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获你的温柔》 作者:林晓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久违了 徐肖男午后,走在暖洋洋的天母北路上,好久不曾享受如此和煦阳光的照射,心情一下开朗许多,时间过得好快,成立“新月”也已八个多月了。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经历了人生变化最遽别的一段日子。心情从低落回复到现在的充满斗志。 不管外面的红尘是非,我相信自己已走出那一段阴霾了,因为有大多友谊的手在支撑着我,我怎能令他们失望,而让那些小人得志呢? 轻敌晓筠她家的门,那种心情是酸甜苦辣夹杂的,两年没看到她了,没想到再见面,又具另一种身分、心境了,跟她相交也已六、七年了,我一直很感谢她,因为她是一位重然诺的朋友。 我曾经身处高位,四周围绕了许多自以为是朋友的朋友;曾经肝胆相照,自以为是这一生中最要好的朋友,谁知都禁不起时间的考验,在此刻,我终于深深体会到什么才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两年不见,晓筠比以前更加亮丽,午后的一席长谈,大家更相知相惜了,为她写这篇序,因为她也经历了一些个人生上的重大转折,虽然彼此的事端不同,但心情却是一样的,可喜的是,今天,我们都走出来了。 话语间曾谈及她好久不曾出书了,意外的听到,曾经,她一度想放弃这伴随她将近十年的人生目标兼职业——“写作”,但因为年前收到一封读者的来信,又重燃了她心底无穷的生机,那位读者说她从国中就着晓筠的书,直至现今已念大二了,都不曾间断过,让晓筠一下子不舍得拋弃这跟随她将近十年的朋友,因而决定再重新出发,伴随“新月”一起成长,以期能再创事业的高峰,不为别的,只为那些爱护牠的读者。 午后的阳光已西斜,挥手离开晓筠的家,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一定要让“新月”茁壮成长,这样才不会辜负支持“新月”的作者,和日与继增支持新月“作者”的读者们。 《掳获你的温柔》是晓筠重新开始的第一本着作,希望喜欢她的读者们,在久违了这么一段日子里,能再度与她搭上心灵沟通的桥梁。 楔子 嚼着口香糖、耳朵上戴着耳机。听着热门音乐,一件红色的紧身毛衣、黑色贴身皮裙、马靴,脸上挂了副深蓝色的墨镜,二十岁的沉幼婷是个十足叛逆、十足时髦的女孩,就像是东区街头的活广告般,漂亮、野性、削瘦、火辣辣的,在她俏丽、个性十足的脸庞上写着洒脱、满不在乎,好象这世界对她而言没什么似的。 沉幼婷有三个和她年纪差上一截的兄姊,两地母亲也不讳言她是个“意外”,在基于年龄的差距、管教得力不从心上,使得沉幼婷从小就是个特殊分子,她聪明、机伶,但功课始终不是很好;她嘴甜、反应快,但就是做不到父母所要求、所期待的,三个兄姊不是博士就是硕士,个个事业有成,但她……虽然沈家已移民加拿大,但是沉幼婷仍坚持留在台湾念大学,即使已经考了两年、即使两年都名落孙山,她还是决定考下去,为的是摆脱那令人喘不过气、可以用“模范家庭”来形容的沉家!她自觉自己配不上那个家,她宁可自己一个人留在台湾过日子。 说一个人并不是很正确,沈幼婷父母特地找了一个忠厚、敦实的老佣人陪她,还有一些亲戚、她自己的同学、朋友,基本上沉幼婷是一点也不会孤单、寂寞,尤其是她和她的表姊——戚美娜很合得来,二十一岁的美娜敢作敢当、敢爱敢恨、会玩、会闹,简直就是新新人类的代表。 跟着美娜表姊,沈幼婷一点也不会感到生活乏味、日子难捱!事实上她常常去跳舞、飚车、交男朋友,在一定的尺度之内,她玩得疯狂、玩得刺激,一点也不会去想明天、一点也不会去想未来,对她而言。她最想把握的是现在! 美娜表姊早早就离家在外独立生活,租了个小套房,所以有事没事的,沉幼婷就会来找表姊,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可以一扯就聊上大半天、大半夜的,但是今天的情形有异,沉幼婷走着、走着,突然感受到一种异样、好似有一股血腥的气味传来……沉幼婷心想:表姊的心套房大门是半掩着的?!这很不合情理!对于门户的安全,表姊一向很注意、小心,因为她是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住,所以她最注重安全,可是这会……下意识的拿掉了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也顺手把墨镜架在头顶上,她没有出声,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出去紧握门把,然后轻轻的将门一推,这一推,她立刻被自己面前所呈现的景象给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该尖叫,但地无法出声!她该做点什么?但是她的脑中这会是一片空白! 美娜表姊浑身赤裸裸的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她的双眼死不瞑目的瞪得好大,一副不甘心、一副她并不想死的表情…… “美娜……”沉幼婷不知道自己发出了声音、不知道自己正叫着她表姊的名字,她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手中拿着把沾血的水果刀的男人,缓缓的来到戚美娜尸体的前面;即使他脸上戴有墨镜,但也难掩这名男子邪恶、暴戾、残酷的气息,他正瞪着沉幼婷…… “你……”沉幼婷的随身听掉落在地,她头顶上的墨镜也不自觉的滑落,她不知道这男子的下一步是什么,她真的不知道。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这名持刀的男子朝沉幼婷一步步的走去……即使着的警匪片不多、即使社会新闻知道得少,沉幼婷也可以知道、可以想象自己现在是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她知道如果她不快跑、不立刻逃命,那她的下场可能就和牠的表姊一样……所以不容许自己有半秒钟的考虑和犹豫,她全身的神经和血液都催促着她要转身、要跑。 知道自己的皮包遗落、知道太阳眼镜和随身听也泡汤了,但是这一刻是命要紧,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它现在已经发生了,两地无法挽回这一切、无法阻止这个悲剧,眼前她必须保住自己的这一条命……她必须逃!必须没命的逃…… 第一章 杨健今年三十有二,他是最年轻、最强悍、最敢拚,而且也是令黑道闻之丧胆的刑事组组长;他不只是人高大、精壮,那张酷脸上的眼眸更是炯炯发亮,令人不敢逼视,好象所有的邪恶、坏事、歹徒都逃不过他锐利的目光!他有矫健的身手、刚正不阿的个性,一张脸五官分明,即使不能当白马王子,也绝对是个热血汉子。 这会杨健正犀利的瞪着眼前这名证人,当警方赶到现场时,凶手自然早已逃逸无踪,而他们所拥有的线索只有这个年轻、脸色苍白、一副忧愁模样而且精神已经有些快要崩溃的女孩。 他并不想再给她压力、并不想再增加她的折磨,但是该问的他还是得问,因为死者必须瞑目、正义必须得到伸张。所以即使这女孩目前所承受的是非常人能去面对的,不过他地无能为力,该做的还是得做。 “妳和死者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去命案现场?”杨健尽可能“温柔”的问,不想吓到她。 沉幼婷抬起头,眼神哀戚的看着眼前这个问话的男人,她刚才已经回答过另一名刑警了,但是这男人却宁可再问她一次而不去看那名刑警所做的纪录。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沉幼婷有些急躁、愤怒,并且意识到自己的唇瓣在颤抖。 “再说一次!”杨健命令。 “死的是我的表姊,我正好去找她!”沉幼婷火爆的说,一颗心又冷又害怕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妳见到凶手了?”对于她的愤怒,杨健可以理解,他知道她现在是恐惧多于生气。 “但他戴着墨镜……” “如果再见到他,”杨健也烦,对这样的问话,他已经不知道重复多少次,但是他必须知道最直接、最正确、来自证人口中的第一手资料,“妳认得出来吗?” 因为对方数了墨镜,沉幼婷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加上当时她大害怕、太意外、太震惊,所以她的脑袋根本无法贮存任何的明确记忆,她只知道那男人给她一种很恐怖、战栗的感觉,如果他和她有机会擦身而过,她也无法正确的指认出凶手,她……真的做不到。即使她有心要替表姊报仇。 “我……”沉幼婷僵硬的摇头,“他戴着墨镜……而且当时我根本……” “我了解。”杨健知道她吓呆了,不要说她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就算是成年男子,在面对凶案的现场,也一样会手足无措、不知所以。 “不!你不了解!”沉幼婷激动的吼,“他杀了我表姊,我看到他拿了把水果刀,他杀了我表姊,那个凶手他……”她突然的泣不成声崩溃了,“地上都是血,而我表姊她……她就躺在那一片的……” 在场的刑警,包括杨健在内。都同情也了解沉幼婷的悲伤和反应,但除了找出凶手绳之以法外,他们也做不了其它更多的,更不可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冷静下来,”杨健轻拍这女孩的肩。“妳这样无济于事的!反而无法帮我们找到凶手,所以妳必须和我们配合,多提供我们一些资料,这样才能……” “你们是警察!你们要去抓凶手……”沈幼婷突然歇斯底里、张牙舞爪的,“光在这里问我一些有的没的是无法找到凶手的,你们要出去查、出去微服暗访,而不是只在这里耍嘴皮子!” “我们不需要妳来教我们怎么办案。”杨健心里不太爽的表示。 “我也不想被你当犯人般的询问!”沉幼婷想也不想的反击,在恐惧之余,她也有脾气、也会愤怒。 杨健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紧身毛衣、贴身皮裙的漂亮女孩,光是凭经验、直觉,他就知道她绝非是乖乖牌、绝非是那种文静、内向、传统、保守的女孩,而就他初步的调查,戚美娜的生活和交往对象也并不单纯,所以命案的发生似乎并不是个意外。 “妳表姊是从事哪一行的?”杨健心平气和的问,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你这是什么意思?”沉幼婷瞪着这个又酷又不苟言笑的警官,她对他实在没啥好感。 “她在哪里上班?是做什么的?”杨健问得详细些。 “美娜她……”沉幼婷顿了下,“她没上什么班。” “无业?!” “她做这做那……”沉幼婷护着自己的表姊,“虽然没有固定的工作……” “那她的经济来源和生活开销……”杨健打断沉幼婷,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样,“她都和些什么人来往,妳清楚吗?” “我……”沉幼婷是和戚美娜很亲、很熟,但是对跟美娜来往的有哪些人,她也不是知道得大多。 “以她的年纪,她不太可能和人结怨或是有仇,至于命案现场,又没有太多破坏或是闯空门的迹象,所以凶手很可能是个熟人,而且可能有感情或是金钱上的纠纷、瓜葛,否则他不应该会下这个毒手。”杨健分析道,以他的经验和判断,通常都差不到哪去。 “熟人……”沉幼婷喃喃道,不觉地又打了个冷颤,她表姊的朋友很多,而她见过、在一起玩过的,通常都和她们年纪差不多,都是年轻人,但是这个凶手,有三十岁以上的年纪了,除非……她表姊还瞒着她很多事。 “有人“养”她吗?”杨健明知这样问会引起沉幼婷的反弹,但他习惯直来直往,不禽拐弯抹角的。 “你……”沉幼婷的眼中冒着愤怒的火花。 “她是不是有和什么已婚男人来往?”杨健无视于她的怒意,继续追问。 “我不许你侮辱我表姊!”沉幼婷像头小猛兽般的起身,好象要扑向他似的。 “我从来不会想侮辱任何人,只是问我该问的!”杨健理直气壮的说。 “你混蛋!”沉幼婷破口大骂,“我表姊才不像你所说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当警察就了不起吗?” “沈小姐……”在一旁的警员急忙打圆场、缓和气氛,劝着沉幼婷要自制。 “我表姊不是妓女。更不是什么烂货!我不要也不必听你这种模棱两可的废话,抓凶手是你们的事,而我,”沈幼婷冷冷的瞪向杨健,“一秒钟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沉幼婷,我说过,如果妳希望我们早点抓到凶手,那妳就要和我们合作!” 杨健不为所动的说。 “你家的事!”她粗鲁的吼。 “妳的安全……”杨健有些火大。 “我家的事!”沉幼婷再顶撞他。 “组长……”旁边的警员看不下去了,深怕场面会失控、无法收拾,便有些忧心的开口。 “如果她非走不可,就叫她在笔录上签名!”杨健这个一向不低头、不妥协、不认输的男人,这会岂肯任自己栽在一个小女孩的手上,所以他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顺便叫她要注意安全!” “不用你鸡婆,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如果什么都要靠警察的话,那我一条小命……” “门在那里!”杨健听不下去的喝阻她,“妳最好快点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我以妨碍公务……”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没有等这个冷面神探把话说完,沉幼婷头也不回的就朝警局的大门走,这一刻,她对杨健的愤怒多过她表姊死亡的哀伤,这个自大、自以为是、架子很大的男人令她心中燃着熊熊的怒火……“组长……” “保护她!”杨健沉声道。 ※※※ “不能让她活着!”将一张相片扔到涂忠铭的面前,孙成邦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涂忠铭拿起相片,相片里面是两个女孩的合照,都很年轻、漂亮;但是站在左边短发的那个女孩,他知道她已经不在人间,社会版上头条新闻,一般人都不大会错过,更何况是涂忠铭这个“流氓”。 今年三十出头的涂忠铭是个沉郁、寡言、冷静、非常有智能的男人,削瘦但颇高长的身材,很冷漠、很犀利的眼神,他的长相英挺,很能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涂忠铭通常戴着墨镜,而且尽可能的不引人注意,但是他偏偏又总能攫住女性的目光。 来自破碎家庭的涂忠铭,父亲坐牢,母亲离家出走,唯一的弟弟却混黑道,任凭他怎么劝、怎么拳打脚踢、威胁恐吓的,还是唤不醒他弟弟,所以为了照顾、保护弟弟,他也游走法律的边缘,平日专门讨债、打人、干一些骯脏的事,尽管非他所愿,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实在有些事由不得他。 但是说到杀人……这还是头一遭。 “大哥……”涂忠铭本能的抗拒,这可不是打打人、说说狠话这么简单,尤其是一个正值双十年华的女孩。 “她一定得死!”孙成邦咬牙切齿坚决说。 “为什么?”涂忠铭已经很久、很久不曾问为什么,在他而言,既然已经蹚了浑水,已经一身的污点,那么多做一件、少做一件都没有差别,反正他已经完了、毁了,可是这一次,他不能不问。 “因为她看到我了!”孙成邦毫不避讳的说,他的目光邪恶、不在乎、冷血,是那种会令人起鸡皮疙瘩、望而生畏的男人。 “你……杀了戚美娜?!”涂忠铭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凶手会是孙成邦这个在黑道呼风唤雨。在白道也很能吃得开的男人。 “她该死!”孙成邦瞇着眼的说。 涂忠铭没有再往下问,他知道有些事是知道得愈少愈好,甚至最好都不要知道!但是杀人……他是习惯了黑道、江湖上的打杀、血腥,习惯了恩怨、利害关系、习惯了很多的莫可奈何,可是杀一个女孩?! “她居然想勒索我!”孙成邦冷冷、邪邪的一笑,“那个乳臭未干的烂货居然想勒索我!” 涂忠铭点上了根烟,有些漠然的坐在椅上,不为所动的静视着这个黑道老大。 “就因为她以为自己知道了些什么、以为她自己有了可以和我谈判的筹码,所以她……”孙成邦一脸的不屑。 “非杀不可吗?”除忠铭虽知事情已无转口的余地,但仍忍不住再问一次。 “戚美娜自找的!如果她识相、如果她知足、如果她懂得察颜观色,这会她就不会躺在冰冷的殡仪绾。”孙成邦的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义在。 “我指的是另外一个女孩……”涂忠铭扯了扯嘴角,“她也非死不可吗?” “沈幼婷……”孙成邦知道这女孩,戚美娜曾跟他提过,虽然他不曾真正的和这女孩照过面,但是他知道她,“我不能让她活着指认我!” “你确定她能……”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或是机会,他都想争取,涂忠铭希望这女孩能有一条生路。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冒险!”孙成邦一副完全没得讨价还价的表情,他是想过,想过沉幼婷可能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可能根本只是他自己虚惊一场,但是他不想赌,不想冒一点点不必冒的险。 “我可以先打听一下……”涂忠铭并不想杀人、不想杀这个女孩,一点都不想。 “杀了她!”孙成邦仍是这一句话。 “大哥……”涂忠铭仍努力为她求情。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孙成邦冷冷的道。 “杀了她说不定会把事情弄得更大,然后牵扯出你,这样不是更……”除忠铭犹在努力。 “小涂,现在不是讲“妇人之仁”的时候。”孙成邦看着这个酷男人,他知道除忠铭虽然叫他一声“大哥”,但是涂忠铭根本不曾服过他,而是为了那个不走正道、混黑社会的弟弟在忍耐、在委曲求全,“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派你弟弟除一民去……” “我去!”涂忠铭想也不想的说,他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去干这件差事。 “小徐,我知道你还没有“要人命”的纪录,我也知道你“本性善良”,但是我不想拿自己开玩笑,更不想毁在一个小女孩的手中。所以不管你有多仁慈、多狠不下心,你都必须杀了她,不能让她活在这个世上!”孙成邦下了最后的通牒。 涂忠铭默然不语。 孙成邦拿出了他在戚美娜门边捡到的皮包,里面有沉幼婷的皮夹和她的一些私人资料、用品,他将整个皮包丢给了涂忠铭。 “其实一点都不困难。”孙成邦极有城府的对涂忠铭说。 “我会尽力。”涂忠铭敕衍道。 “我不只是要你尽力,我是要你取走她那条小命,我要她无法过完这个月份!”孙成邦给涂忠铭底限和压力的。 “大哥,你必须给我时间……” “如果你办不到,”孙成邦威胁的,“那我只好派其它可能办得到的人去,例如是……” 不必孙成邦多说的,涂忠铭拿起沉幼婷的皮包,将烟踩熄,沉重的起身离开,他知道自己没有和孙成邦谈判的条件,只要他的弟弟一天不觉醒、一天不洗心革面,他就必须听命于孙成邦,除非……除非他或是孙成邦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而他希望——那人最好是孙成邦! ※※※ 如果不是这里遭人闯入、如果不是佣人受到了惊吓非辞职不可,沉幼婷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但是她知道事情已非同小可,她的安全受到了威胁,至少已经有人找上了门,幸好当时她不在,如果她在的话……她的这条小命说不定已经完了! 绝非她所愿,而且她还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但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她才二十岁,还想再多活几个二十岁,所以她必须去找杨健、必须去和那个她打心眼里就排斥、就拒绝、就受不了的男人打交道,因为她知道他能给她“保护”!她……真的不想死! 而在杨健的办公室里,杨健正用一种冷冽、沉着、早知她一定会来找他的表情看着沉幼婷,他知道她住的地方遭人侵入,虽然没有人受伤、没有财物损失,但是事情绝不简单、绝对和沉幼婷有关,而且绝对是冲着她去的,除非抓到凶手,否则她的日子可“精采”的了! “愿意和警方合作了?”杨健坐在他的办公椅里,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我不是要来合作,我是来寻求警方的保护!”沈幼婷冷冷的面对他,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妳生命有危险吗?”杨健一脸诡谲的笑。 “你明明知道我家……”沉幼婷厉声的道。 “遭小偷。”杨健很想报一箭之仇,所以他一副轻描淡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的表情。 “你明知道那不是小偷!”沉幼婷有些火了。 “不是吗?”杨健故意惹恼她。 沉幼婷差点就要起身离去,她早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专制、可恶、自以为是,就算他是个组长、就算他可能是“霹雳警探”,她还是无法忍受。 “那人没有拿走任何东西,而且还逼问我的佣人我什么时候会回家,这还不够明显吗?那人的目标是我!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但是他要找的人是我!”沉幼婷捺着性子、勉为其难的说完。 “哦!”杨健还是满不在平的。 “哦!”沉幼婷也学着他的表情和态度,“你这是什么意思叫我说了半天就只听到你一声“哦”,这是你当人民保母应有的态度吗?” “这时候我又成了“人民保母”?妳上次不是说做警察的没什么了不起,而且如果什么都要靠警察的话,那大家都活不下去了!”杨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大大的奚落了她一番。 “你……”沉幼婷的怒气表现在她身上那件绷紧了的衬衫,她的胸部用力的起伏着。 “知道怕了?”杨健一脸的讥诮。 “我是你唯一的证人!”沉幼婷提醒他。 “可惜妳无法指认凶手!”杨健有些嘲弄的。 “所以我的死活你一点都不在乎?”沉幼婷一副担心又害怕的表情,但仍狠狠的瞪着他。 杨健矫捷的起身,他眼神犀利的盯着这个身着牛仔裤、衬衫、清纯又简单打扮的沉幼婷,漂亮是对她最基本的形容词,这女孩狂野、有劲、非常有个性,她绝不是那种温和、柔顺、没有主见的女人,他真希望她没有这么难缠,更希望自己没有对她充满了好奇。 杨健的确是好奇!干了十年的警察,什么人他没有碰过,毒贩、妓女、小偷、杀人犯、抢匪……各种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他都见过,但是沉幼婷身上似乎就有某种他无法解释、无法形容的特质,虽明知她不喜欢他,但杨健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多了解她一些,而且居然还想知道所有和她有关的一切。 “那妳现在打算怎么办?”杨健问着沉幼婷,有着考验她的意思,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建议。 “你问我?”沉幼婷不客气的说:“我还要问你呢!到底是你警察还是我警察?” “妳要保护?” “这不是废话吗?”沉幼婷没好气的说。 “怎么样的保护?”他故意礼貌的询问她。 “绝对保证我安全的保护!”沉幼婷一副理所当然的。 “绝对保证妳安全的保护?”杨健笑着重复,但他的笑充满了批判和讥讽,“也就是不能伤wωw奇Qisuu書com网 到妳一根寒毛,要能保证妳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杨健!”沈幼婷直呼他的名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我相信除了你,一定还有其它的人可以保证我的安全,所以找不想再在这里看你的脸色!还好你不是警政署的署长,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刑事组长!”说完她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不屑他的神气。 “站住!”杨健不得不留住她。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沉幼婷转身询问。 “这个案件是由我负责的。”他好整以暇的道。 “所以……”她锐利的瞄向他。 “如果妳需要保护,那这“保护”也该由我提供!”杨健说完,还不甘地低咒一声。 “但我觉得你并不在乎我的生死。”沉幼婷故意为难地。 “我在乎!”他的语气严肃了些,“我要抓凶手、我要破案、我还用得着妳,所以我不能也不会让妳死!照目前的情况研判,凶手似乎不打算留妳这个“人证”,所以妳必须和我合作,照我的安排!” “你打算怎么安排?”虽然仍一脸的不驯,但沉幼婷此刻一颗心却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下来,好象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妳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妳必须挨个隐密的住所,一个“凶手”想不到的地方。”杨健很有经验的道,似乎对处理这类的事已驾轻就熟。 “哪里?”不用他提醒,沉幼婷也不敢再回她那个家,对她而言,那里已无法提供她安全感。 “我家。”杨健脱口而出,在未经过理智的思考之前,他就不经深思熟虑的说出。 “你家?”沉幼婷一脸呆住了的表情,她一向慧黠、聪颖,少有张口结舌的时候。 “还有比我家更安全的地方吗?”杨健还没有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 沉幼婷注视着杨健,地想弄清楚他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样的算盘,暗忖他是不是突然哪里不对劲,脑筋秀逗了,居然要她去住他家! “这合乎……”沉幼婷嘟着嘴,“这合乎你一般办案的程序吗?我是说……把证人带回家。” “只要能保证妳的安全、只要能破案,怎么样的程序都不是那么重要!妳……”杨健故意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吗?” “当然不是!”沉幼婷马上说。 “那我们就这么说走了!”杨健发现自己突然松了口气。 “不过……”她仍有些许的顾忌。 “不过什么?”杨健发觉自己有些构张。 “我是说……”沉幼婷咬咬牙,“这方便吗?” “方便?”杨健不太懂她的意思,晃到了沉幼婷的面前,一副问心无愧的表情,“我不知道妳指的是什么?不过如果妳担心我对妳有什么企图或是我想占妳什么便宜,那么,”他高傲地一笑,“我对青苹果没兴趣。” ““青苹果”?!”沉幼婷朗声的,“杨健,我不是青苹果,我也不担心你会占我便宜,而且不要说你对我没有兴趣,我对你也没有胃口!我只是……我怕打扰到你家里的其它人,我不想当个不速之客。” “我保证妳不会打扰到任何人!”杨健自己一个人住,哪有什么“其它人”可以让她干扰到。 “你……”她偏着头打量他,故意挖苦着,“一定还没有结婚!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没有女人有勇气或是会傻到嫁给一个冷冰冰的石像。” “冷冰冰的石像?”他愤怒的看她。 “我形容得太好?”沉幼婷故作鸄讶,继续挖苦道:“你确定你的血是热的吗?” 杨健后悔了!他怀疑自己是鬼迷心窍、怀疑自己曾经短暂的精神错乱,否则他不会开口要沉幼婷住到他家,不会把这个麻烦、灾星、混乱往自己家里放!他一定是太累了!他需要度个假、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他……他可能真的疯了! ※※※ 沉幼婷最后决定住到杨健家。 收抬起悲伤的情绪,沉幼婷决定好好的过日子,毕竟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尤其是表姊年纪轻轻的就死去这事,使她更珍惜牠的生命,她要及时行乐、她要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浪费,特别是现在,她要保住自己这一条小命! 简单带了些换洗的衣服,沉幼婷就跟着杨健来到了他家,说不上为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杨健就是能给她安全感,有他在身边。她觉得自己毋需担心、毋需害怕、毋需恐惧,好象杨健是她的守护神!她信任他并不是因为他是一名警察,而是她就是信任他w杨健的家是位于一个宁静社区里的大厦建筑,楼高七层,而他的家就正好在七楼,三十坪左右,三房两厅,有一个小阳台,称不上豪华、富丽堂皇,但却雅致、舒适、清爽,应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道句话;这是有个性、有温馨,像个“家” 的地方!由屋里的摆设看来,沉幼婷知道他应该是一个不收贿、不收红包、不贪污的警察。 “房子并不大,不过有一间客房,我的卧室是妳的禁地,其它地方随妳逛。” 杨健是个很阿莎力的人。三、两句话就把意思表明了。 “你家给人的感觉不错!”沉幼婷很真心的一句,难得没有挖苦、嘲弄之意。 “那么妳就不曾往得太痛苦!”杨健也希望她能安心、舒适地住在这儿。 “我还是希望你能尽早抓到凶手,我可不想在这里耗一辈子!”她像是有言在先似的。 “我也不希望妳在这里耗一辈子!”他反击。 沉幼婷瞪他一下,然后四处参观着,当她来到厨房,发现厨房里的一些餐具、厨具都井然有序,而且光亮、清洁时,她用一种怀疑的眼柙着向他,因为这绝不可能是一个单身男子的厨房应有的样子。 “你有请佣人?”沉幼婷用一种逮到他的把柄似的表情问着,“我不相信你会有时间注意厨房这种小地方的细节。” “我没有请佣人!”杨健双手环胸,挑战地一笑,“男人就不能爱干净吗?” “你是在说笑话吗?”她嗤之以鼻的说。 杨健很少和像沉幼婷这种伶牙俐齿、古灵精怪、强悍不服输的女孩交手,所以对他而言,她是有趣的、新鲜的、随时能给他意外惊喜的!有她住在这,他相信他们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好吧!”杨健故作妥协的投降状,“我有个妹妹住在加盖的顶楼,我们共享厨房,两地正好是一个有洁癖、无法忍受脏乱的女人。” “真是你妹妹?”沉幼婷一脸的存疑。 “要检查一下她的身分证吗?”杨健讥诮道。 “干我屁事!”沉幼婷粗鲁的说:“就算顶楼住着你的情妇也没有我的事!” “妳说对了!”他扳回一城的道。 “好了!”她言归正传的正经状,将行李随手往沙发上一扔,“你想怎么保护我?在你出门去上班,抓歹徒、查案时,我该怎么办?成天关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 “我当然不指望妳如此,不过当我不在时。我会派一名便衣守在这附近,所以只要有事,妳可以大声……” “这样行吗?”沉幼婷打断他的话,不太安心的说。 “难道妳要一个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镖?”杨健惊讶于眼前这个狂野的女孩竟然会这么怕死。 “当然不!”沉幼婷反射性的说。她才不要一个人二十四小时在她身边绑手绑脚的,那倒不如把她关进牢里! 第二章 “所以我派一个人在妳附近,既不会干扰妳,又可以保障妳的安全。”杨健一副经验老道的表情说,心想那名凶手还不至于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到一个刑事组长的家里杀证人!即使社会风气再坏、歹徒气焰再高涨,也还不至于如此的无法无天。 “杨健……”沉吟了会儿,沉幼婷一改倔强、固执、凶悍的表情,在他的面前,她显露出了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份恐惧,“我才二十岁,我还不想死。” 就是如此简单,但是也充满了震撼,沉幼婷只是说了她才二十岁,她还不想死,就已经把杨健一颗平日如钢铁般镇定的心,这会给惹得七上八下,他也不想她死,即使她是天字第一号难缠的人物。他也要她活下去! “我不知道表姊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杀,我也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在我的心目中,她永远是我最爱的表姊!”沉幼婷眼中有泪,但仍坚强的不让它流下来。 杨健只是眨了眨眼睛,不语。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妳是为了职责、为了案子才把我留在这里,不过不管你是为什么,请你务必要让我活下去!”沉幼婷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有些瘖哑。 “我知道妳害怕,”杨健用一种能安抚心灵、镇静情绪的语气缓缓道:“如果我说除非踩过我的尸体,那凶手才能“碰”到妳,妳是不是会觉得安心些?” “杨健,你真的很行吗?”她仍有些怀疑。 “就我的工作而言,”他露出自信的一笑。“是的!我很行。” “没有你破不了的案子吗?”沉幼婷不喜欢他的自大和臭屁,又不是在拍电影,这是真实的世界和人生。 “我当然不敢夸自己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但我热爱我的工作,而且我对犯罪的人与事都深恶痛绝!所以相信我,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妳表姊这个案子。”杨健承诺道,而且绝不像是在空口说白话。 “我相信你!”她不得不微微的一笑道。 “虽然我不知道“寄人篱下”是什么滋味,但是我在家的时间不多,所以尽量使妳自己觉得“宾至如归”,就当这里是妳自己的家好了!”杨健大方的说道。 “那我的三餐……” “自理!”杨健打断她的话。他总不能上班上到一半,跑回来帮她弄三餐吧! “但是……”她大皱眉头,“杨健,我没有进过厨房!我的意思是……除了到厨房的冰箱里拿东西,我不曾弄过一餐,甚至连煎一个荷包蛋都不会!本来有一个佣人在照顾我,可是现在……” “你要我为妳请一个佣人?”他有些不以为然的挑眉,“到现在妳还想当千金小姐“” “我不是这意思……” “那妳最好学着怎么照顾自己!”杨健面不改色的打断她。 “我……”沉幼婷实在很想获发脾气,在他的面前,她老觉得自己是处在劣势、老是吃亏!不过一想到自己眼前的处境,恐怕得忍一时之气以保百年之身了! “我总得解决三餐,人得吃东西啊!” “自己弄!”杨健这会儿才知道他惹了什么大麻烦。 “我说过……”沉幼婷见他不肯妥协,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可以一个星期带妳去超级市场买一次菜,但妳得学着自己打点自己的三餐。”他简洁的说。 “我可以买便当或是到外面吃……” “太危险!”杨健二话不说,立即截断她的话。 “那打电话叫外卖的……” “沉幼婷!”他有些指责、教训的口吻,“妳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不是两岁、不是十岁!只是简单的喂饱自己而已,我相信妳一定办得到!” “杨健!”她紧咬住牙齿,快受不了。 “虽然我妹妹就住在我的顶楼,但我和她各有各的生活,我们互不干扰,所以找也不希望妳去烦她!” “我不会烦人!”沉幼婷大声澄清。 “我很了解妳目前的状况,但我妹妹是个电视编剧,她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不受打扰的工作环境,妳……” “你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就叫我滚出去?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你这?你可以把我关进牢里,一样可以保证我的安全!不是我爱住你这、不是我喜欢“寄人篱下”、“打扰”人,你要搞清楚!”沉幼婷不想当小媳妇,今天这样的窘状,绝非她心所愿。 “沉幼婷,我不会比妳更喜欢现在的情形,所以我会努力缉凶,但在抓到凶手之前,只怕妳必须忍耐点,毕竟……”杨健揉着下巴,“是妳的生命有危险!” 瞪着他,沉幼婷实在没有反驳的立场,是她有危险、是她的生命受到威胁、是她正巧跑到凶案现场,目击到凶手,虽然她并不清楚“他”是谁,但她的生命有危险是千页万确的,所以她必须面对现实。 “好吧!我会努力不让自己饿死,但是,”沉幼婷虽承认自己的困境,可是她也发誓绝不让他好过,“如果你的厨房被我烧了……” “妳不可能那么笨吧?”杨健怀疑的看她。 “难讲!”沉幼婷冷笑。 “我只好赌一赌了!”他难得的一笑。 “随你!”沉幼婷有些气结,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地步,从被人伺候的生活落到……除了叹气,她实在也莫可奈何。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但是有一点……”见她妥协了,杨健不禁松了一口 气。 “还有吗?”沉幼婷哇哇叫。“我会自己冼衣服、自己收拾房间、自己喂饱自己,但是我也不会去当你的免费女佣,你的事你自己搞定,我不会……”地强调道:“不会“顺便”帮你做任何事!” “我也没指望。”他幽默的一笑,“我只是要妳和我妹妹认识一下,也许妳们碰面的机会不多,但总要介绍一下妳们彼此!” “你怕她误会?”沉幼婷挖苦道:“怕她以为妳“诱拐”女孩同居?” “沉幼婷!”杨健真服了她的刁蛮、她的霸气。这种坏脾气的女孩,他一向敬谢不敏,可是因为那案子又不得不沾惹上她,看来他只有忍受她一阵子了! “被我说中了?”她得理不饶人“上去吧!”杨健息事宁人。 ※※※ 简单的为她们互相介绍了一下。杨健就离开了,警局里还有一大堆的事,他可没有闲工夫陪两个女孩闲磕牙,她们可以自己去认识对方。 二十八岁的杨依静是个不挺美,但却气质独特、非常有味道的女人。也许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她的想象力丰富,所以她看起来给人一种非常有智能、非常聪明的感觉;个儿适中、俏丽的短发、无可挑剔的身材,加上豪爽的笑声,很能令人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看着年轻、活泼、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出身的沉幼婷,杨依静露出了大姊姊般的笑容。 “妳……”她有些不信,“要和我哥住?” “很惨、很可悲,对不对?”沉幼婷自怜,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接受了杨依静,也许是因为杨依静的笑容、杨依静的亲切,反正她就是很难把杨健和杨依静联想在一块,怎么可能!一个冷酷如冰,一个则犹如暖暖的冬阳。 “也没这么惨、这么可悲啦!”杨依静笑得更大声,她喜欢这个坦白、直率的女孩,看得出wωw奇Qisuu書com网沉幼婷丝毫没有城府、没有心眼。 “如果不是因为我表姊的死、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凶手,这会凶手想要杀人灭口,我才不会……”沉幼婷并没有在杨健的妹妹面前掩饰她对杨健的“不悦”,“才不会这么倒霉、不幸!” “对妳表姊的死,我表示遗憾。”杨依静平和的说,虽然她不认识沉幼婷的表姊,但对一个年轻女孩的死,总是令人感到遗憾。 沉幼婷耸耸肩,吸了吸鼻子,在美娜表姊出事的那天晚上,她曾哭了一夜,但再多的眼泪也唤不回她表姊的生命,所以她已经慢慢的接受了这事实——她已失去她的表姊、失去了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 “我哥认为,”不想再勾起沉幼婷的伤心事,杨依静转移了话题,“妳的生命有危险?” “有人深夜闯进了我家,我刚好不在。但佣人说那个人指名找我,而且来者不善的样子……” “妳认为那个人想要对妳不利?”没等沉幼婷说完,杨依静便问。 “我想他绝不是来向我求婚的!”沉幼婷朝她眨砭眼。 “所以找哥安排妳住在他这?”杨依静有些意外,她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 “他认为这样比较安全。”沉幼婷一提到杨健便不自觉地露出一脸的忿忿不平。 “但他在家的时间不多!”杨依静知道他那有工作狂的老哥,常常因为他对工作的狂热而夜不归营。 “他还派了人在这附近保护我的安全。”打了个冷颤,沉幼婷保持乐观的道。 “看来我只有期望我哥快点抓到凶手。”杨依静一脸忧心说。 “他最好快点抓到,否则我会疯掉!”沉幼婷一想到往后战战兢兢的生活,不禁有些歇斯底里了起来。 “没这么严重啦!”杨依静安慰她道,两个女孩都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派的自然和舒适,“而且妳还有我!只要你无聊时,妳可以上来……” “但是杨健已经警告过我!”沈幼婷抢白道,“他说不准我上来吵妳、烦妳、打扰妳!” “他真这么说了?” “他说妳是个电视编剧,平日要安静的创作,不喜欢有人干扰,所以他要我自己弄吃的、自己打理一切、自己照顾自己,不要指望有任何人会来伺候我!”沉幼婷不吐不快,正好可以替自己出一口闷气。“他真的很伤人,当我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妳不是吗?”杨依静讽刺的意味并不浓,“妳不是有佣人吗?” “那是因为我的家人全在加拿大。所以我妈才找了个佣人陪我,她不放心我自己一个人!” “那妳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留在台湾?既然妳的家人都在加拿大……”也许是出于关心、也许是出于职业上的好奇,总之杨依静很想多了解一下沉幼婷,说不定这会是一个好故事,可以搬上电挸。 “一言难尽啊!”沉幼婷叹着气。 “说来听听嘛!”杨依静鼓励她。 一向不大喜欢对人提到自己家人的沈幼婷,这会在杨依静的面前,毫不保留的谈到自己那些出色、优秀、令人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的父母和兄姊,她还谈到自己的压力、自己的平凡、自己的痛苦,她觉得自己并不属于那个模范家庭,甚至觉得自己会“污辱”那个家庭的好名声。 听完了沉幼婷的倾诉,杨依静的表情有些凝重,难怪现在的青少年问题严重! 似乎没有人了解过沉幼婷的心、重视过她的感受,否则她也不会有这样不堪的心态。 “幼婷……”杨依静温柔的唤她,“妳并不糟!” “谢啦!”沉幼婷自嘲的一笑。 “我不是在哄妳!”杨依静试着灌输她自信心。 “我知道自己的德行!”沉幼婷一脸挫败。 “妳对自己大苛了!”杨依静不放弃。 “苛?”沉幼婷跳下了沙发,“一个大学联考失败了两次,成天在混,父母、兄姊都是学有专长的博士,个个在专业领域士都有成就,以我现状去和他们比较,我没一头撞死已经很不要脸了!” “妳为什么要拿自己和他们比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和优点,妳不需要……”杨依静试着要地对自己公道一些。 “说得容易!妳不是那家人的一分子,妳这个旁观者当然可以说得轻松。” “我只是不希望妳把那些浮面的成就着得大重要,人活得快乐才是最真实的。”杨依静微笑道。 “这话我懂、我也会说,只是……”沉幼婷甩了甩头发,“那压力是妳无法了解也无法体会的!” “所以妳把自己“放逐”到台湾?”杨依静猜测,虽明知答案是肯定的。 “至少这里是我熟悉的,在加拿大……对一个连英文都讲不好的人能怎么混?”沉幼婷苦笑。 “幼婷……”杨依静喜欢这女孩,想帮这女孩。 “好了,这话题到此为止。”沉幼婷清了清喉咙,“我很少如此自怨自怜、自卑自艾的,妳不用替我担心,我活得很流洒、很痛快的,在台湾没人管,受怎样就怎样,所以妳不用同情我!” “我不是同情。”杨依静纠正沉幼婷的错误想法。 “我不能再烦妳了。”沉幼婷一副自己该走的表情。“否则又给杨健逮到个小题大做的机会。” “我没有那么忙,我也不介意有个伴。”杨依静不忍让她走。 “谢谢妳的仁慈!”沉幼婷露出迷人、灿烂的笑,“不过我真的不想打扰妳太久,但在还妳宁静之前,我想请妳教我两件事。” “教妳?”杨依静有些迷惑,“教妳哪两件事?” “煎荷包蛋、冼米煮饭。”沉幼婷说得简洁。 “妳不会?”杨依静张口结舌。 “我可以学!”沉幼婷露出俏皮的笑容。 ※※※ 拖着疲乏不堪的身躯,杨健走进了自己的家门,这会已是凌晨一点多,对一个警察而言,其实没有所谓的下班时间,二十四小时几乎都得待命、戒备着,因为犯罪的人不会考虑是白天或黑夜,所以杨健每天都很累,累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有三十出头而已。 由于开门声,使得原本关着的客房门,猛地被打开,穿著一件大T恤、一条黑色紧身裤的沉幼婷由客房走出,她没有睡、一副清醒的模样,不只是清醒,她的表情还非常的难着。 杨健看着她,沉幼婷也直视着他,两人交换的不是关怀或问候,而是冰冷,他们正瞪着彼此。 “我吵到妳了?”虽然这是他家,但是基于做主人的礼貌,杨健还是捺着性子的问。 “我没有睡!”沉幼婷答得干脆。 “这么晚了,妳应该睡……”杨健猜想她是不是因为白天没事做,所以晚上才睡不着觉。 “我饿!”她答得简洁有力。 “我告诉过妳……” “对!”沉幼婷大声而且异常愤怒的插嘴,“你告诉过我,我得自己打点三餐,而我也听进去了,我去学煮饭、学煎荷包蛋,我相信即使智商再低的人都可以做得到,我不可能会把自己饿死,但是……” “但是怎么样?”如果不是杨健太累,他一定会笑出来,但他突然觉得她令他的疲惫感消失了。 “你应该去厨房看看那一锅饭!”她气结的道。 “焦了吗?”杨健随口猜,“可是那是最新型的电子锅!白痴都不可能会煮焦……”意识到沉幼婷杀人似的目光,他小心的说:“妳可能不知道怎么使用!” “总之那锅饭根本不能吃!”沉幼婷抱怨。 “荷包蛋呢?”杨健倩想最简单的煎蛋她总会吧! “你吃过淡水有名的铁蛋吗?”她一脸怒意。 “铁蛋?!”在会意过来之后,杨健猛地转身,他必须背着她笑、必须在她的面前保持他的“威严”!她不擅于厨艺,那又怎样?现在很多女孩都不曾踏进厨房一步,但是把荷包蛋搞成了淡水的铁蛋,这……“你笑吧!放声的笑吧!尽情的笑吧!我不会生气,你大可以放开自己的嘲笑我!”沉幼婷很有风度的语气,但实则整张脸已涨成猪肝红。 “我……”杨健笑得语不成声。 “如果不是你没用、你效率不高、你抓不到凶手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受这种罪、吃这种苦、受电子锅和荷包蛋的气!”沉幼婷口不择言的大骂。 好不容易忍住笑,杨健转回了身,表情比较酷、比较严肃的着着她,“所以妳现在很饿?”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又不是铁打的!”沉幼婷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他思考着。 “所以现在有两条路!”沉幼婷往沙发上一坐,一副她的要求绝对合情合理,而且绝不强人所难的表情,“你可以带我出去吃宵夜、也可以就这会弄东西给我吃,总之你必须要喂饱我,否则即使我不破凶手杀死,也会被活活的饿死掉,所以你自己选吧!” “但现在已是半夜一点多,而且我累了。”这两条路杨健都不大喜欢,虽然她是那么饿。 “你是说我得这么饿下去?”沉幼婷无法置信的大声抗议,“杨健,如果我真的饿死了,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妳不会饿死的!才一顿……” “明天呢?后天呢?你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把凶手抓到?”她张牙舞爪的问。 杨健无言的沉默着。 “我已经够瘦了,不需要减肥!”沉幼婷得理不饶人。 “我累了一天,真的不想再出去。”他一脸疲惫的神色。 “那好!”她指着厨房,“你去弄东西给我吃,反正现在想要叫外卖也很难,披萨店和快餐店都已经打烊了,既然你不想出去,那你就委屈点,我这个人不挑食,也不会故意为难你,随便你弄什么给我吃,我照单全收!” “沉幼婷……”杨健疲倦的叹了一声,“我知道妳饿,但是我……冰箱里有什么东西吗?如果有水果,那妳就将就点,多吃点水果。” “不行!”沉幼婷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 “拜托!”杨健也往沙发上一坐,没想到他这个硬汉也有开口求饶的时候,“沉幼婷,我忙了一天、折腾了一天,我现在只想在自己的床上躺平,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早上……”他挤出笑,“不,算今天早上,一定让妳吃个够!” “可是……”沉幼婷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真的、真的……” “好!”杨健强打起精神。决定摆平她,只要让她吃饱了,她就不会烦他,“我弄泡面给妳吃!” “没有泡面!”她一脸的悲哀,但这悲哀中有着幸灾乐祸,“如果有的话,我自己早泡来吃了!” “那……”杨健咬咬牙。 “我记得你家巷口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牛肉面店,还兼卖水饺、小笼包、锅贴的,一想到那些东西……”沉幼婷做出一副要流口水的表情,“杨健,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我并不怕黑,而且这里是台北,是不夜城,我习惯了……” “这时候妳一个人出去?”他摇摇头,一副不知她是怎么想的表情,“妳想自投罗网吗?” “我可以找你妹妹……”她脑中闪过杨依静的身影。 “妳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夜猫子,都凌晨了还不睡觉吗?两个女孩……”杨健瓟了爬头发,“好吧!再扯只是浪费时间,我出去买回来给妳吃,妳想吃什么?” “真的?”沉幼婷惊喜的叫道。 “牛肉面?水饺?锅贴?”他妥协的说。 “一碗牛肉面、十个水饺。”她很快的说。“我的牛肉面要多加一些酸菜,还有辣椒,愈辣愈好!水饺的酱油调料里要加蒜,还有顺便买一些饮料,我只喝可乐哦,不要别的!” “还有没有?”杨健没好气的道。 “谢谢你!”沉幼婷微笑一句。 杨健先是一怔,然后他居然心甘情愿的起身、心甘情愿的走出门。忘了他的疲累、他的不耐烦,在这一刻,他只是想喂饱她,只想着她吃饱之后满足的笑容……此刻他竟只想到这些……摇摇头,他无奈的对自己笑了,他是中了什么邪。 ※※※ 杨依静在自己哥哥敞开的辨公室门上敲了敌,对警局而言,她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写剧本的需要,为了真实性,杨依静常跑警局,甫来这里找灵感、搜集资料,而这里还真的提供了不少感人肺腑而且很警世的题材,所以她这个大编剧才能持续她的创作生涯。 听到敲门声,杨健才从一堆笔录和档案中抬头,除了戚美娜那件命案,他手上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案件,所以压力是二十四小时都有,并没有所谓的休息时刻,难怪很多干警察的会喊遣不是人做的!而他则深有同感! 本来杨健是很少会抱怨的,因他热爱他的工作,但现在他只想喘口气、他只想早点回家休息。 “依静!”杨健的语气里有些惊喜,即使妹妹只住在他楼上这样短的距离,但两兄妹也不是天天见面,只是有时在深夜回家,杨健会在桌上发现妹妹为他准备的一些宵夜,虽然不见得饿,但也够他窝心的了,“怎么有空来?” “我没有烦到你吧?”杨依静打趣的问。 “妳又不是沉幼婷!”杨健想也没想的就冲口而出。 “沉幼婷烦到你了?如果她真烦到你。那这“麻烦”好象也是你自找的哦!”杨依静笑脸盈盈的说,感觉敏锐的她好象嗅到了什么异常的气息。 “依静,有何贵事?”他把话题岔开,不想谈沉幼婷那个“小女子”,她已经占据了他的家、占据了他的思想空间!这些天来。他已经太常想到她,即使在他抓歹徒最危险的时刻,她的身影还是会突然窜现在他的脑际。 “想叫你这个做哥哥的请自己的妹妹吃顿晚饭!”杨依静温柔的撒娇。 “那有什么问题?”杨健边说边着表,“我有三十分钟,所以就在警局对面那家酉餐厅吧!” “行!要不要找沉幼婷?”杨依静故意道。 “不必!”他一口拒绝。 “那小妮子对烹饪实在不行!有天她上来问我要怎么煮通心粉,她说她在超级市场买了一包,但我忘了提醒她通心粉要先泡软,结果……”杨依静一想到就止不住笑,“她的通心粉煮了一下午还硬邦邦的!” 这事杨健知道,因为有天晚上他在厨房的水槽里着到一大团有着血腥色,而且还有魟、有白、有五颜六色的“失败作品”,还有沉幼婷一张铁青的脸。 “我已经准她叫外卖了。”杨健特别交代在附近戒备的警员要先过滤送外卖的人。 “她很逗!”杨依静忍不住笑道。 “她很烦人。”杨健反驳。 “我觉得她挺可爱的!”杨依静仍止不住笑意。 “我无此同感!”他一脸的无奈。 “真的吗?”杨依静绝对不信的问。 “妳到底要不要我请你?”杨健威胁的道,这才结束这场争辩,两人继而相偕出警局。 到了警局对面的西餐听,他们都点了简餐,杨依静知道自己的哥哥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在吃上面,而且她今晚真正的目的也不是在此,她只是对哥哥和沈幼婷之间那微妙的互动感到好奇。 “哥,除了把幼婷带回家,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可以保护她的方法吗?”杨依静问道。 “她吓坏了!而且凶手已经找上了门,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其它的方法,所以……”杨健漫不经心的应道。 “那凶手会不会只是想吓吓她或是试探她,否则那人怎么会那么明日张胆?” 杨依静提出她的怀疑。 “目前还不知道!”杨健大口大口的吞着饭,“但我不能冒险,沉幼婷是唯一可能“指认”凶手的人,说什么我都要让她活下去!” “只是因为这样?”她一副不信状。 “不然还有什么?”杨健停下筷子,喝了口茶,“妳以为我想诱拐证人?妳以为我对地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他一副被冤枉、被羞辱的表情,“依静,妳不会以为我对地有什么兴趣吧?她不合我的品味!” “说到品味……”既然话题扯开,杨依静也打蛇随棍上,“哥,我觉得你对女人好像没什么兴趣,我看你对歹徒的兴趣还大些!你三十出头了,而且警局里暗恋你的女同事可以装好几十辆警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抓歹徒的时间都赚不够了,妳还要我和女人谈恋爱?”他一副不屑状,“我真的没兴趣!” “你的意思是妳不打算结婚?”她继绥追问。 “也许。”杨健简洁应道。 “妈会以死抗议!”杨依静提醒他。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杨健一副讥诮状。 “你这种好男人不结婚……”杨依静很伤心的表情,“不抽烟、不喝酒、不赌、不嫖、充满正义感,正直、正派、正经,又帅、又性感,如果你不是我哥……” “依静,妳是在消遣我,还是在吃我豆腐?”他不为所动,一副泰山崩于前也不改其色的镇静。 “我只是在替台湾的女性同胞感到痛心和惋惜!”她用面纸抹了抹嘴,真的神情低落。 “少来!”杨健倒笑了。 “我挺喜欢幼婷的!”杨依静没头没脑的迸出这一句。 ““幼婷”?!瞧妳叫得多亲热!妳不是最怕外界干扰、最讨厌有人去烦妳、去打断妳思绪的吗?而且沉幼婷绝对是有可以把人逼疯的魔力,妳知道她刚住进来的第一天夜里所干的好事吗?”他一想到就心有余悸。 “她怎么了?非礼你吗?”杨依静故作漠然。 “依静,我不知道妳这么幽默!”杨健一五一十的说了那次半夜跑腿出去买宵夜的事。 “哥,你虽抱怨,但你仍是去了,不是吗?”杨依静更加讶异了,她以为她哥是说什么都不可能去的。 “是啊!”他一脸懊恼,“我居然去了!” “你不觉得……”杨依静有些期待的问。 “觉得什么?”杨健一副困惑状。 “你和幼婷可能……”她有点邪恶的一笑。 “时间到了!”杨健招来侍者买单,其实他真的不想再和自己妹妹讨论沈幼婷,更不想看她那一脸好象他和沉幼婷之间会有什么结果的神情,他精神正常得很!把沉幼婷留在自己家里是不得已,他可没准备留她一辈子! “哥……”杨依静有些意犹未尽,“我是你妹妹才关心你丫!而且在南部的爸妈老是用电话疲劳轰炸我,要我帮你留意,要我……” “开车小心!”挽着妹妹的手,杨健半强迫的把杨依静请出餐厅,好似谈话已告终止似的。 “你真的很冥顽不灵,你知道吗?”杨依静一副挫折状。 “小心开车!”杨健还是那一句话。 ※※※ 如果要选优良驾驶,杨依静绝对可以入榜!她是那种不开快车、绝对遵守交通规则,即使没有交通警察在场,即使没有人会知道,杨依静还是一个红灯都不敢闯,一点小错都不敢犯,但是再小心翼翼,她还是无法阻止别人撞上她! 事情的发生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不可思议,杨依静正开车经过一条巷口,而就在那一剎那间,有人窜了出来,而且还跌在她的引擎盖上,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她的心跳差点停止,她根本无法呼吸……她撞死人了吗?她要一辈子活在内疚、自责的阴影里了吗? 脑子一片空白的下了车,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她都不能逃避,她必须搞清楚眼前是一个怎样的状况!杨依静疾生的走到自己的车头前,就在她打算去扶起那人时,那人却突然的转过身子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受了伤的男人!但杨依静着得出他的伤不是被她的车所撞,她的车速绝没有那么快!而且这人的伤在腹部,由他那件牛仔衬衫上的血迹看来,那应该是一个很深的伤口,只是她不知道那伤口是怎么来的。 “你……”杨依静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是我吗?我的车……是我撞上你的吗?” “上车!”他低声的命令道。 “上车?”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照我的话做,如果妳还想留住妳这条小命!”那男人更加快速的说,并且隐约听到有脚步声,正零碎而杂乱的传来。 “那你……”杨依静有些退疑。 “我必须搭妳的车!”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他指挥似的告诉杨依静,伤口的剧痛使他皱紧了眉头。 “可是……”她不知是不是该照着他的话做。 “算是帮我,也是救妳自己,现在的歹徒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他有些苦中作乐,还不忘展现他的黑色幽默。 杨依静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但是以她写剧本的经验和本能的判断,他似乎不是“白道”上的人,不过偏偏他的眼神又那么的能令人信服、那么的无畏无惧,使她一时之间实在举棋不定。 “妳没有时间考虑了!”他没有吼她,但是他的语气非常的能慑服人。 “上车吧!”杨依静说完立刻走向驾驶座,并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锁,好让他上车。 “开车!”一上了她的车。那男人立刻交代,并且转过头去看车窗外,只见几个拿了开山刀的家伙王朝他们的车冲来,“快!”他喊道。 这下不用他发号施令,杨依静踩足了油门,车子马上疾驰而去,只留下阵阵的废气,她没有想到自己会经历这种事,这比电视、剧本上的都来得精采、刺激、好玩、有意思多了,忍不住的杨依静笑咧了嘴。 “妳很有胆识!”他忍着痛的赞美道。 “谢谢!”杨依静有些飘飘然的,“我该送你去哪?医院吗?”她直觉的说。 “不!不去医院!”他正色道。 第三章 杨依静知道自己猜得没有错,一个受了伤却不敢上医院治疗的人,这绝不是“普通”人,“那我该送你到哪?” 除忠铭知道自己这会不能回家,那些家伙说不定现在已堵在他家的门口,“赌债”这玩意本来就很难摆平,有些人输了一大笔钱却不甘心,想找什么“有力人士”出面,弄到最后,往往成了两派的大火拚,谁都没有占到一丁点的便宜! 见这男人只是沉思不语,杨依静更急了,她总不能在街上胡转乱转,而且他的伤势并不轻,血仍是泊泊的流着,没有止住的样子。 “这位先生,请你告诉我一个地方好吗?我……” “除忠铭。”他说,报上自己的名字。 “杨依静。”她也顺着本能的道,“很高兴我们自我介绍完,认识彼此了,可是……真的不能去医院吗?小医院呢?” “刀伤会引起怀疑!万一医生或是护士通报警局……”涂忠铭自有他的考量。 “所以这是刀伤。”杨依静并不特别害怕,毕竟她已是一个成熟的女人,社会版上的打打杀杀她看多了,什么再血腥、再残忍、再暴力的案子没有?加上她哥哥是警察,想要吓她?不是这么容易的! “妳好象一点都不怕?”涂忠铭有些困惑。 “怕什么?怕一个受了刀伤的男人?”杨依静有些好笑的反问他。 “我可能……”涂忠铭看着这名“勇敢”的女人,“我可能是什么帮派分子或是什么歹徒、逃犯!” “你是吗?”她还是反问。 涂忠铭一时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他知道自己本性善良、宅心仁厚,但他平日干的一些事……像他闯进沉幼婷家,其实是警告她的意味大过要杀她的企图,他很高兴沉幼婷当时不在家,也更高兴地有机会可以逃、可以“躲”起来,他绝对不想杀她,现在这样的结果反而好,替他和她自己都多争取到一些时间! “我很难对妳解释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对妳怎么样。”涂忠铭淡笑的讲。 “那我根本什么都不必怕,对不对?”杨依静巧然一笑。 涂忠铭点点头,突然呻吟出声,如果他再不找个地方疗伤、止血,那么即使他没有被那些人砍死、杀死,他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致死! “你必须治疗!”杨依静并不迟钝的说。 “我不能去医院……”他说,“我家也不安全……” “那么到我家!”杨依静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根筋接错了,居然提出这样的建议,但是在她说出口之后,她竟然也不后悔,“我有医药箱,当然不能治你的刀伤,但至少可以让你撑一阵子,你……一定有专门疗伤的地方,如果你现在不方便去……” “妳邀一个陌生人到妳家?”涂忠铭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大善良了还是大愚蠢。 “我哥是刑事组长。”杨依静瞄他一眼,若无其事的说:“如果你以为我没有大脑,那么你错了!” “所以妳什么都不怕!”涂忠铭笑道。 “我虽然自己住,但我哥住在我楼下,所以基本上是很安全的。”杨依静望着他,“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出卖你,我纯粹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好!”涂忠铭很简单的说这一个字。 “好?”她有点讶异他的爽快。 “先到妳那止个血,晚点我再去治我这个伤。”其实他可以不到她那的,他可以直接去他熟识的医生那治伤,但她的提议让他无法拒绝,这女人虽没有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可是却非常的有韵味、非常的耐着。 “不会有问题吧?”杨依静担心的说。 “我不会死在妳那的,如果这是妳烦恼的。”涂忠铭保证。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一个死人!”她这才开始烦恼。 “我不会死的!”他再一次保证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杨依静松了一口气。 ※※※ 经过简单的处理,涂忠铭的伤势控制住了,当然不是就这样算了,但他可能“经验”丰富,所以处理起来驾轻就熟、干净俐落,加上他吃了两颗消炎药、止痛剂,所以眉头舒坦了些,也才有心思打量这个纯女性化的摆设,一个女人的窝。 杨依静的家只有十多坪大,但是布置得很女性化、很有个人特色,处处可见地出世界各国所带回的纪念品,还有一些照片,每一张相片里,杨依静都笑得满足、笑得灿烂,表示她是一个知足、惜福的女人。 接过杨依静泡给他的一杯咖啡。涂忠铭居然觉得自己和她已经像是老朋友似“妳常出国?”他随口一问。 “一年总有三、四次。”杨依静边说边收抬客听里的混乱,包括染血的毛巾、多余的纱布、不要的棉花,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妳是做哪一行的?一年能有那么多的假期?”他觉得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富家女。 “你猜猜看!”杨依静站直了身,一副温柔、可人的神情,很能令人产生无限的好感。 “我猜不出来!”涂忠铭耸耸肩。 “你根本是懒得猜!”她直接道破。 “妳直接说不是既省时又省事吗?”他解释。 “电视编剧。”杨依静也不强人所鸡的道。 “电视编剧?”涂忠铭有点夸张的反应,好象她从事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行业。“那妳真是女性中的“少数民族”!我几乎不曾认识过和妳做类似工作的女人,妳一定很聪明、很有智能!” “我只能说我绝不笨。”她恨谦虚的说。 除忠铭当然知道杨依静绝不是一个笨女人,看眼神就知道,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灵活、那么的细腻、那么的体贴入微,他觉得自己……平日他接触的女人以欢场女人居多。他已习惯了她们的嘴脸,她们知道如何应忖男人、取悦男人,但她们绝不用真心! “你呢?”杨依静礼尚往来的问。“涂忠铭,你是做哪一行的?能说吗?” “想把我的故事编成剧本?”他反诘。 “如果有值得写的的方。我当然乐意,而且一经采用,我会付你版权费的哦!”她半页半假的说。 “其实我没有什么“故事”。”涂忠铭把话锋一转,“杨依静,我们不谈我,来谈谈妳好了,妳不是小女生了,应该有异性朋友了,妳这样把我带回来……” “我是“救”你,不是把你带回来干什么的!”杨依静连忙说,“而且我没有什么异性朋友。” “没有“”他颇感讶异。 “成天窝在家里写剧本,真正接触到的只有一些制作人和演员,而这些男人都不是我认为可以深交的对象,所以……至于以前在学校里的男性朋友,根本早就没有联络,所以找始终都是自己一个人。”她很坦然的说。 “妳不怕变成老姑婆?”除忠铭知道女人最关心自己的年华、美貌。 “我还怕自己嫁错人,成了怨妇!”杨依静哈哈一笑。 涂忠铭陪着笑。心情畅快的,他已经很久不曾如此了。 “何况我只有二十八岁而已,现在的二十八岁就和二十年前的十八岁一样!” 她很有自信。 “我真希望每个女人都能像妳这么的有自信、乐天!”涂忠铭说着,突然伤口 的疼痛令他倒抽了一口冷空气,他知道该去冶撩了,而不是在这聊天、谈笑的。 “很痛吗?”杨依静说完突然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然后她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我送你去看医生吧!你一定有熟识的医生,不要再耽误了,到时如果伤口受到了感染、如果……我会良心不安的!” “妳已经救了我一次,不管我怎么样,妳都不需要良心不安!”涂忠铭不想给她任何压力。 “我知道你这会一定疼得要命,而我却尽在这和你扯些有的没的,我真是无聊!”杨依静一脸的自责。 “不!和妳聊天很有意思!”涂忠铭说出自己内心的感觉。 “你倒很会安慰人!”她笑道。 “如果还有机会,我倒希望能和妳肯聊聊。”他说得云淡风轻,一点也不强人所难,更不会令自己下不了台,“妳和一般的女人似乎有点不同,多了些内涵、智能和蕙质兰心。” “幸好我妈没听到你这些话!否则……”杨依静揶褕自己的笑说。 “否则会怎样?”涂忠铭倒想知道她妈会有啥反应。 “否则她说不定会逮着你不放,要你娶我!”她大方的笑说。 “她怕妳嫁不出去?”涂忠铭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认为太聪明、想大多的女人会令男人害怕!”杨依静说明缘由。 “我认为妳妈太多心了!妳一点都不可怕,至少我是绝对不会怕妳的。”他朝着她笑。 “说不定我才该怕你,对不对?”杨依静露出一个神秘、并不点破他的笑容。 “妳怕我干嘛?”和她说话,涂忠铭似乎也变得幽默多了,“妳忘了妳有一个在刑事组当组长的哥哥?” “说得也是!”她有些得意的。 本来涂忠铭还要回杨依静一句,可是他真的快不行了,他告诉自己如果他真的想和这个杨依静交往,那他就得保住这条命,因为一个死人是无法交女朋友的! “杨依……”涂忠铭开口要她迭他出去。 “我知道!”杨依静这会是一句话也不多啰唆,她立刻去拿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并且朝涂忠铭走去,问也不问的就把他搀扶起来,让涂忠铭靠在她的身上,这一刻,她愿意当他的支柱、他的避风港。 “谢谢妳!”涂忠铭由衷的一句感激。 “小意思!”杨依静简单道。 “妳真的改变了我对女人的看法!”他赞许道。 “我做了什么吗?”她不敢自满的问。 “我心里有数就是!”涂忠铭一副了然于心状。 杨依静也不再多说,就她目前的首要之务就是送他去治伤,至于以后的事……她不想去多想,至少就她目前对涂忠铭的了解,他们似乎是不同世界的! 而涂忠铭的想法就如他自己所说的。他自己心里有数,他想——跨进她的世界! ※※※ 三餐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是并不就此保证杨健就可以过着高枕无忧的日子,他的如意算盘未免也打得太早了。 难得一天杨健是在午夜十二点以前就回家,冼了个澡,换上舒服的睡裤,他打算好好的睡上一觉,当然在这之前,杨健已和沉幼婷打过了招呼、互道了晚安,但其实他们对彼此的感觉还是跟初见时地感觉一样,都不是很好。 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情形可用“相敬如冰”这四个字来形容。见面的时间不多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即使见了面,他们的话也不多,顶多交换冷冷的一眼,事实上杨健可以感受到沉幼婷的烦躁、她的百般无聊、她的乏味日子,但眼前的状况亦非他所愿! 盖好棉被,杨健正打算去和周公打交道时,耳边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事?”他知道敲门的人是沉幼婷,因为依静不会如此粗鲁,而这会他不管她有什么事,他都决定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所以他应声的语气不是很好。 “我必须进来!”沉幼婷用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道。 “我要睡了!”杨健不耐道。 “我“非”进来不可!”沉幼婷强硬道。 “而我“非”要睡了……”杨健的话还没有说完,沉幼婷就啥顾忌也没的开了他的房门,大剌剌的闯了进来。 “喂!妳……”只讲了两个字的杨健,猛然的住口,因为他着实被沉幼婷给吓了一跳,而且是好大的一跳。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杨健知道沉幼婷睡觉时的睡衣就是T恤,而她的T恤既不性感也不诱人,他天天看她这么穿,也不觉得有啥不妥,但是今晚不同,今晚沉幼婷在她的大T恤之外,还穿了双短的白毛袜,可能是因为天气冷的关系,而T恤加白毛袜,使她着起来……异常的性感!异常的致命!异常的诱惑人! 杨健从来不知道女人穿起白毛袜会这么的令人无法抗拒,或许不是每个女人穿都有这种效果,但是穿在沉幼婷的腿上。加上那件大T恤,使得她显得既纯真又脆弱、既髓性又洒脱,教人实在无法把眼睛转开。 沉幼婷还来不及发现杨健的异状,她就连忙的抢白。 “我睡不着觉!”她直截了当的说。 “我……”杨健警告自己不能再盯着她,不能再注视她的脚和她脚上的那双白毛袜。 “我是真的睡不着觉!”沉幼婷的语气很暴躁。 “喝杯牛奶吧!”杨健别过头,有些干涩的道,“不然妳可以数羊!” “你这是在挖苦我吗?”沉幼婷有些不满的道。“喝牛奶?数羊?你为什么不干脆建议我做一百个仰卧起坐,把我自己累死算了!” “随便妳!”为了和自己心中那股突如其来的感觉对抗,他很冷漠的说。 “喂!”她也有样学样的,有些霸道的往他的面前一站,“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关在屋子里很无聊?” “这只是暂时!”杨健强迫自己要无挸于眼前的她。 “你知不知道这种无聊可以把人逼疯?”沉幼婷强调道。 “总比一条命没了的好。”他漠然道。 “我现在成天除了吃饱睡、睡饱吃,就几乎没有事好做!”沉幼婷已经忍了好几天了,不让她纾发一下,她真的会爆炸!她是珍惜生命,但是这种“足不出户” 的生活……苦啊!难捱啊! “妳有电视可看,有第四台可以选择,还有录像带、LD、CD的,妳可以选择的娱乐可多了!如果妳还嫌无聊的话。可以每天拖它个三次地,可以收拾屋子、可以到处扫扫、擦擦的,妳可以尽量不便自己无聊!”杨健这会倒是很真诚的建议她。 “你说得轻松!”沉幼婷一脸冰霜的往他的床上一坐,“三台的电视没有看头,第四台播来播去都是那些片子,选合器都快被我按烂了!至于你的录像带和LD,能看的我都已经看了,至于一些比较“经典”的名片,我看不下去,我和你可是不同时代!” “不同时代?”杨健瞪她一眼,但随即又回身避着她,“妳没那个水准就承认吧!” “我没水准?”沉幼婷咬着唇的吼了一声,但吼完之后地出奇的冷静、出奇的平和,“好!就算我真的没有水准、没有格调,但我真的无法再这么“混”下去,这根本比死还要痛苦!” “那妳想干什么?”杨健不想问也不该问。但他还是问了,他终于肯承认自己的确是“不太聪明”。 “我想唱卡拉OK、想跳舞、想打保龄球、想飚车、想钓虾、想玩撞球、想|奇+_+书*_*网|压马路、想去泡沫红茶店、PUB混,我还想……”沉幼婷说了一大堆地想做的事。 “妳平日的生活未免也大多彩多姿了吧!”杨健有些不表赞同的口气。 “谁教我年轻!”她反驳。 “说到年轻……”他看着沉幼婷,深吸了口气,尽可能把她当一个“孩子”看待,“妳这时应该在学校里的。” “我考不上大学啊!”沉幼婷毫不惭愧的说。 “妳是说以妳的聪明、才智、反应,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大学联考给难倒?” 他亦褒亦贬的说。 “杨健!”她快翻脸的警告着。 “如果妳肯把十分之一玩的时间用到念书上……”杨健建议道。 “我不想听你说教!”沉幼婷一脸的不耐。 “那妳就快点回妳的房间,乖乖的睡觉!”他一副“正合我意”的神情,“也许妳在家“无聊”了一天,但我可是在外头打拚了一天,难得这么早回家一次,我只想好好的补个眠,所以请妳……” “不行!”她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行?”杨健有些傻眼。 “我不回去睡觉!”沉幼婷简单道。 “那妳想……”他不敢再问妳想干什么,“我绝不出去,我不管妳脑子里有什么歪主意、鬼点子,总之妳说什么都别想叫我出去!” “我没有要出去,今天晚上这么冷……”她伸了伸舌头,说罢便起身掀起棉被,钻进了他的被窝里,一副没有打算走的表情。 “妳……”杨健一脸鷿慌失措。 “你可以请故事给我听。”沈幼婷有些天真的表情。 “讲故事?”杨健快疯了,如果她还没有疯,他会比她先疯,铁定的!她居然……居然钻进他的被窝里,赖在他的床上!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啊?“沉幼婷,妳别闹了!妳可不是二岁的小孩,我也不会……” “当然不是讲童话故事!”沉幼婷笑他,“睡美人、白雪公主、三只小猪我也听腻了,我要听的故事是有关你平常所承办的案件,比较刺激、比较精采、比较不同凡响的、令你记忆深刻的!” “原来……”杨健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他很不得已,但是他又没有任何办法,于是只好搬了张椅子到床边真的开始说起“故事”,杨健知道自己拗不过沉幼婷,知道她总有办法令他“屈服”。 一向什么人的帐都不真的硬汉,如今却狠很的栽在一个小女孩的手中!是天意?是自己不行?杨健感叹的想道。 为了“报复”、为了“泄恨”,杨健故意挑一些比较恐怖、比较有灵异心性、比较吓人的真实案子来说,他就不信沉幼婷的胆子真有那么大,既然她要“折磨” 他,他就也让她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虽然找不到头颅,但是当凶手的名字被提及时。那死者残余的四肢竟出人意外的动了下……” “你骗人!”沉幼婷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场有多位刑警目击。”杨健反驳。 “死了的人不可能会再动!”她将棉被拉高了些,盖到了自己的下巴。 “我也这么想,但是这桩分尸案非常的离奇,凶手竟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最初我们列了一些嫌疑犯,经一一过滤、抽丝剥茧之后。发现那个照理不大有可能的人居然是凶手!所以即使他的头始终打捞不到……”杨健欲言又止,偷瞄了下她。 “到现在还没找到?”沉幼婷的脸色猛地一白。 “妳应该有着过很热门的影集“X档案”……至少妳应该听过,在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无法解释、没有答案的事……”他打了个哈欠。很困的表情。 “天啊!”沉幼婷的表情很不自然。 “总归一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别做坏事就对了!”看她那反应,杨健竟然有些心疼。 “可是……”沉幼婷打了个冷颐。 “只要不做亏心事,半夜也不怕鬼来敲门……”他做了个总结。 “不要说到鬼!”她尖叫着。 “妳怕鬼?”杨健很讶异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竟会怕鬼。 “不要说那个字!”沉幼婷拿起他床上的枕头。去向他,“已经三更半夜了,你还一直说到“那个字”,你不怕鬼……”她马上纠正自己,“你不怕“那个字”来找你吗?“那个字”最爱我不信邪的人!” “原来还是有妳怕的!”杨健又好笑又有些不舍得的着她,“胆子小又爱听,妳真是矛盾!” “你说……”沉幼婷有些支吾,“你想……你认为……你觉得……” “妳到底想讲什么?”他真怕她被吓笨了。 “我……”沉幼婷害怕的着了看四周,一副“那个字”就在这屋子里、在这房间里的样子,“你想我表姊……她会不会来找我啊?会不会……” “妳是凶手吗?”杨健笑着问。 “我当然不是!”她差点跳起来。 “那妳怕什么呢?”他一脸莫名状。 “说不定……”沉幼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说不定她想告诉我凶手是谁、说不定地想托梦给我、说不定她在怪我无法指认出凶手是谁……我真的很努力,但我无法帮你什么!我真的有很用力的在想……但是……” “妳表姊绝不会怪妳的!”知道自己有些过火,杨健起身坐到床沿,不由自主、出于反射动作的,他去抓住了她放在棉被外的手,“而且没有什么鬼……” “你又说“那个字”!”沉幼婷嚷嚷,好象真有个鬼就站在她的面前似的,她一副快崩溃了的表情。 “妳……好!”杨健不自觉的柔声哄着她,“我们不说这些,我告诉妳一些比较好笑、比较乌龙、比较有趣的!讲夫妻外遇捉奸的案子……” “我不要听!”沉幼婷有些心乱如麻。 “真的很有意思、很爆笑哦!”他想驱逐她心中那份恐惧感。 “不要!”沉幼婷这会哪听得进什么,只觉得一颗心正怦怦怦的猛跳个没完。 “如果妳不听……”杨健指了指床,“我要睡了!” “我和你一起睡!”地想都不想一下的就说。 “妳说什么?”他目瞪口呆,一颗心差点跳出口腔。 “我要跟你睡!”沉幼婷一脸认真。 “沉幼婷……”杨健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干、好涩,差点说不出话,他的脑子一时全部空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妳是……妳是不是吓昏了头?妳在扯什么啊?快点回妳的房间去,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没有吓昏头,我也不是在胡扯,我就是要在这里睡!”说完她把身子往内移,腾出了空位,一副和他分享的表情,“杨健,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半夜非礼你,我对你没有兴趣!” 除了“什么跟什么”、“啼笑皆非”、“哭笑不得”外,杨健还真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她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我们一人一半,楚河汉界!”沉幼婷用手在床的中央处一比,好象她这一比之后,他们之间就隔了面铜墙铁壁似的,她似乎绝对的信任杨健,而这份信任,令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沉幼婷……”杨健苦笑。 “明天我一定自己睡,但是今天晚上……”她一副恳求的表情,“拜托你、求求你!你英明、你伟大……” “没什么好怕的!”他一时进退两难。 “再去拿一床棉被,我们各盖各的,然后就当这是两张单人床并成一个双人床,心里不要觉得有什么就好!”沉幼婷试着说服他。 杨健这个人绝对是正派、正经,他从来不会对女性有什么歹念,但他也绝不是圣人、柳下惠!要他和这个小魔女同睡一张床,而且不要觉得有什么,这……这简直是在愚弄他嘛! “而且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就当没有这事发生,你的名誉不会受损的啦!” 沉幼婷“安慰”他。 “那妳的呢?”杨健故意问。 “我才不怕呢!”沉幼婷不屑道。 “沉幼婷……”他真的被打败了。 ※※※ 情况完全的失控。 第二天一大清早,在半睡半醒间,杨健就觉得不大对劲,总觉得他的身上,被不明物体压着,虽不重,但却令一向睡得舒服、舒适的他,有些不太能适应。 慢慢的睁开眼睛,也让脑子开始运转,头一偏,杨健发现地上有一床棉被,而他身上……应该说他的身侧,沉幼婷的一条腿正跨在他的大腿处,她整个人侧躺着,贴着他睡,睡得既香甜又安稳,完全没有了昨夜的恐惧。 看着沈幼婷有如天使般的脸孔,却可比恶魔似的坏脾气,杨健一时不知该拿什么心情去面对她,他自己的心中既有排斥,但又有着浪得化不开的柔情。他……该怎么对她?她已经彻底的颠覆了他平静的心湖! 本想静悄悄、不打扰沉幼婷的下床,但是就在杨健温柔、小心的要把她的腿移开时,沉幼婷突然地睁开了眼睛。 “早……”沉幼婷虽有些迷糊,但仍保有礼貌的问候一声。 “早。”杨健尴尬的笑道。 “你……”揉了揉眼睛,再看看自己的下半身。沉幼婷突然猛地跳了起来,站直了身子,“你……” “我可没有吃妳豆腐或是占妳便宜!”杨健马上高举双手,接着拉了拉他身上的圆领衫,本来习惯裸着上身睡的杨健,昨晚还特别加了件衣服。 “谅你也不敢!”她恢复了平日的蛮横。 “妳还真是翻脸比翻书快!”杨健感叹。 “哼!”沉幼婷低头着着自己,大T恤还在! “很失望吗?”他故意糗她,也说出沉幼婷心中的挫折感,“我居然没有对妳怎么样!” “你……”她怒不可抑,“你真下流!” “是谁昨夜说我英明、说我伟大的?”杨健讥诮道。 “你有没有听错啊?”沉幼婷当然抵死不承认。 “妳真善变啊!”杨健倒是悠哉游哉的下床,一副是他吃了亏、是他划不来的神态,“早知道妹会这么翻脸无情,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妳跟我一起睡!” “你无耻!”她不服的哇哇叫。 “别忘了我们是在谁的房间里!是妳到我这里来。可不是我到妳那里去的哦!”杨健把话讲清楚。 “我……”沉幼婷没话可反驳。 “说不过我了吧!”杨健有着占了上风的骄傲和得意,“沉幼婷,下次换个新招,打死我都不相信以妳这么胆大包天的个性。居然会去怕什么鬼不鬼的!妳一定是没有理由好接近我,所以才……”他故意着着她,“我看鬼都会怕妳呢!” “杨健!”她跳下床,一副想跟他拚命的表情,“我这个人没有这么卑鄙!” “没有吗?”杨健故意惹她。 “而且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沉幼婷指着他的胸膛,毫不客气的贬着他,“成龙还是刘德华?奇诺李维还是梅尔吉布逊?你只不过是一个刑事组的小组长,我……我接近你?你有没有弄错啊!” “好吧!”他摊了摊手,一副事实胜于雄辩的样子,“如果妳不想招致更多的“误会”,那妳最好快出去,因为我要换衣服了!” “你以为我喜欢看!”她一副受辱状。 “那请你出去!”杨健指着房门。 “我会走!”沉幼婷小跑步的冲到了门边,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但在扭开了门之后,她又縳过了头,“你凶手到底抓得怎么样?会不会拖上个三、五个月啊? 你不是很行吗?为什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除了妳表姊的案子,我还有其它案子,我已经尽力了!”他也有话要说。 “那显然你尽的力还不够!”沉幼婷指责。 “我们已经尽可能的过滤她所交往过的每一个人,破案是需要时间和运气的!” “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交往情形能有多复杂?”她反驳。 “沉幼婷,妳显然不是非常的了解妳表姊!”杨健淡淡的说,“她交往的对象远比妳所想的还要复杂,否则她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沉幼婷表情凝重、难过的低头着着地上。 “我很遗憾!”不开玩笑,他正色的道。 “省省妳的遗憾!”她并不是怎么领他这份情,“我知道我表姊的个性!她也许有些花心、有些浮躁、有些功利,但她还有她可爱、讨喜的地方,那凶手一定是丧心病狂,否则他不会下这种毒手!” 杨健知道死人最大,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 “请你的办事效率加强一些,脚步快一点!否则在凶手杀死我之前,我就先被眼前的无聊、乏味、比白开水还淡而无意义的生活给闷死!”沉幼婷再次的强调。 “妳已经说过了,我也听进耳朵里了。”其宦他比任何人都急,“我也不希望天天面对妳、面对妳的指责!” 她眼神犀利的看他。 “我也希望早点结束这一切!”杨健指的是沉幼婷住在这里的事,他绝不让她嚣张下去。 着了他好一会,沉幼婷缓缓的开口:“你和杨依静真的是兄妹吗?你确定你们的父母是同一人?你确定你们没有抱错?我愈着你们两个就愈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错误,否则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出去!”杨健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对沉幼婷说过多少次这样的话,他的风度一碰上她就禁不起考验。 “现实总是比较伤人!”沉幼婷又扳回一城。 “下次千万别再来烦我,否则我……”杨健已按捺不住性子。 “你还指望有下次?”她一脸稀奇的模样。 “快给我滚出去!”他吼道。 沉幼婷朝杨健做了个鬼脸,又是拉耳朵、又具吐舌头、又是大翻白眼的。然后才甩门离去;而这厢的杨健在忍了好半天之后,还是爆笑了出来,他真的是忍不住了,他实在是——门不嬴她! 第四章 在涂忠铭的记忆里,他好象还不曾为女人买过花,也不曾买花送给女人过!对女人,先不说有个离家出走的母亲,再加上这些年来不曾碰到一个值得他付出感情的女人,所以不只是和花,他简直是和浪漫、温柔、体贴、深情绝了缘,在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些形容词。 可是杨依静的出现改变了一切!不是因为她曾救了他,不是因为在他最危急时她伸出了援手,而是她的亲切、她的不做作、她的幽默、她发自内心的那份真挚实在令他撼动!对涂忠铭而言,杨依静简直就像是突然从天而降的天使! 她给了他温暖,她给了他踏实的感觉。她改变了他对女人的看法! 所以这会涂忠铭才会带了一束花,不是普通、随便的一束,而是经过花店人员精心挑选、精心插置,而且很贵、很贵的一束花,来到了杨依静家的门前。 除忠铭无法预料杨依静的反应,只知道她上次要离开时有些依依不舍的神情,就为了这点,他才鼓足勇气前来。 一个深呼吸,涂忠铭按了杨依静家的电铃,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紧张,好象初次要追女孩子的青少年,而他……不年轻了! 拿着无线电话机,似乎是正在和人通电话的杨依静开了门,见到涂忠铭,她有着难言又有些喜悦的面容。 “是你……”杨依静很自然的笑了。 “欢迎吗?”涂忠铭客气的问。 只见杨依静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然后低头对话筒说着,“幼婷,我再和妳联络,我现在有事。”话讲完,她按掉了Talk的键。 “不好意思!妳正在讲电话……”涂忠铭有些歉意。 “没关系,幼婷就住在楼下,而且不是什么大事。”杨依静一副很爽快的表清。 涂忠铭一时也没做任何的联想,他只是把花送到了杨依静的面前,脸上则挂着他最真实、最灿烂的笑容。 “好美!”杨依静忍不住的发出了赞叹,这世上还实在找不出几个不爱花的女人,“要送我的?” “当然!还好妳喜欢,我本来还以为妳会希望是金莎巧克力!”涂忠铭幽默道,电视上有个满有名的广告,一名男子送了他心仪的女子一束用金莎巧克力做成的金莎花束,让女生高兴得都发出了喜悦的尖叫。 “巧克力也不错!”她仍是一脸惊喜笑容的接过花。 “下次我记住了。”他难掩一脸的喜悦。 “开玩笑的!”杨依静收回她的话,因为这好象是她在向涂忠铭要东西,讨什么人情似的!而且他说不定只是来道谢一下,她却好象要没完没了似的!“真的! 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我是说……” “把花先插起来如何?”涂忠铭拯救了杨依静的尴尬。 既然他已经替她解了围,杨依静立刻到阳台那拿花瓶,由于她没有厨房,所以她的阳台除了是阳台,还有一个小小的贮藏室,拿好了花瓶,杨依静便将花和花瓶拿到浴室去装水,这真是好美、好美的一束花! 都弄妥后,杨依静将花放到了小客听的花几上,顿时整个客厅充满了和原先完全不同的意境,多了美感、质感。也令人的心情完全不同。 “你的伤应该……”杨依静关心的询问。 “不会有事,过一阵子就可以跟新的一样!”涂忠铭潇洒的一笑,拍了拍他的伤口处。 “没事就好!”她松了口气。 “还是那句老话,谢谢妳!”他诚恳道。 “请你不要一谢再谢!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不要把我当“恩人”好吗?那真令我不自在!”杨依静苦笑。 “好吧!不过妳得让我好好的请一顿。”涂忠铭提议。 “可以考虑一下吗?”她微笑的问。 “不行!”他一脸的强硬。 “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杨依静故作委屈状。 可是这会涂忠铭倒有一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勉强她,她是不是……不太愿意和地出去? “杨依静,我知道我……”涂忠铭清楚自己的身分的确特殊,毕竟他不是什么社会菁英或是中坚分子,而她,看得出是个家世清白。本身又没有什么污点、瑕疵,他好象……不大配和她这种女人交往! “涂忠铭,如果我们要出去吃这顿饭,如果我们要当朋友,那就把一些世俗的标准摆在一边,否则对你、对我而言都很痛苦!”杨依静直说。 “但在一般人眼中,我并非“善类”!”他有些自我嘲弄,“妳这种好女人交我这种朋友……” “我会看人,除忠铭!我不是个没有智商的女人,而且好与坏的界限在哪?” 杨依静在加强他的自信心,“有些人是衣冠禽兽、人面兽心,有些人本身难免有些较负面的东西,但如果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你说哪种人比较好?人不能只看一些外在的东西!” “难怪妳是干编剧的!”涂忠铭笑言。 “因为我很会老生常谈?”她自嘲。 “不!妳很会讲道理。”他解释。 “涂忠铭,如果不是信得过你这个人,我不会让你上车、不会带你回家、不会迭你去疗伤!我相信我的眼光和直觉,而且……”杨依静故意盯着他的脸看,“这么有个性、有这么酷的脸孔的男人,能坏到哪?” “所以妳是被我的外表迷住了?”涂忠铭故作吃惊。 “你以为呢?”她反诘。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魅力!”他谦虚的说。 “以找当编剧及和男演员相处的经验看来,你够格去演电视,可以当性格小生。”杨依静很认真的说。 “妳还真是会“编”!”涂忠铭手撑着额头的微笑,“我去演“大哥”身边的小弟?” “不!你可以演杀手!”她邪邪的一笑。 “杀手……”除忠铭怔了下,表情有些措手不及的,“我着起来像一名杀手?” “演戏嘛!”杨依静要他不要那么认真。 涂忠铭起身,本来在她的面前他是不打算抽烟的,但这会他需要一根烟,用烟来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而本来涂忠铭也不想去思及有关沉幼婷、有关他“大哥” ——孙成邦的指示,但这会……全在他脑中纠结成了一团。 他是有时限的!他不可能永远的拖下去! “涂忠铭,你怎么了?”看着他点烟、着着他突然一脸的抑郁,杨依静不由得要啰唆一下。 “没事!如果要去吃一顿,”涂忠铭强迫自己丢开坏情绪,“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 “好!”她也不拖拖拉拉,“我去拿件衣服!” 偷偷的叹了口气,除忠铭决定暂时拋开一切,什么都不去想、都不去烦,因为没有人可以知道明天的事,没有人可以知道明天以后会怎么样,而他至少可以拥有这一刻,至少可以好好的吃一顿饭……和杨依静! ※※※ 在杨健指派的便衣陪同下,沉幼婷出人意外的来到了警局,而杨健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沉幼婷,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次她又是怎么了。 “妳搞什么?”杨健表情很难看。 “我搞什么了?”沉幼婷顶嘴。 “妳来这里干嘛!”他杸好气。 “这里是什么禁地、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吗?我为什么不能来?”她扠着腰,一副比他更悍的表情,“还是连警察局都不安全,杀手会找到这里来?” 面对沉幼婷的抢白,杨健有些没辙,但是为了顅及自己的一世英名、声誉,杨健走过去把门带上,他可不希望他的手下在门边偷听,看他怎么被一个证人击败,他还想混下去! “干嘛关门?”沉幼婷有些让他下不了台的问。 “比较安静!”杨健吼道。 “你不怕我告你非礼、强奸?”她邪邪的一笑。 “我不怕!”杨健横眉竖目的低吼,“因为大家都知道我的品味很高!就算我真要非礼、强奸女人,我也会找一个比较温柔、比较有女人味、比较有内涵的,这样即使被判了刑或走了罪也比较值得!” “所以我不值得啰!”沉幼婷一副受辱的悲伤表情,“我甚至不能让你产生非礼、强奸我的念头?” “妳就这么希望被我非礼、强奸吗?”杨健反诘。 “你……”沉幼婷怒气冲天的,她不知道只是一句打趣的玩笑话竟会招来如此的羞辱。 “妳到底有什么事?”着沉幼婷快气炸了,所以杨健也适可而止,没再消遣“我快受不了了!”沉幼婷说,在他的专屑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还真是一副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模样。 “我们已经找到了一条对破案极为有利的线索,一个黑道大哥牵涉其中,在妳表姊的电话簿里,有一名孙姓“大哥”的电话,我们正深入的追查中!耐心点,不会再拖多久的!”杨健很捺着性子的劝道。 “我不管了!”沉幼婷好象是真的啥也不在乎,豁出去了,“我发誓绝不再把自己关在家里,我不要过得像什么不能见天日的可怜虫般!” “再忍……”杨健页败给她了。 “绝不!”她坚决的打断他。 “那妳……”杨健叹了口气,今年一定是他流年不利的一年!灾星临头,否则他绝不会招惹上她! “我要跳舞!”沉幼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着宣布,“我的脚发痒、我的心也发痒,如果再不解痒……” “我教妳一个方法!”杨健一副胸有成竹。 “什么方法?”她一脸的疑惑。 “妳把我家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然后把音响开到最大声,再换上妳最骚、最野的衣服,然后对着镜子跳,跳到妳高兴、妳爽、跳到妳不想跳为止!妳觉得怎么样?”他不像是在说假话,好象页建议沉幼婷如此做似的,这是个很安全、很实际的方法。 “你觉得我给你一耳光怎么样?”沈幼婷甜蜜的反问他,也是正经得不得了的表情。 “沉幼婷!”杨健警告着她。深怕她真的出其不意的给他一记耳光,那他就不知该如何对沉幼婷了!也给她一记耳光?还是自认倒霉? “你其实很喜欢我求你,是不是?”沉幼婷突然瞇着眼的对他说,一副极为神秘、极暧昧的表情,“你是不是有虐待狂啊,杨健?” “总有一天我要洗洗妳那张“脏嘴”!”他一脸的愤怒。 “那是以后的事,但今天晚上……”她是一副无比坚决的柙情,“我非去跳舞不可!” “妳真不怕死?”杨健威胁的说。 “我才不会那么倒霉呢!”沉幼婷一副你别想吓唬我的表情。 “舞池里可是什么人都有,包括凶手……”杨健努力劝她打消这主意。 “我愿意冒一次险!更何况……”这会沉幼婷又巴结、奉承的,“何况有你这个超级警察在身边,我有什么好怕的?而且你自己也说过,除非踩过你的尸体,否则凶手绝碰不到我一根寒毛,所以我根本不必怕!就算吃子弹。也还有你挡在我面前,你说是不是?” 面对她约有恃无恐,除了咬牙、除了自己捶胸顿足外,杨健还真没话可反驳。 “我真的一点都不怕!”沉幼婷保证的说。 “真的非跳不可?”杨健知道自己又得竖一次白旗,知道自己始终无法对她拉下脸!沉幼婷就像是他的致命伤、他的弱点一般,如果说真有什么人可以毁掉他,那铁定是沉幼婷!除了她,没有人有这本事。 “求求你……”沉幼婷又使出邹招“软功”,“你神圣、你清高、你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礼义廉耻、四维八德全都高人一等,行不行?” “难怪妳两次大学联考都落榜!”杨健讥笑的。“妳懂的成语不太多嘛!连礼义廉耻、四维八德全都用上了,真是服了妳!” “你到底去不去?”沉幼婷也觉得自己很肉麻、恶心,所以催促着他,“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去可以,但有一个条件!”杨健妥协的道。 “什么条件?陪你……”“上床”沉幼婷没有说出来,免得她又自取其辱。 “当我说走,就得走!”他一脸的坚持。 “但是……”沉幼婷不服的,怕杨健恶整她。 “随便妳!”杨健往他的办公椅上一坐,一副她爱去就去,不想去就拉倒的表情,“我可对妳仁至义尽,已经做到无步可让的地步了,所以妳不要得寸进尺,以为我会陪妳跳上一夜,别忘了,只是“解痒”而已!” 沉幼婷纵然千般、万般的不服,但想想杨健说的也没有错,如果她再和他讨价还价,那也未免大没有常识、太不知分寸、太和自己过不去,所以她对自己嫣然一笑,然后很难得的又给了他一个粲笑。 “一言为定!”沉幼婷说。 ※※※ 舞池里的音乐只能用“震耳欲聋”来形容,除非是用高分贝的音量说话,否则即使是对耳边的人出声,也不容易把话给说清楚;而对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杨健不知道这些青年男女是怎么忍受的?而且还能乐此不疲。 一个小小的舞池至少挤了上百个的男男女女,每个人随着音乐而舞动着自己的身躯,有人跳得斯文、有人跳得狂野、有人跳得令人赞叹、有人却又跳得令人惨不忍睹,真是什么样的舞姿都有。 为了沉幼婷的安全,所以杨健必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也因为如此,他终于“发现”沉幼婷有着极为曼妙、极为诱人的身材!她似乎是个“舞林高手”,不管是快舞、慢舞,她都跳得优雅、技人、非常的好着,杨健不得不承认,沉幼婷的确是个跳舞的高手。 沉幼婷是个漂亮、充满活力、非常讨喜的女孩,她这一支一支的舞跳下去,身边自然慢慢的聚集了不少醉翁之意不在“舞”的异性,那些男孩脸上的笑意令杨健火大,非常的火大!非常的不爽! 杨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火大什么、不爽什么,但他就是渐渐的无法掩饰自己的怒气。 当沈幼婷不经意的看向杨健这边时,他朝她便了个回来的眼色,要她过来他这。 一时无法分辨实际状况的沉幼婷。舞跳到一半,有些紧张、恐惧的跑回到了杨健这边。 “怎么样?有危险吗?”她有些结巴的问。 “坐下!”杨健说。 沉幼婷坐了下来,不停的四处张望,一颗心有些不安,但是看向杨健时,又发现他气定神闲的,好象什么状况都没有、很安全的样子。 “凶手在哪?”沉幼婷压低声音的问。 “凶手?”杨健顿时提高警觉,右手按在自己的枪套上,以防万一,说不定他必须用上他的枪,“妳看到了?” “我在问你啊!”她真想给杨健一拳。 “我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啊!”杨健理直气壮的说。 “那你“叫”我回来干嘛?”沉幼婷为之气结。 “哦!”他的手一松,离开枪套,“我没有“叫”妳回来,我只是提醒妳小小!” 一听杨健这么说,沉幼婷立刻起身欲走,好象这会跳舞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事般。 “妳喘口气行不行?”杨健拉住了她的手。 “我要跳!”沉幼婷边说边甩掉了他的手,一方面是也想再继续跳,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当杨健的手碰到她的手时,她竟有一种被电到、心上好象受到什么撞击般的感觉,“下次如果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或人,请别看我!” “凶手是有可能混在人群中!”杨健不得不鬼扯,“妳瞧瞧妳的四周,几乎都是男生,而且他们似乎都没有要休息或是离开的样子,妳不能离他们那么近!万一他们有什么企图或是目的……” “他们只是在跳舞!”沈幼婷眼中冒着火的说。 “我只是小心些!凶手并不一定是本人下手,说不定他会请什么杀手代劳。而……”杨健继续瞎扯。 “而在我身边跳舞的男孩中,有一个可能是凶手假扮的?”她寒着脸的说,压根儿也不相信他的话。 “有可能!”杨健一脸的固执。 “你一定是昏了头!”沉幼婷低吼。 “在这么吵、空气这么污浊、人这么多在眼前跳来跳去的情状下要保持不昏头,很难!”他冷笑的说。 沉幼婷这会并不想逞口舌之强,她是来跳舞的,而且她愿意体贴杨健枯坐、呆坐、无所事事的乏味及无聊,所以她不和他计较。非但不和他计较,且还一脸的好脾气、一脸的宽宏大量、温驯。 “如果你想跳,我可以教你!”沉幼婷“慈悲为怀”的说。 “妳饶了我吧!”杨健差点大笑。 “我可是很有诚意哦!”她真的是诚恳的。 “妳留着妳的诚意吧!”他不领情。 沈幼婷冷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她就知道不能对这个男人好,他根本是个不知感激、没有知觉、不值得人忖出的混蛋! “沉幼婷……”杨健有些自责的。 但是他的挽留没有引起她的注意,杨健挫败的捶了下桌面,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对,他只知道他受不了那些男孩子的殷勤,在他的眼中,那些男孩子全是癞虾蟆、全是苍蝇、全是登徒子!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他非但没有更加冷静,相反的,杨健愈来愈无法忍受,尤其是当他看到沉幼婷的腰被一名他看了就想揍的前卫男孩搂住时,他真的要爆发了,那不是跳舞!那是邪恶、那是不可饶恕的错! 想也不想的冲向了舞池,一副在舞池里有什么无恶不作的奸人或歹徒似的,杨健一副要冲上前去置人于死地的凶狠状。 “放开!”杨健扯掉那名男孩的手。 “搞什么!”男孩一头雾水的表情,而且摆明了不惜单挑或是干上一架的样子。 “杨健!”沉幼婷一副想找个地洞钻的表情,她真是糗大了!“你是在发什么疯啊?” “不要跳了!”他简单的说。 “这人是谁?”那名男孩不知死活。偏着头的问着,好象沉幼婷是他的马子,他要保护她的英雄状。 “我来告诉你我是谁!”杨健从来不曾拿自己警察的身分“欺压”人,但这会他正微微的掀开自己西装的衣襟,露出了他的枪套!杨健看着那男孩,脸上挂着吓人的笑意,“如果我是你,我就绝不会如此的嚣张,如此的猖狂!我这个人一向话不多,但如果你要我再说得更清楚、更详细一些的话……” “杨健!”沉幼婷差点就朝他的小腿踢下去。 “我懂!我懂!”那男孩丢下话,便没命似的逃了。 “你……”沉幼婷抓狂了。 “走!”杨健发出了他的最后通牒,拖走了她。 ※※※ 一出舞厅,沉幼婷马上对杨健拳打脚踢,她已经顾不得他们是在马路边、顾不得是在出糗,这会如果不给他几拳,不好好的踢他几脚,沉幼婷实在咽不下这口 气,她实在无法对自己交代。 本来以为给沉幼婷捶上个几拳、踹上个几脚没什么,因为一个小女子能有多大的力量?但是杨健却忽略了她的愤怒、她的火气、她的恨意,所以在承受了沉幼婷几拳、几脚之后。他不得不把她拉到一面墙边,不得不用自己的身体去固定她像小野猫似的挣扎躯体。 “够了!”杨健不想火上加油,所以语气还算平顺,没有火气,“妳在演“全武行”啊?” “如果我能够,我希望能打死你、踢死你!”沉幼婷喘着气,什么恶毒的话都骂得出来。 “不要这么狠行吗?妳当妳自己是大姊头啊?”杨健还在取笑她,出了舞厅后,他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 “放开我!”沉幼婷说,不想和他“贴”在一起。 “妳保证不再使用武力、暴力?”杨健说。 “我什么都不保证!”她拒绝交换条件。 “那……”他苦笑,“我只好继续……” “你不怕我告你!告你欺负良家妇女、告你滥用职权、告你假公济私!”沉幼婷可以感受到由杨健身上传来的一股热流,她发现自己……竟有些无法抗拒。 “我还告妳伤害呢!”杨健以牙还牙。 “你去死!去下地狱!”沉幼婷咬牙切齿的喊道。 “换点新的词吧!”他不甩她。 “你瘫痪、你不能人道、你……”沉幼婷口无遮拦。 “太毒了吧!”杨健好笑的说。 沉幼婷突然一个深呼吸,发现自己和杨健实在太亲密、太接近、太……“那个”了,虽然这是晚上,但他们毕竟是在马路边,她可不想被控告妨害风化。 “杨健。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你可不可以放开我?还是你一向喜欢这样占女人便宜?”沈幼婷故作平静状。 “妳确定妳真的冷静下来了吗?”杨健小心的移开了些自己的身体,但仍抓着沉幼婷的双手,以防她说话不算话。 “我不笨!不会傻得想要鸡蛋碰石头。”沉幼婷一副很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有些人就是喜欢逞强。”他不太相信她。 “杨健……”沉幼婷近乎哀求的声音。“我输了!我向你认输,行吗?我是个讨厌鬼、是个惹人嫌的女孩……” “行了!”杨健完全的放开她,并且小心翼翼的退后了一步,“我们休战好吗?妳舞也跳了,也出来喘口气过了,应该收收心了!我必须专心才能抓到凶手,妳这样弄得我心神不宁,成天烦个没完……” “不要把你的低能、你的昏庸、你的迟钝、你的愚蠢、你的腐败、你的办事不力全怪到我的头上!我一定是倒了十八辈子的楣、一定是上辈子没有烧好香,否则台北一大堆的警察,我居然碰上你……”沉幼婷抱怨连天的嚷道。 “天啊!妳骂起人来可真溜!”杨健算是开了“耳界”,泼辣、凶悍的女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不是没有接触过,但论起谁是第一名那铁定是沉幼婷。 “我还有更难听的,你愿意听吗?”她又吼。 “我们回家!”杨健无可奈何的说。 “回家?”沉幼婷一肚子的辛酸、一肚子的人,这会全都爆发出来了,“我的“家”在哪里?我的家在加拿大吗?因为我的父母、兄姊全在那!但那里又没有我待的地方,那里容不下我!而台北……除了一幢漂亮的房子,我也没有“家”,如今我却连那幢漂亮的房子都无法回去,你还敢和我提到家?” “沉幼婷……”杨健的心一震,这次却是因为她的痛苦、她的真心话,其实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敏感、脆弱、强装坚定的女孩,她的内心其实并不像她的外表这么洒脱、这么满不在乎。 “而说到你的家……”沉幼婷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的白雾,“那里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安全的“监牢”!” 杨健无话可回,其实如果换个角度、换个方式。他应该可以和她好好的相处。 “现在我跟你回去,”她的眼中有恨,“但总有一天我可以和你彻底的一刀两断,永不再见面!” 听了沉幼婷的狠话,杨健竟一阵心悸,他……竟无法一笑置之! ※※※ 漆黑的海边,只有繁星、月亮的夜晚。涂忠铭和杨依静在一块大石头上静坐,这种宁静、温馨的感觉颇美,好象一切世俗的烦扰都被弃置于一旁,好象世界的美好和希望被找回了一些,从来不曾和女人如此赤裸裸地分享内心世界的涂忠铭,此刻真是感慨良深。 以前他流连的地方都是酒廊、卡拉oK、俱乐部的声色场所,涂忠铭没有想过带女人到海边,没有想过要在海边数星星,这不是他的格调,不是他会做的事,但和杨依静一块出来,他的车就不知不觉,好象有自己主见似的往海边跑……梅风吹着杨依静的短发,由于她像女学生般的发型,使得她看起来年轻而且荏弱,但是涂忠铭知道,她绝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涂忠铭……”杨依静侧过身去看他,“谈谈你的家人吧,你都知道我的家人,我却对你的家庭一无所悉。” “没什么好谈的!”涂忠铭把烟蒂弹向了大海。 “你总不会是孤儿吧?”她试探的问。 “我不是!”他简单道。 “你总有兄弟姊妹吧?”杨依静追问。 “一个弟弟。”一个令他心痛、令他沉沦、令他不能好好过日子的弟弟! “除了弟弟呢?你的父母……”她很小心的说着。怕刺伤涂忠铭,“他们对你的……” “不走正途?”涂忠铭看着她,笑着接口。 “你不是坏人!我知道你绝不是,所以找想……”杨依静|奇+_+书*_*网|一副满了解他的表情,“你可能有苦衷。” “什么苦衷?”除忠铭自损的笑道。 “你自己说啊!”她鼓励的说。 对涂忠铭而言,杨依静有她独特的价值,她不只曾救了他一命,而且她从不曾贬低过他、轻视过他、用异样的眼光看过他,杨依静甚至可以令他掏心掏肺。 “我来自破碎的家庭……”涂忠铭没啥表情的说,将他平日最不愿示人、最不愿见光的事摊在她的面前。 “我想也是。”杨依静淡淡一句,没有其它任何评语,她的淡然表示牠的包容、她的了解、她的体谅!杨依静没有大惊小怪、没有故作同情,一个拿笔的人,什么故事没有写过,在她笔下的人物。遭遇凄惨的多得是。 “我父亲坐牢、母亲离家出走……”涂忠铭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你和你弟弟相依为命?”杨依静动容的说。 “可以这么说!”他面无表情的道。 “所以你才会走上……”她以为涂忠铭是为了要抚养弟弟,“你其实可以找一份好工作,省一点的话,你们两人的生活应该不是问题。” “我不是为了生活才“下海”。”涂忠铭笑了笑。 “那么你是……”这杨依静就想不通了,既然不是为了生活,既然不是为了日常所需的花费,那他实在没有理由不脚踏实地,他明明应该是那种可以吃苦、可以耐劳、可以用自己双手开创出一片天地的男人! “我是为了我弟弟……”他决定说个清楚。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不走正途,火爆、莽撞、常闯祸闹事,所以为了保护他、为了盯着他,我只好……只怪我无法劝醒他,只怪我没有好好尽到做哥哥的责任!也许我没有给他一个好榜样,所以他才……”除忠铭有的只是自贡,他没有怪自己弟弟的意思。 “但他不是小孩子啊!”杨依静替涂忠铭打抱不乎,“他应该能对自己负责!” “他看多了社会写实片,心想有一天要当“大哥”,要威风一下,而我无法扭转他的观念,兄弟俩也不知吵过、打过几回,但我就是改变不了他!”他心痛的说。 “所以你赔上了自己?”她一副惋惜的表情。 “我必须要照顾他。”涂忠铭义无反顾的一句。 “那你自己呢?”杨依静不太能接受他对他弟弟的“溺爱”。“你又能照顾得了自己?那天你是为什么被追杀?” “因为讨一笔赌债。”涂忠铭荁言。 “你有可能被杀死、砍死、打死,你知道吗?”杨依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疼、为什么愤怒。 “我早有心理准备!”他一副随时准备就义的表情。 “很不值得,你知道吗?”她恨激动的说。 “我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但至少我做了我认为我应该做的!而实际上有很多事如果不是我出来替我弟弟摆平,或者是替他扛下来。只怕……”涂忠铭不是邀功、不是炫耀,“总之我不想失去找弟弟。” “但是你这么做是愚蠢的!你还是可能失去你弟弟,因为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他,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不只是如此,你还可能连你自己都保不住,你想想看,这样划得来吗?”杨依静了解“手足之情”,但是涂忠铭的方法不对。 “杨依静,我无法和妳辩。但是我也不会因此而……”他想说的是“改邪归正”,但他又不是那么“邪”的一个人,所以只好就此打住。 “你真的想一辈子过这种生活,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她有些失望的说。 “杨依静……”除忠铭的心一抽。 “难道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你的想法吗?”杨依静并没有特别强调那个“人” 字,但是她明明意有所指。 “我不知道……”注视着杨依静的双眸,涂忠铭什么承诺都无法给。 “愈来愈冷了……”她说,“我想回去了。” “我的夹克给妳穿!”涂忠铭动手就要脱。 “不,”杨依静阻止他,“真正感到冷的是我的心。” “妳……”涂忠铭一时听不懂她的话意,只不明白她为何拒绝。 杨依静不语的起身,觉得自己那句话有些露骨,毕竟他们才第三次见面而已! 可是……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都还是陌生人,有些人也许只是一面之缘却终身感受深刻,这会她实在……茫然得没有头绪啊! 第五章 用哥哥给她的钥匙打开了哥哥家的门,杨依静没有想到一眼就见到了自己的哥哥,现在也不过是晚上九点多,他在家实在是难得。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杨依静有些意兴阑珊的问,谈不上特别高兴。 “所以妳想见的人不是我?”这些天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的杨健,这会又多低落了一分。 “幼婷呢?”由于屋子里静悄悄的,所以杨依静假设沉幼婷不在,但既然沉幼婷是受保护的证人,而这会既然她哥在这里,沉幼婷就不太可能自己到外面,莫非……“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他一副懒洋洋、无精打彩的表情。 “那么幼婷……”杨依静一脸的疑惑。 “在她的房里。”杨健没有用“客房”,他说的是“她的房里”,好象这里是沉幼婷的家似的。 “你们吵架了?”她猜测。 “我们有什么架好吵?”杨健不承认的说。 “那么你们是在冷战了?”杨依静追问。 “冷战”的确是他和沉幼婷之间的状况,虽然他们没有再吵,但是他们也不再交谈,沉幼婷采取的是完全冷漠不理不睬、视而不见的态度,好象这个屋子里根本没有他这一个人存在。 “妳找沉幼婷干什么?”杨健不答反问。 “聊天啊!”杨依静耸耸肩。 “妳也可以找我聊啊!”不知道自己是在吃哪门子的醋,他有些不满的语气。 “和你聊?”杨依静没有想到,她以为女性们的心理只有女性最懂,她并不想告诉她哥有关涂忠铭的事,以她哥的个性、刑警身分,只怕先人为主的就先帮涂忠铭定罪,“我不知道……” “不知道熊和我聊什么?”杨健见她一脸为难。 “哥……”杨依静真的不想和他谈的。 “我真是这么难以沟通的人吗?”杨健知道自己是在找碴、是在迁怒,但他的一颗心就是定不下来,从上次的跳舞事件后,他和沉幼婷就是不对盘,而她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说不理他就不理他。 “我说过你难以沟通吗?”杨依静一脸无辜、受害的着着她的哥哥,“哥,你今天是吃了什么炸药?我可没有得罪你,你不要把你满腔的怒气往我的身上出!” “我没有“满腔的怒气”!”杨健反驳的说。 “你是死鸭子嘴硬!”她直言。 “杨依静,妳真是我妹妹吗?”杨健有些恼羞成怒,好象秘密被识破了一般。 “这我们可就得要回去问爸、妈了!”杨依静故作无奈的耸肩,一脸的笑意。 “妳真是……”杨健也笑了。 “你和幼婷是怎么了?”见哥哥有了笑容。杨依静这才敢放大胆子的进一步“没怎么样啊!”他还是老话一句。 “那她为什么不出来看电视?”她才不相信杨健的话。 “我怎么知道?”一说到沉幼婷,杨健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说不定她对电视节目没有兴趣,说不定她早睡了,我又不是她的爸爸,我管那么多!” “哥,你是吃错什么药了?”杨依静啧啧有声,“一个女孩子就可以把你弄到情绪失控?” “我没有情绪失控!”杨健否认。 “如果我再继续和你聊幼婷,只怕你会章桧指着我的头,什么兄妹之情都不顾了!”她心知肚明状。 “杨依静……”他警告着。 “其实幼婷这女孩很好相处也很好哄!她爱恨分明、没有城府,喜欢什么或是讨厌什么都写在脸上,你不需要和她勾心斗角,也不需要和她明来暗去的,因为幼婷就是那么坦率、直接、不做假的女孩!”杨依静的笔下写过无数的女主角,哪种个性她没写过,所以她会看人。 “但她有个坏脾气!”杨健恨恨的说。 “你就没有吗?”杨依静讽刺。 “和沉幼婷比?”杨健冷哼了一声,看向了紧闭的客房门,他希望沉幼婷在偷听他和依静的谈话,她最好能听听他此刻的“心声”!“那我可以算是世界上脾气最好、最温和的男人!” “哥,你这话大刻薄了!”杨依静制止的说。 ““刻薄”?!”杨健提高音量,“真正刻薄、难缠的人绝不会是我!有些人不知感恩、不知自省、不知道要将心比心,如果和“某人”比起来,我简直可以算是圣人了!” 杨健其实是等着沉幼婷冲出来,他等着地出来和他辩、和他吵、和他对骂,因为至少牠是有反应的,他受不了这种冷战;但是沉幼婷并没有出来,这一刻她好象是全世界修养最好、最有风度的女孩子。 看着自己哥哥从等待、失望,再到意外的表情,杨依静已经猜出了个大半,以她的敏感、直觉与细心,她知道这屋子里有“事”在进行。 “哥,认输吧!”杨依静建议。 “我哪里输了?”杨健否认。 “你已经输了!”她肯定道。 “妳在胡扯什么?”他避开自己妹妹的视线。 “去真个小礼物或是什么幼婷爱吃的东西,给她消消气,然后放下你的身段,脸色好看些!”杨依静规劝他。 “妳在说什么?”杨健一副她的话比要他去死还不可能的表情,“妳确定妳没有说错吗?” “哥,不要不敢面对现实,我知道你固执、顽强、不服输,但有些事、有些感觉是由不得你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杨依静起身,“不要浪费时间,否则这些“苦”都是多吃的。” “杨依静,难道我不是一个好哥哥吗?妳竟然这样帮着外人?”杨健一副“感慨万千”状。 “外人?只怕以后会变成“一家人”!”杨依静怕被哥哥揍,所以飞快的跑到了门边。 “妳一定是写剧本写疯了!”杨健冷冷的回她一句。 “你知道我没疯,但是你却……” “回去!”他下逐客令,“妳需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 “需要想的人是你!”丢下话,杨依静“逃”回楼上。 杨健静坐在客听里,这会他的脸部表情冷硬,但是内心却不停的翻腾、狂搅,他当然否认杨依静的话,并暗忖她不是写疯了就是幻想力太丰富!和沈幼婷成“一家人”!那他会少活上三、三十年的,但……※※※ 嘴里,表面上是骂妹妹胡言乱语、无稽,但是杨健这个大男人还是上了一趟百货公司,由于没有概念又几乎不曾送礼物给女性,连自己的妈妈和妹妹都少有送礼的纪录,所以这会……即使逛遍了百货公司的每一层楼,他还是不知买什么送沉幼婷好。 一个“好心”的女售货员出现,替杨健解决了难题,她替杨健挑了样只要是女性,应该都不会拒绝或是不满意的东西,虽然他本身并不是很中意。 拿了礼物,杨健飞车回家,但是却得硬着头皮才敢去敲沉幼婷的房门,他不禁苦笑的想着,这里是他的家啊!结果他反倒成了客人似的! 没有立即开门,但沉幼婷也不是不开门,她等了至少一分钟,才一脸不耐烦的开门,因为她知道敲门的人是杨健,如果是杨依静,她早出声唤人了。 “嗨……”杨健尴尬的打着招呼。 “有何贵干?”沉幼婷冷言冷语的说。 “我……买了样东西……”杨健不知道自己干嘛如此的低声下气,“也许妳会……喜欢。” “你买东西送我?”沉幼婷一脸的惊骇,她没有想到杨健会做出如此有人性的事,在他对地做了那么多恶劣的限制之后,他居然……转性了!这岂不令她大惊小怪,莫非今天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拆开来着看!”杨健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送到她的手中,脸上则挂着半忧半喜的笑容。 “不会是什么整人玩具吧?”沉幼婷不解风情的说。 “我没有这么无聊。”他不悦。 “不会跑出什么小蛇、小虫之类的东西吧?”她有些怕怕的问,拆礼物的手有些犹豫不决。 “沉幼婷,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杨健有些恼火。 “谁小人?谁君子了?”沉幼婷火冒三丈的问。 “拆吧!”他息事宁人的说。 沉幼婷慢慢的将包装纸拆了,她心想如果杨健敢戏弄她,她一定会让他好看! 结果在打开盒子后,沉幼婷看到了一条好漂亮、好美的项链,链子本身是十八K金的,坠子则是一个银色的小天使,那天使的脸上还有着灿烂的甜笑,看着、看着,她也笑开了。 “本来我是想买个皮包或是衣服之类的,但那女店员建议我送项链,因为衣服或皮包可能不合收礼物者的喜好,而这条项链……她认为几乎没有任何女孩会说不喜欢。”杨健有些口拙的解襗,本来女店员是建议他买戒指,但他连想都不想的就摇头,又不是要求婚!买项链已是他的“终极底限”了! 沉幼婷也喜欢这条项链,那店员说得没有错,没有任何女孩能拒绝这条链子,但为了唱反调、为了“为反对而反对”,她将链子还给了杨健。 “沉幼婷……” “我不能接受!”沉幼婷拒绝。 “为什么?”杨健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她,怎么又是热脸贴上了她的冷屁股? “我凭什么接受?”她鸡蛋里姚骨头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证人,而且还是一个无法明确指认出凶手的证人,我有什么资格收你这份礼物?而且住在你家打扰你、妨碍你的生活已经令我恨不好意思了,再收你的礼物岂不笑掉人家的大牙,应该我送你才是!” “妳……”杨健气得哑口无言。 “现在的百货公司很重视服务品质和顾客至上,如果你马上去换,他们会换其它东西给你的。”沉幼婷建议。 “沉幼婷,妳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咬牙切齿的说。 “我只知道“无功不受禄”。”她无视杨健的怒容。 已经要大发脾气的杨健,这时又忍了下来,如果他顺着自己的脾气发泄,那他和沉幼婷之间只会愈弄愈僵,愈无法收拾。 “沉幼婷,我知道妳在生气,我知道妳对目前这样的生活很“感冒”,但这是一时的不便,不会是永久,只要抓到了凶手,妳就可以回去过妳以前的那种生活方式,只是忍耐……”杨健想说短时间。 “杨健,这些话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说、我第一次听到!但凶手呢?凶手在哪里?”沉幼婷咄咄逼人的质问。 “快了。”他有些愧色的说。 “快你个头!”沉幼婷冲出客房,在客听里大声的嚷嚷着,“你们这些警察光说不练的本事比抓犯人的能耐张!” “不要侮辱我们警务人员!”杨健严正的提醒她。 “人必自侮后而入悔之。”沉幼婷火大的说。 “妳以为抓凶手那么容易!那必须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而且妳是安全的待在这里,我们却停在外面拚命,和歹徒周旋,不知道下一分钟会不会挨冷枪……” “没有人叫你要干警察。是你自己……”她抢白。 “妳不要这么会计较、这么小心眼好吗?”杨健对她莫可奈何。 “就因为不收你的礼物,就因为我说了我想说的。我就会计较、小心眼?”反正气氛已经僵了、已经破灭了。沉幼婷更加的没有顾忌了。“好吧!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不希罕你的烂礼物!” “妳不希罕自然有别人希罕,而且,”他着了着项链上的天使,“我觉得这礼物的确也不适合妳!好东西就要送给好的人。妳呢……绝算不上是个“天使”!” “杨健……你竟敢这么说我?”她扑到了他的身上,一阵的乱打,“你居然敢说我不好,我不配这条项链?” “住手!”杨健大吼。 “住你个头!”沉幼婷开始踢他。 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杨健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其实他的力道一点都不重,却让沉幼婷刚好一个重心不稳,加上她太生气了,所以她没有如杨健所料的跌向沙发,反而扑倒在地上,跌了个四脚朝天。 “沉幼婷……”杨健立刻冲到了她的身边,一副焦急、害怕的表情,“妳没有怎么样吧?” “不要管我!”沉幼婷又愤怒又感到难堪。 “有没有哪里受了伤?”他关心的问。 “妳不必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她用力的推了开他,然后站起身,“即使我会被凶手杀了,我也不继续待在这里,我再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沉幼婷!”杨健唤了一声。 “哼!”她冲了出去。 杨健连忙尾随其后,他不可能就这么的让她跑出去,但是当他发现她是冲往楼上,是去找他妹妹依静时,杨健停下了脚步,至少沉幼婷没有气昏头,至少她还有一些理智!不像他……他真是被她弄得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沉幼婷是他的克星!杨健终于得承认这个事实。 ※※※ 杨依静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可以哭得如此惊天动地、如此震撼人心,而且沉幼婷是边哭边骂,既顺口又流利,要不是杨依静和她哥哥的祖宗八代是同一家,而沉幼婷又还算是尊敬她,否则只怕幼婷会运杨家的祖宗都骂进去。 即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沉幼婷还是那么的漂亮、可爱、那么的讨喜,教杨依静想站在自己的哥哥这边都难,她知道是她哥哥把沈幼婷弄成这样的,而哥哥若不是喜欢沉幼婷,他又怎么会演出走样,失去自己平日最引以为傲的镇定! “幼婷,别哭了,反正那个杀千刀的又看不到,妳这么哭无济于事,根本折磨不到他,更不会令他良心不安,所以还是省省妳的眼泪吧!”杨依静温柔的说。 “对哦……”沉幼婷的嚎啕大哭变成了抽噎,“那我这些眼泪不是白流,话也白骂了吗?” 杨依静很自责,她这会居然这样的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哥哥,如果她哥哥知道的话,一定会伤心死的! “幼婷,我哥那脾气妳也应该知道,他那个人没谈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恋爱,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对待女性。”杨依静试着打圆场。 “妳不知道他有多坏!”沉幼婷控诉。 “他只是不懂温柔。”杨依静为她哥辩解。 “他推我!”沉幼婷一脸的不甘。 “他应该不是一个会对女孩子用暴力的人,我想他只是……”杨依静笑了下,看来她哥对沈幼婷的喜欢还不只是“普通”能形容!“只是想要拨开妳而已,妳一定是对他动手动脚了,是不是?” “我……”沉幼婷羞于承认,“我没有“动手动脚”,我只不过是不小心……不小心去“碰”到了他。” “我相信一定是我哥哥的不对,但他一定是因为压力过大,想要尽早破案才会……”杨依静采哀兵的姿态。 “他根本就是讨厌我!”沈幼婷抢白。 “不会吧!”杨依静一脸的不信。 “才会!”沉幼婷哭得太久,也骂得太累。感到了口干舌燥,她喝着杨依静给她准备的可乐,喝完之后又开骂:“我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惹人嫌的笨证人!” “如果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妳一定会大吃一惊!”杨依静没有说破。 “我的分量当然重!我是证人丫!”沈幼婷没有深思杨依静的话,“他要破案得靠我!” “我是指……” “杨依静,我很清楚我和他之间是水深火热、水火不容,但是我的要求并不过分,我只是偶尔想跳个舞、疯一下、有点娱乐,我这样过分吗?抓不到凶手又不是我的错,结果我倒成了“犯人”!”沉幼婷咒骂道。 “妳可以上来找我,我可以……” “我不想烦妳!”沉幼婷记得杨健警告她的话。 “妳不会烦我。”杨依静说。 “我知道像你们这样靠“灵感”做事的文字创作者,最怕被人打断思绪,所以我不会这么不识相!刚刚如果不是被杨健推了那么一大下,我也不敢随便上来吵妳。”沉幼婷委屈兮兮的说。 “幼婷,妳知道要体谅我,但是妳为什么不体谅一下我哥哥呢?”杨依静苦笑道。 “因为妳打一开始就不排斥我,妳会听我说话,妳关心我的一切,妳会询问我,而杨健呢?”沉幼婷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他连妳的万分之一都没有做到!” “他是我哥哥,妳这么……” “如果他不是妳哥哥,我会骂得更难听。”沉幼婷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妳弄错了,其实妳在他的心目中……” “我知道!”沉幼婷打断了杨依静,很固执的抬白,“我幼稚、肤浅、只会玩乐、只知道烦人,没有什么用处,他巴不得我快点滚!” “不是这样!”杨依静反驳。 “妳是说还更糟?”沉幼婷讶异。 “我是说……” “如果不是怕把我赶出去后,凶手可能得逞,可能就此逍遥法外,他一定早就一脚把我踹出去了!”沉幼婷愈说愈愤慨,“难怪他这人会没有女朋友,没有发生过刻骨铭心的恋情,光有一张酷脸有什么用!” “这么说妳也认为我哥很酷、很帅啰!”杨依静顺势说。 “我只有说酷!”沉幼婷马上纠正她,“我可没有说出“帅”这个字。” “。但我哥的确是很帅、很有男人味,妳不能否认。”杨依静不着痕迹的着着沉幼婷的反应。 “光帅、光有男人味又怎么样?”沉幼婷不吃这一套的表情,“也许有些女人会对这着迷,但不是每个女人都如此!像他这么坏脾气、这么可恶、这么野蛮、这么粗鲁的男人,就算貌似潘安,我着也……” “所以妳不会喜欢上我哥?”杨依静抢道。 “喜欢那个……”沉幼婷从牙缝中迸出,想要找恶毒、尖刻、伤人的形容词,但是看在杨依静的面子上,她硬是忍了下来,“妳别说笑话了!” “幼婷,妳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过吗?”杨依静有些急迫的,“妳有没有想想我哥为什么买礼物送妳?” “内疚。”沉幼婷想也不想的道。 “还有呢?想想其它……” “心虚。”沉幼婷脱口道。 “他心虚什么?再想一下,想一些比较浪漫……”杨依静试着让她开窍。 “浪漫?妳想让我笑痛肚子吗?”沉幼婷一副听到天大的笑话的表情。 “幼婷……”杨依静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门铃声便响了,“一定是我哥哥,一定是他来负荆请罪了,妳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或者是妳卖我一个面子,看在我的份上,饶他一次!” “我……”沉幼婷尚未决定。 杨依静上前去开门,结果门一开,意外的人却是她,“涂忠铭!是你……” ※※※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是涂忠铭此刻心情的写照,但他却真的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希望,但它却发生了,他……竟然找到了沉幼婷!他找到了! 因为上次和杨依静道再见时,气氛并不好,对他的无法改变、对他认为的手足之情,地无法苟同,虽然她并未说出什么“再见”之类的话,但他感受得到杨依静的失望、她的落寞、她的灰心。所以他想再来“挽救”一些什么,没想到却让他遇到了沉幼婷。 杨依静很自然的介绍了他们彼此。即使杨依静不介绍,除忠铭也一眼就知道这女孩是谁!即使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即使她的鼻头哭得发红。但他知道她就是沉幼婷;可是沉幼婷只知道他是涂忠铭,是杨依静的朋友,她并不知道他必须取走她的性命……识趣的沉幼婷着到涂忠铭的出现,马上会意的告别,留他和杨依静独处,对这么一个聪颖、大方的女孩……他怎么下得了手! 除忠铭听到杨依静问沉幼婷要去哪里,也听到沉幼婷回答“除了杨健那,她还能去哪里”的话,最近孙成邦不停的逼他,不停的对他施加压力。甚至拿他弟弟出来压他,没想到这时沉幼婷出现了。 “杨健是谁?”涂忠铭点了根烟,轻描淡写的问,可是他的心情和他这会脸上的表情正好相反。 “你说呢?”杨依静的反应也是淡然的,“和我同姓,但不是我爸爸。” “妳哥?”他一脸的错愕。 “答对了!”她笑道。 除忠铭记得杨依静说过她哥就住在她的楼下,那么沉幼婷是……难道她一直住在杨健的家里?难怪大家都找不着,谁会想到她居然躲到了刑事组长的家里! “妳哥结婚了?”他又故作不经意的问,“我不记得妳说过妳有嫂子。” “我哥没有结婚,幼婷也不是我的嫂子,至少目前还不是!”说完,杨依静笑了出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倒想看看她哥的反应,“幼婷是我哥保护的一名证人,暂时住在我哥的家里。” “这样……适合吗?”涂忠铭问。 “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她着了他一眼。 “问问而已。”他一笑的带过。 “来找我有事?”杨依静把她哥和幼婷的这个话题撇开,上次分手时的情形令她心情低落了好一阵子,她觉得自己应该和涂忠铭保持距离,因为如果照他所说的,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再继演下去的必要。 “杨依静……” “上次你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说到了你的家庭、你的弟弟、你未来要走的路,而我认为我们之间……”她苦涩的笑了笑,“似乎没有再做朋友的必要。” “妳应该能了解我的莫可奈何……” “莫可奈何?”杨依静完全不能认同。 “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但是你却跟着他一起沉沦!”她露出一个可惜的笑容,“涂忠铭,你这不是爱他,你是在害他啊!” 涂忠铭把烟按熄。为什么杨依静无法了解他的心情、他的感受呢?他本来认为她能了解! “我没有轻视或瞧不起你的意思,更没有想要侮辱你的家庭或是你父母的企图,我也了解“手足之情”是怎么回事,我有哥哥,我知道哥哥疼弟妹的心情,但是你弟弟已经不是小孩,他应该可以为自己的事负责,你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虽然有些交浅言深,但杨依静无法不说“我也不能现在丢下他不管。”涂忠铭一叹。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就是因为妳也和他一样在黑道混、在黑道上讨生活,所以他才会如此执迷不悟?”她质问。 “我……” “如果有天你死了,你被杀、被仇家一枪打死了,他是不是就不用活了?”杨依静替涂忠铭感到不值,“你一心想保护、照顾你弟弟,但如果你比他先“走”一步,你因他而白白浪费掉你大好的人生和一条命,他会感激你吗?” “我并不想要他的感激,我只是……” “你只是在“溺爱”他。”杨依静直言。 涂忠铭很少被女人教训,很少被骂得无话反驳,但是杨依静的话却针针见血,使他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力而且矛盾不已。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我救过你,我不希望自己有再救你的机会,更不希望……”她转身背对着他,“自己来不及救你!” “杨依静……”涂忠铭一脸的动容。 “我知道你不坏,你绝对不是那种没肝没肺的恶人!但如果你不及时回头,早晚得接受法律的制裁!”杨依静规劝他。 “妳是说“恶有恶报”?”涂忠铭自嘲的说。 “你不“恶”!”她猛地转过身,“就因为你不恶,所以找才希望你能及时回头,你可以做个好榜样,你可以“重新做人”,说不定你弟弟看了你的改变之后,他也会想洗心革面!” “只怕不容易!”涂忠铭心中感慨万千,“如果有用的话,今天也不至于会搞到这个地步。” “那么说我只是在浪费时间和口水,自己找自己的麻烦?”杨依静多希望她有能力可以改变眼前的状况,可以真正的拯救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以为我不会介意你的“身分”?” “我的确以为妳不介意!”涂忠铭惊讶道。 “但我介意!”杨依静郑重的说,“因为我认为你这样是完全的不值得!” 涂忠铭知道如果杨依静知道他得杀沉幼婷时,那她一定会恨死他这个人,恨自己曾经救他一命,恨自己“引狼人室”,恨自己间接杀了沉幼婷。 “杨依静……”涂忠铭多希望时光能倒流,希望孙成邦没有杀了戚美娜。希望他还有机会。 “涂忠铭,我们之间是没有希望也没有机会的!”她逼自己狠下心。 “对了!我忘了妳有一个当刑事组长的哥哥,而正邪是无法两立的。”他揶“没错!”杨依静赌气的说。 “所以我是白来的?”涂忠铭自嘲。 “是你自己让一切变得不可能。”她总结。 “杨依静……” 杨依静没有再和除忠铭多说,她走到门边,无奈又沉重的把大门打开,如果让她哥哥发现除忠铭,只怕事情会更糟,她不希望再多生事端。既然很多事实是无法改变,那他们也只能接受。 “我想……”除忠铭边走边说,到了门边,他停下脚步,“如果可能,如果早几年碰到妳,那么……” “说这些于事无补!”杨依静简单道。 “是的,”涂忠铭朝她一笑,“是于事无补……”然后他走了出去,听到了杨依静的关门声,这对他而言不只是关门聱,而是也关上了他心上的那扇门,他不能怪她,这不是她的错!但他的心……好伤!好痛……※※※ 虽然再回到杨健那很丢脸,但是沉幼婷不想逞匹夫之勇,也不会就此真的跑上大街,因为她知道这会凶手不知躲在哪个角落,正准备送她上西天,所以沉幼婷还是厚着脸皮再让杨健保护,没有办法,她就是这么的“不幸”! 门才被沉幼婷敲了一下,立刻就打开了,站在门遘的杨健是一脸的歉意,很难得的,他充满了内疚和自责,不再像平日那么的得理不饶人。 “妳……想不想出去吃点什么?”杨健打破沉寂的气氛。 “不想!”沉幼婷想也不想的就说,并不请自入。 “那么……”他在讨她欢心,将门关上后,他又说:“如果妳想去跳舞,我就陪妳去跳舞,如果妳想到PUB混,我陪妳去“混”,总之妳想……” “杨健,我什么都不想,我认命了,我这个不是天使的人只能躲在客房里,只能等你抓到凶手,否则我就只有继续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我认了!”沉幼婷瞪大了眼睛,存心折磨杨健。 “我收回一些我所说过的话,妳知道人在气头上……我好意的买了东西要送妳,但是却换来……” “你的好意我无意承受,我没有那个命!所以杨健,省省你的“好意”,用到其它女人身上吧!”沉幼婷不给他好脸色。 “所以我们之间不会有和平?”杨健有些无奈。 ““和平”?!”她哈哈一笑,“下辈子!” 杨健垂头丧气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是不是他真的该检讨自己一下?是不是因为他才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如果一开始他能友善些、和善些,那么或者…… “沉幼婷,我问妳道歉。我……”杨健向她低头、摆低姿态的说。 “我不接受!”沉幼婷冷漠的拒绝他。 “我是真心的想对妳说一句“对不起”。”杨健一脸的诚恳。 “何必呢?”她一副吊儿郎当。 杨健还是忍耐着,如果是换做平日,他早就掉头而去,早就当沉幼婷是个无理取闹、只会坏事的闯祸精,但现在他的心情不同,他对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他无法再处于高高在上的地位了。 “沈幼婷,我们重新来过一次好不好?忘了刚刚以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我们全部重来!”杨健挤出笑容的说。 “你自己去重来,我可没有那个兴趣!是你吃饱了没事,我这个人可是不吃回头草的!”明知“回头草”的比喻不是很好,但是沉幼婷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杨健懂,她就是要整他,要和他作对! “沉幼婷……”杨健已经忍无可忍,已经没有那个脸再对她摇尾乞怜了。“以后妳不要怪我……” 门铃这时打断了杨健的话,由于依静有钥匙,所以杨健小心的来到了门边开门,谁知门一开,竟是位陌生的女子。 “沉莉婷?”沈幼婷不经意的看去,大叫一声。 第六章 “幼婷,杨组长!”沉莉婷大方、沉稳、带着笑容的说,并且走进了杨健家的客厅。 看着自己的姊姊,沈幼婷足足有三分钟脑筋转不过来,不知道她姊姊为什么会回台湾?为什么会出现在杨健家?她真的一点都想不透。 “妳是……”杨健虽然还弄不清楚这女人真正的身分,但是他可以肯定她绝不会是凶手。 “我是沉莉婷,幼婷的姊姊。”沉莉婷自我介绍。 “沈幼婷的姊姊……”杨健看着她,沉莉婷和沉幼婷是截然不同约两种女性,三十岁的沉莉婷是个气质高雅、雍容华贵的女孩。她美得沉静、美得落落大方、美得端庄,是个很能令人一眼就感到舒服的女人,她们居然是姊妹? “因为一直联络不上幼婷,没有她的消息,所以我爸妈特别要我回台湾一趟,结果台湾的房子根本没有人住,所以找只好到警局去报“失踪”,结果那里的一名刑警给了我这里的地址……”沉莉婷有条不紊的对杨健说,“当然是在确定我的身分之后。” “令妹因为是一桩命案的证人,所以……”杨健也和颜悦色的对她说,“只是暂时……” “我知道!”沉莉婷的脸上有些哀伤,“是美娜的命案!没想到幼婷居然含在现场目睹……”她转头看妹妹,“在她的心上一定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幼婷,姊姊回来了,我会帮妳渡过这个人生的难关,我会帮助妳!”沉莉婷怜爱的说。 “我不需要妳帮忙,我可不是妳的病人!”沉幼婷叛逆,存心和姊姊唱反调的说。 “妳是……医生?”杨达一脸的意外。 “心理医生。”沉莉婷微笑道。 “哦!” “你哦什么?”沉幼婷转身瞪着杨健,一脸的挑衅,“我有一个医生姊姊令你很不能相信吗?还是像沉莉婷这样的博士医生有个像我这样的妹妹教你很不可思议?杨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被愚弄的感觉?” “沉幼婷……”杨健不是这意思,也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这两姊妹的差异颇大,但他真的是一点比较的意思也没有。 “幼婷,不要这样!”沉莉婷也出声。 “不要怎样?”沉幼婷顶撞她。 其实沉莉婷可以理解妹妹的“自卑”、妹妹的“特立独行”、妹妺的“叛逆”,因为她纯粹是在掩饰她心里的不安全感、她的失落,毕竟在几个兄姊里,和他们一比起来,沉幼婷是最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不要这么……”沉莉婷不想激怒沉幼婷。更不想在这个刑事组长的面前演出“姊妹失和”的闹剧,所以她克制自己的情绪,谁教她是一个心理医生!“幼婷,有话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我的生命有危险,我必须住在这里让杨健……”沉幼婷瞄了杨健一眼,故作有礼的改口:““杨组长”的保护,我不能和妳回去!” “妳要一直住在这里?”沉莉婷怀疑的说。 “直到凶手落网为止。”杨健也着了沉幼婷一眼,“令妹的安全的确受到威胁,为了她好,所以……” “但是我已经回来了。”沉莉婷说。 “沉莉婷,妳以为就靠妳那几下花拳绣腿的就能保证我安全无虞吗?”即使对自己的姊姊,沈幼婷也是连名带性的叫。 “可是……”沉莉婷毕竟是来自书香世家,有她的考量和顾忌,“这屋子里还有其他的人……我是说成员,如果只是……” “妳放心,杨组长还是“清白”的,我没有“污辱”他!”沈幼婷皮笑肉不笑的说。 “幼婷!”沉莉婷有些生气的叫。 杨健却再也忍俊不住,他把头转开,不敢当着她们的面笑,他实在佩服沉幼婷,原来她不是只对他一个人嚣张、出言无状,而是她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当然依静例外,沉幼婷喜欢依静似乎胜过自己的姊姊! “而妳也实在不必担心他会对我怎么样……”沉幼婷走到了杨健的面前,对他甜腻的一笑,“是不是啊?杨组长,你根本对我没有兴趣,对不对?” 杨健耸了耸肩,这会他很明哲保身的不说话,不想如人她们姊妹俩的战,沉幼婷是只刺猬,不能惹、不能碰! “杨组长……”沈莉婷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其实……”硬着头皮。杨健老实说:“我和沉幼婷一直“相安无事”。” “但这毕竟不大合……“时宜”。”沉莉婷仍在努力。 “沉莉婷,我的生命有危险丫!”沉幼婷对着自己的姊姊吹胡子瞪眼睛的,“到底是“时宜”重要,还是我的一条命重要,妳弄清楚好不好?如果妳怕我会去沉家的脸,那妳干脆早点昭告凶手我在这里!” “幼婷!”沉莉婷没辙。 “要不然妳干脆就打道回府,赶快飞回加拿大。眼不见为凈!”沉幼婷更直接的建议。 “我……”杨健发现自己的家好象成了战场。而他不管站在哪一边都不对,这会快点全身而退才聪明,否则就只有当炮灰的份,“局里还有事,我不能久待,妳们……姊妹俩好好的聊,厨房里有咖啡、奶精和糖,沉幼婷,妳应该会泡咖啡吧?” “你下地狱去,杨健!”沉幼婷破口大骂。 “幼婷……”沉莉婷一副快晕了的表情。 “我习惯了,”杨健苦笑,在关上大门的那一刻他还在对自己说:“我真的习惯了……” ※※※ 是有满心的不愿,是希望自己的姊姊快点走。但是沉幼婷还是听了杨健的话,到厨房给沉莉婷泡了杯咖啡。免得她姊姊认为她还是那么的不长进,不知道怎么对待宾客,没有学到“待客之道”。 喝着妹妹这杯既苦、奶精又还没有散开,而且咖啡也还浮在杯面上,沉莉婷真是笑也不是,骂也不是,至少幼婷没有在咖啡里“加料”。 “幼婷,真的有必要这样吗?”其实沉莉婷还是很疼这个妹妹,她叹了一口气道。 “是杨健要我泡的……” “妳明知道我指的不是咖啡!”沉莉婷感到有些不耐。 沉幼婷将手一摊,一脸她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表情,随沉莉婷去想,她都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知道妳为什么总是对自己的家人充满敌意,即使我学的是心理学,但我还是猜不透……” “妳真的猜不透吗?”沈幼婷截断她姊姊的话。 “妳的家人并没有亏待妳……” “当然!是我配不上那个家,是我……” “不准妳这么说、这么想!”这会没有外人在,沈莉婷可以畅所欲言,“幼婷,妳的“自卑”是多余的,没有人嫌过妳,在爸、妈的心中,妳是他们的宝贝小女儿,在哥哥、姊姊的眼中,妳是一个活泼、浑身是劲的妹妹,我们从来不觉得妳配不上……” “真不愧是学心理学的!”沉幼婷听不下去的又打断她姊姊的话,“连违心之论都说得如此自然。” “幼婷!”沉莉婷放下咖啡杯,实在是快要被她这个妹妹给逼得失控、逼得失去她的沉稳。 “我从一出生起就是多余,否则我们两个也不会差上快十岁,我和两个哥哥也不会差上了十多岁,如果爸、妈“小心”一点,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我!”沉幼婷巧在杨健的电视柜前,一脸冷淡的低吼。 “可是妳既然来到了这世上……” “对,既然我被生了下来,既然我被生到了优秀、杰出、个个是“人才”的沉家,我就该也出色、出类拔萃、傲视群雄!但我没有,我也不是,我只是一个爱玩、爱疯、爱闹,几乎是个只会闯祸、惹事的麻烦精……”玩着电视上的小玩偶,沉幼婷心痛的说。 沉莉婷不语,静听妹妹的“心语”。 “你们大家的失望令我难过、你们的生气令我自怜、你们的放弃令我自暴自弃,我发现自己根本不配当沉家的一员。我只有令你们丢脸的本事,别的什么都没有!”沉幼婷咬着唇,苦笑着。 “不是这样,妳太主观了!”沉莉婷反驳。 “妳不敢承认吗?”沉幼婷讥笑的说。 “因为我们绝不是这种心态!妳或许有些“不一样”,但妳毕竟是沉家的一分子。“沈莉婷重申。 “多感人啊!”沉幼婷一哼,一脸的不领情。 “幼婷,很多感觉是相对的,如果妳对我们是这样的感觉,自然我们对妳也是这样的观感,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沉莉婷不可能马上扭转妹妹根深蒂固的观念,但她至少可以教妹妹“公平”。 “所以我不欠你们什么,你们也不欠我什么!”沉幼婷一副要决裂的表情。 “幼婷,我不是这个意思……”沉莉婷耐心的又说:“我是说如果妳要我们给妳机会,那妳也必须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认识”彼此。” ““认识”?!” “幼婷,我们大家都是爱妳的!”沉莉婷由衷的说,“妳不能否认这一点。” 沈幼婷瞄了姊姊一眼,不作声的,心想:他们爱她是因为她是沈家人,还是因为“她”这个人而爱她,她必须确定,必须弄清楚! “如果妳的生命真有危险,我们可以回加拿大……” “妳不怕凶手追到加拿大,祸延全家?”沈幼婷截断她姊姊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让我们全家一起面对!”沉莉婷坚决的说。 “沈莉婷……”沉幼婷不信的,“妳知道妳在说什么吗?妳真的是这个意思?!” “我们爱妳!”沉莉婷理所当然的说。 想说自己无动于衷,但是沉幼婷知道那是自欺欺人!如果她的家人真的都不关心她,那她姊姊也不会千里迢迢的从加拿大赶来,即使她再反叛、再离经叛道,他们也没有和她脱离关系!这令她……“幼婷……”沉莉婷的双手搭在自己妹妹的肩上,“我们不是仇人,我们是家人啊!跟我回去,妳这样待在这里实在……” “我有生命危险!”沉幼婷拨开了她姊姊的手,“也许等这件事情过去,我会回去,但是眼前……”她摇头。 “幼婷,妳没理由这么麻烦杨组长!”沉莉婷仍不放弃。 “杨健自己都不嫌烦了,妳替他担心什么?”沉幼婷口气有点酸。 “我认为自己可以帮妳!”沉莉婷一副相信我的表情。 “妳会抓凶手吗?”沉幼婷反问。 “不会,但是……”沉莉婷和妹妹同一阵线的表情。“我是心理学博士,我可以分析凶手的心理状况!” “妳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而且,”沉幼婷顿了下,“我不希望妳牵涉进来,不希望妳蹚这淌浑水!” “幼婷……”沉莉婷感动的说:“妳还是关心我的,妳还是在乎妳的家人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妳吊儿郎当、凡事无所谓、漠不关心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热情、恋家的心,我知道我没错!” “妳别肉麻了!”沉幼婷故作讥笑状。 “不管妳再怎么装,我都不会……” “沉莉婷,我劝妳最好赶快回加拿大,如果妳非留在台湾不可,那至少住到亲戚家,不要回家住,否则万一凶手杀错了人,妳菟死了,那我真是罪过!”沉幼婷硬不肯流露出她心里真正的情感。 “我不会回加拿大!不过我也会听妳的话,我和大姨联络看看,着住她那方不方便。”沈莉婷心意已决的说,她一定要留在台湾等这一件事结束。 “不然妳可以问问杨健,看妳能不能也住在他这,反正他有三个房间……”沉幼婷故作微笑状的建议。 “不!”沉莉婷一口拒绝,“妳还有理由住他家,我有什么理由?” “陪妹妹啊!”沉幼婷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 “我去大姨那住。”即使一眼就对杨健有好感,但沉莉婷也没有想过要住他这,姊妹俩都住在这,这成什么体统?如果传回了加拿大,只怕她的“一世英名” 就全毁了,所以无论她再怎么对杨健存着好印象,也不会作这种决定。 “可别说我没建议妳啊!”沉幼婷挑眉道。 “幼婷……”沉莉婷真是输给了她妹妹。 ※※※ 姊姊一走,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不下数十次的沉幼婷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她轻手轻脚的上了楼,确定没有男鞋之后,才按了杨依静的门铃,面对杨依静的落落寡欢,沉幼婷一时忘了自己的烦恼。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沉幼婷鸡婆的问,“妳心情不好?他怎么这么快就走?” 面对沉幼婷一连串的问题,杨依静只是苦笑、无言以对,她的心情这个小女孩绝对不会懂! “妳是不是要下逐客令?”沉幼婷很识相的问。 “不!幼婷,妳留下来。”杨依静发现自己这会要的不是安静,而是一个说话的伴,。她心里的感受此刻复雓无比,需要有个可以倾吐的对象。 “除忠铭呢?”沉幼婷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 “走了。”杨依静平淡的说。 “你们吵架了?”沉幼婷再问。 “没有,我们有什么好吵的?”杨依静悲哀的表情。 “那妳为什么心情不好?”沉幼婷不信。 “我有心情不好吗?”杨依静不置可否的。 “妳的镜子收在哪里?我去找来让妳自己瞧瞧妳的这张脸!”沉幼婷同情的表情,“情侣口角吗?” “我和他不是情侣!”杨依静低声道:“我和他……甚至什么都不是,什么都……” “杨依静,你们两个在演什么文艺大悲剧吗?还是妳剧本写太多了。人也变得有些……脱离现实!”沉幼婷试着问她心中的苦闷。 “幼婷,妳不了解。”杨依静颓然的倒向沙发。 “我是不太了解,但至少我还看得出你们两个对彼此的好感!你们两个人四目相交所交换的“友善”眼神,妳明明是在乎他的。否则妳这会不必在这里摆出一张世界末日般的苦瓜脸!”沉幼婷犀利的说“幼婷,我开始要同情我哥哥了!”杨依静有些招架不住,“事情不是妳想的这样子,我和涂忠铭只是……我们只是朋友,谈不上深交,我……只是在构思剧本里的情节,所以才……” “才这么“怅然若失”?”沉幼婷替她接口。 “是的。”杨依静漠然的答道。 “妳骗谁啊?”沉幼婷反驳,“太侮辱我的智商了,我看起来像个低能儿吗?” “我没有骗妳什么,涂忠铭地……”杨依静先起身,然后她又再倒回沙发,“总之妳就当妳不曾见过他,也千万不要在我哥的面前提起。” “为什么不能提?”沉幼婷不以为然约又说:“男女交往是正常的事,就算妳哥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古板,妳也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女生,他怕妳被骗啊!还是涂忠铭他这个人……” “反正我和涂忠铭是不会有交集的!”杨依静有些灰心,“和他再深交下去,只会使两人受伤。” “总有原因的嘛!” “妳还看不出来吗?”杨依静看着沉幼婷,“以妳的聪明、妳的世故,妳不可能看不出涂忠铭他……” “像个“大哥”?”沈幼婷抢白。 “是不是“大哥”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不可能改变。”杨依静自嘲的说。 “杨依静,没有什么人是不可能改变的,而除忠铭即使着起来像个“大哥”,但是他的人不坏,我在外面吃喝玩乐惯了,我会看人,涂忠铭不像是败类,我可以打包票,至于杨健那……”沉幼婷一哼,“是妳要和涂忠铭谈恋爱,又不是他!” “妳说得可容易,但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杨依静真希望自己有沉幼婷这么乐天。 “杨依静,如果妳真喜欢一个人,那妳应该喜欢的是原本的他,而不是妳希望他成为的那个“他”!如果是有缺点当然改,但如果并不是非常大的问题,妳何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沉幼婷觉得自己和涂忠铭是同类似的。 “幼婷……” “就拿我来说,”沉幼婷无奈的语气,“妳知道我那个优秀的姊姊回台湾了吗?不只如此,她还找到了我,妳哥这下可有得比较了!” “妳姊来了?”杨依静一脸的惊讶。 “她担心我,而且代表沈家来一探究竟。”沉幼婷的说法有些滑稽,好象她不是沉家的一分子。 “那很好啊!表示妳的家人关心妳,他们并没有忘了妳!”杨依静替沉幼婷感到高兴。 “真是这样吗?”沉幼婷淡然的一笑。 “是这样!”杨依静一副肯定的表情。 “也许他们只是怕我闹出什么丑闻。”沉幼婷苦笑。 “妳又在胡思乱想了!”杨依静摇头。 “在见了我姊姊以后,你哥心里一定会有一大堆的问号,一定会怀疑我是不是从外面抱来的,一定会觉得我是沉家的“突变”,这下他可有话题来糗我、羞辱我了!”沉幼婷悲观的一叹。 “为什么妳总要把我哥想得那么坏、那么恶毒、那么的可怕?”杨依静真不知该如何替这两个人制造机会,不知如何拉拢他们。 “他对我真的很不好!”沉幼婷诉苦,“如果不是职责所在,他一定很希望凶手找到我!” “妳真的错怪他了!”杨依静澄清的说。 “我觉得他跟沉莉婷……”沉幼婷的眼珠子转了转。“我那个姊姊啦,他们倒是很配的一对!” “我哥和妳姊姊很配?”杨依静不信的瞪大眼。 “天造地设啊!”沉幼婷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但是我哥对妳……” “虽然因为我的存在,我姊姊得扣一些分,但是拿沉莉婷去配杨健,很合!” 沉幼婷像是在推销自己姊姊似的,“而妳哥如果能娶到沉莉婷。那也是他的福气,又有美貌、又兼有智能的女人不多了!” “我哥不会对妳姊姊有兴趣吧?”杨依静不信。 “如果他有脑筋,他应该兴趣十足!” 这会杨依静就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到底是有脑筋还是没有脑筋!她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很固执,一旦喜欢上了某人。就会坚持下去,他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型的男人,这下……可有好戏着了! ※※※ 孙成邦用一种很不满意、很冷的态度去面对涂忠铭。他发现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得差不多,快要抓狂了。 “涂忠铭,你是在“玩”我吗?”他不悦的说。 “大哥……”涂忠铭一脸的迟疑。 “你是在敷衍我吗?”孙成邦逼问。 “请你……” “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多到我自己都想亲自动手了!涂忠铭,那个沉幼婷不是什么政要、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我不相信她会那么难找!”孙成邦也不是呆瓜,他不可能一再的相信除忠铭的借口。 “我是快找到了,只需……”涂忠铭有些心虚,“证实是她没有错!” “三天。”孙成邦冷然道。 “大哥……”涂忠铭的眉头都快皱到眼睛去了。 “如果在三天之内我没有见到沉幼婷的尸体,那么不只是她,连你……”孙成邦目露凶光和杀气,“还有你弟弟,我一律下格杀令!” 涂忠铭不语,目光很是镇定。 “警察已经查到我这里了,虽然我编了不在场的证明,但是那些条子如果再锲而不舍的追查下去……” “我知道了!”涂忠铭简短的答,为了孙成邦这个败类却得牺牲掉沉幼婷,实在没啥天理! “你那个弟弟最近老给我出问题、出纰漏,警方已经在盯他,而且我发现他的手脚不太干净,好象吞了我一些钱,如果让我逮到确实的证据……”孙成邦冷笑,“我这个人可是不讨价还价的!” “一民不会,他不敢这么做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涂忠铭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敢最好,如果……” “我会和他谈谈!”涂忠铭接口。 “你最好劝劝他,我不喜欢我的手下有吸安的习惯!人的脑筋如果不清楚,整天昏昏沉沉的,那还能干什么事?”孙成邦也是因为涂忠铭在忍涂一民,如果不是想留涂忠铭这个人才,他早就解决了涂一民。 “我知道了。” “忠铭,你是个可用之才,而且现在的黑道也不再是以前的黑道,我们已经尽可能的企业化、合法化,只要你好好的做,对我忠心耿耿,那么吃香喝辣的绝少不了你,你可要想清楚!”孙成邦在拉拢他。 涂忠铭只是机械化的点头。 “所以三天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七十二小时一到,你最好已经杀了那女孩!”孙成邦下最后通牒。 “大哥,我已经听得很清楚了!”除忠铭心里有一个念头:如果杀了孙成邦,事情是不是就全解决了? “忠铭,你可是聪明人……” “我不会做傻事的!”涂忠铭坚决道。 “那最好!”孙成邦挥了挥手,一副他可以下去了的表情,“我等你的好消息,我已经不耐烦心上老是有件事,眼中始终有根刺的,看你的了!” 涂忠铭麻木、僵然的走出去,他已经无法再拖,也拖不下去了! 而就在孙成邦积极的希望涂忠铭成事之余,杨健也查到了孙成邦和戚美娜的关系,知道戚美娜的经济来源是孙成邦,他是她的衣食父母,而孙成邦在道上是以狠、无情、凶残著名。 “再好好的查查孙成邦那天的行踪!”将卷宗交给了自己手下的警员,杨健凝重道:“我认为他最有嫌疑。” “可是动机呢?”那名警员边问边接过卷宗。 “不是金钱,就是感情问题!”杨健一笑,“男女之间还会有什么其它问题?” “说得是!”那名警员赞叹的表情。 “如果一查到什么,马上发通缉令,但不要有风声走漏,否则一旦教孙成邦跑掉,要想抓到他就得费一番工夫,所以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杨健交代。 “是的!”警员敬了个礼,转身要走,但是走走又回头,“组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啊!”杨健看着他的手下。 “你最近的脾气特别坏,是不是和那个证人有关?”警员促狭的表情,“和一个脾气火爆、个性十足的女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那滋味……大家都很好奇,所以推派我当代表,要我问个清楚。” “你有没有看到门?”杨健指着他办公室的门,“在我把你去出去之前,自己快滚!”这就是他的回答。 ※※※ 由门缝中看到来人是涂忠铭,沉幼婷便毫不考虑的把门打开了,因为杨依静和一个制作人有约,临出门前她有交代沉幼婷,也许杨依静是担心涂忠铭会再来找她,所以有特别吩咐沉幼婷她要出门这事。 见到除忠铭,沉幼婷一脸的友善、一脸的热情、一脸的笑意,好象自己和他真是同类似的。 “杨依静出去谈点事,可能没有这么快回来。”她笑笑。 “我可以进来吗?”涂忠铭问,但他却希望沉幼婷会拒绝、会放声大叫。 “当然了!”沉幼婷热诚的说,“不过如果你要在这里等。可能会等上好一阵子,杨依静没有这么快回来哦!” “没关系。”涂忠铭淡然一笑。 “那坐吧!”沉幼婷亲切的说,“我去泡杯咖啡!” 涂忠铭没有反对,他知道现在是个好机会,他可以跟到厨房,在厨房掐死沉幼婷或是杀了她,总之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置地于死地,但是此时的他竟什么都不想做……他做不到啊! 沉幼婷的热络、笑容、接纳,使他无法对她下毒手,无法结束她宝贵、灿烂的生命,沉幼婷没有道理不能活下去,她根本是无辜而且倒霉的!除忠铭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希望自己能硬下心肠。 “我咖啡泡得不好,所以……”沉幼婷歉意的笑笑。 “无所谓。”接过咖啡,涂忠铭心情沉重的一笑。 “不会挑剔的人活得比较快乐。”她意有所指。 “是吗?”他完全不知道沉幼婷指的是什么。 “有些人顾忌大多、太在乎别人的想法,自己反而痛苦!”沉幼婷又说,但是没说得很详细。 “是吧……”涂忠铭漫不经心的应道。 “杨依静很喜欢你的。”她迸出这一句。 “她这么告诉妳的“”他一副听讶的表情。 “我自己看的、观察的、感觉的……”沉幼婷坐在涂忠铭的对面,两个人像是老朋友、熟朋友般的聊着,“只是她的包袱太多,考虑得大多!” “谁没有包袱,谁不会多多考虑?她那样的反应,我可以理解。”除忠铭完全不介意。 “那就是了!只要给杨依静一点时间,她会克服她的一些顾忌,你不要担心!”沉幼婷安慰他。 涂忠铭真想告诉沉幼婷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和杨依静的事,反倒教他担心的是他要怎么回去交差?如果不杀她,那他和他弟弟的两条命可能不保,孙成邦是个绝对不讲“情”的人!这会他实在左右两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沉幼婷欲言又止的。 “怎么样?”除忠铭冷淡的问。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杨依静,妳是不是也该……”沉幼婷一副古道热肠,“也该替她想想,她哥哥是刑事组的组长,而你……我是没有偏见,也不会预设立场,但是她那个哥哥……” “很难搞!”涂忠铭一笑。 “非常难搞!”沉幼婷纠正他。 “我知道了……”涂忠铭笑说。 “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能一起对抗他,不要管他怎么想,不要怕他的恶势力,刑事组组长又不是神,也不是上帝,不要理他就是了!”沈幼婷朝涂忠铭挤眉弄眼的,非常的俏皮、活泼。 “既然妳这么讨厌杨依静的哥哥,那为什么妳……”他明知故问,想知道沉幼婷心里怎么想。 “为了命啊!”她哀声叹气的说。 “为了命……” “其实我根本无法弄清凶手的长相,但是我却成为唯一的证人,居然有人要我的命!不得已,我只好接受杨健的保护,住到这里。你以为我自己爱啊?我是巴不得能快点离开他!”沉幼婷说得义愤填僭。 “是这样……”涂忠铭松了口气,如果把这个讯息告诉系成邦,他会收回成命吗?会饶沉幼婷一命吗? “偏偏他的效率不高,到现在都还抓不到凶手,所以只好……”沉幼婷一脸根本是“酷刑”的表情。 “沉幼婷,如果我说……”涂忠铭在试探她,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如果我说我认识凶手,而且是凶手派来的,那妳……” “我会大笑三声!”沉幼婷打断他。 “妳不怕?”他不敢相信。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你怎么不杀我?”沈幼婷反问涂忠铭。 “我……” “所以你根本是在唬我,和我说着玩的,对不对?”她一副他真幽默、真有趣的表情。 “沈幼婷……”涂忠铭居然有些不知所措、啼笑皆非,“或许我不是在唬妳,更不是说着玩的……” “那你杀啊!”沉幼婷大方的说。 “妳说什么?”他开始冒冷汗。 “我说你杀啊!”说完,还真伸长了脖子,一副是自己送上门的表情,“快动手啊!不要浪费时间,你既然是凶手派来的,那你就得回去交差,所以不要犹豫啊!” “天啊!”除忠铭呻吟一声,没有想到沉幼婷居然是这种反应。她竟如此信任他? “涂忠铭,我不相信妳是那种会杀女人的男人!你也许是道上兄弟,你也许曾经干过一些狗皮倒灶的事,但我肯定你不会杀人!”沉幼婷朝他笑着,马上又再补了一句:“尤其是杀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孩。” “妳……没有说错!”涂忠铭低声着。 “我从来不会错的!”她自信满满的道。 “别太自信。”他起身,一副急欲离去的模样。 “你要走了?”沉幼婷也起身,“不等了?” 涂忠铭摇摇头,他发现沉幼婷是个连魔鬼都会摇头的女孩,他下不了手。也不可能下手,眼前他只有一条路,就是另想其它同系成邦交代的办法。 第七章 “妳说什么?”杨健的反应异常的激烈,但这激烈不只是一种出自于职业上的道德,而是真正的关心、在意,他差点把桌上的杯子打翻。 “我就知道我不该说。”沉幼婷把洋芋片拿到客听去吃,对正在饭听吃泡面的杨健来个相应不理,她不该一时说溜口,这下麻烦可大了!不只是她倒霉,连杨依静都会被她给拖下水口 “妳一定得说!”他跟到了客听,一副绝对要弄个清楚的表情。 “没什么嘛!”沉幼婷顾左右而言他,打开了电视机。 “那人叫什么?”杨健用遥控器关上了电视,眼睛死盯着沉幼婷,他一直把目标放在孙成邦的身上,却忽略了孙成邦有可能请杀手代劳,而那名杀手……可能已经找上了门,而她可能曾经和死神擦身而过! “你不要这么小题大做好不好?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说个笑话而已嘛!” 沉幼婷干笑道。 “给我名字!”杨健坚持,坐到了她的身边。 “我不知道啦!”沉幼婷扯谎。 “妳要我去问杨依静?”他威胁。 “喂!你这个人很无聊丫!”她猛地起身,想要小事化无的嚷嚷,“这算什么!无中生事吗?” “妳有可能真的被杀,妳知道吗?那人也许真的就是要来宰妳的!”杨健郑重的说。 “除忠铭?”沉幼婷哈哈大笑了雨声,“你这才真是笑话!你为什么不说他是要杀杨依静的,因为他是杨依静的朋友,不是我的!” 杨健一张脸变得更加的阴沉不定,他走向了电话,严肃的拿起了话筒。 看到了杨健拿起了话筒,沉幼婷飞快的冲到了电话旁,并且把自己的手按在电话的按键上,一副不让他打电话的姿态。 “妳干什么?”杨健放下电话一脸不悦问。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沉幼婷不答反问。 “我要打电话!”他有些生气的说。 “我不让你打!”她说,“我真受不了你的神经质!如果涂忠铭是那个……什么杀手的,他有千百个机会、千百种方法可以杀了我,当时就只有我和他,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或是能力和他相抗衡,而且他若真有杀我的企图,这会我早躺在棺材里了!” “那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杨健依旧冷静的问,“妳想过没有?” “好玩嘛!逗逼我嘛!”沉幼婷微笑的说。 “妳肯定?”他不信。 “你以为每一个男人都像你这么冷冷冰冰的、死死板板的、乏味无趣的吗?” 她嘲弄着他,“杨健,你不是所有男人的代表,你只是男人的一种而已,有的是风趣、幽默、可以令女性开怀畅笑的男人。” “所以我冷冰冰、死板、乏味无聊。既不好玩、又不会逗妳……”他重复着自己的“缺点”,“那个涂什么的既风趣、幽默、又能令妳开怀畅笑?” “比你强是真的!”沉幼婷随口一句。 不知道自己是吃哪门子的醋,不知道是哪来的一股怒意,还有一种可能因他的疏忽,而这名杀手已得逞的恐惧,杨健突然出手拉了就站在他面前的沉幼婷,将她狠狠的拉进自己的怀抱里。 “杨健……”沉幼婷被他的举动给吓了好大一跳,不知道他是不是中了邪。 “我也可以风趣、我也可以幽默、我也可以令女人开怀畅笑,问题是……”杨健低下头,望进了她的眼底深处,“着这女人值不值得。” “你是说……”沉幼婷不怕了,反而在心中升起一股挑战和跟杨健一较高下的决心,“我不值得?” “妳脾气大、难沟通、任性、粗鲁……” “这么糟!”她插嘴。 “妳野蛮、我行我素、只会惹人生气……” “我看我去跳河算了!”沉幼婷悲哀的又插嘴。 “妳还不知天高地厚、只会惹麻烦、只会……” 这下沉幼婷懒得再说,但是她仍然用上了她的嘴,出其不意的,沉幼婷拉下了杨健的头,然后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自己的脚尖,狂吻上扬健的唇,一副不顾一切,一副要他见识她的厉害、她的疯狂,领教她不知天高地厚的一面……杨健当然吻过女人,但是他不知道沉幼婷的唇会这么的柔软、这么的甜蜜、这么的令人销魂!他……居然有一种想要和她天长地久,想要和她一生厮守的念头,这……会是他这个硬汉的真正感觉吗? 沉幼婷是狂、沉幼婷是刁蛮。杨健刚刚所说她的种种“不是”,他认为那全是他的肺腑之言,但是她的吻……却又是那么的震撼人心,好象想将他的心撕碎。好象想让他永生难忘,这一吻……的确扭转了乾坤。 杨健不知道这只是沉幼婷“报复”似的一吻,竟会令他如此的沉迷、如此的不可自拔、如此的深陷其中,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不是牠的对手口 如果不是沉幼婷主动抽身,如果不是她觉得效果达到了,“不玩了”,这一吻只怕会持续到海枯石烂。 “怎么样?”沉幼婷有些沾沾自喜,“我是不是总有一项“优点”啊?” “妳把会接吻当“优点”?”她的话打散了杨健所有浪漫和罗曼蒂克的心情,这小妮子有本事把他活活给气死,即使他不会命丧歹徒桧下,他也会被她气死! “你行吗?”沉幼婷反唇相稽。 “要不要试试?”杨健很乐意“教”她两招。 “谢了!”沈幼婷退后一步。 “怕了?”轮到他嘲笑她。 “我没有兴趣!”沉幼婷一脸的高傲。“我对你的吻没有兴趣,你和我接吻只会证明你无法挑起我的热情,如果我无聊到打呵欠。那岂不是伤了你的男性自尊?” “沉幼婷!”要不是他想马上去警局查一查涂忠铭的资料,否则他真会留下来吻她,好好的、狂热的、疯了似的吻她,他相信她绝不会打呵欠,他也有本事可以让她忘了自己是谁。 “真话伤人嘛!”沉幼婷讥笑。 “我要出去了!”他说,如果再待下去,只怕到时会“不可收拾”!“除了是我,谁来了妳都不能开门!” “包括杨依静?”她故意问。 “任何人都不能开,除了我!”他再一次交代。 “杨健!你一定是疯了!”沉幼婷生气的嚷嚷。 “照做就是!”丢下话,杨健便出门了,留下一脸哭笑不得的沉幼婷。 ※※※ 根据计算机的档案一查,徐忠铭和孙成邦果然有牵扯,涂忠铭在孙成邦的一个关系企业里挂名经理,这使得涂忠铭的涉案机会加大,杨健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怎么认识除忠铭,而涂忠铭又怎么会找上沉幼婷,总之他要找涂忠铭来“聊聊”。 但是涂忠铭没找成,一位意外人士却出现了,其实杨健也不该大意外,因为他相信她是会来找他的。 沉莉婷的出现使警局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她的气韵风度、优雅从容,再再都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当大家知道她就是沉幼婷的姊姊时,莫不都跌破了眼镜,差点全倒。 对打扰到杨健的工作,沉莉婷频频的道歉;对她的客套,杨健有些不能适应,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沉幼婷的直率与自然。 “沈小姐,请妳不要再说不好意思之类的话,妳来找我一定是为了沉幼婷的事,而有关沉幼婷的任何一件事都包括在这案子里,所以妳不会打扰到我。”杨健也很有礼貌的说,并把她请到他的办公室里。 “幼婷一定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沉莉婷笑说。 “还好。” “她……”沉莉婷有些苦恼的表情,“虽然她有些叛逆反传统、有些难驯,但基本上她还是一个好女孩、一个好妹妹。” “我知道!”杨健了解的说,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很清楚沉幼婷的“德行”。 “你也许不知道……”沉莉婷的脸上有着忧愁,但仍带着浅笑,“我们家给幼婷不小的压力。” “什么压力?”他疑惑的问。 “她难道从投向你提过?”沉莉婷有丝讶异。 “没有。”杨健摇头苦笑,除了整他、折腾他,领教她的坏脾气、她的难缠,沉幼婷很少对他提起她的家庭、她的家人,依静倒是曾隐约的说了些,但是他没有真正的听进去,因为他那时正在气头上。 “也难怪幼婷不愿说也不想说……”沉莉婷叹了一声,她自己是个奇www书Qisuu网com心理医生,念的是心理学,却竟然无法帮到自己的妹妹。 “我倒愿意了解一下!”杨健淡淡的说,但其实心里是想知道所有有关沉幼婷的一切。 沉莉婷看着杨健,很高兴他有这样的兴趣,因为在了解幼婷的同时,杨健多少也会了解到她,两地……对杨健存着莫名的好感!这男人是个硬汉,似乎是个可以给她安全感、给她呵护的男人! “在一般人的眼中,我们的家庭是个会令人羡慕、令人嫉妒的家庭……”沉莉婷绝非自吹自擂,她说的全是事实,“除了幼婷。个个都是博士,如果不是博士,至少也是念了两个硕士!学历不提。在工作、事业方面也都个个有所成就,基本上,我们是一个出色、杰出、几乎很难再找到对手的家庭。” “除了沉幼婷这个例外。”杨健一笑,但他的笑是温暖而且具有包容性的。 “不瞒你说,不只是做父母的。连我们这些做兄姊的都对她有着很深、很高的期望。”她继续说。 “但是沉幼婷受不了!”这是早在杨健的预料中。 “以她的行为看来,”沉莉婷苦笑。“她的确是受不了,而且非常的受不了!” “难怪她那么反叛!”他有些同情的说。 “以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非常正常的。”沉莉婷一个深呼吸,“当她达不到家人对地所期望的标准时,她的行为就会出现偏差。” “沈小姐,沈幼婷的表现还算可以啦!”杨健在不自觉中替沉幼婷说着好话。 “如果我不叫你“杨组长”,你是不是也可以停止叫我“沈小姐”。”沉莉婷突然话锋一转。 “我……”他摊摊手。 “你可以很流利、很自然的叫出“沉幼婷”,为什么不能叫我“沉莉婷”?”她节 节逼近。 杨健只是干笑。 “当然,也许我们才刚认识,相处的时间又不多,所以你很客套,不过既然因为幼婷,我们还有其它接触、相处的机会,所以……”沉莉婷表现主动、热络的,“你何不就叫我沉莉婷,而我直接称呼你杨健?” 杨健无所谓的一笑,可能因为眼前这女人是个博士、是个医生、是个有些“高人一等”的女性,所以他无法对她像对沉幼婷般。那么的自然。 “再说到幼婷……”沉莉婷又把话给扯了回来,“她不肯留在加拿大,不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说要留在台湾考大学,可是一考再考,我实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考不上,要她到加拿大念大学,她又死都不肯。” “她很固执。”杨健早领教沉幼婷这一点。 “而且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改变她!”沉莉婷更深入的说。 “我了解!”杨健感同身受。 “她和美娜走得很近,可能因为是年龄相仿,而且个性也差不多,她们都爱玩、爱闹,但是美娜会死于非命,这倒教人有些意外!而偏偏幼婷又正好目睹凶案,凶手想要杀她灭口。对幼婷来说……这是个满大的冲击,所以找决定留在台湾,等这案子结束。”沉莉婷有些暗示意味的看着杨健,并不掩饰她对他的好感。 “很好啊!”杨健很保守的说。 “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沉莉婷毛遂自荐的,“你知道我念的是心理学。” “谢谢妳,但案情到目前已大致明朗化了,几乎可以宣布要破案了,只要我找到一名其中的关系人,应该就可以一切搞定。”他婉谢她的好意。 “那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幼婷的安全……” “我会更加小心。”杨健保证道。 “等事情过去后,我再好好的谢谢你。”沉莉婷感激的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不自然的看着她,然后下意识的看表,觉得时间好漫长。 而沉莉婷一见杨健的动作。立刻起身要告辞。 “不打扰你了。”地微笑,“改天再说!” “我送妳!”杨健礼貌的。而沉莉婷并没有反对。 当他陪着她一路走到警局门口,杨健看到自己同事或手下一些羡慕、祝福、鼓舞的眼神,好象他和沉莉婷已是一对,而且还是很相配的一对似的,但杨健却不以为然,他的心……居然想着另一个姓沈的女孩! ※※※ 孙成邦给涂忠铭三天的期限还没有到,涂忠铭的弟弟除一民却“意外”的死了,说“意外”,实在有些令人不能信服,因为涂一民的死因是药物注射过量。 涂忠铭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吸胶、吸安的习惯,但是注射毒品……尤其是他得自可靠的消息,他弟弟的注射过量根本是孙成邦安排的,孙成邦要教训他吃钱的弟弟,杀鸡儆猴,给所有的人一个警惕,问题是他弟弟真的吃钱了吗?孙成邦有证据吗? 就算他弟弟真的吃了钱,但看在他为孙成邦卖命这么久的份上,孙成邦难道就不能放他弟弟一条生路,非要置他弟弟于死地不可吗?难道就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能讲吗?如果不是为了他弟弟,他又何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孙成邦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竟杀了他弟弟……什么都不顾的就冲进了孙成邦的办公室,也许孙成邦早有戒心。早知道涂忠铭会有这种反应,所以他的身边多了四个保护他的小弟,他也知道若让涂忠铭真的发很,那后果挺可怕的。 “忠铭啊……”孙成邦一脸虚伪的哀伤,见到涂忠铭,他致哀的说:“我对一民的死感到很难过。” “你真的难过吗?”涂忠铭寒心的问。 “当然啊!”孙成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你又何必要他死?”除忠铭直言。 “我?你在说什么啊?”孙成邦一脸虚伪的惊讶。 除忠铭当然知道孙成邦不会承认,但是他可不是傻子,笔直的走到孙成邦的桌子前,无视于四个正在掏枪的小弟,他冷冷的看着这个“杀人凶手”。 “孙成邦,你知、我知,还有很多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涂忠铭眼神冰冷的说,“你明知我只有这一个弟弟,也知道是因为他我才会留在你这里,尽替你干一些骯脏事,而我就算没有功劳,总有苦劳。你却一点点的面子都不给我!” “忠铭。你搞错了吧!”孙成邦撕下假面具,一副冷酷无情的表情,“你是一回事,涂一民又是另一回事,我劝你不要扯在一起,犯了错本来就是要受到惩罚,这辈子我最恨别人吃我的钱!” “所以……”涂忠铭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真是你下的命令,那不是“意外”!” 孙成邦冷冷一笑,他的笑容就是回答,最好的回答。 “我这个人公私分明,我不会把你弟弟的错算到你的头上,在明天的期限前,如果你把沉幼婷杀了,我依然重重有赏!”孙成邦一笑。 “到了这会……你还指望我为你杀人?”涂忠铭一副不置信的表情。 “难道你敢扯我后腿?”孙成邦目露凶光。 “如果我扯你后腿,你会怎样?”涂忠铭也笑了。 “我这个人虽然称不上“心狠手辣”,但是对背叛我的人,我通常都……”孙成邦瞄他,“毫不留情!” “所以如果我没有杀了沉幼婷,那我自己则是死路一条!”涂忠铭终于觉醒、终于领悟了。 “你是个聪明人。”孙成邦赞许道。 “孙成邦,枉费平日我叫你一声“大哥”,枉费我弟弟对你崇拜、为你卖命,我们兄弟俩换来的竟是你的绝情……”涂忠铭狂笑。 有名小弟看向了孙成邦,在等孙成邦的指示,只要他一声下令,小弟随时可以开枪,但系成邦却摇了摇头。 涂忠铭当然知道自己眼前的处境,知道自己不能蛮干,否则他只有去和他弟弟作伴的下场,但是……他还不想死,他还有个希望,此刻在他脑际浮现的是杨依静的身影。他还不想死! “好!”涂忠铭下定决心的表情,对孙成邦这种人,他必须智取,必须给孙成邦致命的一击,“我替你杀沉幼婷,但是……” “但是怎样?” “杀了沉幼婷之后,我们就互不相干,一切一笔勾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欠,我不希望你找我麻烦,和我过不去,行吗?”除忠铭一个深呼吸,转身要离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阻拦,不知道会不会挨冷枪,他没有把握……孙成邦注视着涂忠铭离去的背影,什么命令都没有下,只是他的眼神比冰还冷。 “大哥……” “杀了他孙成邦一个邪恶无情的笑容,“等他结束沉幼婷的生命后再下手。” ※※※ 杨健真的没有想到涂忠铭会主动上警局,主动来找他,当他见到这个器宇轩昂,给人一种内敛、沉稳感觉的男子竟是“黑道”人物时,杨健的确意外,而且有些无法面对,他无法把涂忠铭和歹徒、坏人、人渣、败类这些形容词联想在一起。 而除忠铭平时对警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但也许因为杨健是杨依静的哥哥,也许是杨健本身的官僚味不重。也没有一些警察腐败、贪婪的气息,所以涂忠铭觉得自己来找他没有错。 “我们正要找你……”杨健先发制人。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涂忠铭一副平静、看破许多事的淡漠态度。 “你知道戚美娜那件案子?”杨健荁言。 “知道。”涂忠铭答得干脆。 “你知道杀戚美娜的凶手是谁?”杨健追问。 “知道。”除忠铭简单的说。 “你也知道沉幼婷这个人?”看涂忠铭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杨健放心多了,他知道案子可以破了。 “我知道,我知道杀戚美娜的是孙成邦,我知道沉幼婷有生命危险,因为那个想杀她的杀手就是我,而幕后主使音是孙成邦!”涂忠铭坐在杨健桌前的椅子上,什么都说了。 背着除忠铭,杨健低声的打了通电话出去,而涂忠铭也没有认真的去听他在说些什么,就算杨健这会是在联络检察官谈有关收押他的事,涂忠铭也不在乎。 挂上电话,杨健又再正色的面对涂忠铭。 “我们会去抓孙成邦到案,你愿意出席当证人吗?”杨健照规矩来的问。 “愿意!”除忠铭诚恳的说。 “在这段出庭应讯的期间,我们会保障你的安全。”杨健熟练的说。 “我无所谓。”涂忠铭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表情。 “至于你……”杨健公事公办的,尽管他并不讨厌这个男人,“你可能必须面对一些刑责,虽然你没有杀沉幼婷,但既然妳是孙成邦的“手下”,多少会牵涉到一些案子,你要有心理准备。” “在我走进这里时,我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杨健,”除忠铭直呼他的名字,“做你该做的!” 杨健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气魄”。也可惜他怎么会走入歧途。他明明着起来是个刚烈的汉子。 “为什么不杀沉幼婷?”杨健再问。 “如果你是我,你下得了手吗?”涂忠铭不答反问。 杨健一笑,如果他是那个杀手,如果和沉幼婷相处上一段时间,他可能真的会下手!但是杨健不可能这么告诉除忠铭,因为这只是他的玩笑话,他相信涂忠铭不会懂,除忠铭也不会知道他珍惜沉幼婷的那份心情。 “那你又是怎么认识依静的?”虽然这和案情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身为杨依静的兄长,杨健是非问不可,他必须保护自己的妹妹。 “意外。”涂忠铭漠然的回道。 “意外?”杨健不明白。 “我受了伤,而她救了我。”涂忠铭简单、明暸的答,他没有再多说一些枝枝节节的。 “你们……” “我们没有怎么样。”涂忠铭的语气有些嘲弄,“我对杨依静只有感激,至于其它的……我有自知之明,也不会自不量力。我和她甚至连朋友都不可能是,所以请你大可以放心,令妹是“安全”的!” 给涂忠铭这一讲,反倒显得杨健现实、气度不够似的,所以他非得替自己说几句话不可。 “涂忠铭,坦白讲一句话,我并不了解你,我也不知道你和我妹妹之间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说我信任我自己的妹妹,她是一个有脑筋的女人,至于其它的,我想我没有什么意见或是立场!”杨健和涂忠铭一样的淡然,而且这是他的真心话。 涂忠铭看着杨健,对他的话有些意外。 “事实上我刚刚打的那通电话就是给依静的,我认为你们两个或许想谈谈“你拨电话给杨依静?”除忠铭有些失措,“她知道我在你这里?”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她早晚都会知道这所有的事,不是吗?”对他的失措,杨健感到有些好笑,涂忠铭似乎是真的在乎依静,否则他不曾往一知道依静要来时就变得不知所措。 涂忠铭当然知道,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和杨依静在警局里碰面,这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没有做这个心理准备,更没有想到杨健会把杨依静找来。 “杨健,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涂忠铭不满的问。 “居心?”杨健不明白他在说啥。 第八章 当沉幼婷得知涂忠铭真是那名“杀手”时,她的心情只能用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来形容,这不是她能猜测到或是预料到的结果,涂忠铭竟真是那名想要杀她的人,有这可能吗? 在杨健的客厅里,连杨依静在内的三人,他们都有些心事重重,有些不知从何讲起的感慨。 特别是杨依静,这会面对着自己的哥哥和幼婷。对自己一时的义举可能危及沉幼婷的生命,深深的感到歉疚和遗憾,她只能说幸好涂忠铭下不了手,否则只怕她一辈子都得活在自责和愧疚的阴影之中,永不能襗憟。 “幼婷……”即使危机已经解除,但是杨依静认为自己还欠沉幼婷一句话,“对不起……” “对不起?”沉幼婷马上打断杨依静,并不解的看着她,“妳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我可能害死妳啊!”杨依静歉然道。 “但妳并没有害死我!”沉幼婷说。 “涂忠铭他……” “杨依静,涂忠铭不会真的杀了我,像我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孩,他是不可能下得了手的!”为了安慰杨依静,沉幼婷只好自我吹捧。 杨健瞪着沉幼婷,他当然知道她的用意。只是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曾经千钧一发? “涂忠铭有他的苦衷,为了他的苦衷,或许是迫于无奈,他是有可能杀了妳的!”杨依静有着深深的罪恶感,除了罪恶感,还有……其它更复杂的情绪。 “不会的!他绝不是那种人!”在知道涂忠铭是那名杀手后,沉幼婷还是替他说话。 “妳怎么知道?”受不了沉幼婷的顽固,也受不了她一个劲儿的替涂忠铭说话的样子,不知哪来的醋意,杨健反驳道:“妳会读心术吗?” “那个杀手如果是你。我就不敢说了!”沉幼婷反击回去。“如果是派你来杀我……” “怎么样?”杨健问。 “你一定会毫不考虑的就下手!”沉幼婷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表情。 “沉幼婷!”杨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听到他们的对话,如果杨依静不是心情太坏,那她一定会好好的笑个够,她哥和沈幼婷好象就从来没有好好的相处过,好好的说过一次话,每次都是火药味极浓,非拚个你死我活不可以的!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也知道杀我表姊的凶手是谁,那……”沉幼婷看向了杨健。 “孙成邦得到风声跑了,我们会全面通缉他!”杨健说。警局里可能有内奸,所以才会涂忠铭一在警局出现,孙成邦就不见踪影,但至少他已经没有非置沉幼婷于死地不可的必要了,“他逃不了多久的,在道上他的风评很差,不会有人对他伸出援手的。” “所以,”沈幼婷舒了口气,“游戏结束了!” “沉幼婷。这不是游戏!”杨健纠正。 “反正很好玩!”她伸伸舌头。 “妳居然觉得好玩?”杨健不可思议的叫道。 “不是每个人都能碰上像这样的事……”沉幼婷故作玩世不恭的口吻。“够令我回忆一辈子了!” “妳真的永远都学不乖吗?”他一副败给她的表情,“我哪里坏了?”沉幼婷反问。 “妳……”杨健真不知道沉幼婷的基因是哪里出了问题,诚如沉莉婷说的,对沉家而言,沉幼婷是异类、是只“黑羊”,绝对是一个会令人一个头两个大的麻烦人物!“我不和妳说了!” “我也懒得和你说,我……”她一副开心状,“我要去收抬东西,可以回家了!” “谢天谢地!”明明心里不是这么的高兴,明明心里若有所失,但杨健仍嘴硬道:“我可以解脱了!” “哀伤”的着了杨健一眼,沉幼婷回她的客房,反正不管如何,她都不需要再受他的气,她又可以开始过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 望着沉幼婷的背影,杨健怔然。 杨依静看着哥哥的反应,对整个状况了然于心,不论哥哥再怎么否认,他的的确确是动了真心!他对沉幼婷产生了感情,他的心不如他所说的那么冷硬,他已经……坠人情网了! “哥,再否认也没有意思了!”杨依静着着他说。 “否认什么?”杨健不承认。 “你爱上了幼婷。”她淡淡的一笑说。 “妳疯了吗?”杨健的反磼是激烈、是暴怒,好象什么天大的谎言被拆穿一般,“妳居然会说我……我“爱”上了她!那个……”他咬牙切齿,简直不知该如何说他妹妹的表情,“我不要再听到这种话,妳很会编故事,写剧本是妳的事,但别把我扯进去!” “哥……”杨依静叹了一声,“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你否认,事实依然存在。” “我懂了!”杨健盯着自己的妹妹,“妳是在模糊主题,转移话题,依静……我都还没有和妳算帐,妳和涂忠铭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谈!”杨依静严肃的说。 “妳要谈……” “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个成熟的女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我救了一个人,就是这样而已,至于其它的,” 杨依静无可奉告的模样,“我不想告诉你!” “依静……”杨健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妹妹也有强悍的一面。 “我可以对自己的事负责,倒是你……”杨依静语重心长的说:“你敢面对事实吗?” 杨健一脸的严厉,但是他终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或许他无话可说,也或许是……他不敢说! “我先上去了,不想妨碍你们两个话别!”杨依静心情低落道:“如果有……如果有涂忠铭的任何讯息,希望你能让我知道。” “依静,妳希望我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吗?”杨健不知道她到底了不了解什么叫做兄妹之情!“我是妳哥哥啊!” “但是这一件事你插不上手。”杨依静无奈的说。 “除忠铭……他是个……”杨健一脸的为难。 “我知道他是什么!”杨依静露出一个无悔的笑容,“总之你让我自己处理,好吗?更何况……”她揶榆。“你自己的问题并不比我轻!” “依静……” “面对它吧!”杨依静诚恳的说。 ※※※ 提着自己简单的行李,沉幼婷来到了客听,当她看到客厅里只有杨健一人并不意外,而这会杨健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她很难捉摸出此刻他心里正在想些什么,说不定他是想手足舞蹈一番。只是当着她的面不好意思罢了! “杨依静上楼了?”沉幼婷放下行李,随口一问。 杨健点点头,本来他以为自己是很高兴能摆脱她,但是当他真要送走她时,他又有着满心的不舍,其实他的确没有对她多好、多照顾她!一想到这,杨健竟有些良心不安。 “那我待会再上去向她话别。”沉幼婷突然觉得有些“离情”,“呃……这一阵子……” “不必道谢了。”杨健打断她。 “不!”她突然之间懂事了似的。“我一定得谢谢你,至少我是平安无事的。” “妳这么说倒是要我不好意思了!”杨健也有些不太自然。“妳要谢的人应该是涂忠铭,是他没有杀妳,我……并没有尽到责任。” “你对我已经不错了!”沉幼婷又客气回去,“这阵子一定替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哪里!”杨健摇头,再礼貌一下,“妳这么客套真教我想找地洞镄了!” 沉幼婷挤出笑,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如此的肉麻,但她毕竟是受到了他的照顾,也在他这住了一段时间!她或许刁蛮、或许霸道,但人情世故她还是多少懂一点的,她可不希望令杨健记忆一辈子! “要不要我送妳回去?”杨健找着话。 “不用了,出租车很方便的!”沉幼婷不想再麻烦他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要到警局。”杨健找着借口。 “不用客气了!”她回绝道。 “顺便而已……”他谦虚的说。 “好了、好了!”突然地,沉幼婷嚷嚷了起来。“杨健,我们都不是那种虚伪、恶心、客套的人,我很高兴要回家,你也很高兴能送走我这“瘟神”,事实上我们是皆大欢喜,所以我们就大方的表现出来,不要在这里依依不舍,十八相送似的!” “沉幼婷,妳不是“瘟神”,也许我曾经以为妳是,但妳不是!”杨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但他毕竟说了出来。 “这算“临别美言”吗?”沉幼婷微笑着,好象对他也不是那么的充满敌意了。 “不!我想妳并没有那么糟!”杨健一反常态的,“那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上次本来要送给她,但一阵口角之后,又回到了他手上的那条项链,“妳愿意收下这份礼物吗?” 沉幼婷看着那条炼坠上有着天使的项链,一时之问她又想笑又想哭的,觉得自己的心好痛。 “你说我不是“天使”!”沉幼婷哑声道。 “我在说气话!”杨健承认自己的错。 “那么你认为我是“天使”啰?”她笑着问。 “这……”杨健耸耸肩。 “够了。”沉幼婷满足的、开开心心的由他的手上接过项链,并且马上数了上去,“只要你不再口出恶言,那就是对我最好的赞美!杨健,其实你这个人也并不坏,只要你的脾气再好一些……” “沉幼婷,妳这个女孩也并不差,只要妳讲起话来不要那么伶牙俐齿、那么犀利尖刻,妳也是很可爱的。”杨健发现自己居然不希望她走,居然想要她一直都留在这里,“以后……” “以后怎么样?”沉幼婷笑问着。 “欢迎妳回来玩。”杨健诚恳道。 “找你?”沉幼婷很意外他竟然会邀她,“你希望我回来找你?你不是想和我一刀两断?” “做人何必那么绝呢?”杨健用幽默来掩饰他心中此刻的怅然,莫非依静真的说对了,他对沉幼婷的离去并不是感到如释重负,反而像是失去了一件珍宝似的! “杨健……”她感动的喊道。 杨健好想、好象将沉幼婷拥入自己的怀中,但是他又没有这种勇气,平日的冲劲、狠劲、刚猛,这会竟然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他只有束手无策、只有坐以待毙的沮丧,他真是无能,如沉幼婷所说的! 就在杨健没有下一步反应的时候,沉幼婷突然踮起了脚尖,但是这一回不是玩笑、不是逗逗他、不是捉弄,而是发自她内心的,在杨健的两边脸颊士,轻轻的献上了她的吻,这是一种感谢、一种喜欢、一种真诚。 “谢谢你,杨健……”沉幼婷甜甜的说。 “沉幼婷……”杨健也为之震撼。 “知道自己被人接受的感觉真好。”她笑说。 “我从来没有排斥过妳……” “但是你也不是打一开始就喜欢我!”沉幼婷娇俏的说,“虽然我处处和你作对,但是我的心……” “我懂!”现在杨健是真正的了解她了,“我知道妳的不安全感,知道妳的问题所在。” “你知道?”沉幼婷不知道他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妳姊姊来找过我。”杨健直言。 “你是说……”沉幼婷不太相信似的,那个始终高人一等的女人会去找杨健! 为了她?“沉莉婷去找过你,去和你谈我的事?” “聊了些……”杨健不知道自己提到她姊姊是对或错,因为沉幼婷的反应不是很好。 “我不知道她这么关心自己的妹妹。”沈幼婷的态度冷了些,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们姊妹俩……” “我该走了!”拿起行李,沉幼婷好象在突然之间换了个人似的,“真的感谢你!” “沉幼婷……”杨健有些扼腕的道。 “后会有期!” ※※※ 着到真要离开了的沉幼婷,杨依静是万分的不舍,她可以想见自己哥哥这会的心情,而沉幼婷也并不是那么欢天喜地的表情也令杨依静宽慰了些,这小妮子应该还不至于太绝情! 尤其当杨依静着到沉幼婷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上次引起幼婷和她哥大吵的导火线,如今正稳稳的挂在幼婷的脖子上,炼坠那天使也静静的躺在幼婷的胸前,她想:或许事情还不至于完全绝望! “真要走了!”杨依静硬是压下自己落寞的情绪,故作柙采飞扬的说。 “能不走吗?”沉幼婷倒是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有些舍不得妳而已。” “只有我吗?”杨依静故意问。 “当然还有杨健。”沉幼婷是个不会说假话的人,“虽然我以前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但现在要走了……竟发现他还是不错的!” “其实妳可以留下来!”杨依静发现自己真的不介意多一个伴,“和我一起住。” 沉幼婷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点了下去,她摇摇头。 “杨依静,妳一直对我很好,一直没有把我当成什么怪物或是不良分子,我很谢谢妳,但是……”沉幼婷给她一个无奈的表情,“我毕竟还有我自己的家,特别是我姊姊现在来台湾了,我若和妳一起住,那岂不是要让我加拿大那边的家人鸡飞狗跳!” 杨依静了解的点头,但随即展颜,“其官也没有必要非住在一起!我们都在台北,随时可以见面,只要我们约个时间就行。” “就是嘛!”沉幼婷附和。 “不过我想真正难过的人还不是我……” “不是妳?”沉幼婷不知道杨依静在暗示什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妳到底在说什么?难不成妳指的是杨健?别傻了,杨依静,或许他没有我想的那么讨厌我,但也绝不至于希望我再住下去。” “幼婷,如果妳静下心想想,把一些蛛丝马迹凑在一起,那么妳或许会有惊人的发现。”杨依静试着点醒她。 “什么发现?”沉幼婷疑惑的问。 “妳自己去找答案,好吗?”杨依静笑说。 沉幼婷却是一脸的困惑,一副很懒得去想的表情。 “幼婷,我哥那个性……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妳或多或少该有个了解,为什么他肯半夜去帮妳买宵夜?为什么他肯陪妳去跳舞?为什么他又非拉走妳不可? 为什么他要送妳一条有着天使的项链?为什么他处处妥协、处处迁就妳?”杨依静逐一举例,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她说了。 “因为他拗不过我!”沉幼婷说,然后玩着那条天使炼坠,“这条项链可不是什么定情物,他是想向我赔罪,说道歉的!” “我哥哥不会拗不过任何人!”杨依静笑说,“他可以比任何人还“牛”,还冥顽不灵。” “是吗?”沉幼婷不信的一笑,“那他八成是碰上了对手,被我给打败了,他对我没什么特别的啦!” “但是……” “而且现在妳放心,妳那个哥哥不会寂寞了!”沉幼婷神秘的说。 “为什么?”杨依静疑惑的问。 “因为那个沉莉婷对他极有好感!”沉幼婷倒是一脸的“乐观其成”,“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姊姊对杨健非常的有兴趣,妳知道吗,那可是不简单啊!以沉莉婷的条件,她是可以嫁进皇室的哟!” “真的吗?”杨依静根本不希望是她姊姊嫁给她哥。 “妳是指嫁进皇室……”沉幼婷正打算再补充。 “不!我是指妳姊姊真的对我哥有好感?”杨依静抢白。 “不行吗?”沉幼婷不答反问。 “不行!”杨依静倒是一口就回绝。“我宁可是妳进我们杨家的门,而不是那个可以嫁进皇室当王妃的沈莉婷!她大可以去眼高于顶、目空一切,我们高攀不上,我哥的想法一定和我一样。” “杨依静,妳在扯什么?我?进你们杨家门……”沉幼婷一副她悲伤过度,昏了头的表情,“我知道涂忠铭的事令妳很难过、震惊,但也不至于“秀逗”吧!” “幼婷……” “我要走了!”沉幼婷打断杨依静,然后上前给了她一个大拥抱,将她搂得紧紧的,“坚持下去,我信得过涂忠铭这个人。” “妳……”一阵温暖流过杨依静的心头,“幼婷,如果除忠铭知道妳对他的这份信心,他会很高兴自己没有对妳下手!” “我看人不会错的!”沈幼婷自信的说。 “那么多想想我哥吧……”杨依静极想撮合他们两个。 ※※※ 回到自己的家,沉幼婷本来以为要面对一屋子的脏乱,但是没有,虽然佣人走了,旦是沉莉婷这个大小姐好象没有闲着,她知道沉莉婷有洁癖,所以如果不是沉莉婷花了钱请人来打扫,那就是她自己动了手,她是那种无法忍受灰尘或是一根头发掉到地上的人。 问题是她怎么知道要回来?她不是一直住在她们的大姨那,她怎么知道危险已经解除,可以回来家里住了呢?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神通广大?沉幼婷的心中顿时有一大堆问号产生。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沉莉婷由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是自己的妹妹,她笑了笑,“欢迎归来!” “妳怎么知道的?”沉幼婷放下了行李,“我并没有告诉妳啊!” “杨健说的!”沉莉婷笑说。 “杨健他告诉妳……”沉幼婷有些不悦。 “事实上我们每天都有通电话!”沉莉婷知道这么说有些夸大。但是为了保有“优势”,她不得不加油添醋。以显示她和杨健的熟稔,这就是心理战!虽通常都是她自己主动打给他的,“他告诉我已经没有事了!” “妳和杨健……”不知道这叫吃味,沉幼婷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烦躁,“这么“好”了?” “还好!”沉莉婷甜甜的一笑。 “真是金童玉女啊!”沉幼婷有些“酸”的说。 “幼婷,妳好象不希望见到这样的结果!”沉莉婷并没有很认真的把杨健和沉幼婷联想在一起,因为他们相差了有十二、二岁,所以她觉得没有那个可能,“妳不喜欢杨健吗?” “妳喜欢就好!”沉幼婷不置可否,她往光亮、洁净的真皮沙发上一坐,双脚跷到了干净、没有一丝尘埃的茶几上,冷眼看着自己的姊姊。 “可以把妳的脚放下来吗?”沉莉婷好言相劝的说,“我可是花了一万元才请人打扫干净的!” “干嘛那么浪费?”沉幼婷一副和她姊姊是死对头似的,“自己打扫就行了,就当做运动嘛!” “很脏丫!”沉莉婷压根儿不相信她妹妹的话。 “能脏到哪里去?”沉幼婷瞄了瞄四处,“这里是住家,又不是什么公共场所,能有多脏!” “幼婷,我记得妳好象不是那么勤快的人嘛!”沉莉婷睨着她说。 “我改变了啊!”沉幼婷一副甜心状,对着自己的姊姊直笑,“在杨健那边住上一段时日后,我会自己洗衣服、自己烧开水、自己煎蛋、自己收抬屋子、自己扫地、拖地的,这点清洁工作怎么可能把我难倒呢?妳未免大小看我了吧!” “所以杨健还是数了妳些东西。”沉莉婷微笑点头。 “他“教”我的可多了!”沉幼婷故意语焉不详的,“和他在一起才那么一段时间,我却胜过被其它人教上十年,妳的眼光不错,现在要找像他那么好的“老师”,不容易了!” “幼婷,妳想暗示什么?”沉莉婷正色道。 “什么都没有。”沉幼婷故意吊她姊姊的胃口。 “所以妳只是在展示妳的叛逆?”沉莉婷有些不悦。 “沉莉婷,我没有在展示什么,我只是在告诉妳,根据我的“经验”,杨健绝对是个好男人,可以配得上妳的!”沉幼婷收回她的双脚,拿起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知怎么的,她竟已经开始怀念杨健家的客房。 跟在妹妹的背后,沉莉婷也来到了沉幼婷的房间,她并不想和妹妹斗嘴,她只想知道她妹妹到底有什么打算。 “现在怎么办?”沉莉婷追问。 “现在?”沉幼婷动了动鼻子。“我想睡上一觉。” “我是指妳的未来!”沈莉婷把话说清楚。 “未来?”存心呕她姊姊的,沈幼婷故意一副吊儿郎当、醉生梦死的表情,“连明天的事都不能预料了,还去想未来那么远以后的事!沉莉婷,既然我已经没有生命威胁了,妳为什么不回加拿大呢?” “幼婷……”沉莉婷一副坚忍、可以应付她妹妹的表情,“我不会回加拿大,我要留在台湾陪妳,我要看着妳上补习班,再去考大学!” “妳什么?”沉幼婷一脸的目瞪口呆。 “我已经跟医院请了长假,暂时是不会回去了!”沈莉婷直言道。 “拜托,我已经断奶了。我不需要保母,更不需要一个监护人,妳明知道勉强我是没有用的!”沉幼婷很愤怒的抗议着。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我相信妳可以改变的!”沉莉婷一副颇有自信的表猜。 “沈莉婷,其实妳并不是为了我才留下来,对不对!”沉幼婷直截了当的说。 “幼婷,妳这是什么意思?”沉莉婷反问着。 “根本就是为了杨健,对不对!”沉幼婷直接说出她姊姊留在台湾的目的。 “我不是……” “亲姊妹的,何必说一些昧着良心的话呢?”沉幼婷往自己的床上一躺,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然后看着天花板说:“我一点都不反对,我甚至可以举双手赞成,妳大可以去谈妳的恋爱,但何必把我拖下水呢?” “我根本没有要拖妳下水的意思,我只是……”沉莉婷自己也不知要如何自圆其说。 “妳过妳的,我活我的,就算我们必须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我们也尽量的做到互不干涉,行吗?”沉幼婷和自己的姊姊约法三章。 “妳这种说法真冷酷!”沉莉婷有些气结,但她还不想和自己的妹妹撕破脸,“妳刚回来,我不想和妳吵,妳休息一下吧!” “谢谢妳的大恩大德!”沉幼婷嘲弄道,她明明没有这么讨厌自己的姊姊,但是话一出口,总是……对自己摇摇头,沉莉婷转身走了出去。并将门带上。 沈幼婷在姊姊出去之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连她自己都很意外,她竟突然她哭了出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些什么,但她就是无法椌制的哭了起来,好象自己的心并没有跟着她回来,遗失在某个地方了……※※※ 终究还是逃不过警网的追缉,孙成邦落网了!警方在和火力强大的孙成邦对峙了将近半个小时,经过了激烈的枪战,在没有什么大伤亡的情况之下,警方顺利的逮捕了手臂受伤的孙成邦,真正的解除了沉幼婷和涂忠铭的危机。 孙成邦被抓,涂忠铭也必须面对法律的制裁,但是考量到妹妹杨依静的关系,杨健和徐忠铭商量好,由他担任警方的证人,让警方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控告孙成邦,将孙成邦治重罪,在跟着孙成邦的这些年,涂忠铭有大多警方并不知道的资料,足够让孙成邦被判无期徒刑,永远不能出狱。褫夺公权终身。 虽重罪能免,但是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法官念在涂忠铭是出于无奈而且是为了照顾弟弟的情况下,判他缓刑;而这样的结果,令涂忠铭既欣慰又感慨。 在知道法官的判决之后,杨健着实的松了一口气,他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妹依静。 正在赶一个剧本的杨依静在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先是惊喜不已,但随即又是一副“不关她事”的表情。 “妳不高兴吗?”坐在妹妹精致的椅垫上,杨健不解的盘起腿,“依静,我以为妳……” “我和他没有关系。”杨依静冷淡的说。 “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妳也应该表示一下!”他不明白为何他们两个会突然闹成这样。 “我替他高兴。”她淡然说。 “然后呢?”杨健追问。 “哥,你到底希望我是什么反应?”杨依静放下笔,有些不耐烦,“我在忙,一会执行制作就要来拿剧本了,我没有时间……” “依静,我这个人并不现实,我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过去就将他“定罪”,事实上我觉得那家伙不错,他不卑不亢、不疾不徐,说起话来条条有理,而且坦率、直接、刚毅,我照理是不该欣赏他的,但是,”杨健两手一摊,“没办法,妳的眼光不差!” 杨依静并没有因为她哥哥的话而放松,相反的。她更加的抑郁、更加的沉默。 “依静,妳到底是怎么了?”杨健疑惑的问。 “我在想剧情。”她应付道。 “我要你想一下涂忠铭……” “我没有想他的理由!”杨依静面无表情的说,“他只是……一个朋友,有时间的时候,我或许会想一下,但是现在我很忙。” “妳说谎!”杨健跳了起来,“我不知道妳为什么表现得如此漠不关心。但是我知道妳对他……” “哥,那都是过去式了!”杨依静一副不想谈这事的表情。 “真的过去了?”杨健不信。 杨依静也站起身,她走到了热水瓶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热的开水,“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我知道他就是那个要来杀幼婷的人时的心情,他虽然没有杀幼婷,但他终究还是骗了我!” “他是不得已的!”杨健为涂忠铭辩解道。 “对!他不得已,他都有理由、都有苦衷,那我呢?他想过我的感觉没有?如果他因“不得已”而杀了幼婷,那我该怎么办?怎么自处?”她说出心中的苦闷。 “事情既然没有发生……” “如果幼婷死了,你能原谅他吗?”杨依静问着哥哥,她不相信他有那么大的胸襟。 “我……” “哥,不要骗人了!今天如果幼婷不在人世了,我想你一定会亲手杀了涂忠铭,只是因为幼婷幸运无恙,所以你可以站在除忠铭那边替他说话,我……”杨依静一脸的固执,“我只能说祝他好运。” “依静,所有我们不希望发生的事都没有发生,既然老天这样安排,一定是有祂的用意。”杨健又说。 “你认为是什么用意呢?”她苦笑着。 “我想……”杨健微笑,因为想到和沉幼婷可能会有结果而高兴,“衪希望我们大家有个好结果。” “好结果?”杨依静不明白她哥哥的意思。 “妳不希望吗?”他一副意有所指的表情。 “哥……”杨依静瞧着自己的哥哥,有些莫测高深的表情,“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在幼婷的想法里,你和她姊姊好象才是一对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在追幼婷的姊姊吗?那女人真有那么了不起、那么突出?” “我在追沉莉婷?”杨健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杨依静好笑的说,“我知道有些人是后知后觉了一些,但我不知道我哥哥居然也是其中之一,你太逊了吧!” “我对沉莉婷客气是因为她是幼婷的姊姊。除了这个原因,我对她没有什么啊!”杨健喊冤道。 “那你可要好好检讨一下了!”杨依静挑眉。 “这真是……”杨健棱角分明的脸上显露着急躁,“我怎么会造成这样的误会?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对她客气并没有错,也是应该的!至于她到警局来找我,打电话给我,那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你最好让沉幼婷明白这一点,否则……”杨依静警告他,“否则后果你自己要负责!” 杨健懊恼的捶了下墙壁,沉莉婷的友善他是看在眼里,但那是她对他好感的表示吗? “幼婷在表面上处处都是毫不在乎,无所谓的洒脱,其实她的内心比谁都脆弱、比谁都自卑!她自觉自己不配做沉家的人,对涂忠铭……她反倒有一种认同感,当成是同类,这其中的道理,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杨依静对她哥哥一笑。 “我懂了……”杨健获益良深状。 “如果你真爱幼婷,那你就快点开始追吧!”杨依静鼓励他。 “我不会再浪费时间了!”杨健保证道。 第九章 沉幼婷又开始了她以前那样的生活,只是少了表姊戚美娜,只是在经过了一段 心路历程上的转变,沉幼婷发现以前她所熟悉、所习惯、所喜爱的生活方式,现在已令她觉得乏味、无聊、没有意义。 沉幼婷开始变得有些懒,懒得跳舞、懒得逛街、懒得狂欢、懒得和以前那些朋友在一起,她发现自己慢慢变得有些自闭、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她真怀疑自己以前怎么能忍受那样漫无目标的生活。 但往往在拗不过以前那些朋友的热情邀约,沉幼婷还是会去跳舞,只是她再也撑不到舞厅打烊,现在只要跳上个一、两个小时,她就感到疲累、就会觉得无趣,而时下最流行的唱KTV、打保龄球的,她更是已经意兴阑珊。 她变了……沉幼婷知道自己变了,所以带着解脱的心情,她丢下约她来的那些朋友,独自的走出舞厅,她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尤其是这种热闹的场合往往会勾起她的伤心,令沉幼婷想到她的表姊,想到红颜早逝的无奈,不由自主的,泪水涌入了她的眼眶。 “沉幼婷!” 闻声沉幼婷一怔,她认得出在她背后叫住她的那个声音,所以她立即抹去了眼泪,缓缓的转个身。 “嗨!”杨健带着笑容的迎向她。 “我真幸运啊!”沉幼婷马上的武装起自己,“你是来“临检”的吗?” “这种事不需要刑事组长亲自出马。”他笑道。 “那么这是巧遇?”她讥讽的说。 “不是!”杨健一直笑容不减,“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遇!只有在依静的剧本里才有。” “所以这是“跟踪”!”沉幼婷一脸的不悦。 “妳是什么嫌疑犯吗?”杨健反问,和她一起面对面而站,“而且我也不是闲 着没事做!我打过电话给妳姊姊,她说妳跳舞去了,还说了妳来的这家舞厅的名字,所以找就来这碰碰运气了。” “所以你是有事找我?”沉幼婷的态度正经了一些,“和我表姊那案子有关的事吗?” “那案子已经进入最后的程序,过几天就要宣判,所以基本上妳已经没有任何事了!”杨健知道上法院是一件很令人心烦而且讨厌的事。 “那你来找我干嘛?”她纳闷的问。 “我想见妳。”他直言笑道。 “你想见我?”沉幼婷一副怀疑、惊愕的表情。 “是啊!”杨健坦然的,“我想见妳,想着着妳好不好,想了解一下妳最近在忙些什么,想知道妳有没有空,想请妳出去吃顿饭、看场电影的,想……开始追求妳,妳觉得怎么样?” 听完了杨健的话,沉幼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副镇定、坚毅的神情,“我没有发烧,你呢?” “我也没有发烧!”杨健也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后说。 “所以是哪里不对劲?”她疑惑的问。 “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杨健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那么我刚刚一定是听错了!”沉幼婷点点头说。 “我想追求妳?”杨健脸上的表情再正经不过了,“没错!我是要追妳!” “你要追我?”沉幼婷一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般,她猛咳嗽的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整人把戏啊? 一见到沉幼婷咳嗽,杨健直觉的脱下了自己的夹克,体贴的替沉幼婷披上,他似乎是真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完全不像他们初识时。 “杨健……”沉幼婷停止了咳嗽,并一把扯下了他的夹克,扔回给他,“今年的愚人节还没有到,而且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是会干那种无聊事的人,所以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她有些试探性的,“我的名字只和我的姊姊差一个字,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有可能搞错名字,但是我不可能搞错人!”杨健正色道。 “那你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沉幼婷喃喃的低语。 “我很正常,没有任何地方出问题!”杨健用充满柔情的目光看着沉幼婷,“难道我想追妳的这件事这么令妳意外、令妳吃惊、令妳觉得荒谬难以接受?妳不是一直对自己很有自信的吗?” 沉幼婷是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是她的自信可不包括对杨楗,她才不会那么自不量力,就算地想对男人施展魅力,也不会施展到杨健的头上。 “杨健,你知不知道我姊姊对你很有好感?为了你……她甚至请了长假,暂时不回加拿大了。”沉幼婷不是扯自己姊姊的后腿,而是一种撮合的心理。 “她请长假她不回加拿大,跟我有什么关系?”杨健的态度是平常心的,不为所困。 “她是为了你!”她强调。 “她这么说了吗?”他反问。 “她没有这么说,但是……” “根本是妳自己想太多了!”杨健快刀斩乱麻的截断她的话,“沉幼婷,不要把我和妳姊姊扯在一块,她的条件是很好。甚至好到我自觉会给男人压力、会令男人喘不过气,我配不上她,行吗?这样妳是不是可以不要再把我和她“连”在一起?” “所以你是觉得我的条件不够好,不会给男人压力,不会令男人喘不过气,你铁定配得上我,甚至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沉幼婷怒发冲冠的说。 “妳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吧!”他苦笑。 “你是不是这意思呢?”沉幼婷不放过他。 “不是!”杨健低吼,“我喜欢妳是因为妳坦率、妳直接、妳不做作,妳有什么就说什么、说什么就做什么的率直!我喜欢妳的霸道任性,喜欢妳的坏脾气执拗,这样行不行,理由够不够充足?” 沉幼婷整个人被杨健的话给震慑住,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哪种响应,杨健这个人不会演戏、不懂虚伪,如果他说了那些话,那么……他有可能是真的要追她!他有可能是真的喜欢她,但是……但是她能接受他的追求,她配得上他吗?现在还有她姊姊也如人了这场混战!她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首次感到六神无主。 “沉幼婷……”杨健柔声的唤。 “不要再说了!”她嘶喊,用愤怒去对抗他的温柔,“你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否则你不会举止、言行失常,我就当你没有说过这些话,更不会大肆宣扬,而你……最好也忘了你曾说过这些话!” “我不会否认,更不会忘了自己曾说过什么……” 沉幼婷没有再听下去,她不想听也不敢听,伸手扪了辆出租车,令杨健措手不及的,沉幼婷催着出租车司机加速踩油门离去,她心想:她一定是被舞厅里污浊的空气、超乎正常分贝的音量给搞昏了头,一定是!杨健一定不是耶意思……一定不是! ※※※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第二天早上杨健又出现在沉家的门前,当沉幼婷趿拉着一双拖鞋,一身休闲运动衫、裤要出门去吃早点时,一眼就见到了杨健,而且差点一头就撞上了他。 “你……”她杏眼圆瞪的说不出话来。 “早安!”杨健神清气爽,英挺、刚强的出现在沉幼婷的面前,好象他昨夜没有被她撇在街头。好象他们俩昨夜有过浪漫的约会似的。 “最近歹徒都放假了吗?”沉幼婷没好气的说。 “歹徒没有放假,倒是局长放了我好几天的假,要我好好的追妳,看能不能顺利成功!”杨健笑道。 “杨健,现在是大白天,你的头脑应该很清楚,应该不会再胡言乱语,所以告诉我……”她一副很有耐心、很客气的模样,“你昨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根本没有要追我的意思!” “我是要追妳!”他笑咪咪的说。 “杨健……” “沉幼婷,我知道自己昨夜说了什么,更清楚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我知道我一开始对妳并不是很友善、很客气,但是那是一开始,现在的我……”杨健一笑,完全的敞开自己,“为妳倾倒!” “天啊!”沉幼婷背靠在自己家的大门上,快昏了。 “如果妳想讨回公道,妳大可以尽情的折磨我!”他大方的说。 沉幼婷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杨健,不是那个不苟言笑、严厉、不讲情面的刑事组长。 “沉幼婷,我知道一时之间妳可能不太能接受,但我可以给妳时间!”杨健慷慨的说。 “我不要时间,杨健!我也不希望你追我,这根本是……”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是场闹剧!” “闹剧?”他皱着眉的说。 “你实在没有理由来追我,如果你追我……”沉幼婷有些自卑的,“你会被人笑掉大牙,想想……”她眼珠子转了下,“想想你同事们的反应!” “他们为什么要笑掉大牙?”杨健一脸的困惑,“妳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还是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我没有啦!”沉幼婷差点踹他一脚。 “那他们有什么好笑的?”杨健非要她说清楚,另一方面是希望能解开她的心结。 “我脾气不好、爱玩、没有什么责任感。”沉幼婷自暴短处的说。 “见仁见智。”杨健纠正她,“妳不是脾气不好,妳只是择善固执!至于妳爱玩……每个人都爱玩,没有人不爱玩的;再说到责任感,我不知道妳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现在我只希望妳对我负责就好!”他幽默的说。 “不好笑!”沈幼婷冷冷的道。 “我会去学说笑话的功夫。”杨健像是在下什么泱心似的。 “我太年轻了!”她又说。 “二十岁,至少妳已经成年了!”他又驳倒她。 “杨健!”沉幼婷真想尖叫个几声,但是又不想一早就扰人猜梦,这个可以迷倒任何女性的男人居然钟情于她!如果沉莉婷知道的话,只怕会跑到纽约摩天大楼的最高层,然后纵身往下一跳。 “沉幼婷,我们有话可以慢慢说,不需要动气,如果妳真认为妳的脾气不好,妳可以改。”杨健则一副他怎样都能接受的宽容状。 “对,如果有感情,彼此看对了眼,那的确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但问题是……”她低头着着自己的脚尖,有些逃避似的。 “问题是妳对我并没有“着对了眼”?”他替她接话。 “你不是……”沉幼婷抬起头,“我和你不是同类!” “那请问妳……”杨健发现自己在面对沉幼婷时的耐心,连他自己都感到很讶异,“妳觉得妳和谁才是同类?” “总之不是你!”她说。 “沉幼婷,妳应该着得出我不是一个冲动型的男人,一开始在我的眼中妳也只不过是一个像小魔女似的证人。把妳接到我家保护也是万分的不得已,但是这一住后……我发现自己竟希望妳能永远的留在我那里,是妳使那栋屋子真正的变成了一个“家”。”杨健感性的说。 “我到底做了什么?”沉幼婷实在很怀疑,她一不会煮,三不会打点屋子,三不会美化空间环境,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迷她哪一点?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得比她好上千百万倍! “妳给了那栋屋子温暖,令我想回家!”杨健说,以前他是以警局为家的,但自从沉幼婷来了后。能离开时,他绝对走人。 沉幼婷听了,翻翻白眼的不语。 “以往在抓歹徒、查案时,我是拚命三郎。是个可以把一切豁出去的警探,但现在……”杨健凝视着她,“我万分珍惜我的生命。” “杨健……”沉幼婷一脸她揗当不起的表情,“我绝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神”,你把一些感觉美化了!” “那么妳回答我,”杨健知道不管是做人或是在感情上,都不能一相情愿,“妳很讨厌我吗?” “我……” “说实话没有关系,我受得了!”杨健一副承受得住的样子。 沉幼婷并不讨厌杨健,没有一个女性可以去讨厌像杨健这么一个如此场刚、有魅力、铁铮铮的汉子,但是她总要掂掂自己的斤两,她凭什么去给一个这样的男人追?凭什么去给一个这样的男人喜欢? “杨健,谢谢你对我的抬举,但是我无福消受!”沈幼婷很理智的说,“如果你把目光和注意力转到沉莉婷的身上,那……” “沉幼婷,我并没有奢望能“一举成功”,追求本来就是要花上一些时间和耐心的,我可以一试再试,但是请妳不要乱点鸳鸯谱,那是没有用的!”杨健把话挑明。 “但沉莉婷她……”沉幼婷仍不放弃。 “我要的是妳!”杨健截断她的话,一脸坚决肯定不容置疑的表情。 ※※※ 本来在写剧本方面是个“快笔”,是个绝不会耽误进度或是拖拉本子的好手,现在却陷入了低潮。杨依静的生活和工作都乱成了一团,她无心做任何事,也没有办法做任何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涂忠铭。 杨依静知道他没有事了,在“将功折罪”的情形下,涂忠铭可以开始他的新生活,他可以完全重来,摆脱道上。再加上弟弟的死,这会他已无牵无挂,没有任何的羁绊,但是,他也没有再出现。 一直以为涂忠铭会来找她,一直以为他还欠她一个解释,至于要向她解释什么,杨依静也说不上来,她只是觉得他应该来而已。 一天等过一天,由期待变成焦虑,再出焦虑转成沮丧,沮丧一久之后,杨依静开始完全的绝望,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除忠铭似乎准备永远的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似的。 推掉了一文件单元连续剧,杨依静决定好好的休息一下,她觉得自己身心这会都疲惫不已,她突然好想远离这一切,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她不知道涂忠铭竟能给她这么大的影响力。 哥哥虽然就住在自己的楼下,但是为了要追求幼婷,也顾不得她这个做妺妹的,所以她这会才会觉得自己有些“自生自灭”似的。 天天闷在家里,天天都在数着哀愁、烦恼,终于有天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她冲出了家门,决定好好的采购一番,决定“瞎拚”一下。 当杨依静疯狂的买了一大堆她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而且一个不小心还掉了一整地的东西时,她真有欲哭无泪的感觉,真想把这些东西全都丢进垃圾桶。 “妳很可怕,妳自己知道吗?”涂忠铭不知道是打哪里冒出来的,他半蹲下身,帮着她捡东西。 “是你?”杨依静整个人一震。 “我跟了妳好一会了。这才真正的见识到女人在购物时的那股狠劲,妳真的需要买这些东西吗?”除忠铭的语气是揶揄、是喜悦的。 “我不需要!”她说。乍然见到他时的震撼被愤怒给取代了,他居然一副没事的模样? “那干嘛买?”涂忠铭一边捡一边问。 “我高兴!”杨依静怒道。 “我不知道……”他有些意外的。“我一直以为妳是那种理智型的女人!” “没有女人是真的完全理智的!”她赌气的起身,干脆不检了,“而且我用的是我自己辛苦赚来的,就算我买了一堆的“垃圾”,也是我家的事,你管不着!涂忠铭,这一点也不干你的事!” 涂忠铭笑笑,不答话的也站起身。 “还有!”杨依静有气没地方出的,一想到这些日子来的焦虑期待、沮丧绝望,她就更加的气他,“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如果你想见我,就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偷偷摸摸的!” “妳在气我吗?”除忠铭微笑的问。 “气你?”杨依静一个冷哼,变得有些不可理喻,“我干嘛要气你?你又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杨依静……”他一个叹气的表情,“如果妳真的这么讨厌见到我,那我……”将东西放到她的手里,随即充满遗憾的转身。 “涂忠铭!”杨依静马上叫住了他,她不知道下次再见到涂忠铭是什么时候,所以她不想在这么不愉快的气氛下分别。 除忠铭停下脚步,又转回了身。 “你近来好吗?”杨依静恢复了冷静,她又是平日那个成熟、温柔、智能的女人了。 “还可以!”他的信心恢复了,“我和几个朋友合伙要开一家结合休闲与餐饮的俱乐部,最近就是在忙这些事,本来……我应该早一点去找妳的,但是又怕妳根本就不想见我,所以一拖再拖之下,就拖到了今天。” 杨依静着到除忠铭的气色不错,整个人的精神也很好,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妳呢?妳好吗?”除忠铭关心的问。 “当然好!”杨依静大声的说。 “沉幼婷呢?”他有些歉疚的问。 “也好!” “有机会的话……”涂忠铭一脸想补偿的表情。 “涂忠铭,请你不要一副罪人的表情,幼婷并没有怪你,而且她还可能感谢你,因为你有的是机会,但是你并没有杀她,还让那个杀了她表姊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她不可能恨妳的!”杨依静正色的说。 “那最好,我实在不希望她恨我!”涂忠铭心上的那颗大石落了地,他整个人为之轻松了不少。 “你怕幼婷恨你,你就不怕我恨你吗?”杨依静用忧伤的眼光看他。 “妳恨我吗?”涂忠铭问了。 “我不知道……”她老实的答。 “我有想过,我有想过妳是恨我的,因为我欺骗了妳,但是我又认为妳可能了解我的无奈,所以我就假设妳是不恨我的,问题是……”涂忠铭的声音低沉而令人不由自主的陶醉,“妳真的恨我吗?” 杨依静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她只是怔怔的望着手上的这堆“垃圾”,她到底希望涂忠铭怎么样?她到底希望他们两个怎么样? “妳介意我又再次出现在妳面前吗?如果妳介意。告诉我一声,我会永远的消失。”除忠铭淡淡的一笑。 “你希望我回答你什么?”杨依静真不知她该如何看待他,朋友?爱人? “我不知道。”徐忠铭神色一点的说。 结果杨依静是由涂忠铭迭回去的,可是一路上他们都不曾交谈过一句,好象他们之间有着难以沟通的障碍、难以跨越的鸿沟似的,对未来的发展,他们都没有把握,心里都没有个数。 ※※※ 沉莉婷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要等白了,但是杨健始终没有任何行动,没有一点表示。 实在等不下去了,沉莉婷一通电话把杨健约出来,杨健答应得很爽快,他的爽快倒是让沉莉婷很意外,因为既然杨健是乐意和她出来的,那他为什么不主动约她。不主动的对她展开追求呢? 在一家闻名的西餐厅里,杨健和沉莉婷相对而生。 沉莉婷今天是特别打扮过的,粉红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裙,浓淡适中的粉妆,使她看起来有一种温柔典雅、高贵的美,再加上她的智能、成熟,她的确是一个会令人激赏的女人。 杨健则一如往日的穿著。他今天之所以会来是想和沉莉婷把一些事谈开,尢其是他现在追的是她妺妹,所以他不能和她交恶。 “想喝点什么?”沉莉婷主动的开口,“这里的招牌咖啡很有名,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我喝茶习惯了!”杨健拒绝,“我就来一盅乌龙茶好了,这里应该有卖茶吧?” “有!”沈莉婷招来侍者,主动点了他们要的东西,当她想到这样有些“大女人主义”,对刚认识的男性有侵略或是挑战的意味时,她就懊恼不已,“我……我应该让你来点……” “无所谓。”杨健笑笑。 “在加拿大独立惯了,平口是和一些男同事在一起,我又常帮他们点东西……” “沉莉婷,妳不需要解释,我真的无所谓!”他强调的说。 “哦!”沉莉婷虽然学的是心理学,但她这会实在也猜不透杨健的心意,他到底对她是一种怎样的着法?“我只是不希望你觉得我是什么“新女性”、“女强人” 的。”她文雅的笑道。 “新女性、女强人也没有什么不好!” “杨健,是不是不管我怎么样,你都无所谓?”沉莉婷比较直接的问,他的随和是否表示他对她的无动于衷? “我?”杨健爽朗的一笑,“妳觉得我该觉得有所谓吗?妳自己觉得好就好。” “杨健,你对我没有感觉,是不是?”沉莉婷不是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女生,她也不习惯自我欺骗,她可以肯定杨健是真的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他对她是真的没有兴趣!“请你不要瞒我,直接、明白的说。” “我喜欢的是沉幼婷,我想追求的也是沉幼婷!”杨健果真很果断的,他明快的说出来。 “幼婷?”沈莉婷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我那个妹妹?” “是的!就是妳妹妹。”杨健肯定的笑道。 “你居然会……”沉莉婷幸好是个身体健康的人,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否则给杨健这一吓……“很不可思议吗?”杨健问。 “你……”沉莉婷很想说他是不是脑筋不太正常,是不是很喜欢反其道而行? 眼前就有一个这么好的女人,但是他竟喜欢上她妹妹,那个不怎么长进、又脾气阴晴不定的心恶魔!“你没有说错吧?” “我爱幼婷!”杨健肯定的一笑。 “爱?”沉莉婷一副快昏了的表情。 “是的!”杨健微笑的看着她,“我爱她!” “你会爱一个……”沉莉婷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妹妹,不管怎样,幼婷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不可能说什么不好的话。“幼婷才二十岁,你知道吗?” “我可能会不知道吗?”杨健反过来说,他一直是很坦荡的面对沉莉婷,“沉莉婷,我可能比妳更了解妳那个妹妹,我是真的了解她!” “你真的……”沉莉婷有些黯然、错愕。 “我了解除了幼婷之外,你们沉家的每一个人都很杰出,我也知道幼婷的心理有些不干衡,我知道她叛逆、她火爆、地强悍,但都没有关系,我就是喜欢她那调调儿,我就是爱她那个性。”杨健在谈到沉幼婷时是那么的心满意足、那么的眉开眼笑。 “你……真的确定?”沉莉婷既伤心又不能接受。 “我本来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在幼婷离开之后,我就完完全全的确定了!”真的是在失去后,他才知道可贵。 “幼婷知道吗?牠的反应呢?”沉莉婷现在很想知道她妹妹的反应。 “她当然很不能接受,而且不相信,但是我有信心可以让她接受、让她相信。”杨健自信满满,没有一丁点的犹豫或迟疑。“我知道她很年轻,我知道她有很多的缺点,但我不在乎,我就是爱她!” 长到这么大以来,沉莉婷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但这第一次失败的经验,竟是她妹妹幼婷给她的,她竟败在自己妹妹的手上! “你就是爱她……”沉莉婷有些艰难的说,“杨健,你的价值观实在是……” “沉莉婷,爱是不分成就不分学历、不论条件不计美丑、不比较不挑剔的,妳不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而沈幼婷也不会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女孩,所以这是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杨健不想和沉莉婷伤了和气,日后大家都还会碰到面。 “我不相信……”沉莉婷挫折、怀疑、被击败的说,“我实在很难相奇www书Qisuu网com信!” “沉幼婷有很多优点及可爱之处的!”他笑道。 “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妳的垂青我心领,但是……”杨健给她一个已经无法自拔的表情,“我的心已经定下来了,也许曾经漂泊,可是这会我已找到我的避风港,我现在要努力的是如何去打动沉幼婷的心。” “我真的没有机会了?”沉莉婷再问最后一次。 “至少我们有机会成为姻亲。”他诚恳的说。 “姻亲?”沉莉婷一脸错愕,她悲苦的说:“好个姻亲啊……” ※※※ 如果不是和自己的姊姊大吵一架,如果不是姊姊失意得藉酒浇愁,沉幼婷是不会想到要找除忠铭的,但是沉莉婷的痛苦、挫败,她那种深沉的痛令她不忍,沉幼婷不知道姊姊能被杨健伤得这么重,她一直以为姊姊是坚强、是无懈可击、是一帆风顺的,但是她姊姊却被杨健的选择给伤了。 沉幼婷非常的同情自己的姊姊,虽然她不知道杨健为什么会选择她,但是她姊姊的不服输、不相信、不接受,她完全能体会,以她姊姊那种可以打满分的女人却败在一个根本就不及格的女孩手上。光是藉酒烧愁倒好,就怕她会想不开,所以沉幼婷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在自己将开幕的俱乐部门口着见沉幼婷,涂忠铭吃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是妳?”他有些手足无措。 “现在没有人要我的命了吧!”她风趣的说。 “应该是没有!”涂忠铭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大概是安全的?”沉幼婷故作一副担心状。 “沈幼婷……”涂忠铭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好深、好深的歉意要向她表示。 “什么都不必说!”她阻止了他,“涂忠铭。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没有死,你也没有真的杀了我,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吧!” “但是……”除忠铭对她有着深深的愧疚。 “或许我才应该谢谢你,可是今天……”沉幼婷有所求的表情,很诚意的看着他,好象和他是什么多年老友似的,“今天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可以帮我这个忙,我真的很需要你!” 涂忠铭拿出了根烟点上,他不知道沉幼婷会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但是他绝对不能拒绝她,所以他居然有些紧张的抽着烟,像是在等什么宣判似的。 “涂忠铭……”沉幼婷有些促狭,但是促侠之余又非常的正经。“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 “当妳的什么?”涂忠铭差点被烟烫到手。 “男朋友。”她重复道。 “男朋友?”他鸄讶得差点跌倒在地。 “没错!”沉幼婷笑瞇了眼睛,“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只是暂时“冒充”一下。” “为什么要冒充?”涂忠铭的手心有些冒汗。“妳知道我……妳知道我对杨依静……我对她……” “我当然知道!”她拍了下他的肩膀,好象他们俩是哥儿们似的,“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可是就我对杨依静的了解,听她说话的语气,你们之间好象还是存着一些问题!” “是有些问题……”涂忠铭承认。 “所以我这也是在帮你。” “帮我?”他一脸的困惑。 “杨依静并不知道我的计画,她只知道我要找你,所以我们何不“凑”在一起,让她紧张一下,看看她对你到底是一份怎样的感情。”沉幼婷对这个“一石二鸟” 的计画很得意,大家是各取所需。 “那妳呢?妳是想证明什么或是逃避什么?”涂忠铭会意过来的问。 “我只能告诉你说鄱是杨健惹的祸。”沉幼婷一副自己受到了“无妄之灾”的表情。 “他做了什么?”他笑问。 “他想追我。”她皱眉道。 “追妳?杨健?”除忠铭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今天真是充满了惊奇,真是令他很难招架,杨健那个硬汉竟然会喜欢沉幼婷这个刁蛮、慧黠的女孩!这真是颇教人意外,不过话又说回来,沉幼婷还真是个魅力十足的女孩! “很好笑,对不对!”沉幼婷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很无辜的说:“我和他讲了半天都扯不清,所以只好使出撒手间,把你给扯出来。” “妳真的……对杨健没有意思?”除忠铭小心翼翼的问,深怕一个问得不好,又惹沉幼婷不爽。 “我有自知之明!我凭什么去给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喜欢?他一定是一时昏了头。”她边说还边点头。 “如果他不是呢?”涂忠铭微笑的问,“如果他是不计一切的喜欢妳,如果在他的心目中。妳就是他想要,那个最完美、最适合他的女孩呢?为什么你要否定自己?为什么妳不给他一个机会?” “涂忠铭!”沉幼婷警告着。“帮或不帮?” “帮!”他豪爽的答应了。 “那就废话少说了!”她心意已决。 第十章 当沈幼婷和涂忠铭“拍拖”的消息传到杨健的耳中时,他只觉得荒谬和怪诞,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居然有人在传!但是当传言愈来愈炽,而且都有根有据时,杨健不得不认真挸之。 知道涂忠铭和人合伙开了一家俱乐部,杨健育接找上了门,他必须弄个明白,必须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沉幼婷是不可能和涂忠铭谈恋爱的! 来到了这家标明休闲、娱乐、美食,适合曲家光临的俱乐部,杨健的确被里面大方、简单的装潢,明亮的色调及其多功能所吸引住,涂忠铭似乎真的给自己找了一条正路,而且打算好好的走。 问了一下才知涂忠铭正好不在俱乐部里,意外的是杨健却在这里找到了沉幼婷! 沉幼婷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成熟了不少,她穿起了长长的裙子,连衬衫都是仿欧洲,十九世纪复古、典雅型的,她看来少了稚气,多了成熟,令杨健有些不习惯,这还是那个短裙、紧身衫、嚼口香糖的小魔女吗? “妳为什么曾往这里?”杨健一股没来由得怒气,他质问着地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沉幼婷顶回去。 “我不想和妳斗嘴,所以我问什么妳就答什么好吗?”杨健硬是压下他的怒气。 ““杨组长”,你是在查案吗?”沉幼婷故意当着客人和服务人员的面,甜甜的问。 “沉幼婷!”杨健不悦的低吼。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到外面谈。”她笑说。 “我不是在查案……” “那么我好象就没有必要回答你任何的问题,你说是不是啊?”沈幼婷依然在和杨健兜圈子,依然在整他。 拖着沉幼婷的手臂,杨健不由分说的就把她带到了俱乐部比较不为人注意的一隅,他可不想引起骚动,更不想造成其它人对警务人员的误会,因沉幼婷是有兴风作浪的本事。 “喂!”沉幼婷抗议,“当心我控告你妨碍自由,滥用职权!” “随便妳。”杨健一副根本不介意、根本无所谓的表情,“沉幼婷,随便妳想对我做什么,但是眼前我只想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她甩开他的手。 “说妳并没有和涂忠铭在“拍拖”。”杨健直言的道。 “关你什么事!”沉幼婷故作神秘兮兮的。 “说!”他命令般的叫着,“不要和我打太极拳!” “我就是和他在“拍拖”!”沉幼婷傲然的承认,并且很得意的对他笑,“不行吗?你刚才劈头就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是我男朋友开的俱乐部,我当然能来,而且还会天天来!” “男朋友?”杨健惊愕得瞪大眼。 “对!涂忠铭就是我的男朋友!”沈幼婷不容置疑的说。 “不可能!”杨健失控的反驳。 “不可能?”沉幼婷一副坏女人的嘴脸,为了让杨健死心,为了替姊姊制造机会,她不得不牺牲一下自己,总要有人惹人嫌,那个角色就由她来扮演好了!“哪里不可能?我和涂忠铭是“同类”,而且光是他对我的“不杀之恩”,就足够让我对他以身相许了。” “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杨健无法自制的摇晃着沉幼婷的肩膀,非常的用力。 “我知道!只是你不肯接受我所说的话!”沉幼婷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我就是喜欢涂忠铭!” “你们根本……”杨健快要气疯了,但是他又不能怎么样,既不能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打屁股,又不能强迫她说她爱的是他。 “杨健,你没有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我不在乎一般人或是你们怎么想涂忠铭,但我就是……”心一横,沉幼婷硬是说出,“就是要他!” “妳要他?”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要他? “我要他!”她肯定的再重复一次。 “妳不能要他!”杨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乱之中,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的一句话就能令他疯狂、令他暴怒、令他想杀人!“沉幼婷,妳是我的,这辈子我要走了妳!” “很遗憾的,我不能回报你的“盛情”。”沉幼婷的心在淌血、淌泪,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这么的被刺痛,好象有人拿着锥子在她的心口上挖,她这才发现自己也是在乎杨健的,但是一想到姊姊,一想到自己的“德行”,她又再继续演戏,“杨健,有些人就是再怎么相处、再怎么使劲也无法来电。” “妳是在说我们两个?”杨健再一吹的震惊。 沉幼婷点点头。 这会杨健不想再多费唇舌,他以一个泰山压顶的姿势。将沉幼婷拉到自己的胸前,不顾她的讶异、她的措手不及,拿出他所有的深情、所有的狂热,在这一吻当中,全都表露无遗……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上一次是沉幼婷主动,是由她主导的,两地的意思也只是在捉弄他、戏弄杨健,但是这一个吻完全不同。 而当杨健抽身时,沉幼婷还一副意犹未尽,回不过神的感觉,她有些迷乱、忘了自己、忘了一切的着着他。 “不要告诉我妳真的对我没有感觉!”杨健双眼炽热的望进她眼底。 “你……”沉幼婷舔了舔自己的唇。 “妳是有感觉的!”他突然觉得有丝欣喜。 “你可恶!”她伸手就要给杨健一记耳光,但是却被他抓住了手,“你不要以为……” “幼婷。我没有以为一个吻就能改变一切,但至少……”杨健笑笑,“至少可以让妳正挸一些事。” “滚!”总算有轮到沉幼婷说这句话的时候,“马上出去,否则涂忠铭回来……” “不要拿他来当挡箭牌,我对他的印象不坏,所以请妳不要破坏了我对他的这份好印象!”杨健插嘴,“我们还没完。幼婷,还没有完……” ※※※ 杨健会得到风声,杨依静就不可能一无所知,兄妹俩曾讨论过、曾质疑过,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一件事啊!幼婷和涂忠铭?这根本像是脱了轨的剧情般,教人不知如何再看下去! 但是杨依静又不可能主动的去问除忠铭,就算是她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她也不会去问。她只能默默的对自己和他生气,只能偷偷的流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杨依静忍耐了一天过一天后。涂忠铭突然的出现了,并且带了些他那间休闲 俱乐部的招待券,只要凭券去消费,可以打上五折。 “我以为……”看着这些招待券,杨依静有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感觉,“我以为我可以得到完全免费的招待。” “老板不是只有我一个,但如果妳想要全额的招待,我可以替妳把钱补足。” 涂忠铭说。 杨依静完全不敢相信她耳朵所听到的话,这不是她的意思!她在意的不是钱! 而这也不是涂忠铭的本意,就算杨依静到了俱乐部想付费,他也不会让她出一毛钱,但这招是沉幼婷特别教他的,据说可以得到很“致命”的效果。 “涂忠铭,如果我真的会上你们的俱乐部消费,那你放心,我不会用上这些招待券的,我会忖足每一分钱,因为你毕竟只是股东之一,而且……你们的目的就是要赚钱的嘛!我会去替你捧捧场。”杨依静心灰意冷的说,看来她和他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了! 涂忠铭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在心中着实替自己捏了把冷汗,沉幼婷的招数到底管不管用啊? “如果你只是要来送招待券,那么你的招待券已经送达……”杨依静冷淡的说。 “还有来叙旧的。”涂忠铭讪讪然的说。 “叙旧?”她有些讽刺的意味,“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旧”好叙?至于“救你一命”那回事已是老掉牙的陈年往事,就请你别再搬出来。” “所以妳的意思是……”他该走,因为杨依静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但他不想走! “我很忙。”她淡道。 “忙剧本?”涂忠铭疑惑的问。 “总不会是在忙交男朋友的事吧!”杨依静意有所指。 “希望不是。”除忠铭有些糗的道,很后悔自己答应了沉幼婷的提议,很后悔他当时答应要和她一起演戏,现在弄得自己进退两难,又不能明说,因为一旦向杨依静说穿,杨健那边也玩不下去了!“杨依静……” “我倒是听说你最近交了女朋友!”杨依静本来是逼着自己绝不能问,但是涂忠铭的专制和霸道令她打断了他的话,他都可以和幼婷谈恋爱了,为什么她却最好不要交男朋友?他是不是太自私、太可恶了些! “妳是指……”除忠铭面有难色。 “我没有指“任何人”。”杨依静特别强调“任何人”这三个字。 “我和幼婷……” “那么真是沉幼婷了!”杨依静一个胆肝俱裂的表情,传言真的没有错?她哥告诉她的全是真的! “杨依静,这其中……”涂忠铭有口难言,“妳再给我一些时间,过些天我就可以向妳解释了。” “解释什么?”杨依静心碎的问。 “我是身不由己、我是莫可奈何……” “又来了!”杨依静这回不再扮演体贴天使的角色,“涂忠铭,你到底有多少的身不由己,无可奈何?混道上说是为了你弟弟,现在和幼婷在一起又有理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完全全的自主?” 杨依静的话令涂忠铭哑口无言,他真是一句话都顶不回去。他真的如她所说的那么可悲吗? “反正我……已经看开了,我只希望你别再来招惹我!”杨依静和他已经“恩断义绝”,她不想再付出,不想再傻第二次了。 “杨依静,我不能不“招惹”妳……” “难道你想脚踏两条船?”杨依静瞪着他。 “我没有那么卑劣。我也绝不敢有那种想法,特别是对妳和沉幼婷,我只是……”涂忠铭这会好想给沉幼婷一顿鞭打,“反正我现在不能说。” “那就请你离开!”她不带感情的说。 “依静……”他温柔的请求杨依静。 “我不想再见到你。”杨依静一副已没话可说的表情。 “我只是想要求妳多给我一些时间。再信任我一次,妳一直都是相信我的!” 他这个硬汉也得低头求人了。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虽然她至今仍不愿承认。 “妳没有错!”涂忠铭刚强的道。 “我错了!”杨依静比他更强硬的说。 知道光是说无济于事,也扭转不了眼前的劣势,涂忠铭只好使出最传统浪漫、最古老,但却也可能是最有效,最能令女人屈服放弃抵抗、完全降服的一招,他上前一步,吻上了杨依静的唇。 在杨依静的笔下,她写过无数缠绵悱恻,扣人心弦,浪漫激情的吻戏,但是再怎么动人的吻戏,也都比不上涂忠铭的吻,涂忠铭的吻令她觉得他不只是在用他的唇吻她,而是在用他的灵魂吻她! “依静……”怕自己会失去控制。怕自己会不顾一切,涂忠铭很理智、很坚决的抽了身。 “这算什么!”她发现自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在展示你的吻技了得吗?” “我只是想“展示”我对妳的热情。”他诚恳道。 “只怕你这会的热情给错了人!”杨依静明明爱死了他的吻,但就是不肯给他好脸色。 “相信我,妳再熬个几天吧!”涂忠铭哀求。 “我一天都不打算熬!”她负气的说。 “我会给妳一个交代的!”他承诺杨依静,郑重的承诺。 ※※※ 为了亲眼证实,杨健特别等在沉幼婷家的门前,他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么回事,总要他自己目睹了,他才能去思考下一步该如何。 当杨健见到由涂忠铭开着的车,而沉幼婷就坐在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的朝他驶来时,杨健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这真的不像是在伪装,他们的感情绝不是用“演”能假得出来的! 挡在涂忠铭的车子前,杨健一副要和他算总帐的样子,杨健真想好好的给他几拳。 涂忠铭一见到杀气腾腾的杨健。他不禁一脸的苦笑,苦笑之余他再瞄瞄沉幼婷,只见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看来这个小妮子是爱杨健的!否则她大可以开心的验收自己的成果,而不是一张愁苦的脸! “何苦呢?”除忠铭说完就开车门的下车。这会不管是什么凶神恶煞,他都得面对。 沉幼婷也随他下了车,她并不希望这两个男人打起来,不希望出什么问题,杨健为什么不死心呢?难道真要把牠的心撕碎了他才甘心? “杨健……”涂忠铭朝杨健点了点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健却冷冷的问。 “我……” “你又是什么意思?”抢在涂忠铭的前面,沉幼婷气焰不小的说:“杨健,如果你是来找我姊姊,那我很欢迎,如果不是,请你马上走。” “我不是来找妳姊姊,我是特别来等妳的!”杨健一脸的不悦。 “等我干什么?”沈幼婷马上去勾着涂忠铭的手,一副很亲密、很甜蜜的样子,“等着看我和我的男朋友如何道别?等着看他是不是有跟我回家过夜?等着看我们是不是已经……” “闭嘴!”杨健大吼。 “沉幼婷!”涂忠铭也同时的出声,他是可以帮她。是可以陪她一块“演”,但她的台词总得有些分寸,不能太限制级、太离谱嘛! “杨健,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你最好不要再来自取其辱。眼前你都着到了……”沉幼婷逞强的说。 “进去!”杨健对着沉幼婷说。 “你……”沉幼婷不悦道。 “我有话要跟除忠铭谈,这里已经没有妳的事了。”杨健把目标锁定在涂忠铭的身上。 “你居然敢……”沉幼婷气结。但是她把视线投向了涂忠铭,希望他能说几句话,能站出来替她“护盘”,以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但是涂忠铭却什么表示什么动作也都没有,“忠铭,你……” “沉幼婷,妳进去吧!我来和杨健谈谈。”涂忠铭平静的说。 “你可不能……”沉幼婷气得跺脚,她不敢想象自己竟会被出卖,“涂忠铭,如果你……” “我知道该怎么说。”涂忠铭一副不用她操心的表情。 “你最好都说对了!”杨健在涂忠铭的话后加了这一句,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得和涂忠铭大打出手,但总之他要事实。他受不了再着他们两个这么下去。 沉幼婷知道自己这会只有乖乖走开的份。而这样也好,她也真的很累、很烦了,就由他们自己去说、去解决,反正她已经尽了力,如果有人想要苛责她,那是那个人自己没有良心! 结果一进家门,等着她的并不是清静。而是她姊姊,沈幼婷实在是已经精疲力竭,她没有办法再和任何人周旋,再演任何一场戏了。 “沉莉婷,请妳饶了我!”她哀求道。 “外面……”从窗户看去,沉莉婷大概可以猜想得到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想亲自问个明白。 “我的男朋友和杨健。”沉幼婷说。 “妳的男朋友?”沉莉婷笑着摇头。 “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同类”,我找了一个我配得上,而他也配得过我的人做男朋友,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什么人玩什么鸟是一定的,沉莉婷,只要妳加把劲,希望不是全无的。”沉幼婷淡漠的说。 “所以这全是为了我?”沉莉婷惊愕道。 “妳没有这么伟大!”沉幼婷否认。 尽管妹妹否认,但是沉莉婷在那一剎那间就明白了一切,她没有想到的是一向难驯、一向和家人唱反调的妹妹竟有着如此细腻的心。真的很教她意外,也很令她惭愧、令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私、那么的不可原谅! “幼婷……”沉莉婷走过去拉住了自己妹妹的手,第一次发自她内心,地由衷的爱上这个妹妹,“妳真是一个好妹妹。” “沉莉婷,妳……”沉幼婷有些失措。 “谢谢妳的好意。”沉莉婷感动的说。 “妳这是……”沉幼婷心里有些毛毛的。 “没事了!”在这一瞬间,沈莉婷完全的豁然开朗,整个心境也海阔天空了起来,“真的没有事了……” 而这会在屋外的两个男人,少了沉幼婷在其中搅和、煽火,他们已能很平和、很理性、甚至很谈笑风生的面对彼此,根本嗅不到半点的火药味。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杨健甚至接过涂忠铭递过来的香烟,“那小魔头究竟在搞什么?” “她在演戏!” 涂忠铭这一说,杨健马上就全懂了,他本来也就是这么觉得,只是沉幼婷演得太逼真、大写实,他才会有些沉不住气,着来他并没有着错除忠铭,只是得苦了除忠铭,因为杨健知道他妹妹快气疯了口 “涂忠铭,你知不知道你的义气和你热情的帮忙,将要你付出多大的代价吗?”杨健同情的说。 “知道……”涂忠铭苦笑。 “依静快要气炸了!”杨健不得不说。 “可想而知。”涂忠铭倒是很认命。 “我劝你最好快点去向她摊牌。”杨健建议的说。 “你会……”涂忠铭求救的语气,“你会帮我美言几句吧?” “哥儿们嘛!”杨健的手搭上了涂忠铭的肩,一笑道。 ※※※ 打包了一些简单的行李,杨依静决定到英国去游学半年,她不想留在这里当伤心人,更无法去怪沉幼婷,所以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她走,这样大家都有台阶好下,而半年之后,或许更久的时间……当她再回来时,一切应该都已经云淡风轻了吧! 门铃声打断了杨依静收抬东西的动作。她并不想见任何人,一点都不想,但是她又不能当自己不在家,而且……而且有可能是涂忠铭来! 故作一脸漠然的把门打开,当杨依静看到涂忠铭和沉幼婷双双出现时,她试着没有任何的反应,试着摆出一脸祝福的表情。 “你们好,真是稀客!”杨依静很有风度、很有肚量的,她告诉自己她绝不能失态,绝不会议自己下不了台!“快请进,我正想找你们聚一聚,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快进来,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 “我不进去了!”沉幼婷飞快的说。“杨依静,我要去找杨健,在这里先跟妳打声招呼,相信这个男人所说的任何话!” “幼婷……” “拜拜!”沉幼婷像一阵烟似的溜了,她知道这里已经不需要她,更何况她还有自己的事要解决。 涂忠铭看着杨依静,他没有急着澄清急着解释,只是凝望着她,好象他的眼神就已能说明一切,已能代表一切似的。 “你……”杨依静被他着得乱不舒服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幼婷她……” “妳要远行?”涂忠铭着着地上的行李,漫不经心的问。“我以为妳很忙。” “再忙也需要喘口气,也需要散散心。”其实不必涂忠铭再说什么,杨依静也已经明了整个的状况,而且沉幼婷都跑去找她哥哥了。所以所有的事都雨过天青了,“你有意见吗?对我远行的事……” “不知道妳缺不缺伴?”他笑问。 “你很闲?”杨依静不答反问。 “为了妳,再忙也要把时间拨出来。”涂忠铭笑意未减。 “除忠铭,你……”杨依静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瞄着他,以目前的情况看来,似乎他们之间已没有任何的障碍,就算有,他们也会克服。“我们……我这趟远行并不是非去不可的!” “远行可以免,但是蜜月总得去!”他笑说。 “蜜月……”杨依静脸一红。 “妳觉得夏威夷怎么样?”涂忠铭严肃的问。 “我好象还没有听到有人求婚……”她暗示着。 “杨依静,”涂忠铭突然地半跪在她的面前,仰头着着她,“为了报答妳的救命之恩,所以我决定以身相许,请妳接受我的求婚,让我一辈子照顾妳,还妳这一份恩情!” “起来!”杨依静害臊不好意思的拉起了他,“这是电视上的剧情,你不要拿来现实中演,我……” “妳答应了?”涂忠铭高兴的说。 “我……”杨依静不想立刻答应。这好象她有多迫切想嫁给他似的,“我要再考虑一下……” “三心两意是办不好事的!我们就这么决定,我马上找旅行杜,安排去夏威夷的事,至于婚礼……愈快愈好,我不想再拖。”说完涂忠铭执起她的双手,“我这个人不轻易许诺,但如果说出来的话,我就一定会做到,我……会做一个全世界最好的丈夫!” “涂忠铭……”杨依静感动得不能自己。也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我愿意、我愿意……” ※※※ 警局里,众人对沉幼婷的出现都抱着一种猜测、担心、替杨健烦恼的表情,因为几平整个警局的人员,都知道沉幼婷的“厉害”、沉幼婷的“难缠”。 杨健对沉幼婷的来访却一点都不意外,他甚至让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他决定这一次要扳回面子,让他的同事或手下见识到他威风的一面,也让他一直以来的怨气,好好的发泄一下。 “杨健……”沉幼婷有些心虚的叫着他的名字。 “妳又目击倒了什么命案吗?”杨健冷冷的问。 “我……我没有目击到什么,我是来……”门这样大开着令沉幼婷很不自在,但是他一开始就已经示意要她别关,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我是来向你道歉,其实也不能说是道歉,只能说……我不再“演戏”了。” “不!妳继续“演”。”杨健微笑着,“妳演得很好,连我都被妳的演技给骗丁!” “我……是有苦衷的。”沈幼婷很自然的偎到了杨健的胸前,贴在他的身上,仰着头对他说:“谁教我情操高尚,人格伟大。为了自己的姊姊,为了不想害你一辈子,所以我才忍痛去与涂忠铭“联手”。” 杨健听到了笑声,他知道他的同事和手下们就在门外偷笑着,沉幼婷的话会令人笑得掉泪,不过倒也是事实。 “那么现在妳是想害我一辈子?”杨健皮笑肉不笑的问冷眼着着她。 “当然不是!”沉幼婷差点脾气发作,“我的意思是……我那个优秀的姊姊已经想开了,而你……你似乎是一个耐整、耐苦、耐骂、耐辱的坚强男人,所以……” “所以妳觉得我好欺侮?”杨健抢白。 “不!”她咬咬牙,“但你不人地狱,谁人地狱呢?” 原本门外的偷笑声,顿时转变成了毫无顾忌的大笑声。 杨健终于关上了门,他知道如果不关门的话,出糗的人绝不会是沉幼婷,因为她始终是那个占上风的人…… 尾声 不管涂忠铭有个怎样的过去,他和杨依静的婚事还是得到了杨家的祝福和赞同,也因为他们俩的年纪都到了适婚的阶段,所以好日子很快的就定出来,婚礼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举行了。 参加完涂忠铭和杨依静的婚礼,沉莉婷就回加拿大去了,当她看到婚礼上的伴郎和伴娘是那么的天造地设,是那么的感情浓厚,她就知道自己是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服输的回加拿大,或许她的“真命天子”已在那等着她。 热闹的气氛结束,杨健挽着沉幼婷的手,妹妹完美的婚礼令他有股想马上结婚的冲动。 “妳的意思怎么样?”杨健问的是沉幼婷对婚期的看法,他不年轻了,更怕沉幼婷“后悔”。 “我决定了……”她朝他说。 “决定什么?”杨健心喜,“哪一天?” “我要考大学。”沉幼婷笑说。 “考大学“”他差一点呆了、昏了。 “我要先当大学生,再做你的新娘。我是沈家人,我就不信我办不到!”她像是在立誓。 “那……”杨健惨叫连连。 “等我四年。”沉幼婷求他。 “四年……”他了无意识的说。 ““才”四年嘛!”她纠正杨健。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