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有难3]《甜蜜大富翁》 作者:林晓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拜托感冒快快好林晓筠 这两天天空灰蒙蒙的,据闻是有沙尘暴来袭,所以太阳伯伯也不露脸,再加上来搅局的雨,让人变得懒洋洋、病恹恹的,尤其是一个感冒从过年前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好的病人,到底是病菌顽强,还是晓筠的抵抗力太弱?!这需要时间来证明。 “佳人有难”系列到了这一本《甜蜜大富翁》已顺利结束,来预告一下新的系列好了,下一个系列叫做“酷男中计”,同样会有三本书,各以三个同是孤儿,被亿万富豪领养的酷哥为主角。 第一本书叙述离婚的老大对前妻旧情难忘,于是破天荒展开追求行动…… 第二本书说的是花花公子碰到一个躲他像躲瘟疫的女孩,虽然他不相信姻缘天注定,可是…… 第三本书描写被仙人跳的老三,想要和设计他的女生厮守一生,这都是为了…… 除了各自的感情问题外他们的富豪养父为了一圆抱孙子的梦,设计三兄弟,让他们个个拚命想要生下小孩,来让罹患“肺癌”的老人家乐一乐……我想,这个故事应该很有意思吧!请大家拭目以待。 第一章 美女就是美女,即使面对着超级难看的财务报表,宋湘茹依然是一张美得无瑕的脸蛋。 无谓容貌或身材,她每一项都比普通女人强上几倍,但是最叫人过目不忘的,是她全身上下那种莫名的超凡气质。 这股气质由她完美的外表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使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她、凝视她,除此之外,她还给人一种宁静、平和、甜美的感受,好像只要能拥有她,就能拥有一份真实与自在。 再加上她经营服装公司,所以宋湘茹对于穿衣的品味与眼光更是不在话下,正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有了合适衣服的衬托她本身诱人的条件,只要她一站出去,几乎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抢走她的风采与光芒,但是…… 个人的优势还是无法拯救她公司的财务赤字。经济不景气啊!再加上银行融资的高利息,如此恶性循环之下,她已深陷泥沼。 轻啜了口咖啡,她知道她的助理还在等她说话,可是宋湘茹真的不想开口,反正这一会也讲不出什么振奋人心的话。 “这几天……有些票要到期了!”既然老板不出声,那么她这个助理总要讲讲话。 “总金额多少?” “差不多四、五百万。” “是四百一十万还是四百九十万,这之中有着很大的差距!”明知自己在做垂死的挣扎,可是不这么苦中作乐,难不成要她在助理面前哭出来? “四百五十七万!”小助理安莹说出了精确的数字。 “我们向葛烈借了多少钱?” 安莹马上在她面前翻起报表。“连同利息总共是一千五百二十一万,后面的零头已经省略,我想那些几十几百尾数的就不必说了!” 宋湘茹的嘴唇扭拧出一个淡淡的苦笑。 “卢小姐那边欠了——” “小安,我和姿玫是好姊妹,她不会跟我催债,你一定要提到她吗?”她的口吻充满了不悦。 “我以为你想知道。” “我不想!” 安莹明白自己不该笑,但是自我催眠、自我安慰与逃避现实好像是女人的通病,就连宋湘茹这样的女强人都不例外,好像只要她不去想、不正视问题,那么问题便不存在似的。 “哪里还能弄到钱?”安莹实际的问。美其名她是宋湘茹的助理,其实她更是宋湘茹的心腹与左右手,如果不是这个大环境太差,她相信宋湘茹是可以撑得下去的。 “银行啊!”宋湘茹戏谑的说。 “但是额度都借满了。” “我是说……去抢!” “你去?!你行吗?” “总要有人去。” “讲点可行性高些的解决方法吧!”安莹叹了口气,“葛先生那里呢?他是你的学长,你可以——” “小安,我的脸皮没有你想的那么厚,我们已经向他借了不少钱,在前债未清的情况下,还要我再去开口?我会先因羞愧而死!”她不是没有想到葛烈,只是已经没有那个脸再去找他。 “那么还有卢小姐那边。” “姿玫……”宋湘茹面有难色,“虽然我们是好姊妹,但一再向她借钱也很丢脸!尤其是她还得向冯毅伸手,我不想令她为难。” “那就真的只剩抢银行这一条路了。”安莹表情严肃,“记得要戴上面罩。” “小安……”宋湘茹冷眼看着她的助理。 “我不负责把风,我胆子小。” “不要以为我不会开除你!” “都走到这一步了……”安莹沉默片刻,“你要救救公司啊!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我也不想公司倒闭啊!”宋湘茹的眼眶一红,有些激动的叫出口。 “那你还有什么妙计吗?” “只有一条路了……”她突然捏了捏自己的脸,“就只有拉下脸去找葛烈了。” 葛烈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他连走路的姿态都独树一帜,既充满了奔腾的活力,又含有一种深藏不露的内敛。他以无情与冷硬闻名,专门并购那些经营不善或是摇摇欲坠的公司,再交给专业经理人加以整顿后出售,或是自己经营。他在商场上一向无往不利,而他的顽强及意志力亦是令人难以抵抗。 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家财富惊人,但令人更呕的是他还有一张迷死女人不偿命的俊脸,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方正的下巴、刚硬的脸部线条,以及全身发亮的古铜色肌肉,在在洋溘着难以形容的魅力,加上诱人的嘴型与魁梧身形……上帝创造出像他这样的极品,摆明就是要世间女子为他所困。 即使如此,仍有一个女人不将他的魅力放在眼里,那个特例就是宋湘茹,对她而言,葛烈只是她的学长兼金主。 依约到了咖啡屋,坐定之后,葛烈习惯性的关掉手机,免得等会光是电话就接不完。 “学长。”宋湘茹不想装可爱,可是有求于人时,她也不得不“谦卑”一些。 “叫我葛烈。” “那太不敬了。” “可是你并不常叫我“学长”啊。” “那我真是该死,”她朝他敬了个礼。 葛烈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非常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为了钱……女人通常不会这么可人、温驯、知书达礼,尤其是现代的女人上个比一个还要凶悍与自我。 “你找我不只是单纯的喝咖啡吧?”他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是他大学时期暗恋的对象。那时他大四,她大一,自己只是一个即将就业的穷小子,而她却是闪闪发亮的校花、炙手可热的富家千金,甫进校门马上掀起一阵旋风,而他……只有站在一边偷看的份。 宋湘茹最恨为了达到目的而扭曲本性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但是现在……为现实所迫,她也得学会卑鄙。 “学长,我……”她实在讲不出口。 “什么事这么难开口?”他佯装不懂。 “我……快要成为银行的拒绝往来户了。”她无辜的笑,“我缺钱。” “很多人都缺钱。”葛烈点头表示。 “对,但是……那些人没有一个英俊、帅气、有爱心又有钱的学长,”不想这么狗腿,可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公司,她可以放下她那不值一提的女性尊严,“而我有!” 葛烈只是微微露着嘲弄又性感的笑。“湘茹,你好像连前债都还没有清。” “我目前有些困难,只要再一些时间……” “钱坑。” “学长,你这说法……”我不同意。 “无底洞。”葛烈继续不客气的说,“你的公司差不多该宣告死亡了,不行就是不行,没救就是没救。”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宋湘茹绝对会翻脸和对方拚了,但这会儿说出这些话的是葛烈——她的学长、金主、债主,她只能忍气吞声。 “那么学长“您”有什么好建议?”既然葛烈那么神,她倒想讨教一下。 “你可以把服装公司收了。”他一副快刀斩乱麻的口吻,“认赔了事。” “但即使收了服装公司,我还是有一堆债务要还。” “另一种可能……”葛烈的双手交叠,他的态度非常自信和从容,“你把公司卖给我,我替你处理一切的烂摊子,起码你可以无事一身轻。” “但你要一间服装公司做什么?”宋湘茹一定要弄清楚她的心血会有什么下场。 “我可以找更正有经验、有能力的专业经理人来经营,毕竟这间公司并非完全没救。” “你刚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经验、没有能力?”她很佩服自己没有当着他的面发飙摔咖啡杯。 “湘茹,你扩充得太快了。”葛烈一眼就找出弊病,“资金全押上,当然会周转不灵。” “只是这样吗?”她虚心受教。 “你也不会控制成本。” “我已经精算——” “那么你的精算就是错误的!”葛烈投给她一个强烈的指正眼神,“还有你手下的人,到底专不专业这一点很重要,有些人说话的能力比做事的能力强,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 宋湘茹只能勉强的点头。 “如果我接手你的服装公司,我会——” “学长,我并没有答应要卖给你!”她立刻打断他自以为是的话语,“我是很诚心的听着你的批评与指教,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应允过要卖掉我的“孩子”。” “所以你想留下这间服装公司?”他就知道,女人家做事总是拖泥带水。 “你说了还有救!” “但不是在你的经营下。”他诚实以告。 “帮我!”她以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湘茹……” “帮我引荐一些适合且对我的公司有帮助的人,我可以付出高薪。”她豪气的承诺。 “你没有钱。” “你可以借我!” “这就是你的打算?”葛烈回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现在已不是五、六年前,他不再是一文不值的穷小子,而她也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千金小姐。 “学长……”几乎不曾向任何男人低头,但是她知道,不肯随风弯腰的树,迟早会被连根拔起的道理,“看在我是你学妹的份上,请你高抬贵手……” “我已经借了你不少钱。”他表明自己对她已是仁至义尽。 “只要赚了钱,我一定马上还你!”她向他夸下海口,“第一个就先还你!” “湘茹,很抱歉。”他简洁的道。 “你的意思是……不行?!” “你再想想别的办法,既然你不想把公司卖给我,那么我也不想往钱坑里砸钱。”他说得很明白,“还有……我必须要求你开始偿还利息的部分,我的钱既不是自己印制,也不是从银行抢来的,都是些辛苦钱,所以我要它们回来我的身边。” “你不再借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宋湘茹无法忍受。 葛烈在视着她轮廓分明的脸蛋,视线沿着她优美的颈线往下移。“湘茹,亏你还是个公司经营者,想要成为女强人,就该了解这就是“生意”!” 还不敢翻脸,这一刻……宋湘茹忍住了。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欢迎你再来找我,那时我们再谈。”他的话预留了伏笔。 “谈什么?” “那时就是谈“交易”了。” “交易?”宋湘茹好奇得无法挪开视线,“葛烈,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到时你就知道了。” 宋湘茹觉得自己像是个破坏者兼闯入者,明明人家一家三口温馨甜蜜快活得要命,她却好像不识趣硬来捣蛋似的,让她差一点想马上告辞,可是一想到她的“孩子”那间她一手建立的服装公司,就什么苦都得咬着牙忍下。 冯毅识相的抱着他六个月大的女儿到书房去,那间书房其实现在也变成了Mixan的玩具间,全都堆满了她的东西——学步车、各式的芭比娃娃及精致玩具,他简直是把女儿当成女皇一样的宠。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卢姿玫,宋湘茹感觉自在不少。 “姿玫,我需要你的帮助。”好歹卢姿玫“嫁过”她的表哥柯宇伦,即使是假的,她们也算有些姻亲关系。 “你开口啊,和我客气什么。”卢姿玫笑容灿烂,“又没当你是外人。” “有你这句话,我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宋湘茹如释重负。 “帮什么忙啊?” “我需要钱。”她直言。 “多少?” “最少要五百万应急,有些票马上就要到期了。”起了头之后,再往下说就容易多了,“我得先解决眼前的难关。” “湘茹,但我手边没有五百万耶!”卢姿玫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前些日子余正刚向我介绍了一家wωw奇Qisuu書com网基金,我把自己手边的现金全拿去以Mixan的名义买了,为什么你不早点来找我?” 宋湘茹闻言浑身一僵。 “不然我问问正刚可不可以解约把钱拿回来。”卢姿玫马上又热心的说道:“虽然可能会损失一些手续费、解约费,还有其它一些有的没的,不过只要你有需要,那点小钱不算什么的!” “不好吧。”动用Mixan的基金?!她做不出这种事。“冯毅那边呢?” “我听他说最近敲定了一批俄罗斯的军火,光是先付出去的订金就要好几亿。”卢姿玫小声道。 “好几亿?!” “换算成美金其实也只有一千万而已。” “你是说冯毅刚付了一千万美金的订金……” “对啊!” “那么他的手边……” “应该还有钱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从来不去担心钱的事,就算要借,也不会轮到我去借。”卢姿攻一派天真,“要不要我去问冯毅,他一定很乐于帮你,你是柯宇伦的表妹,柯宇伦生前又是他的好哥儿们——” “不用了,姿玫。”这”会宋湘茹如坐针毡,一副急着离开的样子,“我再想别的办法。” “冯毅朋友多,即使他没有——” “姿玫,不用替我担心,还有其它人……”她连忙站了起来,“OK的啦!” “你可以找葛烈啊,”卢姿玫亦陪着起身。 “他……”她不置可否。 “他是你的学长,先前几次你的服装发表会他也都大力支持,不是也借了不少钱给你吗?你怎么不去找他?我听冯毅说,葛烈的身价如果换算成美金,七、八千万是跑不掉,如果再换算成新台币,那绝对不只二十亿。”好像怕宋湘茹不会换算似的,她都替她算好了。 宋湘茹苦笑不语。 “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叫冯毅——” “姿玫,我自己可以处理。”她马上阻止她的好意。 “你可以?!确定?” “我可以,确定。” 送走了宋湘茹,卢姿玫马上来到了书房,只见Mixan正趴在冯毅的胸口上酣睡,这个公主一向不爱睡床,最爱她Daddy的胸膛。 “我觉得自己好残忍!”卢姿玫一脸内疚,“我干么要帮葛烈?” “因为葛烈是我们的好朋友。”冯毅笑道,然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湘茹难道就不是我们的好朋友?”她坐下后,有些忿忿不平的说,“而且她还是柯宇伦的表妹,只不过是一点小钱,我们应该帮她的,况且我对服装公司也有兴趣,我不介意当湘茹的合伙人。” “姿玫,你别搅局了。” “我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 “你已经有我和Mixan,我们就够你忙的了,何况你已经答应要再帮Mixan添个弟弟或是妹妹,就不要去破坏葛烈所设的局了。”冯毅轻抚着她的秀发,一脸怜爱。 “你们男人真是坏!”她冷冷批评。 “这不叫坏……” “好像不逼得我们走投无路,你们不会甘心似的!”她愈说愈涌上一股正义感,“我该帮湘茹……” “不!你不可以!” “冯毅!”她撒娇。 “宋湘茹是葛烈的事,他自己会搞定,我们只要……”冯毅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在一旁看好戏就可以了。” 瞧葛烈那稳若盘石的坐姿,就知道他在事业上有多成功。几个月前,他一反之前穷小子的身分,由纽约带回一大笔的财富和一群优秀的专业经理人,挟着有钱及有人才的优势,专门并吞或是购买一些快要“断气”的公司,显然……她的服装公司亦是他的目标。 宋湘茹实在不愿意自投罗网,但是她不能不来这一趟,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垮了也就算了,但公司还有四、五十名员工,就等于四、五十个家庭仰赖她过活,她怎能意气用事?她必须拚到只剩最后一口气才行。 见到宋湘茹出现,葛烈很有君子风度的起身,绕过自己的办公桌,一副讶异的表情。 “怎么不先来通电话?”他摆手示意她坐下,“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美。” 她闻言低头看了自己的穿著,她身着香奈儿二OO四年的春季套装,好衣服就是耐穿,即使经过了两年的时间,还像新的一般。 “旧衣服了。”她低低的说。 “穿在你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谢谢你的赞美。” “我只是实话实说。” “其实这些名牌衣服——” “湘茹,我对这些并不是真的那么感兴趣,只是随口聊上两句,而你……应该也不是来这里和我讨论过季的衣服吧?!”葛烈不想浪费时间,他已经等了五、六年的光阴,够了! “当然不是!”说完,她马上移开视线,“我是来和你谈交易的,上次——” “真走投无路了?”他装模作样的问。 “我需要你的帮忙,但我仍想保有公司。” 葛烈注视着她。这五、六年来,有很多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女人进进出出他的生命,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的心底深处停留,而她只是他的学妹,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交集,但她的身影却硬生生的在他的灵魂与脑海里挥之不去,叫他想甩都甩不掉,但现在—— “你想保有公司也没有问题,只要答应我所提出的交易。”他爽快的表示。 “你说吧。”她鼓足了勇气洗耳恭听。 “我要你帮我生一个孩子。”葛烈这一辈子还没有这么认真过。 宋湘茹的反应像是挨了一枪,而且一副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凶手是谁的迷惘表情。 看着她一脸的迷惘与惊吓,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唤醒还是吻醒她。 她深锁着眉头,明明知道葛烈说了什么,但她要自己重复确认一次。“你要我帮你生一个小孩?!” “是的。” ““我们的”小孩?” “对,我和你的。” “结婚吗?”她想问个仔细。 “不结婚。” “不结婚?!你只是要和我生个小孩?”宋湘茹不知道她这个学长是闪神失魂或是嗑了药,居然会提出这么侮辱人的交易,这算什么?!“葛烈,我想你可能得再说得“详尽”一些。” “湘茹,我这个人相信基因、相信遗传,更相信我们俩生出来的小孩会是最完美、最出色的小Baby,但我不想要婚姻、不想要束缚,只想要一个我的小孩,一个可以继承我一切的小王子或是小公主。”葛烈一副唯我独尊的口吻。 “你只要小孩?!”她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婚姻和女人都是麻烦。” “所以这算“借腹生子”,是吗?”她自嘲的说:“我只要捐出我的卵子和子宫?” “你捐出了你的卵子和子宫,就会得到大笔金钱和保有你的服装公司。”他一副很合理的表情,“大家各取所需,学妹。” “但一定有很多女人比我更适合——” “我可不是随便替我的孩子找妈,我认识你,觉得你合格,我想要你替我生一个我的小孩,这不是在玩家家酒。”他正视她。 “可是你的提议有太多的问题!”她悲戚的苦笑着,并且有些坐立难安。 “那些都是可以克服的。”他自傲又自信。 “那么问题一就是——”这时宋湘茹居然还能理性分析,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所谓的借腹生子是要借助医学上的方式,还是……我们直接进行?” “我个人倾向直接进行。”葛烈微笑回应她。 “我们……怎么能直接进行?”她之所以还能和他扯下去,完全是为了挽救她的服装公司,她绝对不能让它垮了,“学长,我并不爱你啊!” “我们只是要生一个小孩,又不是要谈恋爱。”他若无其事道。 “所以这真的只是交易?!” “我要小孩,你要钱,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在耍我?” “我没有这么无聊吧?!” “葛烈……”她突然爆出一句,“你混蛋!” 第二章 即使被骂混蛋,葛烈还是不动如山的直视着宋湘茹,因为他知道她说再多、做再多,都只是困兽之斗。 她已经输了。 宋湘茹骂完之后虽然觉得爽快,但这无济于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是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葛烈,你计划多久了?”她怒问。 “不是很久。” “你知不知道这个交易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一种羞辱!”她起身指责,“我不是一个冷血、没有人性的女人,叫我为了钱随便和一个男人上床生小孩,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湘茹,难道你想先和我培养感情?”他嘲讽的说。 “我没有要和你培养感情!”她马上抗议。 “所以就是直接来,不是吗?” “我还没有答应你!” “你在犹豫什么?!怕会吃亏吗?”葛烈以一种咄咄逼人的不客气姿态说:“你会损失什么?我的条件不差,有自信可以令女人神魂颠倒,现在是我选中了你,宋湘茹,发球权在我手上!” 宋湘茹不是瞎子,她连近视都没有,当然知道葛烈的条件有多优,但她总当他是学长、是贵人、是救星,从来没有往暧昧的男女之情方面想过,现在的她一心只想救她的服装公司,根本…… “那你……可以追我啊。”她柔声建议。 “追?!”他的表情好像很意外。 “男人通常不都要先追求女人吗?” “你讲的是哪个时代的男人?” “这个时代!”她受不了的大叫。 “我只要小孩。”他大方的开出条件,“只要你生下小孩,我愿意给你三千万,并且提供你一组专业经理人,让你的服装公司重回轨道。” “三千万?!”她咋舌。 “不够吗?” “葛烈,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变态?”这会她已顾不得对方是她的学长、她的金主,“你宁可花三千万叫人帮你生小孩,却不愿意好好的去追求一个女人、去爱她,然后和她生下你们的爱情结晶,你到底是哪里有毛病啊?” “我只是想要简单。” “这叫“简单”?!” “我付钱,得到一个我的孩子;你收钱,帮我生一个小孩,这样哪里复杂了?”葛烈的语气似乎比她更清醒、更理智,“婚姻能持续多久?爱情又能火热多久?最后可怜的还不是孩子,所以我一开始就和你讲明——” “孩子没有妈妈怎么办?”她问了一个实际又尖锐的问题。 “你可以来探视小孩,我也不介意小孩知道你就是妈咪,但我们不会有婚姻关系。”他公平道。 “你就这么受不了我是你的老婆?!” “你说了不爱我。”他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给我心理准备去爱你!”她想打他,真的想打他。 “宋湘茹,我从纽约回来台湾已经几个月了,在你身边也混了好一阵子,如果花了这些时间和工夫都没有让你爱上我……”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那我也不想浪费生命。” “我的心思全花在我的服装公司上,哪里可能分心去谈什么恋爱!”她瞪着他,好像她有多无辜似的,“现在情况不同了,我——” “是不同了,我只要小孩!”他打断她的话,“我只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个小孩。” “如果我不同意呢?”毕竟卵子是她的,子宫也是她的,她有权决定自己要不要为他生孩子。 “那就算了。” “算了?!”她错愕。 “只是你得开始准备还钱。” “葛烈,这很卑鄙!”她咬牙切齿的控诉。 “是很卑鄙,但是你又能奈我何?!”葛烈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裘璐是与宋湘茹的服装公司长期合作的服装模特儿,她身形高姚又漂亮耀眼,一穿上时髦的衣服,马上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照理说该是前途无可限量的超级名模,但是才二十出头的她……已经是目前最红、最宠大的——卡奴的其中一员。 除非是红牌模特儿或是另有“生财之道”,否则这些漂亮女人的日子其实过得很辛苦,不像在伸展台上的光鲜亮丽,平时的她们总是身着轻便的T恤和牛仔裤,手头虽然不宽裕,但勉强还过得去。 如果不是爱买名牌包包、爱穿好鞋,裘璐还不至于负债累累,但偏偏她就像“欲望城市”影集里爱鞋成痴的凯莉,只要有新鞋上市,她就忍不住给它败下去,害得自己这年纪轻轻便已负债三、四百万。 然而最雪上加霜的是,她听说宋湘茹的服装公司快要玩不下去了,失去这个衣食父母,叫她怎么活下去?! 她和宋湘茹已算是非常熟稔,所以一来到她的办公室,裘璐也没有废话,直接切入重点。 “公司要收了?!” “有可能。”她毫不隐瞒。 “不要吧!”裘璐愁眉苦脸,像是一只焦躁的小猫般走来走去,“我还指望你多安排几场服装秀给我,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向我催债了。” “只要每个月缴清最低缴款金额,银行应该不会再来烦你。”自己都一个头两个大,她实在管不了别人的死活。 “但是我的最低应缴金额一个月也要三、四万啊!”裘璐叫苦连天。 “那就把你那些名牌包包和鞋子拿去二手店寄卖,或是上网拍卖,换一点现金回来应急吧。”宋湘茹建议道。 “我舍不得。” “那我也救不了你!” “湘茹姊,小安说葛烈既是你的学长又是你的金主,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裘璐不提葛烈也就算了,她这一提,便引爆宋湘茹潜藏在内心的怒火,明知不关她的事,但是她的炮火还是对准了她。 “裘璐,你以为他是印钞票的吗?”宋湘茹讥讽的说:“没钱就找他开口?!” “但他是你的学长——” “他是我的学长没错,可是那不表示他是一个慈善人士,得无条件救济我!” “湘茹姊,听你这语气……”裘璐可是一个非常机伶、非常会“听话”的人,“你是不是在他那里碰了软钉子?” 宋湘茹冷然不语。 “葛烈看起来人很好……”她试探的开口。 “好他个头!”宋湘茹直觉反应。 “他不肯再借钱给你?” “他要我替他生一个小孩!”宋湘茹终于吼出来,她已经憋在心里好几天了,“而且他摆明只要孩子,什么都不要!” “那他有答应给你什么好处吗?”裘璐紧跟着问。 “裘璐,你还在问“好处”?!” “他总不会白白要你帮他生一个小孩吧?!”裘璐这种新人类的观点,比她实际而且前卫多了,“他愿意提供你什么?” “如果有人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不会有受辱的感觉吗?”她不能理解的看着裘璐。 “那要看对方开出什么条件。” “而你会考虑?!” “如果条件够棒的话。” 宋湘茹肩膀一垮。难道真的是她太小家子气,还是她的思想跟不上时代潮流,不然为什么在裘璐眼中如此“微不足道”的事,却能让她气到几天没办法好好吃吃饭睡觉。 “湘茹姊,其实像葛烈这样的男人,即使没有开出任何条件,我想还是会有一堆女人抢着要为他生小孩。”裘璐面露微笑的说。 “你想帮他生?!” “不想。” “但你明明说——” “我又没说自己是“一堆女人”中的一个,除非他开出的条件够吸引我,不然……我又不爱这个男人,哪可能随随便便又莫名其妙就帮他生小孩。”她还是有自己的标准和底限。 “那么,如果他给的报酬是三千万再加上把一间风雨飘摇的公司拉回正轨?”宋湘茹没有保留的和盘托出。 “原来……”裘璐哈哈大笑,“这就是葛烈开出来的条件啊,很不错啊!” “你会点头吗?” “会吧。” “你真的肯?!” “我要是你就会接受。”裘璐算得很精,“生一个小孩不过花上十个月的时间,就能赚到三千万再加上挽回一家服装公司,而且和你生小孩的男人还是令众多女人抢破头,不顾一切“奉献”自己的男人,你还拿什么乔?赶快点头,免得他改变心意。” “裘璐,不如我替你问一问葛烈,看看他要不要换个目标,反正你也有一堆卡债,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解决问题。”宋湘茹挖苦的说。 “但我不想生小孩啊!”她马上摇头,“我还这么年轻,不想这么早当妈妈,更不想破坏身材,就算给我五千万我也不生。” “那你的卡债呢?” “再想办法。” “反正你别指望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宋湘茹面对现实。“我的公司现在正处于朝不保夕的状况,随时可能会完蛋。” “湘茹姊,你这么爱公司,绝不会让它完蛋的。”她好像一点不担心,“快安排一些服装秀吧,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裘璐,你认为……”宋湘茹又怒又惊的望着她,“我会答应葛烈?” “你不答应行吗?”裘璐反问。 她无言。 吕杰森不仅是葛烈大学时代的哥儿们,还是他最无助、最旁徨时的一盏明灯,他很清楚葛烈在大学时对宋湘茹的那份暗恋,更知道在五、六年后的今天,他大可以绝地反攻,把她吃得死死的,但他没有赶尽杀绝,反而还在等着她自投罗网。 感情这东西…… 真是没有一点道理或准则可言。 “还是没有消息?”吕杰森抹去脸上的汗水,他是那种粗犷一豪迈,看起来就是很大男人的那种人,和彬彬有礼、温柔扯不上一点点关系,再加上那拳击手似的体型,娇小的女人见了他多半会退避三舍。 “完全没有一通电话或是一个交代。”不知道是否他策略失误。 在宋湘茹还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之前,葛烈的心是定不下来的,但是他必须沉得住气,耐心等待她给他最后的回答,他不能再让步或有半点心软。 “她的那些票不是要到期了?” “还有一天。” “她会答应。”吕杰森大笑,“她只是想要撑到最后一分钟。” “我也是这么想。”葛烈浅浅一笑。 “那么你在不安什么?” “女人的心是说不准的。” “你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世事难料,以宋湘茹的条件,有多少男人想要帮她,认识的朋友那里我已经先打了招呼,请他们不要资助她,但仍可能会有我没有想到的地方让宋湘茹“突围”。”他不喜欢失败。 “你这家伙也真怪,为什么非要她不可?”吕杰森当然知道她的魅力十足,可是……葛烈现在已非池中物,大可以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女人,不必执着于她。 “杰森,宋湘茹……”葛烈放柔了表情,“她代表的是我年轻困顿时一个完美的梦想、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既然我现在有了拥有她的能力,为什么不能圆梦?” “但一定还有很多比她更艳、更美、更辣——” “她代表了梦想。”他忍不住插嘴,“所以我只想要她,这些年我只有这一个念头!” “那你的条件一定开得不够吸引人。” “三千万再加上挽救她的公司……”葛烈有着精明冷酷的生意头脑,“这已经很优渥了。” “只要她生一个小孩?!” “除非她想生两个。”葛烈自我嘲解。 “唉!真希望我是女人。”吕杰森开玩笑的感叹。 “如果是像你这么壮的女人……”他忍不住大笑,“那就不必了!” 吕杰森闻言亦大笑不止。他这个搞房地产中介的热血男人至今还没有谈过几次像样的恋爱,身边当然不缺女人,只是还没有碰到一个会让他想和她生一个小孩的女人。 “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止住笑后,吕杰森认真的问着哥儿们。 “什么什么样的感觉?” “想找一个女人生属于自己的小孩的那种感觉。” “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一个自己的小孩吗?” “我当然偶尔会想。”吕杰森无奈的一笑,“我已经三十岁了,是可以考虑有个儿子或是女儿,但是……我不知道谁够格来当我孩子的妈,我可不想找个连我自己都不是很爱的女人来替我生孩子。” “对!就是这个意思!”葛烈马上给他一个赞同的眼神,“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当我小孩的妈,起码要够格!” “宋湘茹够格?!” “绝对。” “你爱她?!” “是不是爱还要时间来证明,但至少我会想和她生一个“我们的”小孩。”葛烈抹了下脸上的汗水,“单纯以遗传学来看,我和她生出来的小孩会很完美。” “你不想和她结婚?” “我想那可能得排在生完小孩之后,视情况再说,宋湘茹好像只当我是她的学长、她的银行,她并没有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之下,而且看我的眼神没有一点爱意,顶多只是感谢。”他无奈道。 “怪了,你明明是女人杀手!” “她的眼中只有服装公司。” “所以她应该会为了公司而答应你的提议。”吕杰森完全不认为好友的计策会失败,“我被你的荒唐之举弄得有些心动了。” “荒唐之举?” “就是三千万再加救一家公司只为了生一个小孩。” “所以你心动了?!”葛烈就知道自己的行为没有这么糟、这么不合理,连吕杰森都跃跃欲试,“你也想这么做?” “前提是……”他咧嘴大笑,“我得要先找到那个想和她生小孩的女人!” 虽然没有一丁点妥协的意思,但是形势比人强,即使宋湘茹想继续死撑下去也是白费力气,除了点头,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不敢选在小小的咖啡屋里判自己死刑,她怕自己会先窒息,于是和葛烈约在了大安森林公园,至少一抬头可以看到蓝天、看到“希望”,至少想大口呼吸时有足够的新鲜空气,如此一来起码不会缺氧。 对她选定的地点,葛烈感到有创意而且特别,但他只是和宋湘茹点了下头,并不打算先开口,反正决定权在她手中。 “葛列……”她现在不叫他学长,纯粹把他当成一般男人看待。 葛烈微微颔首。 “一定要这样吗?”她的语wωw奇Qisuu書com网气中带了点厌恶。 “你可以说No。” “你明知道我不能!” “那就是Yes喽?” “你也知道我不想说Yes!”她把所有的气都出在他的身上,“你逼得我除了答应你那荒谬、可耻的提议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条路,除非……我干脆跳楼或是烧炭自杀!” “可不可以不要提跳楼或是烧炭自杀那样的事?”他的表情十分冷峻,“我的用意可不是那么残忍而且没有人性。” “那就直接借钱给我!”她闻言心中大喜,重新燃起了无数希望。说不定他之前的提议只是说着玩的。 “凭什么?” “我是你的学妹。” “还有呢?” “你是我的学长。”她不假思索的说。 “除了这层关系呢?”葛烈不知道自己这么没有行情、没有吸引力,难道在她的眼中,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长而已?“我起码有好几百个学妹,如果认真算起来的话,难道我要全都帮?” “又不是你的每个学妹都有困难。”她不满的反驳。 “你到底是YeS或是NO?” “葛烈……”她还在挣扎,“我可以求你,我甚至可以跪下来……” “不要演苦旦。” “除了生小孩,其它我都可以……” “除了生小孩,其它我都不要。” 知道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宋湘茹的脸在瞬间变得很悲情、很壮烈,好像她的一生就要断送在他……不!她自己的手里,她似乎真的得去生一个她连想都没有想过的Baby了。 “小孩生下来之后……”她换了一个谈生意的表情,“我才能拿到三千万?” “我会先救你的公司,在小孩出生前的这段期间,保证你的服装公司可以正常运作,甚至获利。”他自信的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保证。” “那三千万……” “我可以先汇五百万给你当作订金,等小孩生下那一天,剩下的钱会全数汇进你的户头,这样可以吗?”他微笑着问。 “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宋湘茹带着一个恶意的微笑,还偷偷以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非常小的手势,“葛烈,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根本不能生呢?” “不能生?”他一时没有听懂她的话。 “现在不能生的女性很多。”她得意的道。 “你不会是其中之一。”他不在意的一笑。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葛烈露出一副彷佛自己是万物主宰的自信表情,“即使有任何问题,以现在的医学来说也都可以解决,所以这点就由我来担心,你只要负责生孩子就可以了。” 宋湘茹活到这一刻,从没有这么沮丧、挫折过,眼下的她是完全任由葛烈宰割。 “你知道吗?”她望着他,突然觉得天不再蓝,一切也变得无望,“我想我再也无法尊敬你,以后对你……我只有冷漠。” “尊敬?!”他吓到了。 “我曾经敬你是学长……” “免了。”他想大笑。 “是免了!”宋湘茹抱持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坚强心态,“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故意逗她。 “愈快愈好!”她一脸干脆,“早一点开始就早一点结束。” “你很果决。” “我不和你同居,而且只要一受孕,就不再和你发生性关系。”她非常坚持这一点,“我只要求这样而已。” “话不要说得这么早,”葛烈劝她预留空间,“也许你到时会不想离开我。” “只要赚到了那三千万还有一家公司,我一定会马上离开你!”她任性又傲慢的回答。 “这时的你,还真像大一时的那个富家千金!”葛烈笑着回想,“只是……” “只是怎样?” “我不再是那个一文不值的穷学长了。” 第三章 宋湘茹吩咐助理去买了半打啤酒和一瓶威士忌,如果不先用酒精麻痹自己,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得下去。和葛烈上床这件事,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人生规划里,他是她的贵人,不应该是她的枕边人。 安莹除了酒,还带了一个杯子,虽然不清楚老板大白天要酒的目的,但她还是照做。 旋开了酒瓶瓶盖之后,宋湘茹决定甩开什么优雅、高贵的淑女形象,她要用最豪迈、最爽快、最直接的方式灌醉自己,于是就着瓶口,头一仰,很利落的将酒灌进喉咙…… “天啊!”安莹惊叫,后知后觉的由老板的手中抢过酒瓶,“你想做什么?” “小安,已经轮到你来管我了吗?”宋湘茹并不高兴酒被抢走,虽然这酒还真是又难喝又呛。 她不了解,为什么会有无以计数的人沉醉于杯中物呢?如果要问她的意见,她一定会说酒真是难以入喉,是种非常糟糕的饮料。 “钱的问题解决了,我还以为你是想买酒来庆祝……”安莹发现自己还是不够聪明。 “问题是解决了……”宋湘茹冷笑。 “那你还……藉酒浇愁?” “我只是想让自己醉一点!”她大吼。 “有这个必要吗?”安莹不解的问。 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去拿啤酒。或许啤酒没有威士忌那么辣呛,但相信多喝个几罐也是可以醉的,反正现在是豁出去了。 看着老板拉开拉环,一副决定畅饮到底的狠劲,安莹不太敢再伸手去抢或是出声询问。 直到一整罐啤酒都进了肚子之后,宋湘茹才甘愿的抹了抹嘴,然后一把将空的啤酒罐捏扁。 “你的表情……”安莹吓了一跳,“看起来好恐怖!” “只是恐怖而已?”她冷哼一句。 “谁和你有那么深的仇啊?” “什么意思?” “你捏扁啤酒罐时的眼神和表情……分明是在捏爆某个很痛恨的人的头似的,到底是谁得罪了你?”安莹并不知道她与葛烈的交易。 “小安,如果过一阵子我放长假没来上班,你不要太讶异。”她先预告。 “为什么不来上班?” “我要去生小孩。”她眯着眼,不甘心的说道。 “生小孩?!” “我又不是要上火星,你这么惊吓做什么?” “生小孩耶!”安莹还是大呼小叫。 “怎么?我生不出来吗?”她冷笑。 “和谁生啊?!”她才一说完,安莹的脑筋马上就转了过来,原来葛烈汇钱给公司不全然是冲着和宋湘茹的学长和学妹关系,他另有有所图。“葛烈?” “还可能有第二个人吗?”只要一听到“葛烈”这两个字,她就变得像是只斗鱼。 “你肯?” “我能说不吗?”她心酸不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倒闭啊!” “你去生小孩,公司怎么办?” “会有一群葛烈眼中的专业经理人进驻,他们会把公司撑起来!”宋湘茹激动的看着助理,“你的位子不会有变动,我不在时要替我看好公司,有天我会回来的!” “经你这么”说……”安莹好想哭。 “不准哭,我又还没有怀孕,还是会每天来公司,一直到……”她顿了一下,“我不能来为止。” “所以一切还是个未知数嘛。”安莹念头一转。 “确定了。” “但你确定你一定能生吗?” “你说了我最爱听的话了!”宋湘茹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笑得极富心机,邪恶且不怀好意,“我也这么告诉过葛烈,我不见得能生,反正现代有不孕症的女人满街是。” “你应该不会这样吧?”安莹中肯的揣测。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她怒问。 “你……你这一边的。” “那我就有可能是不孕症患者!” “你根本连试都没有试过。” “安莹,我真的可以开除你。”她语带威胁,“我真的可以!” “别这么狠嘛!”安莹马上求饶,然后转移话题说着目前最热门的一则八卦,“你知道吧,那个好莱坞女星安洁莉娜裘莉,已经怀了大帅哥布莱德彼特的孩子,人们都说这个小Baby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完美的宝宝。” “这和我有关吗?”宋湘茹一头雾水。 “如果是你和葛烈生了Baby……以你们俩的条件,那个宝宝一定不会输给布莱德彼特和安洁莉娜裘莉所生的小孩。”安莹一脸期待。 “你到底是想气死我还是安慰我?” “你们俩的小孩一定——” “我们不一定会有小孩!”她像个疯婆子似的怒吼。 “但是葛烈的肖的不是要一个小孩吗?” “那是他一相情愿。” “婚礼呢?”安莹不识趣的又问。 “没有婚礼,人家只要小孩!”她投以一个冷酷的眼神,“对他而言,我只是生孩子的机器、提供卵子的代理孕母罢了。” “只是这样?” “所以我才恨透了他!” 宋湘茹单枪匹马的来到了葛烈的住家,虽然早知道他很有钱,但是初次造访这种一户动辄要价两、三亿的豪宅,她也不免有些惊讶。 除了访客专用的电梯、超豪华的欧式客厅与挑高的天花板,她还注意到住在最顶楼的葛烈,还在屋顶上装了个天窗,只要抬头望去,便可看到天上的星星,本来她想称赞一下他的创意与浪漫,可一想到她是来做什么的,所有的热情马上全部降至冰点。 葛烈一靠近她,便闻到由她身上传来的酒味,他顿时了然于心。他可以想见她的不悦与不甘,但和他在一起真有这么糟吗? “你喝了多少?”他故作轻松的问。 “我还没有醉。”她任性的回答。 “还相心喝吗?” “你这里有酒?”她挑了挑眉。 “多得是。” “那就喝啊。” 他不是随口说说,在这层豪宅里,真的附有一间酒窖,收藏各国及各个年份的名酒。引领宋湘茹来到酒窖,开了一瓶市价约五、六万元的红酒,当场与她喝了起来。 葛烈的态度令她又爱又恨,如果他不提出这么荒谬的提议,他们可以当最好的朋友,她会视他为最敬重的学长,但是…… “你念大学时明明还很穷,后来是怎么发达的?”既然他没有马上逼她上床,那么她愿意拖点时间和他聊聊,了解一下更正的他是个怎样的人。 “你现在好奇了?”他轻啜了口红酒。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走运的。” 葛烈的确走运,他只能说人生的际遇真是难料,你永远也无法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当完兵后我到纽约留学,房东是个犹太人,没有任何子嗣,他生病住院的人生最后一段时光只有我陪在他的身边,他死后的某一天,他的律师上门通知我,说我继承了他所有的遗产。”他一脸平静的叙述过往。 “他的遗产有那么多?恍 “起码五千万美金。” “那你真是发了!”她微讽道:“平空得到十六亿新台币的财产。” 他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羡慕吗?” “羡慕加上嫉妒!” “我陪伴他、照顾他时并不知道会有这些好处,他看起来只像是一个普通又平凡的老人家。湘茹,这或许是好运,更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回报,总之当时我并没有奢望从他身上得到任河东西。”葛烈直视她。 “那么是……”宋湘茹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杯子,“好心有好报?” “应该算是。”他又为她倒了些酒。 “那你为什么就对我这么坏心?” “我坏心?” “为什么要有目的?”她质问。 “你是指生小孩——” “对!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把爱传出去”?”宋湘茹为自己奋力一搏,“难道你不能以那个犹太老人对你的大方态度来对待我吗?你一定要得到……孩子才肯帮我到底?就不能无私的帮助我吗?别的不说,就凭我是你学妹——” “又来了!”他打断她的话,“你还没有放弃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因为我说话算话!” “那就不必再说刚才那番话。” “我只是觉得非常不合理!”她一口喝光了他刚刚才倒给她的酒,“既然你有这么奇特的际遇、这么深刻的人情感受,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我没有逼你。” “你有!”她放下了酒杯,嫣红的脸蛋在狂怒之中更有一种绝色的美,“你算准了我视服装公司为毕生心血,一开始便一直无条件借我钱,害我愈陷愈深,害我以为你是不求回报……” “我无条件借你钱也错了?”他喊冤。 “你明明有目的。” “那你可以向别人借啊!” “你到现在还说这种风凉话?!”宋湘茹狠瞪着他,“我可以找冯毅和姿玫借的,我和他们有交情,不要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有钱!” “那你去找他们啊。”葛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宋湘茹气势汹汹的走到他面前,没有任何暴力之举,也没有任何怒骂的言语,她只是用非常冰冷的目光瞪视着他。 葛烈终于知道自己这些年来为什么念念不忘这个富家千金,除了她的美、她的气质之外,最吸引他的还是来自她内心那一股强韧的精神与力量,她是个有着坚强灵魂的女人。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他忽然喉咙一哑,只想把她拥入自己怀中。 “你不会想听的。”她傲慢的道。 “那……”他用眼神向她示立忌。 “我、我喝了很多酒。”她开始有些恐惧的往后退,这会儿女战士像是只战败公鸡般嚣张不起来,“葛烈,我……好像醉了。” “你没有醉。”他肯定的说。 “我……不舒服。” “只是一下子而已。”他语带双关。 “葛烈,我看……”她想逃走,“改天吧!我还没有准备好,我——” “你永远不需要准备,一切交给我。”握住了她的手腕,葛烈坚决的带她走出了酒窖。 虽然和不少女人上过床,但在面对宋湘茹的这一刻,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没想过她还是个处女,整个过程当中,他尽量不弄疼她,让她慢慢感受做爱的美妙,了解为什么正常男女都需要、也都沉迷于这一件事,但是…… 但是他不懂,为什么宋湘茹事后一副宁可去死、宁可地球就在这一秒钟爆炸或毁灭的反应。 她没有特别遮掩自己的裸体,反正她全身上下葛烈大概都已经看光、摸光也吻光了,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遮掩什么,所以只是屈起了双膝,双臂交叠于膝盖上,然后将下巴搁在双臂之上,一副……,或许无动于衷,又或许楚楚可怜的模样。 葛烈讨厌自己无法掌控、无法解决的事情或是感觉,而此刻宋湘茹就是令他感到无法捉摸。 “还可以吧?”他主动问她。此时的他已披上浴袍,站在床的一侧望着她。 “你问的是什么?”她瞄了他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的样子。 “痛吗?” “可以忍受。” “感觉呢?” “普通。” “你是在侮辱我吗?” “难道你是想我赞美你?”她表情一变,怒气全涌上来,“对不起,因为我从来没有性经验,没有一个可以拿来和你比较的对象,所以我不知道你到底行不行,技巧好不好!” 这当然不是葛烈要听的,他想知道的是她的感受,对她的“第一次”,她总该有些感觉吧。 “湘茹,感觉没有这么糟吧?”他叹了口气,“刚才明明听到了你的呻吟,虽然声音很压抑,可是——” “我呻吟了,然后呢?” “你……有快感吧?” “如果没有呢?”她故意和他唱反调,“如果我只是学着很多女人都会的假高潮呢?” “你还没有那么行。”他终于控制不住脾气,冷下了声调,“如果要演,你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训练,你懂什么是假高潮吗?少来了!在性这方面你才是个刚进幼稚园的新生!” “所以你对我没有兴趣了?”她充满期待的问。 “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宋湘茹。”他提醒她,原本不想刻意残酷,但她激怒了他。 “可如果我已经怀孕……” “你现在是危险期吗?” “我不知道。” “你不是担心你会不孕,怎么现在又假设怀孕?” “葛烈,我只是不想再和你上床,”她突然大吼,吼出内心的感受。 “给我理由。” “因为我是被迫和你发生关系,因为你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因为我恨透你的强取豪夺,因为你拿钱来践踏我的自尊!”她一口气说出了一堆理由。 听她吐出那么多“因为”葛烈面不改色的耸了下肩膀,反正优势还是在他这边。 “那你的意思是……交易取消?” “你敢取消?!”她张牙舞爪。 “可是你并不想再和我上床啊。” “如果我不再和你上床,那三千万……” “除非你现在已经怀孕,不然连那五百万订金我都不会汇给你,一夜春富的代价五百万……你这个处女也未免太昂贵了。”葛烈一副做生意的精明姿态,不让她占一点便宜。 “你……”她的眼睛在冒火。 “你一定要把我们的关系搞得这么糟吗?”他心平气和的问,“你可以有更高的EQ来处理这事,但却选择宣战。” “因为你太过分!”说完她突然跳下床,但一时眩晕,差一点就往床上倒去。 葛烈在她倒下之前,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了她,将她稳稳的揽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的脸庞……他心中尽是柔情,只是宋湘茹似乎一点也不领情。 “摔不死的,我的身后是床。”她明显想要挣脱,不喜欢和他保持这种亲密的姿态。 “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但你已经伤了我……” “湘茹,我只是……”他咬牙,“我是和你做爱,又不是在凌迟你!” “你凌迟了我的心。”她编派他罪名。 “你这是欲加之罪。” “我不管!”趁他有点罪恶感之际,她马上开出条件,“在MC来之前,我不打算再和你发生关系!” “你认为你有权力发号施令?”他和她四目相接。 “这是我的身体。” “你已经暂时出租给我了。” “我已经够恨你了,不要逼我更恨你!”她半求半威胁,““暂时”放过我吧。” 葛烈不想答应她,但是这一刻……他能不答应吗? “总之你欠我一个小孩。” “欠?!那你也欠了我!”她硬拗。 “什么?” “公道。” 吕杰森的干部会议才开到一半,就被葛烈的一通紧急电话召了去,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生死攸关大事,没想到……进了屋子,他只看到一个既疲倦又心碎的男人。 葛烈一身黑衣黑裤站在自家的客厅里,墙上的高级液晶电视好像被酒瓶给砸碎了,其它的……都还好,没有什么大损失,看来他还算是有节制、有分寸。 “你家不只这一台液晶电视吧?”吕杰森先是吹了个口哨,然后挑最不重要事的说。 “我需要一个人说话。”葛烈看着他的哥儿们,“不然我可能会放火烧了这里!” “别这么冲动啊。” “她说我欠她一个公道?”葛烈一直想不通也气不过,“我什么时候欠她公道了?” “你们……”他投以他一个暧昧的眼神,“上床了?” “这不是重点。” “看来咱们的学妹不满意哦。” “她凭什么不满意?!”葛烈一哼,“她是处女,什么都不懂!” “那么……”吕杰森开玩笑的问:“你是不是太粗暴、太不知怜香惜玉了?” “她说我不懂得考虑她的感受,还说了一大堆废话,又说除非她MC来,否则不准我再碰她,如果她没有怀孕我才能再做,她凭什么啊!”葛烈粗声粗气的说。 “那就拒绝她,你想做就做。” “我又不是野兽!” “那就同意她。” “不!我不想任她予取予求。” “那么你认为我能帮上什么忙?”吕杰森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这麻烦是你自找的,放着一大票心甘情愿的女人不用,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她可以爱我的。” 吕杰森无奈的叹一口气。“但她还没有爱上你嘛。” “她至少是可以接受我的。” “你逼她和你发生关系,这只会产生反效果。” “那也是她自己同意的!”他还在发火,“那间服装公司有那么了不起,那么重要吗?做生意失败的人到处都有,她大可以当面给我一巴掌拒绝我,我并没有强暴她。” “那家服装公司是她的心血,如果和某个男人上床就可以拯救它,若换成是我,我也愿意。”吕杰森微笑表示。 “既然如此,她就不该有抱怨、有挣扎、有痛苦、有后悔!”葛烈最不爽这一点,“我们本来一直很好,她当我是她的好友、她的学长,可是现在呢?对她而言,我大概是全宇宙最可鄙的男人了!”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吕杰森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投降的表情,“我承认我没辙。” “我该怎么做?”葛烈当他是军师。 “我说我没辙。” “你一定有办法!” “我又不是爱情专家。”他往沙发一坐,“不过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先来个按兵不动。” “这是好方法吗?” “感情是需要沉淀的,经过一些时间的思考和淡化,说不定咱们那个学妹就不会那么难搞了。”吕杰森朝他眨眼。 他则回以冷冷的白眼。 “我知道这么问很无聊,但是……”吕杰森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感觉如何啊?” “这问题的确很无聊。”他不耐的撇了撇嘴。 “在和宋湘茹上过床之后,你对她的感觉是……”吕杰森问得更具体一些,“是更加离不开、放不下,还是觉得乏味、没有那么的渴求她了?” 葛烈仍旧维持着面无表情。 “说嘛,我保证不发表任何意见。” “杰森,你自己看到的呢?”他不答反问,“你一向心思敏锐。” 吕杰森看看那个可怜的液晶电视,想到自己被十万火急的召来,再看看葛烈那一副挫败的模样,他的问题早就有了答案。 “我想,你是离不开她了。”吕杰森大大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你是个痴情种。” “你以为我想啊?” “那么就向她求婚,说不定她会转怒为喜。” “以她现在的反应……”葛烈不想自己找钉子碰,“一定会狠狠给我一击,说她并没有爱上我,绝不会点头嫁我。” “她还没有爱上你,但还是和你上了床,为了她的公司,甚至愿意帮你生小孩,所以你为什么不再试试,说不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吕杰森建议,“能嫁给你也算她三生有幸。” 葛烈不语,评估着可行性。 “别犹豫了,反正就算失败,你又有什么损失?” “是啊,我又有什么损失。” 第四章 裘璐刚下伸展台回到后台,只见宋湘茹已经等在那里,似乎是专门来找她的。 “湘茹姊” “拿去应急吧。”宋湘茹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拜托你学着省吃俭用,少买一些名牌包包和鞋子,少一个皮包或一双鞋子,太阳还是会升起,一天还是有二十四个小时。” 裘璐看了下支票上的金额,有三十万元,叫她不感动都有些难。“那你自己的问题呢?” “算是解决了。” “所以你答应了葛烈的提议?” “不然你以为我抢了银行还是珠宝公司?”宋湘茹发现自己往日的恬静与柔美差不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她说话变得犀利而且毒舌。 “所以你没有钱这方面的问题了。” “暂时是如此。”宋湘茹一脸闷闷不乐,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似的。 裘璐并不急着换衣服,把支票收好之后,她拉过两张椅子,拖着宋湘茹的手臂一起在后台角落坐下。一个奇#書*網收集整理问题已经解决的人,不应该是这种心情、这种脸色,湘茹姊应该还有其它的烦恼。 “让我来当你的垃圾桶吧。”裘璐自告奋勇。 “我和葛烈上床了。”没把裘璐当外人,也没有东扯西扯一堆别的事,她直截了当的道。 “哇——”裘璐只能这么反应。 “感觉很差。”她又说。 “不会吧?!葛烈应该是个阅历丰富的男人,而你好像没有任何性经验,你的要求应该不会那么高吧?”裘璐觉得很意外。 “我说的是心理,不是身体!”宋湘茹杏眼微瞪,“我心里很不舒服!” “你想太多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价钱的。” “那也是高价。” “你这是在帮倒忙吗?”宋湘茹指责她。 “湘茹姊,第一次失身感觉一定很复杂,难怪你会想东想西,但是想想让你失身的男人——葛烈,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了,不是什么不堪的糟老头,有多少女人想扑到他身上都还没那机会,说起来你该偷笑了。”裘璐试图安慰她。 “就算是布莱德彼特,我也一样不舒服!” “你有问题。” “我只是无法说服自己。”宋湘茹说出她的困扰,“我和他本来是那么容易相处,只要有他在,几乎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我只需要呼吸就好了,但……” “现在还是啊。” “不!我对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只因为你们上了床?” “因为我们现在有了交易,有了肉体关系,一切就不再单纯,我并不想生小孩,但我又希望自己快点怀孕,这样就不必再和他上床了。”宋湘茹感觉矛盾不已,她不知该怎么理清头绪。 “你……不会一点享受都没有吧?!”裘璐虽然也没有经验,但是在模特儿圈里,她是看多也听多了种种床上“趣闻”。 “裘璐,我记得你也是处女。” “但我“知识”丰富。” “好吧,我是觉得……”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可是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一些,“在最初的那阵刺痛过后,全身酥酥麻麻的,好像……飘在云端一般,自己的魂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好刺激啊。” “他的手和唇好像无所不在似的……”讲到这里,她忍不住脸红。 “愈来愈香艳了喔。”裘璐笑道。 “我叫他停下来,但是他根本不管我说什么,他只做他想做、爱做的。”她无辜的耸耸肩。 “那你呢?”裘璐好奇的追问。 “我怎样?”她飨出防备的表情。 “你总有做些什么吧?!” “我只躺着。”她含蓄的说。 “躺着?!” “不然叫我站着吗?” “你不知道可以站着吗?”裘璐取笑她,“你有没有吻他?” “没有。” “有没有抚摸他?” “别想!” “那你!都配合了什么?只是把腿张开吗?”裘璐有些粗鲁的说:“人家葛烈好歹花了一大笔钱,你就算再没有经验,也总看过爱情文艺片和罗曼史小说,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吧。” “爱情文艺片和小说里的男女主角是有感情、有激情,但我和葛烈之间只有交易,只是为了要怀孕!”宋湘茹忍不住抱怨。 “照你这么说……你在床上就像是一条死鱼喽?”裘璐不想这么没有礼貌,但她实在受不了她的想法,即使她借了自己三十万元。 “难道要我当荡妇、淫娃?!”她不悦的说。 “你行吗?还说得这么大声。” “裘璐,我有点后悔拿三十万给你了。” “唉!如果我是葛烈……”裘璐吐出一个沉重的叹息,“我才会后悔和你交易。” 带了一束昂贵、精致的花束到了宋湘茹的办公室,葛烈把吕杰森的话给听进去了,或许……他是该提提有关结婚的事,起码表现一下诚意。 宋湘茹只是随意扫了花束一眼,就要安莹把花拿走,而安莹在经过他面前时那刻意的一眼,令他不知是该回以微笑,还是端出一张严肃的脸。 “安莹知道我们的交易?”葛烈坐下后随口问道,“你不介意——” “还能介意什么?哪天我若是肚子大了,起码她知道我肚子里小孩的爸爸是谁,知道她的老板不是人尽可夫。”宋湘茹尖酸的道。 葛烈只是笑笑,没有反驳她的话。 “你来有事?”她想快快打发他。 “想不想结婚?” “什么?”她眉一皱。 “我问你想不想结婚。” “哈!”宋湘茹瞪着他,轻蔑的说:“你的语气好像是在问我要不要来一块蛋糕似的,葛烈,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如果是的话——” “如果就是呢?”他打断她的话。 “我拒绝。”她也答得干脆。 “你真的不考虑?” “我相信日前我的神智是正常的。” “你不在乎未婚生子?” “现在这种事是潮流,也是可以被社会所接受的,你没看到一堆女明星都是未婚生子?”她没有给他好脸色,“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我以为当我提出结婚的提议,”他以一个怪异的眼神看她,“你可能会欣然接受。” “你是说我该喜极而泣?” “起码我有诚意。” “你从来就没有什么诚意。”宋湘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口才可以那么犀利,“你一直想出大学时的那一口气,因为我不曾注意过你,因为我是眼高于顶的富家千金,你只是想征服我!” 葛烈身形一震,她的话正中要害,他的确曾那么想过。 “没错吧?”她露出了悲哀的笑容,“我还有点脑筋,请不要低估我。” “就算是,但我们毕竟上了床,我也愿意给你婚姻的保障。”他大方的说。 “但我并不需要保障。” “你是不婚主义者?” “我只是不想和一个我不爱的人绑在一起一生一世!”她毫不客气的说,“懂了吗?”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爱上我?” “在你这么整过我之后……” “我整你?!” “你明明可以无条件的帮我,但却硬要我帮你生一个小孩,逼我和你发生关系……”她恍若麻木的眼神在在指控着他的残忍,“我对你已无法产生什么感情。” “那如果一切重来呢?”他是真的想要补救、想要挽回,“如果我愿意无条件帮你呢?” “那你可以把我的“童贞”还我吗?” “这我办不到。” “那你说的就都是些废话!” 以前不曾觉得宋湘茹是个固执、顽强又凶悍的女孩,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任何一个甜美优雅的女孩都拥有变成凶猛小母狮的潜力。 “那我收回提议,我们不必结婚了。”葛烈不想自取其辱,“但孩子照样要生!” “我也要那三千万。” “所以交易……继续?” “不然呢?” 葛烈总算碰到了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女人,不会哭哭啼啼的缠住他,不会使出一切手段想要拥有他,不会用尽心机想变成他的财产受益人,她只要自己应得、而他承诺给她的束西,她并不贪心。 “还记得吕杰森吧?”他转移话题。 “又一个学长。”宋湘茹对他有印象,因为吕杰森在大学时还挺出风头的,是学校辩论社的社长,有很多学妹崇拜他。 “我们一起吃个饭。”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妥协的馀地。 “他知道?”宋湘茹指的是他俩之间的交易,她的表情有些紧绷。 “我和他是好哥们。”葛烈只以这句话来回答。 “还有多少学长及你的好哥们知道?”她觉得很丢脸,“冯毅知道吗?” “我没跟他说。” “很好,我也没有告诉姿玫。” “但如果你的肚子大了……” “他们有脑袋,自然会去联想,我们不需要昭告天下。”宋湘茹不想再谈,好像她的耐性只能维持到这里,“还有没有其它事?。对了,请你以后不要再送花给我,我收到这种花会很难过!” “这种花?”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恨你?” “你真的恨我?” “收到你送的花只会提醒我所深陷的处境,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所以请你千万别再送我任何东西。”她说完便低下头,翻着桌上的服装设计图。 葛烈起身,脸上有着深不可测的表情。“明天晚上七点和杰森吃饭。” “可以不去吗?”她抬头。 “不可以。” “所以你只是在告知我?” “至少不是明天才告诉你,你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 “要准备什么?”她回以叛逆的眼神。 “你的心情。” 和吕杰森吃饭其实并不痛苦,因为一来他说话风趣幽默,二来他和她没有“直接关系”,所以宋湘茹反倒可以坦然的和他相处。 吕杰森对于这个学妹也是非常热络,别提他们念过同一所大学,而且又是葛烈的女人,光是她的容貌、谈吐与气质,就叫人感到赏心悦目,他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想要这样的女人。 “你一直不知道怎么联络我?”吕杰森忽然正经八百的问着她。 “我为什么要联络你?” “不要看扁我搞房地产中介,我可也是很有身价,不要说三千万,就算是五千万我都可以借你周转。”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你会无条件帮我?”宋湘茹笑问,“你是在讲真的还是假的?” “对自己的学妹伸出援手是理所当然,趁火打劫那才要不得。”他故意这么说,说完之后还看了葛烈一眼。 因为今天吃的是法国料理,所以在每一道餐点上来之前都有一小段空档,而葛烈只是静静的品尝着红酒,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他宁可把时间用来注视着宋湘茹,像对待红酒般欣赏与品味她。 他听见了吕杰森的话,但他只是扬了扬手中的酒杯,没有搭腔,等着宋湘茹的反应。 她没有看向葛烈,只是做出一个终于有了知音的欣慰表情。 “如果你早一点向我求救……” “如果我肯早一点死心把服装公司结束……” “你不会结束你自己的心血的。” “所以我现在要受苦。” “其实也没有这么苦吧?”吕杰森这会帮的是自己的哥们,“葛烈不是一般男人耶!” “男人就是男人。”她嘲弄的哼了一声。 “你这是在侮辱他哦!” “我就是。” “你真的不必把你和葛烈之间的关系搞得这么紧张,事已至此,何不放开心胸和他把孩子生下来,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搞不好最后的发展会出乎你的预料呢!”他大胆猜测。 “学长,不要逼我连你一起讨厌进去!”宋湘茹言明,说完还看了表一眼。 “你有事?”吕杰森问。 葛烈皱了下眉头,不相信她有这么忙,今晚排了两个约会。“你还有约?” “裘璐要来。”她简洁的答。 “那个模特儿?”他对她的印象是年轻活泼、很有个性,应该算是模特儿界的明日之星。 “可以吗?”宋湘茹冷冷的问。 “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想,就算把所有模特儿全找来也行,如果她们能帮你壮胆或是令你自在、愉快一些,来了多少人都无所谓!”葛烈大方的道。 她不搭腔,把视线转开。 “你们真像是一对欢喜冤家。”吕杰森笑得灿烂,“很有意义。” “学长,我们不是什么欢喜冤家,我和葛烈有的只是一笔交易!”她澄清。 “昂贵的交易。”葛烈不客气的道。 “是你自己提的!” “你并没有拒绝。” “所以你趁火打劫!”她骂道:“那个犹太房东应该把他的钱都留给慈善机构,这样你就威胁不了人、害不了人!” “害人?威胁人?”葛烈喊冤。 “没错。” “是你自己——” “没有这些钱你凭什么叫我帮你生小孩!” “除了钱,我不相信我没有办法——” “我不要听!”她任性的捣着耳朵。 “你在骗你自己!” “葛烈,少说一句吧。”吕杰森出声调停,“好男不与女斗,这个女人可是你未来小孩的妈。” “对不起,我来迟了。”忽然一声轻快、甜美的招呼在他们桌边响起。 “裘璐,你总算来了。”宋湘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裘璐的出现的确扭转了整个气氛,有她在,话题就不再局限于学长、学妹,还有交易那回事,他们可以谈很多关于时尚的事,而她也很健谈,大大提高了大家谈话的兴致。 结束了饭局,两个男人很有默契的陪同女伴离开,不需要特别讲明,一个送宋湘茹,一个送裘璐,对他们而言算是皆大欢喜。 有些男女即使相处了一辈子都不会有感觉,但是有些人只消看个一眼或是共处一晚就能心动,吕杰森对裘璐就有这种感受,虽然她不是他所见过最辣、最美的女孩,但却令他忍不住投注所有注意力到她身上去。 裘璐上了他的车后反而安静不少,只是静静的听着车上播放的音乐。 “你没电了?!”他幽默的问。 “也该让我的嘴巴休息一下了。”她笑了笑才回答。 “你刚刚很卖力。” “总不能让大家大眼瞪小眼。”说着,她打开了皮包,拿出一包凉烟,“我可以抽根烟吗?” “你抽烟?”他有些讶异。 “很多模特儿都抽,比较不会胖,香烟里面的尼古丁……”她投以一个他应该了解的眼神,然后摇下车窗,开始点烟。 “你已经太瘦了。”他看了她的身体一眼。 “我必须保持这样子。” “你自己喜欢抽吗?” “不喜欢。”她微笑的诚实回答,“我一点也不喜欢抽烟,如果有天不需要再走伸展台,不需要再把自己挤进那些好像竹竿才能穿的华服时,我就会戒烟,抽烟会得肺癌的,我知道。” 吕杰森失笑,这个女孩真是讨喜得可以,不但不矫揉造作,反而清新可人得很。 “房地产中介好赚吗?”她边抽着烟边问。 “除了房地产中介,我还自己买卖士地,这之间的利润是很吓人的。”他唇角一句,“你是想问清楚我到底有多少身价吗?” “你很有钱吗?”裘璐真的问了。 “有一点吧!”他谦虚的回应。 “如果湘茹姊早点碰上你,你一定会帮她的。” “你需要帮助吗?”吕杰森随口问。 被他这么一问,她是有一些挣扎,但他们今晚才刚认识,她凭什么开日向他求援,所以她只是耸肩便继续抽烟。 “裘璐,你现在有没有和什么人交往?”他毫不避讳的问。 “问这做什么?你要追我?”她打趣的看着他。 “或许我会。”他浅浅一笑。 “你对我印象这么好吗?” “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魅力。” “我知道很多小开和公子哥儿喜欢把模特儿,因为她们漂亮、高就又亮眼,带出去非常称头,让他们很有面子,但他们并不爱这些女人,只是想玩玩而已。”裘璐把快抽完的烟往车窗外一弹。 “你认为我是这种心态?” “你是不是?”她笑问。 “如果我说不是呢?” “那我会说我不相信。”说着她由皮包里拿出一盒喉糖,“对于男人说的话。我通常会打个对折,因为你们不大用真心,而且总认为模特儿空有一张脸蛋,一副好身材,但是没有脑袋。” “我保证我没有这么想。”他强调。 “我又不信了。”她说着便打开了喉糖的盖子,先拿了一颗放进自己的口里,然后转头问他,“要不要?” “什么?”他怔了下。 “喉糖。” “好啊。” 于是她又拿出了一颗喉糖,放进已自动张开嘴的吕杰森口中,她的动作是这么的自然,好像两人关系十分亲密似的。 把喉糖含在口中的他心中别有一番滋味,曾被不少女人喂过东西,不管是在床上或是餐桌上,但是这一刻,却最有感觉。 “我到底需不需要从哪个男人的手中把你抢过来?”他自负与自信的问。 “是不需要,但是……” “但是怎样?” “我们最好不要交往。”她平静的回答,“我不是拜金女郎,但不巧的是,我有一堆卡债,而你是个有钱的家伙,我不要人家认为我是为了钱才和你交往。” “我本身的条件没那么差吧?”吕杰森失笑。 “当然不差,可是——” “那我就追了!” 第五章 葛烈将宋湘茹送到她家门口,如果他俩仍是之前的关系,她会请他进去喝杯咖啡,再闲聊几句,但是在他们上过床之后,她反而将他拒于门外,明明已经打开了门,但她就挡在门前。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的态度摆明是在应付他。 “我不能进去吗?” “我想早一点休息。” “没有咖啡?” “刚刚不是喝过了?”她眉一挑,“才三十岁左右就得老人痴呆,不太好吧?而且短时间内也不适合再喝一次咖啡,会心悸的,我可不是随便说瞎话唬弄你。” “你就是不想让我进去!”葛烈总结一句,“其它的话都是硬掰的。” “你明明知道是如此,为什么还要说出来?是想自取其辱吗?”她不友善的回道。 “如果我非要进去,你拦不住我。” “如果你非要进来,那我就出去!” 葛烈知道她说到做到,他发现自己绝不能低估任何一个女性,只要有理由,再温柔的女人都有可能变成悍妇。 “后天我要去纽约。”他突然说,“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处理。” “要我说“一路顺风”吗?”她讥诮道。 “我会待在纽约两个星期。” “你可以再待久一点。”她求之不得。 “等我回来时……” “怎样?” “你或许就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了。”虽然他是男人,但他也上过健康教育课,知道有关女人生理及怀孕的事。 一谈到这个,宋湘茹更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多希望压根没有这回事,也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若是怀孕的事实,更不晓得该怎么应付若没有怀孕就得再和他上床的窘境。 “你可以用开心一点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他真的不是想折磨她或是令她痛苦。 “我做不到。” “你可以试着” “如果换做是你,你一样做不到!” “宋湘茹,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把一件明明不是那么糟糕的事弄得很不堪、很悲情,我不相信我给了你那么差的感觉,也不相信你小孩的爸爸如果是我会让你那么受不了!”他冷冷的吐出伤人的字句,“占了便宜的人是你。” “是,你了不起,你是许多女人的梦中情人、性幻想对象,但我不见得想和你生小孩!”她不甘示弱的道:“别把自己捧得这么高!” “我没有拿刀逼着你点头。”葛烈不禁有些恼火。 “我是无路可走了!” “那就接受、面对。” “我是接受、面对了,但总可以不爽吧,”她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你可以控制我的身体,可以让我怀孕,但总管不到我的心吧!” 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人的心,一个人的心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自主的,即便是他也无力干涉。 “需不需要我从纽约带什么回来?”不想和她在口舌上逞强,他以一个朋友的姿态问。 “你把自由女神搬回来吧。” “我做不到。” “那你就不要问。” “你要自由女神?!” “也不是真的要,我只是想要她所象征的意义。”宋湘茹酸溜溜的说道:“现在我是真的知道“若为自由故,生命、爱情皆可抛”的精神,那种不自由的感觉,你是无法体会的!” 他不想告诉她,自己这一刻的沮丧和心灰意冷,她同样也无法体会。 “如果想找我,可以和我的秘书联络,再不然我也可以现在就给你我在纽约的电话和住址——” “省了,我不会找你。”她一口回绝。 “湘茹,你和裘璐是好朋友吧?”葛烈突然这么问。 “你想表达什么?” “你本来和她一样甜美、平易近人,但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只刺猬。” “你可以叫裘璐帮你生一个小孩,看看她会不会也变成刺猬!”她反唇相稽,“我到底可不可以进去了,我觉得好累。” 葛烈不语,但是却突然趋身上前,很快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他的速度是那么快又突然,所以宋湘茹完全没有防备也来不及闪躲,即使在他的唇离开之后,她还感觉得到由他唇上传来的热力。 “对自己好一点。”他说。 “你……”她一时找不到可以骂人的字眼。 “既成事实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你走吧。” “我会再回来的,很快。” 宋湘茹不语的转身,这一刻,她的表情是无助,内心是挣扎的,其实她并没有这么讨厌他,对他也曾是满心的崇拜和喜欢,只是……情况已无法再回到之前。于是当着他的面,她关上了大门。 不知道是压力太大还是真的怀孕,宋湘茹的MC真的迟到了,她变得焦虑易怒,彷佛四周已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她想尖叫、想抓狂、想毁灭这世界。 而安莹不是木头人,她当然看得到自己老板的变化,可是也爱莫能助,现在每天都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过日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母暴龙,会连小命都丢了。 虽然知道有一个新进的服装设计师在会客室等着自己去面谈,但是宋湘茹不想动,只想鸵鸟的永远坐在办公椅上,逃避这一切。 “会客室……”安莹是宋湘茹的助理,她必须尽到提醒的责任,“人家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叫她先回去吧。”她不耐烦的说。 “这样不太好吧!” “那你去和她谈。” “我怎么可以代表你?” “小安,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用力拍了下桌子,一副躁郁症发作的样子,“你真的看不出来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你是MC要来还是已经来了?” “我希望它来,但是它没有来,小安,我的MC没有来!”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了解原因之后就比较好办事了,安莹走出她的办公室,十分钟之后又走进来。 “我要她先把作品留下,然后请她回去等消息。”她向宋湘茹报告。 “随便。” “又因为你不接电话,所以我刚刚替你接了一通由纽约打来的电话。”她小心翼翼的道。 “葛烈?!”宋湘茹的眼神又冷又狠。 “他说要晚一、两个星期才能回台湾。” “我希望他永远留在纽约!” “你怀孕了吗?”安莹这会表现得成熟又稳重,“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我怕。”相形之下,她变得好脆弱,“我怕自己真的怀孕了,小安,如果我怀孕……” “那只要生下小孩,你就有三千万。” “我现在宁可自己没有怀孕,我愿意把服装公司结束。”宋湘茹语气哽咽,“或许我根本不是当经营者的料,即使过了这一次的难关,下一次呢?我应该一开始就把公司收了!” “别这么悲观。” “我以为我该为大家着想,但现在都快把自己搞到崩溃了,这么做有意义吗?”她无助的说,“我看你直接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 “你在说什么啊?”安莹笑骂。 “小安,我真的觉得我要疯了,” “你不会疯,”安莹当机立断的问道:“你的MC到底迟了几天?” “三天。” “才三天而已,你很可能只是因为情绪紧张或是太累,反正——” “我和葛烈上过床了耶!处女的MC或许会晚,但那绝不会是因为怀孕,可是我和葛烈发生过关系,就可能是怀孕了!”宋湘茹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歇斯底里,但是这回……” “是很像。” “小安,如果我等一下冲去跳楼,请你不要阻止我!”她的眼神狂乱。 “如果葛烈在——” “不准提他!”她大吼大叫。 “我去买验孕棒吧。”安莹提议,“还是陪你上一趟妇产科做检查也行。” “验孕棒?”宋湘茹终于冷静了些。 “不过不知道准不准就是了。” “不管准不准,先自己验验看,如果没有怀孕,我就再等个几天,说不定心情平静下来之后,MC自然就会来了,小安,你快去帮我买,我帮你加薪!”她的心情亢奋了起来。 “那如果你……”安莹操心的继续往下说,“如果你怀孕了,可不要真的发疯,葛烈不在台湾啊!” “他不在最好,如果我只和他发生一次关系就怀孕,那我……我会把小孩拿掉!”她没有多加思考便脱口而出。 “你不可以!”安莹大叫。 “我当然可以。” “那太没有人性了!” “我和他之间又没有爱情,你以为这个小孩……如果真有的话,会是什么。爱情结晶。吗?”宋湘茹其实是在说服自己。 “但你们之间有协议。” “我改变心意了。” “好啦!我先去买验孕棒。”安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多馀,目前得要先确定宋湘茹肚子里到底是不是真有小Baby了,“在我买回来之前你千万别做任何傻事,这里可是十二楼喔!” “我没那么疯狂啦!” “但你刚刚——” “小安,拜托你不要和一个MC迟来又怕怀孕的老板争辩好吗?”宋湘茹起身,“我到洗手间等你。” “希望你没有怀孕……”安莹喃喃道,“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善后。” “我也希望自己没有怀孕。”宋湘茹也说。 吕杰森的出现引起模特儿们的一阵骚动,也让这群女人开始私下讨论起他的身价、个性和外貌等话题。开著名车,外型看起来比大部分男人称头的他,出手非常大方,曾在一场服装发表会上大手笔送了现场每个模特儿两套名牌服饰。 裘璐不知道他的种种举动究竟是追求她的手段或只是在炫耀,当其它模特儿以又妒又羡的眼光看她时,她往往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像是稍早之前,吕杰森没有通知她一声就出现在后台,碰巧遇上一群待会要奇#書*網收集整理去KTV的模特儿们,她们邀一起去玩他,他笑着婉拒,但是仍大方的拿出两万元给她们去享乐。 裘璐不知道这算什么,所以当他俩走到场外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跟她们去唱歌?”她偏着头问。 “我不想去啊。” “那你为什么要给她们钱?” “因为她们邀了我。” “但你没有去,为什么要出钱?” “我没有去,是因为你也不去,只是人家好意开口邀约,我为了不扫兴,所以花一点钱让她们高兴,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吕杰森的的用意是如此。 “你当自己是凯子?” “我不是。” “那么是冤大头?” “裘璐,我是在替你做面子。” “替我做面子?有这种需要吗?你是我的什么人?”她不喜欢他花钱的方式,虽然他有得是钱,“如果你想当散财童子,干脆先帮我还卡债算了。” “行、你需要多少?”他爽快的说。 “大概三、四百万。” “好。”他一口就答应。 “你真这么有钱,可以这样任意挥霍?”她不是没有碰过有钱人,但他大方得离谱,“而且可以随随便便就帮一个女人付卡债?” “裘璐,对我而言你不只是“一个女人”。”吕杰森从认识她的第一刻起,就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 “反正你没道理这么海派,而且你的大手笔……真的只会叫我替你感到心疼。”她的眉头始终没有轻松过,“钱不好赚啊!” “如果你这么会想,那你的卡债是怎么来的?” “我还知道反省!”她顶了回去。 “那很好啊,信用卡的循环利息实在是高得吓人,我先替你还卡债,等日后你手头方便了,再慢慢还我钱,我不收利息。”他对她笑着,眼底尽是宠溺,他是真的喜欢她。 “你是大善人啊?”她的口气不太好。 “日行一善也是应该的。”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那你又想怎么报答我?” “你希望我……以身相许?”她以阴冷的目光看他。 “你会吗?”他笑意不减的问。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她更加不悦。 “老实说,没有。”他的回答出乎她立息料之外。 “你真的没有这么想?” “我这个人看人一向很准,”吕杰森说:“我们认识快一个月了,也见了那么多次面,如果你想用身体换取金钱或是其它好处,你早就做了,不会到现在还在担心我当凯子或是冤大头。” 知道自己没有被当成是拜金女郎,裘璐的脸色瞬间柔和了不少,但她心中仍有一个问题。 “吕杰森,你当自己是我的什么人?” “这该问你,裘璐,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人?” “朋友。”她没有多想就回答。 “怎么样的朋友?” “怎么样的?”这个问题真是考倒她了,她该怎么界定他之于她的意义?对她而言……他的确是朋友,她跟他很投契,相处时也很自在,她不讨厌他。 “葛烈也算你的朋友吧?”吕杰森替她分析,“我和他在你的心目中是一样的地位吗?” “葛烈应该剧是湘茹姊的朋友。” “那我呢?” “你比较像我“自己”的朋友。” “所以你分得出差别了吗?”他微微一笑,“而且葛烈不会对你有企图,但我有,我一直都在追你,你不会笨到不知道吧?” “我可以算是知道,但你要我怎么做?” “裘璐,难道你从来没有被追求过,没有谈过恋爱吗?”他以不可思议的表情问,“你不知道怎么去应付男人的追求,这表示你是一张白纸,在爱情这方面单纯到近乎无知?” “我当然被追求过,也知道怎么应付男人,但那些曾在我生命中出现的男人我都不是特别喜欢,也从来没有当一回事,可是你……”裘璐嘟起嘴。 “你是说……我不一样?”他在心中窃喜。 “我觉得你还OK!” “你就直说你喜欢我嘛!”他乐不可支。 “我只是还可以接受你。”她更正。 “那我们从今以后就是男女朋友了。”吕杰森自行决定,“你觉得如何?从这一刻开始更进一步,你可以大声的说我是你的男友,我也可以跟人家说你是我的女友。” “有必要这么罗唆吗?” “你有权利管我怎么用钱。”他存心诱惑她。 “我可以?” “而且我还会先帮你还卡债。” “但……” “我们会有时间慢慢算的。” 在纽约多耽搁了两个星期,因此葛烈可说是归心似箭,一心只想快点回台湾,快一点见到宋湘茹,他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已融入了他的血液中、他的骨髓里,自己往后的生活再也少不了她了。 由机场一路直奔宋湘茹的公司,途中他打过电话给安莹,确定宋湘茹在办公室里。她一直都不接他的电话,所以他只好凡事透过安莹传达。 因为和裘璐有约,她正收拾着桌面打算离开,当她看到葛烈出现在办公室时,先是有些怔愣,但随即摆出一副冷漠态度。 “交易取消。”她先声夺人。 “湘茹,我们四个星期没有见面,这就是你别离后想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葛烈的脸上挂着思念与依恋,即使她表现得如此冷酷无情,他亦没有发怒。 “交易取消。”她再说一次。 “湘茹——” “我没有怀孕。”宋湘茹平静的道,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是用言语就能形容的,“现在我宁愿结束公司,宣布倒闭破产。” “你真的想透彻了吗?” “我不想生小孩。” “你那些员工……” “我无法每个人的生计负责,我又不是上帝!”宋湘茹知道她和葛烈的帐之间还有得算,“我欠你的……慢慢再想办法还你,不然……我只有命一条。” “我不要你的命。”葛烈苦涩的说。 “那你等我慢慢还钱。” “你家道中落,可能一辈子都还不完。” “那……”宋湘茹两手一摊,“我也无能为力,我并不想赖帐,如果有其它的路,我一定会积极设法还你钱,至于生小孩……是我之前没有考虑清楚就做的决定,现在我后悔了,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没有怀孕?” “上个星期。”她告诉他过程,“小安帮我买了验孕棒,当我知道自己并没有怀孕后的第三天,MC就来了,本来我还以为已经……” “怀孕。”他接着道。 “幸好没有。” “你就这么不想怀孕?”葛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一头撞死,“怀我的小孩令你这么痛苦?” “我们俩根本就不该有小孩。”宋湘茹直视他的双眼,在他的脸上看到许多的情绪变化,即使如此,他并没有暴跳如雷或大发雷霆,似乎还能很理性的面对她,她很佩服他这一点,“我会找姿玫帮忙,看她是不是多少能凑点钱让我先还你。” “我不要钱,我的钱已经够多了。” “你钱够多却不愿意无条件帮我!”宋湘茹一副替他觉得羞愧的表情,“亏你还是我的学长——” “你确定交易真的要取消?”他插话,眼神慢慢变得冷酷。 “我要取消!” “不会再三心二意?” “不会!” “即使我上法院告你欠债不还?” “你……你要上法院告我?!”宋湘茹的胃开始隐隐抽痛,她不相信葛烈会这么对她,“你不缺这一丁点小钱,但却要为此上法院告我?” “因为我讨厌出尔反尔的人。”葛烈明白的告诉她,“宋湘茹,你不守信用!” “我……” “你并没有做到你承诺的事,是你毁约在先,我当然可以告你,你觉得。诈欺。这罪名如何?”他愈说愈冷漠,“我不想和你多说废话,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我很累了,想回家休息。” “葛烈,你不是说真的!”她气急败坏的叫住他。 “我是说真的。” “你不可能这么狠,这么没有良心,这么没有人性!”她不得不走到他的面前,才在他的面前站定,就感到由他身上传来的一股神秘气息,似乎在传递什么讯息般。 葛烈忍下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冲动,忍下把她紧紧抱在自己怀中的冲动,他咽下了自己所有的渴望和情感。 “我可以让你坐牢。”他更加无情的说道。 “坐牢,你要我去坐牢叫。” “我会请最好、最顶尖的律师,”他耸了耸肩,“到时候别再来求我。” “葛烈,你不怕被大家唾弃吗?”宋湘茹气到连头发都快冒烟,“冯毅、姿玫、吕杰森、裘璐、小安,还有很多我们共同的朋友——” “我不在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都唾弃我,反正错不在我!”他是吃了秤坨铁了心。 “你不要这么冷血……”她低低的道:“你不可能这么无情的!” “你知道我家在哪。” “葛烈,我会对你恨之入骨!”她咬牙放话。 “那就恨吧。”他撂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人。 第六章 宋湘茹并没有因为裘璐还了她三十万而感到欣喜,葛烈抛给她的震撼弹,直到现在还让她吃不消,但此时她还是想知道裘璐是怎么“发了”。 “你为什么突然有钱还我?”她不想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误入歧途。 “吕杰森给的,他还帮我还了所有卡债。”裘璐坦承不讳,没有编什么理由或是借口。 “那你和他……”虽然吕杰森是个很棒的男人,可是她实在受够了交易,难道现在的男人都仗着自己有钱,就对女人予取予求? “是男女朋友啊。”裘璐大声的说,没有一丝羞愧,“很正常的男女朋友。” “你们上床了?” “还没。” “他为你还了卡债,却不曾对你提出上床的要求?”宋湘茹以为她说谎。 “他认为那件事说要顺其自然的发生。”她的眼神坦荡荡,“他先替我还卡债,只是不希望银行赚我的钱,日后只要我有钱,就可以先还他一部分,他只是不希望我有经济压力而已。” “吕杰森这样的男人……”宋湘茹感慨道:“为什么我碰到的不是他?” “湘茹姊,如果你还需要帮忙,可以跟吕杰森开口,只要他做得到,他一山疋会帮你的!”裘璐热心的说,但随即又道:“可是你不是有葛烈吗?” “葛烈不是我的!”宋湘茹忍不住发火。 “他不是已经帮了你?” “是啊。”本来有满腔的怒气想要发泄,想告诉裘璐,葛烈打算告她的消息,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居然意兴阑珊,什么都不想说。 一你……有动静了吗?”裘璐看向她的肚子,“吕杰森说你和葛烈——” “没有!”宋湘茹很激动的打断她的话,“我没有怀孕,也不想怀孕!” “那你们的协议怎么办?” “不怎么办。” “葛烈有和吕杰森联络,说他这一两天就要回来!”她通风报信。 “他已经回来了。”宋湘茹一哼,“一个小时之前他才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那你还来和我碰面?”她低呼。 “我和你约好了。” “如果你和葛烈……”她暧昧的向宋湘茹挤眉弄眼,“你们三、四个星期不见,或许会想……” “裘璐,你的幽默感用错了地方,事实上……”本来不想说,但她还是说了,“我打算毁约。” “你真的想这么做?” “我不要服装公司了,倒就倒吧。” “但是你的心血、你的员工!” “大家都只能认命,包括我。” “葛烈肯吗?”裘璐实际的问。 “他不肯!”宋湘茹一手撑着额际,一脸冷然,“他甚至打算告我。” “告你?!”裘璐一个劲爆的表情,她不仅没有对葛烈破口大骂,反而充满兴味的凑近她,“想不到葛烈竟然来这一招,如果你敢反悔,他就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裘璐,你这态度很令人心寒,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不觉得他卑鄙、无耻、没品到家吗?”她想确认裘璐和自己是同一国的。 “我觉得他很酷。”裘璐老实说。 “酷?!” “他不是软脚虾。” “你是说你说认同他?!” “湘茹姊,姑且不谈你们俩之间的交易合不合情理,或谁占谁便宜,但是已经讲好的事就要做到,谁先反悔,谁就理亏,他采取法律行动也只是在捍卫他的权利。”裘璐朝宋湘茹眨了眨眼。 “你……”宋湘茹觉得被背叛,“裘璐,真是枉费我对你那么好!” “湘茹姊,你对我好是一回事,但不守信用又是另一回事,老实说,葛烈并没有什么错。”她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状,“不然你打我好了。” “我干么打你,你只是太叫我失望了!” “你……”她有些嘲弄说:“做人要敢做敢当,起码要有气魄!” “所以你觉得我该和葛烈生小孩?” “你确实是这么答应他的。” 宋湘茹不发一语。真的是她的错?这一切是她咎由自取吗? 葛烈走进吕杰森的办公室,他本该回家舔舐伤口,让自己好好睡上一觉,休息一下,沉淀情绪,但是他却直接把车开到吕杰森的公司。若是不让他的好友知道宋湘茹有多可恶,自己大概无法平静下来,他页的快要爆炸了。 “你回来了。”吕杰森欣然招呼。 “我要告宋湘茹。”他冷冷吐出这一句话。 “告她?!”吕杰森的反应有些错愕,再仔细看看好友的神色,他脸上尽是挫败和愤怒,好像宁可痛快的给自己或是宋湘茹一颗子弹解脱,也不想这么痛苦。 “我要告她诈欺。” “她做了什么?” “她要停止交易。” “葛烈,”吕杰森失笑,“原来你是在开玩笑,我还以为——” “开玩笑?!”他以双手爬了爬头发,“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念她?你知不知道在纽约的日子有多难熬?你知不知道我几乎想叫人把她绑架到纽约?” 因为正在和裘璐谈恋爱,所以吕杰森多少可以体会这种感受,只是他不知道葛烈已陷得这么深。 “她不接我电话,只能从她的助理口中知道她的情况,只能一天天数着日子,希望纽约的事快点处理完,希望自己能插翅飞回来!”葛烈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和沉痛。 “你真的爱上她了。” “没和她上过床之前,我对她多少还有一些距离、一些隔阂,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的融入了我的生命里,你知道吗?”他痛苦的低吼。 “我知道,但是宋湘茹可能——” “她恨我!她不想生我的小孩,她现在只想喊停!”他生气的指控,“她真是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这么严重?” “她怎能如此冷血无情?”他的目光透着杀气,“愚弄了我之后,现在她又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葛烈,生小孩毕竟是大事……” “那也是她自己答应我的。” “但你知道女人总是反反复覆。” “我并没有哪一个地方亏待她。”葛烈边说边挥舞着拳头,“我没有哪一点配不上她,今天的葛烈绝对是一个可以令她感到骄傲的男人!” “你是。”吕杰森安抚道:“即使你没有飞黄腾达、没有富可敌国,也会是一个令所有女人觉得骄傲的男人,你一向都是如此出类拔萃。”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葛烈怒问,“好像她受到多大的委屈,有多身不由己,而她现在决定不再忍受了?”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吕杰森一脸无辜,“换一个女人来爱?” “不。”他的反应很强烈。 “一定要宋湘茹?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我就要她!” “说什么都要她?” “就是她。” “那么葛烈……”吕杰森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我只能送你四个字——自求多福,被爱比爱人幸福,你明明可以当个被爱的人,但是你却选择爱人,所以你只能自求多福。” 葛烈一连做了数个深呼吸后,当他说出了自己的愤怒与痛苦之后,、心情似乎平静了一些。 “杰森,让你看笑话了。”他自嘲。 “我并不把它当笑话看,反而替你感到不值,不懂得把握像你这种男人的笨女人,实在该受天谴。”吕杰森说什么都要挺自己的兄弟,“我替你去教训宋湘茹,好歹我也是她的学长,有资格骂她。” “不,你什么都不要做。”冷静下来的葛烈好像已有对策,“我也一样。” “什么都不做吗?” “等她自己来找我。”他露出了精明的眼神。虽然,他从犹太房东那儿继承了不少钱,但如果他本身没有脑袋、没有胆识的话,也不可能使那些钱以倍数成长为今日的规模。 “她会吗?”吕杰森有些怀疑。 “她太天真了,以为能够想不玩就不玩,想喊停就喊停吗?”放松之后,葛烈忽然想好好的睡上个一天一夜。 “你真要找律师告她?” “当然不可能告得了,我只是吓唬她。既然她不怕服装公司倒掉,那就让它倒吧。”他毫不在乎的说。 “我认为她还是在乎的。” “那就叫她自己来和我谈。” “葛烈,别做得太绝啊!”吕杰森突然有点同情宋湘茹了。 “真正绝的人是她,不是我。” 如果不是有员工因为服装公司可能倒闭,即将面临失业而想不开的烧炭自杀,又及时被家人发现,将这件事宣扬开来,宋湘茹可能还不清楚情况有多严重。 对她个人而言,当然可以洒脱的丢掉包袱,顶多过一段苦日子,未来还是可以想办法东山再起;但是对一些领固定薪水,可能还有经济压力的上班族而言,失业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纵使自己能在葛烈的面前展现气魄,但是其它人呢?他们可能因为她而陷入“万劫不复”。 想通这一点之后,她不能不去找葛烈,虽然之前常到他的办公室,但那时的她都是心情愉悦的踏进去,可是这一刻,她的双脚彷如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困难、那么的沉重。 葛烈才回台湾就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事,和接不完的电话,秘书也忙碌的进进出出,好似他不在台湾的这段期间,公司便处于停摆状态一般。 可是当宋湘茹一出现—— 葛烈便要秘书带上办公室的门,并且表明不接任何电话,不准任何人走进来。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只是略微抬头看着她,并没有对她说任何一句话。 宋湘茹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非常尴尬—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她是来求他的。 “学长。”她放下自尊和身段,以恭敬的语气开口。 “你叫我学长……”葛烈也不是省油的灯,即然她来这招,那么他就陪她玩下去。他把手中的金色钢笔往桌上一放,“所以你今天是为了公事而来?” “请你……不要……”宋湘茹明明没有语言障碍,可是她此刻却支支吾吾的,“不要结束……服装公司。” “是你决定让它结束的。”他纠正她的说法。 “是你。” “不,宋湘茹,你才是“凶手”。”葛烈不想自己乱背黑锅,“是你喊停的。” “有员工要自杀,你知道吗?”她一副事态严重的表情,“因为即将失业。” “我无能为力。” “你分明是想修理我!” “你别把自己捧得这么高。” “那请你继续支持我的服装公司。”宋湘茹硬着头皮要求,“请那些专业经理人再回来上班,还有,后天有一张一百多万元的票要到期……” “不。”葛烈冷冷的拒绝。 “学长……” “这一点都不关我的事。”他冷酷的拒绝,把宋湘茹当作是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的女人,“宋湘茹,你还得担心你欠我的钱要怎么还。” “葛烈!”她气恼的冲到他的办公桌旁,很难想象一个曾和她发生过关系、像是对待珍宝似的把她捧在手心上的男人,会忽然变得如此无情。 “有天你会……不,是很快,很快你就会收到我的存证信函。” “你是想逼我去死吗?”她不想向他撒娇示弱,可是又无法在他面前强悍到哪里去。 “你有这么脆弱吗?” “你太心狠手辣了!”宋湘茹怒骂。 “还有没有更严厉的话?” “人面兽心。” “我有点感觉了……”他讽刺的看着她。 “禽兽不如!” “如果你觉得我是这样。”葛烈微笑。 “人人得而诛之!”她自己说完都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以她目前进退维谷的情况,哪有资格笑?她连哭都哭不太出来了。 “如果你还有多馀的精力和时间,我劝你快去找其它人想办法,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他不客气的下达逐客令。 “你赶我出去?”她意外。 “你听得懂国语吧?” “你真的要和我划清界限?” “这不是你要的吗?” “你真的要让我的服装公司倒闭?” “是你让它倒的。”葛烈开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我已经给了你时间和机会,是你自己不懂珍惜,现在我还有好多的事要处理,没时间和你耗,请你离开。” 如果她现在就摸摸鼻子走人,那一切都前功尽弃,她也白和他上床了。其实……想不怀孕有很多方法,她还是可以和他上床,却不用当妈妈,为了她的服装公司及员工,她不能只为自己想。 “我愿意……恢复交易。”她以蚊子一般微弱的声音说道。 “我没听清楚。”他装出一个迷惑不解的表情。 “我愿意……再和你上床。”她直言,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你又愿意了?”他故作惊讶的表情。 “你不能不讲信用!” “不讲信用的人从来不是我。” “反正一切维持原议。”宋湘茹一副她说了算的态度,“你不可以讨价还价,不可以中途抽身,我的公司需要你!” “今晚去我家。”葛烈只回她这句话。 “葛烈……”她又开始心慌意乱。 “我等你。” 这是宋湘茹第二次进到葛烈的房间,也是第二次站在他的床前,为了气他,她故意穿了紧身牛仔裤,无论穿或脱都需要费一点劲,上半身则穿着一件像布袋似的宽松衬衫,还故意把每一颗扣子都扣上。 葛烈看着她的打扮,一时间,他的欲火还真是消失得非常彻底,他没有想到宋湘茹会有这样的“创意”,难道她以为只要打扮得像个村妇,或是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问题就解决了? “你的雨鞋呢?”他好笑的说。 “雨鞋?” “穿双雨鞋,再戴上一顶大草帽,你就可以当稻草人了。宋湘茹,你是在愚弄我还是你自己?”他往床沿一坐,双手往后撑在床上,一派吊儿郎当。 她的反应只是瞪着他。 “脱掉。”他命令。 “不要。”她回答。 “不要?!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脱吗?”他将身体向前倾,双手摆回胸前,“我很乐意。” “不,我是说……我不要脱掉衣服!”她紧张的说:“我想穿着。” “那起码要脱掉牛仔裤吧?”他暧昧的笑。 “我不想!”她顽固的抵抗。 “这样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和你“做”了……”他猛地起身,“宋湘茹,你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回去吧。” “你叫我回去?” “你知道大门在哪里,不送了。” “那我的服装公司……” “完蛋了。”他说得很明白。 宋湘茹想都没想的突然握起拳头,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她不是打着玩的,而是夏的用了全力,末了还狠瞪着他。 葛烈没有反应,她这一拳正好就打在他的心口上,当然会有痛的感觉,可是他没有吭声,只是回瞪她,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可以化解僵局。 他的毫无反应令她更为光火,于是又一点都不手软的往他胸口捶了下去。 葛烈皱了下眉,却仍只是瞪着她。 于是,宋湘茹接着又是一拳。 这两个人像是想拚个你死我活的仇人般对峙,只是一个主动出击,一个被动忍受。葛烈明明可以阻止她,但他没有。 受不了他那一副默默承受的坚忍态度,宋湘茹不再一拳一拳的打,而是双手并用,同时捶向了他…… 当她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袭来时,葛烈硬撑了一阵子,直到觉得胸口痛到快要喘不过气,他才伸出双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疯狂行为。 “还没尽兴?”他的语调平静。 “我想打死你!”她负气的道。 “把我打死了之后呢?” “我才高兴。” “但我并不想死……”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低沉,叫人有些迷乱,“我一点都不想死。”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既暴力又幼稚,但是她克制不了这种想要伤害他、毁灭他的念头,即使她的手被抓住,可是嘴巴还是自由的,于是她出其不意的倾身向他,像吸血鬼似的咬了他裸露的脖子一口。 葛烈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咬他,而且力道还不轻,但日疋…… 但是这种“痛”却令他欲火焚身。当她的牙齿与唇瓣接触到他的皮肤,他只想把自己埋入她的身体,他也想咬她,也想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和痕迹。 不知道葛烈的眼睛为什么突然发红而且布满血丝,本来以为是自己太过分,把他咬得快哭出来,可是仔细一看又不像,他的眼神……就像是要燃烧她似的炽热。 “你……”宋湘茹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我要……我还是回去好了。” “你如果敢在这一会抽身,我发誓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他语带威胁的哑声说道。 “葛烈……” “你明明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切。”他柔声又带着危险的低语,“但你却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我痛恨我们的交易。” “你才不痛恨。” “我不要你碰我!” “不要吗?”葛烈已经没有耐性去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他放开她的手,改抓住她的衬衫衣襟,然后用力一扯,衬衫上所有的钮扣像是顿时四散纷飞。 宋湘茹浑身一震,但是双脚却好像被人用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我要碰你,宋湘茹,我想怎么碰你就怎么碰你!”他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却残酷宣告。 她的双眸泛着泪光,知道自己此刻只有任他宰割的份,她…… 葛烈把她拥进怀里,好像是想捏碎她一般紧搂着她,他们之间密合到没有一丝空隙。 “湘茹……”他以充满情欲的叫唤着她的名。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第七章 因为注意到宋湘茹已经好久没有和她联络,再加上葛烈私下请托,所以卢姿玫把女儿交给家里的外佣照顾,硬是把宋湘茹拖出来喝下午茶。 宋湘茹人是出来了,但是一颗心明显还在公司里,下个星期的服装秀,还有几个模特儿敲不定,因为这场秀关系到能不能将公司品牌推展到上海,所以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湘茹,既然出来喝下午茶,就把手机关了吧。”见她还拿着手机想联络事情,卢姿玫糗她,“我还不是一样把Mixan放下,连通电话都没有打回去,学学我吧!” 宋湘茹摊了摊手,还是把手机给关机了。 “这才对嘛!”卢姿玫赞许拍拍她的手。 “姿玫,你怎么舍得把Mixan放下来,跑找我喝下午茶?”宋湘茹笑着问,“你不是离开不了小公主,小公主也非缠着你不可吗?” “虽然如此,但我偶尔也需要呼吸一下没有Mixan在身边的空气。”卢姿玫打趣道,可是她马上加了一句,“葛烈找我帮忙。” 宋湘茹闻言,眼神一紧。 “我都知道了。”她又说。 “那你想帮什么?,”宋湘茹单刀直入的问,“姿玫,如果你想帮我,你和冯毅早就帮了,你们明明是葛烈那一国的。” “葛烈爱你。”她简洁有力的说明理由。 “他只是想得到我、想要我为他生一个小孩,至于你提到的“爱”……我和葛烈之间没有这种东西存在。”宋湘茹咬了口三明治,“他帮我救我的服装公司,我给他一个孩子,就这么简单。” “你是当局者迷。” “姿玫,我恨他。”宋湘茹有些艰难的开口,“我认为他把我推进水深火热的地狱,根本不能自由决定任何事!” “葛烈是一个好对象,” “他没有给我机会去爱上他!” “是你太迟钝了。” “他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可以操纵我的世界,他逼我要去反应他、配合他、当他发泄性欲的机器!”宋湘茹厌恶的说。 “没这么痛苦吧?!” “他逼我去“感觉”!” 卢姿玫和冯毅其实也走了一段艰辛的路才有今天,如果不是冯毅的“暴力行为”,今天也不会有Mixan这个小公主的诞生,很多事情在得与失之间,页的是算也算不清,更没有谁对谁错。 “他还逼你生小孩。”卢姿玫无奈的一叹,“真搞不懂葛烈为什么不用比较正常的方式。” “其实我找了妇产科大夫做避孕措施,我才不要这么年轻就生小孩!”她向好友坦承。 “你在避孕?!” “我吃避孕药。” “难道你打算和葛烈纠缠一辈子?”卢姿玫忧心的问,“他要小孩,而你不想生,那你们俩……要一直这么耗下去?” “总有一天他会腻的。”宋湘茹胸有成竹的说,“早晚会有其它女人占据他的心思、引起他的兴趣,那时我就解脱了,现在为了救公司,或者说是救员工,我说什么都不能和葛烈翻脸。” “所以你只是在应付他?”卢姿玫淡淡的笑着,“你其实并没有被他操控。” “姿玫,不能让他知道我有避孕。” “你这算……欺骗。” “我是自保。” “如果葛烈知道,他一定会震怒。” “活该。” 以前卢姿玫和冯毅的问题是她爱冯毅,想要永远成为他的唯一,但是冯毅对婚姻和妻子没有兴趣,现在宋湘茹和葛烈正好相反,葛烈想要小孩,进而用孩子来拴住孩子的妈,只是他没想到宋湘茹另有脱身之计。 “姿玫,如果现在你和你老公愿意帮我,我就能和葛烈摊牌,也可以早一天脱离苦海。”宋湘茹抱着一丝希望的哀求。 “我们不能帮你。”卢姿玫摇头。 “当初我表哥——” “湘茹,别把一个死人拉进你和葛烈之间的战争,我只希望你自己好自为之,如果你真的不想生小孩,那么就让葛烈明白,他不是那么好耍弄的男人,你不要玩火自焚。”卢姿玫提醒她。 宋湘茹没有措腔,只沉默的吃着蛋糕。 “听我一句,换个心情来看整件事,葛烈绝对值得你付出,不要等到哪一天他寒了心,你才发现自己是爱他的,那时就算神仙都救不了你。”卢姿玫语重心长的苦劝。 “然后你想说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宋湘茹嗤之以鼻。 “你不会活不下去,但会活得很痛苦。” “不,摆脱他之后我才能快活!” “反正我的用意你应该清楚。”卢姿玫知道她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定要有了切身之痛才会幡然醒悟,她只希望一切别太迟。 “清楚,但你帮错边了。” “湘茹,你简直比你表哥还固执,当初若不是他对我姊姊的那份执着,今天他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卢姿玫感叹,“遗憾是可以避免的。” “这句话去跟葛烈说吧!” 吕杰森很乐意让大家知道他有个又漂亮、身材又好的模特儿女友,所以不管大小场合或任何重要宴会,总是都带着裘璐亮相。 一开始裘璐很高兴他这种作风,这表示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人,是欣然和她交往,不是谈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她觉得很有面子,走路都有风。 可是裘璐慢慢发现,吕杰森的那些朋友及上流人士,都是用一种看花瓶的眼光在看她,好像她只是他的“玩伴”,永远登不了大雅之堂。 起初以为是自己大敏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经过一次又一的验证,她发现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于是她决定采取行动…… 当吕杰森来到裘璐的小套房接她赴宴的,却发现她依然素着一张脸,并没有打扮。 “裘璐,你记错宴会时间了吗?”他把西装外套放下,看着正坐在沙发上啃牛肉干的她,略为皱眉问。 “我不去。” “不去?但今晚的时尚Party明明是你最喜爱的品牌旗舰店所主办的。”他更加吃惊。 “还是不想去。” “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他的意外转变成担心,马上在她身边坐下,还从她手中拿走牛肉干,不准她再吃。 “我是健康宝宝。”她回道。 “那怎么会不去?” “因为我觉得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裘璐有话就直说,“反正我只是你身边的一个装饰品,有没有这个装饰品对你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装饰品?” “去问问你那些上流社会的朋友,有几个人可以正确的叫出我的名字?”她双手擦腰,不满的嘟着嘴。 “这很重要吗?” “吕杰森,每个人都有名有姓,都有个称呼,但是看看我……”裘璐夸张的翻了个白眼,““吕杰森的女友”、“吕董的女人”,他们只差没有说出“那个想从吕杰森身上弄钱的女人”!” “裘璐,你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吕杰森拍了一下她的肩。“去换衣服。” “你没听到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听到了。”但他没有放在心上。 “那你还叫我去换衣服?!” “你到底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些人活的?他们怎么看待你有那么重要吗?叫你一声“裘璐”就表示你高人一等或是被他们接纳了吗?”吕杰森理智的开导她。 “你是说不要在意那些人?”她转过身和他面对面坐着。 “你又不用每天二十四小时和他们相处。” “但他们是你的朋友!” “我自己会分辨哪些是真正的朋友,那些都只是泛泛之交,如果你把我的智商想得那么低,那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他快速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如果你的心情轻易就受到那些人影响,那我对你就更加的失望了!” “如果我是大家闺秀,或是某某科技公司或金控集团的掌上明珠……”她摇头叹了口气。 “如果你是你刚刚说的那种女孩,今天大概也轮不到我和你在一起了!”吕杰森自嘲。 “所以我配得上你?” “你哪里配不上我?” “我和你在一起不需要自卑?” “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多愁善感。” “我只是不想自欺欺人。” “我向你保证,你的条件已经是超好的了。” 裘璐心中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她笑得灿烂迷人且魅力十足,主动伸出手环住了吕杰森的脖子,她对自己又充满了信心。 “裘璐,你认为你这样抱我“合宜”吗?”吕杰森的声音有些异样,“我毕竟只是个血肉之躯。” “我只是抱住你的脖子而已。”她喊冤。 “你的胸部碰到我的手臂了。” “又怎样?” “我有感觉的!” “那我退后一些。”她往后移了一些,朝他眨眼。现在的社会里像她这样的“怪物”已经不多了,因为她仍然坚持“那回事”要等到结婚之后才能做的保守想法,而吕杰森居然没有勉强她,也同意她的想法。 “你的大腿和我的腿碰在一起了!” “你可以移开!” “但我不想。”他和她打情骂俏。如果他要的只是性、只是女人的胴体,那么他有太多对象可以挑选,之所以会这么喜欢裘璐,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她那与外表全然不符合的守旧和传统。 “我也不会和你上床。” “我可以等,”他咧嘴一笑,“也还可以忍!” “我是真的可以坚持到最后一分一秒的哦。”她的手指顽皮的在他脸颊上来回摩擦,“吕杰森,你最好能挺得住。” 他是个正常男人,现在的他真想剥光她的衣服,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但他毕竟不是禽兽,于是微抬腿撞了撞她的。 “现在出门还来得及。” “OK啊。”裘璐的态度和稍早判若两人,“我向设计师借了一套透视装,保证让在场所有男人看了喷鼻血,女人看得眼珠子掉出来。” “不准穿!”他冷语威吓。 “吕杰森……”她不依。 “除了头和小腿、双手,其它的部分都不要想给我露出来。”他霸道的裁示。 “这太保守、落伍了!” “正好和你的性观念一样。” 宋湘茹快速的冲完澡,穿好衣服后就准备离开,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葛烈的身边。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的,葛烈只是静静扣上牛仔裤的扣子,并套上一件大—恤,然后坐在床沿直视着她。 “你把自己当什么?”他有时真是受不了她的冷漠与顽强。 “你的专属妓女。”她满不在乎的说。 “妓女?!” “所以当你“完事”后,我当然要立刻离开。” “但我有件事想和你讨论一下,”葛烈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动怒,“所以请你多留一会好吗?必要时……我可以付你一点钱,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你又拿钱羞辱我?!”宋湘茹苦涩的问。 “是你先羞辱你自己。” “你本来就把我当成你的专用妓女。” “是你把自己当作是我的专业妓女。”葛烈指正她,“你明明就没有那么痛苦、那么无奈,但却好像不折磨自己便不甘心似的,而且非要丑化我不可。” “葛烈……”知道再和他扯下去也扯不出什么新话题,“你到底想和我讨论什么?” “星期五我必须去一趟香港,星期天晚上回来,我想带你一起去。”他说。 “你是去谈正事吧?”她先问。 “我要和上海的一个大企业家碰面。” “那我去做什么?” “白天我谈正事时,你可以去迪斯尼乐园玩,如果你不喜欢那里,也可以去逛街购物,至于晚上的时间就属于我们两人,我可以带你游览香港美丽的夜景。”葛烈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感情。 “我又不是还在念幼稚园或是小学的小孩,对迪斯尼没有什么特别兴趣,至于和你共享香港美丽的夜景……我想我们并不是一对恋人,没有必要那么浪漫。”她语带讥讽道。 “意思是你不去?”他轻声问。 “不去。” “如果我坚持呢?” “你想把我强押上飞机?” “我是让你去度假,不是要你去受罪的。”他有些愠怒。 “但我一点也不认为和你一起去香港是在度假,如果你是奇www书Qisuu网com缺女伴或是……发泄的对象,可以在香港找,试试——”明知自己不需如此刻薄,可她就是忍不住想找机会刺他一下。 “既然我都有了你……”他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为什么还要找别的发泄对象?” “可是我不去啊!”她微带怒气道。 “你要去。” “谁说的?”她狠瞪他。 “我说的!” “葛烈……”她想扑上前去抓花他的脸,她的指甲留得很长,只要下手够狠,绝对可以让他那一张脸变得很恐怖。 “Jerry告诉我,他已经安排了几个欧洲名模来台湾走下个月的那场服装秀,有了她们的加入,绝对是个很大的噱头,一定能让你的服装公司在娱体大大曝光,引起整个时尚界的注意。”葛烈微带笑意,清楚自己已正中她的“要害”。 “你……恶劣!”她气极了。 “恶劣?” “如果我不和你去香港,这些欧洲名模就不会到台湾走秀,是吗?”宋湘茹咬牙切齿的问。 “你真聪明。” “而你真恶劣!” “去不去就一句话。”葛烈随便她骂,“反正我一定得去一趟。” “我去!”她根本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牺牲了这么多,为的还不就是她的服装公司,而且欧洲名模来台湾走秀,肯定会是时尚界的一件大事,葛烈肯砸下这种大钱帮她,她还能跩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我们彼此多少口舌?” “叫我轻易投降……门都没有!” “湘茹,一定要我提醒你吗?”他想挫挫她的锐气,“当你决定要帮我生小孩时,就已经投降了。” 宋湘茹抓起皮包,不想再回应。 “你的MC是不是过了时间?”他突然问。 “上星期来过了。”她带着恶意的笑回他。 上星期葛烈去新加坡出差,有六天不在台湾,正好错过了亲自确认的时机。得知宋湘茹还是没有怀孕,他不免有点怅然,他是真的想要”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说?”他的表情冷淡。 “连我的MC什么时候来都要向你报告?”她一副遭受奇耻大辱的受伤神情,“我一天上几次洗手间是不是也要列入记录?!” “我只是想知道你怀孕了没。” “没有。”宋湘茹脸上绽开得意的笑。 “你好像很高兴这种结果?”他眯着眼瞪她。 “告诉过你我可能根本生不出小孩,”她露出得意又沾沾自喜的表情,“所以你还是少浪费一些精神与体力,多赚一点钱比较实在。” “湘茹,我要小孩……”葛烈郑重的告诉她。 “Sorry,”她一点也不真心的道歉。 “而我一定会得到。” “那孩子的妈不会是我。” “一定是你,咱们走着瞧!” 宋湘茹本来以为这一趟香港之行会很痛苦又折磨人,但是她错了,从她一踏上香港的土地开始,心情就很雀跃,毕竟出来接触一些新的事物、新的地方,自然也会换个新心情。 香港的夜景真的很美,美食也无可挑剔,除此之外,葛烈还带着她去逛了几问名牌旗舰店,只要她看上的东西,他二话不说就刷卡买单,像是在娇宠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葛烈下榻的饭店是香港知名的半岛酒店,享受最奢华的服务及设备,让宋湘茹以为自己是踩在云端的。 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往大床上一丢,她心满意足的叹息,她已经很久不曾如此恣意的血拼,钱或许买不到幸福,可是却可以买到很多自己想要和喜欢的东西。 “有快乐的感觉了吧?”葛烈出言调侃她。 “少在那边讨人情。”她一哼。 “等会把卡给你,明天你还可以随意买上一整天。” “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宋湘茹还在摆高姿态。 “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原谅,”他又一次更正她的话,“从来不需要。” “我去洗个澡。”她不想和他争辩。 “我们一起——” “不!”她断然拒绝,“我想自己洗,今天我已经很累了,没有体力和你在浴缸里翻云覆雨,我要洗完澡,早早上床睡觉,好储备明天逛街的体力,而且别忘了,你明天也还有正事要办。” “我有说要和你在浴缸里做爱吗?”他微笑的将双手交叠于胸前。 “你不想吗?”她质疑。 “我当然想。”他诚实以告。 “所以我要一个人洗。” “你不会接着说你想一个人睡吧?” 宋湘茹看看那张Kingsize的大床,想想人家好歹买了这么多东西给她,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睡床却叫他睡沙发,更不可能叫他去住别的房间,所以她只好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 “床可以分你一半。”她大方施舍似的语气。 “幸好你说了床要分我一半,”葛烈挖苦的说,“我本来还以为我得睡沙发或是地上。” “你肯睡沙发或是地上?”她大感意外。 “当然不肯!” “你让我高兴了零点五秒钟。” “你很幽默。”葛烈轻轻的拨开垂落于她脸颊侧边的头发,“你明明有能力让自己快乐、开心的接受事实,但却偏偏要把事情弄得很难收拾,叫人又爱又恨!” “又爱又恨?!”她诧异。 “你的确是给我这种感觉。”他率直的说。 “你对我……有恨?” “我恨你的顽固、你的盲目和你的坚持,我向你提出结婚的提议,你却不肯点头;我要一个小孩,你又是那么的不情愿,好像受了多少委屈似的,湘茹……” “我要洗澡了。”她抓起饭店的白色浴袍,不想再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你为什么不问“爱”这部分呢?”葛烈自顾自的说。 “我懒得问。” “你一定很好奇。” “好奇并不能帮我解决问题。”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他沙哑的回了一句。 “对你而言,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对我而言,我有一卡车的问题要烦,因为有钱的人是你,缺钱的人是我,这样你了解了吗?”宋湘茹微嘟起嘴说:“我该早点睡,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去洗澡吧。”他有些懒散的回道。 “我本来就要去洗了!”说完,她头一甩,屁股一扭的便朝浴室走去。 葛烈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他始终认为宋湘茹需要的是时间,只要再多给她一些时间,她一定可以了解他的用心和付出,他不能盲目躁进,很多事是急不来的。 他收拾起大床上的战利品,顺手拿起她丢在床上的皮包,他突然有个疯狂念头,照理说他是不该翻动她的皮包,那是她的个人隐私,但是人总有好奇心…… 但彷佛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只见葛烈脸色突然大变。 第八章 宋湘茹边用毛巾擦头发边走出浴室,其实她刚才并没有锁门,如果葛烈真的进来对她做什么,她也只能束手就擒,但他并没有闯入,这令她居然有点小小的失望。 但是现在,当她看清楚葛烈手中拿的是什么时,她只感到胆战心惊,他那充满寒意的冷酷目光,使她不寒而栗,想要立刻平空消失。 “你……”除了恶人先告状,宋湘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边说边把擦头的毛巾往地上扔,好像她有多生气隐私被侵犯的样子,“你怎么可以随便翻我的皮包?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这是什么?”葛烈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这是……”她当然说不出口。 “回答我。”他的语气带点恐怖的“平静”。 “是……是……”她还是讲不出来。 “要不要我来替你说?”显然他没有打算放过她,很有追究到底的意味。 “是避孕药。”不想当个懦夫、当个孬种,反正她终究得面对被发现的事实。 “避孕药!”听见她都亲口承认,葛烈更是愤怒的将避孕药朝宋湘茹胸前一扔,一副想要将她凌迟至死的凶狠表情,““请”你解释一下!” 宋湘茹只是动了动嘴唇,但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据我有限的知识了解,想要怀孕好像不是吃避孕药吧?”他“客气”的问她。 “我……” “你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吗?” “我……” “请你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解释。”他仍是“温和”的对她说,“不要再我我我的说不出话,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在避孕!”她不怕死的吼出来。 “你在避孕。”他冷冷重复。 “我就是在避孕!”反正都被发现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只能怪自己太大意,万万没有料到他会去看她的皮包,才三天两夜这么短的旅程,她该更加谨慎才是。 “你该帮我生一个小孩的……”他有些失神的说。 “你明知道我不想。” “但你做出了承诺。” “我一开始就后悔了!” “所以你背着我偷偷的吃避孕药?”葛烈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很怕自己会一时失手杀了她或是把她从窗户丢出去,“所以即使你没有吃,说不定当你真的怀孕时,也会偷偷瞒着我把孩子拿掉,是吗?” 对这种未知的事,她不愿做任何回答。 “宋湘茹,是不是这样?!”他的吼声几乎将房间的玻璃震碎,“你给我回答!” 捣着耳朵,她觉得自己的耳膜差一点就要破了,虽然害怕,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必须乖顺的回应他。 “不知道。”她低语。 “不知道?!” “又还没有发生。”她嗫嚅的说。 “宋湘茹……”本来想要狠狠给她几个耳光,但是葛烈硬是忍了下来,如果他动手打了她,那么理亏的人便是他,一切也就都结束了,“收拾你的东西。” “现在?!”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我不要看到你!”他冷酷的下达逐客令。 “可是……” “我不会让你沦落街头,毕竟我学不来你的狼心狗肺和冷血无情。”他狠狠批评,“我会帮你另外找一个房间住,接下来想怎么做随便你,不管你是想装一对翅膀飞回台湾,还是游泳回台湾,我都无所谓。” “葛烈……”她有些后悔,痛苦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真是错看你了。” “我……” “我以为你是信守承诺的人。” “因为……” “不要再找任河的理由或是借口,那只会令我更加的不谅解你、更加鄙视你,这几年我对你的感觉真的是多馀的!”葛烈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他,看来他真是想得太美了! 宋湘茹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此刻她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割着似的难受。 “你只有五分钟可以收拾。”看到地上放着属于她的东西,葛烈还不忘嫌恶的一脚踢得远远的,好像是在踢她似的。 “葛烈,我们不能回台湾再说吗?”她让了一步,展现谈判诚意,“一定还有——” “有什么好说的?”他冷冷打断。 “或许……” “还有“或许”?” “不然你是想怎样?!”她也急了,虽然香港不算什么蛮邦或异乡,但是他就这样将她扫地出门,未免也太没有人性,而且回台湾后……服装公司怎么办?后续的事要怎么处理? “现在你最好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他由齿缝中挤出这句话。 宋湘茹没有哭,但是眼泪已不自觉的滑落脸颊。 吕杰森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葛烈喝酒。这间熟识的酒廊里有他专用的包厢,可以不受任何人打扰,而且这一会儿,葛烈是真的不能再被“打扰”了。由他提早一天从香港回来,身边并没有宋湘茹陪着,便可看出问题真的很大。 葛烈愈是想醉就愈是清醒,他不知道那些酒精都跑到身体的哪个地方去了,为什么明明已经喝了整瓶的白兰地,他却连一丁点“茫”的感觉也没有? “杰森,这是什么烂酒?!”他破口大骂。 “这明明是一九八O年——” “烂酒,”葛烈坚持。 “好吧,烂酒就烂酒。”吕杰森顺着他说话,“我们换喝威士忌,我留了一瓶——” “拜托你问问我好不好?”葛烈突然开口要求道。 “问你什么?” “问我宋湘茹那个女人对我做了什么?问我那个女人可以可恶到什么地步?”推开了面前的酒瓶和酒杯,葛烈激动的大吼。 “湘茹对你做了什么?”吕杰森也想知道内情,所以顺着他的意开口。 “她在吃避孕药。” “吃避孕药怎么怀孕?” “这就是问题所在,”葛烈的表情阴郁,像是遭到莫大背叛,“她在耍我!” “湘茹是不太应该。” “她把我当低能儿耍!”他恨恨的道。 “也不能这么说!”吕杰森打圆场,轻啜了口酒,“她可能只是不想这么快怀孕,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你就别和她计较,只要叫她把药停了,然后等上一、两个月再准备怀孕。” “你以为只要我叫她把药停了,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吗?”葛烈一哼,“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再用别的方式避孕。” “这倒是。”吕杰森苦笑。 “重点是她根本不想生我的小孩。” “那……就别勉强了吧。”吕杰森耸肩。 “怛我和她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实在是不甘心到了极点,“床也上了,她的公司我也帮她弄得好好的,我只是要一个小孩,真的有这么难吗?我又不是叫她登天!” 吕杰森还是耸肩。 “她怎么能这么玩我!”他沉吟道:“她这回是真的把我惹毛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葛烈冷笑。 “你可不要做得太绝啊。” “绝?!”葛烈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杰森,你说话要摸着自己的良心,不要因为她是女人、是学妹,就为她说话,绝的人是她,从来都不是我,我从来不曾想伤她或是对她做什么绝事,” “那就好了,只要再和她说清楚——” “不!她真的是块顽石,不可能点头的!” “所以你要放弃、死心了?!”吕杰森不相信他会这么简单就撤退。 “在我费了那么多工夫后才放弃?”他摇头,“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我要我和宋湘茹的小孩,也一定会让她生出来。” “可是现在……” “她的服装公司不能没有我的资源和支持。” “你还是要用她的公司要胁她?”吕杰森摇头失笑,“她更是小虾米对上你这只大鲸鱼。” “我并没有亏待她,反而一直耐心等她爱上我,是她自己有问题,责任不在我。”葛烈不想哑巴吃黄连,把苦往肚里吞,这一次他要大呜大放。 “看来湘茹的皮要绷紧一点了……” “她最好是。”葛烈回以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 回到台湾……不,自从在半夜被葛烈赶到另一个房间之后,宋湘茹的一颗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当她踏上台湾的土地、走进公司后,心情更是七上八下,复杂到难以形容。她的一颗心彷佛被吊得老高,随时害怕噩运降临,每一通电话打进来,都要先在心里暗念阿弥陀佛,期盼一切无事。 安莹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在害怕什么,明明和葛烈去了香港度假,但是回来之后的宋湘茹就像只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就要收拾包袱逃跑似的,看得出来非常的不安与恐惧。 “有没有什么我该知道的?”安莹故意小声的问她。 “小安,你说话这么神秘兮兮的干么?”宋湘茹迁怒的说,“考验我的听力啊?” “我是怕太大声会吓着你。” “我又没有做亏心事,什么事都吓不着我。”她硬是逞强,“你给我注意了,帮我看看葛烈派来的那批人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什么意思?”安莹不懂。 “反正你眼睛睁大一点。” “你和葛烈又吵架了?” “我们没有吵架。” “那是冷战了?” “没有冷战!” “那篇什么你老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安莹诚实说出自己的观察结果,“你们同游香港,照理说应该是甜甜蜜蜜,快活、开心的回来啊!” “安莹。”宋湘茹连名带姓叫她,“快点去办好我交代你的事,我不需要你来帮我研究我和葛烈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安莹叮咛。 “信不信我马上开除你叫。” “你不需要眼线了吗?”她俏皮的问,“看你一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样子,似乎很担心公司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变化,要是少了我,谁来替你刺探敌情。” “出去!”宋湘茹指着门。 “一有动静,我会马上向你报告。”安莹行了个军礼,然后装出一副像是要出征似的严肃表情走出门。 宋湘茹见状暂时忘忧的笑了出来。 所以安莹的前脚才刚走,裘璐就来报到了,她脸上肃穆的表情,让宋湘茹的一颗心跌到谷底。她知道裘璐和吕杰森走得很近,而吕杰森和葛烈又是“麻吉”,所以……想必他们俩全知道她和葛烈的香港之行出了什么状况。 “裘璐,情况有这么糟吗?”她认命的问。 “是很不好。”裘璐不敢隐瞒情势。 “有多不好?!” “不好到我都替你担心,这样你知道情况有多糟了吧?!”裘璐坐了下来,“要吃避孕药也该小心一些,哪有人一整盒都放在皮包里,你就不会买个药盒装着,被发现就推说是维他命或头痛药之类的吗?” “如果早知道会被葛烈逮个正着,我一定会用你的方式。”宋湘茹自嘲。 “葛烈气炸了。” “他该不会找了杀手要取我的性命吧?!”她故意装出一副怕得发抖的样子,“告诉他我不怕,反正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湘茹姊,你在讲什么啊?”裘璐失笑,“葛烈又不是黑社会老大或黑手党的大哥。” “既然不会丧命,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的宝贝公司呢?” “他又想拿这恐吓我?”宋湘茹没好气的说,“顶多我带所有员工集体自杀。” “正经一点吧。”裘璐为她感到烦恼,“湘茹姊,葛烈对你一片真心,不管他是不是不择手段或是用错方式,至少人家没有欺骗你,但是你呢?你居然唬弄了他。” “就算我唬弄了他,现在事情已成定局,难道你要我提着自己的头去向他赎罪吗?”她没有说她已经停止吃避孕药,反正葛烈大概也懒得再碰她。 “你当然不必提着头去向他赎罪,这样大血腥也太可怕,但起码你可以去求和啊!”裘璐建议,“为了大家好,你该这么做。” “你要我去求他?!” “求是不必,但你可以去向他撒娇。” “撒娇?!”宋湘茹做了一个想吐的动作,“这么恶心的事打死我都做不出来!” “只有你自己可以打破这个僵局。”裘璐苦口婆心的劝道:“不要真弄到玉石俱焚或两败俱伤的地步,那样真的没有意义,你们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吕杰森说的?!”她小心的问。 “他很担心你。” “他很担心我?!”宋湘茹的脸色白了一些。 “连续喝了三瓶烈酒都醉不了的男人,可见他的内心潜藏了多少的愤怒和不悦。湘茹姊,解铃还需系铃人啊!你不要等到事情真的无法挽回才想要力挽狂澜,那就太迟了!”裘璐正色道。 “吕杰森认为情况有这么严重?!” “只有你一个人不操心。”裘璐笑她。 “我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宋湘茹还嘴硬。 “你欺骗了葛烈,”她提醒她,“还伤害了他的心!” 又过了几天,当宋湘茹知道葛烈派来的人一个一个要去“度假”而必须暂时离开她的公司时,她就知道自己不低头是不行的,她必须咽下自尊和傲气,不能拿她的公司和很多人的未来冒险。 帮她开了门之后,葛烈便迳自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既不看她一眼,也没有打一声招呼,叫宋湘茹不知道是该杵在原地还是跟他进房,挣扎许久之后,她选择跟上他的脚步,即使得爬上他的床,她也在所不惜,只是…… “你要出国?”宋湘茹讶异的开口询问。 葛烈没有回答,只是把已经叠好的衣物放进皮箱中,好像房里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你要去哪里?”她再接再厉。 “不会和你有关吧?”他故作困惑反问。 “你要去多久?” “你不需要知道。” “你派来的人……他们最近都提出要去度假的假单。”她在他的身边乱绕,不知是该帮他把衣服放进皮箱,还是由皮箱中把他的衣物拿出来。 “每个人都需要休息,只要他们按照正常程序提出申请,我认为你该批准,人毕竟不是机器,偶尔需要放个假充电。”他一副非常乐意给她意见的表情。 “我认为不是这样……”她低着头说。 “不是吗?”他一派“天真”的回答。 “我认为他们会一去不回。” “如果他们不需要这份薪水的话。” “他们都听你的。”宋湘茹一副谦卑的姿态,不敢有半点激怒他的意思。 “他们只听自己的,”葛烈告诉她,“这年头没有谁会乖乖听话,大家都听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你说对不对?” 宋湘茹听得出来他的弦外之音,但她只能忍住回话的冲动,告诉自己不能让情况雪上加霜。 “如果我道歉呢?”她向他低头。 “道歉?”他一点也不领情的对她冷笑。 “我已经没有吃避孕药了。” “那请问你现在用什么方式避孕?”他佯装好奇的嘲弄她。 “我没有避孕了!”她大声说。 “你以为我在乎吗?”他反问。 “难道你不在乎?” “想帮我生小孩的女人多得是,我何必——” “你是说我不用帮你生小孩了?”这个大逆转叫宋湘茹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就是说……你不管我的服装公司了?别忘了你也砸了不少钱进去,Jerry也已经找了那些欧洲名模——” “Jerry没有跟你说那些欧洲名模不来了?”葛烈给她个“惋惜”的笑。 “不来了?!” “她们“突然”排不出时间。”葛烈转过身平静的注视她,“至于我砸在你公司的钱……投资难免有赚有赔,更何况那一点小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所以你想放手了?” “不行吗?” “你要让我自生自灭?!”她的眼眶一红。 “宋湘茹,你现在是在摇尾乞怜吗?” “如果我就是呢?” “那我会笑到在地上打滚。” “葛烈……”宋湘茹不是在演戏,她真的开始轻声啜泣,“你一定要这样对付我、逼我吗?一定要这样?!” “我根本懒得再管你。”他似乎对她毫无留恋,“对付你、逼你都要花心思和精神,你真的以为我有这么闲?” “那……你会很快回来吗?”她哽咽的问。 “应该不会。” “你是回纽约吗?”她起码要弄清楚他的目的地,“你要——” “你真的不需要知道。”他刚刚已经说过一遍。 “葛烈……” “你可以回去了。” “我们的交易——” “没有交易了。” 现在宋湘茹内心的感觉不是轻松、不是如释重负,反而是惶恐和失落。他如果现在抽腿,她的服装公司一定会完蛋。 所以……宋湘茹很自动的脱去她的黑色外套,然后一颗一颗的解开白色丝质衬衫上的扣子,她相信这一招是管用。 但葛烈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虽然他的眼神闪过意外与饥渴,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屈服于欲望或是她的肉体,那就真的全盘皆输,而他已经不想再输了。 “你不用再解扣子。”他硬下心肠,眼神无情,“我对你没有兴趣了。” “葛烈……”她错愕的望着他。 “不要以为和我上个床,一切就能风平浪静、雨过天青。”他嘲讽她。 “你真的不要我了?”她羞愧得想死。 “不要了。” 宋湘茹缓缓扣回扣子,这一刻……她真的想自我了断。 第九章 宋湘茹不得不向冯毅夫妇求援,因为葛烈一消失就是半个月,而且果然如她所料的,他派来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再回来上班,使得她的服装公司立刻陷入困境,连服装发表会也不得不停摆,在没有人才又缺乏金钱的情况下,她急得几乎要崩溃。 但冯毅和卢姿玫仍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尤其是冯毅,他的目光几乎都在女儿Mixan的身上,因为Mixan正在学走路,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让这个大男人非得全神贯注的仔细盯着。 “湘茹,我们想帮你,可是……”卢姿玫耸了耸肩。 “葛烈不准你们帮我?”宋湘茹直言,她不想再客套或是含蓄,因为那根本无济于事。 “我们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冯毅!”宋湘茹已经没有退路,她直接向这个男人开口,“我表哥是你最好的朋友。” “他永远是。”冯毅永远不会忘记柯宇伦,若没有他,今天他就不会有姿玫和Mixan,是柯宇伦造就了他一生的幸福。 “我是他表妹。” “我知道。” “就算我表哥人已在天堂,你们的交情一定还在,所以你不能不管他的表妹,”她厚着脸皮要求,“所以帮帮我吧!”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葛烈。”冯毅这个人也不罗唆,有话就直说,“况且我认为错在你。” “错?!” “你耍诈。” “我没有耍诈!”宋湘茹辩白,“我只是……” “湘茹,你很难自圆其说的,我不会帮你。”他什么客套话都省了,“就算你当面骂我、指责我,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姿玫……”宋湘茹转向好友求救,“你以前曾大力帮过我,现在——” “湘茹,我很抱歉!”卢姿玫的立场和老公一致。 “那……”她退而求其次,“你们可以告诉我葛烈什么时候回台湾吗?” “他没有说。”冯毅答。 “那你可以联络上他吗?” “湘茹,难道你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联络上他吗?”他的口气微讽,“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而你又是怎么看待他,你也很清楚!” 宋湘茹语塞。 “湘茹,如果葛烈回来……”卢姿玫苦口婆心的劝她,“好好的去向他道个歉,我们这些朋友都认为是你先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协议,一开始你可以拒绝的,但既然你答应了他,就应该要守信用。” 宋湘茹沮丧到了言语无法形容的地步,她好想在他们的面前放声痛哭,但是又怕会吓到小Mixan,让她以为自己是什么疯狂的阿姨。 “湘茹,你看看Mixan!”冯毅放柔了语气。 注视着Mixan,宋湘茹彷佛看到了一个小天使、一个活的芭比娃娃一般,脸上不自觉露出温馨的笑容。 “如果你和葛烈有了小孩,一定会和Mixan一样的漂亮、活泼又天真。”卢姿玫非常了解老公的意思,于是接腔。 宋湘茹沉默的低下头。 “你更认为自己碰得到比葛烈更好的男人吗?”冯毅又说:“不要再赌自己的运气了。” “就算我……”她认命的抬头,“悔悟了,但他不回来,我又能怎样?” “他会回来的。”卢姿玫眼睛一眨,肯定的说道。 “可是如果他要三、五年之后才回来呢?” “他不可能三、五年之后才回来。” “冯毅,你不能催催他吗?”宋湘茹放低姿态拜托他。 “等他认为该回来时,自然就会回来的。” “湘茹,如果葛烈还在乎你,那么他绝不会放着你不管,一定会很快回来,但如果葛烈他……已经对你死了心,那么即使回来,你对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懂吗?”卢姿玫语重心长的说。 点了点头,宋湘茹终于了解决定权已经不在她的手上,她已经输了一大半。 裘璐并不想让这个纺织公司小开送回家,但他非常的坚持,再加上想到他家在时尚界多少有些势力,所以她只好勉强同意,反正只是搭个车,为了不伤和气,她也不需太过坚持。 但在她的住家大楼前下了车后,这个小开又使出缠功,吵着说想上楼坐坐。 “我真的不能请你上去。”她微笑拒绝。 “我只是坐一会。”小开嘻皮笑脸。 “不方便。”她还是笑。 “我知道你是自己一个人住套房,哪里会不方便,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名小开显然是有备而来,“裘璐,我不会亏待你的。” 当然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但裘璐仍是EQ极高的摇摇头,没有和他撕破脸。 “其它模特儿都敢玩、敢要,你真的……这么特别?”小开有些不相信的问。 “如果你页的打听清楚了,就该知道我的为人。”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笑容。 “我只是不信。”小开承认。 “不信?!” “现在应该没有这种女人了。” “或许不多,但是一定有。”她知道他会知难而退,“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相信一定也能从别的模特儿身上得到。” “但你是裘璐。” ““只是”裘璐。” “只要你开口,我可以让你要什么有什么。” “已经有人跟我这么提议过了。” “你拒绝?!” “我无法出卖自己的人格。”裘璐和他聊了起来,“这不是高调、不是做作,一旦我出卖了自己的人格和灵魂,我会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你也知道我们做模特儿的,一天不知要看几十回镜子,我不能做出无法面对镜中自己的事!” “那么吕杰森呢?传说他包养你?” “他没有包养我,严格说来……”裘璐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他算是我的债主。” “你没有用你的身体去还?!” “如果我的身体这么好用,”她自我消遣,“那我早就是富婆一个,也不必再这么辛苦的走伸展台。” “了解。”小开探了一个正经的表情。 “别的模特儿要用怎样的方式弄钱是她们的自由,我不会说教,更不会干涉,因为那是她们的事,我只管好我自己,只坚守自己的原则。”她的态度很坦荡。 “所以我不用打你的主意了?” “帮你节省时间。”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不用了。” “可以给我一个吻吗?”他突然提出要求。 “吻?!”她吓了一跳。 “脸颊。”小开微笑,“只是社交礼仪,不过分吧?” “一定要吗?”她犹豫。 “就当作纪念。”他坚持,“纪念……我曾认识一个像你这样有原则的女性,只是太晚开始追求,已经追不上了。” “那好吧。”裘璐大方应允。 他轻扶着裘璐的双肩,在她的两边脸颊各献上一吻,然后一脸留恋与惋惜的放开她。 “你让我想放弃游戏人间,定下心来结婚生子。”他对她幽默的说道。 “少来,你这套说法骗过多少女人?”她也风趣的回应他,“我可不是那种初出社会的小女生。” “相见恨晚。” “快找下一个目标吧。” “我的心已经碎了!” 因为小开的那句话和表情像是在演戏,所以裘璐一路大笑着走进电梯,当她打开家门时,只见吕杰森正站在她的小阳台上抽烟,而她没有看过他抽烟,所以猛地止住笑声。 “你抽烟?!” 吕杰森没有回答。 “我都不知道你随身带烟耶!”她走到阳台,“虽然你抽烟的样子很酷,可是还是少抽一点吧,我有一个姑妈就是死于肺癌。” 吕杰森侧过脸看着她,表情高深莫测,看着她的眼神不禁令人头皮发麻。 “你往下看看。”他的音调平板,令人猜不透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 “看什么?”她不解。 “往下看!”他命令。 裘璐只好依言低头向下看,结果只看到巷子、来往的路人和车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她抬头困惑的看向他。 “你要我看什么啊?”她一头雾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刚才有一对男女在楼下“吻别”。”他露出冷笑,“有说有笑又亲热不舍的吻别。” “谁啊?!”她好奇的问。 “男主角我不认识,但是女主角……”他恶狠狠的将目光扫向她,“是你!裘璐!” 裘璐先是一怔,但随即恍然大悟。“杰森,你误会了,那只是一个礼貌性的亲吻,你如果站在这里看到了,就应该看得很清楚,他只亲了我的脸颊。” “两边的脸颊。”他严厉纠正。 “还不都是就是脸颊。” “你不该让他亲的。”吕杰森相当在意的说道:“我不管那是社交还是礼仪,总之就是不想任何男人碰你!” “那样真的没有什么。”她一再强调。 “那好,”吕杰森将还未抽完的香烟往阳台外一弹。他不想再当白痴圣人,觉得自己之前的忍耐根本毫无价值,“我们进去。” “做什么?” “上床啊!”吕杰森理所当然的道:“凭我们的交情,上个床也“没有什么”吧!” “杰森!”裘璐知道他生气了,但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他不奇www书Qisuu网com该找她麻烦、扣她帽子,好像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你疯了?!” “不行吗?”他冷笑。 “当然不行!” “那如果只是吻你呢?”他恶意嘲讽。 “吻……”如果他真的吻她,裘璐相信自己会抗拒不了,因为她亦是血肉之躯,也会有欲望,如果他“尽全力”的吻她,真使出浑身解数来诱惑她,她怕自己会。失守。,任由他为所欲为,所以她不能点头,“不可以!” “跟我在一起你就这么讲原则?!”他愤怒的指控。 “杰森,你是在找碴吗?” “我只是替自己觉得不值!”他朝她嘶吼。 “意思是你借了我钱就一定要有回报?!”她也生气了,“因为不甘心白白损失?” “那是因为你有差别待遇!” “不,那是因为我根本不在乎那个小开。” “那就和我上床!” “你去死吧!”她怒不可遏。 “为你?!”吕杰森已经气到失去理智,“我这条命还没有那么贱!” “滚!”她歇斯底里的大叫。“滚出去!我不要再看到你,吕杰森,我会尽快筹钱还你,然后……我要你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你最好快一点,因为我对你……”他冷哼,“已经没有耐心和兴趣了!” 葛烈陪着Katrina走到了门口,因为她的父母在纽约托他带了很多东西带回台湾给宝贝女儿,所以Katrina特地到他家一趟。 “章驹呢?”他问,“后天回来?” “明天。”Katrina一脸幸福的笑着,“他提早一天从美国回来,他说想我想到快要发疯了。” “你们俩现在还这么肉麻啊?”葛烈取笑她。 “你嫉妒啊?章驹就是那么爱我。” “我看他是爱你讲的那些其实不太好笑的网路笑话。” “至少他笑得出来。”Katrina瞪了她一眼,“而且他的家族事业已经开始转亏为盈,就算没有我的笑话,他还是笑得出来。” “我想他会笑的原因是因为找到了真爱。”对于好友能够有个好的归宿,葛烈由衷的感叹,“Katrina,能碰到你,是章驹的运气好。” “你呢?你和你的真爱有结果了吗?”她关切的询问,“你不是一向都很罩得住女人吗?” “唯独这一个不行。”他挫败的承认。 “加把劲嘛!” “我已经心灰意冷了。” “如果我也像你这么容易放弃,那我和章驹就不可能会有今天。”Katrina以少有的严肃语气说:“真正的感情要想开花结果,有个HappyEnding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我已经累了。”他苦笑。 “怕累就会失去真爱。” “或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自嘲,然后转开门把。“你的司机在楼下吧?我陪你一起下去。” “麻烦你了。”Katrina笑道:“等到章驹回来,我们再请你——” 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她的唇便被葛烈吻住,吓得她手上的东西全部掉了一地,不知道葛烈是突然见鬼还是发了什么疯,她只能怔愣的闭紧双唇。 而葛烈也不是真的想吻Katrina,他以自己的背挡住门外的宋湘茹的视线,制造出自己正在狂吻这个混血美女的假象,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就跟你说我会送过去给你,你就是这么心急,”他用眼神示意Katrina配合,“一点时间都不能等……” “我……”Katrina想踹他一脚。 “先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晚一点再过去看你。”他抬起她的下巴,无限怜爱的说。 “好……”她咬紧牙根假笑。 “在家等我,不要乱跑。”他“深情”的注视着她,“我给你买了好多你爱的东西。” “是吗?” “一定会令你惊喜的。” “我已经很“惊喜”了!”她稍稍推开他,看着站在葛烈身后那个现代感十足又美得令人无法眨眼的女人,想必她就是那个掳走他的心的人吧! 葛烈捡起散落一地的东西,很有绅士风度的全部提在自己手里。 “我陪你下去。”他笑咪咪的说。 “不必了,你应该有事和朋友——” “这个朋友不重要,”葛烈很快的扫了宋湘茹一眼,“如果我上来时她不在了也无所谓。” “葛烈……”Katrina投以不赞同的目光。 “走吧。”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示威似的带着Katrina离开。 如果是以前,受到这样的屈辱和伤害,宋湘茹是怎么也不会忍下这口气,可是现在……她必须忍着将所有的苦往肚子里吞,不只是为了她自己或公司,而是她真的欠葛烈一个道歉。 葛烈故意拖延了一些时间才上楼,因为他算准了宋湘茹不会走,如果她会走那她今天根本不可能来,显然她是带着白手帕上门投降的。 没打算请她进门,两个人就站在他家的门前交谈,只是他的脸上不再存有一丝温柔,或是一点温暖。 “是谁告诉你我回台湾的消息?”他板着脸质问她。 “姿玫。” “她主动告诉你的?” “我每天都打一通电话去问。” “这么积极?”他摆明了是在挖苦她,“宋湘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巴”着我?” “葛烈,对不起……”宋湘茹小声的说。 “对不起?” “我相心我是……” “你的公司又缺凯子了?”葛烈再给她一击,“那我也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学妹”,我这个学长已经懒得再管你了。” “我真的很对不起!”她又再道歉一次,“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他突然放声狂笑,“宋湘茹,你把我当成什么?又把我的真心当成什么?现在你想再玩一次,我就得配合吗?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吃定我?” “我已经想通了。”她不怕丢脸的示弱。 “想通了?”葛烈不打算让她好过,“想通了没有我的钱,你是混不下去的对吧?!” “葛烈……”她难过得说不出话。 “你还真实际!” “不是这样的——” “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个混血美女了吧?难道你比得上她的美艳和身材吗?”他好像不置宋湘茹于绝境不甘心似的,继续打击着她荡然无存的自信心,“宋湘茹,我并不是非你不可,你没有这么重要!” 面对盛怒的葛烈,她摆出了逆来顺受的姿态,对他的羞辱完全不反击的照单全收。 “要不要问问我在纽约的这一个月有没有想过你。”他替她把问题都想好了。 “你在纽约有没有想”她顺从的照着问。 “没有?”她还没有问完,他就抢先回答。 “哦……”她困窘得想逃离一切。 “再问我对你还有没有感觉啊。” “你对我还——” “没有。”他又抢答。 她无言以对。 “所以你还来自取其辱做什么?”葛烈的心里明明不想做得这么绝情,但是他页的不愿意再受伤。为什么付出这么多,却换不来一点她的真心回报,他要的并不多啊! “葛烈,你真的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她像是一个怨妇般低泣,“我真的令你这么厌恶、这么反感?” “没错。” “真的无法再碰我一下?”她咬牙问。 “宋湘茹,你现在是在求我碰你吗?”葛烈做出一副彷佛看见太阳打从西边出来的讶异表情,“你一开始是一副被我逼迫的受害者姿态,但现在却主动求我和你上床?” “我……我欠你一个孩子。”她提起他们之前的协议。 “不,你已经不欠我任何东西。” “一个孩子!”她坚持这是她最后的希望,绝对不能再放弃了。 “你根本不想生。” “我现在想了。”她认真的说:“葛烈,说到就要做到,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我不该先反悔又使诈,我错了,我真的很该死!” “你……”即使葛烈再冷血、再没有人性,面对楚楚可怜的宋湘茹,也实在无法再继续伤她的心。 “你再考虑一下好吗?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宋湘茹毫不退缩,她早没有退路,“不管你会不会再帮我的服装公司,我都要为你生一个小孩。” “你愿意无条件生孩子?!” “是的。” “宋湘茹,你不会又想使许吧?” “不。”宋湘茹举起手发誓,“这是我欠你的,一定要还,葛烈,只要我怀了孕,把小孩生下来交给你后,我们才能互不相欠,至于服装公司,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不管了。” “真的不介意它可能结束?” “我或许真的没有那个能力经营一间公司,硬要把它撑下去才是折磨我自己和别人。”她想开了。 葛烈不语。 “我等你的消息。”她留下最后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我随传随到。” 没有刻意联络,但葛烈和吕杰森在一场金控董座孙子的弥月喜宴上碰头,两个男人的脸色与现伤的喜气洋洋成明显的对比。 “还没搞定学妹?”吕杰森懒洋洋的问道。 “裘璐那边呢?”葛烈反将他一军。 “我和她正在冷战,”他坦白的回答,“现代女性都不知感恩,愈是对她尽心尽力,她愈是爬到你的头上,好像一切都是我活该倒霉,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这种罪?!” “真舍得不要她?” “当然不舍得,但是……”他死要面子的说道:“除非她用爬的来求我,不然我不会再鸟她!” “爬着去求你?” “这样我才能原谅她啊。” 葛烈摇头,为吕杰森的未来捏了把冷汗。如果裘璐这么轻易就会爬着求饶,她就不是那个在模特儿界以傲骨出名的裘璐了。 “湘茹的态度变了,你这一去纽约就是一个月,我想她已经得到教训了。”吕杰森同情的为宋湘茹求惰。 “她是得到教训了!” “那……放过她吧。” “我还在考虑,”葛烈重重的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 第十章 葛烈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他还是来到了宋湘茹家门前。 她敞开大门迎接他,两个人凝视着彼此,都没有开口。 他要她!从大学初见时起直到这一刻,这个念头从没有一天变过,但这么深、这么浓厚的感情,她却不知道珍惜。 “我要你。”他赤裸裸的眼神写满渴望。 宋湘茹只是点头,嘴角带着一抹笑。 “我恨你的不情愿。”他又说。 “我现在愿意了。” “为了你的服装公司和那一大笔钱?”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拉下她肩头的衣服,露出了她的香肩,“宋湘茹,你现在真的拿出真心了吗?” 她委屈的看着他。 “你对我有感情了吗?” “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她仰头抗议,“我只是……不喜欢你的方式。” “那现在……你会任我予取予求?你开始喜欢我的方式了?”他要她完完全全的巨服,对他不再有任何抗拒。 迟疑了一秒,她微微点头。 葛烈于是拦腰将她抱起,走进房间,这一会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要感受她的芳香、她的气息、她的反应…… 宋湘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流泪,而且她也早已习惯了他的阳刚,只是,面对一个不再愿意相信她的男人,就是感到心好酸、好酸。 看见她流泪的葛烈不知打哪儿生出一股怒气,不再考虑她的感觉、不再关心她是不是能承受,只是恣意的进出她的身体,只在乎自己的快感,毕竟是她先折磨他、折磨她自己,从来就不是他的问题,不该怪他冷血、没有人性。 双手死命的抓着床单,宋湘茹有种被凌辱的难堪,但她没有任何抱怨、抗议的举止,只有静静的流泪承受。 发泄完之后,葛烈冷静的穿起衣服。 “我明天会叫会计把所有承诺你的钱汇进你的户头,那些专业经理人也很快会回到你的服装公司上班。”他淡淡的说道。 “但是孩子——” “结束了。”他没有看她,“宋湘茹,一切都结束了,你已经赚到了你想要的了。” “我不用帮你生小孩了?”她困惑。 “永远都不用了。”他有些感伤。 “那你还给我钱?!”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无功不受禄,”宋湘茹不想白白收他那么一大笔钱,“葛烈,我是夏的愿意——” “那你脸上的泪是什么意思?” “我……”她语塞,仍旧不敢将心里真正的感觉说出口。 “好歹我们曾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他嘲讽的说道:“而且我又拿走了你的“第一次”,所以这笔钱你拿得心安理得,我也不会再来烦你了!” “你又要回纽约?”她有些焦急的抹去脸上的泪水,“你真的……” “我以为你会很开心。” “我——” “宋湘茹,我可以忍受你的不情愿、你的委曲求全,但是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演戏,你不仅自由了,还得到我承诺给你的报酬,就把真正的你表现出来吧!”他冷冷的说。 “别把我形容得像是什么工于心计又冷血的婊子!”她颤抖的说着。 “你不是?!” “我不是!” “那算是我误会你好了。”他拿起他的西装,“但不管你是不是,我都无所谓了,宋湘茹,哀莫大于心死,我真的受够了。”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她的房间。 为了展现她的气势和愤怒,裘璐把一袋整整四百万元的钞票重重的摔到吕杰森的办公桌上。 “数一数,看看有没有少一张。”裘璐神气的说。 吕杰森看着她,他对那一袋钱完全没有兴趣,只想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 “你把自己“卖。”?”他的眉头纠紧。 “我没这么好的价钱。” “那这些钱……”他指了指袋子,“多少?” “四百万,多的给你当利息。”她很豪气又阿莎力的表示,“你不是叫我尽快筹钱还你吗?我做到了,现在我不再欠你一毛钱!” “不会是银行借你的吧?” “不用你管。” “是那个小开吗?”吕杰森犀利的推测,“他借你现金,好让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就是要让你看到白花花的钞票!” “所以……你转移目标了?” “吕杰森,我并没有转移什么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硬扣我罪名,我明明不想这样,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而我做到了!所以我们现在可以一拍两散。”裘璐转身要走。 还来不及把手放到门把上,吕杰森已经几个大步的抢先,挡住办公室的门,他用一只手撑在门上,存心和她耗下去。 “嫌利息不够多吗?”裘璐质问。 “你以为这样就什么都一笔勾销了?” “难道我还欠你什么吗?” “钱的事好解决,但是情呢?” “情?!” “我对你付出的感情呢?”吕杰森开始耍赖,“裘璐,你要和我算清楚,并且全数还我!” “神经病!”她低咒。 “我是说真的。” “那么你就是真的神经病!”她想要推开他,“吕杰森,我这个人是不受威胁恐吓的,你以为随便说说我就会被你吃定?!你错了,我欠你的从来就只有钱!” 吕杰森和裘璐以双眼与对方交战,好像在比较谁有真心、谁重情义。 “让我走!”裘璐命令他。 “做不到!”他也不甘示弱的回道:“我可以不收这四百万,让你永远都是欠我的。裘璐,我不想失去你,之前我是讲得很洒脱、很有骨气,可是我发现我太高估自己了,我要收回那些话!” “哼!说出口的话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来不及了!”裘璐并没有接受,“就像某个名女人说过的,你不能在大马路上骂我,却在小巷子里向我说对不起,你摆明了不信任我,我干么要再回到你身边?” “如果我向你求婚呢?”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向我求婚吗?” “那个小开……”吕杰森不知道那家伙动作那么快,更是恨得牙痒痒的,“他向你开口了?!” “是还没有,不过他约我去义大利玩,我们要去托斯卡尼,你也知道我很喜欢那部黛安莲恩主演的“托斯卡尼艳阳下”。”裘璐炫耀似的开口挑衅。 “我带你去!” “我已经有伴了。” “裘璐!”吕杰森在她耳边大吼。 “太迟了!” “不准你和那家伙去什么托斯卡尼!”他紧紧抓着她的肩头,“我是说了一些气话,但你明知道我是出于嫉妒!” “你这把年纪了还说气话?!”裘璐显然没有打算那么容易就原谅他,她抖动肩头想要甩掉他的双手,“我们或许并不是那么的合适,至少那个小开是处处哄着我、顺着我的。”她故意要呕他。 “裘璐,他的真心绝对不会比我多,你不要拿乔。”他已有些忍无可忍。 “如果我就是要拿乔呢?” “那后果自负!” 宋湘茹的MC又迟到了,但是这一次和上次的心境是截然不同的,上一次她很怕怀孕,而这一次她却希望自己怀孕,因为如果有了小孩,她和葛烈才会有希望。 安莹看出了老板的焦虑,本来还以为她和葛烈之间已经做了了断,葛烈确定是“认赔出场”,而她则是捡到了便宜,但是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现在看起来比较像“躁症”。”安莹椰瑜道。 “小安,去帮我买验孕棒。”宋湘茹指挥助理跑脚。 “买验孕棒干么?你和葛烈不是已经“互不往来”了吗?”安莹惊讶的问。 “去买。”宋湘茹没有罗唆。 “这次晚了几天?” “三天。” “才三天——” “小安……”她一副快要抓狂的样子,“除非有了葛烈的小孩,否则我别想回到他的身边,这是我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你想回到他身边?”安莹实在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转变。 宋湘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想!” “你真的想?”安莹小心谨慎的追问,“服装公司已经不需要他再插手或是帮忙了耶。” “我知道。” “他已经给了你全身而退的机会。” “小安,我要小孩!”她突然大叫,“你听不懂吗?我要葛烈的孩子!” “你爱上他了?!”安莹很正经的问。 “我……只是不想没有他。” “你是不想没有他,还是不想没有他的金援?”安莹好像是在替葛烈审问她似的,“你要搞清楚,不要怀了孕又在那叫苦连天,要知道小孩不是你和葛烈之间的工具。” “我爱这个小孩。”她马上表态。 “你还没有确定怀孕。” “我有预感,”宋湘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小安,我认为我怀孕了。” “如果你怀孕,那一切又都不同了。” “葛烈一定会要我,”她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他会要我回到他身边。” “万一他……只要小孩呢?” “小安!”这个假设令她忍不住开始担心和恐惧,“你一定要这样吓我、这样精神虐待我吗?!葛烈会要我的!” “但愿如此。”安莹的眼神充满期待,“我马上去买验孕棒,希望结果会如你所愿。” 裘璐在机场的出境室前左顾右盼,一副不是很想进去的样子,看也知道她在等人,她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旁边那个小开身上。 “裘璐,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耶!”小开叹了口气,他本来就对这趟义大利之行没抱什么信心,虽然裘璐愿意和他一起去,但是他仍旧没有把握她会上飞机。 “你是哪里没有面子了?”裘璐随口应付道,眼光四处梭巡。为什么那家伙还没出现?只要他有心,一定会查得出她搭今天几点的飞机。 “你希望和你去义大利的人不是我。”小开不想自欺欺人,直接点明。 “谁说的?”她打死不承认。 “你别想欺骗我,我的眼睛又没有问题。” “我的确想去托斯卡尼!” “但不是跟我。”他反过来劝着眼前仍旧死鸭子嘴硬的女人,“裘璐,使性子和耍脾气也要有一个限度,免得回不了头。” 他的话令她猛然惊醒。的确,很多事都可能阴错阳差的弄假成真,既然她已经得到了报复吕杰森的快感,就该收手,难道非要搞到两人一刀两断才来后悔吗? “可是人家没有追来啊,”她幽幽的冒出一句话,“如果他真的介意我和你一起去旅行,他就该阻止我。” “或许……”小开一回头便看到吕杰森拖着行李箱走向他们,“他来了!” 裘璐马上活力充沛的转身,但她并没有奔向吕杰森,因为他并没有朝她走来,而是往出境室走去。 裘璐一脸错愕,马上抛下小开,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没看到我吗?”她质问。 “看到了!” “那你就这样走过去?!” “因为我要去搭机啊。” “你要去哪?”她凶巴巴的问。 “义大利。”他淡淡答道。 “一个人?!” “一个人虽然是孤单了一点,可是说不定能在旅途中碰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真命天女。”吕杰森对她一笑,“搞不好可以娶个热情如火又千娇百媚的义大利女人回来。” “你是在打这种主意?”裘璐吃味的反击,“我以为你会想在那里买幢房子,然后和女人定居下来,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那也不错。”吕杰森赞同的说:“只要找到对的女人,无谓是留在义大利或是回台湾都OK。” “哼,你还真是浪漫多情。”她出言讥讽。 “我不能浪漫多情吗?” “那是你家的事!”她恨恨的回嘴。她该走回小开的身边,但是她没有,如果吕杰森也要去义大利,那她希望能与他同行,“谁在乎!” “裘璐,我不介意多一个游伴。”他不甚在意的说:“反正我是自由行,走到哪玩到哪。” “我有伴了!”她仍逞强。 “你再想清楚一些。” 这时小开已走近。他知道强摘的瓜不甜,更何况……全天下这么多的模特儿,没道理非要找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 “裘璐,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小开故意苦着一张脸,“我想找个心甘惰愿的伴,而不是人在我身边,心却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 “你……”裘璐斜眼瞪他。 “和他去吧!顺从你心里的声音!” “但是他……” “他已经得到教训了。” “对!”吕杰森转身对小开说:“你的四百万我今天已经要秘书汇到你的户头,还有,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当我和裘璐婚礼上的伴郎。” “吕杰森,我又没有答应……”嘴上这么说,但是裘璐脸上的笑容早已泄露她真正的心意。 “没问题。”小开一口答应。 “把她娶回家之后,我才可以名正言顺的限制她,以后她别想再和任何一个异性单独出门或是旅行,她只属于我一人。”吕杰森这番话是看着裘璐说的。 “你别高兴得太早,”裘璐不甘示弱的说:“嫁给你之后,我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用你的钱,还要吃你的、住你的,你以后也别想再和任何一个女性单独出游或是用餐,你也只属于我一个!” “总可以和我妈单独用餐吧?” “可以啦!”裘璐瞪了他一眼后噗哧一笑。 他牵起了裘璐的手。“那这趟义大利之行,算是……预支蜜月喽!” 葛烈结束台湾的一切,准备搬回纽约定居,自此之后,台湾不再是总部,而是他庞大企业的一个小小据点。 他的心是真的冷了,也不打算再强求或许早就注定不属于他的女人,既然再多的努力和付出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他就该坦然放手,如果宋湘茹和他在一起并不快乐,那么他就该祝福她,让她走自己的路。 当宋湘茹闯进葛烈的办公室时,他正在整理要带回纽约的重要文件,大纸箱里已放进了不少卷宗和文件,而他直到听见她微微咳了一声后,才注意到自己有访客。 她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的动作,不敢问他收拾东西是代表了什么意思。 葛烈看了她一眼,就算心凉了,对她的那份爱总是还在,而她那过分苍白的脸色令他有些担心。 “注意身体。”他淡淡的开口叮咛。 “你……要换办公室?!”她不太敢问。 “要换一个城市,换一个国家。”他答。 “你要回纽约?!” “对,我比较习惯住在那边。” “和……”宋湘茹本来不想问,但是不开口的话,心里永远有个疙瘩在,“和那个混血美女有关吗?你是为了她才要——” “Katrina有个爱她的老公,我和她只是好朋友,我不是为了她回纽约,而是被一个冷血又没有感情的女人给逼回纽约的!”他不忘挖苦她一次。 “现在那个冷血又没有感情的女人想要你留下来。”她温柔的说。 “她为什么要我留下来?”他冷笑。 “因为……”宋湘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她实在说不出自己已经怀孕的事,那好像是自己利用小孩来拴住他的样子。 葛烈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落在她肚子上,于是出声催促。 “因为什么?”他不耐烦的问她。 “我……我没有白拿你那些钱。”她害羞的说道。 “什么?”他一时不懂这口话的含意。 “我怀孕了!”她终于说出来。 “你……”他身形一震,手中拿着的卷宗全都落地,立刻冲到她的面前,将手往她的肚子上一放,“有宝宝了?!” 宋湘茹点头。 “你确定?!” “验孕棒——” “我们马上去一趟妇产科。”葛烈开始有了准爸爸的焦虑和聒噪,“宋湘茹,我葛烈的小孩绝不会是私生子,我们要马上举办婚礼,还有……你要马上停止工作,我不要你有一点劳累。” “葛烈,你说了好多“马上”,”宋湘茹微笑的说:“我们要先“马上”做哪一项?” “上妇产科!” “好。” “然后筹备婚礼。”他的态度不容拒绝。 “你不一定要娶我,我会乖乖的把小孩生下来交给你,但是……”她突然多愁善感的哽咽起来,“你一定要让我随时都能探视小孩,我和你一样爱这个小孩,可以吗?”如果葛烈真的只要小孩,那她会连同爱他的份,加倍的爱着他们的孩子的。 “湘茹……”他把她抱进怀里,“小孩只是我想拴住你的工具,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难道你以为我只要小孩?!” “葛烈……”她破涕为笑。 “没有你,光有小孩又有什么意义。” “但我以为!”她不敢相信他所做的一切,竟都是因为爱她。 “我爱你好久、好久了……”他哑着嗓子说,“湘茹,若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回台湾,也不会理你的服装公司,更不必管你的一切!” 宋湘茹心情为之放松,紧紧的回抱着葛烈,有些不敢相信一切会如此完美。 “湘茹,我要你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抬起她的下巴说道。 “什么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从我们的缠绵中得到快感?” “噢……”她笑得神秘。 “你到底有没有——” “自大狂,你想听什么?!”她笑问。 “你知不知道高潮是什么感觉——” 宋湘茹突然踮起了脚尖,附在葛烈的耳边喁喁细语。 只见葛烈笑得阖不拢嘴。 “我就知道!”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