”他提高警觉。“我的坠崖和你有关?还有那次煞车失灵事件,是你吗?” “我希望是我!”她狂吼。“如果有机会,我会亲手推你下地狱!” 知道殷嫒和贺伟辰“真正”分手后,苏启伦乐翻天了,可是当杜刚的名字被提起时,他觉得自己像是从云端摔下,顾不得这会是在餐厅的门口,就在大马路边,他发飙了。 “殷媛,你有点良心好不好!用轮的也该轮到我吧!”苏启伦大感不公平。 “苏启伦,你……”看着神情狂乱的他,殷嫒决定暂时住口。 “那个什么杜刚的……”苏启伦的双手成握拳状,像随时要挥出似的。“他得排在我的后面,他不能插队。” “我不想说。”殷媛也生气了。 “殷媛,我真的这么差劲吗?”他怒声问她。 “你不差劲。”她耐心的说。 “我是没钱,但我有其他的优点……” “你提钱做什么引” “为什么我连排都排不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决定再说最后一次。“苏启伦,我说过我当你是伙伴、是兄长,我从没想过和你谈恋爱,难道你没有听进耳朵里、听进心里吗?” “那时你会这么说是因为还有一个贺伟辰。”他抓住她的肩。“现在他已经不是问题。” “他不是问题,但是……” “殷嫒,我会努力让你过好日子的。”苏启伦掏心掏肺的说。“相信我!” “你为什么就是弄不懂,”她用肩膀格开他的双手。“我… “我配不上你?”他颓丧的逼问她。 “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 “你的眼中从来没有我。” “我的眼中有你,但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感觉。”她越说越没有耐心。“我一直以为你可以想通,以为你会了解我们只适合当伙伴、当朋友,如果你要继续这么折磨你自己,那我们……”从不曾想过自己会这么说的殷媛也终于说出口。“我们拆伙算了,我可以不唱歌!” “你……”苏启伦震惊。 “谋生的方式很多,我可以去当售货员、去推销信用卡,甚至可以去速食店打工,日子或许会清苦一些,但我心安理得,你还不懂吗?我不选择你,并不是因为你没钱。”她温柔的告诉他。 “反正你就是不考虑我!”他的眼神痛楚不已。 “勉强在一起,你不会快乐,我也一样。” “你根本不想试。” “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和杜刚也不会有结果。”殷嫒苦笑。 “那么你是在搞什么?” “我要和贺伟辰彻底的分手。” “我可以帮忙啊!” “贺伟辰不会信的,但是杜刚……”殷嫒想想感到很可悲。“他可以有那种效果,这两个男人是死对头,杜刚可以叫贺伟辰死心。” “所以我什么威胁性都没有,什么都不算。” “你到底要怎样?!”从不曾对他大小声的殷嫒,这会已不再隐忍,原来男人也会和女人一样的不可理喻。“我不可能去爱你,绝不可能!” “即使这世界上剩下我这一个男人?” “这世界不会只剩下你这一个男人。” “反正你就是不会爱我……” “因为我要当你一辈子的朋友。” “你真会说话,”他真是欲哭无泪。“殷媛,你真知道怎么样杀人不见血。” “你……真是有理说不清!” “当我知道你和贺伟辰这次真的完了之后,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一直感谢着上苍,想只要我继续默默的爱着你、守在你身边,你终究会被我打动,可是……”他绝望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殷嫒连声道歉。“我不该再找你合伙,我不知道你一直抱持这样的想法。” “这是我的宿命吗?我和你就是没有缘份?” “别这样!”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不要这样,苏启伦,让我心里不好过你会快乐吗?” “殷嫒,我也要你啊!”他反过来抓着她的手。 “放开她!”贺伟辰不知何时来到他们的面前,看到他们拉拉扯扯的,他看不下去。“苏启伦,你这样勉强她又有什么用?她爱的人不是你!” “贺伟辰……”苏启伦放开殷嫒,把所有的怒气转移到贺伟辰身上。“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今天我和殷媛……” “还是不会有结果!” “贺伟辰,你干嘛还要刺激他,你……” 苏启伦真的崩溃了,明知路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可是他的脑子已无法运作,一个冲动之下,他将贺伟辰推向车阵里。 第10章 殷媛的尖叫声并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她眼睁睁的看着贺伟辰被一辆急驰中的车拦腰撞上弹起,看着场面变成一团混乱,还有苏启伦懊悔不已的眼神。 接下来的事她无法很连贯的去记忆,她知道救护车、警车来了,知道她和贺伟辰一起上了救护车,一起进了医院的急诊室,还有……还有后来她一个人呆坐在急诊室,忘了警察和医院方面问了她些什么资料,只知道雷英杰总算来了。 雷英杰一出现,殷嫒才让自己放松、完全的崩溃,她哭倒在他的怀里,她知道如果贺伟辰有生命危险,那她也不想活了,他……是在她眼前出事的。 都怪她…… 她是祸水!一切都因她而起,都是因为她没有把事情处理好,如果她够聪明,今天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雷英杰在安抚殷嫒的同时,打点好所有的事,包括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救治贺伟辰,以及派人注意苏启伦在警局做笔录的情形,经过三、四个小时,好消息传来…… 当医生来到他们的面前时,带来的是贺伟辰可以安然过关的好消息,只不过仍需在床上躺一阵子。 殷媛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 “殷媛,放心了吧!我就说我表哥的生命力很强,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雷英杰方才也很挂心,只不过看殷嫒已然崩溃的样子,只能拼命的安慰她。 “谢天谢地……”她喃喃道。 “尤其是他怎么舍得丢下你。” “雷英杰,我该死……”殷嫒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会发生今天这种事,都是我造成的。” “人是苏启伦推的,不是你。”雷英杰冷静道。 “他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殷嫒一连串的说,“他只是抓狂了。” “那他不该抓狂。” “苏启伦,帮帮他!我不希望他坐牢。” “他这么对我表哥,你还替他求情!” “他有错,我知道,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他是蓄意伤人,那么我会第一个站出来谴责他,但他不是!如果贺伟辰不是在那个时刻出现,那么他也不会对他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殷嫒急切的替苏启伦澄清。 “我表哥坠崖的事……” “不会是他做的!” “煞车失灵……” “你是说他上次的车祸不是意外?”殷嫒又一次白了脸。 “是人为的。”雷英杰表情严厉。“表哥大概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知你。” “那也不是苏启伦。”殷媛还是对他有信心。 “你这么有把握?” “你不了解苏启伦,他……他只是爱我,但尚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我敢打包票。” “你很维护他。”雷英杰淡淡的说。 “他就像是我的哥哥般。” “哥哥?!” “对!我生命里一个重要而且不能失去的人。”殷嫒求着他。“不要让他被关,拜托你……” “殷嫒,有些事不是我能掌控的,有那么多的目击证人看到他推我表哥去给车子撞,这是蓄意杀人,如果我表哥坚持要追究,苏启伦绝对逃不过。”雷英杰照实说。 “不!”殷嫒低吼。 “我说的是事实。” “贺伟辰他可以不追究。” “你要我表哥不追究?”雷英杰耸了下肩。“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即使我表哥不追究,但我阿姨、姨丈、其他的亲属不见得愿意让苏启伦好过。” “贺伟辰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他肯放过苏启伦,他一定有办法。” “那就要靠你了。”雷英杰提点她。 “我……”她一阵茫然。 “现在只有你才有办法。” “不!雷英杰,你表哥他恨我……”殷媛猛摇头。“你不知道他有多恨我,我和他之间已经决裂,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我钻石项链也还他了,和他之间再没有任何纠葛了。” “错了!我表哥爱你。” “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表哥的心情我比你知道得还清楚,他爱你,他这辈子绝不会再爱任何一个女人像爱你这样,他只是用了不正确的方式表达而已。” “但是……” “你们彼此相属。” “真是这样吗?”殷嫒更加茫然了。 这次的车祸并没有给贺伟辰带来多大的伤害,只有外伤以及肉眼可看到的瘀伤,上天是善待他的,更奇妙的是,在这次的冲撞下,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他知道是谁把他推下崖去。 在医生的同意下,殷嫒进入头等病房,因为医生刚又给贺伟辰做过检查,这会他是醒着的。 再见到他,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受,也不过才昨天的事,她却觉得好像有一辈子那么久。 “贺伟辰……”她嗫嚅的开口。“你……你没事了吧?医生说……” “你担心?”他微笑的反问。 “你可以怪我,甚至可以杀了我,但是发生这样的事绝非我所愿,苏启伦他……”殷媛一阵哽咽。 “你是要来求情,还是来看我的?” “贺伟辰,医生说你不会有事,你——” “所以你希望苏启伦也没事?”贺伟辰有些动怒,忍不住抚着自己被撞得最严重的部位,瞪着殷嫒说。“殷嫒,他在你的心目中真的这么重要?为了他……你愿意来跟我摇尾乞怜?” “你要我跪下来都可以,贺伟辰,事情是因我而起,苏启伦其实也是个受害者,他一直以为我俩分手之后,他就……” “但又冒出了个杜刚?”贺伟辰火大的说。 “他不知道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伙伴,他认为等久了……” “你就会是他的?” “他是这么想的。” “我还没死呢!”贺伟辰冷酷的说。“除非我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否则你殷嫒永远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殷嫒忍耐着不回嘴。 “他在警察局里?”贺伟辰怒问。 “求求你,我——” “我会交给我的律师处理,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他有点故意在折磨她。“殷嫒,你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你的错吗?为了你一个人的任性,多少人要付出代价。” “你……”如果这会他不是躺在病床上,她会狠狠的踹他一脚。 “我们俩之间的账,我会好好跟你算……” 他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打开,梅小铃怯怯的、有点怕打扰到里面的人似的走进来,当她看到殷媛也在,先是一怔,随即眼神有了很复杂的变化,她朝他们点个头,走进病房。 “梅小姐。”殷嫒客气的和她打招呼。 但是贺伟辰就不一样了,他全身进入了备战的状态,一副随时准备要和人拼命的模样。 “总裁。”梅小铃恭敬的叫唤。 “Miss梅。”他冷应一句。 “你……怎么会老出事呢?”梅小铃的话有点奇怪,之后还极不满意的看了殷嫒一眼。 “倒霉吧!”贺伟辰冷哼出声。 “不是倒霉,我想是和这个女人有关吧!”梅小铃用手指了指殷媛。 “梅小姐,你……”今天的她怎么和平日判若两人呢? “不要把她扯进来,她和我的受伤无关。”贺伟辰强忍身体上的疼痛,挪动了下位置。这个疯女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他必须保护自己、保护殷嫒,特别是殷嫒…… “你还在袒护她!”梅小铃生气的说。 “Miss梅,你不要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叫殷媛出去,这里没有她的事,不要让她在这里妨碍我们。”贺伟辰好言好语的道。 “不行!我要和她一次说个明白!”梅小铃站到殷媛的身旁,紧紧的挽着她的手臂,好像怕她会突然跑掉似的。 殷嫒再没有警觉心也知道事情不对劲,看梅小铃这模样,莫非她是…… “贺伟辰……”梅小铃不再叫他总裁。“我知道我没有这个女人性感、美艳、妖娆,但我保证我给你的爱绝对比她多、比她恒久,那两条钻石项链的主人应该是我,不该是这个女人!” “那晚酒会结束,我开车跟踪你,知道你是去找这个贱人之后,我非常的生气,你知道我哥哥是在修车厂工作,对车子我非常的熟悉!”梅小铃等于是在向他们招供一切,说着……她还从皮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在手上把弄着。 殷嫒已吓到呆若木鸡,那些惊悚电影才会有的剧情,这会竟活生生的在她的面前上演。 “你因为得不到,所以……”贺伟辰和她周旋着,知道自己和殷嫒的生命全系在他一个人的手上。 “你为什么不爱我?”梅小铃大叫,挥舞着手上的刀。“我是那么爱你啊!” “Miss梅,我不知道……”他应付着她。 “你是故意装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强调。 “一次又一次,我看到你们好像要分手了,结果一次又一次,我被耍了!”梅小铃怒瞪着殷嫒。“都是你!” 殷嫒只能脆弱的摇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只有这个女人死了,你才会真正的死心。”梅小铃的眼中射出一道冷酷、凶狠的光芒。 “Mies梅,你不要对殷嫒怎样,她现在是和杜刚在一起,我和她分手了,你忘记了吗?”贺伟辰用眼神示意殷嫒想办法闪人,随即他发现她已吓呆了。 “她和杜刚……”梅小铃困惑的重复喃念。 “是啊!殷嫒和杜刚是一对。” “真的吗?” “真的!”贺伟辰已就有利的位置准备扑向她,他得小心自己不被她的折叠刀伤到,也要注意她别伤到自己,她是个“有病”的人,她的“心”生病了,不能怪她。 “那你会爱我了……”梅小铃忽然一脸娇羞的看向他。 “我会爱你。” “你不是在哄我?” “你知道我不哄女人。” “你真的可以把殷嫒丢弃?”梅小铃这会的注意力全在贺伟辰的身上。“你真的不爱她了?” “真的不爱了!” “贺伟辰……”梅小铃感动的走向他。 当贺伟辰扑向梅小铃,抢夺她手中的折叠刀时,一旁的殷嫒发出阵阵的凄厉尖叫…… 梅小铃的下场是被送进精神疗养院,她的病不是法律能“治”的,她需要的是心理医生和心理治疗…… 颜思思被这则新闻给吓到,也好好的反省了一下,她会不会哪一天成为第二个梅小铃,她要让自己搞到这个地步吗?她的人生一定要弄到这么凄惨? 当半躺在病床上的贺伟辰看到前来拜访的颜思思时,忍不住呻吟一声,又来一个吗? “我不是梅小铃!”颜思思说完,霹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我的心脏没有我自己想的那么强。” “放心,我不想做梅小铃第二。” 贺伟辰稍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要嘛就要当第一,如果只是当Copycat,那我才不要。”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想任何一个成年男女都该有这种认知,任何病态或变态的行为除了伤人之外,也会伤己。”贺伟辰立刻机会教育她一下。“颜思思,很高兴你想通了。” “我决定去意大利。”她知会他。 “念书?” “学服装设计。” “太好了!很适合你,有机会我会去看你。” “蜜月吗?”她和他开玩笑。 “谁知道。”贺伟辰保留的道。 “有关那三百万。”颜思思决定还原事情的真相,她的良心让她无法再保持沉默。“殷嫒不是爱我的钱,她是为了帮她的朋友。” “我知道。”贺伟辰淡然的一笑。 “你知道?”颜思思感到震惊。 “我和珠宝店的人联络过,随便一查也知道她是要钱做什么,思思,殷嫒的为人我怎么会不清楚,我只是气她不告诉我、不和我商量,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她开个口,我会不理吗?”他一副自己全部清楚,且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其实谁也拆不开你们的,对不对?”颜思思的眼中泛着泪光。 “思思,我爱她!” “真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改变吗?” “即使是杜刚也不行。”贺伟辰自信的微笑道。“殷嫒属于我,不管交往之中曾经有过多少波折、多少风风雨雨、分分合合,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我了解了。”她完全的接受了。 “祝你在意大利愉快、顺利。” 而很巧的,在另一个地点,相同的时间,殷嫒也跟杜刚谈“分手”。 “殷嫒,现在事情水落石出,我们更可以大大方方、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啊!”杜刚真的是这意思。 “杜刚,我们可以当朋友。你和贺伟辰也可以。” “算了,我和他是死对头。”杜刚嘲弄的笑说。 “生意是生意,朋友归朋友,我不相信你们两个会这么的不成熟、这么的孩子气。”殷嫒趁机教训他。 “你们女人不会懂的。” “那……我也没办法了。”殷媛苦笑。 “你还是决定回到他的身边?” 她摇摇头,她有什么资格回去。梅小铃的事她也有责任,而当他奋不顾身的扑向梅小铃时,她只会发出尖叫,还有……还有苏启伦的事,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我们……” “杜刚,我或许可以和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但是跟你的话,”她开着玩笑,“贺伟辰一定头一个跳出来抗议,你也不希望我死得很惨吧?” “我可以保护你。” “谢了,我只想好好的过平静日子。” “好吧!我依你,但是如果有婚礼,我坚持要参加。”杜刚开出他的条件。 “什么婚礼?!”她一头雾水。 “你和贺伟辰的婚礼啊!” “杜刚……”她苦笑的摇头。 “我相信一定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殷媛和房东办了退租手续,正收拾着行李,换个地方、换个城市对她来说或许会好一些,现在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苏启伦,她能再去找贺伟辰求情吗?她还有这个脸吗? 门铃响时她正好把几个皮箱拖到大门边,原来她的私人东西有这么多,本来还想叫辆计程车就好,现在看是不行。 门一开,殷嫒看见门外的贺伟辰,心头不禁生出一丝的惊喜,但也有一些些的不自然。 “你……出院了。” “你要出远门?” 她点点头,决定放下自己的自尊,再为苏启伦求一次情,哪怕贺伟辰要叫她学狗爬,哪怕他要叫她亲吻他所走过的地面,只要他肯放苏启伦一马。 “我决定退租离开这里,”她轻声的说,“贺伟辰,可以最后再让我拜托一件事吗?” “关于苏启伦?”他早料到了。 “是的,你愿意不对他提出告诉吗?” “我可以不提出告诉,但是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他走进屋内,把一大盒像是礼物的东西往她在玄关处的鞋柜上一放。 “钱我没有——” “你有你的人啊!” “贺伟辰,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她出口求饶,“一个梅小铃、一个颜思思,以后搞不好还有更多对你充满占有欲的女人,你……真的不缺我这一个!” “颜思思要去意大利进修,你欠她的那三百万,我已经替你还了,还付了她五十万的利息。她这次简直比地下钱庄还赚得多,不过是我自己愿意付给她的。” “她要去意大利……”殷嫒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承诺,“三百五十万我会想办法还你。” “你要唱一辈子的歌?” “只要我还唱得动。” “我知道吴美娜的事。”他突然话锋一转。 她也心想他一定知道,在她把项链丢还他时,他一定会去作一番调查。 “全部的事我也都想起来了,多亏苏启伦那一推。” 殷媛默默无言。 “以前的我的确是个自私、只顾自己感受的混蛋,我只在乎我要的,却从来没有去想你真正要什么,把一切视为理所当然,以为我就是天,而你什么都要听我的。”他自省道。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我只希望你放苏启伦一马,我去探视过他,他说,如果他能顺利出来,他要在台东开一家小PUB,每天自己自弹自唱,有多少客人不重要。” “他只有这个愿望?” 殷嫒点点头。 “他放弃你了?” “他终于了解,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人也是一样,他真的懂了。”殷嫒眼露哀求。 “好,我不会提出告诉。” “谢谢!”她差一点就冲上前去吻他,她想吻遍他全身,如果他不反对的话。 “有一个条件。”贺伟辰一笑。 “一百个条件都……” “你先打开这盒东西。”他命令她。 殷媛打开了,里面是两条猛一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钻石项链,一条她认得,但是另一条……为什么他要拿两条钻石项链来呢? “贺伟辰,我给你的感觉是一个极贪心的女人吗?”她自嘲也揶揄他。 “殷嫒,嫁给我!”他用着柔情、低沉的嗓音道。 “你……”殷媛一下泪流满面。 “我会改,我一定会慢慢的改。” 她紧咬着唇,不知道情况会如此逆转。“你真的要放弃你宝贵的自由、你黄金单身汉的身份?” “为了你,我愿意。” “我也有一个条件……”她把盒子盖上,她在乎的不是钻石项链,是他的心意,是他对她的这份爱。 “你想刁难我?”他故作生气的捏捏她的下巴。 “我要请杜刚来喝喜酒——” “那家伙——” 她突然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往下说的热情亲吻他的唇、他的耳朵、他的鼻子、他的眼睛……好一会过去 “可以吗?”她眨着晶亮的眼睛看他。 “有什么不可以的?”说完,他对她做了同样的事、同样的“酷刑”。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