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不恋爱》 作者:肖释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Part 1 我是任贝贝,字同任何的任,贝是贝壳的贝。 我跟萧珉是门当户对了几十年的邻居。这句话可能会有点矛盾,既然门当户对了几十年为什么会以‘邻居’来收尾。因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是含有暧昧情愫在里头的,但我们没有。我们只是面对面遇上了就打声招呼,问句‘你吃了没?’‘要出去啊?’或者‘你回来了。’等中国式的问候而已。再深入一点,个人的烦恼、情感或者心里的什么事情,我们是提都不会提到半句的。毕竟,他不是知心兄长,我也不是心扉妹妹。 就像人本身就有一种生物距离,过了某个界限就会喊‘咔’一样。我们之间只到‘邻居’即止,再也过不去了。 很小的时候两家父母就试着让我们多多增加感情,上哪儿都带着我们,不方便带着的时候也把我们扔在一堆。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会把我们俩叫到一起去玩或者吃。至于原因,你姑且可以认为一来两家都只有一个小孩,两个人在一起总不会太过孤单或被欺负;二来请原谅我这么说:家长们有着不切实际幻想,希望我们能延续或者加深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选择了‘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其实我很感激,至少那两个每晚守着八点档的妈妈们没有选择‘指腹为婚’。当某有一天,母亲忽然想到这个词时还真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不是说萧珉不好或是抵毁他什么的。他自小到大一直很聪明,读书时的奖状都是一摞一摞的,奖杯也放满了几个柜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很小的时候就有女生给他送花了(这件事是听萧妈妈曝料的)。我也确实常在学校里听说他的事,我低他两个年级。那时候父母还让他带我一起去上学。说也奇怪,很小的时候我就会找一些理由来避免和他同进同出,他也从不勉强,父母偶尔问起时,他还会圆说,所以学校甚少有人知道我们住的如此之近。 他在学校一直很活跃,爱动爱唱。参加过校队,办过乐团,还组织过读书会,谁都知道他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偏生与我说不上三句话,或许这是我的原因,能与我说上三句话以上的人并不多。而你知道的,当一个男人有点聪明又够才气刚好面貌又有些许出众的话,这个男人通常都不会太专情。至少我听说过的他的女友起码就十个手指都不够数,以前在一所学校时我至少见过几对女孩为他争吵甚至动手。期间他要碰巧在场便会出来劝说一下,要不在场就只有任那些个女生争得你死我活。 后来我转了学,他考去了北方的大学,我听到的便少了起来,偶尔萧妈妈会提起一些,或者校友录上传闻他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却也始终没见过他带谁回家过。 而且,我觉得吧。他不但很花心(或者很多人愿意说他只是有点多情),他还有点多面。怎么说呢,不管是楼上楼下,或者学校老师们说起萧珉时前面都会加上这几个字‘你看看人家萧珉’或者‘你学学人家萧珉’。他一直以别人的标榜活着,但是你能想象他的阴暗或是不良面吗? 我不是信口雌黄随便乱掐,我看到过的,而且不只一次。七岁的时候看到他把楼下林叔的猫堵住嘴巴剪它的指甲;八岁的时候看到他躲在阳台上抽烟;九岁的时候看到他跷课打游戏机;十岁的时候看到他把学姐写给他的信、织给他的围巾扔进垃圾筒;十一岁的时候看到他和几个同学把隔壁街的张大胖堵在巷子里等等,我看到那么那么多,可是好像也始终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般,他依旧是长辈口中的好孩子,老师口中的模范生。 其实,这世界大了,本身什么人都有。人有两面性或者多面性都很正常,只是我自己一向磊落惯了,是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觉得这般藏着某一面或只露出某一面着实没有必要。会让人(起码会让我)觉得太过高深,试想,有一个时常生活在你四周的人,你却始终看不透他本面或者真实的一面那将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生活,还是简单一点比较好,人也一样。我一直不太喜欢那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事。以前读书的时候班上有位同学学习很努力但成绩一直居中且家庭条件不大好,那个班主任在他父母拿着辛苦赚来的钱缴费用时会死命的夸他如何努力、如何听话,但平时说话总带刺,常拿他当反面教材,我有好几次撞到他躲在学校的后山上面哭。那时班上还有一家里开了某集团公司的小孩,皮的跟什么似的,不爱学习也爱捣乱,破坏学校公物、欺负弱小那是家常便饭,却从未见那老师怎么说过他。 我那时候就很不喜欢那个班主任,甚至于到了不肯去那学校上学的地步。后来我父亲帮我转了学,但是连转好几所学校却依旧有相似的事情,最后只有接受并让自己习惯。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样的事情很正常,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事情,明明与自己无关却让自己都觉得委屈了起来。好在那时候小,再无理取闹也有父母跟在后面收拾。只是很多事情终究只有自己经历过才能明白,改变或者习惯,也都是看个人罢了。 Part 2 任贝贝?对面那家的丫头,我知道,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小时候被任爸、任妈养的圆乎乎的,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连身子看起来都圆圆的,像个球一样,特别可爱。呃,我不大会形容,但是请相信以上几句话都是褒义词。只是她长大后也就慢慢的瘦了下来,身形变得纤细,瓜子脸也出来了,由可爱的小娃娃长成了漂亮的大姑娘。 听任爸爸说本来是要给她取名‘任宝贝’的,以示他们对这个女儿的疼爱。后来任妈妈不同意,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当学名,于是舍前取后,就变成了任贝贝。 从她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她基本的性格来,在家里被当个宝贝一样的宠着、溺爱着,以至于很是任性。比如生病了不肯吃药,心情不好就不理人,一不高兴就不去上学。所以读书的时候转了好几所学校,任爸开始还会去学校问老师,老师说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问题;再回来问她,她什么也不说,只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你坚定的摇头:不要去那所学校上学!任爸爸没有办法,骂舍不得,打又狠不下心,于是就干脆什么都由着她了。 好在她也只是在生活中的一点小事情上任性,别的什么地方倒也没有给任爸、任妈添太大麻烦。不过她个性有点沉闷,这么几年也没怎么见她带过几个同学或朋友到家里来玩过。按理说女孩子家不都爱整这一套吗?两个或以上的小女孩一起躲在被子里叽叽喳喳,分享着彼此的秘密或小心事。可她,直到大学时期才见她带了一个叫张芸的女孩回来住过几天。那女孩很活泼,嘴巴很甜,见谁都叫的亲热,也时常过来转转。不过听说前些日子结婚了,来的次数也就少了。 说也奇怪,自小到大她一直不粘我。不像大毛邻家的妹妹天天跟在大毛屁股后面做‘跟屁虫’儿,怎么赶都赶不走。以前两家爸妈让她跟我一起上学,她跟我走出住宅小区不是说忘了拿东西要回去取就是要到便利店买个什么东西让我先走,我说等她或跟她一起去,她就直接干脆的说不要,这点儿真是不讨喜。好像我是个什么怪物一样,明明我在学校还是一挺受欢迎的校园人物,怎么到她面前就跟见到一得了麻风的病人似的处处躲着我。于是几次过后我们之间自然就有了一种默契,两人走出小区后就分道扬镳,谁也不会去问对方原因。 但是更奇怪的是,每每我做个小动作时一转头总能看到她站在某个地方看着我。比如好不容易抓到楼下林老头那只老是偷跑进我房里抓坏我枕头的笨猫,正在剪它作恶的爪子时,一个抬头就看到她提着垃圾袋站在那里错愕的看着我,差点没害我剪到自己的手。 再比如从老爸那里拿了一包烟躲到阳台上学着电视里男主角一样吞云吐雾时,一个转头就看到她穿着个娃娃睡衣出现在隔壁阳台上,弄得那口烟没吐出来反而呛了回去,我还要当着她的面若无惹事的走回房间,然后关上门咳个半死。 ……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她的目光也由开始的错愕转变成平常最后成为一切漠视之。我想哪天你指着电视里面某个江洋大盗说那其实是我,我想她也不会有太多表情。以至于后来跟她不在一个城市,去做一些比较‘私密’的事时,都会惯性的扫一扫四周看她会不会出现在哪个角落。包括第一次□做的事时,她的样子都有在我脑中晃过,害我差点没提早解放。 这些是不是可以为我俩气场不合作为解释?她觉得我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我觉得她是一阴魂不散的背后灵。虽然不至于是相看两厌的冤家,但实在有愧于咱两家父母那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的雷打不动的感情啊! 说起来任贝贝也有26就快27了,还没见她交过什么男朋友。以前十几岁的时候有男生往家里打电话,任爸爸还非常担心,生怕他的宝贝女儿早早就给人拐去了。后来不知道任贝贝用了什么法子,这么些年来再没有男的往家里打过电话,连女的都很少。两老心里纳闷又不好直接问出来,偶尔想旁敲侧击点什么出来,让任贝贝的大眼一瞟又咽了回去。 我觉得吧,女人到底不比男人。青春有限,在年轻的时候找个好人家嫁了总比等年纪大了让别人来挑要的好。她现在也没有上班,自己整了个什么店,卖些小玩意儿。大钱虽赚不到,但养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三天两头给四老(她爸妈、我爸妈)带点东西回来,让四老笑眯了眼,只说女儿好、女儿贴心。常常会把我这儿子晾在一边,也不想想我这每天在外拼死拼活的为了什么。这句话有点儿酸?你想太多了,我才不会跟她一小姑娘计较呢!真的,我一点也没有嫉妒她。 Part 3 戏剧性的分离和重逢让他们有理由相信多年后的我们是命中注定。却忘了,在一个句子中命中注定这四个字的后面才是重点。比如命中注定是天生一对,又比如这样的结合命中注定是一场错误。 = = = = = 任爸爸大名任传福与萧爸爸萧华旭两个人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萧华旭的身世比较符合时下肥皂剧的流行,他妈妈与一有钱家的少爷相遇、相知、相恋,然后在一个非常美好的日子里互订终身。谁知道当那位少爷把她带回去见家长后,却得不到家长们的赞同。 于是他们反抗、离家出走、私奔、一切想得到的戏码都试过,但曾经轰轰烈烈、浓郁无比的爱情反而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游走,慢慢的被生活的琐碎而磨蚀掉,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没有彼此怨恨,只是都看到了这一段感情已经走到了终点。 理所当然的后来是那位少爷回去与一富家小姐成了亲,萧妈妈回了老家后才发现自己有了小孩,不舍打掉便生下来独自抚养。不要问爱情的恶果为什么总由女人来承担,因为萧妈妈是心甘情愿的,她有过留或者不留的选择。 所以萧华旭自小就很懂事,家事一手挑,炒的菜媲美饭店里的厨师。小传福也常常去帮忙,两小男孩把家事整的井井有条后再一起出去玩、闹。在学校里一起研究功课,下学了一起去掏鸟窝,当然也会去学校后面的果园偷几个西瓜,摘几个橘子,一人动手一人放哨倒也从来没有被抓到过。 要遇到有别的孩子取笑小华旭没有爸爸,那小传福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揍人的,然后几个孩子撕打在一起,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输过。因为学习好又懂事,在学校里都是老师袒护的对象,不会因为这样的打架被罚到;而另外几个人因为没有理,即便是鼻青脸肿的回去也不会有家长闹到家里来的。他们每每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家。萧妈妈心疼的给他们上药时,他们两个会在一边偷偷的相视而笑。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他们十三岁,萧妈妈被查出是胃癌晚期,瞒着小华旭联系了N年前的旧情人。那旧情人听到他还有个儿子后激动不已,并不是说他自己没有孩子,也不是说他结婚后才领悟萧妈妈是他的真爱。生活中虽然有一定的狗血事情发生,但是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的几率不会太多。他只是得知年少时的爱情还有结晶时,不免怀念起当年那份激情,毕竟他们曾经那么相爱。知悉她的情况后立马在大城市里联系了医院,把他们接了过去。 两个孩子不知实情,小华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爸爸就要与面对小传福分开的事实。而小传福早上还准备去叫小华旭一起去上学,就看到小华旭穿着一套很整齐的新衣服站在一辆很漂亮的轿车旁边,敏锐的直觉让小传福没有像以往一样冲上去调侃他的新衣服,而是走到他旁边不安的问道:“阿旭,你怎么没穿校服,请假了吗?” “大福,我和我妈要去N城了。” 小传福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声音,于是就静了下来,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多余。萧妈妈走下车,宽慰道:“小福,以后让小旭给你写信,长大了报一所大学,你们就又可以见面了。” 小传福点点头,把手中提着的保温盒给小华旭:“这是我妈给我做的中饭,有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和茄汁鱼块。你拿着吧,以后都,好长时间吃不到了。”还好他刚刚乘了不少,因为想着中午要同他一起吃饭。 小华旭接过,没有说话。 小传福再打开书包取出一套金大侠的小说,塞给他。“这是从我爸箱子里找到的珍藏版,你也拿着,刚去那边不好玩就拿出来看看。” 小华旭推辞,说:“不要,你爸知道了会打你的。” “不怕,我有我妈罩着呢。” 小华旭看他坚定的眼神,就没有再坚持。摸了摸口袋,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能给他的,只有抱紧怀中的东西。承诺道:“我到了那边就给你写信。” “好。” “我们以后考一个大学。” “好。” 萧妈妈看他们两个说的差不多了,双手温柔的搭在两个小孩肩上。“小福该去上学了,不然要迟到了。” “那,我先走了。” “…… 好。” 小华旭不舍的上了车,车子发动、开走、直到看不见,小传福才伸出手臂擦掉隐忍在眼中的泪。 之后小传福天天都会去信箱查看有没有小华旭寄过来的信,却每一次都是失望。原来小华旭到N城后还没来得及熟识新环境,萧妈妈的病就已经重发,治疗无效,几个月后离开人世。 待小华旭好不容易接受母亲不在的事实,开始给小传福写信后,信却一封封的都被打了回来。因为小传福父亲工作调任去了S城,全家也都跟着搬了过去。于是这两个打出生后就在一起的玩伴就这样失去了彼此的消息。 N年后 任传福已经成家,开始与娇妻共同迎接家里的新生命。任太太怀孕前几周,辞了工作,不顾任传福的反对,报了家政班、烹饪班,为成为一个合格母亲做准备。 培训班离住的地方不远,走十分钟路经过一个商场就到了。当初选培训班的时候特意选在这个商场旁边,为嘛?方便买材料啊。学了什么东西立马就回去做,任传福当然是唯一的评论员,至于做的好不好,任传福当时就只给了一句话:看着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烹饪班里什么人都有,总体是分为三大类:快要成家的大姑娘、成了家的太太、以及成家很多年的老太太。反正都是女人,有时候忽然聊到某个话题,大家都来了兴致时那教室里可不是几百只鸭子可以比得上的。 任太太与班里的一个萧太太特别聊的来,萧太太已经有了个二岁多的儿子。听说之前家里的一切事务也都是萧先生在打理的,以至于儿子喜欢爸爸比较多,所以她要抢回儿子的小小芳心,于是只有努力的给自己充电,希望儿子能早日倒戈。 任太太看到过萧太太儿子的照片,挺帅气的一个小正太,唇红齿白,带着婴儿肥,看着照片就想捏捏他那红润的小脸儿。萧太太也常常跟她说儿子在家里的一些事,比如:今天儿子亲了爸爸三口,只亲了她二口,于是她伤心了;昨天儿子只要她抱,不要他爸爸抱,于是她开心了;前天把儿子带到外面去玩儿,拐到香吻无数,到后来儿子把脸埋进她怀里再不肯露出来了等等,听得任太太恨不得立即就生个宝宝出来。 这天,萧太太跟她说萧先生会带着儿子过来接她下课,说到时候介绍认识认识。任太太期待不已,只想快点见到小正太的真人版。一下了课拉着萧太太竟然比授课老师还要早一步走出教室,好在这也不是学生时期的老师,不然一定会被罚留堂。 一下楼出了电梯却碰上了任传福,原来这天任传福的客户给了他一家餐馆的招待券,说那里的东西不错,于是他便提早下班来接老婆一起去尝尝鲜。尝尝鲜是体面话,实话是他想改善下伙食,自任太太报名培训班以后就一直要闹着自己动手,任传福好说细说任太太就是不愿意把厨房让给他。其实让他一直吃任太太给他做的饭他是一万个愿意,但眼看现在是关键时期,老婆孩子都得大补可由不得任太太折腾,他便想尽法子今天拉老婆去这餐馆吃吃,明天跟老婆去那里吃吃。也就是如此,同事朋友常给他推荐好吃的地方,他都会拿个小本子做笔记一样记下来。 这会儿看到老婆一阵风似的冲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把抓过她的手,问道:“丽文(任太太名字柳丽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任太太看清是她老公,便对身后的萧太太介绍到:“小萧,这是我先生,任传福。”然后嗔了任传福一眼,解释道:“这是我班上的小萧,她儿子过来了,我们这不是去接他嘛,能有什么事。” 任传福礼貌的跟萧太太点了个头,说道:“那也不用这么急啊,慢点儿,现在又不比以前。” 任太太正想说点什么,只听见旁边萧太太的声音唤道:“老公,在这边。” 萧先生看清妻子的方位后便牵着儿子走了过来,对三人中唯一的同性不免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只觉熟悉万分。待走近时,忍不住用手指着他的方位,激动的问道:“你是……大福?” 任传福听到这熟悉的称谓浑身一颤,记忆中的各种画面迅速在脑里像幻灯片一样播放着。“阿旭,你是阿旭!” 只见那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半百的大男人像是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熊抱在一起,两个女人在旁边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小萧珉见爸爸松开了它的手便提着小腿往熟悉的妈妈身边走去。 于是就这样两个分开N多年,失去彼此消息N多年的童年玩伴终于再相见。 Part 4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看到了事情的本质,但是更多时候我们都不会去相信它。 = = = = = 自从任传福与萧华旭两人重逢后,两家交集时间密切上升。在得知任传福准备换大一点的房子后立马跑前跑后帮他们联系。也正好,萧家对面那户人家移民国外,房子要转卖,萧华旭是即刻就把房子定了下来。这下子,两家人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几个月后,任贝贝在众人的期盼下出生了,任传福与柳丽文正式升级为任爸、任妈。话说任贝贝出生的时候有九斤多,足让任妈妈辛苦了好一阵子,能够顺产出来医生都说是不可思议。当任传福小心接过护士手里的小肥女婴时,狠狠的亲了几口:看把你妈妈累的,以后不乖就打你的小肥屁股,任贝贝只顾自己闭着眼睛睡觉没理他。 萧妈妈煲好了补品带着小萧珉一起去医院的时候,任妈妈刚给任贝贝喂好奶,两夫妻对着睡着了的任贝贝傻傻的笑着,这样的笑容里满是幸福。萧妈妈把补品放在桌上乘了一碗出来走过去,说道:“先吃点东西吧,我来抱抱小宝贝儿。” 任传福接过她手中的碗,乐呵呵的看着萧妈妈把任贝贝抱过去,任妈妈轻声说:“刚吃完睡了。” 萧妈妈坐在床边用手逗了逗任贝贝的小脸儿,嘴里直笑:“圆乎乎的,真是可爱。”任妈妈喝了一口汤,听她这样一说,抬首看向旁边,对上一直注视着她的任传福,两人相视而笑,为人父母的骄傲同时在二人心里荡起一股暖流。 旁边的小萧珉看到三个大人都把他晾在一边,可不乐意了。蹬蹬小腿就要往床上爬,要看妈妈手上抱着的是啥。任传福以为他要坐到床上去,便用胳膊拖了一下他。他如愿的到萧妈妈身边,看到萧妈妈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儿。 萧妈妈的怀抱可是他的专位啊,怎么能让那个小肉球给占住呢。他小嘴儿一嘟,两只小手一把搂住萧妈妈的腰,萧妈妈的注意力从小娃娃身上转过来了。 “儿子。怎么了?” 小萧珉眨了眨眼。“困困,妈妈。睡觉觉。” 萧妈妈轻蹙了一下眉,把任贝贝还给任爸爸,改把小萧珉抱在怀里。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奇道:“这孩子难道昨晚没睡好,还没到午睡时间啊。” 小萧珉达到目的,不理会萧妈妈在疑惑什么。把头在她怀中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去也。 任贝贝十个月的某一天会叫妈妈了,这可把任妈妈高兴坏了,还说女儿第一叫的是妈妈,以后一定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这时候任传福就会把任贝贝抱到一边,诱哄道:“来,宝宝叫爸爸,爸爸。爸爸以后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来,爸~爸~。” 任贝贝张开小嘴,说道:“……妈……妈妈……” 任传福哭笑不得的凑过脸要亲任贝贝,任贝贝笑着把脸躲进他的怀里。 萧珉这时候已满四岁了,跟着父母过来任贝贝家里玩。大人们在客厅里话家常,他走到旁边看着睡在婴儿床上的任贝贝,任贝贝正吸着奶嘴一个人自得其乐。他记得妈妈说宝宝会叫人了,便拿走她嘴里的奶嘴,学着任爸爸的口吻:“宝宝,我是哥哥。” 任贝贝可不高兴了,自己玩的好好的被这个人打断了,才不管这个人是谁呢,两只小肥手伸的高高的要拿回自己的玩具。萧珉就是不给她,一个劲的说:“我是哥哥,叫哥哥。” 任贝贝眼睛瞪的圆圆的,小嘴张了张,萧珉以为她要叫他了,便把耳朵探到她嘴边等着她叫。谁知道任贝贝“噗噗”吐了几口口水,有一半都吐到他耳朵里去了。他急忙用手捂住耳朵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任贝贝就哇哇的哭了出来。 大人们闻声看过来,任妈妈急步走进抱起任贝贝哄着,萧妈妈拿过萧珉手上的奶嘴,责怪的说道:“儿子,你是哥哥,不可以欺负妹妹哦。”语罢看向任妈妈,问道:“宝宝是不是饿了啊?” 任妈妈说:“才吃完没多久啊,可能是要睡了吧。”两个妈妈围着任贝贝猜测着各种可能, 萧珉在旁边揉着发红的耳朵欲哭无泪。 任贝贝一岁的时候特喜欢让人扶着她走路,每到这个时候她那两只小肥腿就会兴奋的踢个不停。任爸爸给他买了个助步车,可以让任贝贝站在车里,两只胳膊靠放在着车栏边,不用担心会摔到的那种。车底是四个轮子,任贝贝想往那边走,只要用点力往前冲就是了。任贝贝可喜欢这个车子了,谁要是抱着她让她坐进车里面,她会高兴的叫你一声并附赠香吻一个。 后来任妈妈听说宝宝用这种车学走路不好,便慢慢的撤了它。倒也没什么影响,一岁半的时候任贝贝已经走的很顺了。那时候萧珉已经有了一辆儿童车,每天坐在上面骑的飞快。任贝贝那个羡慕啊,老是追在后面喊‘车车’,萧珉就骑的更带劲了,偏不让她追上,围着她骑圈圈又不让她靠近。任贝贝开始还会哈哈笑,后来老追不上就站那儿看着,看着看着觉得没意思了就走了。 很多年后萧珉说你追我赶这四个字从来未曾在他们身上出现过,哪怕是他在前面带着引诱式的起步,她也不会追上来。 任贝贝六岁的时候要上小学一年了,两家父母特高兴的一大早把两小孩放在一块儿。萧妈妈说:“儿子,在学校里你要照顾好贝贝,不要让人欺负她。晚上还要接贝贝一起回来知道吗?” 萧爸爸把贝贝的书包放到萧珉手里,说道:“不要让贝贝累着了,书包你背着。” 任妈妈牵着贝贝走到萧珉旁边,把贝贝肉肉的小手儿放到萧珉手里,说着:“来,贝贝拉着哥哥的手,不要跟不上哥哥走丢了。” 萧珉看着他们都说完了,便拉着旁边的任贝贝跟大人们道:“爸,妈,任叔,任姨,我们上学去了。” 大人们齐齐点个头:“去吧,下课了早点回来。” 任贝贝由着萧珉牵着,走出了小区。任贝贝抽回了手,童言童语道:“小哥哥,热。”萧珉看了眼空空的手与走在稍前一点的任贝贝,垂下眼帘,提起步伐。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第二个星期三萧珉下了课便去任贝贝的教室接她下课。教室里却空无一人,问了老师才知道他们班今天提早一小时放学,他一惊,把整个校园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人。急步跑回去,看到坐在小区门口吃着冰激凌的她。 任贝贝在看到他的时候,撇了撇嘴,无辜的说道:“小哥哥,你好慢,我这都吃二个(冰激凌)了。”语罢给了他一个背影,径自往家里走去。他擦了擦额头因奔跑而冒出的细汗,提起椅子上的书包,跟了上去。 回到家,任妈妈接过书包,随意说道:“今天好像有点晚了哦。” 萧珉注意到前头进屋的小小身子一顿,他敛了敛眉,歉意的对任妈妈说道:“今天我值日,所以让贝贝在旁边等着,回来就这时候了。” 小小身子继续往屋内走着,任妈妈感激到:“真是辛苦你了哦,进来吃点东西吧,你任叔刚弄了个水果拼盘。 他礼貌的回绝:“谢谢任姨,我妈应该在等我了,我回去了。” 转身的时候与屋内看着这个方向的她眼神短暂相触,他忽地明白了什么,一种说不明的默契在二人之间慢慢的形成。 她八岁,他十一岁,他即将小学毕业。期末考前最后一天下课后她玩的忘了时间,想起回家的时候却没有在小区门口接应到他。回到家后,见他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两家父母看到她回来,任爸爸说道:“贝贝回来了啊,累了吧,赶紧休息一下。” 她慢慢的走到沙发边坐下,萧妈妈说道:“听说今天老师留你做学期总结报告去了吧,我们贝贝真厉害。” 她偷瞄一眼对面的他,他似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一笑,附合之前萧妈妈的话语:“是啊,今天我去接贝贝的时候,方老师(任贝贝的班主任)还夸贝贝了,说今天时间可能会久一点让我先回来,她也会亲自送贝贝回来。” 贝贝点了点头:“方老师说她还有事,就不进来了。” 大人们笑了起来,一屋子和乐的气氛下两个孩子各有所思。 她十四岁,他十七,两个都是毕业班的学生。她初中,他高中。虽然在一所校区里却很少交集,除了每天早上一起出门,下午一起进门。 她站在离校门口一条街远的路上等着与他集合,却看到一个与他同一年级的女生含蓄的问他报的是B大或Q大,他朝那个女生笑了笑,没有做答。女生却似已得到答案般道谢离开。任贝贝疑惑,她明明在萧珉的神情中看到了不奈与敷衍,那个女生怎么还能带着如蝴蝶般轻盈的步伐。萧珉看到她后,没有说话,转了身便往回家的向走去。她抿了抿唇,跟上。 她二十四岁,他二十七。两人不再在家人面前互相掩饰,大人们却从这些年的日常生活中已看出端倪。任妈妈从厨房门口往外看了看各坐在一个沙发上的两个人,都半小时了说的话还没超过十个字。叹口气,摊了摊手道:“这两孩子是什么原因啊?小时候从没见他们两大小声过,也没见他们两打过架,我还以为他们俩肯定有戏。” 任爸爸切着手中的菜,毫不在乎的说道:“急啥,我们家贝贝还小,我还想多留她几年。再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瞎操心这三个字儿被任妈妈眼睛一瞪咽了回去,任爸爸住口不说了。 任妈妈不时探出去看看那两人,一边在心里打着鼓。也许小时候应该让他俩多打打闹闹的,说不准还能闹出感情、整出对欢喜冤家来。现在这半温不火的算什么回去呢?难道真没戏了?青梅竹马养成失败了!?门当户对养成失败了!? Part 5 电影里的主人公说他们是不小心爱上了彼此,然后又不小心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我和他之间也只是一个不小心。不小心荷尔蒙在同一时间作祟,不小心滚到了一起,不小心、结合到了一起。 = = = = = 眼看两年又过去了,任贝贝和萧珉之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两家父母也都不指望任贝贝和萧珉之间能有什么转变了,只抱着两人的关系不要恶化就好,任妈妈甚至拿时下X视X套电视剧频道正热播着的台湾乡土剧来安慰自己:好在两小孩没有像电视里面反目成仇、斗的死去活来不是。于是当大人们接受这种状况时,命运不干了,它在某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于是,世事都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去了。 那一天,太阳不遗余力的散发着她的热情,直照得大地都要着火一般。 那一天,萧爸和任爸穿戴好围裙,像小时候一般配合默契的整出来一桌子美味。 那一天,萧妈和任妈把在家政班学到的所有布置房间、PARTY的招数都用上,直整的室内温馨浪漫。 那一天,是任家爸妈与萧家夫妇重逢的第二十七周年纪念日。 任贝贝正在店里面摆放昨天到的一批货物,是之前去外地游玩时在一个小镇上看到的特色玩偶,拍了一些照片放到小店的网页上去,竟然有很多人关注,便定了一批回来。 刚把一对瓷娃娃摆放好,台面上的电话响了。任贝贝停下手中的活转身去接电话,任爸爸宠溺的声音传来:“贝贝,早点回来啊,我和你萧叔做了一桌你爱吃的东西。” 任贝贝看了看台面上的日历,代表今天的那个格子里划了个星号,注明家庭纪念日。她轻挑嘴角,应道:“好,等乔可过来了我就回来。” 两家的妈妈在家里闲着没事,成天不是整这个纪念日就是要庆祝那个什么纪念日。上星期办的那个小聚会,你能想象是因为什么吗?任妈妈义正词严说:是为庆祝昨晚电视剧里的那个杀人凶手终于被抓到了。呵~ 你能说这样不是一种生活情趣? 任贝贝放下电话后稍收拾了一下东西,见乔可过来了,与她打了声招呼便提起包出门。路过隔壁蛋糕房看到橱窗里新推出一种芝士蛋糕,推开门走进去要了一个。这个口味是两个妈妈都爱吃的,店内要现做让她稍等一会儿,她便走到餐饮区随手拿本杂志随意翻了起来。 * * * * * 萧妈妈给萧珉打电话的时候,萧珉正在和同事吃晚饭。今天是他们公司发奖金的日子,作为业务组的头头,不可避免的被底下人员吆出来请客,从下午茶开始到现在的晚餐,估计等会儿还有一宵夜啥的。 萧珉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喂,妈。” “哎。儿子,还不回来,都等你吃饭呢。”萧妈妈的声音中气十足。 “我这正吃着呢。” “那刚好,别吃了,留着肚子回来吃。今天是咱萧、任两家重逢的纪念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敢不回来!”萧妈妈语带威胁。 “我们家重要的日子还真不少!”萧珉轻声嘀咕,然后在萧妈妈开口前说道:“我跟同事说一声立马就回来。”他们女权主义,萧妈妈的话就是圣旨,如果敢有一丝怠慢,后果很严重。 萧妈妈达到目的笑着催促一声便断了电话。 萧珉收了电话便走到饭桌前,笑道:“同志们,我有点事得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啊!” “啊。”“又是这样。”大家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哀叹一声也就没有再强求。只是明显有一个人还不懂。顾楚楚新来公司才一个星期,已经签了两个大单。有后台是一个原因,再来长的漂亮。谁都知道这世界对漂亮的女人总是多一些宽容,如果你在拥有美丽的同还能兼备才和财,那么更加是无往而不利了。 她站起身,标准的瓜子脸上一个动人的笑容,细长的丹凤眼弯成一个弧度,娇柔的说道:“萧总监,你这样可是有点不大够意思哦,有什么能比身处与你同一战线的我们重要呢?”这一句话突出‘我’字。 萧珉一顿,眉毛微扬,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答道:“我家母亲大人的命令。” 众人哄堂大笑,顾楚楚微谔,却也跟着笑了出来。 萧珉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酒杯倒满酒对她道:“今天本也应该好好犒劳一下我们顾大美女的,进公司没多久就能拿下两笔大单。实在是母命难为,为了表示对她的歉意,我自罚三杯。” 说罢在众人的叫好声中连饮三杯,只见顾楚楚更是娇笑连连,眼里眉间都是说不出的韵味。 萧珉放下酒杯跟众人说声再见便拿起自己的东西,跟助手小张比了个手势,拉开门走了出去。 萧珉把车停进车库,拔了车钥匙下车,嘴里胡乱哼着不知谁的歌曲。走到门口时看到任贝贝也刚从外面回来,于是停止口中的曲调,随口问道:“你刚回来啊。” 任贝贝嗯了一声,站在他身后等他开门。萧珉看了眼她手中提着的盒子,没有再说什么,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只见门内一片……呃,歌舞升平? 萧妈妈拿着麦克风唱着正夜来香,任爸和任妈在一旁踩着步子,萧爸满含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萧妈妈,回想起当年就是因为萧妈妈在学校的某一个晚会上唱了一首歌,使得他先是迷醉于她的声音,进而对她感到好奇,然后二人才谱写了这样一出爱曲。 萧妈妈先看到门口的动静,叫道:“儿子,你回来了。” 任爸爸闻声转过去看到任贝贝也进了门,唤道:“贝贝,你回来了。” 两人对这样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笑着应了声便弯腰换鞋,萧妈和任妈看着他们一致的动作,心中一阵唏嘘,明明这么的有默契啊!惋惜的互望:无缘的亲家~! 任爸爸看着女儿刚放下的蛋糕盒子,走近道:“爸爸今天有烤了小蛋糕呢。” 任贝贝换好鞋子直起声,解释道:“这是新出的一种蛋糕,买回来给妈和任姨尝尝鲜的,她们爱这个味儿。” 任爸爸提起蛋糕回头看了眼任妈妈,再凑到任贝贝耳边轻声道:“只给妈妈和萧姨?那爸爸呢?” 任贝贝拉开一点点侧边肩包的拉链,好笑的说:“哪能忘了你啊,你看。” 任爸爸看到熟悉的包装盒,笑了。自打任妈妈让他戒烟后就不准他买、他接(别人送的,客套的接过也不行)、偶尔他多看几眼都会接到任妈的关爱(白眼一枚),任贝贝有时候看不过,就会帮着他偷渡一些回来。 萧爸爸接过萧妈妈手中的麦克风放好,说道:“孩子们都回来了,咱们就开饭吧。” 长方形的餐桌以往吃饭都是一家坐一排的,今天是男士坐一边,女士坐一边,夫妻面对面坐着。当然,萧珉和任贝贝这算不上一对的除外。 萧珉看到满满一桌不下二十多道的菜,惊叹道:“爸、任叔,你们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么多花样且不说光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啊!” 任爸爸毫不客气的接过话:“那当然,想当年你任叔就是天天给你任姨做便当才娶到她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了出来。任妈妈瞪了他一眼,嗔道:“行了行了,就你会吹。赶紧吃吧,凉了就没那个味了。” 萧妈妈拿起面前的酒杯道:“来,老规矩,干一杯先。”大家举杯相碰,杯与杯之间敲起愉悦的音符。 萧妈妈夹起一块烟笋腊肉,感慨道:“想起以前,我和丽文还专门去报了个烹饪班,想证明厨房终究是女人的天下。可惜,失了的江山没那么容易收复。” 任妈妈也笑道:“那时候大福不敢直说我弄的不好吃,天天找借口带我到外面饭店去吃,我都可以写书推荐本城的各美食了。” 任爸爸听到这儿抗议:“我那还不是为你好嘛,你那时候刚怀了贝贝,得保证充足的营养。” “不过也全靠你们报的是同一个烹饪班,我和大福才能再见面。”萧爸爸突然说道,转头看向旁边的任爸爸,任爸爸点了点头,拿起杯子碰了一下坐在中间的萧珉的杯子,萧珉无奈,就知道今天肯定只有充当陪酒的份,于是拿起杯子跟着他们一饮而尽。 任爸爸想起当初:“我真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一走就没消息了。我那时候是天天去翻信箱,生怕错过,有时候上课上到一半还会偷溜回去看看。” 萧珉在旁边给他们的杯子满上,三人再次一干而尽。萧爸爸也回忆起来:“那时候真是命运弄人啊,想不到一到这里事儿就一起全来了。我才知道我妈生病她就已经快不行了,生活真的是一团糟。等我想起给你写信后,信却都被打回来了。那一天在烹饪班看到你我还真不敢相信。” 萧妈妈和任妈妈在桌对面听的红了眼眶,任贝贝给她们碗里添了点菜:“妈,萧姨,吃菜吃菜。”相同的话语都听了几十年了,这两个妈妈听了还会感动到哭。 于是,和以往每一年的今天一样,餐桌变成了他们共同回忆过去的场所,彼此一遍一遍诉说着当时重逢的情景。说的这般详细,必是记得深刻非常。 时钟嘀嘀嗒嗒的走过,桌上盘子里的菜越来越少,杯中的酒越喝越多,房中人的眼睛越来越迷蒙,似把所有的过往都回忆了个遍后终于收场。萧妈妈扶着萧爸爸回了房,任妈妈扶着任爸爸回了家,任贝贝清理着桌上的狼藉,就她喝的不多,萧妈和任妈说到情动处也灌了不少。 待她清理完后看到萧珉靠坐在沙发上,领带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取下,衬衣的扣子解了三颗,脖颈上的皮肤因为喝过酒的原因微微泛红,灯光的投射使得他的下巴处有一道暧昧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诱惑的味道。 诱惑?任贝贝摇了摇头,甩掉这种感觉。暗笑自己明明都已经是夏天了,怎么整的好像还发春似的。拿起包准备回家,又想着他这样窝一晚明天醒来肯定会很难受。估量了一下沙发与他房间的距离,也罢,就做一回好人吧。 Part 6 萧珉今天确实喝的有点多,之前跟同事在饭店里就喝了一些,回来就更别说了,萧爸、任爸每喝一杯都要他作陪。其实也并不是说有多醉,只是头有一点点晕。任贝贝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但不想动弹,想着她应该是会马上回家去才对。 感觉到她柔软的双手拖起自己的手臂时,他有点惊讶,却选择不动声色。他想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忽然睁开眼睛站起来泰然自若的走回房间,不仅仅会吓到她,而且会显得很突兀。她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今天突发的一次好心,很可能是晚餐良好气氛的后遗症,而他,最好装作不知道会比较好。 任贝贝把萧珉的手臂搭到她的左肩,右手挽到他的腰上,肩膀一使力,把他给撑了起来。瞬时如泰山压背的感觉让任贝贝脑子里突然闪出猪八戒前媳妇的片断来,苦笑了一下,只希望萧珉还不至于到醉死的地步,吃力的对他说:“你自己走啊,你不轻的。”一米八多的个子,怎么都轻不到哪里去,真要只靠她把他弄到房间去,她会在他之前趴下。 萧珉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她神情专注的看着地面,头顶有几撮头发不听话的微翘着,平日里白皙的脸庞泛着酒后的红晕,嘴唇抿的紧紧的,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对了,她刚刚好像说他不轻,他侧了侧身子减轻伏在她身上的力道,她似松了一口气。继续搀扶着他上楼,几步一停歇,到了他的房间,直想立马把他扔到床上然后回家。 谁知道越急越容易出乱,待她微倾着身子把他放在床上后,想站起身却直不起来了,她的裙子被压在了他的身下。她欲哭无泪,用手扯了扯,不动。只好去推他,他张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她。 她对上他的黑眸尴尬的笑道:“那个,萧大哥,你挪一挪,我的裙子压在你身下了。” 萧珉只看到她不断开合的唇,粉嫩嫩、红艳艳的,他重重的脑袋只想到了一句话:樱桃小嘴。她的气息随着说话喷到他脸上,他完全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觉感触到她呼吸的地方痒痒的,连带他的心都痒了起来,还有一个声音不断叫唤着:好渴。而止渴只有一种方法,吃了这枚樱桃。于是身随心动,他,凑了上去。 任贝贝一时忘了该有什么反应,愣愣的让他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般,开始是试探的亲吻,接着是欢喜的在她唇边吸吮,然后伸出舌头在她唇边舔了一圈后攻了进去,在她口内肆意游走。 她在他的舌伸入后便回了神,只是脑子还想不了太多就已经直觉的回应起来。这样半站不立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于是索性倒在他身上与他的舌缠绕嬉戏。一个吻结束,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眼神仍旧交缠着,他深遂的眼仿佛有魔力般让她移不开视线。他看着她异常绯红的脸,不知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或是刚刚那个吻的原因,红唇格外妖冶,连散落在她两颊的乱发都显得妩媚起来,万般风情。 这回是任贝贝,首先低下头,亲吻住萧珉淡薄的唇。萧珉用手捧着任贝贝的头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他上她下。继续唇舌挑逗,任贝贝的双手不自觉攀上萧珉的脖子,沉醉于本能的欲望中。 萧珉抽出压在任贝贝头下的右手,一路向下,从T恤的尾部钻入,抚上她的背,触感光滑柔嫩。她的肌肤随之泛起颗粒,他移开唇轻笑一声,被她恼怒的瞪了一眼。于是俯下头轻咬她的耳垂,大手继续来回抚摸着她的背,抚平那些颗粒。进而含住她的右耳一吸,她忍不住的轻吟一声。 他的唇齿还在她的耳鬓厮磨,右手却已解开她内衣的暗扣,内衣松开来,大手覆上她的浑圆或捏或揉,唇辗转至她的后颈、脖颈、留下一圈痕迹。她张开唇轻喘着,任他剥落彼此的衣物,双手探索抚摸着她身上各处。 他的唇来到她的胸前,轻啃着每一处肌肤,在她的柔嫩的尖端逗留一番后继续向下,终于来到她最隐私的地方。他朝之轻呼一口气,换来她在他头上的一拍。于是他恶作剧的用牙啃扯了一下她的花核,她如意料般整个身子轻颤了一下,嘴里的呻吟忍不住的溢了出来。 他伸出手指在她最私密的周边转了几个圈才探进去,她早已瘫软了身子任他为所欲为。他用手抚摸开拓的同时,欺上身去吻住她的唇,她的手无力的搭上他的肩,回应着他的一切。 觉得差不多时,他用手握着忍了多时的坚硬慢慢的探进她的炙热中,她不适的用力抓住他的肩,第一次唤出他的名字:“萧……萧珉。”他的坚硬因为她的紧 窒而进入艰难,于是停下动作,俯下身子与她唇齿相接,慢慢的用力吸吮。趁她全力迎合他的吻而放松身子时,他抱紧她一个用力挺进,全根没入。她的痛呼被他吃进嘴里,吸入肺里。 不久,察觉她不像刚进入般紧张时,双手握着她的腰缓慢的抽 插起来。尔后,在越来越强的快感中开始的节制被他抛到脑后,快节奏的律动让她紧咬住唇都不能忍住要破口而出的声音。 房间里的温度持续上升,暧昧的氛围、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径自蔓延开来。当他最后一个用力贯穿,射进她的身体深处时,那滚烫的感觉让她在他身下颤粟了很久。 他抱着她好一会儿才抽身出来,她紧闭着的双眼睫毛轻颤,呼吸慢慢的规律下来。他用手擦拭她额头上的细汗,起身抱着她进浴室清洗。途中来了兴致,再度要了她一次。她疲惫的抬不起眼,之后全交给了他。被他抱回床上后便沉沉的睡了下去。他躺在她旁边替她搂了搂被子,随之入梦。 很久以后他们想,这不过是彼此有意放任自己感官的一个夜晚而已,却始终没有料到就是因为这样一次放任才让他们深深的纠缠到了一起。 你以为你看到了开头就能猜测到结尾?命运她老人家让你连怎么开始都看不到。 Part 7 “贝贝,起床了。”任妈妈敲了敲任贝贝的房门,像以往每一个早晨一样在任爸爸弄好早餐后来叫她起床。半晌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她加大了力度又敲了几下,小等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她心中疑惑,难道是昨晚喝多了今身体天不舒服?心中担忧,手已经握上了门锁。一拧门就开了,一眼看去,床上水蓝色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昨天她收下来的衣物也放在床中间没有动过。 “贝贝?”她边唤边走去房间的阳台、浴室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急了。昨晚她和任爸先回来了,没顾着她,不会醉的走到别人家里去了吧? “大福,大福。”任妈妈惊慌的叫道。 “怎么了?怎么了?叫这么大声,一大早的。”任爸爸走过来的时候还围着围裙,手上泡着半杯牛奶。 “贝贝不见了。” “啊?!打手机了没?是不是出去跑步了啊?”任爸爸放下手中的杯子,宽慰道。 “打了,关机。”任妈妈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这么些年,你哪天见贝贝晨跑过啊?” “等等,说不准她昨晚吃多了也不一定。我问问物业的保安,看看早上有没看到贝贝出去过。”任爸拿起电话拨号码。任妈妈在旁边看着他,见他放下电话后摇了摇头,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 任爸爸看的心一紧,走过去擦掉她的泪环抱着她安慰道:“瞧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掉金豆,羞不羞啊?贝贝都那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别瞎想了。” 任妈妈用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怨道:“都怪你,昨晚喝那么多,光顾着你都没看贝贝回来没有。“ “那是不是贝贝太累,睡在阿旭家了啊?”任爸爸忽然想到。“走,我们过去看看。” 萧华旭开门让他们进去的时候,任爸爸第一眼就看到鞋架上任贝贝的鞋子,神情一松,笑道:“看吧,我就说贝贝那么大个人了,能丢到哪去。” 任妈妈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说着:“年纪大了,就爱胡思乱想。” 萧爸爸依着任爸爸的目光看过去,笑说:“你们两夫妇这么大早过来就是来取贝贝的鞋子吗?来来来,我刚弄好早餐,一起吃。” 任爸爸解释道:“不是,我们家贝贝昨晚没回去,估计太累了,睡在你家了。” 萧爸爸心中疑惑,他没看到贝贝在他家啊,他家客房的床单、被子昨天都送去干洗还没取回来呢。刚要再问,忽然听见楼上萧妈妈大叫一声。以为出了什么,几个人立马跑上去,见萧妈妈站在萧珉的门口涨红着脸,指着房内的手指微微发抖。几个人凑近一看,只见被萧妈妈刚刚那一声凄厉、呃,不对,那悦耳的叫声惊醒后的两个人,迷蒙的双眼中带着一丝惊慌,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偷情男女一般,只有无措的抓紧被子挡住□的春光。 门口几个人齐齐的扫视房内一圈,从散落的衣物到床上的他们,萧珉轻咳了一声,掩住窘迫,用最平淡的口吻问道:“看够了没有?” 几个大人瞬间回神,任爸爸整了整神色,板着脸道:“给你们十分钟收拾,十分钟后到客厅来。”说罢拉上门。 门外几个人对视了几眼,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萧爸爸随意起了个头:“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叫的这么大声。” 萧妈妈说道:“我是惊讶啊,一个忍不住就叫出声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任妈妈眼神一亮,喜道:“在一起好啊,多好。老早以前就想他们俩好了,过了这么多年还以为没戏了呢。” 萧妈妈点头,伸手搂住任妈妈的肩,附和:“是啊是啊,这样咱俩家就成亲家了啊。” “亲家,呵呵……亲家母。”任妈妈指着萧妈妈唤道,萧妈妈跟着笑起来,萧爸爸看着高兴也跟着乐呵起来。以为不可能的事情突然变成可能,这样的惊喜让他们连走路都变得轻飘飘。除了一个人——任爸爸。他依旧板着脸,想到他的宝贝女儿真的到了嫁人的时候了,他舍不得啊! 与门外气氛完全不一样的房间内,任贝贝欲哭不泪,果然人不能随意做坏事。你看,这还不算坏事呢,一个不小心就被逮个正着,这事要在古时候得浸猪笼不是? 她看向旁边的萧珉说道:“我要是跟他们说我们昨晚是盖棉被纯聊天,他们会不会相信?” 他黑亮的眼睛扫到她□的肩,她立马扯了扯被子环紧脖子,他莞尔,反问:“你信吗?” 任贝贝发誓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你是白痴’四个字,闭了闭眼,懊恼的捶了捶身下的床,口中呢喃:“兔子都知道不能吃窝连草,我还偏要试,这下好啦,窝塌了。” 萧珉听清她口中的话语,轻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旁边的衣柜打开取衣服。 任贝贝想了想又说:“要不,我们实话实说吧。就说是酒后乱性或者ONE-NIGHT STAND。”在脑中幻化出自己说出这话的情景,捂眼不敢再想下去:“哦!我妈听见我这么说会念死我的。” 萧珉找出一套衣服扔在她面前,戏谑道:“不,在你妈念死你之前,我爸和你爸会先宰了我的。或许你想做同命鸳鸯?” 任贝贝白了他一眼,看向紧闭的房门,疑惑:“你妈进门都不敲门的吗?” “敲了,你没听到。” “你的意思是你听到了?” 任贝贝坐起来,浑身酸疼的感觉让她怀疑他是不是禁了很久。看向他的目光中不免又带着几分埋怨。 萧珉点了点头,在她张口欲言之前又道:“我妈敲门从来只是告知。”也就是说萧妈妈不会等到你说请进才进来,而是敲两声后直接打开门的。 任贝贝无言,瞪着在床边走动的萧珉,这才发现一件事,惊呼:“萧珉,你个流氓,衣服都不穿。” 萧珉看着她用手捂住眼睛,脸色绯红的样子,心情大好,忍不住想要捉弄她,凑到她耳旁暧昧的说:“为什么要穿?你又不是没看到过。”更何况他有穿内裤。 任贝贝摸到旁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娇斥:“滚。”她就知道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平时都是人模人样的,一到人后就变身成狼了。 萧珉不出声,转过去取出另一套衣服穿好,看了看时间,说道:“还有三分钟,你是穿这一套衣服还是?” 任贝贝张开手指看到他已经穿好衣服,便收回手。看了看之前他扔在她面前的衣服和床下那皱成一团的‘枯菜’。最后选择了‘枯菜’,被抓到已经很糟糕了,再穿着奸夫的衣服去那几个家长面前晃荡,她简直不敢想像后果会怎样。 她对萧珉使了个眼色,萧珉皱眉,做不懂状。 她叹气,真是一点默契也没有。:“你出去啊,我要换衣服。” “你换就是了,我很多年前就百无禁忌了。” “我管你18禁还是百无禁忌,你给我出去就是了。” 萧珉看她气急的样子,也不再逗她。说道:“那我先出去跟他们说一下吧。”他指的是先独自去面对这几个大人的批斗,瞧他,够有风度了吧? 任贝贝刚想说好,转念一想,不行,他要是在几人大人面前乱说怎么办?于是摇头:“先别,这种情况下还是咱俩一起出去面对会比较好。” 萧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示意她继续。 她停顿几秒,然后把床上的第二个枕头砸过去,说道:“你起码要转过身去啊。” 萧珉依言而行,转过身后禁不住的咧嘴而笑。 Part 8 客厅里任妈妈抬头看了看萧珉房间的方向,奇怪的问道:“这两小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硬是没瞧出来。” 萧爸爸把早餐端过来,让几个人可以边吃边等。萧妈妈接过萧爸爸递过来的碗不以为意的回道:“回头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任妈妈点了点头,目光略过旁边的任爸爸,他正一脸严肃的盯着楼梯口。任妈妈用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转过他的身子:“大福,你干嘛呢?这是什么表情啊。” 任爸爸别扭的说了声:“没什么。”抬手看了看时间,这小子,第一次以女儿男人的身份出现,胆敢迟到就直接判出局, 他不介意养贝贝一辈子的,一点也不。秒钟刚转到12的时候。萧珉和任贝贝出现在楼梯口了,萧妈妈的座位正对着那个方向所以她是第一个看到的,顺了顺嗓子,几个大人立马放下碗坐正身子,到了端正自己威严的时候了。 楼上两人看到这种情况无奈一笑,萧珉上前一点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任贝贝,任贝贝明了的把手臂挽上他的,怯怯的跟在他后面低垂着头。她想好了,这一次有什么问题都先让萧珉说,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她立马掐他,然后适时挽救。 两人走到他们面前,萧珉先唤到:“爸、妈、任叔、任姨。” 任贝贝跟在后面也叫道:“爸、妈、萧叔、萧姨。”觉得这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老(古)时候似的,得恭敬的挨个给长辈请安。 萧妈妈笑眯眯的应道:“哎……咱们没那么多规矩,直接叫妈就……”后半句被任爸一个咳嗽给打断,他还没同意呢,他的宝贝女儿哪这么容易就给送到别家去,嗯……就算是萧家也不能这么轻易。 “坐吧。”任爸开口说。 两个人乖乖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任贝贝想把手从萧珉的手臂上抽出来,却被萧珉一个用力给固定在他胳膊上,她一想,或许他们这样给两父母看起来会亲昵一点,容易过关一点,于是也就任由这样放着了。抬头见几个大人的目光都围在自己身上打圈圈,任贝贝忽然好想去西。还以为穿自己的衣服好一点,谁知道更差,衣服皱成这个样子,她敢打赌,任妈和萧妈脑子里肯定充满了不健康的泡泡。 萧爸看任爸说了两个字就住口了,于是他接过来问道:“那个,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萧妈、任妈在旁边拼命的点头,这个问题她们也很想知道。 萧珉转头看向旁边的任贝贝,张嘴欲言,胳膊被任贝贝一掐,于是又闭嘴。两家父母期望的眼神亮了又暗,任妈妈不耐的催促道:“到底多久了?” 任贝贝看了眼萧珉,示意看我的。便把右手握成拳慢慢的伸了出去,然后在众人的紧锁的目光中竖起食指。 萧妈妈惊呼:“十年了?”这么久她们竟然连一点迹象都没看到???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任贝贝摇了摇头,把头藏在萧珉身后,十足的娇羞小女儿状。 任妈妈接过话肯定的下结论:“那就是一年了。”这也绝对不可以原谅啊,竟然在她眼皮底下暗渡陈仓了一年多都没被发现,太过分了! 任贝贝准备再度摇头,被萧珉抢先回道:“是的。”就发生关系而言,一年差不多了,再短估计这四老又有意见了。他们虽然从小对他俩一直没什么要求,但骨子里到底还是不希望儿女太早那啥的,尤其在一点迹象都无的情况下。 萧妈妈得到答案立刻想起一回事:“难道是去年我们几个去北海道游玩时你们俩就开始了?”那一次本来说好全部都要去的,结果临走的前一天萧珉和任贝贝都说不去了,害得他们还多交了一笔报名费,所以记忆犹新。 其实那时候萧珉确实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不去的,有个客户介绍了新客户,第一次合作撇开人情不谈无论如何都得他亲自把关才是。而任贝贝,那时候是因为张芸出了个意外事故才不去的。这下倒好,成了几老想像的空间。所以说,人生到处都充满奇妙与不可预测啊! 任贝贝但笑不语,心想:我要是跟你们说在一起才一个晚上,还不把你们给吓晕过去。她就知道光靠萧妈和任妈这两个充满想像力的脑袋就可以自己编出一个故事来。 “这么久都没让我们发现,你们也够隐秘的。”任妈妈说道,语气颇为不甘,明明是她要养成青梅竹马的,怎么青梅竹马都成了她竟然还不知道? “是哎,我算一下,在一起十多个月了,孩子都有一个了。”萧妈妈兴奋的掰着手指头数道。 旁边喝着豆浆的任爸‘噗’的一下一口全喷了出来,眼光瞄向任贝贝的肚子,心里不断打着鼓。 任贝贝、萧珉一惊,连忙说道:“没有。” “不是。” 萧妈妈挥了挥手阻止他们再说,拍了拍萧爸爸的肩膀,指挥道:“去房里把黄历找出来我翻翻,看看最近有什么好日子,订了吧。” 任妈妈点头同意,任爸爸默默的吃着早餐。萧爸爸依言走去房间,任贝贝拼命的掐萧珉,萧珉急道:“妈,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任爸爸语气满含暴戾,本想直接给他红牌判出局的,但看了看任贝贝的肚子,怕里面真的会有个小外孙,才勉强同意的,他还敢多说话?!以前看他还挺喜欢的,现在一放到贝贝旁边,任爸爸就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萧珉不怎么样了。人长的太俊,放外面去不安全,要是拈花惹草怎么办?钱赚的还不少,要是有了个小三小四怎么办?从小到大一直很聪明,把任贝贝唬的团团转怎么办?唉,这越想的多越觉得不行。 萧珉对任贝贝使了个眼色:是你爸,你来搞定。于是任贝贝接口:“爸,萧珉的意思是我们还早,不用那么急着订日子或结婚什么的。” 任爸爸见宝贝女儿开口了,拿过早餐继续吃着,不再说话。萧妈妈眼瞪向旁边的萧珉:“还早?你都三十多岁了,贝贝也快三十了。还小吗?” “萧姨,我才二十六。”任贝贝反驳。 “你萧姨我、不对,应该是你妈我二十六的时候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萧妈呵呵笑道。 任妈妈也说:“我二十六岁的时候结婚也好几年了。” “现在不是流行晚婚吗?越晚越好。”萧珉胡乱说道。 这话听在任爸爸耳里就不舒服了,黑着脸看向萧珉,萧珉禁了口,觉得今天的任爸爸好恐怖,轻问旁边的任贝贝:“你爸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任贝贝轻回:“别理他,他就这样儿。” 这小动作看得萧妈、任妈笑眯了眼,只道这两人现在确实是好感情啊,当着这么多人面都有得悄悄话说。萧珉和任贝贝感觉到她们的视线,立马坐直身子,任贝贝抽出挽在他胳膊上的手,wωw奇Qìsuu書com网两人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萧爸这时候拿着黄历走下楼来,萧妈妈接过与任妈在一旁一起挑着日子。任爸爸自顾的继续吃着早餐,任贝贝和萧珉在旁边猛翻白眼,靠,不带这么玩的。 Part 9 “我决定了,就选25号,让萧珉和贝贝成事吧。”萧妈妈翻了翻黄历找到合适的日子后大声宣布。 “嗯,25号,大吉,宜婚嫁。”任妈妈照着黄历上的字念出来。 “妈。”“萧姨。”萧珉与任贝贝无奈的声音直接被家长们无视掉,两个人终于明白抗议无效。 “25号订婚吗?“任爸爸问道。 “还订什么婚。“萧爸爸不以为然“直接结婚就成了。”两个妈妈在旁边狂点头,是的,结婚。“你说的不是这个月的25号吧?今天已经17号了。”萧珉提出疑问,这也太急了点好不好。眼看双方父母的态度这么坚持,直接反对似乎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情,得多备几套案,于是脑子里迅速翻转着。 “一个星期够你们去领本本摆酒席了。”萧妈妈兴奋的说道。只恨不得他们立即成婚,马上生出个小孙子来。 “可是我22号要出一趟差,估计得一个月。”萧珉拿出工作上的事情来推搪,就算公司原本没有这个差他也会整个出来。 “不准,让你们老总选其他人,不行的话我亲自给你们老总打电话。”萧妈妈的口吻势在必行。 萧珉为难的蹙眉,蹩了旁边的任贝贝一眼,意为:眼看来硬的不行,只有来软的了。任贝贝低头轻声呢喃:“可是我答应过张芸,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请她到场的,现在她还在国外待产,25号是回不来的了。而且我曾经想过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拍很多好看的结婚照,现在可好,不知道八月照相馆的档期排到什么时候了,我说过一定要去那里拍婚纱照的,那里的婚纱照拍的特漂亮。” 任贝贝的声音里满含浓浓的失望,茶褐色的双眼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再看向任爸爸,委屈的似要落下泪来,语末的那一声叹息更是动摇了众人的刚刚定下的心。萧珉几乎要拍手叫好了,这一招怀柔政策使的妙,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却叫大人们软了心肠。 任爸爸在爱女的目光下马上点头,认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十天都不到,确实太赶了,很多亲戚朋友都通知不到,还是另外选日子吧。两家就这么一件大事,太急了办不好。还是慢慢来,准备得周到些。我不希望以后他们想起自己的婚姻只有仓促两个字。” 萧爸和萧妈相视一眼,觉得任爸说的也很有道理,遂点头不再多言。任妈妈拿过萧妈妈手中的黄历继续翻了翻,然后说道:“那就下个月二十五号吧,也是个好日子,你们从今天起就开始通知亲戚朋友吧,再有赶不过来的只有以后再单独补请了。八月照相馆的馆长我认识,让她排个日期出来问题不大。” 任妈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把事情定下来安不了心,目光看向任爸,要求他站在同一线上:“你大舅的侄子不是开了一家星级饭店吗?回头打个电话给他,婚宴就在那里举行吧。” 如此坚决的语气让人无话反对,任爸看了眼任贝贝:爸爸也就只有给你们多争取点准备时间了。当然任爸并不知道任贝贝和萧珉的真正意思,他只以为女儿还不想嫁人而他也不想女儿就嫁出去,便帮她把日子往后推了推。 任妈等了几秒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便拍拍手偕着任爸回家去打电话了。萧妈和萧爸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筷,拿回厨房清洗了,完全没有人理会呆愣在旁的两人心里是打着怎样的小九九。 懊恼,是有。 后悔?未必。 阳台一角的小桌上放着两杯新榨的果汁,方位设计的原因使阳光照耀不到这里,微风吹过反而有种清凉的感觉。“那个。”萧珉唤回任贝贝的注意力后,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我公司最新打算开发新市场,我可以申请去做拓展总监,我走了这事应该也会消停会儿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法,当然如果这样做的话,后果是承担双方父母的所有怒气,他身为一个大男人,他担着就是了。 “嗯……”任贝贝不知道要说什么,语气有点迟疑,透过落地窗看向房内,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虽然任妈妈用柔和的天蓝色做主色调想布置出温馨的感觉来,但屋内不多的家具及实用的物品明显给萧妈妈的想法打了个折扣。唯一突出的反而是房内那张超大尺寸的床,被单上的图案是黑白色不规则的图形,床单是纯白色的,床垫柔软而舒适,睡在上面很是舒服。呃,任贝贝脑中忽的浮现出昨晚在那张床上翻滚的画面来,赶紧拿起果汁喝一口以掩饰脸上不自觉冒出来的红晕。 “你这话说的可真薄情。”任贝贝本想随意说点什么,但嘴里冒出来的话直想让自己拿针线把嘴巴给缝起来。不过就对一个昨夜才亲密接触过的床伴说出这样的话,也确实太过无情。 果然,萧珉黑亮的眼儿一眯,嘴角轻扬,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来,问之:“莫非你对父母此次的安排很是满意?”另一个意思就是:莫不是你其实暗恋我很多年,此事件刚好合了你的心?更或者这出戏原本就是你安排的? 任贝贝暗自翻了个白眼,怀疑他是不是拿萧妈妈收藏的小言当床头读物所以想像力才会这般丰富。回他:“我只是很久没见他们这么开心了。”任贝贝想起刚刚几个家长描述他们未来的时候,虽然只是她和萧珉的未来,但那满心欢喜是掩不住的。就这半天功夫,她敢打赌,亲戚朋友必定已经通知的差不多了。 “或者,我们在一起算了。”萧珉说出一句话,尽管很久以后他觉得这次是鬼迷了心窍以致胡言乱语的结果,但是不可否认此刻两人之间的静谥让他有一种和任贝贝一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 “?”任贝贝看向他,他的思维跳跃的可不是一般的快,觉得自己跟他一起来讨论处理这件事的结果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应该直接回头跟父母说不才对,否则人尽皆知就更难收场了。 “还是你有交往中的对象,或者是喜欢的人?”萧珉接着前面的提议,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昨晚并非她的初次。他并不是介意这个,他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他这样问的原因是知道她的生活中有这样一个人或者有过这样一个人。只是不知道是现在式还是过去式,她如果正交往中他就没必要去挖墙角,就当这只是一个不小心的夜晚,他会选择忘记并守口如瓶。如果她已有个海誓山盟、互许终生的人那他也不能随意横刀,对昨天那个情迷意乱的夜晚,同样的选择忘记或守口如瓶即可。 “喜.欢.的.人?”任贝贝在口中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轻笑,吐出。 “交往的人?”萧珉再问。 任贝贝摇头。 “那么,我们俩凑和一下吧。”萧珉对着任贝贝的视线,正色说道。见任贝贝满脸怀疑的扬起眉,解释:“我也没有交往中的对象及喜欢的女性。如果一生中真要结婚才算圆满的话,我相信我们是合适的一对。” “床弟间合适?” “咳。咳……”你见过被空气呛到的人吗?眼前萧珉就是了,为她的直白,他耳根略红的说道:“这个,我不否认昨晚很是尽‘性’,也都有达到高 潮。但我相信生活中我们也是合适的,起码我们刚刚配合的很好。配合一天和配合一生我觉得并无什么不同,只是时间的长在短而已。” 萧珉见她没有说话,又说:“我的人生中结婚并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只是这却是父母最在意的,如果这次可以让父母顺心如意,那么何乐而不为呢?当然,结婚也并不是为了父母而结婚,做为要与彼此共渡一生的人,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优秀,但我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伴侣,我相信你也一样。” “其实你说这么多只是想掩饰你已经到了滞销的借口吧。”听他这么多推销自己的词,任贝贝故意调侃道。 “·#¥%……”萧珉目瞪口呆,他才三十岁,男人的黄金时代。滞销这两个字何以会用在他身上?想他曾经在校园里是风流人物,现在在公司里仰慕者无数。从小最不缺乏的便是女人缘,如何会是滞销?果然只要一碰上她,他的思想便会短路,行为完全脱线,那么这个提议是否真的要执行还有待商榷。 “好。”任贝贝在他正准备收回提议之前点头应道。他错谔的张着嘴却吐不出声音,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于是一个月后的二十五号,他们结婚了。 任贝贝也曾想像过自己结婚的时候,穿着洁白的婚纱在神圣的教堂,和将要与她相伴一生的良人坚定的说着我愿意;或者与他共牵一个绣球在主婚人的口令下拜天地;她想过上百出结婚的场景,却唯独漏了这一出。 萧珉也曾想过上百种自己结婚的理由,他爱她非常,苦心追求得到她的点头;或者她勇于追爱,得到他的青睐;最差不过是预防失策,奉子成婚。却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因为酒后的一次迷情,这样的一个理由,即使是心甘情愿,但能否真的承担起二个人的一生呢? Part 10 8月照相馆的婚纱照拍到了,确实很漂亮。哪怕是两个并不相爱的人看起来也格登对,照相馆甚至留了他们的一套相片做样片。为此,萧家爹妈及任家爹妈有一段时间天天会去照相馆那条路上晃几圈,只为看看橱窗里那对璧人儿。偶尔听到走过的人夸那对‘模特’真好看时,他们的心就像是给人灌了蜜似的,甜到极致。 任贝贝看着各张照片里的二人,笑的非常灿烂,灿烂到让她相信其实他们是因真爱而结婚的,而不是因做 爱而结婚的。果然,他说的非常对,他们配合的非常好。她一直以为他是善于伪装的,却没想到自己也是,不然怎么会有物以类聚之说呢。 她阖上相册,起身,不适的酸疼感让她稍皱了一下眉。她愈发相信他一定是因为滞销所以才禁了很多年的,不然怎能解释婚后的每个晚上都要与她纠缠一番或几番方能入睡,且更加的不知节制,一个晚上二三次几乎要成定律了,常常是刚完事而她还没睡沉他就又来了。某晚,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还有完没完啊?某人脸不红气不喘的用力挺动着做恶的魁首把她弄的脸红气喘后,无辜的说道:它还没完。然后,继续这般那般。她想,如此再过一段时间,他还没尽她必已亡了。 蜜月旅行他们没去,两家父母倒是挑了些地方去了,现在不知道正在哪个地方欢快着。走进洗漱间,在蓝白两只牙刷中拿出蓝色的那一支,挤上牙膏,刷牙。 她有点摸不清他的想法,她说过的,他太多面了。明明看起来那么精明睿智,但是做出来的事却总是让人哭笑不得,比如,这个洗漱间的所有东西,牙刷、毛巾、杯子、拖鞋全都是配套的,他亲自挑的情侣套。他说要让父母相信他们恋爱就得让他们看到迹象,而这些是最基本的。你能说他这是想的周到还是童心未泯呢? 濑完口对镜子里的自己咧了咧嘴,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红润的肌肤透着柔嫩的光泽,眼角眉梢间含有春意。新婚燕尔?她轻笑,随意抹了抹脸便下了楼,桌上有他留着给她的餐点,她坐下品尝,或许,选择结婚并不是一件多坏的事儿。 萧珉休了十天假便回去上班了,不是故意为之,确实是因为顾楚楚签下那两个大单的原因。工程较大,差不多是他们部门一个季度的任务额了,很多地方他得出身周旋。当然这点他并没有与任贝贝详说,只笼统的说了句公司有事,上班去了。任贝贝的反应是耸耸肩,口说:那你去吧。至于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只能以后慢慢的去了解了。 以后?他喜欢这个词,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任贝贝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了几十年,因为这次的事件而结合到了一起,他并不觉得勉强,甚至有点欣喜。尤其是看到她对他偶露出来的热情,会让他觉得无比珍贵,哪怕是在床上。以致很多时候他都表现的像个青涩的刚偷尝到禁果的毛头小子一般,只顾一味的探索品尝,食髓知味却又贪得无厌,不舍放开。 而她的反应,好似是有点吃不消了。他轻笑,或者今天晚上应该节制一点,让她好生休息一晚?不过,这些天她都没有去店里,白天应该休息够了吧!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控制力会下降的如此之快,以前学校的系花向他献身时都被他拒绝了的。 怎么遇上她就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睡在床上只要搂着她,闻着她的气味就会自己起了反应。如果着实跟她说,她一定会把他踢下床吧。不对,她已经踢过了,某次她受不住的时候踢他,被他笑着全接受了,事后离的他远远的,一直往床边挪。他好笑,只好由着她,怕他上前一点她便会摔下床去,待她睡熟后才把她移进自己的怀里。 他也不知道她的身体为何会如此对他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或许,也只能以后慢慢的去发掘了。 以后?他可真喜欢这个词啊! 会议室里助手小张顺着顾楚楚的目光看向旁边,对着萧珉自己忽儿皱眉忽儿傻笑的样子忍俊不禁,自打老大成亲后就一直是这模样。人家说恋爱会让人变傻,那么结婚是不是傻上加傻啊? “萧总,又开始想嫂子了么?”小张笑问。 萧珉看了他一眼,诚实的回道:“是啊,想她了。” 顾楚楚轻笑:“萧总你们夫妻感情可真好,听说是青梅竹马,都几十年了还这么黏乎可真少见啊。” “人家这不是新婚么?黏乎也是应该的。”小张理所当然的插道。 “是啊,结婚可比以前有趣多了。”萧珉感叹道,似有惋惜,以前还真没发现任贝贝对他的吸引力,直拿她当背后灵般躲避不急,如果早些年的话,会怎么样呢?可是,没有如果。 顾楚楚看了他一眼,低头整理刚刚的记录不再说话。 “结婚真那么有趣么?”小张眼睛围着萧珉上下打量,语气中满含好奇。 萧珉拍了他一下,不准备解他的好奇心,只说道:“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不理小张失望的眼神,对顾楚楚说:“晚上与陈总的约我就不去了,你让小张跟你一起去吧。” “想不到萧总监这么快就从孝子变成孝夫了。”意指上次他因萧妈妈一个电话就半途而撤的饭局。 “这叫做责任感。”萧珉下了个结论便结束这场谈话,率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班时间一到立刻拿起车钥匙出门,开车途中见路边一家花店新开张,便进去买了一束。以前送花这方面的经验比较少,店员问他要什么花时,他还想了片刻才道:“百合。”依稀记得这个好像等于百年好合,源自于某个年少轻狂的日子里收到的一封情书中有写。 想到这个不免记起某次把她吃干抹净后,她埋怨的口吻:还说自己不是滞销品? 好吧,就算是滞销品也找到收容站了。 打开门进屋,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寻到她的身影,她躺卧着在看电视里播放的剧集。他轻声走进,在沙发靠椅后把花送上。 她一惊,然后笑着接过,坐起身,看了眼壁上挂着的时钟:“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嗯,下了班就回来了。”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看清正放着的剧集:“这是在那柜子里拿出来的吗?” “是啊。怎么了?”下午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这一个柜子里都是电视剧,便随意抽了一套出来打发时间。 “没,这电视太长了。”萧妈妈拉他一起看过,足有百多集,他本就不喜欢看这类电视,一二十集他还可以当是陪着尽尽孝心。百多集差点没要他的命,后来实在顶不住了他只有拿加班来搪塞。 任贝贝笑道:“去洗手吧,饭菜都弄好了,可以吃饭了。” “你吃了没啊?”他靠在她身上,慵懒的问道。 “没。”等你呢。 “哦。”他闭着眼睛躺了几秒才猛的起身。“走吧,吃饭了。” 在两家爸爸的培养下,两人的厨艺虽说没有达到青出于蓝的状况,却也已经不错了。虽然说前些年的交集比较少,到底对对方的喜好还是知道的。萧珉看着桌上都是二人爱吃的菜,说道:“明天我来给你弄吧。” “我弄的不好吃?”她可是按照任爸爸留在家里的自制食谱做的呢。 “不。我家是女权主义,大人们爱看我侍候你。”萧珉狗腿的说道。 任贝贝笑,这人的态度真是转变的快啊。这要放在几个月前,谁能想像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如果你上班不忙的话,回来你就弄吧。” “嗯。”萧珉点头扒饭,不时给任贝贝碗里添上她爱吃的菜。“来,多吃点。” 任贝贝依言吃着,然后听到他的下一句话差点没喷出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萧珉的语气非常正经。 任贝贝一个眼刀飞过去,萧珉眨巴眨巴眼,装傻:“怎么了?” 任贝贝吞下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起身,收碗,包括萧珉那没吃完的半碗饭。说道:“你千万别吃饱。”然后端碗走进厨房。饱暖思淫 欲,饱暖思淫 欲,这回不让你吃饱看你怎么思。 萧珉摸了摸肚子, 跟着走进厨房收拾:“你想哪去了呢?我可没别的意思啊。” “我什么都没想。”这可绝对没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真没想?” “没想。”她大脑一片空白,纯洁而无杂质。留他在厨房里清洗,她步出,尔后在门口扔出一句:“今晚戒色。” “噗。哈哈……”萧珉忍不住的大笑出声。任贝贝在外狂跺脚,她刚说错了么,说错了么? 至于这个晚上到底有没有戒色成功?你听听某人的心声就知道了。 某人:晚饭既然没有喂饱胃,那么别个地方就一定要吃饱,要吃的很彻底很彻底。附上邪恶滴笑……! 隔天早上,另一个被吃的很干净的人躺在床上郁闷非常:为什么昨天没让他吃饱饭还那么有力气?而且还甚于以往?这到底是为什么? 此后,某人再没遇到过饭吃到一半就被收走的现象了。 另一个人反而拼命的给某添饭:多吃点,多吃点,你千万得多吃点,撑饱你的胃就没力气那啥了。 Part 11 他说,如果有不习惯,你大可像以前一般生活即可。 任贝贝趴在店里的柜台上琢磨着萧珉昨晚说的这句话。以前,就是指还没有结婚,没有跟他发生关系的时候。她想,萧珉应该是觉得她在家无聊才这般说的吧。结婚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几乎都是呆在家里,甚少出门或者来店里,店里有事的话乔可会给她打电话,如果遇到进货的话,乔可会把单拿给她看一下,她签字即可。 她也并不是说结婚了就要呆在家里做一个家庭少妇或是怎样。只是这日子过的那般快,晚上解他的禁后,早上犯会儿懒再起床就已经近中午时分,等吃完饭,稍微整理一下两家的房子(两家大人都外出旅游,固两家屋子她都会去清清尘什么的),下午就已经过了一半了。再去买菜,弄好晚饭,萧珉差不多就已经回来了。回来后两个人聊聊天,看看电视,或做点别的,这一天就过去了,日复一日,竟然已有个多月了。 萧珉在她的心中的形象也有一点点改观,但是多变却是一定了的。你一定不能想像他上班板着脸,尔后回来在她面前耍赖的样子,三十岁的人了还装可爱,常让她啼笑皆非。 她游完神看着乔可挂掉第三个邀约电话,问道:“为什么不试试呢?” 乔可摇摇头,看起来明艳的笑容里却透着丝丝苦楚,低头继续做着手上未完的帐。乔可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圆脸,大眼,笑起来会露出两颗虎牙分外可爱,两颊深深的酒窝迷的死人。 任贝贝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小店还没开业,或者应该说正准备开业。让货运公司的人把货物搬下来,清点完签名。货运车开走后她看到站在旁边的乔可,笔直的长发,素色的连衣裙,婉约的身姿活脱脱是任妈妈看的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形象。 乔可直盯着她店子的招牌——“藏在角落”,任贝贝当时给小店取这个名字完全是随口说出来的,因为她这个小店的位置刚好在这个街道的角落,不仔细看还真容易被忽略。但是门面费比旁边的便宜了近一半,她是二话都不说就直接租下来了。任贝贝站了一会儿,见她只是看招牌又不说什么话,以为她只是看看而已,便回身进了店内。 等到任贝贝把货物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家的时候,一出来看到乔可还站在那里。都几个小时了,从白天站到黑夜?这人没什么问题吧?看起来挺正常的。 这时,乔可的目光对上她的,略带羞涩的笑容不安的问道:“请问你这里招人吗?” 任贝贝本想摇头的,她开这个店完全是兴致所来,她自己的计划是一个人看,想什么时候开门便什么时候开门,想什么时候关门便什么时候关门,不想来就不来的。自己弄的舒服是主要,赚钱什么的倒是次要的。但对着这么一个柔弱的大美女,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不。 乔可灵动的大眼看向她,继续问道:“我可以在你这里上班吗?我要求不高的,供吃住就行,有没有薪水没关系的。” 语气轻的似一碰就碎。任贝贝忽然善心大发,说道:“你给我看向你的证件吧,身份证就行了。” 乔可激动的立马要去翻包,手一扬才发现自己没有带包。语气倏的低了下去,愈发不安起来:“对不起,我的包、丢了。” “可是我总不能随便雇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吧。”任贝贝无奈。 她急忙说道:“我叫乔,可。今年二十一岁,大学肄业,无不良记录,请你相信我,拜托。” 任贝贝抓了抓头发,有点为难。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处理,有着的半分侠义心肠又不忍直接拒绝她。 乔可走近她,双手伸到她面前,任贝贝看见她手上放着一枚戒指,白金的环中镶着一粒粉色的钻石。她抬头疑惑的看向乔可。 乔可却只是全神的看着戒指,似是感受到了她想问什么,缓声说道:“这是我身上带着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了,环内刻着的Q&K是我的名字,这绝对不是不明物品,是人送的。我可以把它押在你那里,如果小店或者我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拿它来抵押,我没有任何意见的。” 任贝贝看着她手中的戒指,又看向她盈盈的大眼,尔后决定相信她:“算了,那你就来帮忙吧。包吃住,薪水照发。至于多少,还是看营业额吧。”因为她也不知道到底要发多少工资,再说了这个小店能不能赚钱都还难说。 于是,两年多了,乔可一直在这店里上班。从没见她去过别的地方,过年过节都是,也几乎没见她请过假,亲人朋友就更不用说了,没有。那颗戒指任贝贝当时要还给她,她不肯接,硬是要放在任贝贝那里做抵押。 任贝贝没有办法,这一看就知道是一枚价值不菲的东西,够买几个甚至几十个她这样的小店了,弄丢就不好了,于是在银行申请了一个保管箱存放着,保管箱的钥匙就在乔可的脖子上挂着,估计乔可还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一个钥匙吧。 说实话,乔可在店里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的。起码因为她而回头的客人真不少,任贝贝还知道,有好些个大男人常常跑到这个店子里来买一些小玩意儿。只可惜,佳人无心哪! “结婚后是什么样的?”乔可忽然抬头问道。 “嗯,就是做什么事都多了一个人。多一个人陪你吃饭,多一个人陪你睡觉。就这样。” “跟恋爱有什么不同?”乔可眼神专注的看着她,像一个好学的学生。 “人不同。”任贝贝调皮的眨了眨点。 “呵呵。”“哈哈。” 二人静默片刻,任贝贝瞅着走神的乔可问:“你什么时候会重新开始啊?”虽然不知道她遇到过什么事,但总觉得她现在是调养阶段,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动物[奇+书+网],会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独自疗伤。 “等我都忘记的时候。”她笑。 “那你什么时候会全部忘记啊?”都两年多了,还没忘记么?到底是记得的人和事太多,还是太深刻? “不知道。”她扯了扯嘴角,似有些无力。 任贝贝坐直拍了拍她的肩,鼓励道:“这般花样年华,莫要浪费了。”语罢,眼神指了指门外,一个满身朝气的青年正走进来,进屋后先跟任贝贝点了点头,然后朗声笑问:“小可,我昨天订的货今天来了吗?” 乔可站直身,习惯性的露出笑容,疏离中带着防备,青年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如果你没注意,一定不会发现。 “来了,我带你去看一下。” 他们走后,任贝贝继续趴回柜台上。以前一般生活?是这样吗?睡醒了吃饱了来店里看店,与乔可说着一些没营养的对话,然后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身边的追求者,再然后关门回家? 或者是指在这之前的以前? 任贝贝慢慢闭上眼睛,想试试能不能梦到那个时候的以前,是如何过的。思绪正要游走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她有些懊恼的眼开眼睛,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一长串阿拉伯数字。 “喂?” “贝贝,我是张芸。” Part 12 萧珉有一点说的没错,任贝贝的脾气里确实有些任性,而且是任性到骨子里的那种。 任贝贝读书时候的任性表现在不接触自己不喜欢的人,这种不喜欢不等于讨厌,换一种通俗点的说法就是看不惯,看不惯总在老师屁股后面打报告的人,看不惯总是在成绩好的同学身边讨好的人,看不惯总是在家庭出身富贵的人身边乱转的人。并不是说她自己有多清高,反正她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但是看不惯她也不会表现出来,她同样会跟这些人说话、笑闹,她只是不会主动去接触这些人。 所以她学生时期的朋友很多,但是真正知心的却很少。张芸以前就老是说她不懂人情事故,不够圆滑,这种性子不适合在社会上打混。所以她也很明白这个道理,毕业后也只是在某外企公司里上了两年班便自己开了个小店守着,这样的日子或许太过平淡,却也不能说它就不是一种幸福。 但是张芸就不同了,张芸很活跃,活跃到在学校里几乎人人都认识她的地步,上至各教授或者辅导员,下至各年级的学生、新生,甚至连校外某些小吃店的人都认得她。她开朗、好动,见谁都能聊上半天,很容易就让人对她推心置腹。 偏任贝贝对她的态度有点迟疑,张芸给她的感觉与萧珉有点类似,同样优秀却也同样虚伪。她表现出来的那一面绝对不是她真实的一面,只是虚假的因子让人很难分清真伪。你想一下一个人再怎么完美又怎能面面俱到呢?后来任贝贝还是经过一系列事情才与张芸慢慢熟络起来,当然这个是另话了。 张芸毕业后并没有在事业上大展拳脚,而是很快就结婚随老公去了加拿大,距离使她们两人的联系也逐渐少了起来,偶尔在网上见到了便聊聊天,说说彼此的近况。而张芸自从怀宝宝后就甚少上网了,算一下两人差不多也有一年时间没联系了,任贝贝这回结婚也只是给她写了一封E-MAIL,附上几张照片寄了过去。所以隔了这么久接到她的电话,确有一点讶然却也很快压下去了。 “哦,张芸,宝宝应该出生了吧?”任贝贝问道。 “出生了,是个男孩。已经有六十天了。”张芸的声音中有着初为人母的喜悦又有一丁点儿的惋惜,她本想要个女孩的,所以在宝宝出世之前一直没有去探孩子的性别。 “呵…… 恭喜!”任贝贝真诚的祝福。 “谢谢!” “不用客气。” “贝贝。”张芸的声音有点犹豫。“你真的结婚了吗?” “是啊,婚纱照都寄给你看了,还能有假的吗?”任贝贝向上伸出左手,张开五指,指间的戒指仄仄生辉。是她和萧珉一起去挑的,萧珉问她喜欢什么款式的,她正好在看电视,娱乐新闻中一个女星摇晃着手中巨大尺寸的戒指直晃得荧幕一闪一闪的。萧珉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做了一个明了的表情,走进珠宝店的第一句话就是:把你们这里最大克拉的钻戒拿出来。任贝贝想到这里不免轻扯起了嘴角,她跟萧珉说:不要给那样的我,我只要一想到指头上的这个小圈圈值个几百万,我就不敢伸出手来。最后她们只是挑了一对款式极为简单的对戒,回家还被萧妈妈数落了一顿,直说萧珉怎这地小气。 “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张芸低声说道。 “早晚要结的,我也老大不小的了。”任贝贝的语气满是无谓。 “你知道的,我总以为……” “张芸,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任贝贝知道她要说什么,不想听便打断了她的话。 “我,等宝宝满百天的时候会回国内,他妈说要摆酒席,家里兴这个。”张芸欲言又止,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哦。” “那我回来后我们再约时间聊吧。宝宝醒了。”既然想说的话她不想听,张芸也就没了聊天的兴致,索性找了个事儿结束对话。 “拜拜!” 张芸挂了电话,拿起手中的名片看了看,微微摇摇头便把它扔进抽屉,转身出了门。抽屉里崭新的名片上用正楷字印着美乐集团亚太区执行经理 周远。 任贝贝拿着手机在手里随意摆弄着,你总以为,以为什么呢?她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了。所有古老的典故里她最讨厌的便是薜平贵与王宝钏的故事了,她不懂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自私成那样?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傻成那样?那是真爱吗?要是她,她宁愿永远等不到他回来,也好过见到他带一个女人回来,到头来显得苦苦等回的结果多可笑! 所以当年周远拿出机票给她看时,她只收敛笑容说了一句:我就当这世界上再没有你这个人了。 申请学院的时候没告诉她,拿到签证的时候没告诉她,订机票的时候没告诉她,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才告诉她:他明天要出国了。美名其曰要等事事确定了以后方好告诉众人,她以为她跟他有多亲密,不想却也只是众人中的一员罢了。她多难堪,在这的刚才还与他絮絮着他们的将来。说了那么多,想的那么美,终不过是一场空。 周远说:贝贝,我是爱你的。 贝贝没有说话,眼光透过他看到那甜蜜如糖的昨天以及遥不可知的未来。很多时候她的反应会慢半拍,事发过后才能理清事由。有一次她去邻市的一个小地方玩儿,结果迷了路,面对一条条纵横四贯的路不知道该走哪一条,偏偏手机没了电,钱包也不知道掉哪了,手上只余十元钱。好不容易看到路边有一个电话超市,冲进去就拨号。 她记得的号码不多,就父母的手机及两家的座机。结果任爸的电话关机,任妈的手机无人接听。她没法,十元钱是如何都回不了家的,只有一个劲的重复拨号。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话还是没人有接通,超市的老板过来清扫场地,她换了一个隔间继续拨号。终于,萧家的电话被萧珉接起,那一刻任贝贝欢喜的似要落下泪来,萧珉知道她的方位后让她在原地等便挂了电话。到服务台去结帐,结果老板说要九元八角,她指着墙报上的2角/分钟惊诧非常:没有接通的电话也计费吗? 老板娘面无表情的说:没人接的电话不计费。 任贝贝说:那我刚刚才讲了五分钟不到。 那老板娘打量了她一眼,瞬间声音就大了起来:你刚刚在3号机和4号机上面打了电话,别以为我没看到!上次也有人换了几个号打电话,结果只给一台机付话费,想蒙我?!…… 任贝贝刹时涨红了脸,这老板娘以为她要赖帐?张口欲反驳却只听见老板娘叽哩呱啦一大堆,高分贝的声音引来旁人的注目。她想脱离这种尴尬的场面,便扔下手中的十元钱疾步离开,远远的还听见老板娘得意的声音。她又窘又气,明明就不是她的事,弄的好像还真是她想赖一样。一个人在旁边等萧珉边想这个事儿,一会就想通了,明明可以让老板娘把清单调出来核对一遍的,偏当时老板一嚷嚷她就脑子里一团浆糊,吃了哑巴亏,想回头去说明又不想为了那几块钱在那里跟那老板理论,只能就这样算了。 这回对着周远,拼命想理清思绪,却也怎么都理不出个头来,脑子里除了他明天要走了别的都是一片茫然。 他走了,那原先说的毕业就结婚,没了。 他走了,说好找同一家公司上班,没了。 他走了,那原本设想的所有未来,没了。 周远说:贝贝,你别瞎想,我会回来的,我会给你很好的未来,我们以后会过的很好。 任贝贝听了脑子里依然杂乱眼神却一片清明的看着他,逐字逐句的问:你会去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你能保证忠贞不二还是能保证我不会移情别恋?你是不是早先就想好了我们就此分手? 周远走了以后任贝贝也曾想过,如果他能早些和她商量,她是不是就不会说的那么绝?以至于不留一点余地。那时候总以为爱情就是要长相厮守,就是要朝夕相对。她不能接受周远出国那几年的计划中没有她的位置,或者只是简单的一句任贝贝在国内等我回来。 她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吃穿不愁,偶尔两人玩个小浪漫就行,至于那些个华丽而昂贵的奢侈品她从来就不喜欢。可是她怎么就少算了男人的进取心呢?有哪个人是甘于平淡,不想在事业上闯出一片天地来的。他所认为的那些对她好的以后是不是就真的是她想要的呢? 手机一阵震动,是萧珉发了信息过来:你想吃什么,晚上我做给你吃。 她想了想,回了个信息过去:萧妈老说我们有默契,今晚我们测一下,我把想吃的菜写在一张纸上,回去的时候看你做的是不是一样,三菜一汤吧。 萧珉复了个OK的表情过来。 张芸以前还说过,很多东西是不能测验的,因为很多时候结果都会让你失望,比如人类对感情的坚贞度及对金钱的重视度,如果你没有失望,那也一定是你下的引子不够大。任贝贝却认为还有一种不失望的可能,那就是两个人都对这个结果不抱希望的时候。 Part 13 任贝贝回到家的时候屋里已经亮着灯,算一算时间萧珉应该是差不多都弄好了。拿出钥匙准备去开门,门已经由内拉开,萧珉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笑呵呵的把她迎进了屋。 任贝贝把包挂好,打趣道:“你今天心情很不错嘛,是有艳遇还是捡到金子了。” 萧珉顺她的话答:“两者都有。” 任贝贝挥手。“艳遇就算了,金子记得要上缴。” 萧珉笑,让她去洗手自己走去饭桌前摆弄。任贝贝拿着下午写好的纸条走到餐桌旁,桌上的菜罩的严严实实的半点气味都没透出来,萧珉在旁边迫不及待的说道:“从汤开始吧。”盯着她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奇Qīsuū.сom书像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正要开始玩乐。 任贝贝同意:“好,你掀开来给我看对不对吧。” 萧珉不愿意,就这样直接解开谜底多没意思。想了想说:“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说出菜名吧。” 任贝贝点头,萧珉开始数数:“1.2.3.” “莲藕鸡肉汤。” “酸菜鱼汤。” 萧珉撇了撇嘴,边都没沾上,手移到下一个碗盖上:“主菜,1.2.3.” “红烧狮子头。” “酸片鱼。” 任贝贝大笑,看着萧珉站直了身子,她忙把手放到一个盖着的碗上:“这个我来掀,1.2.3.” “糖醋排骨。” “酸辣鸡杂。” 都不相同,萧珉把手放到最后一个碗盖上,抬眼笑道:“最后一道是小菜了啊。1.2.3.” “香麦菜。” “酸辣土豆丝。” …… 真的是一个都没对上,任贝贝摇了摇头,把手上的纸条折了几折扔进垃圾筒,感叹:“看来妈是看花眼了,咱俩是一点儿(默契)都没有。” 萧珉把几个碗盖放到一边,勾起嘴角:“不,我觉得咱俩是太有默契了,你看,完全是两相背的风格。”他煮的是清淡,她写的是重口味。 任贝贝点头落座,算是附和他的话。她今天的情绪有点失落,所以想吃点重口味的调剂一下,按平时的话说不定真能对那么一两个儿。 萧珉跟着拉开椅子坐下,眼光从头到尾仔细扫了她一眼,凑过头小心的问她:“你说你今天老是又酸又辣的,你不是有什么了吧?”默默的在心里回想着这些天是哪次没防护好呢?! 任贝贝鄙视的斜睇了他一眼,你个乌鸭嘴。 萧珉摊手。“好吧,是我想太多,不过也不是不可能,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检查一下?”合格丈夫必不可少的就是体贴,得时刻关心着老婆,且不管这种关心老婆是不是真的需要。 任贝贝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说道:“我今天大姨妈造访。”这样你还能想歪么?能转移话题了不? “好像还差几天吧?”萧珉算了算日子,他记性很不错的。 “提前了。” 萧珉但笑不语,这个借口任贝贝之前也用过。呃,至于是什么时候用过?你猜。拿过小碗乘了一碗汤给任贝贝,合她心意的换了个话题:“下周三我公司周年庆,晚上有个活动你跟我一起去吧。” “很正式吗?”她是不是要穿晚礼服、化晚妆?这样势必得去趟美容院。 “一点点吧,也不是很正式的那种。”毕竟周年庆的宗旨是全公司上下同乐,太正式会少很多乐趣。 “哦。”她点头示意明白。又问:“几点开始啊?” “好像有些娱乐节目,所以从晚上七点开始,结束时间不定。你到时要想先回来,我们也是可以提前撤退的。” “嗯。”她再次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样半派对性质的联欢会应该就是去吃、去喝、去玩的吧,她或许别无他处,但是这方面很善长。 两人专心吃着眼下的餐,没人在意之前的小小游戏是不是真的代表什么。任贝贝想:我从未指望我跟他真的有劳什子默契。萧珉说:我只是配合她突如起来的小念想而已,菜是早买好的。而且你能肯定她不是故意的么?她只是想以此暗示我们某一方面太过契合而已。 吃完饭,任贝贝要去洗碗被萧珉拦住了,举止温柔的把她请去一边休息,他独自走进厨房洗涮。任贝贝看着他的背影真觉得他今天肯定是遇上什么好事了,不然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田螺先生,平时不都分工挺精确的么? 到后来才知道其实他不是,他是居心叵测! 任贝贝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觉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便回了房间去洗个澡。正洗头发的时候萧珉进来了,她这时满头泡沫,闭着眼睛在揉头发。 感觉有两只大手覆上她揉动中的手时,她低吼:“萧珉!” “到。”萧珉应声,同时拿开她的双手用自己的双手取代。 “你进来干嘛?” “我来帮你洗。”萧珉体贴的说道。 “不用。” “放心,你说不要我就绝对不会乱来的。”萧珉在她的耳边说出她的顾虑,郑重许诺。当然,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只要她说要他就会立马乱来的。 “我自己洗就好了。”任贝贝低声反抗。不会乱来?相信他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你来好事(好事=月经)的时候不都会不舒服吗?洗浴这点小事就由为夫来代劳吧。”任贝贝来好事的时候四肢会有点泛酸,较平时会无力些。萧珉估量好适中的力道,按摩着她的头皮。 “……”果真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真的有啊!往常生理期确实会有些状况,但今天是骗他的好不好,她这方面一向很准时,还差一个星期呢。但萧珉这样一说她就不好再拒绝了,任他的手指在她发间游走。同时不着迹的把身子转了一个圈,侧对着他,她是淋浴,进来就脱光光了的。 萧珉深眸暗了又亮,手指灵巧的穿梭着,还不忘细心的擦去滴落到她脸上的泡沫。任贝贝全身都绷的紧紧的,头上他手指按过的地方感觉格外灵敏。偶尔他不经意抚过她的耳后敏感区,她都得用力克制方能让身体上的变化不让他察觉到。 他突如其来的体贴真让她消受不起,片刻后任贝贝不自在的说:“可以了,我自己冲水,你出去吧,别弄湿了。” 他笑笑的回道:“没关系,反正我也还没洗,等把你弄好了我直接洗就可以了。” 他打开淋浴的开关,水流喷洒而下。拿起梳子轻梳她的头发,温柔的穿过每一根发丝,她顺着洒下来的水用力搓着自己的手臂才能让注意力不集中在脑部。萧珉在上方弯起嘴角,理顺她的头发后,随意拿了个夹子夹起来,她优美的脖子在他眼下温顺的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他在手上挤了些沐浴露,调小水力,顺着她的脖子慢慢往后背滑下去。她一惊,只顾着控制自己身体的反应,没注意到头发已经洗完了。伸出双手想推开他,被他一拉,贴着她的身子搂住他,低沉的嗓音沙哑的不可思议:“别动,贝贝,我就帮你洗洗。” 任贝贝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早该在他进来时把他赶出去的。事已至此,只好看他能忍到什么地步了。 见鬼,她疯了才会由着他来的,现在不是看他能忍到何时而是自己就要反扑过去了。他的手到哪里哪里就被他撩起一股火焰,直烫的她要叫出来。他对她的身体何等熟悉,在敏感区不住流连。从她的背脊一路往下划至她的臀部再抚上来,如此几个来回,她的呼吸乱了,喉咙紧的发痒。抵着他的双手透过全湿的衣物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来。 “萧……珉!”她气急的声音毫无威力,轻的似呻吟。 他心一动,俯头轻咬她的耳垂。“贝贝,你别动,我会忍不住的。” 该死!是谁在点火?!她能不动吗?又不是死人。 “乖,马上就洗完了。”他蹲下身,用沾满泡沫的手触上她的腰,再往上爬至她胸前的柔软,用力抚搓。 任贝贝怒了,一把搂过他,隔着他的衣物咬上他的肩膀。萧珉笑出声,她再往上咬住他的唇,用力的啃:你这要不是故意撩拨我,我把头剁下来给你当球踢! “贝贝,你今天生理期,不宜过度运动。”萧珉好心提醒,大手继续在她身上挑逗,抚摸。 “去他的生理期。”任贝贝低咒,双手胡乱的解着他的扣子。他要是真的相信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状况了! 萧珉计谋得逞的帮着她解自己的衣服,脱下自己的裤子,他的火热早已昂仰。她用力抱着他的脖子,两具赤 裸的身体紧紧相贴,萧珉站直身子,打开她的双腿夹在他的腰侧,顺着洒下来的水挤进她的体 内,她不可抑制的呻 吟出来。 紧密契合的身体,规律有力的撞击,她能感觉到他进出的力度,每一次都直抵到她的最深处,痛楚与享受并存。他较平时粗重的喘息声轻呼至她的耳边散开在淋洒的温水中。两人共同攀上愉悦的顶端时,她无力的瘫软在他身上。 你看,即使不说爱的两个人也可以亲密的结合中找到高 潮,不说爱的两个人也一样可以长相厮守。年少时总是想要喜欢的人天天在耳边重复那古老的爱语,好像它就是那把开启宝盒的钥匙,听到它便拥有了全世界。可是随着时光流去,有人把它挂在嘴边当成了口头禅见人即说,有人张嘴却再难吐出这三个字。不是真爱随处都是,也不是真爱遍寻不着,只是最终发现,说出来的爱其实是那么的单薄无力,而我们能做的却又那么的少。 Part 14 任贝贝还是抽时间去了美容院,做了头发敷了脸,让人给化了一个妆。和乔可一起去选了一条无袖束腰的裙子,可以完美显示她的身形。裙摆在膝盖以上,显得小腿修长,约会晚会皆宜。萧珉来接她时甚至轻挑的吹起了口哨。任贝贝自己稍不满意的应该是那双高跟鞋了,跟儿太高,带子太细,但是与裙子的颜色很搭,所以也就硬撑着穿上了,想说去那里要是不方便走路坐着就是了。 晚会在一家酒店的三楼,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刚走进去便有人迎过来说:“萧总监,这是你太太么?” 萧珉点头指着旁边礼貌笑着的任贝贝介绍道:“是,我太太任贝贝。这是我们公司人力资源吴经理。” 吴经理伸出右手热情的说道:“你好你好,上次你们结婚我回老家去了。今天头次见面,随意玩啊。” “好的好的。”任贝贝也热切伸出手回应。 再往里走了几步,见到一位男士,萧珉说道:“这是我们公司项目工程李经理,我太太任贝贝。” “萧太太,你好。近看你果然很漂亮。” “谢谢,谢谢!”任贝贝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走近一位女士。“这是我们公司采购刘小姐。“ “你好,你的项链真好看。”任贝贝语气真诚的赞道。 如此与几个人寒喧一番过后,任贝贝拉着萧珉走到一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萧珉,我一定要和你这里的每一个同事都打过招呼吗?”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不是过来扩张人脉拉业务什么的,以后见到他们的机会应该也不是很多,用得着这样吗?再说匆匆一面她也记不住好不好,万一下次真见到了,叫不出来不是更尴尬。 “不要啊,我是看你好像挺喜欢这样的场合,就带你多认识了几个人。”瞧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满脸兴味的样子,谁能相信她不喜欢这样的场面?萧珉一本正经的说道。 “……”任贝贝哑言,谁没事会喜欢跟一些陌生人无意义的哈啦。转念一想:“你是故意的吧?”故意逗她的。 “啊,被你发现了。”萧珉咧开嘴笑,语气中完全没有做坏事被抓到的惊慌。 任贝贝眼一瞪正想开口说他几句,身后一道清丽的声音插入:“萧总监,萧太太。” 于是任贝贝将未出口的话语换成一个警告的眼色睇给萧珉,偕着他的手臂转过身,脸上已经有一弯明亮的笑容,萧珉对此暗笑不已。 只见一个留着妩媚长卷发穿着火红色露肩小礼服的美女款款而来。嗯,上次在婚宴上也见到过,那次是穿着一袭深紫色的中裙,也是养眼非常。只是她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顾楚楚,我部门的国宝级美女。”萧珉向任贝贝介绍道。 “知道,我记得可清楚呢。上次在婚宴过后可有N多人向我打听她呢。”任贝贝笑对萧珉然后转向顾楚楚:“怎么样?顾小姐,方便我把你的联络方式告诉别人吗?”一幅资深媒婆的口吻。 “萧太太,你说笑了。”柔美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拒绝。 “也对,这么漂亮的一美女,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绑住呢!” 顾楚楚抿着嘴笑,没有否认。目及身后有一服务员走过,她从他端着的盘子了拿过酒杯递给她:“萧太太,我敬你一杯吧。” 任贝贝笑着接过,空腹喝酒,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她下午拉着乔可四处转了一圈,还真没吃什么东西。正犹豫间却见萧珉从她手中拿过酒杯,对顾楚楚抱歉的说道:“贝贝今天身子不大舒服,这个我替她喝了吧。”说罢一口饮尽。 “本来就是敬你们的,这样我还可以少喝一杯。”顾楚楚不在意的随之喝掉杯中的酒。 任贝贝看她还没有走开的意思,心想他们可能有工作上的事儿要谈,便找了借口说道:“我走开一会儿,你们随意。” “把包拿好,找不到我时打电话给我。”萧珉叮嘱。 任贝贝用拿着包的那只手朝他挥了挥,没有再说话。 四处张望寻找着食物地点,看到目标后,任贝贝脚尖一转,大步往餐桌走去。这才是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务不是!长桌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西式餐点,边上也围了一些美食爱好着。她拿着盘子装了几样,送进嘴里。嗯,这味道可真不错,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可惜的是桌上并没有标识食物的名称。只能看清楚点,记住样式。下次把老爸带过来尝尝,试试看能不能做出相同的味道来。 不一会儿,厅中的音乐静止,隔着人潮看不到是谁在说话,但声音却徐徐传来:“亲爱的各位来宾及各位同仁,大家晚上好!(掌声)非常感谢各位届临本公司的周年庆晚会,现在首先请我们公司的高总为我们致词。大家欢迎!” 更热烈的掌声响起,然后是一个男声开始从公司的过去讲到公司的现在再遥望公司的未来。如此这般几十分钟后,换上公司另一个大头又开始展望一番。任贝贝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吃的很饱了。其实公司领导的致词就如同读书时期的开学典礼般,冗长而枯燥。只不过学校是从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开始,而公司是从总经理、副总经理、其他经理或要人开始。她敢肯定,把那几个人的致词稿拿来对照一番,绝对大半是一样的。 好在今天的晚会并不是设定了全坐,有大部分人是围着台站成半圆的,所以任贝贝才能安心坐在后面角落里吃东西。好不容易一声“晚会开始!”,现场更是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你看,他们多高兴,致词终于完了。 任贝贝起身准备去一趟洗手间,右手往旁边的桌子一撑。糟糕!桌子是移动的,竟然滑开,力找不到支撑点,她已经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还好盘子里的东西吃完了,衣服上只沾到一点点痕迹。嗯,落地的姿势还不至于太狼狈,没有曝光。 “小姐,你没事吧?”一位服务员急忙上前扶起她。 任贝贝扫视一圈后见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一边的事,庆幸的答道:“谢谢,我没事。” 服务员走开,她理了理裙子,提起步子。不对,有事!鞋子不大对劲。她轻抬脚看了眼鞋子,苦笑。很多电视剧里都会有这样一个镜头,女主角鞋子坏了,脱下鞋子拿在手里的时候,男主角立马出现。接过鞋子往地上敲几下,鞋子就好了。现实告诉我们,那是假的。怎么可能只要鞋子一坏,不管是扭坏、摔坏、还是穿坏,出问题的就必定是鞋根呢。 任贝贝的鞋子就不是,是鞋带断了,接起来几乎不可能。她在楼道间整了半天,鞋带还是断的。也没见萧珉或者哪个男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弄好她的鞋子解她尴尬。最后没得办法,索性找服务员要了把剪刀,把两只鞋子DIY成脱鞋。所以说,电视和小说都是拿来忽悠人的,怎么可能一遇上点事儿就会有救世主出现帮你度过难关呢?一切还得靠自己。 好了,穿在脚上好像有点奇怪。也罢,且将就一下。 如此回到大厅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厅中的灯光被调了一下,较之前的明亮暗淡了些。欢快的音乐中有几对男女正拥着起舞,毫不费力的就看到最显眼的一对。紧凑的步伐,利落的旋转,火红色的裙摆晃出一朵朵盛开的花,轻易就勾了人的眼。性感的扭动,狂乱的节奏,她竟不知道她的男人原来这么迷人。真想把下午他那轻挑的口哨还给他,于是朝他做个了口形,换来他得意的一笑。他手中正下腰的女子,顺之朝这边一看,尔后一个转身拥紧他的腰,贴着他的身子摩挲起来。 哦哄!有深意?!她挑了挑眉,眼里增添一道兴味。 这样的气氛似乎感染到旁边众人,厅中的男男女女陆续加入舞池,一男士彬彬有礼的走过来邀舞:“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她笑着退后一步,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会。” 男士上前:没关系,我教你。 她摇头,转身,让那两个人淡出她的视线。喧哗的声音中她仿佛回到了记忆里的另一场舞会。同样是昏暗的灯光里,拥挤的人群中,却有清朗的声音透过所有杂音直入她的耳中:“你好,可以一起跳舞吗?” “对不起,我不会。” “那刚好,我也不会。” “那你还邀舞?”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惊诧的抬眼,对视中明朗的笑颜里她羞怯的绯红了脸。情思初动,即使是牵强的理由也显得是那么的小心翼翼,那么的视若珍宝、那么的无从拒绝。 那支舞结束过后,萧珉找到她。她白嫩的双臂绕上他的肩,嘟起红唇给了他一个奖励的吻,夸道:“老公,你今儿个晚上可真帅!”水漾的双眼扫过人群,盈盈的笑容是与有其荣的味道。他,是她的老公! 萧珉看了她一眼,双手环上她的腰。瞅着她笑道:“错了,你老公什么时候不帅了。” 她亲昵的用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不知羞。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问道:“要不要与你的帅老公共舞一支?” 她轻抬脚,娇声惋惜:“怕是不行,鞋子坏了。” 他微微皱眉:“这是什么鞋子,明天去买几双好的。”她乖顺的在他怀里点了个头。 他又问:“吃饱了吗?” 她嫣然笑道:“饱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于是他亲密的搂着她离开,好像今天晚上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她吃一顿似的。 回道家,答录机的灯亮个不停,接通。 “HELLO,有没有人在?没有人在是吧。你们两口子跑哪潇洒去了?我是张芸,我回国了,贝贝听到了给我回个电话啊。来,宝宝给大家说声拜拜。”一阵婴儿的笑声传来,电话随之挂断。 Part 15 我们常常会认为这个世界太过乌七八糟,因为世事总是不尽完美,总是让人失望,以至于总是埋怨顺心的事情太少。其实也有不失望的方法,并不是让你沮丧的放弃,而是把要求放低一点,再低一点。 任贝贝推开咖啡厅的门,张芸已经到了。 “贝贝,我在这里。”张芸朝她挥了挥手,声音比得上在XX开演唱会的女高音家,毫不在意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室内是怎样的突兀。好似就应该这样,在平静的氛围里大声表达自己的欢喜。她当然欢喜,见到久未蒙面的手帕交,或许现在流行称之为闺蜜。 任贝贝也不在意店内其他顾客看向她的视线,径自朝张芸走过去。走近时,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 “宝宝呢?”任贝贝以为张芸会把宝宝带出来现给她看一下的,她还买了给宝宝的礼物,竟然不能直接交给他,只有让他妈妈代转了。 “在家里。他奶奶可喜欢了,恨不得把他黏在她怀里就好。”连她去给宝宝喂奶,都还要请示再三方才不舍的把宝宝给她,张芸接过任贝贝递过来的袋子放到一边。 “呵呵,那不挺好的。”父母辈们不都喜欢这样,儿子女儿早些结婚生子,让他们在家逗弄着孙儿孙女。 “也就那样,反正他妈一直就不喜欢我。”有了小孩也只是亲近她的孙子,张芸洒脱的语气里满是无能为力。她婆家是一个传统的大户人家,比较讲究门当户对。但张芸家境一般,母亲很小的时候就因病逝世,继母后来生了个儿子,她在家不中并不受宠。难得性格开朗,朋友甚多,在婆婆眼中竟然也是一个缺点,认为她太过随便,讲的难听一点就是水性扬花。如果不是她老公的极力争取,想必也很难走到结婚这一步。 “现在不是有个润滑剂了吗?”意指新出生的宝宝,很多家庭就是靠第三代才把婆媳问题解决的,或许她也可以。任贝贝如此想道。 “但愿能有作用吧。”张芸的语气并无太大的期望,其实她并不在意婆婆怎么待她,她嫁的又不是她婆婆,与她共度一生的人更加不会是她婆婆。她只求二人相安无事,不让她老公在中间太过为难即可。 任贝贝看她意兴阑珊的样子,知道她还是不喜欢聊这方面的话题。便随意问道:“这次回来会呆多久啊?” “半个月左右,他公司忙,好不容易才休到假。” “你就不能让他先回去,自个儿在国内好好玩一番。”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结婚以后,全世界好像就只有他了。现在有了宝宝,他们就是我的全部。以前确实有一些朋友,但这几年也都没怎么联系了,也不知道还有几个记得我。”张芸巧笑着说道,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失落。所谓嫁夫从夫,她贯彻的彻底。不但随他飞洋过海,还放弃了所有的追求。她的婚姻是彼此妥协,相互割舍,好在还算圆满。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女人,有了男人你就富足了。”任贝贝调侃,浑然忘了自己也是同一类人。 “你不觉得这话挺正确的吗?他供我吃,供我住,供我花,还提供精子给我孕育孩子。你说,我能不富足吗?” 张芸毫不在意她的取笑,甚至给予赞同。 “哈哈,能能,富足,富足。”任贝贝指着她笑不可抑。 “你就笑吧,笑死你得了。”张芸看到她手中的戒指,才想起此次的主要目的:“不过,你怎么与萧珉处到一块去了,我记得你们俩以前不合的。”她特喜欢任贝贝家里的气氛,自小她希望的家庭就是像任贝贝家一样的,所以读书的时候常去她家玩,希望能沾染上那么一丝福气。那时候萧珉见到她们也都只是淡淡的打个招呼而已,从未见他们怎么热络过,这次看到他们的婚纱照,意外不只一点点。 “就是,某一天,发现很契合,然后就结婚了。”任贝贝粗略答道,当然这也是事实,简略版的事实。 “是吗?”张芸狐疑,她有点不大相信,相处了近三十年才发现契合的地方也太慢热了。 “嗯。”任贝贝点头,她很坦白的。 “那,婚后还契合吗?”张芸以为她说的是性格,如果两个人只因为对某次事件的看法一样而下这样的决定就太唐突了,所以她如此问道。 “非常。”萧珉每次都食髓知味,恨不得把她吞之入腹。 张芸直盯着她的眼几秒,想看她说的是否真实。确定后,语气一变:“我在那边见到周远了。” 任贝贝点头,对今天谈话涉及到的内容早有准备。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快要回来了。”张芸仔细注意着她的表情,看看能否发现到一点点蛛丝蚂迹。 “哦。”任贝贝神色如常,声音淡的像是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我给你打电话那天,他,喝的很厉害。”张芸的语气有点犹豫,犹豫是不是要全部脱口而出。 “嗯。”任贝贝喝着杯中的饮料,似是觉得这个话题很是乏味。 “你跟他……”到底是怎么了?还有没有可能? “我已经结婚了。”任贝贝用手转动着手中的戒指,状似满足。 张芸见此深叹一口气,跟着念道:“也是,你已经结婚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只是遗憾,她以前那么看好他们。如果非要让她描述爱情的模样,不是一定要惊天地动鬼神,也不是要如何的轰轰烈烈,更加不是怎样的坎坷非常或者苦尽甘来。而是记忆中的任贝贝与周远。男才女貌,站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一对,走在一块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他对她总是百般照应,万般呵护;她对他也是柔情万种,十足依赖。且两家的家庭都是幸福和乐,结合后必定幸福非常。 可惜,天不从人愿,最终打碎的不仅是她的爱情幻想,还有两颗原本相爱的心。 那天她在老公的聚会中碰到周远,试探性的说了句:贝贝结婚了,你知道吗?刹时,平静如冰的脸起了波澜,如果原来认定他如钻石般坚硬,那么那一刻他散发出来的感觉就像透明的气泡般风一吹就破了。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过了半天,才轻摇头,低头喝酒,聚会开始半小时的第一杯酒。尔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旁人只道周远今天怎这么豪爽,她却看到狂饮中他眼中越来越深的雾气及酒醉后一偏头滑落的泪。 她不知道他当年是如何做下离开的决定,但她知道他一定从未放弃。只是世事无常,一旦松手上天就很难再给你重来的机会。 当然,她不是说反对任贝贝这次的婚姻,她只是希望任贝贝能过的好,很好的那种。如果萧珉不能给到这种好,那么她会会力挺周远到底,因为他们曾经那么的好。虽然,只是曾经。 任贝贝见她低头不语,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便也不再多言。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二人之间的平静,任贝贝找出电话接起,张芸随声望向她。 “喂。” “贝贝,是我。和张芸的见面散了吗?”昨天任贝贝给张芸电话的时候他在旁边,所以知道她们约了今天。 “还没呢。” “也是。那么久没见想必很多话聊。”萧珉轻笑,然后说出打这个电话的主要原因:“今天晚上我有点事会晚些回去,晚餐你就请张芸去哪搓顿好的吧,算我帐上。” “好的。” 他发现了吧。在他俩决定结婚的时候萧珉就给了一张副卡让她刷,只是她用自己的习惯了,所以他那一张卡从未动过。 “那就这样先,有事打我电话。” “嗯,拜!” 收起电话,见张芸还看着她,便笑道:“是萧珉,他晚上有点事,让我好好招待你。” 张芸点头哦了一声。 任贝贝忽然就想说点什么:“小芸,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宿舍熄灯后的谈话老是会争论这样一个问题,到底是嫁给自己爱的人好还是嫁给爱自己的人好。我那时候想的是嫁给自己爱的人会很累,嫁给爱自己的人又会觉得亏欠。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嫁给彼此相爱的人。”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张芸,轻扯嘴角是半讥讽的笑:“后来想起来,那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天真,如此少女梦幻还做了好些年。现在我结婚了,我跟他之间从来没有说过爱,却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好。也或许,相处时间久了就是爱了。” 张芸看着她,心思转了千百回,却始终说不出半个字。任贝贝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她略微呆谔的表情,心中觉得好笑,往日话语连珠,得过最佳辩手的张芸竟也会让她的几句语听得哑口起来。眼一转,笑声脱口而出,张芸看她笑逐颜开的样子,轻摇头,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Part 16 顾楚楚晚上约一个客户吃饭,跟萧珉说是怕自己会胆怯,容易出错,让他跟着一起去。因为是个重要的客户,所以他也就应了。不然凭着她的出身,什么场面没见过,哪会这么容易就胆怯了? 给任贝贝打完电话后,不仅带他们去本地最有名的酒店吃饭还订了一个包厢,与客户吃完饭后再娱乐一番已经成了一个必要的事件,不然就好像吃到不熟的饭一样,差点火候。 “今天晚上不谈公事,只为开心。”这是大客户薜老板进门的第一句话,他带了一个女的两个男的,男的是他助理,女的是他的好朋友,至于是什么好朋友咱不说你们也应该都知道。 顾楚楚与萧珉对视一眼,默默地把合同收回了包里,本还想趁热打铁的。 饭后,进包厢已经喝过几圈了,薜老板刚与他朋友唱完男女对唱情歌后,对萧珉说道:“萧总监,你也与你们公司的大美女合唱一曲吧。来,要唱什么我帮你们点。” “好,那就有劳薜总了,就唱编号是310356165的那首吧。”顾楚楚抢在萧珉之前应的爽快,想必已早有打算,不然怎么连歌曲的号码都记的那么清楚。说完才面向旁边的萧珉,勾起嘴角:“萧总监,这首歌我在你车里看到过CD,想必你也应该会唱吧。” 萧珉看了眼屏幕上出现的歌名,点了点头,歌都已经点了,不会唱也得唱啊。 旋律响起,顾楚楚拿着话筒先唱:“爱上你是我的错,可是离开又舍不得。听着你为我写的歌,好难过……”眼睛慢慢离开屏幕看向萧珉,对着萧珉的目光中柔情夹杂些许试探。她觉得再没有人比她更冤的了,明明她早就发现萧珉了的,明明她都打听清楚了的,明明他还没有属于任何人的。怎么她才刚走到他身边,他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丈夫。 女声唱完,轮到萧珉来唱:“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成了彼此的过客,是爱的太少……”这首歌他确实有点熟悉,家里的CD是任贝贝挑的,他有时候也就随便拿几张放在车里,时不时放放,虽然不至于很熟练,旋律倒是记的清楚,看着歌词倒也没跑什么调。 “如果说我说如果,我们还能重新来过, 不去计较谁对谁错,会怎么做。”顾楚楚的歌声里是藏不住的情意。如果她在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直接冲过去表白而不是策谋了许久慢慢接近,他们是不是也不会是现在这种结局?是她的小心翼翼让她丢失了爱情先机,她以为的万无一失反而让她一无所得。 “当爱情来了谁又能说我舍不得寂寞,当爱情走了谁又能说我不觉得失落。 当爱燃烧过谁又能说我不觉得快乐,当爱变沉默谁又能说我过得很洒脱。” 萧珉从歌曲一开始就一直看着屏幕,貌似是专注的看着上面的歌词,屏幕的光亮映称着他的脸庞,在这个灯光朦胧的房间里反而是最引人注目的人。顾楚楚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心中的酸楚直冲上喉咙,忙拿起酒杯喝一杯把那些酸意压了回去。依稀记起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次是她随父亲去巡察各先进单位,她也是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他,光彩而夺目,让她移不开目光。回去了悄声打探着他的消息,甚至还躲在房间里写了好几个追友计划,比读书时写论文还要认真。眼看计划才踏出第一步,却因为他结婚而夭折了。明明他上一次恋爱还是三年前,怎么却在她走到他身边的第一个半月时结了婚。她的资料绝对没有错,那是哪里错了呢? 掌声响起,顾楚楚才发现歌已唱完,萧珉笑着把话筒放回原位。薜总拿起酒杯:“唱的很好,来,喝一杯。”喝罢拿起话筒继续与他的朋友唱着情歌。 顾楚楚坐到萧珉旁边轻碰他的杯,笑道:“唱的这么好听,是不是经常与贝贝在家里练啊。” “倒没那么好兴致,偶尔听听而已。”萧珉喝完杯中的酒。 “你那张CD是在哪买的啊?上面很多歌我都挺喜欢的,我也想去买一张。”顾楚楚拿起酒想要给他满上,被他接过酒自己倒,她转拿起自己的酒杯让他倒满。 “回头我问一下贝贝吧,家里的CD大多都是她买的。”萧珉拿起酒杯对薜老板的助理比了比,一口饮尽。 顾楚楚在旁边沉默半晌,尔后咬了咬牙,不经意的说道:“嗯。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女人买东西都是有理由的,不管是大件商品还是小的玩意儿,只要带回了家,都有着它自己独特的意义。”尽管知道这种技法很拙劣,但是也知道这种拙劣往往有着出奇的效果。 “是吗?”萧珉挑了挑眉,并不在意,半抿的笑容里竟有着一丝蔑意,似看透她的本意。 顾楚楚紧了紧右拳,又松开,轻扯起她的招牌笑容,让自己的语气显的很无关:“喜欢一种花可能是因为谁送过我,喜欢一种食物可能是因为谁做给我吃过,喜欢一首歌或许。”语速在此刻放慢,移开头不再看他:“是想唱给谁听。” 萧珉笑了笑,面上不动声色。 顾楚楚又说:“记得有一次,我看上了一双鞋子,很喜欢很喜欢。想着要配什么衣服才好看,配什么包、什么发型才不会显得俗气,放在家里的哪个位置才不会辱没了它。于是,当我把这一切都有整理好后再去那个店里时,却发现它就在我去的前一刻被别人买走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买另外一双吧。” “我很喜欢很喜欢它,非它不可。”顾楚楚的口气满是坚决。 “它已经是别人的了。” 顾楚楚轻笑一声,说道:“后来,我去查了购买人的资料,找到她,用双倍价格买了回来。我对它的喜欢是双倍的,所以我一定要得到它。”说到后来语调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势在必得。她记得上一次周年庆,任贝贝看向她的眼神与那宣告性质的吻,她知道任贝贝是明白她心思的,她也知道任贝贝做的样子是给她看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散完场已经一点多了,萧珉回到家任贝贝还趴在床上玩电脑。房里放着轻快的音乐,仔细一听,竟然是儿歌。他走过去轻压在她身上,取笑:“怎么听起儿歌来了?返老还童了不是?” “我永远有一颗天真纯洁的童心。”任贝贝转头看了他一眼,附送一个天真纯洁的笑容。CD是今天与张芸逛街时顺便买的,张芸给宝宝买学说话的CD,她一时来劲也买了几张回来缅怀一下童年。 他凑上前亲吻一下她的唇,很快退开。“是吗?我以为你有想法了呢?” “什么想法?”她转过去继续玩电脑里的连连看,随口接道。 “比如说你也想要一个了。”他用手掰过她的头,用力深吻。 她推开他,喘声娇斥:“胡说。臭死了你,还不快去洗澡。” 萧珉嬉笑着退开,抓起衣领嗅了一下:“唔,确实有点味道。”走进浴室,沐浴露是新买的,XX牌青草味,他以前并不是用这个牌子。跟任贝贝结婚后,任贝贝就给他换了这个,以前倒没觉得什么,今天总想起顾楚楚说的话:‘我们女人买东西都是有理由的,不管是大件商品还是小的玩意儿,只要带回了家,都有着它自己独特的意义。’忽然就有点不是滋味,走出去取睡衣的时候顺便问了句:“沐浴露怎么不换个牌子的试试啊?” “啊?”任贝贝愣了一下方转过来:“皮肤用的东西,经常换不好。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吗?那我下次换一种。” “这个牌子谁用过吗?”萧珉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很平常很随意。 “啊?谁用过?”任贝贝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咕哝一声道:“我爸用过啊。怎么了?” “原来在你心中我跟你老爸的地位是一样的啊,我多荣幸!”萧珉语气感慨万分,心中却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说什么呢你!”任贝贝扔了个枕头过去,转身不再理他。 萧珉接住,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神精质,轻声说了句:“没什么。”便重新回了浴室。 任贝贝耸了耸肩,关了电脑躺在床上。虽然知道他会晚点回来,但习惯了每天晚上和他处在一起,今天回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竟然有点不习惯。没人在她拿钥匙前一秒开门、没人帮她接包换拖鞋,没人和她斗嘴嬉闹,竟然会觉得有点,不,是有很多点,失落。 早早的洗完澡睡觉,翻来覆去竟然怎么样都睡不着。爬起来坐回客厅里看电视,有点风吹草动就往门口跑过去准备吓他一跳,却每一次都是空。如此几次,她开始唾弃自己,才结婚几个月,就离不开人了。关了电视回房间睡觉,还是睡不着,告诉自己是白天偷懒睡太多,所以才失眠来着。再爬起来打开电脑,看看新闻,玩玩游戏。终于,他回来了。 闭上眼睛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就觉得睡意来袭,很快的就睡了过去。 Part 17 喜欢你的人可能会很多,这当中优秀的人也有很多,但往往你选中的那一个却不一定是所有人中最优秀的那一个。所以我常常觉得一个人他是不是最优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何种姿态进入你的生活,撞入你的心。 任贝贝在各网站寻找新卖品的时候,无意中进入了一个私人博客。上面的小绣品很漂亮,是博客的主人自己绣的。她与博客的主人联系说明用意后,约定了时间一起谈一下合作事宜。拿到博主发过来的地址后,她觉得世事真奇妙。她以前去过,这次再去找也不难。把相关资料准备好,预计能在当天搞定所有事情后,与乔可说一声她就出门了。 她记得以前去是坐大巴去的,循着记忆去汽车站竟然真的找到了直达那里的车,问了一下是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她一路睡到了目的地,下车后依着地址很快找到了博主的家。按响门铃,一个身着居家休闲服,面貌清秀的女孩很快打开了门,笑容可爱的问道:“你是任小姐吧?我是沅沅。” 任贝贝跟着笑回:“你好,你可以叫我贝贝。” 沅沅侧了侧身子:“嗯,贝贝,进来坐吧。” 任贝贝走进去,看到门边的门铃电话,问道:“你怎么都不问是谁就开了门啊,如果我是坏人怎么办?” “我知道是你,而且家里有人,不怕的。”沅沅说到后半句笑容里增添半抹羞涩,模样煞是动人。 任贝贝很快明白了沅沅的话,客厅中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有着成熟男人的稳重。看到她点了点头,礼貌说道:“你好,我是沅沅的爱人,我姓贺。” “你好,我是任贝贝,这是我的名片。”任贝贝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他们。“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给沅沅小姐谈一下她的绣品寄卖事宜。我小店的风格是各种小玩意、家庭小型装饰品及我个人的爱好收藏品,种类有点多。零售兼批发,很多商场,连锁店会到我店里来拿货。嗯,销路还算不错。” “我知道,你店里的网站上面有,都很好看,我很喜欢。”沅沅急切的说道。 任贝贝看了看茶几上的陶瓷花瓶,笑回:“看的出来。”那个花瓶就是她小店里的货物之一,沅沅应该是通过网购买到的。 “可是我爱人只是业余爱好,绣品不会很多。”贺先生说道。任贝贝听出他的意思是不想让沅沅太累。 “我知道,这个可以做特卖品,有就出售没有就挂空,我小店有这个分类的。” “我也知道,好多东西我都很喜欢可是抢拍不到。”沅沅婉惜的说道,然后推了推贺先生:“你上班去啦,我都说没事的,我自己和贝贝谈,你不要碍着我们了。” 任贝贝暗笑,想来是贺先生知道沅沅通过网络约了某个人后,不放心才把见面地址约在家里,不放心才不去上班留在家里陪着的。真是一个体贴的、爱人啊! 贺先生听话的走开,给她们空间,却也只是走到不远外的沙发上坐着,距离看似不近不远。任贝贝却知道,这是最安全的距离,一有事他可以飞奔踢开她护住沅沅。她正了正身子看向旁边的沅沅:“那好,我们两个女人来谈吧。” 沅沅连连点头,神色间是掩不住的喜悦,还带着一点点喜悦。 与沅沅谈好后,在贺先生的协助下订了一份合约,签好后就算是谈OK了。沅沅热情的招待了她,带她去本地转了转,还让贺先生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这样任贝贝非常奇怪,你说什么时候家里的厨房竟然普遍成了男人的天下了?沅沅与贺先生结婚差不多半年时间,沅沅是全职主妇,用沅沅的话说就是呆在家里耗时间的,无聊就开始弄一下这个,玩一下那个。锈品也是慢慢的在各大网站上找资料随意做的,就是从这个锈法上偷一点针法从那一个锈法上挪一点花样。竟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这不,还让任贝贝看上了眼。 任贝贝看到她腆然的笑容,想道:我那两个妈要是知道你无聊都无聊出这种成就来,她们不得郁闷死才怪。她们还上过家政班,针线活却还停留在只能缝扣子的阶段。 临别,他们送她到火车站,贺先生说坐火车比大巴要快,于是带她去买了火车票。她的坐位靠窗,离到目的地要两个多小时,她拿出手机想看一看时间却发现没电了,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竟然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呃,今天出来没跟萧珉说,他不会饿着肚子回家吧? 闭起眼睛假寐。火车轰隆的开着,她随着火车的开动模糊的睡了过去,直到撑着下巴的手有点泛酸。才感觉难受的张开眼,车厢的人或睡着,或说着话,之前她上车的时候上来了不少人,现在是连车厢的走道里都站满了人。她听了听乘务员播报着时间,再十几分钟就要到站了,于是起身提着包走到下车的门口去等着。 门口已经有很多人站着,她从车窗往外看到零散的灯火。突然人群中发出响动,一声女孩的惊呼,马上被一道男声压下:“警察办案,有失物者到乘警室报案。” 她抬起头望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押着一个中年人往乘警室走去。隔着重重的人影让她看不大清那人的身形,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的声音好熟悉,像极了记忆中某个人的声音。 “好险,差点就被偷了。”女孩害怕的拍了拍胸口,用手捂紧了自己的包。 身边的群众也开始议论起来:“大家要看好自己的包。” “小心点,人多的地方鬼人也多。” “还好有警察。” “这警察是埋伏好的吧?” “肯定是看到有小偷上车了才上来的,不然后怎么一下就逮到了呢。” “是啊,是啊。” 众人的议论随着车子的到站而静了下来,任贝贝下车,看到两个乘警押着一个人往站务处走去,却不知道哪个才是刚刚那个警察,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吗?她轻扯嘴角,看到站台上的人对着那个小偷指指点点,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小偷?她也遇到过啊。 你在什么情况下最容易睡着?任贝贝在坐车的时候最容易睡觉,不管是什么车,只要她上车坐好后,头一偏不到一分钟立马睡着。 她还记得那一次的公车是230路,是从某商场到她们学校的一趟车,她上车后已经没有了坐位,找了个空间后把东西放下,随意扶着车杆靠着,不到一会儿便闭上眼睛睡着了。是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让她惊醒过来,入目的明朗笑颜却让她把惊呼压了下去。 “让你昨晚早点睡你不肯,打瞌睡了吧。”青年略带责备的口气里满是宠溺。 她顺着男孩垂下的眼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字:‘有小偷。’于是明了的低下头轻说一声:“那电视好看嘛。”佯装不好意思的转头望一圈,右后方一个人接触到她目光后躲了开去,她动作自然的把已经半开的挎包拉链拉上,好像是刚刚才发现自己的包没拉好一样。 到站,青年提着她的东西,走在她的前面下车。车子开走后,她说:“好了,可以给我了。” “我以为你会先说谢谢!”青年微挑着眉,笑容依旧明朗。 “我以为你会把小偷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她的声音中有丝丝轻视。 “我现在还没到可以以一敌四的地步,以后我会努力。”青年谦逊的回道,不在意她语气中的无礼。 她惊讶的张开嘴,一辆公车就会有那么多小偷吗? 他把东西递给她,说道:“以后坐车不要睡觉了。”说罢转身挥手离开。 她看着他的背影,片刻才说出:“谢谢。”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得上是一次英雄救美,但周远在任贝贝生命中第一次出现是以一种比较光辉的姿态进入,所以她记忆深刻,以至在舞会上见到来邀舞的他时,立马就认出了来。 走出火车站竟然看到萧珉的车子,她走过去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刚好经过。”萧珉面色冷淡的回她。 “那么凑巧?” 萧珉没有再回她的问题,接过她的包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看了看地上的烟头,心里笑开了花,真是个别扭的男人!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好后,凑过去亲吻一下他的侧脸:“谢谢!” 他面上的神情缓和,把另一边脸也凑了过来:“还有这边。” 她好笑的也亲吻一下。他才神情愉快的发动车子,他去店里接她回家才知道她出了门,心里竟也有怪她不告诉他,他什么时候会晚点回家都会给她报备的。她呢?打她的电话竟然关机,依着乔可给的那家人的联络方式才知道她是要坐火车回来。于是直接就开车到了火车站外等着,算一下从下班到现在,他等了她竟然有四个多小时了。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吃完晚饭做在家里看电视的,而不是空着肚子等一个不自觉的女人。 任贝贝忍住笑转头看了眼窗外,车子的后镜映出一个人影,竟像是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个警察背影,她忙贴近车窗想要看仔细一点,车子却已经拐了个弯,什么也看不到。 “看什么啊?”萧珉注意到她的动作。 “帅哥。” “帅哥不是在这里吗?”萧珉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道。 她撇了撇嘴,嫌弃的打量了他一眼。萧珉假装没看懂,说道:“是吧,再没比我帅的了吧。” “你充其量也就是个”语气一顿,确定他注意了以后,一口说出:“老男人。” “那也是个有魅力的老男人。”萧珉毫不在意她的打击,从起初她说的滞销品到舞会上的帅老公再到现在的老男人,很好,他很想知道下次会从她口里吐出什么形容词。 任贝贝大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啊?” “你呀,是我的女人啊。”语气是理所当然。 “切,男人。”一点新意都无,浑然忘了自己在周年庆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任贝贝这时想起的却是贺先生的话:我是沅沅的爱人。 爱人。多么美好的一个词。比女朋友要亲密,比老婆要亲昵。人家沅沅和贺先生也是新婚,怎么她和萧珉就跟人家不一样呢? 爱人,爱人,什么时候他们也可以向别人介绍:这是我爱人。 Part 18 萧珉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说是今天临时有重要客户过来考察,让他早点到公司准备。他轻应一声挂掉电话,却还是吵醒了怀中的人。任贝贝闭着眼睛含糊问了句:“几点了啊。” “还早,你再睡一会儿。”萧珉亲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 “嗯。”任贝贝翻了个身继续入梦。 萧珉搂了搂她的被子起身下床。 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各部门人员均已到位,这让他非常稀奇,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走进本部门,顾楚楚立即走上前说道:“萧总监,高总让你来了立即到他办公室去找他。” “知道了。”萧珉把包递给她,让她放进他办公室。心中暗想,高总平时都是十点多才到公司,今天怎的八点多就来了?到底是什么客户来着? 人刚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秘书已经拨通了内线:“高总,萧总监到了。” “好的。”秘书对着电话那头应道,放下电话后对萧珉说:“萧总监,你直接进去吧,高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好的,谢谢。”萧珉礼貌的回了句,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后直接推门进去。 高总正离开办公桌,步向旁边的沙发,对萧珉说:“小萧,坐这边来跟你说件事。” 萧珉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高总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直入话题:“是这样的,9点钟美乐集团亚太区的周远周经理会到我们公司来考察,美乐集团这次准备在中国投入二十个亿来新建厂房,扩大生产。据小道消息,二十亿还是保留的资金。知道我们公司属于电控行业的领先地位后,第一个就选择到我们公司来考察,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我们一定得抓紧。所以,这一次由我亲自来接待,你和工程部李经理随行。” “是。”萧珉应道。之前有听说过美乐集团打算加大投资国内市场,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实行了。 “把我们成功的案例挑几个特色的出来,回头给他们做个讲解。你还需要些什么资料的,随时和我说。”高总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 “那你先去和李经理准备一下吧,离美乐集团的人过来还有半小时。” “是,那我先走了。”萧珉起身走出办公室。 9点钟,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萧珉公司门口,司机下车拉开后车厢的车门,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率先下车,车内的其他三个人也跟着走下车。高总立即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您好,周经理,很高兴您来本公司参观考察。” 周远也伸手与之回握,客气的说道:“您好,高总,很荣幸此次能来贵公司参观。”视线扫向高总身后的萧珉和李经理,在萧珉身上停留了几秒,萧珉随即露出礼貌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高总马上介绍道:“这是我公司业务部总监萧珉,工程部经理李志。” 萧珉上前与他握手:“您好,欢迎您的到来。” 周远微薄的嘴唇在叫出他的名字时停了一个节拍:“您好,萧~珉。” 李经理也上前自我介绍:“您好,周经理,我是工程部李志,欢迎您的到来。” 与此同时,高总走到周远身后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子前时,那人先开口了:“您好,我是周经理的助手,我叫洛城。这两位是我公司的工程师Kath和Jelly。” 双方一一握手认识后,一群人才浩浩荡荡的走进公司,场面正经的像两国要人会见一般。 顾楚楚早已在会议室等着,见他们进来后立即让助理把茶送上来。萧珉待他们坐定了才站起来走到讲说台对着大家说道:“大家好,现在由我来介绍一下本公司的基本情况,期间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提问。稍后李经理会对本公司的产品及工程做讲解,大家有任何问题也可以随时提出。”说完对顾楚楚做了个手势,顾楚楚走到旁边关灯,打开投影仪。萧珉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里清晰入耳,他的一举一动被两个人深深的看到眼底。 一个是顾楚楚,他是她喜欢着的人,她的目光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方能光明正大的片刻不离他,她深深喜欢这个时候的他,自信的神态,认真的表情,专业的演说,无一不让她着迷。只有这时候,让她,幻想着他是属于她的。 另一个自然就是周远了,看着眼前这个,这个拥有他喜欢的女人的男人。这个男人,打乱了他生命中的所有计划,他不知道该恨他还是更恨自己。 他知道,任贝贝是一个死心眼的人。她转过的学校她后来近十年从来没有回去过,因为她本身就是因为不喜欢那个学校而离开。她以前很喜欢吃隔壁街的一家小吃,每天排队她都会去吃,自从发现那家老板坑过一个外国人后,她戒了那样小吃,看都不会再看一眼那个店。并不是她有多仗义或是多路见不平,她只是纯粹的喜欢一样东西,所以她也希望那样东西也是纯粹的。 就像她喜欢吃荔枝一样,她也并不是从小就喜欢吃的,只是后来一喜欢就是近十年。还是有一次去一个景区玩,住在一家民式的旅馆里,旅馆的小孩送了她一盘荔枝,其实那段时间每一个住在那里的人都会收到。她只是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看到他妈妈给别人送荔枝后,也依样学样的端起一盘新鲜的荔枝,小心的一步步走向任贝贝,眼睛还直盯着那个盘子,好像一个不注意这些荔枝就会不见了一样。任贝贝忽然就觉得很可爱,连带那些荔枝也可爱了起来。接过来剥了一颗吃着,以前觉得口味黏腻的荔枝一样子变得鲜美起来。此后每年荔枝时期任贝贝都会狂吃,吃到上火也要继续吃,吃到有虫子的,扔掉,另外拿一个继续吃。所以她既然喜欢上他周远了,就应该是一直喜欢才对,难道不是吗? 他们相爱四年,他给了自己六年时间在外打拼,今年是第五年,她却已经结婚。他马上收拾一切提前回来,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昨天一大早就去找她,车子停在她小区外,看着她去小店,跟着她去隔壁小镇,冲着她抓了那个小偷,随着她回了来。她始终没有发现他,他却总想着下一刻一定要走到她前面去对她说:“嗨,贝贝,我回来了。”想着她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跳进他的怀里,还是,还是,这个还是他一直不敢想。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胆小,只因为曾经的放手。他总以为自己可以再次牵起她,却未想过,她已经被别人牵起。 他看着任贝贝走向萧珉,他看着任贝贝的唇印向萧珉,他的心阵阵抽痛,他,多不甘心!失了那原本属于他的人。晚上回家立刻给高总打电话约定考察,也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台上确实是一个出色的男人,身材高大健朗没有像一般业务人员挺着个将军肚,浑身上下充满着菁英人士的气息。不自觉的把自己跟他放在一块比较:两人站起来差不多高,自己比他要壮一点,他的面目稍嫌俊美,自己一直也有众多爱慕者。他是国内一个领先公司的业务总监,自己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执行经理,工作这一方面比他稍好一点。却也就是因为这一点,让他现在坐在这里。 撇开头暂不去看台上那侃侃而谈的人,不经意瞄到旁边满含情意的目光。低头用力眨了眨眼,只希望自己眼里的妒意不要像她的情意般,那么明显。 “我就为大家介绍到这里,请问大家有没有什么疑问?”萧珉问,见没有人回答后继续说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 五分钟后由李经理为大家介绍本公司的产品及工程。谢谢!”萧开落座时不自觉的往周远的方向看了看,洛城正往他耳边轻说着什么,他略倾身听着,只是不时轻点着头,却没有说什么。萧珉轻吐一口气,疑惑自己今天莫名的紧张,难道是这个茶不好喝?朝顾楚楚使了个眼色,顾楚楚替他换了杯茶。静坐一会儿后,会议继续。 会后,高总带着周远他们巡视公司的相关部门一圈后,周远提出了先行告辞,惋谢他们的饭局,与同事们自先回了去。萧珉拿着手中的名片端视着:美乐集团亚太区经理,有没在哪见过吗?好像没有。不过这个手机号码好像有点熟悉,想了半天没想个所以然出来,也就不再想了,嗤笑自己:电话号码不就那几个字换来换去吗?能有什么不熟悉的。把名片揣进口袋,忙活去了。 车子上,洛城看着手中的记事本:“周经理,接下来是要去见陈总吗?” 周远摇了摇头:“今天的行程就到这里,明天继续吧。”透过车窗看了看车子四周的环境,又说道:“前面路口我先下了,你们自由活动。” “好的。”众人点头,看着他下车。 Part 19 上一次走这条街时还是五年前,那时候身边还有任贝贝。这一条街的食物特别多,任贝贝很喜欢在傍晚时分拉他一起过来,从街头吃到街尾,吃的两个人的肚子都圆滚滚的,再慢慢走回去。路口那边的一家‘休闲屋’还是五年前那一家,那里冬天主打麻辣烫,夏天主打糖水,老板娘的拿手好菜吸引了一大批顾客。左边那家烧烤屋也还挂着以前的招牌,任贝贝最喜欢的反而不是烧烤屋的主打烤肉类,而是烤玉米。加了老板特制调料的烤玉米,金灿灿,香喷喷的,些微的辣椒粉做点缀,好看又入口。却常常把她辣的直叫:“阿远,阿远,我好辣好辣好辣,我会辣死的。”边叫边用双手往耳边煸风。 他故意取笑:“明明吃到嘴里面去了,你往耳朵里煸风干什么,我还不知道辣椒会跑到耳朵里去。” 她会停下来瞪他,辣的泪蒙蒙的眼让人看的好心疼。 于是他柔声劝道:“那以后不吃辣了好不好?” “不好,很过瘾啊。”说完,吸一口气,继续吃。 “那就是你活该了。” 她继续瞪他,然后又马上会苦着一张脸委屈的说:“阿远,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这时,他就会拥过她,封住她的唇:那,一起辣好不好……周远心里随着记忆泛起阵阵甜味,嘴角却又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周远?周远?”前头的呼唤让他从记忆中跳出,看着前面的人走到自己跟前:“你是周远吧?” 周远点头,看着眼前打量自己的人,心中疑惑。 来人见他不动声色,恍然大悟:“这都好几年了,你不记得我也是应该。来,这是我的名片。我是XX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以前是负责校园招聘这一块的,你的资料还是我亲自挑出来选到我公司实习的。” “哦,对了。你是吴先生。”周远听到他说起XX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想起,XX公司是一家比较大型的国有企业,他当时能去实习还真羡慕死了一票人。实习后XX公司也到学校调过他的档案准备让他一毕业就转为他们公司正式员工,如果他没出国的话,他应该会选择在这家公司上班的。 吴先生笑:“是我。对了,你跟你女朋友结婚了吧?” “啊?还没呢。”周远摇头,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他有过这样深入的对话。 “怎么还不结婚啊?贝贝是个好女孩啊。” “嗯,她是个好女孩。”可是他不是个好男朋友。周远低头,心情愈发黯然起来。 “以前她在我们公司上班的时候,可不少人喜欢她啊,她都不为所动呢。”吴先生想起那时候呵呵笑起来。 “她在你们公司上过班?”周远惊讶的抬起头,没听人说过,他不知道。 “你不知道?”吴先生比他更惊讶。 周远摇了摇头,直视他,语气真诚的说道:“吴先生,你看你要是时间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喝茶吧。”看向他的目光却也让人无法拒绝。吴先生楞了楞,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那时候任贝贝只知道他实习很被公司看好,留下来是必定的事了,于是就在琢磨着自己的工作问题。任爸爸说他来搞定,萧爸爸说包在萧叔身上了,周远说我养你了。|Qī-shu-ωang|任贝贝嗔了周远一眼在家里跟家长抗议,她的工作要自己找,谁都别掺和。于是家里人噤声了,周远也不说了。任贝贝自己暗中却只留意周远那家公司及附近公司的招聘信息。 她的生活安逸惯了,所以一直没想过要怎么大干一场自己的事业,那时候一心的儿女情长,想着只要两人在一起工作就好。终于,看到他们公司有职位招聘了,任贝贝偷偷跑了去。招的只是一个前台接待,她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简历递了过去,人事员看到她的简历笑问:“你一个本科毕业生,英语专业八级的人来应聘前台?” 任贝贝说:“我相信每一份工作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人事员说:“你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任贝贝说:“在这里我一样可以学以致用,我愿意随着公司的发展一起发展。” 又公式化的问了几个问题后,人事员看着她:“面试问题已经问完,我问一个私人问题,你要来这里上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任贝贝笑,很诚实的回答:“我男朋友之前在这里学习过,毕业后会在这里上班,我也要跟他一起上班。” 人事员又八卦的问:“你男朋友是哪一个?今年的实习生我都认识。” 任贝贝笑的愈发开心,声音里没有一丝羞怯:“他叫周远。” 于是,没有疑问的,任贝贝被录取了。拿着签订的合同时笑眯了眼,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包里,只觉得完成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本来想在周远正式上班的那一天给他一个惊喜,想着他走到公司第一眼看到是她的表情,不知道会是如何的精彩?谁知道没有等到那一天,最后余下的没有喜。 周远走后,任贝贝还是去了那家公司上班。在前台做了三个月就被调去做了外贸翻译,再工作了近两年时间,合同到期,她没有选择续约。初时上班的理由已不在,她的工作生涯结束。 “那时候我们问起你,她说你出国了。别人来追她,她一律说‘我有喜欢的人,你没有他好’。”吴先生说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件好玩的事,现在还时不时有人拿出来说说。有一个小伙子身家条件都很不错,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家巴结的那一种。估计被贝贝这样拒绝还是第一次,一时接受不来就问:我哪里不好了啊?估计那天贝贝心情也不怎么好,就回他:你哪里好了啊,腰那么长,腿那么短。眉毛那么粗,眼睛那么小。鼻子那么平,嘴巴那么大。一个男人的皮肤比我这个女人还要白,还穿白衬衫,晚上你不要出去逛,省的吓到人。一大把年纪了,自己哪里不好还要别人告诉你。你好意思吗你?回去多照几遍镜子就知道了。我就说到这里,不用谢我了,我今天大发慈悲,指出你的不足你自己慢慢改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再见!” 吴先生学着贝贝当时一口气说完这段话,边说边笑,周远也跟着扯起了嘴角。 “其实说实话,那小伙子长的还挺不错的,被贝贝损了一顿后好久都没在我们公司出现。后来那小伙子再来的时候明显是去哪晒黑过了,一身装束也换了,不过贝贝那时候已经辞职了,公司留过好几遍她都不肯再续约。” “她现在开了个小店。”周远说。 “哦,是吗?那你们什么时候会结婚啊?” 周远没有出声,顿了一会儿问:“还要吃点什么吗?我们再点。” “不用了,不用了。”吴先生忙摆手拒绝,心里也明了(Liao3)了(Le)一点点。做样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们下次有时间再约吧。” 周远点了点头:“好,你先走吧,我等会还有点事。”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请这一顿。” “不用客气。” 吴先生走后周远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心思絮乱。她竟然去了那一家公司上班!难怪她以前有一段时间总是神神秘秘的,还老不自觉的傻笑。他还以为她是因为毕业了而高兴,原来不是。用力握紧手中的杯子,他那时候到底做了什么?! 结帐后大步走出餐厅打了辆TAXT,司机问:“先生,要去哪儿?” “保利嘉住宅区。” “好的。”车子开了大半路程后,周远又说:“算了,师傅,回XX洒店吧。”这个时候,她一定跟萧珉在一起吧,那么他去干什么呢? 萧珉跟任贝贝在家里看电视,任贝贝坐在沙发上,萧珉把头枕在她在腿上躺着,手里捧着盘子放在自己肚皮上,让任贝贝吃盘里的瓜果时好拿一些。 “贝贝,我们公司今天来了个客户。”萧珉一脸兴味。 “哦。”任贝贝全心看着电视里,随口应了他一声。 “他挺年轻的,跟我差不多大,已经是一家跨国集团的执行经理了。” “嗯。” “不过我应该也不会比他赚的少。”男人就是这样,不肯随意承认别人比自己好。 “喔。” “贝贝,你听我说啊。”萧珉不满意她一嘴敷衍的口气。 “听着呢。” “对了,他还是从你学校毕业的呢。”任贝贝的眼皮一跳,听着萧珉继续说道:“他叫周远,你认识吗?” 任贝贝从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剥着,不耐道:“你要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说人家青年才俊啊。”萧珉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名片来端详。“这才去国外几年啊,就捞了这么大一个职位回来。我有一个学长,去了美国八年了,也没见有什么变化。” 任贝贝不吱声,继续嗑着瓜子。 “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知道。” “知道你不知道。”萧珉拿过她手里最后的几颗瓜子送进自己嘴里,任贝贝瞪他,自己肚子上那么多还从她手里拿。 萧珉笑着冲她做了个鬼脸,任贝贝赏了他一个爆粟,萧珉假意高呼:“家庭暴力,这是家庭暴力。” 任贝贝低头要用手捂住他的嘴,萧珉却更快一步拉下她的头,吻上她的唇,深吮吸绕。任贝贝看到被他无意丢在地上的名片,熟悉的两个字刺痛她的双眼,闭上双眼,加深与萧珉的吻。 电话铃响,任贝贝抬起头推了推萧珉:“接电话去。” 萧珉看了看时间,口中猜测:“肯定是老爸打过来的。”坐起身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去接电话。 任贝贝捡起地上的名片,用手划过名片上的头衔:美乐集团亚太区执行经理。对着名片暗问:你是为了这个才去的吗?轻撇嘴角,她以前怎么就输给这样小小的一张纸呢?想想真不甘心。不屑的扔开手中的名片,最后一串数字引起她的注意,忙又拿起来。这个号码,这个号码是她五年前用过的啊! 周远走了的那段时间她不想与人联系,就换了一个号码。结束工作时也换了一个号码,丢过一次手机懒得去办理挂失又换了一次号码。她换的号码那么多,但是这个号码她却一直记得。 只是这个号码怎么会还在,不是应该变空号了才对吗?任贝贝看着这张名片,忽然不懂起来。 Part 20 手机号码带8的都很贵,现在都还是这样,那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周远和任贝贝挑的号码尾数一个是‘88211’,另一个是‘11288’,很俗气却也可以从这里看出那时候他们有多黏乎,黏乎的近似肉麻。任贝贝还记得光这两个手机号码就花了周远一个月的生活费,手机的费用就更不用说了。她要求跟周远AA制的时候,周远不干,扯着嗓子说:“我给我老婆买东西,怎么能让老婆AA制,那我算什么了啊我。” 于是贝贝只好偷偷的给他饭卡里充卡,买零食的时候买一大堆回来一半给他一半给自己,跟张芸逛街的时候也一直扫男装,男士用品。周远看着她每天大包小包提给他,哭笑不得的说:‘贝贝,我还有钱的,你别帮我买这买那了,缺什么我自己会去买。” 任贝贝一瞪眼:“我喜欢给我老、嗯买东西,要你管那么多呢!” 周远逗她:“老什么呢?嗯是什么啊?” 任贝贝踢他,他笑着躲开,她气急:“嗯嗯嗯,我就喜欢嗯,我再不对你好了。” 周远就会跑回去,拉着她的手摇道:“老婆,我求你了,你踢我吧,别不对我好,我怕死了。” 任贝贝看着他,他眼中是闪闪的笑意,却又带着恳求的语气,明明憋笑憋的辛苦又得假装正经。任贝贝把头一偏,嘴里哼道:“知道怕就好。”然后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周远走近搂着她也跟着笑出来。 那时候,谁能想到以后?以为的天长地久不过转眼即逝,以为的以后从来就等不到它的出现。周远走的那一天,她躲在家里一直盯着手机,等着他打电话过来说:贝贝我是骗你的,我从来就没打算要出国的。 最后等到的却只是他的一个短信:贝贝,我登机了,我会回来的。 她刹时恼怒的扔了手机,谁要你回来,谁稀罕。手机从窗口飞出,跌到很远的地上,摔成几块,SIM卡在一堆残骸中沉默无语。她没有再下楼去找那个手机,晚上在MSN上更改着:手机遗落,号码换新。 感情也是如些,失去一段感情,重新再开始另一段不就行了,她一向想的很开。只是为什么她后面几年的感情生活会留白,那也不过是没有遇上合适的人罢了,就是这样的。 萧珉挂上电话走回来,任贝贝把名片放回茶几上抬起头问:“不是老爸打过来的吧?”如果是老爸打过来的话,肯定少不了叫她去接电话,几个大家长轮流嘱咐一翻,不说到口干舌燥那几个大家长是不会挂电话的。 “不是,是我公司的一个同事。”萧珉坐回她旁边淡淡的说道。打电话过来的是顾楚楚,问了几个他工作上的问题,他一一回答后补充了句,不懂就明天到公司再详说,也就是眼下要挂电话了。他自认做任何事一向都不会拖泥带水,表现的也不会不清不楚,至于别人会怎么想怎么做,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哦,不看了,我去睡觉了。”任贝贝把摇控控器塞到他手上,站起来准备回卧室。走到他前面的时候,被他双手抱住腰拉到他怀里,她一个不稳就势坐到他大腿上。萧珉紧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再陪我看一会儿电视。” 任贝贝伸出右手食指推了推他的头,松开手后他又把头靠在她肩上,任贝贝好笑的问道:“你跟我说你今天晚上都看了什么电视了?”明明她在看电视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闹的,眼睛也没盯过几分钟电视。 “电视哪有你好看。”萧珉甜言道,嘴唇舔向她的耳垂,任贝贝不自觉的往旁边躲了躲。 萧珉不悦的用双手固定住她的头,吻住她的唇用力吸吮着,她睁开着的眼看到他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于是随之闭上双眼,回应着他吻进唇里的舌。萧珉的右手往下移,在她背上隔着衣物来回抚摸几次后准备从衣尾往上伸,被任贝贝按住了,她离开他的吻,笑着说道:“好了,我真困了,我今晚想好好睡一觉。” 萧珉看着她,她微笑着凑近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再看一会儿电视吧,晚安,老公。” 萧珉也笑起来:“晚安,老婆。” 任贝贝起身上楼,萧珉拿过摇控器随意换着台。 周远回到酒店,透过落地窗凝视着这个城市,看到更多的却是以黑夜为背景的落地窗上反映着的他的影像。到了国外的第二天登MSN的时候就知道她手机换号码了。他知道是因为他,却也无话可说,更无从辩解。只有等她气消了,他再跟她好言好语。只是后来却再没有见她上过线。问了张芸才知道,她换了个MSN。张芸吞吞吐吐的说着,他知道她肯定是嘱咐过张芸不要给他号码了。 他没有强求只问:“她手机号码也是换了的吧?” 张芸说:“换了,连手机都换了。” 他再跟张芸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MSN他们也是一起申请的,号码一看便知是一对,他往她的MSN发邮件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回件,终于某一天收到的退信通知是:你发送的信箱不存在。此后便是通过张张芸知道她的一切事,她上班了,她辞职了,她去旅行了,她开小店了,她、结婚了。 起初在国外很多时候晚上会睡不着,用电话重复按着那个烙印在心里的手机号码,得到的却始终都是一个冰冷的女声回应:你拨打的电话已过期。 某次跟朋友聊起手机号码品牌的时候,朋友说有一种卡没话费的时候电话语音就会说:你拨打的电话已过期。 他脑中一个念头晃过,让国内的朋友帮着充了几百块话费,再拨打时听到的竟然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心中一阵欣喜,嘴角也跟着扬起笑容,就好像回到以前任贝贝跟他闹别扭的时候。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因为什么而真正吵过架,只偶尔的几次闹闹小别扭。任贝贝就会把手机关了表示不想跟他说话,冷战中。只要他带着当季的主打水果或任贝贝喜欢吃的东西到她面前认错时,她吃着他送来的东西冷落他几分钟后就又会不好意思地问他:“喂,你要不要吃啊?”,然后冷战结束,两人重修于好。 他那时候常常会不放心的问任贝贝:“老婆,以后别人也给你送好吃的,你会不会也跟人家走啊?我们戒吃好不好?” 任贝贝总是说:“你对我好点儿,只要你把我喂饱了,我就不吃别人送的了。”当然也就不会跟别人走了。 他会笑她是猪,她不在意,反说,那你就是猪公了。 他这次回国后,抽时间去移动公司查了这个号码的使用情况,移动公司的工作人员查了之后奇怪的说道:“这电话号码五年来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却有几千块的过期话费,真让人奇怪。 周远笑着承认说是自己的电话号码,因为在国外工作,又舍不得把这个号码作废掉,就一直空养着了。 工作人员说:“你这人也真是奇怪,号码可以给你家人朋友用用也好啊。” 周远没有回他这个问题,又说:“SIM卡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无法使用,我是来申请补办一张SIM卡的,手机号码不要变。” 工作人员点头示意明白,让他写下SIM卡的使用密码,他试了一个号码,正确。为了以防忘记和混淆,他所有需要设置的密码都是一样的,两个人的手机号码SIM卡的密码也是一样的。 很顺利的补办回来两个手机号码,一个他原先的,一个她原先的,他索性两个号码都先用着。他知道她现在已经换了新号码,却也总想着这个号码是不是还能寻找回自己原先的主人,他一直对自己抱有希望,虽然他也一直怀疑这份希望是从哪里来的。 打开电话薄找到张芸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是她家里人接的问了他几句后才叫张芸来接电话。听到那边喂了一声后,周远说到:“张芸,我是周远。” “我知道,张妈说是男的我就想到是你了。”因为结婚的关系,因为不想让婆婆再挑她刺的关系,她基本上与所有男同学,男的朋友断了联系,周远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嗯,最近还好吗?”周远随意起了个头。 “还好。”张芸知道他打电话过来绝对不是来问她好不好的,正想着如何把话题转过去,周远先 开口了:“我想问你个事儿。” “问吧。” “贝贝以前在哪上班你知道吗?”如果一早就知道她在那一家公司上班,一早就知道的话,他会…… “只知道是一家国有企业,她没有多说,我也没问。你也知道的,那时候一毕业我就到这边来了。”很多事也只是从任贝贝的邮件中得知一二,她们的感情很好,怪异的却是即使从来不会深入打听对方的一切事物却也能彼此相惜,对彼此的了解也不会少。 “嗯,我也就随便问问。” “哦,你这次回国会呆多久啊?”她知道他肯定不是随便问问,但是确实不大清楚这方面的所以也没办法回答他更多,索性转了个话题。 “暂时还没有定下来,可以很长也可以随时回去。”一切随心罢了。 “哦,我就要回去了,我老公的假期已经超过了快一星期了。”张芸逐渐把话题往自己想知道的地方靠近。 “走的时候给我个电话吧。”周远揉了揉眉,突感疲惫。 “嗯,你见过贝贝了没啊?”问题问出,她屏息等待。 “见过了。”他简略答道。 “她,说什么了没啊?” “她没有看见我。”他有些无力的说道。他记得有一次放暑假,他在电话里说可能没时间回去送她去车站。她虽然失望却也让他忙自己的事,说她一个人回去没有问题。后来他赶了回去,看着她一个人提着包低着头步伐懒懒的走在路上,跟在她身后片刻后,她猛然回头看到了身后的他。她立马扔下包扑进他怀里灿笑道:阿远,阿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这一次,他也在她后面却也始终没能等到她回头。 张芸听出他不想多谈的意思,便寻思着结束通话:“哦,那我们找时间聚聚吧,在我回去之前。” “好的,你定时间吧。”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拜拜。” “拜拜。” Part 21 与旧情人分手后总是有两种想法,一个是此生此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另一个是想方设法让自己过的鲜活亮丽,时时让自己处在最美好的状态,以便无论何时遇到他,都能让他有一种后悔莫及,遗憾当初未能好好珍惜的感觉。 任贝贝当初与周远分手的时候,虽然表现的很洒脱,但更多的其实是因为她对他们的将来有着很美好的设想,而这种设想却轻易的被一张机票打破,这样子的破灭让她无法接受。转而就让自己立马冷了心,憋着一口气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很无谓。心里却不是没有怨的,周远只告诉她一个他要出国的事实,却没有告知她他为什么要出国的原因。他没有主动提起,她一味沉浸在他要离她而去的痛苦里,也没有想过要问。 等冷静下来想要知道原因时,他出国已经有了几个月,自己也已经慢慢接受了与他不在一起的事实,再去问他原因好像也显得多余。而那天晚上他从头到尾只有几句话:‘贝贝,我明天要出国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拿出机票。 ‘贝贝,我是爱你的。’他看着她的眼依旧是浓情万种。 ‘贝贝,你别瞎想,我会回来的,我会给你很好的未来,我们以后会过的很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已冷了心。 ‘贝贝,你别不开心。’这个时候的她已转身回了宿舍。 冷静期过后是一个患得患失时期,心中常常会有两个小人儿在说话。一个小人儿说怎么都是他出国,是他不对。所以应该是他回来道歉,像以往每一次闹别扭时一样,带着好吃的或者礼物,不,什么都不用带只要人出现了就好,对她说着这个那个,百般讨好着道歉。她会负气一会儿,然后再原谅他,只要他回来。他说过要给她很好的未来,她所认知的很好的未来就是与爱着的人长厢斯守。 另一个小人儿说他是想要离开她才出国的,一定是她不够好,他不再爱她,却又不好明着拒绝她,只好迂回着用出国有更好的前途来放弃她,他是打定了主意要离开她。 不不,第一个小人儿开始反驳:他说过他是爱她的。 他想说的更多是:他是爱过她的。第二个小人儿毫不留情的驳回。 不不不,他说过他会给她很好的未来。 那是他骗人的,他只是不想在最终时让她太难堪。 不不,他说过他们会过的很好。 他的意思是他们各自会过的很好。 不不不,他也说他会回来的。 他又没说回来是继续爱她还是不爱她,你看他连要她等待都没有说出口。 那是他知道她不喜欢薜平贵!第一个小人儿哭泣着辩解,第二个小人儿俯视着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从想见他到见不到他,给自己的理由又被自己一个个无情的否决,心在两个极端的撕扯中慢慢的变冷,不再炙热。爱意随着时间被自己慢慢的搁浅,不再想起,如此便可告诉自己早已不在意。 恼人的电话声催命似的响起,任贝贝从被窝里爬起来,头痛欲裂,泄愤般怒视着电话,电话声停止。她抚额继续躺回去,就知道不能乱想,一乱想就睡不好,一睡不好就会难受的想死。停了片刻的电话继续响起,她挣扎着爬起来去接电话。 “谁啊?”口气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任、任小姐吗?我是顾楚楚。”顾楚楚似被任贝贝带着不耐的声音吓到了,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尔后又关心的问道:“任小姐,你是不舒服吗?” “没有。什么事?”任贝贝放低声音,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轻揉着太阳穴,让疼痛感不那么强烈。 “我想找萧珉,请问他在吗?”顾楚楚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他不在。”任贝贝转头看了看空着的床,皱眉说道。 “哦,那我再另外找他好了。” “嗯。” “谢谢你,任小姐,那我挂了。” “等一下。”任贝贝出声唤住她,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顾楚楚等了几秒没等到她的声音,疑惑道:“任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对了,是这个。任贝贝正声说道:“那个,如果不习惯叫我贝贝的话,请称呼我为萧太太。” “啊?”顾楚楚一楞,语气也正当起来:“好的,再见。贝贝。” 任贝贝直接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床头那副婚纱照,她小鸟依人般靠在他的肩头,两人甜笑的望着镜头。那个男人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任贝贝撇了撇嘴,咕哝了句:自己惹的事自己搞定。 那边顾楚楚听到断线音也放下了电话,一字一语的念叨:“萧、太、太?”嘟起红唇,一个抿嘴。眼角余光瞄到有人进了办公室,正视过去看到萧珉,她站起来走过去笑容满面:“萧珉,你现在才来啊。” 萧珉停住翻阅手中图纸的动作,看向她,顾楚楚笑的单纯而不知世事,他走过她在她身后淡声说道:“刚刚去李经理那里谈了点事。” 顾楚楚跟着转身目光不离他,笑道:“十点半我有个评审会你来参加吧。” “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我会派小张过去的,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他,他要是不懂会后他会来问我的。”头也不回的走进他独立的办公室。 顾楚楚看着他办公室的门关上,收起脸上的笑,轻叹了口气。这条路,不好走。 任贝贝看到张芸发过来的消息,知道她下午的飞机回国,让她有时候就去送送,毕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并告诉她他也会来。任贝贝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周远。 不是没想过会与他重逢,一开始还抱着希望的时候,在每一个节日每一个他们曾经的纪念日,每一次她去哪里游玩的时候都希望一个回头能够看到他在身后看着她,只是每次回头都是失望,失望多了以后她养成了不再回头的习惯。 再后来心灰意冷的时候,就想着再见面的时候他或许已经结了婚,娶了一个外国女人,甚至于还生了一个混血儿,而自己依旧孤身一人,大街上人来人往与他一家子对比她会显得多么的可怜。 到了最后已经是没有了任何念想,与萧珉结婚后,她甚至还这样想过:以后她和萧珉的小孩上学时很顽皮,某次与同学打架后被学校打电话叫家长,于是她去了,看到与自己小孩打架的那个孩子的爸就是他。然后两个人指着对方同时说道:原来是你啊! 任贝贝换好衣服,化了一个淡装,昨晚实在是没睡好,感谢神奇的化妆品,把她的黑眼圈和略显苍白的脸色遮的一干二净。虚荣心她也有,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如何的颓唐,她要让他看到她过的很好,没了他她过的更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了个笑容,娇美如花,她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拦了一辆计程车直赴机场,深吸一口气后才推开车门下车,走进机场大厅绕了一圈才看到张芸。她身边围了好多人,她爸妈公婆,还有一堆亲戚都来了,周远身着一条深色牛仔裤浅色上衣,简单却也出众,站在张芸身后,不怎说话。 偶然一个转头看到她,深邃的眼里有欣喜,面上露出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笑容。她也扬起一个自然的笑,目光笔直的走过去,直感觉嘈杂的大厅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世上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她正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的脚步停在张芸旁边,对着她的长辈打了一个招呼。周远低了一下头又立马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个笑容。张芸如获大赦般走到她身边,拉着她走开一点点,说:“你怎么才来啊,他们念叨的我都想哭了。”都是一堆育儿经以及身为人母,人妻该有如何的自觉。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听的可以背出来了。 “也就这会儿,过了你就解脱了。”任贝贝轻笑着安抚。 “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张芸轻叹一口气,目光小心的看向旁边的周远。 周远走过来,唤了一声:“贝贝。” 任贝贝看向他,笑道:“你好。” 客套的问候,生疏的笑容让周远的心打了一个折,明明昨晚复习了很多个与她打招呼的话,吐出口的却只有:“你好吗?” 任贝贝继续微笑:“很好,我结婚了。” 周远的笑容有一丝破裂,却依旧说道:“恭喜你。” “谢谢!” 张芸在旁边看不过,拉起任贝贝的手,语气真诚的说道:“你们……”你们有话就直说吧,但看到任贝贝的眼里除了笑意却再无其他,云淡风轻不过如此。她语气一哽,忽然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接过话前头的话说到:“你,没开车来吧?” 任贝贝意外的摇了摇头:“我坐计程车过来的。” “那你等会坐周远的车回去吧。” 周远点了点头,任贝贝只笑。 时间差不多了,张芸的老公走过来:“小芸,该走了。”然后对旁边的二个人说道:“谢谢你们特地过来送机,再见。” “再见,你们一路平安。”周远说道。 “我们电话邮件联系。”任贝贝给张芸一个拥抱。 张芸朝他们挥挥手,在亲人的拥护中与老公过安检进登机室。直到再看不到他们,任贝贝才转身朝机场出口走去,周远跟在她后面。 任贝贝朝的士区走去,周远上前拉住她的手:“贝贝,我的车在那边。” 任贝贝想挣开他的手,他的力气却极大,她试着露出笑容:“我还有事,要去别的地方。” “我送你去。”周远拉着她往他停车处走去,她知道挣扎无用,便不再白费力气,他牵着她手的劲道却一直没有松懈下来。 Part 22 坐上车后,周远微笑着问:“贝贝,你要去哪里?” “去,店里吧。”任贝贝想了想说道,目光并没有看他。刚刚在里面说的那句话只是推脱词而已,既然推脱不掉那现在回家里也着实有点早。又不想单独与他在一起,索性就去店里转转吧,好歹那里还有一个乔可。 周远点了点头并没有问她店在哪里,开车却往那个方向驶去,貌似对路况很熟悉,想必是张芸之前有告诉过他吧。 “贝贝,你……我……”周远想说什么,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他对你好吗?” “很好。”任贝贝靠在坐椅上闭上眼睛,全身上下明写着拒绝。 周远看她浑身防备的姿态,心中一痛,低声说道:“对不起。” 任贝贝只觉一股气冲上喉咙,不吐出来憋的慌:“对不起谁?为什么要对不起,你做错了什么?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周远哑言,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但他必须这么做,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却也在得到的同时失去他不想失去的。这是不是错,他真不知道。 任贝贝嗤笑:“既然认为没有错,那为什么要道歉。”任贝贝努力控制自己,却无法克制自己语气中含着的刻薄,这五年来她不是不怨的,不是不恨的,她只是把它们藏在很深很深的心底里告诉自己已经释怀。但周远的出现,就像一块磁铁一样把那些她以为生锈、腐蚀了的东西重新吸了出来。她曾经不甘,她曾经气愤,她曾经恼怒,这些的这些全都吸了出来。 周远伸过手,想像以前般轻摸她的头安慰她。却被任贝贝一个挡手阻止了,冷声说道:“谢谢,不需要。” 周远缩回手放到方向盘上无意识的轻敲着,不时偏过头看向脸朝车外的任贝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开。如此几个反复,他舒出一口气放松自己的同时做下决定,笑着轻轻的说道:“贝贝,我有一个弟弟。” 任贝贝的心不安的跳了一下,耳朵已经不受控制的集中了注意力等待他继续:他在家里不一直都是独子的吗? 周远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有在听后,接着说道:“还是我亲弟弟,只比我小两岁,六年前已经进入我父亲的公司上班。” 任贝贝转过头看向他,眼里全是不懂。他却撇开头不再看她,继续微笑着说:“对了,他母亲不是我妈。” 任贝贝惊讶的张开嘴,这句话的意思是…… 周远读懂她的惊讶,承认道:“他母亲是我父亲在外面的女人,他是私生子。我和我妈都是五年前才知道的。” 任贝贝抿嘴看着他,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前面的马路,车子一直平稳行驶,他的脸上甚至还有笑容,但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使得指尖泛白。 任贝贝知道他有多爱他的父亲,他们的聊天中经常有他父亲的出现,那时候,他常常称他为‘老爸’。 他说过:老婆,我会像我老爸对我老妈一样对你好到老,让你整天过的幸福又快乐。 他说过:老婆,我会像我老爸一样努力开辟自己的事业,让你在家里过的富足而舒适。 他说过:老婆,我会像我老爸教我一样教我们的孩子,告诉他哪里做的好哪里做的不好。 他说过:老婆,我会像我老爸一样…… 他那么爱他的父亲,时时以他的父亲为榜样,如果他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被颠覆……任贝贝只是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周远自小到大一直过的很幸福,起码他自己这么认为,在他二十五岁以前。周父事业有成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父亲,周母温柔婉约够得上是贤妻良母,家庭和乐温馨,他爸妈两个人在家里甚至从来没有过大小声。周母一直很崇拜周父,对他的话听若圣旨从来不会怀疑。周父对周母也是百般呵护,万般照顾,从来没有对她黑过脸。周远甚至想过以后对任贝贝就应该像周父对周母一样,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顾着她。他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过一辈子的,他以为他和任贝贝也可以传承下来这样的幸福,世世代代。 直到那一天,他在学校里接到周母的电话,语气一贯温柔的母亲在电话里的声音急燥而尖锐,不断的跟他重复说道:“小远,你快回来,快点到妈妈身边来,快点。小远” 他不安的赶了回去,厅中一片狼籍,所有能摔的、会碎的,全都在地上裂成片片。他的母亲坐在四周都是碎片的地板上茫然失措,看到他的时候如同在溺水时看到一片浮木,紧抓着痛哭出声:“小远,小远。” 他没有先问她原因,扶起她走回她的卧室,卧室里却也是一片混乱,他转向他的房间,还好没有受到波及。扶周母坐在他房间里的沙发上,倒了一杯水给她,这才柔声问着不停抽泣着的周母:“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来处理。” 周母看向他,止不住抽泣,咽了几次口水,发出的都是泣音。 周远去取了毛巾过来给她擦脸,周母才声音狠狠的说道:“你爸爸,你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生了孩子。” 顿时晴天霹雳,一道天雷直轰在他的头顶上,他不信,干笑道:“妈妈,你听谁瞎说的,造谣的吧?” 周母顿时失了力气,眼睛里一片迷茫,口中喃喃说道。“小远,我亲自看到的,他也承认了。” “不可能。”他摇头,他老爸对他老妈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女人?! “他叫周拓,只比你小两岁。”周母用手仔细的抚摸着他的脸,脸上的泪还是不停的滑落。 “不会是真的。”他再度摇头,他老爸一直那么疼他,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孩子?! “他妈妈是黄素。”周母直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到他的心里去,双手捧着他的下巴,口中缓缓说道。 “不会的。”黄姨一直是周父的得力助手,她结过婚的,她有老公的。他在心里拼命反驳,拒绝接受母亲给的信息。 周母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悯,不是知道是怜悯他还是怜悯自己。周母说:“我今天跟你姨娘约在外面喝茶,喝茶的地方在你爸公司附近,喝完后看时间差不多,想说搭你父亲的车一起回来。走到你爸办公室,黄素的座位上没有人,我便径自走到他办公室门口。” 周母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爸坐在他办公室的那张长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个小伙子正听着他说着什么,黄素在旁边倒着茶。我以为是在说工作上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没有走进去。在门口准备退出来的时候,那小伙子说话了,他说:‘爸,我这里还是不明白。’” 周母轻笑,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来:“我以为我听错了,结果旁边的黄素说话了,她说‘小拓你要多动点脑,多自己想想,别什么事都问你爸。’” 周远心中慌乱,阻止道:“妈,别说了,您别再说了。” 周母不理他,依旧说道:“我想不通啊,我就一个儿子,我儿子还在学校读研呢,从哪跑了个人出来叫我老公做爸爸。这时那个小伙子又开口了,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妈,你就会心疼你丈夫也不多想想你的儿子’。” 周远已然明白,用手拿起毛巾擦拭周母的泪:“妈,你别说了。” “我真的奇怪啊,那里面是我的老公,我才是他孩子的妈。可是为什么会有人叫他爸,为什么他又成了别的女人的丈夫?我不明白我当然要走进去问清楚啊!” 周远抱紧周母,心中疼惜不已:“妈,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别说了,再说下去你会很难过的。”虽然不是他亲眼见到,但他知道周母心里一定很痛,她一直全心依赖、全心爱着的人突然背叛了她。所有的幸福都是假像,他自己都不能想像,何况是他一直柔弱的妈妈亲眼撞破,他多希望看到那一幕的人是他自己。 周母的声音立刻尖锐起来,推开他对上他的眼说道:“难过?我当然会难过啊,我就想不通我的老公怎么成了别人孩子的爸。我的儿子都还没进公司他怎么就让别人的儿子进去了公司,他悉心指导的人应该是我的儿子,应该是我的儿子。你知道吗?” 周远扯起笑容对周母安抚道:“妈,你别想那么多。我有工作,知道XX公司吗?全国最大的国有企业之一,他们派人到学校问我要档案了。你儿子很优秀的,他不用别人指导他也能做的很好。相信我,妈妈。”是,那个女人是说她结过婚,但也说过她离了婚,他一直都没看到过她的丈夫,也没有看到过她的儿子。虽然不愿意但周远在心中还是承认了这是个事实。 周母似被周远的语气感染到,慢慢的停了哭泣,与周远对视了一会儿后,她忽然觉得好累,用手撑着周远的肩膀站起身:“小远,妈妈想睡会儿,妈妈好累。” 周远让周母在他的房间睡好,叫了家里躲在一边的佣人收拾好房子,自己走了出去。 Part 23 周远出了门就直接开车去了周父的公司,周父看到他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意外,神色跟平常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语气平静的就像以往在书房里看到他一般:“小远,你来了啊。” “妈说的是真的吗?”周远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妈她……”周父开口要说话,被周远不耐的打断:“是真的吗?”他要的只是一个答案,真的或者不是真的,虽然已经相信了周母的话,但他多希望是误会一场,只要他说不是。 周父没有回答,周远心中一冷,不再质疑:“你还有个儿子只比我小两岁?” 依旧是一片静默,周远只觉得心里已经结成了冰,语气一变,哼道:“黄素是你在外面养的女人?你真是一个好父亲啊!家里有个妻子对你言听计从,有个儿子视你如神。外面还有个情人替你辅佐事业,另加一个儿子常伴左右。你这齐人之福享的可妙哉?” “住口。”周父喝止他。 “怎么?做的出来还怕别人说吗?”周远一字一字的说出口,神色间满是鄙夷。脑海中周母在家里对着满地碎片哭泣的样子与周父此刻平静无波的神情让他心中怒火狂烧,声音不觉拔高起来:“你是人吗你?你怎么对得起我妈?她那么爱你,你怎么做的出这种事情来?你还有没有良心?” “混帐,有你这样对爸爸说话的吗?”周父也被他说的脸色异常难看,神色不再平静。 周远笑了起来:“骂的真好,我是混帐。”目光直视周父,里面全是伤心毫不遮掩,口中却愈发凌厉起来:“但你不要忘了你是混帐他爸。”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偏他的头,更打碎周父几十年来在他心中的形象。二十五年来的第一个耳光,很好!他捂着脸,目光狠狠的看向周父。周父心中一惊,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动手,他明明不是想要这样的。伸出手想要凑近周远,问他疼不疼?门外却冲进来一个女的抱住周父,是黄素。她用力搂着他的身子,将他的双手也握在一起,口中劝阻道:“周总,你要冷静点,别动气。冷静点。” 周远看到她更加是来了火:“你出去,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滚!” 黄素感觉这里需要冷静的人应该是周远,就离开周父的身边,走过来伸手想要拉住他。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周远的时候,被周远一个甩手将她甩了出去。 这时又冲进来一个男的及时抱住她,急问道:“妈,你没事吧?” 黄素站直身子摇了摇头,面色发白,似被吓的不轻。连声音都还有些颤抖:“小远,你不要怪你爸,是我的错。” “你是有错!但是你又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还有,我跟你不熟,请不要叫我小远。我听了会想吐。”周远的语气中是轻视。 “我……”黄素被顶的说不出话来。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这样绕来绕去像个男人吗?”周拓在他母亲身后说道。 “我直说你们听不懂啊。”周远觉得这一刻自己不再是自己,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说出这等尖锐的语言出来:“你们的耳朵就跟你们的心一样绕了太多弯。我的意思早就说明了,一个字:滚!”滚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出现,永远都不曾出现。 黄素立刻撇过脸在周拓怀里哭了出来,周拓指着他说道:“你……” “够了。”周父的声音打断周拓的话,周拓委屈的喊了一声:“爸爸。”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周父扫视一圈众人,目光最终停在周远身上,说道:“小远,你先回去。” 周远忽然大笑出来,看着这一屋子人,只觉得讽刺,这就是他敬爱了二十多年的父亲!是他和母亲深爱了二十多年的父亲!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场面!”周远冷笑,然后耻道:“真让人恶心!” 周父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周远已经不屑的转身出了门。 当晚周父回了家,周远刚陪周母吃完饭,看到周父就立马站起来想把他赶出去。被周母阻止了, 周母说:“我倒想听听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请不要太俗套,我怕我会听不下去。还有,不要参照8点档剧情,我会投诉你抄袭!” 周父面色变了又变,才缓缓说道:我跟黄素是一场意外,我不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我那时候只跟他发生过一次关系,她就辞职去了别的地方。” 周父小心的看了眼他们的神情后,才继续说道:“小拓三岁时我才重新看到她。看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小拓一起在哭,那个时候小拓还在生病,她看到我直觉就想跑。我拦住她,觉得不对劲才问出事实来。” 周远冷哼了一声,被周母扫了一眼。 “我才知道那几年是她一个人独自抚养小拓的。我就把她接了回来。怎么说她都是我孩子的妈,在我有条件的情况下我不能让她们受苦。” “你还真是一个好人!”周远讽道,见周父停了下来,周远又说:“你继续啊。” “黄素之前一直是跟在我身边上班的,所以小拓在五岁的时候黄素就回来了我公司帮我做事。”周父的声音慢慢变低,终究是理不够正:“这些年来我也让她重新去找一个好男人,但是她一直没找,后来我们也就这样一起过了。小拓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公司上班,工作很努力,公司同事都很喜欢他。小远要是愿意,现在也可以进公司,反正公司以后都是你们的。” 周远摇了摇头,已经失望透底。 周母脸上也已没有太多表情,周父静静的看着他们,等待宣判。 “哦,你说完了是吧?”周母似刚刚才发觉。 “我说完了。”周父应道。 “那,都说完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 “你不会还以为你可以得到原谅吧?”周母无辜的问道。“当然,如果你能够在二十年前说与我听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也或许你这二十年的好日子都是赚回来的。”周母看着周父的眼神突然变的决绝,周父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色,也已明白或许真正的不能挽回。 颓步走了出去,周远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周父说:“小远,你毕业可以来我那里上班,位置我早已准备好。” 周远笑:“谢谢,但是我不要。我不能原谅,妈也不会。你有二十年的时间选择坦白,但是你没有,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以后我和妈会过的很好,比你们好,我发誓!” 关上门隔绝与周父的对视,转身回房内,周母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到周远走近,她张了张口,尔后喃喃问道:“黄素是长什么样的?我怎么不记得了?她有比我好吗?” “不,妈妈。她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比她好了太多!”周远轻轻回她。 “我儿子也比她儿子长的帅啊,又那么聪明。”可是为什么他还不能满足呢? “妈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让你过的很好很好。” “你会让我过的比他们都要好?”周母对上他的眼问道。 “我会的。” “你要比他们的孩子更加优秀,一定要。” “是的,妈妈,我永远是最优秀的。”周远一字一句的应承。 回到学校,只觉得恍如隔世。学校里活跃的气氛,欢快的节奏都让他觉得陌生。只有任贝贝,任贝贝的笑容让他重新活了起来。她什么都不知道,像以前一样跳进他怀里撒娇:“阿远,你回去那么久你都忘了我吧你。” “我永远不会忘了你。”周远抱着她承诺:“贝贝,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说的啊,以后可不准做错事哦,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任贝贝以为他心血来潮所以才会甜言蜜语。 “我不会的。”周远郑重说到。 这份郑重却在隔天受到威胁,他的导师于教授找到他递给他一份资料,说:“美乐集团到我们院要人了,我推荐了你去。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你去那里上几年班对你的未来有极大的帮助。回去准备准备吧,过几天正式文件就要下来了。” 周远默默接过。 找了个时间,故做无意问道:“贝贝,你喜不喜欢在国外生活啊?” “不喜欢。”任贝贝想也不想就干脆回道。 “为什么?” “我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任贝贝笑说,国外的名字都是一长串字母,她看欧美片也老记不住主角叫什么。如果让她在那里生活,她耸了耸肩,不知道。 “还有什么啊?” “还有,我不想离我爸妈那么远,我爸想见却见不到我会伤心的。”任贝贝说道,他爸爸过分的疼爱她,连她在外地上学他都会时不时跑过来送这送那。 “你爸是一个好爸爸。”周远语气自然,心中却是黯然。 “你爸爸也很好啊。” “他已经好过头了。”周远不齿。 任贝贝皱眉不懂,周远揉开她的眉,亲吻她的额。任贝贝笑着拉起他的手说道:“走,我们吃东西去,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我老婆真爱吃。” “谁让你是猪公来着?” …… 他回家跟周母说:妈妈,有一家跨国企业打算培养我做他们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 周母问:“那家公司有比你爸的公司大吗?” 周远回:“大了不只一点点。” “那你在那里工作好的话也不会只比他出色一点点吧。”周母又问。 “是的,我会很出色。” “去吧,小远,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 周远再回到学校却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任贝贝开口,她那么快乐,每天在他耳边描述着他们美好的未来,他又幸福又酸楚。他可以想像的到自己在国外工作的日子肯定不会过的很轻松,在那么大一家集团公司里想要脱颖而出,要付出的不会只是一点点努力就可以。况且又是带着有点仇恨的心态去的,他势必得投入全部心力到工作上去。如果让她一起到国外去,他不保证能顾的到她,如果带她过去又不能让她过的比在国内好,那他为什么要? 如果让她在国内等,她说过她最讨厌薜平贵。这样的自己与薜平贵有什么区别?薜平贵在战场上厮杀,他要去商场上拼出一条路,都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怎么样。他要拿什么来保证?。 家里的变故也还没有告诉她,始终不知道如何开口。怕她会为他难过。这样难过的滋味不好受,他一个人担着就行。 眼看距离出国的日子越来越近,终于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她的反应大多在她预料中。却也只能这样,很多话说不出口,只能藏在心里。于是,年华逝去,拥有的变成没有。 Part 24 等周远说完这一切,车子已经开到小店前的路口,周远找了个位置把车停了下来。任贝贝用手抚住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顺着额迹抹过的同时眨掉眼中盈满的泪。明明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与自己无关了的。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随着他的语音起伏而泛起阵阵难抑的疼痛,她不是早就想开了吗? “为什么你当时没有告诉我?”她的声音低哑得让自己吃惊。 “我那时候自己都还没有接受,告诉你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更怕我会表现的很难看。”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表现的很优雅,他那时候听到人叫爸爸他都会恨的咬牙,他不想让自己暴戾的一面吓到她。 “我会怕你难看?”任贝贝难以置信的问道。她给他的感觉就是那么肤浅? “我怕。我多希望给你的只有幸福和快乐。”家里突生的变故与要出国的时间来的太过凑巧,他没能及时调整好心态,唯一想到的只有他不能让她担心。 “只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不可能只有幸福快乐,即便有痛苦那也是必然的。”任贝贝努力克制自己声音的分贝,这个理由牵强的让她难以接受。“我告诉你我不怕这个,我怕什么?我怕的是当我在笑的时候,我爱的人却在心里哭,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贝贝……”周远唤她的名,她撇过头不看他,周远低着头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当时对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信心。我做事本来也只有守成的心态,在国外这几年我都是靠着恨意支撑过来的。你知道怀着恨意生活下来的人该有多丑陋,我不希望你看到那样的我。” 出国前他与贝贝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想:算了,就这样吧,忘了那个人做的一切事情,和贝贝一起好好的照顾妈妈就好。可是,母亲独自在家哭泣与那三个人拥在一起的画面每每浮现在他脑海里都让他恨的咬牙切齿。在国外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陌生的国度,同事间的勾心斗角,身心俱疲的日子都不能跟任何人说。每次打电话回去都要安抚母亲,告诉自己过的如何的好;每次想起任贝贝又是甜蜜又是心酸。极端低谷的那一段时期他甚至以为自己会疯掉。可是,他仍旧好好的,走过来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现在已经能够独自承担。我可以笑着跟你说,贝贝,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母亲我一个人也顾的很好,我也一样可以让你过的很好。”他微微露出笑。 “你从来就不知道我要的好是什么。”任贝贝轻声自语。 “我知道。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冥冥之中我竟然与他做了同一类事情。”周远自暴自弃的说道。 “不,你跟他不一样的。”任贝贝直觉反驳,周父做的事是极端的伤害,毁了一个家庭。被发现了才坦白,不然他或许会这样过一辈子,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背叛!可周远,他,他不是。 那他是什么呢?任贝贝心思絮乱,当感觉自己努力在为周远开脱的时候,她住了口。 “对我来说并没有区别。贝贝,我不希望你会永远忘记我或者你记起我只是因为我的离开。”周珉看向她,神色里是痛苦。 任贝贝不忍再看,觉得一切都乱了,她不知道现在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转过身想要推开车门下车:“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却无论手往哪个方向用力,车门始终都打不开。 周远见状凑过身替她打开车门,任贝贝赶忙跳下车往小店的方向走去。 周远在车内叫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看他。 周远明白她有在听,便说:“贝贝,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但是,我想要你知道:我爱你,不止是曾经。” 任贝贝死命咬住唇,没有再开口回他。提起脚步继续往前走,明明小店的招牌就在眼前,却感觉怎么走都走不到那里。挣扎半天,丧气的停了下来,只觉无限疲乏。如果周远一开始就告诉她的话,那个时候她会怎么样?替他委屈?为他心疼?帮他指责他父亲?偕他一起照顾他母亲?鼓励他出国?等待他回国?不不不,她不知道,没有如果。只是那很深很深的心底终究有一丝是为他心疼的。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她不想做温室里的花,她要别人时时都想着她,她不要。 不知道站了多久,身后传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点熟悉。却没有细想,以为是周远跟了过来。她垂着头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谁知身后竟然传来轻笑声:“我知道,你和我结婚了。” 任贝贝慌忙转过头,萧珉站在她身后朝她痞痞的笑着,她再透过他往后看,路口只停着萧珉的银色宝马。 萧珉上班时就一直记挂着任贝贝,昨天晚上起她的脸色就不大好。睡觉也没睡的怎么安稳,一整个晚上都在床上翻来覆去,天快亮的时候才稍微睡的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也没说。这时候又有点怪自己不够体贴,她不说他就不会去问么? 这样想越发难捱,在公司直觉得时间过的太慢,明明觉得过了好久一看表上班竟然才过了一小时,四处去转了一圈回来再看时间竟然过了还不到半小时,对同事提出的问题也不能像平常一样耐心指导,敷衍两句就又开始走神。中午被李经理拉着去吃了顿饭,回来更加坐不住。实在等不到下班时间,索性收拾下东西跟助手吩咐了几句就提前回了家。 回到家里却没有看到人,打她电话又是关机。他有点着急,再打电话到店里去问了乔可才知道张芸是下午的飞机,估计是去机场送机了。 于是换了衣服开车要去机场等她。想起的是上次去火车站接她时她有意的讨好,让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蓦地察觉自己的情绪这般容易就因为她而变化时又有点不甘,敛了笑容,再想着的已经是等会儿接到她一定要黑着脸问:为什么手机不开机?对着车里的镜子不断演练着说这句话时应该有的表情。 这个时候任贝贝听到了就会??萧珉幻想着会有的各种可能,嘴角还是忍不住的扬了起来。 不料,去机场路上的车竟然堵得十分厉害,好不容易‘挪’到了机场问过后才知道张芸坐的那班机已经起飞了。绕着机场的出口转了几圈没有看到任贝贝,心情失落的开车回了家,坐在沙发上等了近一个小时都没见到人回来,就又开着车打算去任贝贝店里找一下。 开到小店路口的时候,被一辆银色的奥迪挡住了,等了片刻都没见那辆车有什么动静,不耐的按喇叭催促,那辆车才开走。果然,一停车就看到任贝贝站在店外面,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是不是地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着她,走到她身后,突然听到她说:“我已经结婚了。” 于是他笑着回了她一句,她迫不及待的转过了身,萧珉喜道,莫不是她跟他一样彼此想念??萧珉还没来得及露出刚刚演练好的表情,就已看清她的脸色极为难看,面上少有血色,神情极度疲惫,他加快脚步走过去问:“怎么了?贝贝,是哪儿不舒服吗?” 任贝贝虚弱的一笑,摇头道:“没有,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奇@萧珉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声音略带责怪:“还说没有,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走,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 @书@任贝贝用力抽回手说:“真的不用。萧珉,我想回去了。” @网@萧珉打量了她一下,轻轻拥过她哄道:“要不,我们不去医院。你告诉我你是哪儿不舒服,我给你去买点药。” “我真的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昨晚没睡好,你让我回去好好睡睡就没事了。”任贝贝的声音里带着恳求,让萧珉软了心。他以为任贝贝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舒服又不肯看病吃药,闹孩子脾气。于是想想也罢,让她先回去休息休息,到时候要真有什么事,抱也要抱她去医院。 “好吧,那我们回去先。”萧珉搂着她往路口停着的车子走去,任贝贝靠在他怀里轻闭上眼睛。 乔可本来看到任贝贝站在外面一直没进来还以为怎么了,刚想出去叫她就看到她身后走过来的萧珉,于是又默默的退了回去。看他们两个人拥着走了,她仅朝那个方向笑了笑,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事,身后还能有个人时刻关注着你,总是好的。 Part 26 萧珉早上起来的时候任贝贝背对他侧睡着,他轻巧的下床梳洗好后自己解决了早餐,不忘给任贝贝留下一份。准备出门去公司的时候,他已经握在了门把上的手一顿,想了想又倒回卧室。任贝贝的睡姿与他起床时一样,他走到床前,轻俯下身,微笑着吻上她的额头——原来是早安吻刚刚没要到,难怪好像少了点什么。平时不管他起床的动作怎么轻她都会醒过来,迷糊的跟他道声早或者跟他说几句话,等他出了卧室才继续睡回去,昨天晚上或许真的是太累了所以今天早上才一点反应都没有。 嘴唇触上她的额头后,他眉一皱,退开一点儿用手探着她的额头与自己的对比了一下,温度好像有点过高。略不放心的去找了一根温度计过来给她量了体温,确实是有点低烧。他轻摇她,在她耳边低语:“贝贝,醒一醒。你有点发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任贝贝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有理他。 他坐到床边,轻拉开被子,准备抱起她起来。 谁知手刚伸过去任贝贝就张开了眼睛,蹙眉道:“我不要去医院,我睡睡就好了。” 萧珉不同意:“不行,生病哪有睡睡就好的道理。” “我以前都是这样的。”任贝贝最讨厌去医院,以前有点小毛病任爸要她去她都不去,自以为捱过也就好了,由此可见任爸疼她也真的是疼出一个境界来了。 “那是因为爸给你做了‘药膳’,而且就算是小病你也都得好多天才能好。来,起来。”小时候任贝贝不肯打针吃药时,任爸爸只有想方设法把药混在食物里做给她吃(剧情需要,请忽随意尝试!),常常会跟萧爸两个人一起研究食谱,有时候还会把他拉过去当试验品。用萧爸的话就是‘萧珉身强体壮,怎么试都没有问题’,不晓得因为这句话使得他拉了多少次肚子,食物改良好之后才会给到任贝贝处。当然也因为药物剂量轻的原因,往往别人可以三五天就能好的病痛,她通常都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好,也好在她身体被任爸妈养的还算不错,从小到大并未出现什么重大的病症。这也是萧珉幸运的地方,不然按萧爸任爸的做法真难保证他还能这样‘身强体壮’到什么时候! 任贝贝听到他不容动摇的语气,想想要用折中的方法才行了,偏头看向他软声道:“那我也吃几颗退烧药就行了吧。不去医院好不好?” 萧珉看着她略显哀怨的脸上闪闪的双眼,好像自己要是不同意,她就马上能眨出两汪水来淹死他。于是只好再度用自己的额头轻触她的额,重复确定她的体温不是很高后,才吻了吻她的额头,点头道:“那好吧,我拿退烧药给你吃,要是中午我回来你烧还是没有退的话我们就要马上去医院。” “嗯。”任贝贝轻声应道。 萧珉扶着她躺回床上,起身去找退烧药,却没有在家庭医药箱里面找到。他大步走到卧室门口朝里面说了声:“贝贝,家里的退烧药没有了,我出去买,你先睡一会儿吧,我去去就回。” 任贝贝嗯了一声,伸出右手朝门口摇了摇,即是‘你去吧’的意思。 萧珉见她像招财猫一样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出了门。小区这一带都是住宅区,貌似没什么药店,萧珉便往前面的一条街开去。 任贝贝缩在被子里觉得浑身都有在冒汗,有点黏乎乎的很不舒服,便踢开被子。可过不了几分钟,又觉得有丝凉意,就又把被子拉过来盖上。可是没多久又会觉得热,再踢开,盖上,如此几个来回,任贝贝直觉烦躁不已。这都什么跟什么,不就是重新遇上个周远,知道他以前离开的原因了嘛!有什么了不起,有必要这么让自己精神不济心神不宁浑身病恹恹的吗?嫌弃的鄙视自己,果然是应了萧珉的话‘大脑简单,装不了什么事’。郁闷的又拉回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闷一下看能不能把大脑闷大点。呃,臭萧珉!她脑袋本来就很大很灵活的好不好!只是,周远,她心中的死结,突然间被打开了,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间,沙发上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是萧珉的手机。任贝贝‘刷’的拉下罩在头上的被子,双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伸出右手比着1、2、3、停!手机真的停止响动了。她心满意足的抽回手,卷着被子慢慢的把自己裹紧,刚把自己裹的跟个蚕蛹般,电话又响了。 她泄气的把被子卷开成为原状,爬起身下床去拿手机,刚接通电话时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是熟悉。或许,她知道是谁打电话过来了。咳了咳喉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显得无力,沉声道:“喂,你好。” “萧。嗯,是贝贝吧?我是顾楚楚,我要找萧珉。”顾楚楚的声音甜甜的,听起来似在笑。 “他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吗?”任贝贝躺坐在沙发上张开左手五指,前后翻转打量着。她觉得自己可以去摆摊算命了,真神准。 “他现在还没有过来上班,马上会有客户来公司。”顾楚楚规矩的说道。 “哦,等会他回来了我让他马上过去。”任贝贝替他应道。 “谢谢,拜拜!” 任贝贝挂了电话后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竟然快十点钟了!这都怪她,不过也由此可见,萧珉身上父爱这一部分的潜力正一点一点的被她发掘出来了。他今天的表现真跟以往任爸的表现差不多,想不到嫁一个老公还可以得到父亲般的宠爱,真赚啊! 任贝贝在屋里随意的转着圈圈,让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只集中在一个问题上。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听到楼下传来关门声,她立马跳回床上,想闭上眼睛装睡又觉得不对,便睁着眼晴望着门口。 顾楚楚收好手机,脸上如花的笑容凝结了起来。用手机轻敲几下放向盘后,把车找了个地方停下。刚停没多久就看到对面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车子拐进住宅区。她对着那个方向出神几秒后,咬了咬嘴唇,拿起车子里的公文包下车,慢步走到对面路口找个地方随意站着。 萧珉一进房门就对上任贝贝的视线,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还不睡啊?”刚刚还不怎么肯睁开的双眼这下炯炯有神看着他,如果不是明了的话,还真以为她是在装病。 “不想睡。”任贝贝边摇头边说。 萧珉把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倒出几片药。坐在她旁边有点坏笑的说道:“真不想睡?” 任贝贝从他手里拿过药片,睇了他一眼:“快去上班,都这时候了还在家里,人家都打电话过来催了。” 萧珉拿起桌上的手机查看一遍最近通话记录,任贝贝在旁边补充道:“是那个顾楚楚打过来的,好像是说马上会有客户去公司。” 萧珉点了点头,把杯子递给她,示意她喝水把药吃了。 任贝贝撇了撇嘴,拿起一颗药片放进嘴里,猛喝几口水咽下去,再拿起另外一颗如此吃着。她烦吃药的原因就是很多时候都会咽不下去,药片一咽不下去在口里停了几秒中就会变成苦味,这种苦味会让她很不好受。 萧珉看她如吞毒药般把药片一颗一颗的吃下去,轻笑着摇了摇头:“那你休息一会儿就去吃早餐,已经弄好了的。” 任贝贝点头示意明白。 “那我先去上班了。” 任贝贝挥手让他赶紧去。 “中午我回来,你要还没好我们就去医院。” 任贝贝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他改姓婆,名妈了。 萧珉偏还凑过去吻了下她的唇,说道:“这个是叫送别吻吗?”说罢退后在任贝贝扭曲变了形的脸色里心情极好的出了门。 任贝贝无语的躺倒一个人继续滚床单。 萧珉刚把车开出住宅区,就见路边有一个人在向他招手,细看是顾楚楚。开过去把车停下,顾楚楚上车,对他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公事化的说道:“萧珉,上午好。美乐公司周经理刚刚去公司了,指出合约的几个问题让我们修改一下,现在是李经理在跟他们分析相关的技术疑问。高总让我带资料过来先跟你报备一下,回头好跟他们应对。” “周经理提出的问题大不大?是哪方面的内容?”萧珉问道。 “嗯,不算大,高总当时也在旁边,说可以依他们的要求来,只是细节方面让你再斟酌斟酌。”顾楚楚浅笑的应道。 萧珉点了点头,目光直视前面,淡声说道:“你把重要的地方念给我听听吧。” “嗯。”顾楚楚似早等着他这句话,打开手上一直拿着的记事本,照上面的内容读起来:“合作协议书上第三条原订内容是……” Part 27 萧珉进公司时就看到助手小张就已经在门口等着,见他走进来,立马上前做后续报告:“萧总监,上午好。美乐集团周经理现在在高总办公室,工程方面的事项李经理已经讲述完毕,周经理暂时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萧珉点头:“接下来的行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安排?” “下午会去最近的工地现场参观一下我公司员工的工作状况,行程时间预计是一个半小时,一个小时四处查看,后半个小时是给此次参观做总结的。” “与现场的负责人联系过了没有?” “联系过了,他们回复没有问题。” “嗯,我公司现有的各种机器他们有没有定下来?” “定下来的倒没有,不过半小时前李经理带着周经理他们去了解过。周经理对我们之前报给他们的机型还是比较满意的。”小张自信的笑了笑,他们对客户的需求一向是很了解的,报过去给客户的资料从来没有说过会与结果有什么很大差异的。 萧珉看了看手表,说道:“那就这样先,接下来的我再亲自跟进一下就是了。”移步往高总办公室走去。 “嗯。”小张点头,停住脚步转身忙自己的事去。 顾楚楚从萧珉的办公室拿了相关资料出来后,急步跟上萧珉走向高总的办公室。 萧珉和顾楚楚走进高总办公室的时候,周远等人正和高总聊的开心。高总见萧珉走了进来,笑说道:“来,我们萧总监终于来了,再不来茶都凉透了。” 周远闻言转过头笑看向萧珉。 萧珉走上前与他握手,歉意的说道:“真是对不起,周经理,今天我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周远轻颔首,笑着回答:“没有关系。” 高总在旁打趣道:“周经理,你们同一辈的人想法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萧珉这年青人新婚才没多久,两口子天天都甜的跟蜜似的,恨不得处处黏在一起。怎么?今天上班是不是又上演十八相送了啊?”高总这句话共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是让周远以同辈的身份设想一下萧珉因新婚燕尔迟到请多多体谅体谅,第二个意思是让萧珉尽量往这个理由说,别给周远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者太坏的印象,与娇妻难舍难分总比无故耍大牌迟到让客户等要好。 “呵呵,高总您说笑了。”萧珉最是明白高总言下的意思,也不再拐弯想别的法子索性直言道:“我妻子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们两家父母都不在家,所以我留着照看了一下。本以为没耽误多少时间,谁晓得一出来竟然这么晚了。” 周远的眉微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尔后对着萧珉体谅的说道:“照看病人,这是应该的。”身边的洛城见他说了一句就停了下来,紧接着搭上话道:“那萧总监,你妻子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吧?”萧珉看了眼周远,周远直视着他点了点头,神情专注,貌似很是关心这个问题。 萧珉暗道这句话只是周远客套的问好,便简单的回答:“谢谢你们的关心。也没什么大问题,她就是有点发烧,估计是最近累着了。” 周远微笑着说道:“这样的话让她工作不要累着了,多多休息,有时间就带她四处转转舒舒心,心情舒畅了身体也就好了。” “嗯,一直有这样的计划,只是时间太少,所以未能实施。”萧珉应道,高总在旁边摸摸鼻子,没有应声,他公司的职员没有时间,那肯定是他的原因了,他最好不说为妙,不说为妙。 顾楚楚找了个机会插过话道:“听周经理您这么一说,好像是挺明白女士心思的,做您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周远但笑不语。高总听这话倒是又来了劲,笑说道:“听我们顾大美女这样说的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在里头哦。怎么样?周经理你好像还没有结婚吧?看看我们公司的顾大美女怎么样?她不但长的漂亮,做事也做的很漂亮。” “高总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啊。”顾楚楚佯装不满的抱怨,眼光有意无意晃过萧珉。说道:“我怎么听着特别扭,就跟说我是杀手杀人杀的特干净一般。” “一样的道理,一样的道理,职业不同罢了。”高总哈哈笑道,众人也跟着笑起来,顾楚楚低头不知是羞红了脸还是气红了脸。高总又接着说道:“周经理,你看,顾大美女又一个优点出来了——人还特幽默。” 周远惋惜的摇了摇头,笑说道:“我怕是没这个福气了,早先年轻的时候早把自己送给了别人。”身心早已不再属于自己,而如果她还需要的话。 “哦?你不是还没结婚吗?”高总记得听谁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别怀疑,男人的世界也是有八卦区存在的,八卦并非女的人专利。 “婚是没结,不过爱人倒是有一个。”周远笑,神色里皆上柔情,给人一种一想起爱着的那个人就连空气也是幸福的感觉。 萧珉一听这词汇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在哪里听到这与这个相关的话题,一时却又想不大出来,只好暂且把它搁在一边。 “是吗?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认识认识。”高总说道。 “嗯,以后有机会吧。”周远琢磨了一会儿了说道:“最近跟她之间有点小问题,我还没有找回她。” “哦?那周经理你可记得,女人就是耳根子软,终究还是要靠哄的。多疼她一点,说几句好话,她生几天气也就好了。”顾楚楚以身授法。 “谢谢。”周远诚挚的向她道谢,如果她生几天气就能好的话,他也这么希望,虽然这个希望很渺茫。 洛城察觉周远的语气低落了下去,跟在他身边几年,熟知他心事的原因。便拿起手中的笔记本说道:“周经理,你看一下,这是刚刚根据各方面细谈而改动的地方。趁着大家都在我们可以再商讨一下,边讨论边修改。” 众人随着洛城这句话而安静下来,端正坐着,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周远朝大家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先说一下正事吧。”接过洛城递过来的资料细看着,不久指示道:“产品的规格要求尽量标明白一点,相关部件有指定供应商的也列出来坚决不能找替代品,日期方面尤其不能含糊,价格可双方商量好了再行标上去。” 洛城点头,在相关地方改动了一下后,便把稿子打印出来递给相关人员查看,萧珉拿起旁边自己的资料对比着。周远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头敛眉看似很认真的在看手上拿着的相关合作内容,其实大脑已经开始走神,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点发烧?会不会很严重?以前他们在一起那几年,她从来没有生过病。是他没照顾好她吗?如果他不会照顾她,那么,把她还给他,好不好? 拿在手中的手机不自觉的旋转着各个角度,好像只有靠着这样,心里的不安及担忧才能少一点。洛城见之轻叹一口气,转而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中午吃饭时间,萧珉找了个机会打电话给家里,响了好久才听到任贝贝的声音:“喂?” “贝贝,早上吃过饭没有?”萧珉问道。 “吃过了。”任贝贝盯着桌上未动分毫的早餐应道,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看她这样就知道了。 “嗯,感觉好点了没有?还有没有发烧?”萧珉有点想伸手探探她的额头,可是她不在旁边。 “我感觉一直都挺好的。”任贝贝无力的趴在桌上,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劲。 “得,你最好不要让我晚上回去看到你晕倒在地的样子。”萧珉语带威胁的说道。 “哪能啊,你当我什么人呢,动不动就晕,人家林妹妹还没那么脆弱呢。”任贝贝满口不屑的语气。 萧珉扬起嘴角轻笑,这才柔声道:“中午我有事就不回来了先,你也别弄饭了就叫外卖吧。” “嗯。”任贝贝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不要吃太油腻,太辛辣的东西。” “哦。”你看,他这爸爸的身份不扮的挺好的吗? “要不,我还是帮你叫一个外卖吧。”萧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汗!你干脆帮我吃了算了。” “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吃了你。” “滚~!”任贝贝气急的挂了电话。萧珉笑,听她这声音貌似很有中气,身体应该是没有问题了。收起电话一转身竟然看到周远站在他身后。 “我出来打个电话。”周远扬了扬手中的电话。 萧珉笑着让开地方:“那你忙吧,我先进去了。 周远点头看萧珉走远,按着号码的手却一直没能按下去。洛城走上前说道:“要是真不放心的话,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周远抬头看他,神情中是犹豫。 洛城笑道:“这边我帮你看着,反正我看你也不怎么在工作状态上。不如好好去看一看她,把心放下再回来认真做事。”朝他伸出手,手中是一串车钥匙。 周远忽地咧开嘴笑道:“那辛苦你了,下午我考察前我会回来的。”拿过洛城手里的车钥匙,脚步轻盈的往外面走去,外面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披了件柔和的衣裳。 Part 28 周远把车开到任贝贝住宅区正准备刷卡开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任贝贝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长袖的套头T恤,简单的休闲裤,看上去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除了步伐比平时要慢一点之外并没有像他想像中那般病的有多严重。他松了一口气,把车往后退了一点距离靠在路边停下,等着她走过来。 任贝贝目光直视着前面好像很有目地的行走,但是周远知道她这个时候一定是在神游或者是想别的事情。因为这样的动作任贝贝以前被误会过很多次,却怎么都改不掉。以前每次发生同样的事件后她都会苦着一张脸跑到他面前说道:“阿远,今天XX同学在我对面跟我打招呼,我没看到,她回头就说我高傲看不起人,我郁闷死了。我是真没看到她啊,我全想我爸这次生日要给他送什么去了。” “阿远,我下午跟XX教授面对面走过,听说他还对我点了点头,但是我没注意到啊,结果上课时他就在讲台上说要尊师重道什么什么的,我这门课肯定会扣分吧。泪,我是真没注意前面有谁走过啊,我都在计划明天我们怎么过去了。” “阿远,我晚上去超市买东西,遇见XX学长了,他从前面跑过来帮我提东西还把我吓了一跳,差点没尖叫出声。也幸好忍住了,不然可就丢脸了,他还说有叫过我名字的。我真没听到,我只顾着怎么快点回去,你应该要给我打电话了。” …… 这会儿,她是在想什么呢?有没有一点点可能会是他? 见任贝贝身影越来越近,从车旁边目不转睛的走过,周远轻笑着探出头,唤道:“贝贝。”果然是神游去了。 任贝贝错愕的转过头,看到是他表情一愣,一会儿才张了张口问道:“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听说你有点不舒服,我过来看看。”周远下车,走近她。 “那个,我没事。”任贝贝略为尴尬的说道,他听谁说的呢,她没跟谁说过她不舒服啊。 “要去哪儿,我送你。”周远指了指身后的车。 任贝贝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她有点饿想吃点东西,但看着早上萧珉给她留的牛奶吐司又没什么胃口,就走出来觅食的。 “是还没有吃饭吗?上次我去了一趟‘休闲屋’,老板娘这几年可增加不少新菜式。”周远说道。 “嗯,我有时不时去一趟的。”她是比较念旧的人,虽然以前也曾告诉过自己要放就放的彻底,但是总会不小心就走到那些和他一起到过地方去,她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那里的东西很好吃,好吃到一旦舍弃就会很可惜很可惜一样。 “那走吧。”周远替她拉开车门,任贝贝微一犹疑还是走过去。 周远随后坐上车,看着任贝贝略显苍白的脸色有点心疼。记得任贝贝有一次感冒,皮肤也是显得没那么有血色,她去跟张芸感叹:“我怎么觉得我一感冒皮肤看起来就会有一种透明的感觉呢?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玲珑剔透啊!”还被张芸取笑了一番。 “身体真的没有什么事吗?”周远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犯懒不想动弹罢了。”任贝贝回答。 “那就好,平时也不要让自己太辛苦了,多多休息。” “嗯。”任贝贝点头,车子一路开向前方。 两人到‘休闲屋’的时候,午餐高 潮时间已过,里面用餐的人并不多,三个服务员员正在收拾桌子。两个人一走进去,在柜台算帐的老板娘就认出了他们。热情的招呼道:“咦?小周,小任你们两个可终于一起过来了啊。” “是啊。”“嗯。”两个人齐声回答她。 老板娘亲自带他们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笑着对任贝贝说:“上次小周来的时候我还问你了,他说过段时间带你一起来,这回倒真带着一起来了。” 任贝贝瞄了周远一点,周远说:“我说过的起码要做到是吧。” 老板娘呵呵笑着应是。 周远拿起菜谱翻着问:“贝贝,你看你想吃点什么?” 贝贝看了一眼菜谱然后笑对着老板娘说:“阿姨,我今天没什么食欲,你看你挑几道重口味的菜做吧。” 周远在旁点头:“嗯,那就请阿姨你做主吧。” 老板娘笑着应道:“那行,就包在我身上了,到了我这里保准你最少吃三碗饭。没食欲这三个字是不允许在我这家店里面出现的。” 两人笑着应是,老板娘叫着其他服务员送上开胃汤,自己到后面忙活去了。 “阿姨人真好,还是这么的热情。”周远随意说道。 “是啊。前两年阿姨的儿子要接她回去,说她年纪大了别累着了,回去带带孙子享享清福,让她把店转出去。那几天这附近学校有好多学生都过来留她,一些个女孩子还抱着她哭。阿姨想了很久,后来也是舍不得,就继续开下来了。”任贝贝说道。 周远点头,看到送上来的是西红市牛腩汤,立马变了脸色,叫住刚准备走的服务员:“等一下,你们店里只有这一样汤吗?我们换一种。” “不用了,谢谢!”任贝贝制止,让服务员先行离开。这才对着周远说道:“这个汤颜色鲜艳,看起来美味,吃起来酸甜可口,是开胃养颜的佳品,我很喜欢吃。” “我记得你以前不吃西红柿的。”周远轻轻的说道。 “那是以前,我变了、口味,现在爱吃了。”任贝贝加重‘变了’两个字的语气。 周远轻笑,毫不在意。“西红柿营养确实好,以前也有劝你吃的。” 任贝贝低头不应声,专注的喝着碗里的汤。 不一会儿,菜一个一个送上来。周远看着以前任贝贝不碰的菜色现在也吃的很香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之前说的没食欲的感觉。便微笑着不断的替她添菜,任贝贝没有拒绝,也一一吃着。 她,只是不挑食了而已。周远如此跟自己说 直到吃完饭两个人都没怎么再说话,买单时老板娘送上特制的饭后甜点问道:“怎么样,吃饱了没?” “盘子都快被我吃掉了,当然吃饱了啊。”任贝贝略带夸张的说道。 “哈哈,我就说嘛,进我店里怎么能没食欲。以后想吃什么了尽管再来。”老板娘笑着招呼。 “那是肯定的,隔段时间不来我都会想念呢。”任贝贝对吃的这一方面从来不吝啬好话。 “我就喜欢你这张嘴儿,真甜。”老板娘亲昵的搂了搂任贝贝的肩。 “本来就是嘛。”任贝贝继续说道。 老板娘看着桌上笑容满面的二人,也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应该是成事了吧?” 两人一顿,任贝贝转头默不作声,周远应道:“还没呢。” “这可不行啊,你们两个年纪也都老大不小了吧,赶紧把事给成了。都这么多年了还拖什么呢?岁月不饶人啊,再过段时间照婚纱照可就不漂亮了啊。”老板娘捏了捏任贝贝的脸以长辈的口吻说道奇Qīsuū.сom书,她以为他们两们还在一起。 任贝贝笑着往旁边躲了躲,脱离老板娘的魔爪。 周远随口答道:“那是那是。” “嗯,你们结婚要是中式宴席请不到大厨就找我去吧,我的手艺可真不是吹的,做喜宴也是没问题的。”老板娘不忘推销自己的手艺。 “做谁的喜宴啊?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这时从外面走进两个人熟稔的朝老板娘问道。 等他们走近一看竟然是XX公司(周远实习/任贝贝上过班的公司)的吴先生和他的同事小汪。老板娘一看都是熟人,便回道:“能说谁啊,肯定是这两个年轻人啊。” 吴先生一怔,看向周远。周远站起身向他伸出手:“你好,吴先生。” 吴先生笑着回握他的手:“你好,又见面了。” 任贝贝也站起来打招呼:“好久不见,吴部长(吴是后来升职为总监的,任在公司上班时他还是部长)。” 吴先生笑回说:“那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任贝贝,最近还好吗?” “还好。”任贝贝点头向他后面的人问道:“小汪今天怎么这么凑巧和吴部长一起来吃饭啊?”小汪就是任贝贝上次跟萧珉说的逛街时突然从旁边跳出来抓着她打招呼的人,吴与小汪虽然是一家公司但却是在两个办事处上班的人,故任贝贝才有此一问。 “我是过来蹭饭吃的。”小汪笑着打哈哈,吴先生也没有多说。 “那你们吃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周远在旁说道。 “嗯,拜拜。”任贝贝挥手走在前面,周远跟在后面走出去。 “拜拜。”小汪看着他们的背影出了门就看不见后,转向旁边的吴先生:“这位就是周远啊,真不错,难怪当年那么多人跟在任贝贝屁股后面她都不要。” “行了,点菜吧,哪来那么多话说。”吴先生记起的却是上次问起任贝贝时周远脸上不豫的脸色,明明那天他看起来不大对劲的,今天怎么又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呢。 “我就感叹了一下。” “半下也不行。” “……” Part 29 两个人走到外面,周远问:“想去哪里转一转吗?”他记得她喜欢在饭后四处走走,说是有助消化。 任贝贝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送我回去吧,吃饱了就想睡。”以前之所以会拉着他一起瞎转,其实只是想要多一点和他相处的时间罢了。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那好吧。”周远点头,走到车旁让她先坐上车,再绕过去开车。任贝贝舒服的靠坐在车座上叹了口气,肚子吃饱了精神也好多了,那一点点小烧好像也消失不见了。 没开多远后,周远顿了顿还是说道:“听吴先生说你以前有到他们公司上过班。” “嗯,毕业后去上了两年班,我总得要工作的不是。”任贝贝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时候没听你说过。”他指的是在他走之前。 “突然决定的,原来并没有计划。”不是她不说,是她还没有机会说。看电视剧的时候总会看到这样一个镜头,男主和女主面对面站着,其中一个面露喜色,另外一个内心忧虑却也强颜欢笑。 两个人都有话要对方说,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欲言又止,相视一笑然后谦让一番,面露喜色的人总是会让对方先说。因为心中的欢喜太多,觉得听到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对方说出口的话却总能让自己满满的欢喜碎成片片,当对方问‘我说完了,你刚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这边已无话可说,所有的欢喜已然磨成了灰。任贝贝以前老是笑这个镜头太俗气,可个中滋味也真等到自己亲身经历过后才明白那里面的苦涩,不忍回想。 “哦。”周远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任贝贝沉默片刻后闭着眼睛轻声说道:“你刚开始走的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是假的,走到哪儿都想着你可能还会从旁边突然走出来说‘贝贝,我在这里’。” 周远收起脸上漾着的笑,静静的听着。 “那时候我还会想,你走出来后我一定不能太轻易原谅你,起码不能因为一点吃的或者别的小玩意儿就跟你合好了。”最少,最少也要他捧着花束,举着戒指半跪在她面前说‘贝贝,我都把自己打包押到你前面任你处置一辈子了,你就原谅我吧。’ 嘘,不要笑。别笑她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玩这般风花雪月的浪漫,她是真的这样想过,真的决定过只要他这样做就可以被原谅了的。 “可是心里清明的那一部分又会跳出来嘲笑自己:你看,人家都已经用行动告诉你事实了,偏你还把脑袋埋在沙里。即使你再不愿意相信也不能掩盖他不要你的事实。”任贝贝声音有点沙哑,这会儿要说出口的话她并没有准备也没有预先练习,而她知道,她没有准备就说出口的话通常都不会很好听。张芸甚至说过她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会刺的人辛疼,可是,她不说不行,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周远好像唯一能说的只有抱歉。“贝贝,对……” “阿远。”任贝贝打断他的话,然后笑了声:“你看,我总是喜欢这样,把我不喜欢听到的话堵在别人的嘴里,这样就可以告诉自己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这是自欺欺人,我知道,但是你要说的那三个字,我不想听。我没有必要也不想瞒你,我那段时间过的真的很不好。” 周远放缓车速,手中汗湿,却极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任贝贝攒了攒眉,在脑中搜索合适的词汇:“或许很多我们以为的东西,其实从来都是不存在的。”她本以为她和他可以长此下去,结果他选择离去。她本以为他离去再不会回,结果他说他还爱她。她以为的都是错的,但即便是错的她也已经走过了,如何能够回头。 “你内心愧疚也好,心中不安也罢,其实这些都不需要。那时候你觉得不告诉我会让我好受一点,可我却是另一种的难受,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对着好几年的感情说走就走了,我问自己如果连真心付出的爱情都不能相信,那我还能相信什么?我开始对自己没有信心,我开始不能原谅你,我甚至开始恨你怨你。可是,后来我决定,不要再想你。” 周远把车子停了下来,默默的听她说着。 “现在你回来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走的原因了。我确实是会心疼,我也恨不得冲到周伯父面前去痛斥他一顿,甚至把他打你的那一巴掌要回来,把那些伤害都还给他。我甚至可以天天坐在家里打小人,诅咒他们没有好结果。” 周远闻此不免轻扬起嘴角,可是心却也随着跳动一下一下的疼痛,他大概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可是,阿远,我本不想和你说这一些的。”任贝贝张眼伸开左手五指,指间的戒指闪闪生辉。“但是,你看,我已经结婚了。” 周远撇头紧闭上眼睛后又马上张开,嘴角的笑容却没有放下,他点头:“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的这一点纠结和你这几年的日子来比根本是微不足道,你一定要比我辛苦很多很多。但是,我没有资格替你想了啊。”任贝贝的泪水开始止不住掉落下来,她低下头,声音却是不停:“张芸常常会有意无意的说起一些与你有关的东西,我都得立马告诉自己赶紧屏蔽掉、忘掉。” “我凭什么为你心疼?我凭什么为你设想?我凭什么判定你值不值得原谅?你应该与我无关了的,我已经结婚了。”她觉得自己开始语不成句,索性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这段日子我心情很乱,以前的很多事情我甚至连想想都会觉得自己可耻,我怎么可以嫁给别人后又想着另一个男人的好。阿远,我不能这样。”任贝贝捂住脸无声哭泣。 “贝贝,我懂你的意思。”周远轻叹气,伸过手要擦掉她脸上的泪,任贝贝却捂着脸一直往下低,于是他只有轻轻拥住她宽慰:“我都明白的,贝贝。” 任贝贝在他怀中撇过头,想要推开他,他却又突然加重了圈住她的力道,于是她加重声音说:“阿远,我只是想继续走下去,我现在过的很好。” “你过的好就好,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是想回来看看,看看你,看看我妈。”周远喉咙里干的难受。直觉得当时听到她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过。那时候没有亲眼看到,所以觉得什么都还有可能。现在?他无法再骗自己。 他松开她,正视她努力微笑道:“贝贝,你不要觉得有心理压力,我爱你我就不会让你为难。你想继续走下去,你就往前走,不要管我是不是在后面。就算我是在后面,我也不会拉住你,我甚至可以在你走不动的时候推一下你。” 任贝贝泪眼蒙蒙的看着他,他朝她重重点头,像很久以前跟她许诺某事的样子,相信他,一切交给他。 似感觉到他要传过来的心声,于是任贝贝坐直拍了拍双颊,也含笑道:“嗯。” 周远退回去坐好,任贝贝准备推开车门下车,想了想又说道:“那个,阿远。我早上确实有点不舒服,有一点发烧,半夜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半梦半醒的时候一直很难受。想叫却又叫不出声,哭也哭不出来,本以为自己会那样一直很久,甚至觉得是不是再醒不过来了。就连早上萧珉给我买药的时候我都还昏昏沉沉的,但是,你看,现在我很好,已经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梦魇的时候以为过不去,真正醒过来却已经不再记得是为了什么难受了。原来,不舒服的时候,忍忍就过去了。”爱情也是一样,起初要真是放不下的话,疼一疼也就过来了。 周远看她努力想说道的样子,心中酸涩,口中却轻笑道:“嗯。你进去吧,困了就早点休息,不用管是不是大白天。”以前任贝贝午睡后醒来没多久就又想睡的时候还会小心的问他‘阿远,你说我现在要是跑回去睡觉,小芸会不会笑话我啊。’那时候,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任贝贝点头,下车,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住宅区里走去,目光坚定,一路都没有回头。 周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手握成拳抵住嘴唇。忍忍就过去了?或许是。也或许不是。他有多舍不得,舍不得让一切过去。发动车子调头离开,视线有点模糊,眨一眨眼睛就又恢复清明了,脸庞上划过温热的液体,他不想去深究是什么,目中取代的是一片隐忍。 顾楚楚轻俯下身等车子从她旁边开过,她只是回来取车的,早上把车停在这里搭了萧珉的车去公司。刚刚趁他们吃的正欢才找了时间过来,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周远说,他有一个爱人。 周远说,他们之间有点问题。 周远说,他还没有找回她。 不是老婆,也不是女朋友,而是爱人,是因为这样吗?他说他们之间有点问题,是这样吗?他说还没有找回她,而不是没有找到她,是因为这样吗? 是因为任贝贝已经结了婚,所以才这样说的吗?顾楚楚轻点头,原来如此。 Part 30 顾楚楚赶到工地的时候,周远已经到了,洛城正在旁边跟他说什么,他专注的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来。萧珉让小张去跟现场负责人打声招呼后就开始巡视,小张应声而去,顾楚楚这才走近萧珉旁边。 “楚楚,你刚去哪里了啊?找你的时候没有看到人。”萧珉看到她问道。 “有点事走开了一会儿。”顾楚楚笑笑的回道,然后凑过去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现在没有了,小张都弄好了。”萧珉绕过她,往别的地方走去。“你过去问一下周经理准备好没有,可以开始了。” “好的。”顾楚楚撇撇嘴,随意转过头竟然对上周远的视线,她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他也朝她轻颔首。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吗?她喜欢萧珉,所以见不得任贝贝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会让她嫉妒的发疯。而周远呢,明明跟任贝贝有点什么,却还生生跑到萧珉面前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顾楚楚压下不解,让自己显得很敬业般走到周远前面,含笑问道:“周经理,现在可以开始巡视了吗?” 周远早在她往这边走的时候就停下了与洛城的对话,这时点头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于是他们在现场工程师的陪同介绍下了解着各种工序,周远静静的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洛城在旁边飞快的做着记录。如对某些专业术语不大明白时,萧珉会适时用通俗一点的话语解释给周远听,周远明了地点头后会对萧珉露出赞赏的神情来。两个人针对某些观点的看法相同时会说出来分享,见解一致时甚至还会相视大笑,整体气氛和谐的不得了,以至整个巡视行程结束后,顾楚楚有种她是不是误会了周远和任贝贝的感觉,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吧?可是,中午那一幕又要怎么解释呢?她确定她没有看错,她跟他车子的距离不是很远,她看到他抱住任贝贝,她看到任贝贝依依不舍的下车,临走还要跟他说些什么。她看的很清楚,应该,不会错吧? 回程的车上,大家开始闲聊,顾楚楚找了个时机状似关心的问道:“萧珉,你中午给贝贝打过电话了没啊?她身体好点了吗?” 后座的周远与洛城的说话声停了下来,听着萧珉答道:“嗯,打过了,基本上没什么事了,她原来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今天是个小问题。”心中却微微的打了个问号,他没有见到任贝贝,也不敢太过确定。 “那就好,这个时候天气变化无常,温度时高时低,得非常注意才行。”顾楚楚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的从后视镜里注意着周远,周远并无什么表现,面色平静,很普通的关切一个勉强算得上是陌生人的神情,顾楚楚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是这个装的太好还是本就风平浪静?她想太多了吗? 沉思半晌后,顾楚楚又面对向周远,笑容可掬的问道:“周经理,方便问你一些私人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你先说出来听听吧。”周远保留的回答。 “哈哈,你得原谅并且体谅身为一个女人的好奇心。”顾楚楚笑,语气八卦的意味十足:“上午你不是说你有一个爱人吗?我很想知道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喜欢的女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是不是很漂亮?” “唔,你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不回答。她,是很漂亮。”周远配合的回道,不知道她心理打的是什么主意。 “还有呢?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顾楚楚眼中满满的好奇。 “她啊?”周远不自觉得扬起嘴角,却同时又垂下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眼睛里真正的神情来。他在犹豫是不是要说出来或是干脆不说,对上旁边萧珉等待的目光,周远这才略带怀念的说道:“她贪吃。”喜欢跟他一起去搜罗周遭的一切美味,以至于让他吃什么都会想到她,真让他放下她,谈何容易。 “好睡。”大学时期早上的课大多会被她跷掉,能顺利毕业真是她运气好,遇上的都是些好脾气的导师。 “爱撒娇。”常常会抓着他的胳膊喊“阿远,这个好不好?阿远,那个行不行?”,做错事的时候声音尤其甜腻,过后又会问自己刚刚发出的声音会不会有点恶。 “心无大志。”所以一个专业英语毕业的人却会选择在一家公司做一个小小的前台接待。 “喜四处玩耍。”经常跟他计划什么时候要去哪儿哪儿看什么,玩什么。她甚至做过一个计划表里面有她一生的出游安排表,什么时候,去几天都写的清清楚楚。很多个地方陪同人都是写着他的名字。 “爱钻牛角尖。”而且一钻就是钻进死胡同,很难拉出来的那种。她甚至说过,她决定的事情就算是错的,她也要做了再放弃,并且绝不后悔。 “说话直来直往。”不会转弯,偶尔也会得罪人,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做事情仅凭一时的喜好。”所以她也常把自私任性挂在自己的名字后面,跟张芸说不过的时候,就会耍赖道‘我就是自私,我就是任性怎么样?’。 突然感觉四下安静的出奇,周远抬头,看到车内略显目瞪口呆的几个人。回了个疑问的眼神,干嘛这样看我? “原来这些都是优点啊!”顾楚楚干笑着回道。 周远笑:“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只要她是我的那一瓢水,就连她静静的站在我面前都是一身优点。也或许她其实真的不算太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萧珉也说:“看来你很喜欢你的女朋友。” “嗯。很喜欢。”周远转头看向车外。 洛城轻轻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上萧珉,笑着问道:“萧总监,你妻子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她?”萧珉笑容洋溢,想了想道:“不了解的话会以为她很冷漠,甚至有点难以相处。”他没有和她结婚以前跟她连话都说不上几句,两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都当对方是空气。 “但真正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很可爱。”竟然在被父母当场抓到时提出‘他们只是盖棉被纯聊天’的意见来。 “一直很独立。”从小到大没见她怎么向父母寻求协助过。 “有点小聪明。”比如她忽悠两家父母他们在一起多久的时候。 “时常会有一些古灵精怪的念头。”当然他很乐意配合。 “说出来的话都有潜台词。”他喜欢跟她伴嘴,通常他都会占上锋,都说了她脑袋瓜子比较小了。不是他不谦让,而是她无语的表情真的很诱人。 “当然,她也很好看。”虽然有点卖瓜,但她在他心里确实是最美的。 “但是,她不会撒娇。”萧珉略显遗憾的说道,不过早上不肯吃药的语气应该勉强算得上吧。 顾楚楚心中愈发困惑起来,这两人说的是同一个人吗?怎么感觉都搭不上边?细心想着中午看到的到底算什么回事。显然这样的困惑不止一个人,洛城也低头思索,搜寻过往的记忆中周远有没有说过类似的形容词。 周远忽然轻问:“你,爱她吗?”洛城看到他垂在双侧的手握的死紧。 “那当然啊。”萧珉笑,顾楚楚发现他的耳根竟然有点发红,想必是还不大习惯在众人面前坦言爱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酸意,咽下去。 “你妻子一定很幸福。”洛城接过话。 “希望她也会这样觉得。”萧珉答,忽然发现此刻竟然有一点点想她,好吧,不止一点点。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周远住的酒店门前,周远与洛城率先下车,萧珉与顾楚楚也跟着走下来。周远对他致意:“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我会让洛城把合同整理好,双方再次确认OK了以后我们就可以挑个时间正式签约了。” “好的,我在这里先谢谢你对本公司业务的支持了。”萧珉客套的说道。 “我们主要也是看重质量与服务的。”周远说道。 “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萧珉郑重承诺。周远点头与洛城走进洒店。 萧珉看着他们进去搭电梯,转身打开车门准备上车,临时又想起了什么,便停下来对顾楚楚说道:“这个案子基本上是没有问题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所以就提前下班吧。”他也要趁早偷溜了,唔,工作与休闲要搭配得当,老板也会体谅这一点的…… “啊?不用回去跟高总报备了吗?”顾楚楚疑惑的问道,他记得高总十分关注这个案子。 “我打电话跟他说说就可以了,细节的问题他也要看到报告才能了解的,这个我已经让小张在处理了。你今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让司机先送你回家,他再把车子开回公司就行了。就这么定了,我走了先。”萧珉朝她挥挥手转身往另一个的方向走去。 顾楚楚站在原地看着他拦下一辆计程车坐上去,车子飞速而去。她驻足想了想,只到司机提醒她才发现车子后面已经堵了几辆车了,于是索性不再上车,跟司机说了声抱歉,让他把车开回公司就好。自己也往周远住的酒店里走进去,她记得这里的茶点好像还不错,既然来了,就去尝一尝吧。 Part 31 顾楚楚进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份下午茶套餐,静静的吃着。不一会儿竟然听到隔座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再细听,竟然听出来了,是周远和洛城。 “中午去了没?看到她了吗?”这是洛城的声音。 “看到了。”隔了一会儿,才听到周远的声音,较平时与他们说话要显得柔和些。 “怎么样?”洛城急切的问道。 “就那样。”听的出来他有在笑。 “那是怎么样?”看不出来斯斯文文的洛城竟然是个急性子。 “她已经结婚了。”听到叉盘交错的声音,是周远开始吃东西。 “那她是不想怎样吗?”洛城的声音有点愤愤,这几年他也在国外,周远是怎么走出来的,没人再比他清楚了。那时候的生活除了工作再没有其他,同事间的勾心斗角几乎让仅有的一点工作乐趣变得没有。初见到周远时,他想到的第一个形容词你能猜到是什么吗? ——冷艳。 没错,就是这个词。对谁都冷冷的,甚少言笑,偏生身形俊朗,五官出众,在公司里面竟然十分受欢迎。公司有个极爱搞怪的同事到他面前搞怪,别人都笑趴下了,他却只是轻扬嘴角敷衍一下就过去了。第一次看到他对着电脑屏幕绽出笑容时,真让他惊诧的要死。硬赖着凑过去问他遇上了什么事,他口里说着没什么,嘴角却依旧上扬着。 他再看电脑打开的是邮件页面,上面附了几张照片,有几张里面的人他认识,是张芸。还有一个女的,表情多变,他没有见过,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女的对着一只猫露出欲哭无泪的样子,另外一张上面是那个女的笑容满面的样子。他怎么看那两张照片都没看到好笑的点来,看到一个好看的姑娘就需要笑成这个样子吗?他不解。还得靠周远来给他翻译。大概意思是一只小猫入侵了那个姑娘的地盘,然后那个姑娘与猫格斗N天后终于使计把那只猫送了出去的故事,周远完了他也没感觉哪里有好笑的点,偏周远笑的合不拢嘴,好心情竟然持续了好多天,那个时候明明是寒冬,公司里面却硬有一种春天来了的感觉。 洛城并不知道那是周远离开近一年后第一次透过电脑屏幕重新看到她的笑颜,心中的欢喜自然是无以言比。之后每隔段时间周远莫名的开心起来时,洛城就知道肯定是又有什么邮件过来了。 “不管想还是不想,她已经不能。”这其中的无奈也非三言两句可以说清道明的,他其实不想说出来的,那会让他更难受,只是洛城是真的关心他,他知道。 “不就是结了婚吗?这年头离了婚的人多的去了。”洛城在旁边说道。 周远摇头:“她不会这么做的,除非是有什么事让她失望至极了才会如此。”他就是让她太过失望了,而萧珉,周远想起他今天说起任贝贝的神情来,他应该不会让她失望的吧,忽然想起他身后的顾楚楚来,皱了皱眉。 “那你怎么办?” 周远对他笑了一下,低头似在思索些什么,没有回答,。 洛城心中为其郁郁,偏了偏头,婉转的问道:“那你是重新拥有一片森林了吗?”如果他愿意的话,他拥有的不会只有一片森林。 “我已经吊死了。”在那一棵树上,周远语不惊人的说道,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有点过。 洛城惊诧的瞪大眼睛:“为什么要?她都不能是你的了。不管,我明天开始,不回头就开始帮你联络。”他那里收了好多女人的名片,都是想要结交周远被他挡下来的,回头他一个一个拨过去,一个一个约出来,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比任贝贝好的,他就不信没有一个合他眼的。 “我爱她,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周远笑,瞧不出里面是不是有多苦涩:“我虽然会嫉妒拥有她的人,但是她只要说现在过的好,我就不能去破坏。不然,与他又有何区别?”本来当初就是他做的不够圆满,如果重来一次,他或许会不再毛燥,或许不再那么急切,或许会处理的很好。如果,重来一次。 “他?是谁?”洛城问,没听周远说过。 “一个做错事的人。做的事情不能被原谅的人。”周远答,看到洛城不懂的神情,索性直言道:“我也不是说自己有多伟大,我只是太过清醒。即使她现在跟了我走,因为心中有亏欠,那么她跟我一起过的日子肯定不会很快乐,那就不会过的有多幸福。如果连单纯的快乐都给不了她,我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也就违背了我的初衷,那我为什么要去做?不如站在她身后,她或许还会时不时往后看看,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忘了我?” 洛城还是不明白,直道:“我只知道如果是我深爱的人,我就一定要追到手,不管她是不是别人的。” 周远含笑摇头,没有再跟他说。他也曾这样想过,只是事到临头,并没有如此做下去面已。洛城 不甘的低下头苦想着别的事情,周远却微一偏头对旁边说道:“顾小姐,一起过来坐吧。” 顾楚楚正在旁边点头附合洛城的话,她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深爱的人怎么能甘愿擦肩而过呢?如果让她像周远一般只是在旁边看着她们幸福,她肯定是做不到的吧。她不知道周远这种表现是不是所谓的大爱,大爱。可是真的爱上的时候,哪里还会管什么大爱不大爱呢,只要得到就好了啊,不是吗? 听到周远叫她的时候她只一点错谔就立马压了下去,他应该是一开始就看到她了吧,不然她怎么总感觉他说话有点怪怪的,原来发现她在旁边于是有隐藏的说话。咽了口饮料,端起盘子站起来,笑着走了过去:“真巧啊,周经理。” 周远点头,洛城在旁边撇嘴,这是他们住的酒店好不好,哪来的巧不巧。还不知道她过来多久了,他们说的话她听到了没?不过听到了也好,最好回去萧珉面前告状,萧珉气极与任贝贝离婚就好,就样任贝贝就可以和周远好了吧。唉……他要这样说给周远听的话肯定会被敲吧,但是事情要真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洛城看了眼坐到旁边来的顾楚楚,随口问道:“你怎么不用回去上班啊?” “我上司体谅下属,这段时间部门工作忙了些,所以今天提早下班让我们好放松放松。”顾楚楚抿嘴笑道。 “萧珉真是个好上司啊。”洛城轻声嗤笑。 “再好也没周经理好啊,还会和你一起喝下午茶,萧珉就不会这么做。”顾楚楚语气略带不满的说道。 “那他肯定不能这么做啦,等哪天萧珉真的天天请你喝下午茶的时候你就得小心了。 ”周远开玩笑的说道。 顾楚楚凝眉看了他一眼,是她多心了吗?这一句话里面好像有潜台词啊? “那确实,我们两个大男人天天喝下午茶倒没关系,他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要是天天找你去喝茶那就奇怪了。”洛城在旁边打鼓,他本对萧珉就没什么好感,干脆在他下属面前撒撒怨气也好。 顾楚楚笑,她倒想但是他却不会。 “顾小姐,你要是爱上一个人你会怎么做,如果明知得不到的话。”周远问。 “我以为爱就等于得到。”顾楚楚脸上微笑,心下却戒备起来,他一定是知道什么,不然不会如此问她。 “都已经是别人的了,你怎么能够得到?”周远再问。 “我总有自己的方法。”顾楚楚的神变的坚定,既然彼此知根知底,又何需隐藏。 “如果明知结果是损人不利己呢?”周远又问。 “那也要做了才知道。”或许破灭了才能重生。 “是女人都爱往牛角尖里钻吗?”周远忽然开始笑起来。 “那也是因为她前面只有那一条路。”只能一直往前走,不能回头。 萧珉打了车直接赶回家里,回去的时候任贝贝还躺在床上睡觉,他轻轻走近摸了摸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早上那一点热度已经退了下去。还是不放心的把体温计找来量了一遍wωw奇Qìsuu書com网,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便放到一边,坐在旁边看着她的睡颜。心中竟然慢慢升出欢喜来,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困了起来,便轻轻躺在她旁边,突然有点鄙视自己,大白天赶着下班回来竟然只是陪着她一起睡觉的,却也很快的睡了过去。 直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任贝贝才张开眼睛,目中一片清明。她其实并没有睡着,萧珉回来的时候她知道,探她额头,给她量体温的时候她也知道。但是却不想睁开眼,不想说话。 她做决定的时候一向很快,快刀斩乱麻那一瞬间也很干脆。只是干脆过后心里突然变的好空,听到的只有心脏不停跳动的声音,其他的就再没有了。她们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即使是这五年来她也只是把那些感情努力的压下去了,见到周远的时候也只能努力的不让他爆发出来,然后选择另一种形式让一切化成灰。 只是,再给她多一点时间,让被唤醒的忘记重新沉睡抑或永失不见。她会继续走下去的,一直。 萧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任贝贝不在床上,他爬起来在客厅找到她,她缩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坐到她旁边的时候她竟然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看电视看的那么专心。”萧珉搂住她,好笑的问道。 “嗯,这电视还挺好看的。”任贝贝打哈哈。 “是吗?”萧珉轻笑,然后问:“怎么不叫我起来呢?” “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叫了。” 萧珉看着她,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柔情。任贝贝一低头,说道:“那个,饭菜都弄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萧珉看了看时间,都快九点钟了,蹙眉道:“你吃过了吧?” 任贝贝摇头:“一起去吃吧。” “下次这种情况一是叫醒我,二是自己先吃饭。”萧珉略为严厉的说道。 任贝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萧珉找了几个话题,任贝贝都是提不起劲的样子。萧珉便没有再继续,以为是任贝贝精神不济的原因。随意扒了几口饭后就让任贝贝去休息了。 Part 32 洛城看着周远与顾楚楚目光直视着对方,内中火花四射。只觉得自己今天怎么好像变的蠢了,明明自己从头到尾都坐在这里,偏偏有一种错过很多地方,很多细节没有听到的感觉,不然他怎么会听的似懂非懂呢?周远和顾楚楚说的话,怎么就那么的高深呢?他俩现下眼中的火苗也不是爱的火花啊! 周远忽然笑了一下,顾楚楚刚说起‘那也是因为她前面只有那一条路’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任贝贝说过就算是做错了也要错完才放弃。顿时心中一片柔软,语气也变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咄咄逼人:“你只要往后看一下,必有条条大道供你选择。” “现在是单行道,转不了弯。”顾楚楚不离他的目光,也给他下了个结论:“我不相信你已经全然放弃。”不然他不会坐在这里与她谈起这些,他不是一个肯花费时间在无关事情上的人。 “我跟你不同,我想保留住与她拥有过的一切美好的东西。”他们有过的曾经,他得在保住的情况下再谈其他。“但是,据我所知,你与他(萧珉)以前并没有交集。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还是一厢情愿。”都已经这种状况了怎么还能不放弃,他心中也是佩服万分。 顾楚楚略为苦笑,无力的说道:“己不所欲勿施于人,这句话周远先生你应该明白才对,实在没必要一直掀我的伤疤。”她加重周远的名字,暗示他要有所停止。细心想着近日所为,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步踏错了,怎么会让周远看出来,她明明把心思藏得很深很深的。他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她也不是没得说的。 周远歉意的说道:“如果让你觉得难受了我道歉。但是,顾小姐是一个聪明人,在明知道前面已经是死胡同的情况下还要往前冲,这却不是一种聪明的做法。我只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够早点停下来。避免伤己伤人。” 伤人?顾楚楚总算是明白了。真难为他,绕了这么一大圈,敢情是怕她伤到任贝贝!她何德何能,蒙他如此看重。任贝贝又何德何能,竟然还会有爱慕者自发的为其扫除障碍。她这个障碍要真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对不起他们了?她心中大笑,口中却不放松:“如周远先生你所知,我以前与他确实没有什么交集,我现在站到他旁边也就是为了与他能够有所交集。这次我若是不冲过去,那肯定是什么都不会有。我若冲过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得不到。你说,我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她也学他绕着弯弯,话中的意思却是不变。 周远面色一冷,顾楚楚已经狠道:“我得不到不过是打回原形。而曾经得到过如今却变成得不到,这其中的百般滋味想必是精彩万分。得到却失去与一直得不到,谁比谁痛苦?”准他掀她的疤就不能让她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吗?她顾楚楚什么时候怕过谁! 周远点头,忽略掉她的后半句,回道:“确实精彩,但是可能的话还是不要尝的比较好。”这种滋味,确实太过痛苦。他只希望以后再不会有机会尝到。 顾楚楚没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呆呆的看着他,明明应该是剑拔弩张的情况,怎么他一下子就把这个氛围给化掉了? 周远正拿起餐巾擦拭自己的唇,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很高兴今天能有机会与你聊天。我现下还有事情就不多打扰了,你是一个聪明人,一定知道我与你聊天的目的。但我还是想要强调一句:你若真执意下去,我宁愿你伤己也不会让你伤到人。”说罢放下餐巾,与洛城一个示意,两人起身离开,临走不忘抛下一句:“这顿我请了,顾小姐请继续慢用。” 顾楚楚握紧手中的刀叉,然后一把放在桌上,她现在哪里还吃的下?心中一片酸涩,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即便是想,也只是想萧珉如果选择的是她?这样,都有错吗?她有点愤愤的瞪着前面越走越远的人,明明两人的立场差不多,同样都是爱恋一个属于别人的人,凭什么自己看起来就要比他低很多?他对任贝贝的爱哪里藏的住?稍一注意,便可发现光是说起任贝贝,他眼里眉梢就已经全是爱了。萧珉是不知道,萧珉若是知道的话,又怎会在他面前大谈任贝贝? 她心思一动,想着是否要去提点一下萧珉,以便给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再一设想,却又发现没有必要,很多东西都是藏不住的,她又何苦让自己去做一个小人?只要细心等待,终有所有事情大明的那一天。 洛城跟在周远后面一头雾水的问道:“顾楚楚要干什么啊?我听你的口气好像有威胁在里面。” “你听错了,我为什么要威胁她?”周远笑着反问,难得洛城今天稍微糊涂些,平日里他心思都让他摸透了,真不爽啊!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洛城心里头痒痒的,直觉这件事情应该很重要才对,如果不能参与其中必定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憾事。 “所以我说你听错了啊。”周远笑。 “不对,这里头一定有猫腻。”洛城有点要抓狂了,到底是什么来着。“老大,你说吧。求你了!” “你仔细想一下就知道了,女人能为些什么东西起猫腻?”周远稍稍提示。 “爱情。”他一猜一个准 “再有呢?” 洛城推了推眼镜,回想着顾楚楚刚刚说的话,伤疤与得不到?“得不到的爱情就是心中的疤,你们俩彼此较劲,想必为的是同一件事。”洛城心中一惊,口中慌道:“莫非,你们两个都爱着任贝贝?” 周远大笑,这个活宝,亏他想的出来。 洛城推了推他:“行了行了,笑笑就是了,你真以为我这样想的,不过逗你玩罢了。” 周远点头,继续闷笑。 洛城撇过头不理他,反正在他看来,与爱情绝对有关,与任贝贝就算没关也有系。那是? 周远慢慢的止住笑,顾楚楚对萧珉的感情那么明显,萧珉必定有所察觉,没给予她回应也就是对她没那个心。只是顾楚楚虽然现下没有什么表示,万一日久下去,对任贝贝做了什么过激的事情就不好了。提早给她打打预防针,她要是没这个想法也就罢了,要是真有这类想法也就能早点让它退下去。 “我知道了。”洛城笑道:“是萧珉,对不对?”他想起这几天在萧珉公司顾楚楚与他寸步不离的样子,原来是在暗送秋波啊! 周远但笑不语。 洛城却愈发开心起来:“老大,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要不我们给他俩制造点什么出来,让顾楚楚得尝所愿。任小姐不就可以回来了吗?” 一个爆粟赏过来,洛城住了嘴。周远笑斥:“你是学戏剧毕业的吗?当你演的是八点档啊?实在点。” 洛城轻抚着被敲到的地方,嘴里喃喃:“戏剧源于生活啊!” 周远只笑,没有再说话,洛城得不到回应也就闭了口,细心回想着还有没有其他遗漏的地方。 隔日早上,却是任贝贝起了先。弄好早餐还不见萧珉出来。便回房去叫他,见他还睡在床上,心中好笑,明明昨晚睡的还挺早的,平日里这个时候也都是在去公司的路上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萧珉,起来了。”任贝贝唤了他没有反应。 “萧珉,要迟到了。”还是没有反应。 “萧珉?”走过去轻轻的把手放在他的头上,难道是被她传染了?她病一好他就立马病了?不对,她这次还没怎么生病就已经好了啊。手上探不出什么问题来,便想学他一样,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谁知,刚刚碰上他的额头,他突然从下面伸出手压下她的头,改为唇对唇相碰,打开她的嘴,深入吸吮。 任贝贝吃到他嘴里的清凉味,心中疑惑,身体已经有了直接反应,一把挣开他,拉起被子,他穿的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想必是早已梳洗妥当,专等着她过来闹的。 任贝贝无语的瞪着萧珉,萧珉却笑着对任贝贝大方的说道:“早啊,老婆。” 任贝贝哭笑不得的指了一下他的额:“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萧珉无辜的眨眨眼,凑过来抱住她,“老婆。” 任贝贝由着他抱了一会儿才道:“行了,起来了,别把衣服弄皱了。” “是,老婆。”萧珉依依不舍的放开她,起身。 任贝贝才发现,他竟然连室内拖鞋还穿在脚上,都是她一时没注意,不然肯定能戳穿他的假睡。 萧珉自在的跳下床,稍微顺了一下衣服,拉过她:“走,吃饭去。” 吃完早餐,拒绝萧珉要送她去小店,送了他出门,任贝贝走回厨房收拾着碗筷,这样的生活不也是挺好的吗? Part 33 萧珉一路好心情的赶到公司,小张和顾楚楚早已经在办公室了,见了他进来两人立马凑到他前面神神秘秘的笑着。萧珉看着他们等了片刻,不见他二人开口,便忍不住说道:“行了,别笑了,笑的我心里发毛|Qī-shu-ωang|。有什么事赶紧说吧。”笑的那么贼兮兮的,活像是偷到大米的老鼠,当然这句话更多形容的是小张。 小张看向顾楚楚,示意由她来说出。顾楚楚也不推辞,灿笑着回答:“美乐那边的合同早上已经发过来了,我们这边确认一下最快今天下午就可以签下来了。”边说边从旁边的桌上拿过合同递到萧珉手上,想来是早已准备好,放在随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这么快?”昨天下午听起来都还有蛮多要改动的地方,这才一个晚上就敲定了?萧珉接过合同随意翻了几页。“都仔细核对过了吗?” “对过了,改动的都是昨天有提到的地方,内容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小张快速接过话,心中想着肯定是美乐公司的人经过昨天一参观,发现本公司实力雄厚,人才济济,不能错过,这才赶紧定了下来。这定下来好啊,他偷偷算过了,这个单签下来后他们部门今年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还有超额奖金。另外他自己手上也还有一两个小单,这一路下来,他年终分到的可不少啊,他已然听到了钞票的声音,你说他能不笑的像只老鼠吗? 萧珉点头,看到小张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损道:“得,你那么得意干什么呢?看人家效率多高,这么大个事不用一天,甚至半天不到就全部搞定了,你不晓得多跟人家学学。” “说不定他们几个人在弄呢,再加上下午回去还有个晚上不是。”小张轻声反驳。 “还有话说?”萧珉稍稍加重口气。 “没有没有,我没有话说。”小张连忙摇头,脸上却仍是笑着。 顾楚楚见状在旁边捂着嘴笑。萧珉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办公室走去,走没几步想起了什么又回头跟他们说:“上次好像说过合同签订了之后要办一个酒会,你们共同做一下计划,楚楚你记得要问美乐那边有没有什么人要邀请的。我去跟高总谈一下相关事宜,顺便让他先把资金拨下来。” “好的。”两人齐声应道。 萧珉朝他们比了个赞赏的手势后走进了办公室。 小张笑嘻嘻的跟顾楚楚说了一声:“那我先去忙了。”便兴冲冲的往自己座位上跑,他动作得快点,人家美乐做份合同只要不到一天时间,他得用多少时间才能证明自己比人家强呢?做个优秀的人真难啊! 顾楚楚找出周远的名片后拿起电话,拨了一半号码后又放下。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找了份东西看了看便站起来朝萧珉办公室走去,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来。” 顾楚楚走进去,在他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着递过手里的资料:“萧珉,这是前一段时间准备的相关酒会计划,原也是打算招待古总他们的。现在你看用得上不?” 萧珉接过随意看了几眼,反正酒会都大同小异,能少掉一项工序就少掉一项也好。“你落实人数后看场地要不要增加还是什么的,酒水尽量往好的招待。”毕竟是与一家大型的跨国集团合作,总不能让自己显得小气了来。 “嗯,这个我知道。”顾楚楚点头。 “对了。注明携伴参加吧。”萧珉思索了会儿说道,他记得周远说过有个爱人,那让他们两个人一起来参加的话应该会比较好吧。 顾楚楚惊讶的挑了挑眉,尔后微微提醒道:“上次周经理好像说他跟他女、爱人之间有点问题,我们这样请的话好吗?” “没关系。我们刚好还可以趁此机会替他们解决问题。男女之间还能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是闹闹别扭,相互置气而已。有第三方帮着说说话,立马就调解开了。说不准,他们两个心中早已释怀就等着一个下台的机会呢。”萧珉不甚在意的说道,他不认为周远那里有什么大问题,听周远说话就能听出来他还是非常喜欢他,爱人的,萧珉皱了皱眉,他老觉得这个词有点别扭。 “是吗?”顾楚楚轻声问道,如果萧珉知道周远说的那个人是自己妻子的话? “这点你可以站在周远爱、人的角度想一想,这么有能力的一个男人你能舍得真与他闹开吗?”萧珉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舍得,他不是说他爱人爱钻牛角尖吗?说不准这次就是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顾楚楚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他,问道:“那,你明天会带贝贝一起来吗?” “当然。”萧珉很干脆的点头回道,他想着任贝贝反正也没什么事,张芸回去后她的心情一直有点低落,不如趁这次带她出来热闹热闹,省得憋在家里又憋出病来了。他一直以为任贝贝最近的各种状况是因为张芸回国外的原因。还计划等这次合同签好,前期事件都处理的差不多后跟高总告个假带她出去放松放松。 以前任贝贝读书的时候还老是听任爸说任贝贝一个人又去哪去哪了,一个女孩子一有时间就往外窜。听起来像是指责,但萧珉听的出来这是因为任贝贝不呆在家里陪他老人家玩,他老人家不甘着呢。又舍不得说任贝贝,只好逮到他就往他这里倒苦水。不过这几年任贝贝长大了反而没什么动静了,除了极少时候要去外地找点货物以外,基本上都是处在家里。 顾楚楚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一份资料,便知道他已经神游到别的地方去了。轻咳一声引回他的注意力,笑答:“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忙了。” “嗯,你去吧。”萧珉点了点头,便动手翻看着桌上的各项文件来。 顾楚楚转身朝门边走去,打开门的时候往他的方向一看,他刚刚翻着文件的手已经停了下来,对着桌上摊开的文件在笑,她一拧眉,拉开门走了出去。 洛城拿着回传过来的资料笑眯了眼,明天下午啊,不枉他昨天晚上连夜把东西赶出来。想着明天,他忍不住在心中咯咯笑起来。端着杯咖啡走到周远办公室前敲了敲门,不等里面有回应便推了开来,周远背对着门口。洛城扬了扬手中的资料正要开口说话,周远转过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原来是在讲电话。 洛城不以为意的走进去随意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手上的资料,眼睛一闪一闪的泛着光。 “是的,妈。我没有不习惯,你不用特意赶回来,跟二姨在那边好好耍耍,耍够了再 回来。” “我会在国内呆好长一段时间,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还在的。” “嗯,我暂时住在酒店,离公司比较近,等过一段时间没那么忙了我就回家去住。” “好的,那你去吃早餐吧。我这边也上班了,你注意身体,再见!” 挂断电话后周远走到洛城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洛城问:“你妈还没回来吗?她都不想你这儿子啊,你看你都回国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她还在外面潇洒。” “在外面多转转也是好的,心情好就好。再说了,她哪年没跑几次那边看我。”周母自与周父离了婚后过的倒也还算不错,除了起初两年稍微仰郁了一些外,后面这几年也算是想通了。在他二姨的开导下结识了一些同辈的‘闲母’,有事没事都会到外面去转转。只除了,极少在这个城市呆以外。 “那确实。”洛城点头,拿起手上的资料,佯装正经的说道:“这是萧珉那边回传过来的,正式签约时间订在明天下午三点,明天晚上七点还会有一个酒会,嗯,携伴参加。你看,我帮你约谁一起去会比较好呢?。”洛城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是那么期待。 周远好笑的看着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敲了敲桌子说道:“没想到你回国后效率竟然高了这么多,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到明天下午才能把合同内容确定下来。“ “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果然我爆发起来的潜力是不可限量的。”洛城胡乱说道,在周远面前打太极他还是有点心虚的。 “很好,这些你也拿回去爆发爆发吧。”周远指了指桌上堆起来的案件。“明天下午二点之前要是搞不定,签约和酒会你都不用去了。” “不是吧!”洛城的心在滴血,那至少是他一个星期的工作量,果然是‘最毒失恋人 心’,不对,他已经失恋多年了。 “当然,你也可以慢慢来。其实也没有那么急的!”周远故做无谓的说道。 “不,我一定会弄好的。”洛城咬牙应下来。他明白周远的意思,慢慢来明天就不用去了,签约不去倒还没什么,酒会一定不能错过啊。他敢打赌,明天萧珉的伴一定会是任贝贝。如此场景,他怎么能错过?一把抱起桌上的案件急匆匆的往外走了,时间多一秒是一秒,不知道今天晚上再加一个通宵,到明天下午能不能搞定。 Part 34 “我穿这一套好吗?”任贝贝半转身问着旁边的乔可,声音里透露出丝丝紧张。 “很好看。”乔可笑着点头,翠绿色的长裙很衬她,皮肤看起来嫩的像是可以滴出水来。 “是吗?”任贝贝对着镜子不安的扯了扯裙摆,看着床上摊开的一条条裙子,半踏出脚步:“要不,我再试试那一条黑色的吧,那一条应该要好一点。”黑色要显得端庄多了,也很适合今天晚上的场合。 “别。”乔可拉住她,忍俊不禁。“你都来回试了几遍了,相信我,这一条裙子你穿起来真的非常非常好看。”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向任贝贝举双手保证了。 “我不想穿的很好看的。”任贝贝喃喃道。 “为什么?”乔可额头上打了个问号,陪着丈夫一起参加这类酒会不都应该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最好是全场最夺目的那一位才对吗? 任贝贝看着她,思索着要怎么说出来。萧珉昨天跟她说今天晚上要一起出席一场他部门签约成功的酒会时,她的眼皮就开始跳。问出是庆祝与美乐集团的合作案订下来而举办的她就眼皮就跳的更厉害了,这代表周远势必会出席。她也并不是说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与他摊开了以后就想着两个人互不见面给彼此多一点时间慢慢的应该会很容易淡却下来,毕竟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五年,已经物是人非。但是现在确实又有点早,她还不想就这么与他这么正面接触,尤其是有萧珉在旁边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三个人面对面,一个人语笑嫣然,二个人心中暗暗,她光想就觉得那个场面应该会很不自然,会很尴尬,她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 她笑着跟萧珉推搪了一会儿,潜台词大意就是不想去。萧珉听是听出来了,立即拥着她四处打量摸索一番,确定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后,才苦着脸装可怜说‘明天可都是携伴参加的啊,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你难道真要我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么?老婆,你真狠的下心。’一副如果她不去就是罪大恶极的模样,她如何真能拒绝。何况她心中而言,与周远本没有什么,这般藏着腋着躲着避着,说不准半知情的人可能还真会以为她在欲擒故纵呢。 一会儿时间心思就已经转了千百回,想着看现在周远与萧珉的合作关系,这种碰面应该是怎样的都避免不了的。也罢,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晚不如早,这次索性爽快点应了他,下次有什么突发事件才好说话,这样想过之后才顺着他回道‘我哪狠的下心,去就去吧,不就是去吃东西的吗?你们公司可得把食物备好点。’ ‘那当然,那当然,大多菜式都是过我选的,都是你爱吃的。’萧珉半点不掩藏他的假公济私。她笑着注视他,犹豫是不是要把她曾经与周远的关系坦白给他。他却色迷了窍,扑过来与她缠绵起来,把她淹没在一波又一波的情潮里,她没有抗拒只有随着沉沦,让自己与他一起淹没在无边的春色里。那欲说出口却没有说出口的话语转变成动 情的喘 息,忘 情的呻 吟,禁 忌而迷 人。 早上萧珉不动声色的起床去上班后,她醒过来便在床上辗转反复。近中午时间把乔可叫了过来陪她一起挑衣服,定妆容,就是怕自己会处理的不够好。妆扮的太艳,周远会不会认为她还余情未了,故才打扮的这么明艳动人?妆扮的太随意,会不会又让萧珉在同事朋友面前落了面子?虽然她把周远想的太过了点,但是她的心七上八下的,早失了准。她明明也想对着他平静而淡漠的,可是,她真的还没准备好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站在他们之间。 …… “贝贝?贝贝?”乔可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答,叫唤道。 “啊?”任贝贝回神想起之前乔可的问题,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主要是怕这套衣服不好看,走到大厅里是最俗的那一人,可就让萧珉没面子了。” “这样啊。”乔可松了口气,笑她想太多:“你放心,我说你穿这个是最漂亮的,你在今晚的酒会里就一定是最好看的。” “但愿吧。”任贝贝耸了耸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还是觉得今天的妆浓了点,唇色太红了。”她从妆台上拿过湿巾想擦掉一点颜色。 “不要。”乔可拉住她的手,说道:“现在这样是最好的了,你哪儿都不准碰。”水润的红唇看了就想让人凑过去咬一口,为什么要擦掉?坚决不准。 “好好好。”任贝贝只好答应,看乔可的样子就像是捍卫自己的东西一般让她有点发笑。“不碰不碰,就这样了,你放开我的手吧。” 乔可微撅嘴看着她,探视她话语的可信度。她还记得有一次店里的主顾(乔可自己这么认为,任贝贝却认为那人与乔可合拍的)邀她出去吃饭,她明明不去也不让任贝贝应的。任贝贝口头答应,转身却亲自拉着她一起去了那家餐厅,见到那个主顾,还装着说‘好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啊。’口气实在是欠扁的可以。这一回不是一松开她。就往嘴马上抹去了吧。 乔可张口正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口的响动,两人循声望去,是萧珉回来了。 “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萧珉见乔可向任贝贝施展擒拿手,任贝贝束手就擒的样子。 “没什么。”乔可松开任贝贝手,笑着问萧珉:“贝贝这样子穿漂亮吧。” “漂亮,我老婆穿什么都漂亮。”萧珉走近转着任贝贝绕了一圈夸道。 任贝贝暗自翻了个大白眼,乔可啧啧道:“得得得,瞧你这口气儿,一点儿也不谦虚。我看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俩了,先回去好了。”乔可转身稍稍离开她站的位置,萧珉与任贝贝隔着她对视,她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一条银河。 “我们送一下你吧。”任贝贝说。中午是让乔可直接打车过来的,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送送她回去吧。 “别,我自己回的去。”乔可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走人。 “顺路吧,我跟贝贝也要出发了。”萧珉跟任贝贝确认后,在旁边补充。 乔可看了看他们两个一眼,摊手:“那好吧,可以不用打车也好,还可以省几块钱。” 任贝贝笑,最后再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确定不是太突出以后才拉着乔可往外走去。 把乔可送到家以后再开车到酒店后,安置好的会场里已经有一些人了。萧珉粗略与他们打过招呼后,拉着任贝贝直接往主食区走去。 “今天应该还没吃饭吧?”萧珉说道,刚在家里看到一堆衣服,就知道她肯定试了不少。女人的偷病就是这样,柜子里的衣服很多,随便一个什么聚会都得把衣服挑出来不断的尝试,然后试来试去才勉强挑出一件合适的来。 “没有。”一下午都在试衣服,化妆了。 “那赶紧先吃点东西吧,别饿着了。”萧珉拿起盘子给她夹着各样菜式。 任贝贝在他身后故作不经意的张望着四方,没见到想像中的那个人后才稍稍放松自己,专注看着萧珉给她夹菜的动作。 “好了,先吃着垫垫胃吧,回头多吃一点就好了。”萧珉递过满满一盘子给她。 任贝贝笑着接过,第一口先送到萧珉嘴里,萧珉大口吃下,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唔,好吃。你一定要多吃点。” 任贝贝口上应知道,低头自己吃起来。萧珉在旁边笑看着。 不一会儿,只见他身形一动,声音随之传出:“周经理。”她几不可见的一晃,他已伏在她耳旁介绍道:“现在走过来那一个就是美乐集团的周远周经理,他身后的是他的助理洛城。不过,他怎么不带女伴过来呢?难道是他估算错误?他跟他爱人的矛盾真的大到如此地步了么? “你好,萧总监。”温柔的男声里甚至有着笑意,似极为开心。 “你好。”萧珉用手轻拍了拍任贝贝,介绍道:“贝贝,这是美乐公司的周经理,还有他的助理洛城。” 任贝贝扬起头,周远朝他重重点了个头。 “周经理,这是我太太任贝贝。” 周远朝任贝贝伸出手,礼貌的说道:“你好,贝贝, 任贝贝回握,用力说道:“你好,阿,周远。“ 洛城也立马从后面伸出手来:“久仰大名,任小姐,我是洛城。” 任贝贝松开与周远握着的手,转向洛城,略为疑惑的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什么叫做久仰大名?她又不是什么有名人物,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她听着可真别扭。 萧珉还以为洛城指的是那天他在车上描述任贝贝的话,略为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下。 洛城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感觉从旁边射出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只好不舍的闭了嘴。他好不容易才把那些案件赶完的,瞧瞧他脸上的陷下去的黑眼圈就知道他有多卖力了,绝对不能让周远再找到什么把柄。赶案件真的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他不想再痛苦下去了。 Part 36 在几个人相对无言的时候,萧珉从他们的对面走出来,口上喊道:“周经理。”在看到那么多人站在一起时面上微微一楞,尔后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嗨。” “这位是我先生萧珉。”任贝贝走上前去继续未完成的介绍。“这三位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她不经意的扫过萧珉刚刚萧珉走出来的位置,确定与这里有一定距离后,悄悄松了口气,他应该没有听到什么吧。 “你们好,贝贝以前有劳你们照顾了。”萧珉笑着向他们致谢。 “哪里的话,大家同事一场,彼此照顾,都是彼此照顾。”吴先生客气的回道,小汪和人事员在后面只是笑着点头并不说话。这时候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就怕说多错多。 任贝贝记得他刚刚好像叫了周远的名字,便问:“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不可以过来了吗?”萧珉忽然搂上任贝贝的肩亲昵的问道,任贝贝不自觉的缩了一缩,她还不习惯在这么多认识的人面前与他有太过亲密的行为。同时又觉得自己这种反应很不应该,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萧珉笑,松开她。视线转向周远,说道:“周经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做一个简单的说明吧。” “好的。”周远一转头就看到身后的洛城,给了个眼神示意一起过去,洛城点头示意明白。 萧珉趁他转头的瞬间,笑着问任贝贝。“你要不要站到前面去一点,好看你老公在台上的英姿啊。”今天来的人还算不少,那边靠近讲台的地方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得了吧你,快去忙你自己的事儿去。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在台上的样子。”撇开上次萧珉公司周年庆他有上去讲过几句话以外,小时候与他在同一所学校上学的时候,他也经常会被学校找去做为学生代表站主席台上讲话,她连他在台上一个停顿都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萧珉笑着低下头贴了贴她的脸,才状似不舍的走到周远面前带着他们往搭建起来的讲台上走过去。 “你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啊?前两次都没来得及问你。”小汪见他们走远了以后,这才走过去问她。第一次遇上任贝贝是她在外面出差没有时间细问,第二次看到她是与周远在一起,于是下意识的告诉自己他们俩是一对。这回才算真正理清了。 “也就是今年5月25号的时候。”任贝贝对日期记得很清楚。 “哦,那时候我们正疏于联系。”小汪轻声自语,然后一个抬头:“无论如何,恭喜你了。” “谢谢!”任贝贝浅笑,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饮料轻啜了一口。 “看得出萧先生挺喜欢你的。”人事员从小汪身后探出头说道,不喜欢的话应该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如此亲昵的行为来。 “嗯,是的。”任贝贝点头,结婚以来萧珉对她真的很不错,她一直都知道。 “那,祝福你了。”人事员语气极为真诚的说道。 “谢谢!”任贝贝也同样真诚的回道,不远处响起一片掌声,是他们两个已经上台了。 “你要不要一起过去,我们要到前面一点的位置去听他们今天的说明会内容。”人事员邀请,他们今天过来主要就是听听这次合作案的相关说明的,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公司可以掺一脚的地方。 “啊,不用。我站在这里就可以听到了。”她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这个位置一样可以看的很清楚,听的很明白。 “那我们先过去了,有空再聊。” “嗯,好的。”任贝贝轻挥手。她们一个转身往目的地凑了过去,吴先生只朝她点了点头就立马跟了上去。 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任贝贝轻舒一口气,从进场就开始崩紧的神精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她打从昨天晚上同意来参加这个酒会后,一门心思就只放到怎么样在萧珉面前对着周远不会让自己显得太过僵硬去了,完全没有料到会遇到以前熟识的人,还是那么熟悉她和周远关系的人。因为周远与她都在那个公司的同一个办事处上过班,虽然进去的时间不一样,但那些同事也都是认识他们的。后来她没有跟同事说过他们分手了,一来是没有人问,二来也好避开某些蜂蜂浪浪的纠缠,所以大家都还以为他们是在一起的。 她也并不是想藏着或者是隐瞒着什么,只是有时候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本就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何必把它挖出来再晒一遍?谁能没有过去?说不准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奇+书+网]因为这样一坦白反而会让人觉得她心虚。 也罢,就这么着了吧。 看着台上互相恭维对方公司的两个人,她想或许就保持现在这样他们反而更能自然的合作相处。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般,台上两个人的分别往这里一看,对上她的目光,她回之一笑,低下头喝了一口杯里的饮料。 “他们就像一个发光体一般,优秀的让人移不开视线。”顾楚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任贝贝的身旁,手上拿着两杯鸡尾酒,把其中一杯递给任贝贝。 任贝贝摇了摇手中原来拿着的饮料,一口喝光,把空杯放回到桌上后,才接过顾楚楚手中的鸡尾酒。不置可否的回了句:“他们只是刚好站在比我们高一点的地方而已。”这里的高一点的地方指的是因为这个酒会而临时搭起来的那个讲台,确实要比她们站在地板上要高那么一点点儿。 “你要这么说也行。”顾楚楚轻碰一下她的杯,饮尽杯内的酒。 任贝贝也一口喝光杯中的液体,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顾楚楚笑了笑,目光也往那两个人的位置看过去。“今天这一块地方好像是全场最吸引人的地方。” “?”任贝贝有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全场最亮眼的两个男士都会不时会往这边看一下吗?”顾楚楚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算一下,嗯,频率挺高的,平均一分钟就会往这边看一眼。你说,这处是什么风水宝地呢?”晃头故意四处张望一番,像是在寻找什么宝物的样子。 任贝贝面色一冷,告诉自己不必理会她话中的意思,佯装专心听着台上两个人说话。 “看,又看过来了。”顾楚楚径自说着。这回指的是周远目光先轻扫到这一边,仅一眼便又转到其他地方,萧珉的目光随之过来,朝这个方向对着她们一笑。 顾楚楚没听到回应又继续说道:“一个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个人,只要与他在同一空间内就会不由自主的搜索他的身影,目光离不了他几秒钟就又要回到他身上去。他笑,会随着他开心。他皱眉,会跟着烦恼。他生病,恨不得自己替他难受。真想把他放到自己的眼睛里去,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Part 37 顾楚楚嘴角噙着笑,目光紧跟着萧珉的一举一动,说完话停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贝贝回音,意外的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她。任贝贝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不远处的长桌旁边对着各式各样的饮料、酒水发呆,貌似为不知道要喝哪一种而犹豫不决。顾楚楚心中微微恼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她摊牌,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连敷衍都不屑。这好比在一场比赛中她用尽全力往前跑,到最后却发现自己跑错方向了一样,白费那么多的力气。 她走到任贝贝旁边,看到任贝贝目光定在其中一个杯子上后,迅速一个伸手拿了起来。任贝贝顺着拿杯子的手看了过来,对上她的视线给出一个不甚真诚的笑容,又立刻收回调过头继续看向桌面。 “任,小姐,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她敢肯定任贝贝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别问为什么,女人的直觉向来错不了。 “那又怎么样。”任贝贝也不否认,随手拿起一杯饮料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味道不合她胃口所以皱起了眉头。茶褐色的双眸直截了当的看向顾楚楚,叫人闪躲不得。 顾楚楚看不出她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深意,心中的底气却像是一个气球被人用针扎了一个小小的孔,里面的气一缕缕的泄了出来。垂目看向手中刚刚抢过来的酒水,脑里没有一点头续,口中却说道:“这一杯是你原本选择要喝的,却因为一个意外没有拿到,这个意外并不是代表被我拿走,也有可能是被别人拿走或是其它原因。” 顾楚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任贝贝的脸色,没见到有什么变化后,才又继续说:“而你手上的那一杯却是我想要的,也是因为一个意外而没有得到。如果我发现我手中这一杯也并不是我想喝的以后,我会把它放回去。”顾楚楚轻轻的把杯子放回到原来的地方,轻拍双手:“这样,你就可以还回你手上那一杯,去拿你原本选择的了。” 任贝贝看着顾楚楚殷切的眼神,眨了眨眼睛,很无奈的说道:“是你傻还是你把我想傻了?我喝过的东西我干嘛还要把它放回去?你喝过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还去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还没有喝。我只是打个比喻,也有可能是别人拿过去了。”顾楚楚连连摆手,想着刚刚是不是有哪里没表示清楚,明明已经很直接了的。 “那我就更加不会去拿了,我怎么知道别人有没有病。”任贝贝开始不耐,她讨厌点不明的人。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顾楚楚为她的不明白而有点着急。 “你现在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顾楚楚不知道要如何婉转提出,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说的是你跟周远。” “我跟周远怎么了?”任贝贝语气一变,透着寒气。 “你们以前……”未出口的话被打断 “我们以前怎么了?”任贝贝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咄咄逼人。 “你们以前。”顾楚楚说到后面没了声音,她不知道,她并不知道任贝贝跟周远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有的一切只是她依据那一天见到的一幕及周远说过的话慢慢拼凑出来的,却也只有一个大概,任贝贝与周远相好过,如些而已。 “不知道的就不要乱说!不该是你的就不要乱想!”任贝贝彻底没了耐心,为她的不知趣,已经给她机会住口了,偏要自己找难看。“我不说你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怕说出来你面上过不去,你以为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跟我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可以有一百句形容词来让你认清自己,只要你不说是我为难你。” 一口气说完,顾楚楚脸上刷白了脸色。任贝贝心中又有点动容,这几天隐藏的不安与烦闷这会儿到是发泄出来了。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变得很是面目可憎?好吧,古话说了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换上一副宽容的神态宽慰道:“顾小姐,我说你也不小了,应该明白,就算是爱情,也不是你想爱就可以爱到的。更何况已经是别人了的,别傻了!” “我,贝贝。”顾楚楚心中百转千肠,她只是好不容易在这个时段看到了一丝契机,如果任贝贝与周远?她是不是就可以。 “以后还是叫我萧太太吧,细想起来我好像跟你也并不是很熟。”任贝贝往别的地方走去,不想再跟她呆一块儿,实在是怕自己再对着她会忍不住爆发第二次。挥了挥手,不跟她说再见,却也明摆着让她不要再靠近。 顾楚楚看着任贝贝灵巧的闪进人群中,低头揩了揩眉首。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开始有点把控不住自己了。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任贝贝赶紧让萧珉去取车尽早回家。走到酒店门口等车的时候周远却已在前面等着,看到她的时候缓缓露出笑容,她走到他旁边不知道要说什么便也只是抿起嘴角回笑着,不自在的看着自己的裙摆,只希望萧珉早点取车过来。 周远看到她低垂着的头心中涌起一一股酸涩,却也没说什么,看到她头发上有一点杂物就条件反射般的伸过手要取下来。任贝贝却是一个激灵,慌乱的差点没往后退开。尔后看到周远从她头发上拿到的东西又尴尬的紧闭了嘴,她以为他是要像以前一样轻怀住她,这才动作大了点。 正踌躇间,周远开了口:“贝贝,车子来了。” 任贝贝转过头一看,萧珉正看着她,对上她的目光一笑。她这才正视着周远:“我先走了,晚安。” “晚安。” 任贝贝大步走向车子,萧珉由内打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目不斜视的看向前面的路。萧珉对旁边的周远点了点头,周远朝之轻挥手,车子发动离去。 洛城这才把车开了过来,周远打开车门坐上去,状似随意的问了句:“怎么取个车要这么久?” “刚刚接到个电话。”洛城沉稳的说道。看他神色间掩饰不住的疲态实在说不出口他开车出来的时候看到任贝贝与他站在一起,想给他们多一点时间才没过来的。 “嗯。”周远应了声,靠着椅背闭上双眼假寐。虽然早就告诉过自己今天晚上会看到什么,虽然也曾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遍。但是往往事实给到的冲击永远在你的准备之上,你永远也猜不到看着深爱的人站在别人身边笑语嫣然,对着自己唯恐避之不及,心里会有多难受。这一个晚上,他深刻的明白什么是煎熬。 这一厢,静谥填满萧珉与任贝贝坐着的车上,萧珉的双手不自觉的拍打着方向盘,任贝贝依旧直视着前方的路面。片刻后,萧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又松开后心中要说的话已经确定下来,转过头看向任贝贝,任贝贝这时也刚好倾过脸对上他,两人同时张口出声。 “周……” “顾……” 相视一笑,为他们老是莫名的‘默契’而好笑。任贝贝皱了皱鼻子,努力压下心中的小小不安,她记起当年周远跟她说要走的时候两个人也有过这样的情景。 萧珉转过头开了一会儿车,见她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催促道:“你先说吧。” “我没什么事,还是你说吧。”任贝贝突然决定不说了,本来也不算什么事的,她从来没有把顾楚楚放在眼里。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我们走哪条路回去比较好。”萧珉也把原来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现在好像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 “哪条路回去比较快就走哪条吧,我有点累了。”她只想快点回家,回到家了心情应该就能平静下来吧? “嗯,好的。对了,你刚刚想要说什么来着?”萧珉探过头问她。 “没什么。”任贝贝扬起嘴角,不尴不尬的笑了笑。 “哦。”萧珉挑了挑眉也不尴不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于是两个人再没有开口说过话,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回到了家,各自洗漱完躺在床上,两个人努力对着对方想要像以往一般说点什么就好。偏生在大眼对小眼中,两个人都无话可说,于是也只有不尴不尬的道了声晚安,换个了晚安吻双双闭上了眼睛。 关上灯不久,萧珉睁开了眼睛,看着依偎在怀里的任贝贝。他听到了的,在不久前的晚会上。他本来是站在任贝贝身后不远处的,看到她与一群人状似热络的聊着天,想着自己却没怎么见过她的朋友才急匆匆的与顾楚楚介绍的人谈了几句话后赶过去的。 不想却听到了别人问周远是不是与任贝贝结婚的问题,本以为自己听错了,凑近一点才听到任贝贝的回答。却怎么也不能理解,难道她早前就已经与人到谈婚论价的地步了吗?心中本是升起一鼓怒意,听到她的否认后才稍微好转一点,也只有一点点。看到她指向自己原先站着的地方,犹豫了片刻,才绕了一圈走到她的对面去以她丈夫的身份出现。想不到首次在公共场所与她稍许亲昵一些竟然只是作戏,没错,当时他是故意的,也如他所愿的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晚会期间也曾仔细注意过周远,他敢确定周远对任贝贝还旧情难忘,那不时追舍她的目光几次都让他忍不住想要遮住它。想要大声对他说‘那是我的妻子,请你不要过多注意她。’ 回来的路上几次想要开口问她,却又怕听到答案,真烦这样的自己。轻轻收回环着她的左手,往右翻了个身,细细理着晚上看到的一切。他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第一次发现自己妻子的旧情人,不是不在意的。虽然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但是,请让他好好消化消化。 任贝贝不久后也转了个身朝左侧睡着,黑暗中的双眼也睁了开来,心里平静不下来。一半是因为今天的晚会,一半是因为顾楚楚,虽然以为她没什么,但怎么都算得上是她婚姻中的一粒石子,明明萧珉应该也看到了的,为什么不把她给处理掉?难道只是选择单单的无视吗?她能知难而退吗?也许今天晚上自己应该再狠一点才对的。任贝贝懊恼的闭上眼,努力催眠自己赶紧入梦。 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背对着对方,被子中间的空隙像是那一条银河,隔断了原有的亲密。如此明显却不知的第一次,同床异梦。 Part 38 很多时候事情不是我们想当它不曾发生它就会变成没有的,它会像是你肉中的一棵刺,时不时的让你痛一下;也不是我们知道它的发生,勉强让自己接受就能够释怀的;我们必须找到它让你在意的根本,一举灭了它才算对。 离上一次的签约会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入了秋的天气完全褪去了酷热,清爽的让人感觉心里只要有点憋闷都是一种罪。任贝贝在那之后没有再见到过周远,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她想这样也好,可以静下心来和萧珉处日子。只是萧珉却明显的忙了起来,晚上时不时要加班不算,加班加的晚不算,就连今天星期天都还要去公司忙这忙那。 她与萧珉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虽然她极力让自己不那么早休息,但周公总是时常惦记着与她的棋局,有两次她明明记得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等她张开眼睛却是睡在床上时间已经到了隔天早上,身旁的位置也已经空了的。 萧珉下班回家要是还早的话,这个早指的是差不多晚上十一二点,萧珉会抱着她缠绵一番再入睡。要是到了凌晨一两点才回来,基本上她都是已经睡着了的,早上也只能挣扎的起来帮他弄点早餐或者与他说上两三句闲话。那结婚初期他腻在她身边的时间直到现在让她想起来都还感觉很不真实,却也可以理解没结婚时他们俩过少交集的原因了,因为除了在父母指定要出现的日子外,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作息时间的人。 任贝贝百般无聊的打了个呵欠,怎么坐在这里快两个小时了一个人影都没有进来过,她小店的生意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济了。平时的周末店里可都是人挤人的,长长的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啊。这时身边也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任贝贝眉头一攒,这个也能有回音的么?转过头一看,却是乔可无精打采的趴坐在旁边,感觉到她的注视,对着她疑惑的张了张唇:“你看我干什么?” “你刚才叹气了?”任贝贝问道。乔可在她心中一直是无欲无求的‘仙人’一般,‘仙人’也会有烦恼? “我没有。”乔可微弱的否认。 “才怪。”任贝贝不相信,她耳朵又没有问题。转念一想:“你说我们是不是快要关门大吉了啊?怎么今天一个人都没有。”能让她乔可叹气的也就这个了吧,她身为这个店主绝对要反省,竟然连员工都觉得不对劲了。不过,这种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你个乌鸭嘴。”乔可睇了她一眼,尔后又有点心虚的撇开眼,她怎么能说是她在这其中动了一点小手脚呢。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这一点绝对是要深信的,小店这一年多来发展的太顺利了,对于她来说不是件好事儿。所以得让它停一停,她还是很喜欢这里的。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任贝贝闭上嘴,想着失业了就吃萧珉的穿萧珉的吧。结了婚就这点好,什么事发展的不顺了还有一个人在旁边可以靠着呢。 “萧珉又上班去了吗?他这一段时间怎么这么忙呢?”连个星期天都不能好好的呆着,也难怪任贝贝一副无聊透顶的样子。 “不知道。”细想这段时间他们连好好说说话都没有过。 “你怎么都不问问?”乔可略带责怪的问道。 “反正是工作上的事,他说了我也未必会懂。”任贝贝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找了个借口回答道。主要还是有点怕听到从他嘴里吐出与周远有关的话题。她觉得那样的话应该会很怪异,当然也只有她一个人会有这种感觉,反正能避则避吧。 “那倒也是。”乔可随声附和。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聊天的兴致,便双双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出神。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乔可看了一眼是任贝贝的。抬起下巴指了指:“你电话来了。” “不是,是信息。”她设的来电和信息的铃声是不一样的。 “是萧珉发过来的。”乔可胡乱说道。 “肯定又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任贝贝意兴阑珊的猜测,瞟都没瞟一眼手机。 “你就知道?”乔可稀奇的问。 “那当然了。”任贝贝闭上眼睛,这一个星期都是这样的。 乔可撇撇嘴,拿过手机一看,确实是萧珉发过来的信息,打开信息却不是任贝贝想的那样。递到她面前:“喏,你猜错了,是让你晚上一起去吃饭的。问你现在在哪里呢?是要来接你吧。” 任贝贝接过手机一看,确实是让她吃饭去的。却也不是单独和她吃饭,他说了有同事一起,想到他的同事不免就想到了顾楚楚,再叹一口气,希望她已经不再是个问题了。 萧珉这一周真是忙的脚不点地,周远公司的案子刚展开,案子大投入的资金、人力也不少,容不得半点差错。不然客户不满意还是小事,砸了他们自家公司的招牌可就要命了。再有顾楚楚手上有两个案子是收尾状态,资金回笼方面都需要他督促一下。以前还没结婚时遇到这样的状况都是连夜奋战住办公室的,现在结婚了是无论如何都得每天回家一趟的,以保证他完美的丈夫形象。只可惜再怎么赶,回到家的时间都已经不早了,任贝贝不是强忍着睡意在等他,就是已经睡着了。 今天趁着事情告一段落属下要求犒劳一下的同时也顺便假公济私的和任贝贝一起吃顿饭,在忙着工作的同时也不能冷落了老婆,这点当然也是完美丈夫的必备条款之一。萧珉发完信息后把手机放回到桌上,对着它若有所思。 他除了今天这个之外还假公济私了一回,在近期与周远频繁的工作来往之中,对周远这个人也多加注意了一些。本来在风闻他公司有意进驻内地的时候就有对其公司的相关高层做过基本的了解,但也仅仅只收集一些基本的个人信息。现在这一些资料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所以得通过其他途径来了解。你可以说他小心眼,也可以笑他神精质,但他不能阻止自己想要知道任贝贝以前交往过的人是什么样的这一种迫切的心情。 他虽然也曾想过和任贝贝仔细沟通一番,但都被他想想后又做罢了。他不想让任贝贝觉得他在意她的以前,虽然他确实有在做挖陈芝麻掏烂谷子的事。但是,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要更了解任贝贝一些,不管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样的,都不会影响他跟任贝贝以后的生活,他是以这个为前提想的。 他会在与周远平时的沟通中加入一些彼此对生活的看法,对过往事件的感悟以及相关的新闻事件来从各个方面深入了解周远。越了解的深他也愈加不能想像如果周远在他婚前出现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他不会与周远谈起任贝贝,也不会刻意去问周远的女朋友怎么样了,不管站在哪一个角度上想,这个问题都不应该。 他会在与洛城的谈话内容里说起周远,通常他只是起个头,洛城便会自发的接过话说下去。以他在社会上工作处事中所积累下来的经验,自然知道如何在滴水不露的情况下听到自己想要听到并且不会让对方在意的。虽然洛城完全是以崇拜的口吻说起周远,但完全不影响他从其中了解到的方方面面,他也会不着痕迹的引出一些新问题,尤其是说到周远爱人的时候。萧珉皱了皱眉,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上次听到周远说起有个爱人的时候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了,原来那时候就有危机感了么?果然第六感这回事在男人身上也会出现的啊! 不对,萧珉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任贝贝在他身旁边灿笑着问他‘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啊?’ ‘是我的女人啊。’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切,男人。’任贝贝当时轻笑着侧过脸,貌似不大满意他的这个回答。那时候她想听到的回答是这两个字吗?萧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想起来了,那一天,那一天好像是周远到他公司参观的头一天晚上…… ‘啪’萧珉右手轻拍上自己的额头,阻止脑中的胡思乱想,果然是这段时间忙晕头了,什么乌七八糟的想法都能蹦出来了。 轻吐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打内线:“小张,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都可以出发了。”却是顾楚楚接起的电话。 “嗯,那你们先过去吧。我去接贝贝,到时候我们那里见。” “好的。”顾楚楚回道。 萧珉放下电话,任贝贝的信息已经回了过来,告诉他她是在小店,他起身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去。 Part 39 萧珉到小店的时候任贝贝一个人低着头在玩手机,专注的连他推开门走了进来都没有发现。他轻轻走到她身后凑过头一看,原来是在玩手机里自带的俄罗斯方块,这么枯燥的小游戏也亏得她玩的那么认真。只是明显的操作不当,游戏开始没有打好基础,漏斗太多,中途估计花了一点心思所以分数还算不低。却也因为一味的抢分去了,原本很多可以补上的空间都没有补上,以至于到现在楼层已经颇高了,而剩余空间却很小,新出现的方块不够时间多变几次方向。在勉力消掉两层后,任贝贝‘啪’的一下合上了手机。转头看到身后的他,露出略为惊讶的笑容:“啊,你什么时候到的?” “就刚刚。”萧珉回答,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手机:“怎么不玩完这一局呢?”从小到大,不管是家长还是老师都说过,做什么事都要个有始有终的。 “反正都要输了,也没必要非等它出现GAME OVER才停止。”任贝贝鼓了鼓腮帮子,再一把吐出口中的气,小动作看起来异常可爱,萧珉忍不住伸过手摸了摸她的头。 任贝贝就着他伸过来的手借力站起身:“走吧,不是说了要去吃饭吗?” “嗯。”萧珉点头,顺着店内扫视了一圈:“乔可呢?” “她先回去了。”任贝贝有点泄气的说道,店里没有顾客光顾,人守在这里也没有用。 萧珉看她忽然耸拉下去的脖子,挑了挑眉,正想开口说几句好听点的话。任贝贝却又抬起头一把挽紧他的胳膊,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快点去吃饭吧,我都饿坏了。” 萧珉轻笑着加大步伐,果然女人是善变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还想发挥一下完美丈夫的精神安慰安慰她,她却立马又是晴天了,不给机会啊。 等他们俩个到了饭店时,原本坐在桌旁就着些小点心边吃边说笑的几个人见到他们后连忙站起身打招呼。 “老大。” “大嫂。” 萧珉和任贝贝笑着应了。他们结婚那天的喜宴这些同事也都有到场喝喜酒,同样是这般称呼,所以任贝贝这一次也并没有觉得有多奇怪。不可否认的是第一次听到他们这样叫唤的时候她确实有怀疑过萧珉其实是做特种职业的,记得事后她对萧珉说起这件事情时,萧珉还得意洋洋的回答说那是因为他们部门的人都把他当成大哥看待,所以才用这样亲切的称呼,够(人情)味儿,够情谊,说明他为人够成功……一大段自夸的话差点没让任贝贝笑破肚皮。 “来,嫂子,坐在这里。”小张拉开身边的椅子,首先招呼道,这里面撇开萧珉也就小张跟她熟一点了。 任贝贝也不客气的走过去坐到那张椅子上,对小张回以一笑:“谢谢。” “不用谢。”小张笑呵呵的回道,然后走去旁边让服务员上菜。 萧珉也跟着坐下,靠着任贝贝的右手边,一撇头却对上了顾楚楚笑容满面的脸。刚进来还没有注意到,原来他们特意留着的两个座位左边是小张,右边却是顾楚楚。不过因为往常的饭局座位都是这样排的,所以大家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服务员适时走进来添上两副碗筷,小张笑闹着要让任贝贝说一说这一桌人的名字,任贝贝推脱不得,只好在桌下偷偷了掐了掐萧珉寻求协助。她记忆无能,才见过一次面是不可能记住人名的,且萧珉在家甚少跟她谈到公司的什么事情,她更加不知道从何开始指出他们的名字。萧珉接到暗示后面上不露声色,桌下却轻轻拉起她的右手在上面写字,掌心传来微痒的触觉,让任贝贝忍不住想要发笑。 顾楚楚在旁边拿过萧珉的碗筷细心漱洗着,对旁边的热闹置若罔闻。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现在做着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任贝贝在萧珉的掩护下前几个人都叫出了名字,只是到现在这一个人的名字笔划太多,她感觉不到。萧珉重复一遍书写时加重了手指的力道,任贝贝却愈发感觉到痒,止不住的抽回手娇嗔向萧珉。视线不经意滑过旁边的顾楚楚,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睫毛轻轻一颤。尔后跳过那位猜不到的人名,直接指向顾楚楚,笑着说道:“我知道,这位是你们部门的顾楚楚。” 众人的目光一起转向顾楚楚,顾楚楚一顿,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目光却直接与任贝贝的相交,颔首:“是的,我是顾楚楚。” 将浸过水的杯、碗、筷、勺夹出来放到桌面上,在茶杯里倒满茶再移到萧珉面前。一系列的动作自然的像是已经做过千万遍,熟练而优雅。 萧珉接过茶杯,端起喝了一口,看着静下来的众人,挑了挑眉与正对面的人问道:“樊落,你点了什么菜?” “我没点,菜都是楚楚点的。”樊落老实的回道,面上有点奇怪,以前所有聚会的菜都是顾楚楚或小张点的,今天怎么会有这样一问? 萧珉嗯了一声,看向旁边的任贝贝,任贝贝微微点头,抿嘴笑了起来。 “晕!老大,你这是作弊。”樊落不甘的回了句,就说他今天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原来是在替任贝贝解围,刚刚就是到他这里过不了的。 “樊樊,谁作弊了?”任贝贝瞪着双眼无辜的问道:“你想吃什么菜可以再点啊?趁现在菜还没有上齐正好。” 众人齐笑出声,樊落不好意思的咕哝了句:“没有。想吃的菜都有点的。” 任贝贝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看到小张正准备替她漱碗的时候笑着接过,低头道:“谢谢,不用了。这个我自己来就好。”语气在自己两个字眼时稍稍加重了一个分贝。 小张看向萧珉,见他点了个头后便收回双手。服务员这时敲了敲门走进来,在顾楚楚的指示下一个一个上菜。任贝贝对着满桌的菜色挑起了嘴角。倒是满熟他们口味的,萧珉面前的几道菜都是萧珉爱吃的,她面前的也是。这些都是顾楚楚点的?她努力不让自己想太多。 “好了,开动吧,应该都饿了。”萧珉拿起筷子对他们说道,他还记得任贝贝来之前说过一句都饿坏了。想到这里便替任贝贝碗里添了几筷子菜,任贝贝对他笑了一下便大方的吃了起来。 一时间包厢里都是碗筷交错的声音,互明心思的几个人口中虽无交谈,心中却不断绕着弯弯。你道什么东西都能够被猜透?错,人心就不是,你永远都捉摸不透它。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大家还囔着要续摊,饭店走过去几分钟就是钱柜,不去吼几句怎么能够罢休?于是在得到萧珉点头后,一伙人出了饭店便直接往下一目标走去。途经一广场,有人放着舞曲,几对男正拥着起舞,仔细一看跳的竟然是恰恰。樊落看着他们中间走着的两个人,说道: “老大,我记得你恰恰跳的挺好的,进去露一手吧,保管比里面那个老师还跳的好看。” 萧珉挥了挥手,示意不行:“我刚才吃的太饱了,撑着呢。” “正好消化消化。” “去吧,老大。” “再忸怩就不像你了。” 盛情难却,萧珉看着旁边偷笑的任贝贝,伸手要拉过她,任贝贝却往后一躲,萧珉于是摊了摊手说道:“这舞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跳得起来的,我们家贝贝不是不会跳嘛。” “她不会我会。”顾楚楚从后面走了出来,倩笑道:“这个舞我有学过几天,应该可以和你一起走几步。” “哟,行,我们的舞后都出马了,老大你就从了吧。”樊落急忙接过话,众人跟着起哄。 萧珉看向任贝贝,任贝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萧珉再对上顾楚楚:“那我们就勉强满足一下他们的要求吧。” “嗯。”顾楚楚重重点头,跟上他的同时不着痕迹的撇了任贝贝一眼,任贝贝轻轻皱了一下眉,又很快松开。脑中浮现出上次周年庆时萧珉与顾楚楚的舞姿,她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于是放慢脚步,稍稍落后他们一些距离。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低下头掏出手机,找出俄罗斯方块这个游戏。点击开始竟然出现是否继续这个选项,想必是之前合上手机的时候游戏自动保存了。 于是点击‘是’,接着之前的继续玩,广场中原本的喧嚣仿佛突然与她不是一个世界。游戏开始竟然接连出了几个易变的方块,将高耸的城墙又消退了一些。耳边的音乐声逐渐激烈了起来,她手中一个失误,本应填上竖条即可消退好几层的地方被她堵住了,接下来的方块再不好变,很快手机屏幕上就出现‘GAME OVER’几个字眼,直刺的她心中浮燥。即便是你预知得到的结局,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把手机收回口袋,音乐也已接近尾声,萧珉与顾楚楚摆的是最后一个姿势,两人眉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在其中。 音乐停止,掌声响起,任贝贝拍了拍脸,挂上笑容,走近小张他们。脑中的各种词汇不断翻新,在对上他们的时候也不过只有仿若欣喜的一句:“你们跳的可真好看。” Part 40 萧珉闻言目光仔细的扫向任贝贝,广场上不甚明亮的灯光下看不清她面目上的神情,只听得出她的声音里似乎含着满满的喜悦,像是以他为荣,如果他没有从头到尾都注意着她一举一动的话,他也一定会因为她的这一句话雀跃不已。他走到她身边,略显亲密的搂过她的肩直视她,用平常的语气得瑟道:“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跳的。” “看把你美的,我也不过是看在顾楚楚的面子上而已。”任贝贝受不了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小张他们在前面听到这句话不由大笑,萧珉也不在意只是搂紧她开始慢慢跟上他们的步伐。 读小学的时候学过一个成语叫掩耳盗铃,看课文的时候他只觉得那个人做的事好傻却对这个成语并没有多深的印象。后来老师为了让他们更懂就打了个比喻:这个盗铃者以为把自己的耳朵堵住了去摘铃别人就听不见铃响了,就像我们有些同学在课堂上打瞌睡,以为在桌上竖着本书挡着我就看不到了,告诉你们我看得到,而且一清二楚,这种错误的自以为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掩耳盗铃。 萧珉觉得此刻任贝贝是不是也在做一件掩耳盗铃的事,他在场内时她隔着人群站在最后面只用头顶对着他的方向,她是不是以为他看不到她,所以才会在此刻如此客套的夸赞?他当然知道他自己舞跳的好看,别的不说,光是他书房里柜子上的奖杯里就有几个是全国或者各国某些舞蹈大赛所得到的奖杯,这一点并不需要从她口里给出肯定。 他要的不是这种假意的称赞或者是讨好。 他要的,是哪怕她对他调笑着说你看你刚才好几个步子都走错了,或者是宁愿她用略带嫌弃的目光说你看你刚刚都没跟上拍子。他要的,是她的目光在他出现时能够时刻伴着他左右。而不是,明明从头到尾都不屑一顾,却还在末尾时虚假的敷衍。他,真不喜欢这样。 看着怀中面目平静唇角含笑细心听着前面大伙说笑的她,忽然没了去玩乐的心。想到自己晚上所做出的一切就像是用力往前送出一拳却扑了个空一样,这里面的心情不单单只有失落。于是低下头在她耳侧低语:“贝贝,我们先走吧。”他不想再像一个蹩脚的演员演着一个蹩脚的戏码,尤其是在没有人捧场的时候。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在意他,他只是不小心听到她的过往事件就像是着魔般的偷偷收集着那个人的一切信息,他故意让一个隐约的敌对出现在她面前,她却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是他把她看的太重要还是她把他看的太不重要? “这样可以吗?”她侧过头问他。 “当然。”他今晚主要的任务说白了其实也就只是买单而已。 “那好吧。”语气里面虽然有点小勉强但其实求之不得。 萧珉叫过走在前面的小张交待几句后,便与任贝贝双双转了个身往来时路走去。 小张转过身就对上顾楚楚的目光,笑了笑说道:“老大和嫂子有点事先回去了,你放心,我们接下来不会散的,今晚还是老大请,明天拿发票回去向他报销就可以了。” 顾楚楚想试着扯动嘴角,却发现面部肌肉无限僵硬,只好轻轻点头示意明白。视线还是不由往他们离开的方向飘去,本想说自己也先回去算了,反正,反正,她忽然觉得心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萧珉把任贝贝的手扣在自己掌心,柔弱无骨就是这种现在握着她的感觉吧,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就这样牵着她一直走下去那将会是一件多好的事。正感慨间,她突然一个抽手,他心不安的一跳,立马疑惑的转过头去。原来是她盘着的头发散了开来,她在家的时候喜欢把头发任意披散着,出了门却无论如何都要把头发挽上去,说是做起什么事来不会碍手碍脚。 她通常是把头发挽好后再用一个小小的夹子固定住就行了,这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挽了几次都没有挽成功,头发总会散开掉落下来,最后她用左手按住头发,对着他长长叹了口气,眼睛里满是无奈:“好烦,明天全都剪掉算了。” 他笑,按住她的头发拨开她的手:“我来试试。” 接过她手中的小夹子往她头发上擦去,头发却像是在今天晚上造反了一般,柔顺的不可方物,夹子怎么弄都不能起到以往的作用。最后他没有办法,索性摊开她的长发,用手理顺了之后再说道:“唔,这样也很好看。” 任贝贝横了他一眼,是搞不定才这样说的吧。 “头发保养的挺好的,滑不溜秋的。”萧珉见状再补充一句。 “你当我的头发是泥鳅呢。”还滑不溜秋的。 萧珉哑言,他总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她和她的一切,看起来好像其实很简单很平常,但不管用了哪个词却又都觉得不对不够贴切。 “萧总监。”身后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萧珉与任贝贝同时转过身去,看到是周远和洛城站在那边。 萧珉看了看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饭店,问道:“你们现在不会是来吃饭的吧?”现在是晚上9点多,吃晚饭算是太晚了,吃宵夜却又还嫌太早。 “就是来吃饭的,他都这时候了还没吃晚饭。”洛城呵呵笑道,这里的他指的是周远。 周远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时忙的没有注意到时间,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吃一点吧。”眼睛一直对着萧开,周远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看到别的地方去。 萧珉摸了摸肚皮:“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们刚刚才从里面出来,再吃就得撑坏了。”说完看向任贝贝,任贝贝附和着点头,看了一眼周远又马上转向洛城:“那确实,刚刚才在里面坐了两个多小时,再吃得下就怪了。” “那还真是有点遗憾,细想起来好像还没有和任小姐你一起吃过饭呢。”洛城看了看周远,口中却不停的说道。 “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任贝贝笑道。 “那我算是敲定了啊,趁着萧总监在这里,以后我们请任小姐一起出来吃个饭你可别不答应啊。”洛城半开玩笑的说道,话的重心是‘我们’,他和周远,也其实他或者周远。 “那当然,我们家贝贝挺喜欢吃的,你只要跟她说哪里有好吃的保管她立马跟着你跑。”萧珉也笑着回答。周远听之目光几不可见的黯淡了一下下。任贝贝用手肘推了推萧珉:“胡说什么呢,我们先回去吧。周经理不是还没吃饭吗?不要耽误到他们吃饭的时间了。” “说的也是,周经理,那我们就不耽搁你们了,你们赶紧进去吧。” 周远也不客气,跟他们说了声再会便同洛城一起往饭店门口走去。萧珉的车本来就停在这饭店的停车场,与任贝贝一起坐到车上后随意的问道:“他们俩关系倒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认识才能有如此好的感情?” “不是。”任贝贝口快的回答了他,话一出口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嗯?” “呃,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有听说过洛城。”任贝贝淡淡说道。 萧珉点了点头。“那就是常听到周远了?” “嗯。”任贝贝偏了偏头,想道:“那个时候……”说出来吧,现在。 “什么?”萧珉忍不住催促。 任贝贝侧过脸看了看他,撇嘴摇了摇头:“忘了。” 车子很快开到家,任贝贝一进屋就直接往楼上卧室走去:“我要先去洗个头发,这才一天没洗就感觉油油的了。”又不是夏天,天天洗头发很麻烦的好不好。 萧珉从书房里转了一圈出来后便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机看有没有好看的电视,估计是以前陪萧妈妈看电视看多了,所以对电视剧还真有点要求,剧情可以天雷狗血但是不能太傻,人长的不漂亮不帅你也可以演倾国倾城的美女及风流潇洒的帅哥,但是演技绝对不能太烂。 偏生现在的电视剧除了一畏的跟风搞笑或者强硬的制造悲剧以外,演戏能看的演员还真是没几个。他看着电视剧里近期红红火火的男主角真想冲上去煽他几个耳光告诉他:不是板着个脸就叫酷的!不是龇着牙齿挤着眼睛就叫可爱的! 换台换台,把所有电视频道都转了几遍后都没有看到合适的电视剧,便是起身一把关了它往楼上走去。 任贝贝正在房间内擦头发,吹风机放在一边。他走上前接过她手上的大毛巾,轻轻搓着她的长发。感觉差不多后便拿起吹风机吹干它们。她任他的手指在她发间跳舞,享受他灵动手指带给她头皮的享受。最后,头发吹干时,他埋进她的颈肩,闻到淡淡清香的洗发水味道。 于是忍不住的想要吻她,唇在她脖子上来回逗留。她止不住笑的推了推他,那里是她的敏感点,稍微碰到了就会让她忍不住想要笑场,更何况他这样轻轻拂过,简直就像是拿着根羽毛在她脖子上刷。她终于轻笑出声,他惩罚似的轻咬上她的耳朵,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想要赖掉这个罚。 他的双手从上往下钻进她的睡衣抚搓,到她光滑的背上稍稍用力让她紧靠住他的身体,感受彼此的体温。慢慢拥着她往床 上倒下去,吻住她的红唇,迫切的伸进去找到她掠夺吞噬,她全心回应着他,加紧环住他的腰。一个吻结束的同时她忽然闻到他身上稍嫌浓艳的香水味。 是了,前不久他曾与另一个女人相拥跳过舞,不知道当时他们距离有多近?想到晚上看到的事情,她燥热的身体立马就冷了下来。他对上她的视线,双手想要拉起她的睡衣,她及时按住他,凑过头亲啄他的眼,鼻,唇,哑声说道:“你身上黏乎乎的,赶紧先去冲个凉。” 他瞪她,抱过她的脸重重的吻了下去,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时才松开她。起身拉起自己的衣服闻了一下,皱了皱鼻,哪有黏乎乎的?她却还在朝她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他作状要扑过去,她忙用手捂住眼,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动作,小心的张开眼,他却还站在原处对上她的视线后才坏笑着去了浴室。 她这才躺好在床 上,闭着眼睛理着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好像脱轨的事儿太多了,要纠正过来,才行。 等萧珉冲完凉出来以后,却看到她呼吸平稳的睡着了,心中对自己苦笑了一下,只有躺过去睡在她旁边,但愿能够好眠。 Part 41 什么叫做忍不住,什么叫做情不自禁,什么叫做身不由己,再没有人比周远更清楚了。 就像是当年在公车上看到扶着车杆打瞌睡的任贝贝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她不时因为困极而左右乱点的头可以靠在他肩上,想要她打起瞌睡来不那么辛苦。其实他很感激那天车上的几个小偷,让他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她面前,让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形象不那么容易使人忘记。 就像是那年的舞会,明明隔着重重人海,明明那天还因为打蓝球而扭伤了脚,却仍然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好,可以一起跳舞吗?’天知道那天任贝贝如果说好的话,他将会怎么样。忍着脚伤让自己在与她一起的时候表现的若无其事,却在回到宿舍才发现原本伤的不太重的脚足足肿了一倍多,即便如此,他的心里却仍然开出了朵朵花。 就像是这回原本告诉自己既然挽回不得那么只有看看她就好,既然她过的很好那么只有早点远离才好,这样才是对她好,也是对自己好的。 只是,为什么他现在会出现在这里?隔着车窗眼睛紧锁不远处的路口,在心中一遍遍鄙视自己不够干脆却又不舍得调开目光,如果一调开目光她就出现了呢?再多的身不由己也不过是想要让她出现在自己视线内而已,他只想要这样,用不打扰她的方式静静的爱着她。 终于,熟悉的身影出现,却往右边转了过去,那边有一个小型的商场,她上周有去那里面买过东西。他不想太早离开,于是开车往商场去,慢慢接近她,靠着她,超过她,他从后视镜内注视着她的一切,她依旧浑然不觉的自顾往前走着。 这时候小商场的人有点多,车位都停满了,他沿着商场绕了两圈都没有看到一个空位。不得已只好将车停到对面马路的有点远的一个小车位去,下车急忙往商场大步走去,怕她已经离开。她有时候会在里面逛很久才出来,有时候进去不到几分钟就又立刻出来了。 到商场的时候先在门口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见到她离开的身影后便走了进去。一楼左边是生鲜区,没有她的身影。一楼右侧是果蔬区,不见她的踪影。二楼左边是零食区,依然没有她的人影。二楼右边是日用品区,他沿着一排排货架走着,眼看再二排就要走到底了,还是没有她。在到达最后一排时,他一个转弯却与里面走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对方被这突发性的碰撞吓的惊呼一声,手上原本拿着的两包东西在碰撞中掉落下来。周远连忙道歉,低下身去捡,在看到物品时又稍稍一顿,是女性生理用品,还一包是日用一包是夜用。停顿之后又立马又伸过去捡起来,递给撞到那人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努力让自己现在看起来很平静,把东西放到她手上的时候,想着总要说点什么才行,于是话也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贝贝,你也在这里,好巧啊!” 任贝贝楞了一会儿才稍带怪异的点了点头:“嗯,是有点巧。”语末不自在得往身后看了一下,周远随之往那边一看,全是,呃,女性生理用品,货架上还有一个标示牌,这是一个区好不好,难怪他刚走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几个男的。尴尬的咳了一声,却还假装无事的问道:“不知道纸巾是在哪一边?”好像只有纸巾跟她手上拿着的产品是比较近的一个区吧,这样说是不是能遮掩过去? 任贝贝用手指了指他身后:“就在那里。” 他转过去一看,果然有两个架子上放的都是他说的东西,放的那么满,那让他接下来的话还要不要说出口啊?“哦,刚刚竟然没有看到。”是根本就没有看,光顾着找人去了。 任贝贝闻言抿起嘴角,那是她忍住要笑的时候的表情。周远郁闷的在心里狠狠煸了自己一下,就应该不说出口的,那么多的纸巾种类,那么明显的摆放方式,只要不是眼睛有问题就一定会看得到。好吧,他眼睛有问题。 任贝贝从旁边提起一个篮子,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放了进去,看到他站在旁边低着头不动,遂走到他身后的货架上挑了一个比较受大众好评的牌子说道:“你要买就买这个吧,这个还不错。” “哦,好的。”周远跟上去伸手接过。 任贝贝笑了笑,然后问道:“你搬回家里住了吗?” “啊?嗯。”周远这才把精神转回来,是了,他现在还住在酒店,酒店里纸巾这些用品都是自带的啊。那他要这个有什么用?周远看了看她刚递过来的纸巾,还是十二卷一装,家用型的。 任贝贝点头,见他没有什么动作便去找自己要买的东西,周远也提着东西静静的跟在她身后,心中打着鼓,这时候要说什么呢? 你好吗?俗,她明明就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我就是想要见见你?去,这不是摆明了给她增加心理负担吗?周远想到上次她跟他说要按照现在继续走下去的一些话,心里不舒服的抽了一下。 那么,只有挑一个与感情无关的话题:“贝贝,你最近店里生意还好吗?” 任贝贝想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嗯,还算不错。”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红红火火,一个星期却也能接到几个单,不像那个星期天一般一个人都没有。所以她和乔可暂时就不会失业了,还能继续开下去。她对小店的要求从来就不高,不指望靠着它发大财,只要能继续过下去就好了,这一年多出乎意料外的好生意就当是赚来的吧。 “那就好。”周远笑道,看她篮子里的东西越放越多,便顺手接了过来:“我先帮你提着吧。” 任贝贝看着空了的手,轻轻甩了甩说:“那,谢谢了。” “唔,不用客气。”真不习惯她跟自己致谢他还记得有一次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到的话,用明显不是她语气的声音的说道‘你本来就应该对我好,在有事发生的时候要更加对我好’。他猜那应该是模仿某部剧集里面某个人的腔调,所以由她口里说出来和平常的语气比起来显得有些怪异。 “你还要买点什么吗?”任贝贝瞟了一眼他仅提着那一袋纸巾的手。 周远环视一下四周,像是要找某样东西一样。在看到两母女样的人在不远处走过以后,心下一笑,说道:“那可能要麻烦你了,这几天我妈要回来了,所以得给她添置一些日常用品,你看你帮我挑一些吧。”他要是说没有的话,他们是不是就得说再见了?所以让他再自私一点点,想要与她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再多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是哦,都没有问过你,你妈妈怎么样了?”以前她有见过几次周母,周母跟她说话轻轻柔柔的,见她总是笑容满面的,也很惯着她,她还跟张芸说过,她遇到了个好未来婆婆,以后肯定不会有婆媳问题。之前没跟周远说起周母,就是怕会牵出别的情绪来。 “嗯,刚开始的时候不大好。后来想通了日子过的很不错,现在跟我二姨到处去玩呢,一年难得在家几天,所以要添置的东西可能要多一点。” “没关系,我照着平时要用到的挑一些吧,真有什么没想到的,以后发现的时候再买吧。”任贝贝再从旁边拿起一个购物篮,专放他的东西。“我爸妈也在外面玩,都大几个月了,一直不肯回来。“ “我妈说年纪大了就想要去没到过的地方四处转转,去年轻时没去过的地方四处看看。”周远想起某天周母在电话里跟他说的话。 “总的来说还是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那是,就是不知道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周远想起以前她做过的出游计划表,心中一阵唏嘘,却不能表现出来。任贝贝也同样想到了这个事,不自在拿起的旁边货架上的毛巾:“你看,给周妈妈买这个颜色的她喜不喜欢?” “嗯。喜欢。” 任贝贝把它放进篮子里,再一边与他随意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边挑了其他物品直到满了整个篮子后两个人才往收银台走下去,付帐的时候,周远说一起算吧。任贝贝笑着拒绝,从钱包里掏出卡刷了自己买的东西,签名时第一次签上萧珉的名字,看起来竟然像签过无数次了一般。 车停到任贝贝住宅区的门口,周远提着一口气小心的问道:“贝贝,你说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见见面,我的意思是就是没事的时候大家可以聊聊天,当然,你和萧珉一起来也可以。” 任贝贝点了点头:“嗯,当然可以啊,那天洛城不也是说过嘛。”她知道那天洛城的邀约是帮他问的,他遇上了一个好朋友。虽然她和他不可能再有什么,但像今天这样自在的,像普通朋友般说话聊天总是没大碍的。 “谢谢。”他心下松了一口气,多怕听到一个‘不’子。 “不用客气,我走了,拜拜。”任贝贝下车关上车门在车窗外朝他挥了挥手才往小区内走进去。周远看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开车往回去,他已经不能猜测这样或者以后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只知道明明与她在同一个城市里呼吸却不能相见对他而言一定是不好。 Part 42 周远提着几大袋东西回酒店打开房门的时候竟然看到洛城和小张以及顾楚楚在玩斗地主,萧珉坐在一边抱着笔记本,心下疑惑,便打趣道:“你们这是跑到我这里来摸鱼的吗?”现在离下班可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公事。他们来找你谈公事的,我看你不在办公室,就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了。”洛城首先回答,虽然他们其实就是趁机偷懒的,不过要是周远敢以公办他,他就把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一套给搬出来。 周远挑了挑眉,对上周珉的目光:“那好,等我一会儿。”遂走进房间找个地方把东西放下。 洛城把手里的牌排了一遍,口中问道:“你们连对Q都不要吗?”小张坚定的摇头,现在还不到时间拿大牌压他。顾楚楚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摇头,她手中的A有三个,不能拆。 洛城作摇头状,低叹着把手中的牌三张一放三张一放直到放完:“4到K顺子,完牌。请掏钱,谢谢!” 小张和顾楚楚泄气的从钱包里拿出钱递给他,洛城接过得意的甩了甩:“今天手气可真顺。” “你能不顺吗?我和楚楚都是头一次玩。”小张郁闷的说道,早知道刚刚把他的牌压住了看他还得意什么。 洛城直接无视掉小张的话,他什么都没听到,继续拿过牌洗着。顾楚楚朝萧珉那边看了一眼,萧珉对着周远走过的方向若有所思。 周远很快就走了出来,萧珉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时就回过了神,向他招了招手。 周远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问道:“是案子有哪里出了问题吗?” “没,案子进展的很顺利,今天过来是我公司的一个程序而已:任何一个工程只要进展到某一个阶段时必须要给到客户一份报告,好让客户能够随时了解并对自己公司计划做相应改进或者变动。”萧珉从旁边的包里拿过一份资料递给他。 “嗯,这一点你们公司做的非常好。”周远接过,翻开首页查阅着。 萧珉没有再回话仅微笑了一下,等着周远看完进度资料。同时细心的打量着周远,在心中做着评价,他拿着进度资料的双手修长而干净,看的出来没有做过什么重活。垂着的头眉间微微皱着,唇角却又轻扬,所以应该不是他手上拿着的东西让他不满,大概只是一种习惯。他看字很快,翻页很利落。跟自己相处的时候一直很谦厚,这一点让萧珉想不透,如果他真的很喜欢贝贝的话,他怎么还能对自己这么和善?起码按照常情而言,应该处处跟自己作对才是,比如趁此合作的机会正好处处刁难他,就算不刁难也应该对合作方案有不满才是啊。可是他没有,他甚至还在高总面前夸过自己几次。 周远合上进度资料,对上萧珉的视线:“这个工程做的比我们想像中要好。” “这句话说的还有点早了,才刚刚开始呢,要等工程真全部做完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比你们想像中的要好。”萧珉保守的回他。 周远听后哈哈笑道:“你们实在是太谦虚了。” “我们公司准则上就有注明不能把事情说的太满,哪怕是做的再好也不行。”小张从旁边跳出来说道。 “为什么?”洛城随之而来,提出疑问。 “因为承诺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是这次做的是不是和下次一样好,就算做的都一样好了,但是在没有进步的情况下你做的就是还不够。”顾楚楚解释。 周远点头,看他们几个都过来了,就问:“你们怎么不玩了?”刚看他们玩的好像还挺起劲的。 “我们又不是来摸鱼的。”洛城正色回答。 小张和顾楚楚非常不给面子的扭过了头,洛城继续无视掉他们这个动作,一脸严肃样儿。 萧珉站起身说:“那东西给到你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贵公司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反馈到我这里来。” 周远点头:“那麻烦你们今天跑这一趟了。” “不麻烦,我们本来就是打着公事的头衔来摸鱼的。”小张说话的时候看向洛城,洛城无辜的转过头四下打量着周远住的地方,忽然说道:“啊,好渴,我去找点东西喝。”语末,踢踢踏踏的走开了。 小张从萧珉那里拿过车钥匙:“我先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去。” 等他们俩走后,萧珉随意问道:“今天是去哪扫货了吗?看你买那么多东西。” “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其实也没有多少。”周远不欲多说,就大概回了一句。 萧珉点头,看向旁边的顾楚楚:“楚楚,我们回去了。”说完向周远挥挥手,先往门口走去。 顾楚楚嗯了一声,转过身要去拿包,忽然一个没站好,鞋子在地板上一滑就要摔倒在地,周远恰好在她旁边,急忙伸过手接住她,于是她随之滑倒在周远的怀里。惊慌失措的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周经理。” “不用客气。”他只是站的位置刚好够得到她而已。 “那个,请问周经理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啊,味道还挺好闻的。”那种香味她在另一个人身上闻到过,她很想知道那款香水叫什么名字。顾楚楚看向快要走到门口的萧珉,他并没有发现刚刚那个小意外。 “我从来不用香水的,你闻错了。”周远笑着回答。 “不是吧。”顾楚楚再度凑近他用鼻子嗅了嗅,周远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她这个动作很好玩。“就是这种很清香的味道没有错啊。”她记的很清楚,前几天和萧珉一起跳舞的时候,她也有闻道过这种味道,很舒服很清淡的一种香味,只有靠的非常近才能闻得到。自己去了几个大商场都没有找到相同味道的产品,也不好直接去问萧珉。本来还准备让小张去想想办法的,现在既然在周远身上也闻到了,就忍不住问出来了。 周远抬起手臂闻了闻,并没有什么,便开玩笑的说道:“我每天晚上都有冲凉的,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起异味了吧。” 顾楚楚尴尬的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本来我还以为是你们现在男士流行用某一种款式的香水,我在别人身上也闻到过。还准备趁着这次我弟生日给他买一份的,既然没有就算了,可能是我这几天鼻子过敏吧。” 周远耸了耸肩,扬眉问道:“别人?你有在其他人身上闻到过吗?” “嗯。”顾楚楚看了眼萧珉,萧珉已经走到门口,正拉开门回看她有没有跟上来。顾楚楚连忙抓起沙发上的包,急步往萧珉那里走去。 周远跟着走上去:“你们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你留步,再见。”萧珉说。 周远点了点着,在他们出到门口走进电梯后方才关上了房门。 萧珉出了酒店就先让小张把他送回了家,客厅里沙发上放着印有某个商场标志的环保购物袋,任贝贝人却不知到哪去了。萧珉走到旁边把公文包放好,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苹果走进厨房随便洗洗就咬了一口,嗯,不够脆,汁倒还算多。 客厅的座机响了,萧珉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小珉,贝贝在家不?”是任妈妈的声音。 “她刚出去了,妈,你有什么事吗?”萧珉问道。 “哦,我们现在在X市,你任爸平时沐浴用的手工皂用完了,你去我们家那个小储物室找几块寄给我吧,装在一个小小箱子里密封保存着。我这里的地址你记一下。” “好的,等我拿一下笔。” 记好地址后萧珉问道:“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过一段时间吧。”任妈妈明显还没玩够,再提醒一遍:“你要是找不到的话就让贝贝找了寄过来啊,你任爸臭脾气,用这种手工皂用了几十年了,换别的他不用。为了不影响这可爱世界的空气层,你得赶紧帮我寄过来。” “好的,我挂了电话就去找。” “嗯,那就这样先,我挂了。” “你们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拜拜!” 萧珉挂好电话后把写着地址的纸条拿话机轻压着,然后在房里绕了一圈没有看到任贝贝,便找出钥匙去对面房子。 储物室是书房里的小小一个分间,里面的东西都放的挺整齐的。萧珉在下面几栏架子上没有看到相应的东西,抬头看到顶层那里有几个小箱子。便搬了梯子过来爬上去看,其中一个小箱子封的紧紧的,难道这就是任妈指的密封保存么?于是用美工刀划开封口处的几层透明胶纸,打开一看后装的竟然不是任妈说的手工皂,好像是几本影集。萧珉随手拿出来翻开一看竟然是任贝贝读书时期的相片,勾起笑意,这回算是挖到宝了,嘿嘿。感兴趣的继续往后翻过去,却在看清楚照片上的另一个人后僵住了脸。没错,是周远。 每一张他们的合照两个人都笑的无比灿烂,他在这一段时间不管是跟周远的工作来往或是与任贝贝的相处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 不想翻下去,就一把合上相册,其中一张相片却掉了出来。他拿过看了一眼,相片上没有人只有两个同款式的手机,中间压着一张纸条写了两个手机号码,很俗气的用一个心形圈着。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接到周远名片的时候觉得号码熟悉了,因为那根本就是任贝贝以前用过的号码,这回总算是想起来了。 略为烦闷的依原样封好纸箱,却在一个低头间看到底下一层的一个小盒子,画了一个卡通的任爸爸头像,上面写着‘XX手工皂’。打开拿了几块出来,下楼梯的时候脑中忽然跳出一些声音来:任贝贝轻声反问:“我爸用过啊。怎么了? 顾楚楚说:我还以为是你们现在男士流行用某一种款式的香水,我在别人身上也闻到过。 任妈妈说:你任爸臭脾气,用这种手工皂用了几十年了,换别的他不用。 …… 深呼吸,不要乱想。萧珉把梯子收到一边,皱着眉回到家,沙发上的购物袋格外刺眼,周远刚刚提回去的就是这个商场标志的袋子。 Part 43 萧珉靠坐在沙发上正对着天花板出神,不一会儿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一眼看过去没人,几秒种之后才见任贝贝用臀部撞开门双手抱着两大袋东西走进来。看到他在家里的时候表情微愕:“咦?你回来了啊?”还不到下班时间来着。 “我还不能回来了不成?”萧珉口气不善的反问。 任贝贝挑了挑眉,这说话的语气让她听起来真是:“怪~里~怪~气!”任贝贝撇撇嘴,晃动脖子轻吐出后面的四个字眼,不知道今天上班谁惹到他了,但是不管是谁惹到他,他把脾气带回家里来了就不行。 萧珉一个抬头,张嘴欲驳,却被任贝贝抢了个先:“哟,今天外面的太阳可真大啊!” 萧珉闭上嘴狐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今天明明是阴天来着。 任贝贝走到他面前,低下头与他面面相视:“是吧?看今天把你晒的,那么黑!” 萧珉更加是云里雾里,仔细扫视了自己一遍才呆呆的回了句:“我今天一天都呆在室内。”所以就算是有太阳,也晒不到他。 “是吗?”任贝贝哼了声:“那你的脸怎么黑成这样。” “我……”萧珉哭笑不得,他这就是心情很坏在郁闷好不好。她明明发现了还拿话咽他,你说他的郁闷能不升级么?更惶论所有的源头都是因为她了。 “哈哈。”任贝贝只觉得他无话可说的样子很逗,便笑着劝导说:“行了,别一个人在那里伤秋风了。走,我带你做好吃的去。”说罢举了举手中抱着的东西,走了开来,浑然没有想到自己才是主因。 萧珉看着她兴致盎然的样子,实在是生不了气。刚刚酝酿了好久的情绪被她这么一堵咽全都跑没了,他刚刚是准备从何处开始说她来着? 任贝贝都走到厨房门口了见他还没有跟上来,回眸笑着催促:“萧珉,小珉,老公,还坐着呢,快过来给我帮手啊。” 好了,这仅剩的三分气也被这几声唤给消尽了,萧珉认命的站起身走过去。也罢,不如等吃完饭再与她谈一谈? 吃完饭当然没有谈成,现在都过了三天了萧珉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与任贝贝开口。第一天任贝贝状态很佳,缠着他一起说笑,斗嘴儿,神情一派轻松愉悦的状态,两个人说不完的话。以至于他的话题总是转不了弯,怎忍心把美好的氛围一下子弄得严肃起来。 后两天任贝贝对小店有了新主意,跑去邻市的一个地方进货去了直到今天都还没有回来。你说这样的事情总不能让他在电话里面她谈吧,于是这所有就这么被了搁下来。 “萧珉,萧珉?” 萧珉一抬头就看到顾楚楚近在咫尺的脸,稍稍往后移开一点距离后问道:“有什么事?” “会开完了。”顾楚楚站直倾向他的身,刚还以为他怎么了,开个会从头到尾没有吱一声不说,还一直低着头,高总离开会议室之前还问过,是不是萧珉昨天晚上没睡好在打瞌睡呢?她知道他没有,他一直睁着眼睛呢。是在想事情吧,在上班的时候能想的只有私事,而他的私事除了他家里那一位还会有谁呢?他在想任贝贝。 以前他唇角带笑出神的时候,想的是任贝贝,那时候还可以认为她们俩新婚,所以很容易就有让人高兴的事儿。 今天他眉头微皱着发呆,脑中转的肯定也是任贝贝,那她是不是可以猜测萧珉与任贝贝之间有不高兴的事情出现了呢? “哦。”萧珉这才发现会议室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仅剩下他和顾楚楚。便收起笑合上记事本站起身:“走吧。” 顾楚楚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他却已经直接越过她往外走去,她只好收住口默默跟在他后面。 “周远。”顾楚楚声音很轻的试探着说了一个名字,在她的记忆里只有这个私事能让他稍微纠结一些。现在爱和曾经爱过的永远是一道非常难的选择题。 前方的脚步一顿,转过身问道:“周远干什么了?”话一说完便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急切,便公式化的补充了句:“我的意思是周经理对我们现在的案子有什么疑问吗?“ 果然是他啊,是终于发现了吗?她一直相信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她从未想过要在萧珉面前怎么小人之心的告发任贝贝与周远的一切,没必要。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永远没有自己看到或者发现的时候带所来的冲击大。 顾楚楚抿嘴一笑,摇了摇头:“周经理对我们的案子很满意,只是他前两天回他们总公司去了,让我们有事可以先跟洛城联系。” “他不回来了吗?”萧珉问。 “当然回来啊,好像只去个两三天吧。”顾楚楚理所当然的回道 “嗯。”萧珉点头转了个身,他要是永远不回来就好了,一切问题就都没了。 “中午了,请我去吃个饭吧。”顾楚楚三步作两步追到萧珉身边。 “可以啊,现在就走吧。”开会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公司餐厅应该是已经没有饭菜了的。 “嗯,我真想念小香味(一家饭馆的名字)的客餐。”顾楚楚欣喜的点头说道。 两人去的时候刚好与高峰期错开,餐点很快就送了上来。顾楚楚轻啃着筷子,无意说道:“萧珉,你说周经理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萧珉眼神缩动了一下,不明白她这么问的用意。 “我就是纯粹的好奇而已。” “他上次不是说过了吗?”萧珉淡淡的说道。 “我觉得那肯定不是真的。”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更何况我们也只是听他短短说了几个词而已。”萧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我吃好了,去一躺那边(那边指的是洗手间。)” 顾楚楚点了点头,细细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这时,桌上萧珉的手机振动起来,顾楚楚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是任贝贝微笑着的照片,‘老婆来电’四个字一闪一闪。侧过脸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萧珉还没有出来,顾楚楚咬了咬唇,按了一下接听按扭靠近耳边。 “萧珉,我在XX车站,你过来接一下我吧。”任贝贝的声音在身后的汽车喇叭声中听的有点模糊。 “喂?喂?请问你是哪位?”顾楚楚直直的看着窗外,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那头静默了几秒钟,才又听到任贝贝的声音:“叫萧珉接电话。” “你是要找我们萧总监吗?请问你是哪位?”顾楚楚加大声音,故作听不大清的样子。 “我找萧珉,我是他老婆。”任贝贝对着电话吼道,她会打萧珉的手机去找别人吗?这么傻的问题也问的出来。 顾楚楚忙把手机拉开耳边,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声,耳膜都要震破了。“哦,是贝贝吧,我是顾楚楚。” “我知道,你让萧珉接电话。”任贝贝低头捂着耳朵叫道,声音大的她都不大好意思抬起脸,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有街道委员会的人来投诉她噪声太大。 “萧珉刚去洗手间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任贝贝翻了个白眼,没事她会挑这时候打电话吗?“你让萧珉在十五分钟回我一个电话吧。” “如果他回来了的话,我会记得告诉他的。” 任贝贝嗯了声,就要挂断电话。 顾楚楚却及时喊住了她:“贝贝?” “什么事?” “你既然有周远,那就把萧珉让给我吧。”顾楚楚说完就看到萧珉的身影走了过来,立马挂断电话删掉通话记录,在任贝贝再度来电的时候,一把关了萧珉的手机。终于说出来了,心脏跳的砰砰厉害,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这句话在她心里已经憋了好久,她必须把它说出来,不管后面的结果是不是与她所想的一般。 靠!任贝贝听到电话里机械的女声‘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时,忍不住低咒一声,这萧珉干什么去了,身边怎么还留着这样一个人,早该打发掉了才对。 Part 44 把手机撰在手上,任贝贝四下寻找着合适的车辆,她有带回来几箱货物,计程车的空间太小根本放不下。应该上火车前给萧珉打个电话通知一下的。现在?任贝贝揉了揉眉头,有点难办,不知道他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叹一口气,转过身的同时好像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熟人,她那边像是遇到了点麻烦。 任贝贝估量了一下货物与她之间的距离,确定自己走到那边货物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后,便提步走了过去。 “阿姨,好巧在这里遇到你,这都好几年没见了。”一个年轻人对着路边等车的妇人说道。 妇人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起初还是面色平静的挥了挥手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请让一让,你挡到我了。” “不是,我是周拓,也就是周远的弟弟。”周拓笑着向周母介绍自己。 “我儿子周远是独生子,我只生了他一个。”妇人也就是周母,略嫌不耐的说了一句,希望他能够快点走出她的视线。但是周拓听后并没有在意也没有走开,周母无奈,只好拉起行李箱准备绕过他。 “那好吧,周远今天没有过来接你吗?”周拓跟着她走了几步,环视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周远的身影。 周母没有理他,径自伸手招着计程车。 “是了,他好像在国外某家公司上班是吧,还没有回国吗?”周拓说的话依旧得不到回应后,撇过头看了看不远处。想了一想又转过头说道:“阿姨,我有车子,我送你回去吧。你看在这里也不好打车,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别客气。”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别弄错了。我说过不认识你,请你不要站在我前面妨碍我叫车。”他站的方位很奇妙,计程车司机会看不到她招着的手。 “阿姨,我记得你以前对我很好的。”周拓用怀念的口吻说道,以前周母对他们(他和黄素)确实不错。 “那是因为我不认识你和你母亲。”那时候她只以为他是她前任老公得力助手的儿子,没想到他直接任了她前任老公的儿子。想到自己以前还对他们娘俩掏心掏肺,后来发现的时期就差没把自己气得捶胸顿足了。好在,现在离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了。 周拓一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他说什么周母都不买帐。只好上前拉过周母行李箱的把手:“阿姨,我的车在那边,你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周母双手按住自己的行李箱不让他移动,周拓加大手中的力道往自己的方向拉,于是两个人展开了一场小小的拉锯赛,每边的队伍只有一个人。任贝贝转头之间扫到的刚好就是这一幕,周母毕竟是个妇人,没撑多久就没了力气,就在周拓快要全部拿到行李箱时。 任贝贝走到周母身前用力推开周拓的手,转向周母问道:“周伯母,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母对上她的时候微微一怔,然后立刻想了起来:“你是,小远的女朋友。” 周拓闻言朝任贝贝看过去,任贝贝有点尴尬着笑了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如果周伯母遇到的是不良份子,那么她不否认会比较有利。于是跳过周母的这句陈述句改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你来的刚好,这个人我不认识,你帮我叫他走吧。” “阿姨,我只是……”周拓想解释,被任贝贝一口打断。 “好了,先生,你听到了,请你快点走吧,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任贝贝站到周母的前面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周拓见状举起双手示意暂停,无奈的望着自己车子的方向,车子很快开了过来。车后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衣着精致的贵妇人,就是黄素。她走到周拓身边对周母笑道:“既然姐姐今天没有时间跟我喝茶,那我们就下次再约时间吧。” 周母微仰着头,嫌弃的瞟了她一眼,仅一眼就立马侧过脸对身边的任贝贝说:“我们赶紧回去吧,今天好像不宜在外多逗留。” 任贝贝点点头,好像有点知道眼前两个人是谁了,眼里聚起不屑的神情来。 黄素扬起嘴角笑了笑,说道:“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见吧,我会和老周一起约个时间去看你的。”说罢扯了扯周拓,周拓向周母点了点头。这才对着周母说道:“阿姨,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周母撇开头,没有回应。 黄素与周拓上了车,车子很快发动开走。 任贝贝看着车子的尾巴直至不见,才说道:“他们走了。”转向旁边却看到周母身子微微向前倾,双手交叉紧握着捂住肚子,面色有点发白,立马上前扶住她问道:“周伯母,伯母你怎么了。” 周母努力伸出右手摇了摇,口中像是要说自己没什么事却吐不出声音来,身子无力的往下坠。任贝贝急了,扶紧她用力朝外挥手:“计程车,这边,这边。” 运气还算不错,刚刚周母叫了半天没有看到一辆车子,这边她一抬手就很快过来一辆,司机下车把周母的行李箱放进后车厢,任贝贝小心的轻扶周伯母坐好在后座上。 在司机坐到架驶位时,任贝贝急忙说道:“司机,快,去附近最近的医院。”司机一踩油门,加快车速驶了出去。 任贝贝心急的望向车外,一晃眼却看到自己原来的几箱货物还堆在那个地方,但是现在肯定是没有时间去管它了。还好,手机一直都握在手里,立马拨通小店的座机,乔可接了电话。任贝贝只告诉她货在哪个位置,让她赶紧去取后就挂了电话。 看向旁边的周母,周母脸色依旧很白,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任贝贝把手探到周母头上:“伯母,你没事吧,会不会很不舒服?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你要是觉得疼或者什么就先忍着点。” 周母轻轻嗯了一声,任贝贝不时看向前方的道路,心急如焚。 到了医院后,周母很快被护士推进了急诊室,任贝贝坐在外面等着,不安的坐了几分钟后又站起来走了几圈。在门口听了一听没有里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后,就往外找了一个僻静点拿出手机拨打着萧珉的电话号码,却始终没有听到回应。放下电话没几秒后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记忆深处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周远的声音传过来:“喂,你好。” “阿远。我是任贝贝。” “嗯,我知道。”周远的声音听起来似是非常高兴,笑着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离XX医院有多远?” “我现在没有在国内,前两天动身回总公司来报告一些事情。怎么了?你生病了吗?”周远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不是我,是周伯母。” “我妈怎么了?”周远的声音一急,任贝贝连忙安抚:“她刚刚情绪起伏有点大所以有点不舒服,现在在医院里检查,具体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也不大好说。” “她是遇到什么人了吗?”周远顿了顿问道,周母平时情绪一直都很平静的,少有能让她动干火的事情。 “嗯,遇到周伯父后来的那个还有她儿子。”任贝贝含糊的回答,但是她敢肯定周远一定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你等一下。”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后听到周远敲打键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周远说:“我订了最快了一班航机回来,到医院是应该是明天早上六点多钟。你看你今天晚上方不方便帮忙照顾一下我妈?” 任贝贝看现在这个状况确实不好走开,于是应承下来:“嗯,我没关系的,有时间。” “谢谢你,贝贝。”周远郑重的道谢。 “不用客气。”任贝贝听到手机示警的声音,知道电池快没电了。“那我们明天见面了再说吧。” “好的,拜拜。” “拜拜。”手机适时黑屏,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么快就真的没电了,任贝贝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过身朝急诊室的方向走回去,医生还没有出来。 萧珉走回到桌旁,顾楚楚正拿着杯子喝水,见到他的时候把杯子放下笑着说道:“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萧珉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手机顺便看了一眼。顾楚楚忙说:“刚刚你手机响了一声就断了,是不是没电了啊。” “可能是吧。”萧珉记得这块电池好像用了几天了,也差不多该没电了。 顾楚楚见他直接把手机收进口袋,心中舒了口气,拿起自己的包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才刚出门,顾楚楚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按了接通是小张打过来的电话,让她与萧珉立即赶到XX酒店,高总在里面接见一个很重要的新客户。需要他们去作陪,且之后需要立即赶出一份报告出来,客户等着要看。 两个人相视一眼,还好刚刚是直接从会议后过来吃饭,手头还有一些相关资料。不需要再跑一次公司,于是打了辆车就往小张说的地方赶去。 到酒店后高总果然让他们先把计划书做出来,而且就是要在酒店内完成。走进高总说的那个房间,果然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工程部/采购部都有派了精兵过来。 萧珉看了看堆在桌上的一堆资料,问道:“工程很大吗?需要借助这么多资料。” “是的,今天晚上估计要通宵了。”工程部刘工笑着回了句。 萧珉点了点头,加入队伍中。等一起做到一个段落后,萧珉看了看时间,站走来拿起这个房间配的电话拨了任贝贝的手机号码,却只听到‘你拨到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声音。他记得昨天晚上和任贝贝的电话中还听她说过今天会回来,这会儿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既然手机打不通的话于是改往家里打了,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就在电话答录机上留了言。 * * * * * 任贝贝给周伯母去外面打包了碗粥做晚餐,医生检查过去说周母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一时气急攻心而已。周母醒后也说没有什么问题,都是老毛病。任贝贝却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于是和她说好等明天早上周远过来了以后再一起办理出院手续。 趁着周伯母喝完粥后休息的时间,任贝贝走到外面给萧珉拨了一个电话,还是没有听到回应。只有打电话到家里给他留了言,其他的只有明天回去后再细说。 隔日清早,周远赶到医院的时候,任贝贝正趴在周母旁边睡觉。周远走进去,看着熟睡中的两个女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股气冲上心头,又甜蜜又心酸,甜密的是竟然还可以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看到她们在一起的样子。心酸的是,自己却已经失去了其中的一个。 走到任贝贝旁边掉落在她脚下的衣服捡起来披在她身上,这个时候的清晨还是有点凉意的。任贝贝却被惊醒过来,睁开眼睛见到是他又放松了下去。 周远轻声说道:“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任贝贝把披着的外套穿好,伸了个懒腰回道:“不用了,醒都醒了,我去洗个脸。” 说完站起身,走向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周远在站走道间看着医院墙壁上的宣传资料。 她走到他身后说道:“周伯母没有什么事,你不要担心。” “嗯,我有看到你的短信。”周远点了点头,任贝贝在听到医生跟她说的各方面原因后就借用医生的手机给他发了一个信息给周远报平安,周远下飞机一开机就收到了。 “伯母还是没想透吧。”任贝贝轻声说道,如果真想透了,不会一见到他们就心闷的发病。 “嗯,是时间还不够吧。”毕竟他们曾经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那你要加油啊,你这个做儿子的要好好开导她。”任贝贝拍了拍他的肩膀仗意的说道。 “我一定会的。” “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再说吧。”任贝贝嘴角弯起一道柔和的弧度,想着要怎么撤退了。 周远看出她的意图,提议道:“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餐吧,吃完后早点你就回去休息,昨晚辛苦你了。”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任贝贝挥了挥手,“不过既然要请我吃早餐的话现在就赶紧走吧。” 周远笑着点头,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出去。萧珉有让洛城开车去机场接他,途中他把洛城放下让他先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开了车过来。任贝贝坐上车后跟周远说了一个早餐店的地址,让他开到那里去,周远依言而行。 看的出来任贝贝点的这家早餐店比较有名,才刚过七点车位就差不多要满了。绕了一圈才找到一个稍微偏远一点的小车位挤进去停住后。两个人说笑着要倒着走回去一段距离才能到早餐店门口。 周远无意中一个撇头间看到从旁边的酒店里走出一对男女,微微一楞,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略嫌惊讶的张了张唇。任贝贝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脸被卡住的表情,随之望过去看清楚那边后,面色跟着一变。是萧珉和顾楚楚刚从酒店里面走出来,顾楚楚身上还披着萧珉的外套。像是有感觉到这边的视线,他们两个人也看了过来。 萧珉看到周远和任贝贝的时候也是一个讶异,看着他们的笑颜对上自己的时候慢慢收敛,心里不舒服的跳了一下。抬手看了看时间,这么早任贝贝一般是不会起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他们俩从昨晚就在一起了。心里不舒服的地方更多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身上的某个管道上一样,心里堵的是非常非常的不爽。 任贝贝轻皱一下眉很快松开,伸出手朝着萧珉挥了挥,萧珉跟旁边的顾楚楚说一句什么,顾楚楚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过来。四个人碰面后简单的打个了招呼,氛围怪异的让几个人脸上都清楚的写着变扭。 吃早餐的时候,几个人都试着要说点什么出来,讲来说去话题都出为来,随意扯了几句话过后发现所有人都没有什么谈天的心便静静的吃着早餐。任贝贝和萧珉吃完后先行离开,周远跟他们道别后,看着他们的身影走出店外,才把视线转向顾楚楚,顾楚楚自顾的吃着早餐,像是没有发现周远扫视的目光。周远摇了摇头,从钱包里掏出钱,和萧珉刚刚掏出来的放在一声,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走了出去。 任贝贝和萧珉走到外面,两人身相对视线却没有相对。 “有开车过来吗?” “你开车了吗? 话一出口才发现两个人都问了同一个问题,面面相觑后,任贝贝耸了耸肩示没有,萧珉淡声说着:“我们去前面坐计程车回去吧。” 任贝贝点了点头走在他身边,因为时间还太早,等了一刻多钟才等到车。上车后两个人没有说话共同在沉思什么,计程司机像也是察觉到了空气里隐隐的不安,于是调大了车内电台的音量,让音乐弥漫着这个空间。 回到家,进了房间。任贝贝习惯性的按了一下电话机上闪炼的答录机按钮,有两个答录留言。 “萧珉,我晚上有点事就先不回来了,不用担心。” “老婆,我今天晚上回不来了,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了。” 留言放完后,任贝贝弯起嘴角冷哼一声,萧珉斜扯嘴角对这样的情景只觉得好笑。两人同时撇过头,视线交叉,泛起同样冰冷的光。 Part 45 萧珉把外套搁在沙发椅背上找了个位置坐好后拍了拍沙发的边缘:“来,我想我们很有必要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 任贝贝看了眼沙发上他的外套,想到刚刚它还披在某个女人的身上心中就很不是滋味,脚步迈向一边的单人沙发,弯腰拿起上面的抱枕抱在怀里坐了下去。 萧珉见状右手离开沙发表面与自己左手相握,确认任贝贝视线依旧没有看在他身上后,忍不住冷声说道:“你昨天晚上的手机打不通。” 任贝贝拧眉,这个是叫恶人先告状吗?明明是她先打不通他手机的。停了几秒后,装做没有听清楚的样子问:“你刚刚说什么?” 萧珉见她这种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回味什么,比如昨天晚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火,想压也压不下去,口气渐渐变的有些不耐:“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任贝贝听他责问的语气愈发不适起来,淡声答道:“嗯。” “你手机昨天晚上关机?”胸口的火已经冲到喉咙,萧珉忍不住在心里接上没问出口的后半句话:是不想被打扰吗? “嗯。”任贝贝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舒服的靠坐在沙发上,目光直视着萧珉。 “你一整个晚上都跟姓周的在一起?”萧珉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嗯。”周母也算姓周吧,任贝贝现在不想解释太多,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你!”萧珉撇开头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她却还是一个无事人一样,到底有没有做错事的自觉?放缓语气继续问道:“周远不单单只是你学长吧?” “嗯。”他是听顾楚楚说的吗?任贝贝随之移开视线,有些生气他听别人的乱嚼舌根。是她把他想的太大度了吗?她以为他不会在意自己的过往。 “我们结婚后,昨天晚上不是你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吧?”他虽然只有在今天早上碰到他们,但是,他觉得在那之前他们肯定有过别的会面,比如上一次看到的相同名字的购物袋。 “嗯。” 听到这样不冷不淡的回答,萧珉内心结成了一条条乱麻,开始口不择言:“你们以前很相爱吗?现在还是吗?那为什么当时还会分开?”如果他们此刻都够冷静的话,绝对不会忽视掉萧珉口中的酸意,偏现在谁都没发觉。 “你想知道的只有这一些无聊的事情吗?”任贝贝受不了的问道。 =奇=“你觉得这些事情很无聊?”萧珉惊讶的反问,他有多在意这些事,她竟然会认为无聊? =书=“当然。”再没有比这更无聊的问题了。 =网=“很好!”喉间的火焰烧的他双眼开始泛起暗红色的怒,所有发现过的迹象在脑里幻化成火红色的影像。她的冷言冷语,她的不辩不解让他再控制不住。所有在心底反问过自己N遍的言语在此刻仿佛不经过自己大脑般,毫无修饰的从他口中传了出来:“爱人?是他叫过你爱人吗?所以你才会对我称呼你的方式感到不满?这样不无聊了?他回国直接找到我公司别说单单只是业务考察,别说没有一丝半点儿私人因素。这样不无聊了?他现在用的手机号码别说只是碰巧买到你几年前不用后移动公司收回的手机号。这就不无聊了?你给我用他用着的沐浴露,还跟我说是任爸用过的。你是想让我沾染上与他同样的味道让你缅怀吗?这样就不无聊了?你背着我与旧情人彻夜约会就不无聊了?嗯?” 任贝贝随着他的问句一点一点睁大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对她与周远的事情知道了这么多,更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他能把一切事情都说的与实情完全相背?仅仅是因为他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吗?不,他更多的是陈诉句。任贝贝的眉毛纠成一团,努力还原他刚刚一个又一个的问句,准备逐个击破。 对上他的目光,却发现他的目光里面含着的仅是看戏的眼神,那种轻视,就像是看着一个拙劣的戏子如何说出拙劣的谎言演出拙劣的戏码。喉咙一紧,刚刚准备出口的话全部消失无踪影。 “说啊,我等着你说不无聊的。”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全吐了出来,萧珉心里的郁气纠结的散了开来,散了,却还纠结着。但他却在此刻变的冷静起来,甚至于还轻扯起嘴角的笑容。 任贝贝也哼笑一声,露出些许妩媚的笑容:“不无聊的?旧情人的彻夜约会?说到底,你不就是想知道我跟周远有没有上过床吗?” 萧珉心跳的节奏变乱,直觉想摇头,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知道她昨天是不是与周远在一起,但是他从未真的想过她会与周远发生什么?他的意思是,他也不知道了。 任贝贝却不等他多做表态,给了他答案:“有。”她跟周远是对彼此钟意后的交往,生活中有一个对彼此由喜欢到深爱的过程。相恋几年,已经有过结婚厮守终生的念头。由心底的爱意引发的想要探究彼此身体的欲 望怎会没有?但那是在结婚之前,她敢坦承自己对婚姻绝对忠诚,但他呢?她脑中晃出昨天电话中的女声:那就把萧珉让给我吧。一句话重复循环播放,听得她无限疲惫。 萧珉站起身,觉得乱了套,他不是想知道这个,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他会给她这样的感觉?他想喊咔,想把话题转到正轨上去,但是明显已经偏离太多,他仿佛看到所有东西全部脱轨的迹象:一切轰然倒塌。 任贝贝伸出手无力的向下摆动几下示意他坐下来,淡淡问道:“现在该我说了吗?” 萧珉点头重新坐下,他在这几十年里从未见到过她生过气发过火,但是他知道有一种人语气越平静其中带着的火力越严重。 “你昨天手机打不通。”这句话早该由她说出口才对,她从昨天中午开始打他电话,而自己电话明天是在四点多钟医院时没电的,期间有两个多小时,他会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给其换上电池吗?是没看到还是压根不想。 “没电了。”萧珉从口袋里拖出黑了屏的手机扔到茶几上。 “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在酒店门口看到的一幕,还有答录机的留言。 “开会去了。”萧珉如实答道。 任贝贝扫了他一眼,转变了语气,开始有点咄咄逼人:“你敢承认你不知道顾楚楚喜欢你吗?”她也很奇怪自己此刻脸上竟能挂上如此平静像是面前正说着的事情是与自己无关似的笑容。 “我知道。”萧珉承认的干脆,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从她一进公司的第一天就知道。 “你敢承认你前几次没有利用她试探我吗?”任贝贝的嘴角扬的更加高,心却慢慢的跌了下去。 “我有。”他只是想知道她对他有没有一点点在意,但是很显然,他更多的是做了一件或者是几件很傻的傻事。 “你敢承认你不知道有目的的利用她等于是另一种形式的告诉她她还有机会吗?”当断不断,每一次都给对方看到一点点光,让对方得不到也放不下更加走不掉。是想满足自己的男 性 自尊心还只是单纯的虚荣心作祟? “我知道。”但是他更多时候给顾楚楚的是失望,他会让顾楚楚放弃的。他自认为即使是稍稍利用顾楚楚的时候他也从未给过她什么真正的希望或者是承诺,任贝贝看到的仅仅是顾楚楚某时某刻因为与他更接近,或者是以为更了解他以后的自以为是而已,他从未想过以后会与顾楚楚在一起。 “你敢承认你昨天晚上不是和她在酒店里过了一夜?”任贝贝抛出最后一个问题,眼睛斜视着他,静等他的答案。 “我是。”无意的按之前的答案给出,萧珉立马抬起头,补充道:“我们是去开会的,人员不止我们俩,还有其他几个同事。” “是吗?”任贝贝揉揉额头,头有点痛。 “是的,不信你可以跟他们求证。”萧珉急迫的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拨号,却忘了手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已经‘没电’了。 任贝贝夺过他手上的手机说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右手无意识的竟然按在了开机键上,手机开机,任贝贝随意看了一眼,电池显示是满格电。 任贝贝面色又变,继续未完的话:“重点是,萧珉,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我们。”把手机推回茶几上,任贝贝只觉头痛欲裂。她和他之间少了婚姻中最重要的因素:信任。 萧珉失措的重新拿起手机,奇怪,明明昨天是显示没电了的。不对,昨天只是显示黑屏,难道它自动关机了?张口想向任贝贝说明,却见她靠在沙发椅上闭着双眼,像是对一切事情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是了,她刚刚已经说出口了:他们之间有问题! 萧珉轻笑:“问题?你当然希望我们之间有问题了。” 任贝贝猛的睁开眼,不满他此刻的语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旧情人,不对,是爱人重新回过头来找你重续前缘。你不好直接奔过去,只好在我身上扣帽子,我知道有下属喜欢我,我故意纵容下属喜欢我,我甚至与下属孤男寡女在酒店处了一个晚上。这是你想要听到的吗?你……” 任贝贝喝止他:“萧珉,你住口,不要胡说。” 萧珉依言住口,眼睛里有些什么慢慢沉寂下去:“我也希望是我胡说。”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上班去了。” 任贝贝起身想要唤住他:“萧珉。”得到的却只是大门关上的声音,她颓然坐下去用双手遮住眼睛:真的,乱套了。 Part 46 萧珉出了门后漫无目标的开着车,昨天晚上与同事们通宵赶计划书,今天是公司补回给他们的休息时间,不需要去上班。他一个晚上没睡觉竟然也没觉得有多困,离开家是因为他知道他们这一次的谈话已经完全失败,再继续下去两个人的情形只会更糟。他下意识的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所以此刻才会大白天在马路上无聊的兜着圈子。 他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怎么说都是她不对的多,可为什么她还可以理直气状的盘问他?他原想着只要她服个软,说几句好话,给几个应承,他就可以不去在意了的。可是,她没有。 她什么都不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事情那么真实的摆在眼前,他拿什么来说服自己不要在意? 她不知道他在签约会上第一次听到他们在一起过时心里冲击有多大。虽然他可以告诉自己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已成为他的妻子,周远与他们现在的生活已无任何关系。但是心却明显的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依旧日渐焦燥起来。并且还开始做那些自己明明唾弃,却又停止不下来的打听他人隐私的行为。 她不知道当周远站在他们面前与他寒喧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时他心跳的有多快有多乱,他其实多想拉着她快速走开,或者让周远再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他不能。他甚至还要装做听不懂洛城在一旁为周远提出的邀请,并且还要欣然替她答应,因为他得大度,得在合适的场合表现出那该死的男人风范。 她不知道当顾楚楚对着周远说出同样的香水味时,他竟然会一下子就想到结婚后她为他准备的沐浴露,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记忆竟然如此之好,还知道那是同样的香草味。很久以前她告诉他那是任爸用过的,那时候他信了。可是任妈随后而来的电话,炸得他清楚的明了自己抱有过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不知道当他急着下班赶回家见她却看到桌上那与周远提回去相同的购物袋时心里面是如何的百转千回,也或许他那时候还可以告诉自己,她与周远只是凑巧去了同一个商场,说不准时间段错过了并没有碰上,也或许去的根本是不同地方的连锁商场。即使是这么牵强的理由,他都可以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了一段时间。 她肯定也不知道当他看到那照有两个手机号码的俗气照片时,要费多大的劲来重复那句近期频繁出现在脑中、口中、心中的词句:那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过去的过去的……才能让自己不立马燃烧起来。 她更加不会知道当他加班一个通宵连眼睛都没有眯一下,只想做完工作后马上回到家里去等她(1)。却在一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他们俩人笑语嫣然的出现在一块时,心中是如何的五味杂陈。 那这些日子以来所有为自己,为她找出的借口刹时变得异常可笑,再不能使自己信服。也或许从来就没有让自己信服过,只是被压下去了,然后现在再压不住了。 你看,她不知道的有那么那么多,但是她却知道了一点:她说,他们之间有问题。 他们之间确实有问题,问题就是她爱的人不是他,如此而已。 想到这里萧珉心中愈发堵塞起来,他自认婚后一直对自己有一个所谓标准丈夫的严格要求,什么事都以她为先。就算是后来扯上顾楚楚也是因为他想知道她对他有没有那么一丁点在意? 他想的是:她过去生活中仅一个人出现就让他方寸大乱,那么他这边要是出现一个现有的对手,她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个模样?还是更甚? 但很显然,他想的太多了。他用的方法不够高深,被她一眼就看透,并没有给予他想要得到的回应。于是他也就一直不知道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到底是怎么样的,重要还是不重要?也或许她早已用行动告诉他,答案其实是后者,只是他自己一直拒绝承认。 现在终于到了不得不承认的时候了吗? 任贝贝无力的躺靠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双手轻揉着太阳穴,好像头痛的更厉害了。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睡好了,这几天更加是。去找寻新货物的时候住的那家酒店隔音效果不好,又紧靠着大马路,整个晚上车来车往,她光从各种喇叭声中都可以听出是那是什么车子了。 好不容易拿到货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回来还没有歇一下就遇到了周妈,然后送她去医院守了她一晚。这个时节秋季已接近尾声,即使是气候偏暖的南方,晨、晚间天气也会有稍凉一些。喉间有些发痒,她准备去房间里找几颗感冒药吞吞,省得真着凉了。起身的瞬间有片刻晕眩,闭目几秒再睁开也就没事了。不经意间看到萧珉放在玄关处的公文包,她叹了口气,上班去了? 这一次的谈话确实很糟糕,两个人都只顾爆发自己积累的怨气,以至于没能很好的顾及到对方的感受还把话题越扯越远。其实细想一下,本来就不是多大的问题。摊开而言,不过是他不相信她而已。如果两个人对彼此的信任到一定程度了,即使看到再多似是而非的东西也都会坚信不疑的。偏相信这两个字又不是别人告诉你你就能做到的,它必需是自然而然的存在于自己内心深处的。 就像她,她其实是相信萧珉的。她相信萧珉与顾楚楚之间没什么,她问了那么多,其一不过只是不能忍受他该断却不断的这一种放纵的思想,尤其还是用来试探她的。这对她而言是一种侮辱,她既然选择了与他结婚,就代表她会全心全意的待他并且与他共度一生,又何需试探?更别说还老因为这个而让顾楚楚会错意了,三番两次的对自己挑衅,即让她感到哭笑不得又有点小烦躁,就像是虽然想给一道菜里添加调料来增加香味,却因为拿错了调料而结果适得其反一般。 其二是希望他从这几个问题上能反过来站在她的立场想想她与周远,就可以发现她们之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有的只是过往。只要他相信,她们之间就没有。而如果他始终不相信的话,那么她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她讨厌解释,尤其是对方存有不相信情况下的解释。那样的解释再多都会显得多余,既没有效果又会让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好像即便说出来的是事实对方听起来也会像借口。 她以前与周远在一起交往的时候从未称呼过对方为‘爱人’,最黏腻的时候也不过是老公老婆,至于萧珉是从哪里来认为这是因为周远的她还真想不通。再说,她什么时候对他的称呼感到不满了?她不过是那次从沅沅家里回来后忍不住有点感慨而已。人家跟丈夫新婚也没多久,就可以那么甜蜜,反观她们那时候,好像连面对着彼此空气里都充满着怪异的氛围。好吧,就算有不满,她不满的也只是为什么同样的是婚姻,人家是甜蜜而他们却是怪异。 她不知道周远回国只选择他公司来展开业务是不是有私心,但是他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不是总是夸自己的公司如何如何实力雄厚,设备如何先进,人员如何精锐么?怎么这会儿倒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起来。就算是周远抱着私心去他们公司,但合作归合作,给他送的是生意又不是麻烦。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手机号码她倒可以确定是周远动了点手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不过是一个联系方式而已。再说了,就算是现在她还用着那一个号码那也没什么奇怪的,每个人的过去总是不能磨灭的,他以前收到过的小礼物不还被萧妈收藏在一处吗? 沐浴露只能怪他自己没看清了,再仔细一点就可以发现明显是从一个工作室出来的,只不过任爸用的是手工皂,他用的是乳液状而已。周远身上的清香味她也知道,是另一个牌子的沐浴露,其实只要真正熟悉的这些香味的话是可以闻出那里面味道的不同。 最后一个彻夜约会就更加说不通了,完全没有的事。虽然说夜不归家与周远是有那么一点关系,但在同等的情况下她相信就算是萧珉自己,也会做出相同选择的。 所以说,信任是他们现在最大的阻碍,亏他平日里那么聪明,在小事上却开始犯傻了。任贝贝摇摇头,就着热水吞了两颗胶囊,准备去躺一下。在看到卧室里的婚纱照时,她微微愣了一下,既然他只是需要时间想通的话,那么不如再给他一个空间好了。 于是任贝贝给萧珉留了一张纸条,拿钥匙返了自己娘家,好在平日里都有清洁打扫,一回去爬到自己床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Part 47 萧珉开车在外兜了半天,中午时分找了一家餐馆一个人点了很多好吃的菜,等菜全上齐时才发现其中大多都是任贝贝爱吃的。刹时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感觉好气又好笑,同时想到早上的谈话又不免郁卒万分。拿起筷子勉强吃下几口就再吃不下去,扬手叫了服务员过来买单的时候犹豫了五秒钟才让其全部打包。 回程的车上一直告诉自己,给她带饭回去不代表自己就已经不追究了,这事儿还没完,只是人怎么着都要吃饭的。对,没错,就是这样,就算是两个人有问题了也都是要吃饭的不是。 拿钥匙开门时整了整面部脸色,刚刚他绝对没有很急切的冲回来。进屋时客厅里没有人,他想她或许休息去了,于是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进厨房,轻悄悄的朝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里面也没有人,难道她去小店了?萧珉走到床边扑躺上去,好吧,既然她能没事样的去小店赚钱,那么他应该也可以安安稳稳的补眠。 翻过身的时候却无意间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便条纸,拿过来一看,上书:我们先好好的静一静,理清了问题再继续。 萧珉扑腾一下坐起来,问题问题,现在是谁有问题?拿起座机猛拨她的手机号码,却是没有开机。打到小店,乔可说贝贝并没有在。挂上电话,萧珉静坐片刻,起身的时候已不再去想她现在会在哪里,走到一边打开衣柜拿出衣服去冲凉,睡觉。 晚上醒过来看到墙壁上时钟指示的方向:凌晨2:00,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不死心的起床到每个房间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厨房里他中午带回来的食物原样放在那里一动未动。他闭上眼睛,只觉呼进胸中的空气都是冰冷的,连带他的心也凉了起来。 隔日去上班时脸色也好不起来,原本热闹的办公室在看到他的人以后立马安静起来,每个人都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敲打键盘或翻着资料。顾楚楚在看到他走出自己的小办公室时目光会追随而去,却又因为他挂着甚少出现的冷漠神色而不敢亲身上前,平日里爱赖在他办公室里泡茶喝的小张一整天也离得他远远的。 眼看天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的同事陆陆续续的打卡下班,他的办公室里却未传出半点声响。前一段时间除去忙碌的工作期他下班都挺积极的,这几天前面所有忙的案子都已经定了下来,时间空了出来怎么他却不积极了呢?是,出了什么事吗?跟昨天早上有关系吗?顾楚楚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继续往那方面想去,动手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分针再绕着时钟转了一圈,萧珉办公室的门还是紧紧闭着,顾楚楚的桌面已被收的整齐非常。她不时往那个方向投去目光,却总不见不到那个人从里面拉开门。 犹疑半天,她站起身朝之走过去,轻敲三下。 “进来。” 她面露微笑走进去,看到他坐在坐位上,桌上的资料是合着的,电脑也是关着的。她微愣,对上他的目光立马回神说道:“那个,我怕你忙的忘了时间,已经下班很久了。” “嗯,我知道。”他轻点头,面上还是无更多表情。 她有些局促的跟着点了点头,见他没有再说话以后再主开口:“那,那我先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也没有勇气再抬头看他,便直接转了个身往门口走去。 “吃过晚饭了吗?” 手已经握在门把上的顾楚楚一惊,连忙转过头看向他:“是在问我吗?” 他轻扬一下嘴角,似是听到了一个有味道的笑话:“不然,你看这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没,没有。”顾楚楚一直崩紧的弦心放了松来,原来只要他轻微一个动容,这全部的氛围都可以因为他而改变。顾楚楚也不再畏畏缩缩,再度回道:“没有别人,也还没来得及吃晚饭。” 萧珉嗯了一起,拿起桌上的手机钥匙:“那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顾楚楚重重的点了个头,拉开门等他走近。 = = = 电视里播着的是一个娱乐节目,两个人在台上说相声,听得下面的观众不时发出阵阵笑声。任贝贝靠坐在沙发上却跟没听到一般,目光对着电视机出神,双耳却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直到感觉盘坐着的双腿有些麻木,她才把脚从沙发上放下穿上鞋子,抱枕从怀中撤离起身的时候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抽出纸巾揩了揩鼻子。 她昨天早上躺到床上竟然一睡睡到今天快中午,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睡,近三十个小时候的时间,估计还是因为肚子饿的受不了才转醒过来的。醒来时鼻子堵住了,身上还出了一身汗,估计是真的着凉了。 中午随意叫了外卖打发掉,下午算着萧珉下班的时间出去买了点菜,顺便买了几盒感冒药回来。炒菜的时候还不忘戴上口罩,鼻子不通气嘴巴又被罩住,这几个菜炒的非常辛苦,几乎是憋着气炒完的,她想她的肺活量一定非常好。但是不知道炒出来的味道怎么样,感冒影响味觉,她尝不出来,自己也只吃了一小碗饭。但是不管怎么样,冲着她挥动几下勺子就要转过头拉下口罩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的场景,萧珉都要把这些吃光光才行。 任贝贝走到餐桌旁,用手触了触桌上的菜碗,即使是用碗盖罩着但时间过了这么久菜也已经凉了。她转过头看了看客厅的时钟,晚上九点半。也许他加班去了吧,她想,轻叹一口气,把菜碗一个个放进微波炉,调好时间温度。回客厅把电视机关上,再起步的时候踌躇了片刻才往门口走去。还是先回那边吧,打开门的瞬间,夜晚了冷空气扑面而来,使得她轻咳了几声。 = = = 顾楚楚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同时目光移向对面慢慢吃着饭的萧珉,眼看饭都快吃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却到现在都还未说过一句话。她咽下汤,抿了抿嘴,正要张口说点什么,他却刚好一个抬头看过来,她半张的嘴停了下来声音也未能出口。 萧珉见她卡住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了? 她赶紧闭上嘴巴弯起一个弧度自我鄙视的同时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萧珉见状不予置评低头加快吃饭的速度,几下就搞定盘内的东西。端起汤碗喝了几口,擦拭净嘴角的油渍这才抬头正对上顾楚楚,顾楚楚随着他的目光也坐直身子。 “你今天晚上等我一起下班是要说点什么吗?”萧珉问道。 “啊。”顾楚楚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只是见他今天神色似不对才多加关注了一些的,平时她一定不会让他发现自己对他的额外追随。“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哦?那就是说还是有事的了。”萧珉笑,努力让自己的话题不表现出引导的意味来。 “嗯。”顾楚楚努力思索着该说些什么,她总不能说我是因为对你有想法所以才不由自主的分分秒秒想要靠近你吧。“宏大公司的合同上周已签好,明天工程会派人过去;达成公司明天会正式派人过来签合约,时间是上午十点你不要忘记了;极利公司的尾款今天已经到帐……”她突然很感谢自己还与他有工作上的事情可以用来做掩护,不会让自己显得那么无所遁形。 萧珉仔细听着她的汇报,不时轻点头示意她继续。 终于她说完最后一个工作事项,萧珉却还是给她‘你请继续’的表情。她不懂:“近期的工作已经汇报完毕了。” “除了工作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萧珉的语气极其平和。 顾楚楚略为呆愣,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方面,嗫嗫道:“萧珉,你没事吧?”感觉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是和贝贝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珉眼色一变又转为如常:“我们没什么事。”突然没了耐心,不想再绕弯弯,索性直接说道:“我就是看你好像有很多话要跟我说一样,这才找机会跟你好好谈谈的。”萧珉笑着说道。 顾楚楚神色一黯,原来真的那么明显吗?“我,不是,我,是。”还是说不出口,顾楚楚对上萧珉鼓励的视线。今天,是要摊牌了吗?脑中忽然闪过当初与周远的谈话:这次我若是不冲过去,那肯定是什么都不会有。我若冲过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得不到。你说,我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我得不到不过是打回原形…… 是了,不过是得不到。深吸一口气,聚齐所有勇气:“萧珉,我,我好像,爱上你了。” 萧珉闻言一笑,用她所倾慕的神情劝慰道:“只是好像不是吗?那说明有可能不是真的。说不准只是你的错觉,回去好好想想你会发现你对我的感觉其实并不是爱,也或者只是友情,亲情。” 顾楚楚摇头,不是,如果不是爱她不会那么想要得到:“不是,萧……” “你听我说。”萧珉打断她的话:“相信我,你一定不爱我。你爱的会是一个爱着你的人,那个人会给你同样的爱,你们会因为这样的爱而相伴着过一生。”也就是说,他不是会爱她的人,给不了同样的爱,不会与她共渡一生。 顾楚楚撇过头,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也知道他已经很婉转了。虽然早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当真的出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不像想像中那样可以勇敢的笑着接受。不想再做过多的表示,她抑住哽咽:“我再说一句话。” 萧珉点头。 顾楚楚在桌下悄悄拿好包,捏紧:“萧珉,我深爱着你。”她只想好好说完这句话,她对他的爱,不是好像,不是错觉,不是一点点,是很爱,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深入骨髓。 “对不起。” “不用。”她冷静的回答,站起身握紧自己的包,极力保持自己离开的姿态优雅。直到走出餐厅坐上计程车才伸出手捂住嘴低泣出声,她早知道了的,这样的结果。 萧珉一个人再坐了一会儿才买单离开,他知道他总不能平白跑到顾楚楚面前说你不要爱我,定要等她真说出口了才好跟她说清楚。可是她一直都不说,他只好自己设法让她说出来并且直截了当的拒绝,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死心,不是吗? 这回任贝贝应该再没有什么好说他的了吧,他的问题解决了,那她的呢? 车子开回住宅区,透过车窗看着自己的家,以往她要是在家里的话,无论如何都会给他留一盏灯。他那时候还会取笑她怕黑,她也不辩解。今天晚上看着黑漆漆的房子,他忽然不想走进去,微一思索,车子转了个弯又开出了住宅区。 任贝贝用手撑着床畔弯着身子轻轻的咳着,不时抬头望向打开着窗户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车子的声音在远处来了又过,并没有她等的那一个靠近停下来。 Part 48 任贝贝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梦境接连梦境,连早上醒过来时都感觉还在梦里。重重的呼吸几口空气,鼻子有点疼,好在已经不堵了,喉咙有异物感,试着说了句话才发现出口的声音沙哑的不行。自己用手探了探额头感觉不到有发烧的痕迹,估计是昨晚吃的药起到了作用,感冒要好了吧。 洗漱一下就回到了对面的房子,微波炉里的菜没动过,卧室里的床没有睡过的痕迹。他,昨晚没有回来。这是结婚以来没有过的事,想起那天早上他急步走出的神色,任贝贝皱了皱眉,走到厅中拿起座机打他手机,关机中。又拨通他公司的直线号码,通了。 “喂,你好,XX公司业务部。请问哪里找?”甜美的女声是任贝贝没有听到过的。 她微微一愣,这不是萧珉的直线么,他以前说过可以直接找到他的。“你好,萧珉在吗?” “现在是早会时间,萧总监开会去了,请问你是哪里?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方便跟我说的话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会议结束后我会让萧总监复你电话。” “不,不用了,谢谢。再见!” 挂断电话后任贝贝就着昨晚剩下的饭菜吃了小半碗饭,吃不完的都收拾掉了。在厨房清洗完碗筷后又坐回沙发上不想动弹,却又开始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以前他上班的时候她都在做些什么呢?打开电视,各大频道放的差不多都是同一类型的电视剧,勉强停留在一个频道,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是在讲些什么东西,果然是心思不在的原因么? 进房间换了一套外出的衣服,去店里跟乔可两个人聊些有的没的或者就算是大眼瞪小眼应该也比一个人闷在家里好吧。对了,也不知道上次进来的货销量好不好?店里生意比起前一段时间不知道好点了没?这几天真是疏忽了,希望别累到乔可了就好。 谁知道任贝贝才刚走出小区就觉得喉咙开始发痒,止不住的咳了起来。这次咳的比昨天厉害,直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起流。还以为感冒已经好了,原来是还没好,估计是经不起风吹。 任贝贝从包里找出纸巾擦干净脸,原本走向小店的脚步转了个弯,今天就不去了吧。昨天买的药主要功能是止头痛和鼻塞的,看来今天得去买一瓶止咳的糖浆了,她实在是讨厌那些药丸和胶囊,很多时候会卡在喉咙里咽下不去。 小时候有点发烧疼痛都会抱着任爸撒娇,赖着不吃药,任爸拿她没法也会由着她。想到任爸,任贝贝吸了吸鼻子。其实她这么些年来很少生病的,在家里被任爸宠着顾着就不用说了,大学时期离开家里去外地读书的几年也只有几场小感冒,通常捱个把星期不去理它也就慢慢好了。 这回估计还是年纪逐渐大起来,免疫力降低了吧,直接让她捱还真有点捱不过去。打车去了最近的一家连锁型药店,现在什么都流行连锁。一走进去店里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孩就立马走了过来,职业化的问她需要什么。任贝贝顺了顺喉咙说给一瓶止咳的糖浆就行。 粉色护士服的女孩立马热忱的问道:“是你在咳嗽吗?咳起来喉咙会不会痛?有没有痰?还有没有其它的病症?头会不会疼?鼻子有没有堵住?都多少天了?不知道有没有发炎?” 任贝贝被她一堆问题问的晕头转向,本来不痛的头都有点涨了:“不用了,就给我一瓶止咳糖浆吧,别的药家里都有。”昨天买菜时顺路进去的药房也让一位热心的导购员引着买了N多盒药。 粉色护士服的女孩见状笑着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道:“那好,就用这个止咳糖浆吧,一个疗程是三盒,很适合女士服用,除了止咳之外还有美容的功效。” 任贝贝有点受不住了,喉咙痒的不行,强忍住,指着那女孩身后柜子上的某一个牌子打的比较响亮的咳嗽糖浆道:“就那个了,你赶紧帮我打单吧,我赶时间。” 女孩见她神色略显不耐后便道:“那好,你稍等。” 任贝贝付钱拿了药,原来叫着的计程车司机还在外面等着,直接搭回了家。当然,回的还是娘家。对着说明书喝了点糖浆,然后抱着小笔记本躺在床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萧珉开完会回办公室,拿出手机开机,开会的时候公司有明确规定不可以开机,以免影响到会议。平时他都是把手机放在办公室的,今天上班来的有点晚,没来得及进办公室就直接去开会了,到那里才关的机。他看了会儿信息,并没有看到有她任贝贝发过来的,有些失望,转念察觉自己是在等她的信息后又鄙视了回自己:没出息。立马甩手把手机扔到桌上,不去看它。 桌上有一份他开会时的来电记录,是总机那边送过来的,他开会的时候所有电话会直接转到总机那里。有几个写了来电人及电话号码的是要他回电过去的,还有两个只记了来电的时间段,并没有相关的来电人信息。他看了一眼,对着要回的电话一个个拨了过去。 晚上下班时特意往小店的方向绕了过去,却只看到乔可一个人在店里忙碌的样子,他也就没有进去。回到家,依旧是冰冷的屋子,没有人弄好饭等他,没有人买好菜等他,他忽然有些想笑,然后真的笑了出来,干干的笑声在厅里孤单的回旋打转。 手机响了,他不想理,任它响着。拨号码的人却很有耐心,重复拨打着,他直笑的脸开始变的僵硬再笑不出来后才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喂。” “老大,我是小张。你没有在公司是吧?”小张的声音有点急切。 “嗯,我刚回到家。有什么事你说吧。”他走近沙发躺靠上去。 “是的,老大。我们在X省膦达公司的工程刚刚来消息说被迫暂停了。”小张说的很是小心翼翼,这两天老大心情明显很差,他不要撞到枪口上去才好。 “怎么回事?”萧珉闭上眼睛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膦达公司原来和我们签合同代表是他们的何副总,今天上午何副总跟他们董事会闹翻了已经离职了。下午他们公司出通知说开发新工厂的计划暂停,让我们停止动工,并且让我们在那边的工作人员迅速撤离。” “我们不是有签合同吗?拿合同给他们看一下,在合同终止前他们不能让我们无故撤离。要撤离也行,按合约上的条款赔偿吧。”膦达公司比较远,当时人力物力可都费了不少钱。 小张的声音变的有点虚:“老大,因为当时那边是何副总全权跟进的,他们公司所有开发新工厂的计划也都是何副总主导的。我们公司还是他主动找上来的,合同签的比较急。还有我们的工作人员也是直接从X省完结的一个工程上直接调过去的。”到后面,小张的声音愈发小起来,停了几秒没听到萧珉的声音后才说出最重要的地方:“所以跟我们签合同的时候只是何副总私人名字,并没有加盖他们公司公章。” “怎么这么马虎?想办法联系他们吴董了没?” “刚刚跟他的助理谈了一会了,都是在跟我打马虎眼。我想明天去那边找吴董谈一谈,我刚查了,航班还有位。”呃,竟然没有大发火,小张的声音又回了来。 “把握大吗?” “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时间上可能需要稍长一点。”小张答道,他有点歉疚。这个案子当时是他负责审核的,合同交上来时虽然注意到没有盖公章,但他也只是稍稍跟下面的业务员提了一下,没有跟紧,谁晓得会遇上这么个乌龙事件。 萧珉嗯了一声,扫视了屋内一圈,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屋子里没有人气,一个人呆在这里只觉静的可怕。想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是在公司吗?” “是的,刚刚那边的工程组长打电话过来我就到公司来查一些资料。” “那好,你把所有资料准备一下,我现在过来。明天那边我去吧。”一个晚上够把所有资料背熟了。 “啊?我刚算过了,如果那边真不好说话可能至少需要呆一个星期。”这还是快的了,他都做好呆上半个月跟那边较劲了。他去?小张有点怀疑,以前经常有事没事就早退回家的人,舍得出差那么久? “没事,我去。”萧珉说完就切了电话,回房间收拾了两套衣服转身出了门。刚把大门锁好想了一下又重新打开门,回到房间也拿起便条纸写了行字:我去X省,过几天回来,希望那时候我们的问题已有解决之道。 静一静?现在他们可以好好的静一静了。 这会儿任贝贝正躺在床上脸色酡红,不止头上在冒汗,身上也在出汗。她清晰的听到对面房子传来关门的声响却一直没能睁开眼,脑中还模糊的想着:感冒好像能出一场大汗就可以大好了。于是拉过被子,紧紧的缠住自己。 Part 49 “出来了,是我们的。” “那个,还有那个。” “赶紧提下来,别压到了。” 机场行李领运点有两位面貌和善的妇人正对着自动输送机上运过来的行李挥动着双手,旁边另有两个大男人在她们的指挥下手忙脚快的把东西提下来放到地上。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外出游远多月的任家爸妈和萧家爸妈么。 待所有行李全都提下来以后,萧妈看着那加起来共十多个大包小包的行李有些发愁:“真不要叫小珉开车过来接吗?这么多东西。” “不用,小珉这会儿估计正上班忙着呢,别打扰到他了。再说了,这里不是还有两个大男人嘛。”萧爸拍了拍胸脯应道。 “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给贝贝挑的。我得亲自给她送过去,她看了一定会很高兴。”任爸爸笑呵呵的说道,想起任贝贝等会儿看到他惊喜的样子就止不住的乐起来,这么久没见了,还真想念她的宝贝女儿。说完立马背起一个包,拉过两个行李箱,每个行李箱上还搭起一个行李包,急匆匆的往外走去了。 “大福,你慢点,别把一把老骨头扭到了。”任妈跟萧妈比了个手势,立马提起身旁两个轻巧的小包跟上去。 “没事,没事。”任爸回过头等任妈走到他身边后才一同继续往外走去。 萧爸转过头,看到萧妈正要拿起一个大背包,忙上前接过来:“哎,放下,放下,你提那个小的就行了。这个我来,我来就好。” 萧妈无奈的笑睇了他一眼,萧爸利落的把余下几个包放到推车上后偕着萧妈往出口处步去。 走到机场到TAXT区时,任爸和任妈已经坐在车上了,见到他们出来后任爸探出头说道:“阿旭,我去贝贝店里找她,你们先回去吧。” “好,记得让她早点回家啊。” “嗯。”字一出口,计程车司机就已经发动车子疾迟而去。 任爸坐在车上拿出手机对任妈说:“你说我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去跟贝贝说一声呢?”要不然贝贝等会见到他太激动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吗?”连买票回来都没有事先给他们两口子打招呼,电话也都一个多星期没打了,说是怕一不小心就漏口风了。 “嘿嘿,那是,那是。那就不打了吧。”任爸又把手机放回包里,心急的往车窗外看出去,口上还不忘催促司机:“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啊。” 到了小店在的街口计程车停下来,任妈在车上等着,任爸下车大步往小店走去。直接推开店门,门口挂着的电子玩偶随即发出声音:“欢迎光临。” 乔可从最里排货柜间转过头看到任爸微微一愣,然后急忙走过来:“伯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呵呵。刚从机场过来。”任爸转头到处寻找着任贝贝。 “哦,您这是还没回过家是吧?贝贝这几天没有来小店,应该是呆在家里呢。”乔可明白他的来意笑着说道。 “这样啊。”任爸点了点头,有点小失望:“那我先回去了,你伯母还在外面等着呢。晚上记得过来我们家玩啊,给你带了礼物的。”任爸想了想又笑着比划了个圈:“很多的,不可以不来啊。” “嗯。先谢谢伯父了,您慢走。”乔可灿笑着点头,眼里是藏不住的艳羡。 任爸告别乔可后和任妈快速赶回了家,进了屋发现厅中的电视机还开着。 “咦,是贝贝在家里吗?”任妈疑惑的问道。 “是吧是吧,贝贝还是喜欢咱们家。”任爸很高兴,嫁出去的女儿还这么恋家。说完忍不住叫了几声贝贝的名字,却没有听到回应。 任爸很郁闷,兴冲冲的跑回来却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是不是人出去了,只是忘了关电视啊?” “我去看看,说不定在她房里呢。”任贝贝以前也是这样,经常看着电视又跑回房里去鼓东捣西。 任妈推开任贝贝卧室的门果然见床上有个人儿缩成一团,笑着跟身后的任爸说了声:“看,睡着了呢。” “嗯,那等她睡醒吧,我们也回房休息一下先。”任爸舍不得扰了任贝贝的清梦。 任妈点了点头,关门的时候再看一眼床上的人却无意间晃过旁边的床头柜上,那上面放着的瓶子、盒子让她好生眼熟,她眉头一皱又推开门往里走去,走近后才发现果然是一些药物。 这才想要看看把全身都卷在被子里的任贝贝,被子被任贝贝捂的紧紧的,任妈只好先伸出手往被子里伸进去探往任贝贝的头,直接触到她汗湿的发迹及滚荡的额头。任妈一惊,忙要拉开被子:“贝贝,贝贝。” 任爸在后面跟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快点,发烧了好像,好烫。”任妈的声音有点急,被子让任贝贝卷的太紧,她拉不开。 任爸忙冲上去,用稍大一些力气扯开被子,任贝贝终于被这几下举动惊的醒了过来,张开眼首先看到任爸的脸,任贝贝轻声咕哝了句:“爸,我不舒服……”就又闭眼沉睡了过去。 任爸只觉心都揪了起来,抑不住的心疼。对着旁边的任妈急说道:“赶紧让阿旭开车去,我们送贝贝去医院。” 任妈立马往外小跑出去,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任爸抱起任贝贝走到门外的时候萧爸已经闻声开了车过来,几个人快速上车往医院驶去。 直到任贝贝被推进急诊室,几个大家长才有时间来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是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一堆好像是药才想着说走进去看清楚一点的,谁知道真的是生病了,还好我走进去了,如果我没走进去……”任妈哽咽的说不出后面的话来,要真是抱着只等任贝贝自己醒过来的话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了,那时候都不知道烧成什么样子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送到医院了吗,给医生看看就好了。”萧妈在一旁红着眼睛安慰。 这时从急诊室里走出一个小护士,任爸急着拉过她:“怎么回事?我们家贝贝是怎么了?” “病人现在是属于发高烧状态,你们怎么现在才送过来,病了多少天知道吗?” 大家长们摇摇头,他们不知道。 “我们会给她做一些测试再给到合适的药物降温,你们可以先回家去给病人取一两套干衣服,现在穿着的那一套都已经汗湿了。”护士说完就走开了。 “我去给贝贝取衣服。”任妈转个身准备出去。 “我去吧,你跟大福在这里守着,想着你走开应该也放不下心。”萧妈拦住她和萧爸一起回了家。 等萧爸和萧妈回来的时候任贝贝正在吊药水,任妈坐在床头不时给任贝贝擦擦汗,任爸注意着吊瓶里的药水,也不时看向旁边的娘儿俩。见他们来了后挪了个位子,让他们坐下。 萧爸把提过来的东西放好后看了眼萧妈,萧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任爸任妈。任爸接过和任妈凑到一起打开一看瞬间脸色更黑起来,任妈看清楚后也冷了脸。 纸条就是萧珉留给任贝贝的那一张,只是任贝贝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让大家长们先看到了。任爸心里万分不满但碍于萧爸萧妈不好表现出来,任妈在旁边开口说道:“我就说这么大个事小珉怎么会不在?原来是出差了啊。” “我刚有给他打过电话,是他同事接的,说是小珉现在正在那边见客户,我让他等会儿回电话过来。”萧妈开口回道,替儿子觉得愧疚。撇开他们大人怎么好感情以外,媳妇病的这么重,儿子却身在几千里之外。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是谁的问题,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首先就已经是萧珉的不对了。 任妈点了个头,任爸没有出声只看着任贝贝。 “贝贝没什么大问题吧?”萧妈关切的问道。 “大问题倒没有,就是这孩子从小不把生病当一回事。这次是让她自己耽搁了,把个伤寒当成普通的感冒来治。”任妈擦干任贝贝脸上脖间冒出的汗。“要打几天吊针,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wωw奇Qìsuu書com网也就让她自己长个记性吧。刚刚醒了一会儿还跟我说,她昨晚是想给自己憋出一身汗来才把自己用被子包得紧紧的,结果没想到把自己包成个火鸟了。”任贝贝的冷笑话让任妈有点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心疼,也责怪自己以前没多给她讲讲各些注意事项,弄得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出这种乌龙事情。 萧妈轻抿了一下嘴角,这才是她看着长大的任贝贝啊,很多时候虽然喜欢犯傻,但傻也傻的让人爱。 这时萧爸的手机响了起来,萧爸拿出来一看对大伙点点头:是萧珉。 “喂,老爸,刚你打我电话了。” “是,你在哪呢?” “我在X省,要呆个几天。你们在哪了呢?” “我们在家里,你也立刻、马上给我回来。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Part 50 萧珉其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萧爸电话里的口吻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就连他小时候读书期偷偷的几次跷课被他发现都没有用过这么重的口气,这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让他有这么大的火。本想挂了电话后萧珉有打给萧妈电话准备去探探原因的,但是没人接电话,再打多几遍还关机了,他猜应该是萧爸在旁边的原因。 给任贝贝打电话手机依然是关机,家里电话没有人听,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萧爸竟说他们在家里,她也在家里。按理说她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发个信息才对的。难道她还有在生他的气?跟他有的那一点小别扭还没闹够?她所认为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萧珉想会不会正是因为她负气没在家,所以任爸他们一行回到家却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儿,这才那么生气的? 萧珉一边在脑里努力的寻找原因,一边把这几天熟悉到的工作内容都交待给小张,好在当时一起叫小张过来了,不然一时半刻还真回不了,如果真回不去的话不晓得任爸是不是真的会不让他回家了。 隔天下了飞机回到家里的时候,萧爸萧妈的行李都在但是却没有看到人。他还走去对面的房子里看了一下也没有看到人,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他回到厅中拿起电话再拨任贝贝的手机却还是没有开机,小店也没有人接电话。 半晌后,萧珉坐下来给萧爸发了个信息,告知自己在家里了。 萧爸的信息很快就回了过来,就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等着。 于是萧珉便乖乖坐在家里等着,把电视开着,看没营养的广告片。不过他倒也没等多久,半小时还不到就听到开门的声音了。萧珉放下手中的摇控器站起身,笑着上前对走进的人问道:“爸,妈,任妈,任,你们回来了啊。”奇怪的是任爸这回竟然没有出现,其实萧珉还舒了口气,四个大人里面他最怕的就是任爸的。自他跟任贝贝结婚后任爸见他时的脸色时时在变,但没有一种是喜欢。 萧妈本准备露出笑容回应他的,却在看到身边两人板着的脸后也跟着冷了下来,三个人越过他走到身后的沙发上坐下。萧珉揉了揉额头转身跟上:好像真的蛮大事件的,但是谁来告诉他,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啊! 萧妈拿起摇控器把电视关了,萧爸指了指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说道:“你坐这里。” 萧珉依言坐下,只觉背脊发凉,手心还在冒冷汗,就连以前跟贝贝一起被抓到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 等了片刻,任妈先开口问道:“小珉,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贝贝是去哪了吗?” 他就知道肯定跟任贝贝有关系,萧珉扯了个最乖的笑容对她回道:“贝贝,她,前几天出去玩了。” “去哪玩了?”任妈继续问道。 萧珉心虚的看向旁边的萧爸,萧爸脸黑的堪比关公,萧妈眉头皱的紧紧的。他心知不妙,那么疼爱任贝贝的任爸不在肯定有猫腻,说不准他们正在一起呢。便换了个说词:“她前几天去XX进货了,不过这两天应该回了才对,你们没看到她吗?” “是吗?”任妈的口气愈加冷淡,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 萧妈忍不住在旁边给萧珉暗示:“说实话。” 萧珉收到,知道已经被发现了,便低头招了:“那个,爸,妈,任妈。我前几天跟贝贝的意见有了点偏差,所以我们两这几天没有怎么联系。”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她在哪里了?”任妈拖长了尾音。 “是的,她手机号码打不通。”萧珉从实招到。 萧妈在旁连连摇头,萧爸在一边咬牙切齿,萧珉真觉得自己这时候罪孽深重,怎么能不知道任贝贝的消息呢,说不准多问几遍也就问道了,也就合好了,也就没事了。可惜,他当时没有了解到。 任妈不知他已经神游到哪去了,只是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几个人面前的茶几上,萧珉听到响动后随之看过去,心中连连喊糟。这不是他留给任贝贝的便条纸么?怎么会在任妈的手里?完了! “这是什么意思?”任妈指着那个指条。“这上面说的问题是什么?解决之道又是什么?” “问题是,我跟贝贝对彼此某此处事的方法不大认同,解决之道是需要双方共同沟通体谅。”萧珉努力寻找最合适的说法,他总不能直接跟他们说问题是他认为贝贝余情未了,贝贝认为他朝三暮四吧。那样不用说,保证他会当场血溅三尺,而且是生父亲自扮演刽子手。 任妈叹了口气,眼睛直视他说道:“小珉,我对你很失望。” 萧珉心一惊,目中满是迷惑,不知道任妈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单单只是因为他留的一张纸条?早知道就什么都不留了,偏生自己当时又在跟她赌气。她留了张条子就不见人了,他也想这么试一回。 任妈见状知他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便给他答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吧?” 萧珉点头,又摇头,他知道大概是因为任贝贝,但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任贝贝。 “你还不知道贝贝现在在哪里是吗?我告诉你。她正躺在医院发高烧发到晕迷不醒。”这里有点夸大,早上任贝贝还醒来过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天,但是很快又睡着了就是。 萧珉立马惊慌的站起身,心急的问道:“她,她还好吗?会不会很严重?”她什么时候生病的,他竟然没有发现。是了,这几天光顾着生气去了都没能好好的关注到她的身体健康状况。不会是他们闹意见的时候她就不舒服了吧,那一天她的话极少,回他的问题都是应单字,原来是不舒服的原因吗? “坐下。”萧爸在对面说道,萧珉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坐下,视线不离任妈。 “不好。不只她不好,我们也不好,你现在也好不了了。”任妈回答他的问题停了一会儿后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当时结婚的日期确实排的紧了一点,但我想的是怎么说你们都已经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婚前两人交往也有一年多。应该都对彼此的身体脾性很了解才对。但这一次你放着她一个人睡在屋子里连烧了好几天,这是我怎么都想不到的,也不能原谅的事。”任妈一直以为任贝贝当时比的那个一等于一年多。 “对不起。我……”他确实没有注意到,他以为她出去了,原来她一直在对面。 “我就这么着跟你说吧,萧珉,当时确实是我们逼你们逼的急了。现在想来,原本你们那时候也并不是想结婚的。是我们几个大人,一直在旁边添柴加火让你们去领本本。只因为我们认为你们是合适的。我们把自己所希望的事情,强加在你们身上,现在我知道是我们认为的错了,是我们太自以为是了。如果,你现在发现贝贝真不合适的话,不用勉强,现在也还来得及。”现在,分开,也还来得及。 萧珉摇头,有些失措。他没想到任妈会说得这么严重:“不是的,任妈,我从没想过不跟贝贝一起过。”从来没有,他自从跟任贝贝商量出结婚的结果后他就再没想过会跟她分开,再往前,也从未有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想。” 任妈此话一出,萧爸萧妈立刻转过头看向她,之前没说过要让他们分开啊,只是说好好训一下萧珉的。怎么这个口吻听起来不对劲啊。萧珉这时郑重说道:“我不会。” 萧妈也立刻接口:“是是是,小珉不会的。丽文你别想多了。”她可不想看到什么不好的情况啊,贝贝当她家媳妇可是她想了很多的事啊! “臭小子,仔细想想自己错在哪了,回头跟贝贝好好解释解释。”萧爸连忙插过话在旁边斥着萧珉。 “我会跟贝贝好好说的。贝贝现在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她。”萧珉重新站起来,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现,其实心急如焚。 “不用了,现在大福在那里守着贝贝,你就先不用过去了。大福看到你会很不高兴的。”任妈说道,这两天只要他们一提萧珉的名字,任爸就变脸。他把什么都怪在萧珉身上了,怪他没有照顾到他的宝贝女儿才让她生了那么重的病,这是不可饶恕的罪。 萧妈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几天任爸的心情确实不好:“那也是,等贝贝好点了你再去看她吧。” “可是,妈。”萧珉看了萧妈又看了看任妈,只觉心里一把一把火烧着,冷不下来。他知道是因为担心任贝贝,她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吗?都怪他不好,当时跟她起争执的时候不应该一个人出去的。不对,再往前一点,是根本就不应该跟她闹脾气的。她在他面前是对的,永远都是对的。 Part 51 任贝贝其实也并不是全都睡了过去,什么时候换了点滴,什么时候任妈替她擦拭不断冒出来的热汗,什么时候枕头换成了冰枕去热,她都感觉的到。只是就感觉到眼皮很重,重的抬不起来。奇Qīsuū.сom书早上还是忍不住生理需要才张开眼睛的,不过也是,吊了一晚上的点滴能不内急么。 任妈推着吊点滴的架子扶着她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萧爸萧妈不知打哪里过来了,任爸在一边给她舀了一碗粥端着。她极力露出笑容跟他们问好,萧妈走过来轻轻抱着她念叨:“贝贝,真瘦了好多。” 任贝贝笑着抚慰了一句,任爸在床边也出了声:“来,贝贝先过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任贝贝点点头,走过去躺靠在床上,任爸硬要喂她,让她有点不好意思,都那么大的人了哪还要他喂。其实也并不想吃东西,只是看着房间四个大人期盼的眼神就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来。勉强吃了几口后就感觉胃开始反抗了,于是告诉他们她想睡觉了,任爸马上就给她放好枕头,她躺下去,竟然也真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就这样点滴不停的睡了醒,醒了吃饭吃药解决生理需要,然后又睡的日子过了三天后,任贝贝的病情总算是到恢复调养的阶段了。期间任爸任妈几乎是日夜陪同,萧爸萧妈也天天往这里钻,乔可每天也定时过来看她。就是那一个人却一直没有出现,任贝贝忍不住腹诽:啧,小气的男人。 这一天下午醒过来后病房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任贝贝感觉很是奇怪,却也没怎么多想,也没法多想。她是病人,大脑得保持万物皆空的境界,才不会让什么不好的事儿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当她发觉时,她竟然已经对着吊瓶里一滴一滴往下掉的药水发了好半天的呆。待到眼睛再度感觉到疲倦的想要闭上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她连忙睁大双眼驱逐睡意,来人走近,她也已经看清。 “阿远,你怎么过来了啊?”任贝贝疑惑的问着他,很是奇怪。这几天除了几个大家长外看到的就是乔可,猛然出现一个、故人来真让她好生诧异啊! 周远走到她床前,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面上挂着的是她所熟悉的笑容:“听说你病了,我就过来看看。你感觉还好吗?”事实上是他陪周母来做身体检查,在医院看到某个欲探病却不得其门而入的人,然后稍稍托人查了一下,竟然就查到她的病房。 “嘿嘿,还好,其实没什么事。”任贝贝笑,略显苍白的脸上那浅浅的笑容让人感觉好像一碰就能碎了,周远只觉胸中有什么东西一扯一扯的,让他难受万分。 “没事就好,那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其实本想说是那个人没有照顾好她,话出口却已绕成对她的责备口吻,原来心里终究还是有迹隙的,对他,能拥有她。 “这一次,是意外。”任贝贝心虚的吐了吐舌。她也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明明她就只是打几个喷嚏咳个几声而已,她还有适时针对性吃药的。早知道最后还要落个进医院的下场,她当时就不吃那些药了,白苦了。 “以后,不要有这样的意外了。”周远说话一直很缓慢,每一句都经过深思熟虑,在脑中转过千百次才能道出口,只因知道心底想说的话已经不能说了。 “嗯,长记性了。” 周远笑看她没有答话。 任贝贝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柜子:“那里面有很多吃的,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吧。”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周远脸上笑的更欢,她家人宠她的方式还是没变。心中却愈加苦楚,她在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就会把话题转到跟吃有关的地方去,原来她跟他竟已无话可说了吗? “嗯。”任贝贝点头,他以往也不大好吃的,出去吃什么好料一般都是因为陪她。 “你,跟萧珉没有什么事吧?”周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口,不仅仅对自己在医院所见到的一幕有所怀疑还有上次几个人碰到一起时彼此脸上僵硬的神色。贝贝是因为小病拖久了才变成大病,再往前算一下也就是那个时候的事了。 “啊?”任贝贝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直觉回道:“没有什么事啊。”除了他钻了一点小弯弯以外,别的地方都很好。 “是吗?” 任贝贝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周远垂眸也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爱他吗?“ 任贝贝脸上简直是一幅被雷打到的表情,不知道周远今天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她与萧珉之间的问题。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转而一想,也或许他是想彻底的让自己死心。便撇开头轻轻的说道:“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习惯。习惯是什么?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喜欢那个人,跟我朝夕相伴。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我爱他。” 习惯了每天早上在迷迷糊糊中被他闹醒要早安以及送别吻,习惯了每天N个电话信息只是问对方吃好了没,习惯了看到他故意讨好后却吃到鳖的别扭神情,习惯了晚上回去被他圈在怀里看肥皂剧的情景,习惯了他的气味他的体温,习惯他与自己这种时而笑闹,时而甜蜜的生活。他的一切一切,她已经习惯了。 “那,就好。”周远一直低着头听她慢慢说完那句话,觉得面部开始变得僵硬,脸上的笑容有些难以为持。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忽然很感激这个打电话过来的人。迅速掏出手机一看,是洛城。便抬头对任贝贝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得有事去了。” “没关系,你尽管忙,不用理我。”任贝贝回道。 周远点了点头接通手机,起身往门口走去。 手握着把手的时候他又往任贝贝的方向看了一眼,任贝贝也正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时一笑,然后挥了挥没有打点滴的右手:拜拜! 他也跟着挥了挥手,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然后说道:“那个,我刚刚好像有看到萧珉在外面进不来的样子。”语罢便立刻拉开门走了出去。 任贝贝微愕,“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萧珉来了还进不来?” 低头看到旁边椅子上摆放着的衣物她忽然想到了,尔后展颜而笑,她就说任爸怎么突然走开了这么久,原来如此。 医院走廊上,萧珉对着任爸欲哭无泪:“爸,我就想进去看一下贝贝怎么样了。”他天天来天天被堵回去,任爸都不休息的么?早上来任爸黑着个脸站在门口,中午来任爸板着个脸站在门外,这会儿下午了,任爸冷着个脸站在走廊上。他都怀疑任爸在医院不是来照顾贝贝的,是为了来堵他回去的。 任爸脸色冷淡语气坚决,就两个字儿:“不行。” “爸,我就看一眼。”萧珉放低要求,伸出个食指比了一下。 “不行。”任爸不为所动。 “为什么不行?”萧珉很郁闷,做人家丈夫的来看一下自己病中的妻子有什么不行的。 “不行就是不行。”这个事儿没得商量。 “爸,我都知错了还不行吗?”他大彻大悟,知错悔改,不行么不行么? “你哪里错了?”任爸换了个口气。 萧珉见他稍微松了点口风立马说道:“我不该跟贝贝闹脾气,我不该让她一个人跑回去住,我不该在她生病的时候还出差,更不该的是还对她的病情一无所知。我错了,你让我见一见她吧。” “噗哧。”后面的人忍不住笑了,萧珉转过头,是他的生母以及岳母,萧爸在后面也是强忍笑意的样子。萧珉真是气坏了,这就是他的爸妈啊,儿子的境况都这么窘迫了还不给帮一下忙。他们不是感情极深么,在任爸面前给他说说好话挣点分数,他也不至于现在这么难啊。这会儿竟然还笑!他是不是他们生的啊? 萧妈见他变了脸色立马上前说道:“是啊,大福,我们家小珉真的知错了。你让他写份检讨就原谅他了吧。” 萧珉也跟着点头,是是,原谅他吧。 等等,萧珉转过头看向萧妈:“检讨???”他从小到大都没写过的玩意儿,现在都三十多岁了还要写这个?! “嗯,检讨,三千字够不够?还是五千字吧,够深刻。”萧妈继续对着任爸说道,全然不顾萧珉在旁怎么给她使眼色。 任爸抽了抽嘴角,说道:“那好吧,先给份检讨上来,五千字。” 萧珉一咬牙,五千字的深刻检讨换取与任贝贝的幸福一生,写了,提步准备往病房走去,总得让他先看到人一解相思之苦不是。 任爸爸大手一张,挡了:“检讨没见到之前不能见。” “我……”萧珉转头看向萧妈寻求帮助。 萧妈立刻看向任爸,求情之:“大福。” “不行。”任爸口气坚决的不留余地。 “那好吧,儿子,我先陪你回去写检讨吧。”萧妈走近拍拍他的肩,把他往电梯口拉,萧珉无语的任其为之。 Part 52 为了这份检讨,萧珉真是花足了心思。不仅仅要压抑住迫切的想要见到任贝贝的心,还得细细思索怎么写才能动人人心弦。于是他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来酝酿情绪,一个白天的时间来书写,再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反复修改,直到确认此篇检讨大概能融化任爸那堪比城墙般坚硬的心后才敢大步朝对面那家走去。 是的,任贝贝已经出院了,她这一次一共住了五天的院,接连三天不断吊点滴,第四、五天转为一天三次的份量后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于是任贝贝便闹着要出院回家休养,这个事情还是听萧妈转述给他听的。 萧珉只要一想到自己在任贝贝住院的那几天内没能尽到完美丈夫的义务(呃,虽然完美丈夫的招牌因上次的事件有点小小的蒙尘),没能适时给出任贝贝体贴的抚慰,没能在她身体虚弱的时候陪伴她,他就忍不住想要泪流满面。这所有的一切,只能怪任爸对待他简直比冬天还要冷酷无情。 到了门口,没有使用钥匙,乖乖的按了门铃,开门的就是那尊神。萧珉挤出笑脸,捧着检讨奉上:“爸,我把这个写完了,五千多字。”字数只有多的没有少的,为了表现诚意,他甚至全部是手写的。 “嗯。”任爸接过,扫了他一眼说道:“你先回去吧,等我们看完再说。” “???”为什么他还不能见到任贝贝?他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回应他的就已经是关上了的门板。他默默瞪了门板十分钟,没有从里面拉开的迹象,把耳朵凑过去也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声响,于是只好郁郁的一步三回头退回自己家里等待评审结果。 约半个小时后萧爸萧妈回来了,自打贝贝回来后他们就都天天窝在对面了。于是萧珉立马站起来询问萧妈:“妈,我现在可以过去见贝贝了吗?” 萧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萧爸崩着个脸回房去了。 萧珉心感不妙,讪讪问道:“不行吗?是检讨没写好吗?”他写的时候把自己都感动的不得了,怎么会还打动不了他们?任爸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怎会如此冷血!亏也以前还认为任爸是个好人,敢情他错了几十年。 “不是不是,你的检讨写的很深刻很深刻,我们感觉的到你已经知错。”萧妈立即回道,面色变的有点奇怪然后又努力拉回,萧珉正低着头,所以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萧妈确实是想起了刚刚看到过的检讨,用她多年以后对她孙子说过的原话就是:你爸那检讨写的简直是闻者动容,阅者泪流。真的是一本非常非常好的,呃,相夫手册?总之,看完以后我就立马让你爷爷回房背去了。不然,你去考一下你外公,他肯定也背的出来。 “那我先过去看任贝贝了。”既然检讨过关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萧珉越过萧妈要往门口走去,却在错身的时候被萧妈拉住了胳膊。 萧珉皱眉回看着萧妈,神色里是不解还夹杂着丝丝委屈。他自认为都这么努力了,近期也没有什么表现不好的地方。即使知道见不到贝贝他也一天几趟的往医院跑了,次次都被赶回来他也没说过一句怨言。再说他错也认了,大家长们要的检讨他也写了。为什么还不能见到任贝贝?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萧珉无语问苍天。 萧妈撇开头不去看他的脸,拉过他一起坐到沙发上,用柔和的语气缓缓问道:“儿子,你老实跟妈说,你到底爱不爱贝贝?” 萧珉一个愣神,萧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还真让他不习惯。他自小都不怎么与萧爸萧妈提这种比较私人感觉的事,但这回还是认真回答:“我,当然爱她啊。”如果不爱她就不会那么在意她,如果不爱她就不会那么想要宠她惯着她,如果不爱她就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碰撞让他打翻了醋酝子,如果不爱她,他现在就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见到她。他,怎么会不爱她。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的?”萧妈盯着他仔细的问道,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萧珉皱眉,在心里算着日子。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个星期前?不对。一个月前?不对。半年以前?也不对。好像是更久以前的事了呢。于是回道:“好像有好久了,但具体的时间记不大清了。” 萧妈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句话的?” “什么话?”萧珉抬头回问。 “你爱她这三个字啊。”萧妈理所当然的回道。 “呃。”什么时候说过?细想一下,好像什么时候都没说过。结婚前就不用说了,结婚后好像还真没有说过,甚至连喜欢这两个字也都没有说过。但是,她也没说过啊。 “你竟然没有跟她说过这句话?”萧妈惊呼,对他给的答案感到不可思议。想着他们两人结婚都有那么久了,日夜相对,同床共枕竟然会没有说出这句话?那他们是怎么走到一块的?再说了婚前不是还相好过一年多吗(萧妈他们一直以为萧珉与贝贝那次天雷地火是两人相处了一年多后干的事儿。)?竟然会没有说过爱?也难怪这次他们之会说有问题,这可是大大的问题啊! “那个,我们天天在一起,有些东西是看都看的出来的,也不用非把那几个字眼挂在嘴上。”他爱她的表现在日常生活中也有体现啊,难道她真的感觉不到? “唉。”萧妈摇头,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就算是看的出来也要说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儿子。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不能去见贝贝吗?” “什么原因?”他就是想知道这个。 萧妈斜了他一眼:“还记得你上次那张纸条吗?” “记得。”他出差时留的那一张,他一直在后悔不应该留那一张的,不然也不会让任爸抓到把柄,他一直认为那张纸条是他这次犯的致命伤。 “你说你们之间有问题,你检讨书上也写了是因为你们对彼此的信任度不够,信任度不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你知道吗?”萧妈给他细细梳展开来。 “不就是不信任对方吗还能有什么原因。”萧珉喃道,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见到任贝贝把她带回家,哪还管那么多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啊。 “笨,不信任是因为她不知道你爱她啊。”萧妈给了他一个答案。 “啊,那怎么办?”萧珉想着萧妈说的好像真的非常有理,很可能这次就真的是这个原因呢。他之前不还老是在猜贝贝到底有没有在意他吗?换位思考一下,原来贝贝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他的心忍不住加快了几个跳动的节奏,为这个想法感到些微的欣喜。 “当然是要告诉她啊。但是现在你的问题是不仅仅贝贝不知道你爱她,我们,也就是你任爸和任妈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爱上贝贝了。所以任爸任妈才会在这一次的事件中处处阻难你,主要还是这次你们的婚结的太突然了。你说我们要是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很爱很爱贝贝,这一次说不准反而任爸任妈还会站在你一边,跟你一起说服贝贝,这也就没什么事了。”萧妈用心分析着各个方面,萧珉仔细听着,然后提出疑问:“那现在的局面是我见都见不到贝贝啊,我都见不到她的人我怎么告诉她我,那个她啊。”难不成他得拿个大喇叭在外面喊的人尽皆知才对?才能让她听到? “儿子,这个东西光她听到还不够,你得让她打从心底里感受到。而且单单从口里说出的话缺乏可信度,任爸定了你的罪,不可能因为你口头上的几句话就原谅了你,你得用行动表示出来,从尔打动他们。”萧妈给出主意,说的头头是道,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成就感,身为人母的成就感。 “可是可是,我总得见到贝贝才能表现出来啊,主角都没在,我跟谁表现啊?”这是个大难题,萧珉觉得是他过的这几十年来遇到的最大难题,要让他唱独角戏不成? “呃,肯定有两个人不见面也能让对方感受到的方法,当然这个得你自己去想,妈不知道。”萧妈说道,见萧珉张口欲驳又立马告诉他:“那个,任爸任妈那边我和你爸可以帮你探探风,给你找机会讨好他们。这个当然得讨好啦,还得用力讨好,你所要的最终结果是把他们女儿领回家不是。” 萧珉点头,如果讨好能够让他把自己的老婆带回来,他也愿意去做了。只是想到任爸那比长城还要坚固的心就先感到阵阵无力,这是一个大工程。还有任贝贝那边,他一个人的戏要怎么演才能打动他们所有人呢?他得一个人好好策划策划。 这一回萧珉总算明白:做人难,做惹恼了妻子岳父岳母的男人更难,做惹恼了妻子岳父岳母还要努力寻求原谅的男人愈发是难上加难。 Part 53 老婆,任爸不让我见你,老妈让我想办法告诉你我有多爱你。我想除了我现在用的这个方法之外,没有更好的了,是的,我在给你写情书。 老婆,我是爱你的,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一定猜想应该是在婚后,毕竟我们婚前相处的时间那么少。但是我仔细算了一下,好像不是,应该在很早以前,到底有多早就真的算不清了。 你小时候半点都不黏我,其实细想一下你谁都不黏,只是爸爸妈妈们喜欢凑过去宠你,你也就有来有往的转回去向他们撒娇了。对了,周远以前也说过你爱跟他撒娇。但是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 …… 好吧,这个就不说了,免得你又认为我小心眼了。其实我是一个很大度的男人,真的。 其实小时候我挺想亲近你抱抱你逗你笑的,但是你总是一幅远离我的样子,让我好生挫败。我那时候也傻,不知道主动去找你玩,见你一个人在一边自得其乐也硬气的躲到一边背对着你瞎鼓捣,见你对我面色淡然我也就对你面无表情,见你不跟我说话我也不先对你出半点声,我总想着你对我怎么样我就应该对你怎么样。 你说我要是像任爸那样老是跟在你屁股后面讨好你宠爱你惯着你,我们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我们是不是早就已经走过这一步了?我们说不定现在孩子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 虽然我们结婚的原因有些乌龙,但我觉得那是我这些年来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起码它让我没有错过你。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结婚以后的日子是我这三十年来过的最快乐的日子,每天简直就跟处在蜜罐里一样,连呼吸都是甜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有同样的感觉?如果没有,那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可恨的是最终还是被我自乱了阵角,不仅弄的状况变得很是糟糕还害你生了病。我很自责也很后悔,爸妈们罚我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随信附上写给任爸的检讨,以便让你明白我真的知错了,我自此以后一定会无条件的相信你,相信你永远是对的。你也要相信我,是真的爱你的。 PS:老婆,如果看完信后不气了就给我发个短信吧。我真想你了。 老公萧珉 ^_^ ^_^ ^_^ 老婆,不知道你今天看了我给你写的信没有啊?我一整天手机都不离身,连开会,上洗手间的时候都带着它。不时会拿出来检查一下,就怕它就会突然黑屏了。还偷偷用座机打过几次,就怕它突然故障你打不通了。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等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或者发过来的信息,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我去你上次说过那一家粮醋排骨炒的很赞的饭店里吃饭了,我想把那个味道尝出来以后做给你吃。对了,你猜我在那里遇到了谁?张胖子。还记得吗?小时候他老爱跑到你面前给你献殷勤的,虽然那时候你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殷勤。就是那个老爱扯坏你口袋,老跑到你教室里抢你书包,老是一大早在咱小区门口堵你的那个家伙。 是了,我那时候还叫大毛一起打了他一顿,好像还被你看到了,你是不是认为我以多欺少了?错了,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那个张胖子竟然敢跟他班上的同学说以后要娶你做老婆。毛都还没长齐竟然敢到处瞎说,我一个忍不住就对他动手了。他还说扯你口袋是要给那里面装糖,抢你书包是要给你背书包免得累到你了,一大早在小区门口守着是准备接你去上学。这臭小子,这么小就那么多花花肠子,我后来好像打的愈发用力了。他竟然也没有跟他爸妈告状,我本来还等着他家人找上门的。好在后来他也就不怎么敢对你有想法了,估计是被我打怕了。 今天看到他他还那么胖,我想他的体重是按比例成倍增长的。他手里还牵了一个小毛头,应该是他的儿子。估计有个四五岁了,跟他小时候一个样,你猜他叫小毛头什么?小胖。 我就想了,我们以后的孩子一定不要养成那么一堆肥肉样,这样说好像有点坏,但是我没有在羡慕哦。不过我们的孩子要是像你小时候那么圆乎乎的也好,一定很可爱。 PS:老婆,如果你没昨天那么生气了就给我发个短信吧。我真的很想你了。 老公萧珉 ^_^ ^_^ ^_^ 老婆,今天依旧没有收到你的短信。我在想是不是我写的情书不够情书,以至于感动不了你。其实我这三十年来还没给谁写过情书,写给你还是第一次。说实话,写之前我还在网上搜索过情书怎么写,也复制了很多据说经典,定能打动所爱的人芳心的内容。但是我抄不下来,觉得很做作很肉麻,抄了几句鸡皮疙瘩全站成了小队,就放弃了。所以写给你的信里虽然那些露骨的词汇,但是它绝对够真心诚意,也一定有我对你爱意的体现。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报考的是北方的X大,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一次我们一起看电视时,某个电视台给那个学校做了一个采访,恰好被你给看到了,你说那个学校很漂亮,以后一定要去那里读书。于是我先去了,想着以后你过来的时候爸妈们一定会像你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千拜托万嘱咐的让我照顾好你,我还想着等那个时候一定要表现出不情不愿的样子来,我总得臭屁一下不是。虽然我还专门去熟悉了那个城市所有好玩的地方,因为想着以后你过来时一定会让我带你到处去转一转。 可是后来你却没有来,报了与这相差几千公里的N市里的另一所学校。我甚至想过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我扔到那么远的地方,你却在别的地方乐得逍遥。后来又想不可能,你从未对我上过心,我只是你对面萧爸萧妈的儿子。我第一个女朋友就是那时候交的,你肯定不信,你总认为我自小就多情,但这是事实。我想你跟周远也是那时候开始的吧?呃,好像又偏题了,绕回来。我只是想到那时候就忍不住有一点点的嫉妒他,我承认。 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我还是先找了N市,后来细想一下,任爸那么宠你一定不会让你留在N市,于是改在本市找了一个比较中意的公司。再然后就是努力工作,争取在两年内爬上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位置,因为两年后你就要毕业了。等你毕业的时候我可以随便在爸妈面前说一份我公司还差个什么职位,爸妈一定会说服你去我那里的。 当然我成功的爬上了一个较高的位置,但是你又出乎我意料了,还没毕业就已经带了一份合约回来。虽然职位很一般,但是爸妈商量了一下觉得工作难度不高,很轻松,就同意让你去了。 你工作没多久就换了部门,经常加班加点,那一段时间明显瘦了很多,爸妈们很是心疼。经常在一起商量怎么让你换一份工作,我也在想,甚至还在公司增添了一位职位,就等时间成熟说出来了|Qī-shu-ωang|。可是你又偏离我的计划了,你确实辞了职,却跟家里说要开个小店自己营业。爸妈们又凑到一起商量,觉得你自己弄个小店时间自由又没有人约束你,也不会累着就又同意了。 你相信吗?虽然那些年一直想要靠近你跟你在一起城市却从未想过到底是为什么,甚至没想过要与你在一起或者是想要跟你交往,对于爸妈们从小到大整的那一套也只当做是他们无聊的消遣。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我的新计划还没成形,改变我们一生的事情竟然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然后一直到现在。我也终于确定:我其实已经爱你很多很多年了,只是一直未发觉。原谅我迟钝的爱! PS:老婆,如果你比昨天消气了一点点就给我发个短信吧。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你了。 老公萧珉 ^_^ ^_^ ^_^ 萧珉起床给四老预备了早餐再去上班,这是萧妈告诉他的,要顺利哄回娇妻,任爸任妈那里是重要因素。一定要从各个角落击破他们,化敌为友,把他们对他的怨气化成助气,所以他一定要千万般想方设法去讨好他们。 任妈喜欢吃的、玩的、看的东西不能少准备,任爸喜欢弄的、经常弄的、有时候碍于任妈不能抽的玩艺儿也不能疏忽了,还得与他们同乐。即使他们给的是冷脸,他也要捧颗热忱的心去想办法烘暖他们。在这同时自己的父母更加是不能慢怠了。因为他们都将是他得力的后备,也是助他攻破最后一道防线的得力武器,这是萧妈说的。 萧珉想这应该都是萧妈从一大堆肥皂剧里面学到的精髓吧,但现在也没其它的更好法子,只能听之行之。他想其实还是有点效果的吧,刚刚出门遇上了任爸,任爸还嘱咐他说记得带伞,今天有雨。这也算是慢慢软化了吧,任爸城墙般坚硬的心终于要被他融化了吗?那他离与贝贝见面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吧。 Part 54 又一个星期要过去了,任贝贝那边没有半点反应,萧珉渐渐要没了耐心。他也不算犯下什么滔天之过,难道就这么不可原谅吗?萧珉坐在办公室里一点工作的心思都没有,考量了半天终于下了一个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任贝贝给出一句话了,要他还是不要他。不对,是要他也就罢了,不要也得要。就这样,收拾一下桌子,提前下了班。 回到家里把工作包放下直冲到对面房子里去,对面的房门竟然没有关,一推就开了。萧妈的声音首先传来:“我们家小珉最近可真可爱,我从来没有像近段时间这么有成就感过。” “你也见好就收吧。”这是萧爸的声音。 “再玩几天嘛,你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实在是太乖了。”萧妈笑道:“我自他小时候就等着他做一件坏事,比如说跟小朋友打架啊,早恋被老师抓到啊,或者做点小叛逆的事被逮到啊,这样我就可以以一副慈母的样子去学校解救他,偏生他学校的老师都喜欢他,连偶尔的逃课都随之任之。更别说让他写检讨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萧妈白了一眼萧爸,萧爸笑着摇了摇头。 任妈也笑:“我一直等着我们家贝贝长大然后有其他小朋友来跟她献爱心,进而讨好我。谁想到贝贝竟然那么不惹人爱,小时候好不容易有个小胖小子在外面等了没几天就不见影了。电话本也有几个,谁知道后来竟再没有影了。我是,唉~!本还以为没机会了的,想不到这次小珉竟然出了这一糟。” “那是,他以前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就天天等他青春期的爱恋萌芽,还准备了好多方案帮他追小女朋友的,谁知道一个都没用上他就长大了。这回还真试了个够。”萧妈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就得意吧,等他知道了不晓得会如何生气。”任爸在一边泼冷水。 “不过大福,你可真厉害,那脸色一变谁都认为你真想不要这女婿了。”萧爸赞道。 “那当然。”他本来就不大想要这女婿了好不,竟然害他宝贝女儿生了那么重的病,不可饶恕啊不可饶恕。 “不知道他今天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好期待啊!”萧妈只差没做捧心状了。 萧珉再听不下去了,心里那个怒啊那个气啊,弄了这么多天原来是他的亲妈带头策划一起整他!她难道没发现这么些天来他连一个好觉都没睡到过吗?猛的一下推开门,厅中四个人一起看向这边,看到是他的时候全部一怔,萧妈立马想要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不用收了,他看到了,是他这些天给任贝贝写的信。他走过去把东西一把拿过,萧妈惊的紧紧靠着萧爸坐着,任妈转过脸抱着任爸的胳膊。萧爸任爸面无表情的拿过一份报纸在手里随意翻着。 萧珉哼了一声,往任贝贝房里走去,这回看看谁还敢拦他。 大家长们见他转身走开了,松了一口气,萧妈拉起萧爸:“我们先出去避会儿吧。” “一起。”任妈也拉起任爸要往外走去。 几个大人轻手轻脚的想要偷溜,却被立马转出来的萧珉逮了个正着:“你们要去哪儿啊?” 不妙,这声音太不妙了。萧妈推了推萧爸,任妈推了推任爸,这样的场面还是得男人撑住才行,她们两个女流之辈承受不住。萧爸任爸对视一眼,任爸转过身用前几天惯用的语气道:“饿了,出去吃点东西。”奈何实在是有点心虚,没有前几天的气场。 “贝贝呢?”贝贝的房里根本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亏得这些天他拼了命的想要进来见她,原来她根本就不在这里!!! “呃。”没人答腔。 “贝贝上哪去了啊?”萧珉再问。 “她,出去了。”萧妈轻声说道,她什么时候生了这么恐怖的儿子,这个人是冒牌的吧?! “是吗?”想到是他妈出的主意整他,萧珉就止不住的生气,生气! “跟你妈说话什么语气呢!”萧爸斥道,语气却也没能有多强硬,终究知道是自己这一方做的有点过了。 “贝贝出院回的不是这里吧。”是直述的语气。 任妈躲在任爸怀里轻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萧珉吸气,再吸气,告诉自己他们是长辈,是长辈,还是自已的爸、妈,更是自己老婆的爸、妈。他不能生气,可是如何不生气?! 正想出声,几个家长也屏息等他爆发,这时却从门口传来异动,大伙望去,是乔可。 乔可首先见到的是那几个原本想溜出去的大家长们:“咦,伯父伯母,你们要出去啊?贝贝她……”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氛,乔可慢慢收住了嘴,偏头看到站在后面的萧珉,抽了口气,那表情,好可怕! “贝贝她怎么了?继续说啊。”萧珉明明是微笑着走近,乔可却只觉得头皮发麻。大家长们见他转移了目标,悄悄往房内撤退。 乔可见这个状态猜想萧珉应该是还不知道,便强装镇定拉出一个笑说道:“我是过来,看,贝贝的。看,看,她,好了没。”说道后来声音越来越低。 “是吗?”看乔可这幅没底气的样子,就知道整个事件她也参与其中了,不晓得是哪一部分。萧珉冷哼一声,围着乔可转了一圈,乔可被他目光扫的都要腿软了。忽然听他说道:“乔可,你的乔是安南乔氏的乔吧。” 乔可猛一抬头,脸色不知是被他的语气吓的还是给这气氛压的显得有点泛白,张了张唇,语气倒是平缓下来:“贝贝半个小时后在XX机场下机。” 萧珉与她对视几眼后,乔可不为所动,于是他决定相信,转过头看向身后,身后那四个人嗖的一下躲到墙后面去。“你们最好哪都别想去,晚上等我回来,我等你们解释。” 大家长们捂住耳朵,他们什么也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萧珉扫了一眼乔可,乔可耸了耸肩,他便越过她直接出了门。 乔可这才咽了口口水,目光哀怨的看向躲在一边的大家长们:太不够义气了。 萧妈干笑着走上来:“嘿嘿,辛苦你了,我儿子心情不大好。” 乔可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谁给这么整一下心情都不会好。 任妈也上前问道:“可儿啊,贝贝半个小时后真会到XX机场吗?”如果不会到的话他们得赶紧落跑了。 “嗯,三小时后吧。” 萧珉看了眼信息,三小时后?这回不敢蒙他了吧?也罢,都捱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三个小时,等了。 原来任贝贝那时候被她姨婆接了过去,说是她那边有一个治伤寒极利害的老中医。任爸妈一直很尊敬她姨婆便由着她去了,本来任爸也要跟过去的,但是被任妈挡住了。任爸要是走的话那这出戏可怎么演得下去啊?于是任爸留了下来,本来任贝贝还给乔可留了口信的,让乔可与萧珉说一声,因为知道任爸在跟萧珉呕气,几个大家长又都是一伙的。谁知道乔可竟然也参与到了一起去。 任贝贝到了姨婆那边,那个中医确实很厉害,每天给她配了一些药方,她竟然真的日渐好起来。后来也知道萧妈她们整的事,毕竟知道她是她们最后的救命草,萧珉发现后的怒气得她来摆平呢。萧妈会通过电话把事情的进度告诉她,萧珉写的信件也会及时扫描给她,她虽然有点心疼萧珉但确实又觉得有一点好玩。这不,知道自己再不出现就不得了了,于是提前赶紧回来。 萧珉站在机场出口处等着,终于,那个人灿笑着出现在他面前了。面色比以前还红润了一些,想来这段日子过的是非常不错。萧珉忽然觉得心里很不平衡了。 “HI~。”任贝贝亲热的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哼。”别想一个招呼就能摆平他。 任贝贝笑,真是一个别扭的家伙,以后可真要与他纠缠一生了啊。“我看到了哦,那些信。” “哼。”萧珉依旧哼了一声,耳朵却开始有点发红。 “你都不说我怎么知道。”原来他那么久那么久以前就对她,任贝贝笑的愈发开心起来。 “……哼。”她也没说过好不好。 任贝贝无奈的睇了他一眼,他还是用侧脸对着她。她忽然抽出挽着他的手抚住额头,轻呼:“啊,头好晕。” 萧珉立马破了功,急忙要拉开她的手查看一番:“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没好?” 见他终于用正脸对着她了,任贝贝松开手,脸上依旧是大大的笑容。 他察觉自己上了当,脸色又要变了。她心想,怎么就一小段时间没见他就转成了个变色龙了?于时趁着他脸色未变完全之前先行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萧珉,我爱你哦。” 萧珉闻言身子一僵,直觉身心都柔软下来,嘴角都快扬到了耳根上。却仍旧不出声,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双手又忍不住的紧紧回抱住她。 “其实是假的吧。” “什么?” “那些信。” “谁说的。” “你看,你都没说。” “我爱你,老婆。” -The End-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