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幸运石3]《旧爱晚点名》 作者:林晓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新发现林晓筠 最近买了台我自己专属的笔记型电脑,只有我能碰,而在我妹妹帮我装了个游戏程式之后,完了!我毁了! 这程式叫“动物魔术方块”,各种不同的动物,只要同一种有三只就连成一线,然后得分,有很多关,我从一开始的五十分,一路练到三万多分,只花了一个星期,但是付出的代价……手指玩到僵硬,坐到腰酸背痛,眼睛看到快“脱窗”,然后是地没有时间擦,大纲一、两个星期都交不出来,不过…… 好处就是可以减肥,因为玩到“废寝忘餐”,所以自然可以瘦一些,加上全神贯注的玩游戏,根本没有时间“忧郁”,我发现自己一天可以花三、四个小时玩这个程式,看来我是很闲的,在这里要建议一些容易忧郁或心情低落的人,如果你不想看小说、漫画排遣心情,那么……玩玩这些电脑游戏,保证你没有时间也没有精神烦恼。 这篇序,我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完成,神奇吧!以前总要想个两、三天,感谢“动物魔术方块”!感谢我妹妹! 第一章 虽然三人之中已有两人是已婚妇女,但是她们还是喜欢在顾德民的PUB里消磨时间。傅琳琳和白亚丝的老公都是大忙人,能管到她们的时间不多,但现在傅琳琳的肚子里已有“仇氏集团”第三代的接班人——一个男宝宝。所以除了果汁、牛奶之类的东西,谁都不敢给她含酒精的饮料,更不能让她太累,否则仇大少……仇磊会杀上门。 本来博琳琳已叫了家里的司机要来接她回去休息,但是她注意到今晚的夏倩瑜有些不太对劲、死气沉沉的。 “倩瑜,你有事就说出来吧!”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人家说母子连心,小孩还没有出世,她已爱死了肚子里这个Baby。 “我也觉得你闷闷不乐的!”白亚丝没有怀孕,所以她随兴的喝着伏特加,反正她老公倪彻也看不到。 夏倩瑜当然乐不起来,一个被资遣、丢了工作的失业人怎么开心得起来?尤其是她很喜欢这份公关的工作,但是经济不景气,公司要结束,她又能如何?她没本事买下公司自己经营,所以…… 她有了真正的“长假”,可是心情却沉重得很。 “倩瑜,你吃了哑巴药吗?” “你连话都懒得说吗?” 夏倩瑜用一声叹息来回答。 “人家说孕妇会变得笨一点,但是你的这声叹息是代表什么?”傅琳琳逼问。 “别害我用脑过度!” “我……”夏倩瑜有些说不出口。 “你什么?你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白亚丝的酒杯在她面前转着。“我挺你!” “我也挺你!” 真正的感动不需要说出来,夏倩瑜只是点了下头,然后轻轻吐出一句,“我失业了。” “只是失业?!”傅琳琳低喊。 “就失业?!”白亚丝也一副小Case的表情。 “你们这两个……”夏倩瑜瞪着她的两个好友,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吃米不知米价、不知人间疾苦、不食人间烟火的幸福女人,你们有老公可以靠、可以吃,我有什么?” “你有自己啊!” “你一向很强悍的!” 但夏倩瑜哪里想当一个强悍的女人,以前她还有一个毛品海,可以向他撒娇、耍赖、使性子、发发脾气,而他甚至连薪水都交给她,可那是他们分手之前的事。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很快投入另一段恋情,凭自己的条件,想再交个男朋友没啥难的,可是……空有漂亮的外表是没有用的,她的灵魂还没有准备好,对她示好的男人不是没有,只是都不对她的味。 白亚丝放下酒杯,她一直很想问一个问题,但始终没有认真的问过。 “倩瑜,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夏倩瑜明知好友问的是什么,但她死都不肯去面对。 “你和毛品海分开的事。” “亚丝……”傅琳琳拚命朝白亚丝使眼色。“恐龙时代的事你还提?人要展望未来,已经过去的事就要抛到脑后!” “倩瑜,你把毛品海抛到脑后了吗?”既然都已经提起,也就不需要刻意回避这话题。“你从分手后就不曾再想起他吗?” “是亚丝一个人想知道的,我是无所谓!”傅琳琳撇清。“不过说真的,毛品海那家伙其实不差。” “所以你们是想看我捶胸顿足?” “你会吗?” 就算想捶胸顿足,她也会关起门来做,就算她会哭出一条小河来,她也会找件大一点的棉被遮住,有些懊悔和悲伤自己知道就可以,不必搞得全天下都知道。夏倩瑜当然后悔,但她不会承认。 “琳琳,你该回家了,PCB里的空气对小Baby不好!”夏倩瑜扯到别的。 “亚丝,倪彻一定希望他到家时,有个穿着性感睡衣的老婆在等他。” “你没有回答!” “你避重就轻!” “你们是想怎样?!”夏倩瑜表情痛苦,像是在自我挣扎。“好像我失业还不够倒楣、不够惨、不够可悲似的。” “倩瑜,如果真有需要,我可以叫仇磊安排一份工作给你,仇氏集团也有公关部。” “琳琳,我还有自尊,我不需要这种帮助或是施舍。”夏倩瑜不想背后被人指指点点或是说得很难听,这关系不用也罢。 “你想太多了。”傅琳琳骂道。 “倪彻有些在企业界的病人,我想——” “亚丝,谢谢你,但是我是想放自己一个大假!”夏倩瑜笑得灿烂。“公司很有良心,还有资遣费。你们怕我饿死吗?” “这年头没有人会饿死,只有减肥减过头的人才会饿到出人命。”白亚丝说。 “所以我是安全的。”夏倩瑜开朗道。 “亚丝。”傅琳琳忽然看向白亚丝。“那颗七彩幸运石,你已经交给倩瑜了吗?” “早交给她了!” “那我就放心了。”博琳琳对那幸运石的传说是深信不疑,她和白亚丝都是见证人。“倩瑜,你的真命天子要出现了!” “或是,”白亚丝陡然一惊道:“早就出现了,只是你……” “我开始发现已婚女人和未婚女人的频率真的不同。”夏倩瑜一副吃不消也不想谈的表情。“快回你们老公的怀抱,我开始觉得你们面目可憎,幸福得叫人想吐!” “倩瑜,你也会找到你的幸福。” “只要有那颗七彩幸运石。” “晚安。”夏倩瑜摇头。“我现在才发现失业是小事,你们俩的话才会叫人想跳楼。” 那是一副正值壮年、正处于颠峰状态的男性躯体,宽肩、挺拔,步伐豪迈中带着强烈的自信,即使只是背影,都叫人感受到一种刚强、坚毅的力量,是个真正的Man。 而他的正面也不令人失望,两道浓直的剑眉下是一双黝黑的眼眸,深刻的轮廓、方正的下巴、饱满而性戚的唇办、高挺的鼻子,他不太像是文质彬彬的副教授,反倒像在沙场上征战的勇士,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势和气息,可以迷倒任何年龄的女性。 路小兰像是要拦路打劫的土匪,她挡在毛品海的面前,阻止他再前进。 “你懂不懂尊师重道?”毛品海佯装一张严肃的脸,现在的学生都不好教。 “现在的老师都想和学生当朋友,而且你才三十岁,顶多大我们十一、二岁,少老气横秋了!”路小兰有些没大没小的。 他知道这个调皮活泼、清秀可人的学生,她叫路小兰,在课堂上的问题就特多,但是英文程度超好。有些人就是会玩、会闹,但又会读书。 “路小兰,你有什么问题?”既然不能推开她,他只好耐着性子陪她周旋。 “晚上有空吗?”她率直问。 “什么事先讲。” “有个舞会——” “没空!”他想都没想的就答。 “毛品海,你很没诚意。” “叫副教授。”毛品海不是倚老卖老,而是在面对这些说小不小,但又不是完全成熟的女孩时,他必须拿捏好分寸,不然很容易出乱子,尤其是像路小兰这种古灵精怪的女生。 “叫什么都一样,你不要那么会装老,这个舞会是日文系的学长办的,很健康、很正常,我夸口说可以请到你出现,你不要让我没有面子嘛!”路小兰装可怜的表示。 “我同意要对自己所说过的话负责,但是对那种信口开河的话,我会嗤之以鼻。”毛品海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跳舞没有什么嘛!” “跳舞是没什么,去约你的同学。” “但我想约的是你!”路小兰发挥她身为七年级后段班女生,敢爱敢恨的个性。“我喜欢你!” “喜欢我?!”毛品海后退一步。 “不可以吗?” “我是你的师长。” “师长也是人,我再两年多就毕业,我们可以先地下情!”路小兰早想好了,她的目光坚定、清澈、成熟。“我不会害你。” 真希望夏倩瑜能看到这一幕,真希望她能知道他是有魅力的,不像她想得那么单调、古板、缺乏新鲜感,像这种十八、九岁的女生就把他当成偶像或是想要谈恋爱的对象,她真的不该—— 为什么想到她?! 都要满一年了,他本来认为自己已成功的忘了她,怎么突然她又蹦进了他的心里? “路小兰……”狠狠的将夏倩瑜踢出他的心里,毛晶海瞪视着他的学生。“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我将说的话八股、老套、毫无新意、笑掉人大牙、不合现代潮流,但是我还是要说。” “噢,拜托!”路小兰讨饶地看着他。“我只是喜欢你,只是想要邀你参加舞会,求你不要长篇大论!” “好好念书。”他严正地说。 “我开始发抖了。”她一脸恐惧。 “我不会和学生搞什么地下情。” “全身发抖……” “路小兰,如果体罚是被允许的,我可能真的会修理你,你不能对你的师长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他的态度必须很强硬、很正确,不然他日后难以在校园里立足。 “大逆不道?!”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这会轮到路小兰后退了一步。她相信毛品海是言行如一的男人,不像校园里有些男老师,说一套、做一套,恶心又开黄腔,下流得要命,还会吃貌美女学生的豆腐,以为她们笨得什么都不懂。 “如果我毕了业之后呢?”她和他讨价还价。 “你还是我的学生。” “ちへ!”路小兰一副快要晕眩的表情。“大家都知道你现在没有女朋友,你可能未来几年都不会有,如果我毕业出了校园——” “我本来认为你聪明过人,不要让我看走眼。” “试试不行吗?”她哼了一声。“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 “我和你……”毛品海更冷、更凶的表示。“绝对没有任何机会。” 夏倩瑜一点都不想参加这个婚礼,一来她失业,二来……新娘子是她和毛品海共同的朋友,万一他也去了呢? 但是新娘子打了三次电话要她一定要出席,一定要去观礼,还帮她留了一个视野最棒的位子,这下她想说有事都不好(奇*书*网.整*理*提*供)意思。而既然决定要出现,夏倩瑜是说什么都不能丢自己的脸,她去向傅琳琳借了整套Dior的套装,再向白亚丝借了名牌的包包和鞋,她自己不是没有,而是她得拿出些朋友们没有见过的行头,她要大家认为她混得超好。 特别是毛品海。 如果他也出现的话。 白亚丝还大方的借了她一对钻石耳环,使她看起来高贵、优雅、闪闪动人,像极了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她特别把头发梳成了公主头,搭配上淡妆,刷上睫毛,新推出的唇膏使她的嘴唇看起来红润有光泽;而连敷了三天面膜的脸,白嫩得可以掐出水似的。 这一切只为了她要光鲜、骄傲,像是一只孔雀般的出现,而不是没了工作、没有男人、像是没人要的女人般。她夏倩瑜可是有行情、炙手可热的女人。 入座不久,就在享受着大家赞美和羡慕的眼光时,毛品海与众人打招呼的声音传人了她的耳际。 他果真来了! 幸好她像是公主、像是贵妇。 而毛品海知道夏倩瑜坐在那里,即使只是她的背影、她的侧面,他都不会认不出来,这个女人曾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是她说闪人就闪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心里淌血、遍体鳞伤的。 然而,婚礼招待不知道是存心还是真的不知道,居然把他带到了她的座位旁边。 “你和夏倩瑜熟,你们聊!” 毛品海瞪了招待一眼,僵在现场。 夏倩瑜也瞪着招待,但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大器、毫无芥蒂的坦荡荡,她把视线转向了毛品海,给他一个“恰恰好”的笑容…… 但瞬间,她又笑不太出来。 毛品海比他们分手之前更潇洒、更帅,他没有变得郁郁寡欢、没有失魂落魄、没有一蹶不振,看起来充满活力而且浑身是劲,他……叫她生气、叫她不满。 “倩瑜。”毛品海的眼神平静,他略弯下腰注视她,好像他们真的还是朋友。 “我坐下来没有关系吧?如果——” “当然没问题!”她抢着说。 他镇定自若的往她旁边的位子一坐,今晚的他也是做了准备,自信满满的出现,合身的三件式西装、名牌皮鞋、限量手表,要比称头,他是绝对不会输,他有个在做造型师的哥儿们,这夏倩瑜亦清楚。 “你很漂亮。”他看着她称赞。 “你也不赖!” “这礼服的款式很适合你。” “你这套西装也很棒。” “你过得很好吧?” “你自己看到了。” “显然离开我是对的。”他自嘲。 “失去我你也很快乐嘛!”她回道。 “还好。” “我也还可以!” “那……”毛品海摊摊手,好像分手对他们而言是最正确的,他一时接不下话。她的娇艳、绝美与那女皇一般的气质,更叫他有些震摄,她似乎是愈混愈好,很有个样子。 而夏倩瑜表面虽然笑得甜美,可是心里却是在埋怨他的。他为什么不是不修边幅?为什么不是一副想求她回到他身边的表情?只要他求她、给她台阶下、给她面子,说不定…… “你怎么没带女朋友来?”她问得自然。 “我也没看到你携伴。” “我没有携伴是因为……”面子问题,她绝不能泄自己的气。“男朋友太多了,不知道该带哪一个,更不想被绑住。” “果然是夏倩瑜!”毛品海干笑。 “你的原因呢?” “我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他倒是没有和她比吹牛。“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比较挑剔。” “你是在暗示我不挑剔?!” “倩瑜,我们都分手了,还争这个有什么用。”他一副息事宁人的表情。“傅琳琳和白亚丝都好吗?” “好得很!” “你应该也想找个好老公嫁掉吧?” “你这不是废话嘛!哪个女人不想?” “是吗?”一向不太和她争辩的毛品海,现在可不需要对她太客气。“我却发现很多女人只要性、只要小孩,她们并不一定要结婚、要丈夫。你不是一向走在时代尖端的吗?” “毛品海,你可是为人师表、作育英才的副教授,竟然会说出这种论调!”她指控道。 “我只是点出事实。” “但我并没有这么新潮,”她昂着头。“我很传统,我要老公、要婚姻,然后再有小孩!” 他抬起一边眉毛,好像她说的是外星人的语言,好像她在胡言乱语。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倩瑜,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在一年之间脱胎换骨。你或许会想有个老公,但是这个老公,想必要很有钱、很出众,又要是个人物吧!”毛晶海带点批判的语气。 “你是说我拜金、势利、现实?!”她愤怒的看着他。 “我是说你实际、聪明、世故。” “你在骂人!” “你太敏感。” “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们之间已没有火花,我看不到再交往下去有什么乐趣、什么意思、什么前途!”她已尽可能的压低音量。“你不用给我派罪名,我想抽身是因为我觉得乏味透了!” “但你在我的床上表现得可一点都不乏味,”他亦压低了音量。“那算什么?” “那只是……生理反应。”她回他。 “所以你的生理有反应,但是你的心理却看衰我们的未来?”毛品海一直到现在还是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倩瑜,原来你的身体和你的思绪可以分得这么清楚!” 夏倩瑜发现两人已经成了众人的目光焦点,于是在露出一个笑容之后,她优雅的起身。她不必把今晚搞得一团糟,她包了个大红包,打扮得如此迷人,她要好好享受今晚才对! 见她起身,毛品海亦站了起来,好像两人是打算一起离开。他扯着她的手臂,和她一样露出了一个令人放心的笑容,一起走出观礼会场。 一定到会场外,毛品海马上放开了她,好像他只是不想闹笑话而已,对她并没有什么企图,要她不要多想似的。 夏倩瑜则感到无比的沮丧、绝望。今晚她是想让一切完美的,她要大家看到、感受到她的百分百出色,但现在,她却被他激到快要成为泼妇、成为疯女人。 “毛品海,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你刚刚说的……”她气极、怒极。“你是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我们俩上过床?不知道我们俩分手?你想引起大家注目?” “我最不想的就是引起大家注目!” “那你提‘那回事’做什么?” “我只是反驳你的论调!” “你为什么要反驳我?” 经她这么一说,毛品海这才意识到以前他有多宠她、顺她、依她,哪怕她再无理、再不对、再可恶,他都由着她,只要他们是一对恋人,只要他们有爱,但,他仍失去了她。 “如果你说的不合理、不正确、不应该,难道我还是要照单全收?”以前可以,但是现在他决定自己要走‘对’的路。“倩瑜,你觉得这样对吗?” “可是之前……”她猛地闭上嘴。 “那是之前!” 夏倩瑜望进了他的眼底深处。这个男人的确不再是以前那个任她予取予求的男人,他有个性、有原则、有脾气、有自己的主见,之前他是让她,现在他不需要对她太好。 “好吧,既然我们开始话不投机,那么我们就离彼此远一点,相信今天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碰面!”她一副风度一流的表情。 “我想也是。” “那么……朋友?”她大方道。 “你真的变了!”他啧啧称奇。“倩瑜,你的个性明明没有这么柔软!” “难道我们要一见面就像仇人?” “我们不是仇人。” “那就是朋友了。”她展现心胸道。 毛品海本来以为自己了解她、摸透了她、看清了她,但是他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夏倩瑜?是他认为冷酷无情的女人,还是床上那个温柔娇媚的妖精? “有空的话,我们可以约出来一起喝杯咖啡、看场电影或是吃顿好吃的!”夏倩瑜愈说愈像真的,好像她是全世界最有雅量的女人。 “你不怕你那些男朋友们翻脸?”毛品海带着浓浓的酸味说。 “他们只是男朋友,不是我的监护人、不是我的老公,更不是我的主宰。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那还是不要了。”她马上把所有的障碍、问题都推到了他的头上。 “所以我可以再约你?” “只要时间许可。” “但是之前你不是那么说的,”他想到了她提出分手时的话。“你说要断得干净、干脆、清楚!” “我是指感情,但我没说你不能当我的朋友。而你并没有主动再找过我任何一次!”这会她的话是真的带着抱怨。 “我以为你不喜欢纠缠。” “毛品海,原来你这么不了解我!”她既是讽刺他,也嘲弄自己。“好在我们现在讲开了,可以进去观礼并且暍喜酒了吗?” “你进去吧!我想走了。”毛品海淡淡地表示。 “但是……”她居然不想他走,居然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她好像……有些需要他。 “我已经没有胃口了。” 第二章 毛萱萍的手上拿了份报纸,猛拍着她哥哥家的大门,她甚至没有耐心按电铃,她必须要马上确定,报上写的这个人是不是她哥哥。 毛品海因为看一些教材,到了凌晨四、五点才睡,心想反正是星期六,他可以睡晚一些,没想到一大早就有人来扰人清梦。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拉开大门,他脸上的表情是冷峻的,当他看到来者是自家小妹时,表情依然不变。 “我家失火了?” “哥,今天的报纸——” “那么是我家楼上还是楼下失火了?” “没有谁家失火,我是来——” “那么是火烧到你的屁股了?”毛品海让她进门。对这个妹妹,他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手足之情,因为她一向是个爱计较,会算计又只想享乐的女人,只小了他一岁,却仍好吃懒做的只会向父母伸手,并且茶来张口,不事生产。 “大消息!”毛萱萍一副亢奋的样子。“我不相信这么巧是同名同姓,我记得三年前你好像有提过你投资了一家美国的科技公司,有这回事的,对不对?哥!请你说有!求你说有!” 毛品海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仍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哥,你发了!”她好像是自己发了的感觉。“你成了亿万富翁!” “发什么啊?”他冷淡的问。 “发财了!” “一大早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报纸我带来了,你自己看!”毛萱萍马上把报纸塞到了他手上。“上面有你的名字,提到你三年前慧眼识英雄,投资了一家没没无名的公司。你那时砸了多少钱?” “你确定是我?”毛品海拿起报纸。他的确是透过他在美国留学的好哥儿们,投资过一家美国的科技公司,只是才三年的时间而已,他真的押对宝了吗? “你自己看啊!快!” 他看了,也的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了他所投资的美国公司的名称,以及他可以分到的股份、他所拥有股份的价值,而因为他是投资者中唯一的东方人,所以特别拿出来报导。 “哥,是你吧?!”毛萱萍颤抖着声音。 “好像是。”他回了一句。 “不要好像,”她快急疯了。“我是你的亲妹妹,你不必对我隐瞒,我只是想要了解情况,你是不是变成大富翁了?!” “两千万美金……”毛品海不太在乎的看了眼报纸上刊登的数字。 “六亿多的台币耶!” “你算得真快!” “你当时投资多少?” “五百万。” “五百万台币赚到两千万的美金?!”毛萱萍一副缺氧的模样。“这是天方夜谭还是神话?这是奇迹还是整人游戏?哥,你为什么不兴奋?你为什么不跳起来?你的人生不一样了!” 毛品海不认为自己的人生会多不一样,但是他的确是多了一些钱,只不过报纸不该这么直接的公布他的名字,这会给他带来很多的困扰。 “哥,你要怎么花这些钱?”毛萱萍兴味十足的问,一副想要分一杯羹的表情。“你可以卖掉一些股份,换一些现金来好好花用!” “萱萍,这点我自己会操心。” “别忘了我是你的妹妹哦!”她提醒他,一副贪婪的嘴脸。在自己哥哥面前,她不认为需要伪装。“我们是亲手足!” “我可以回去睡了吗?”他平静的问。 “你还睡得着?!” “人生还是要继续,萱萍,太阳还是每天由东方升起,我一样要吃喝拉撒的。”他赶着妹妹。“还有,不要替我宣传。” “但我看全世界都知道了!” 夏倩瑜知道气氛很诡异,但是傅琳琳不开口,白亚丝保持沉默,她们只是静静的望着她,好像她得了什么世纪传染病。好吧!她们不说话,她也可以不出声,看看谁的意志力比较强。 “亚丝……”傅琳琳看着夏倩瑜,却对着白亚丝说。“你带豆腐来了吗?” “超市刚好都卖完了。”白亚丝回答,当然是胡说的,超市里随时有各式各样的豆腐。 “那么白土司也可以。” “还没有出炉。” “你不会买昨天剩下的?” “要撞也要撞新鲜一点的。” “乳酪其实也可以。” “有种大盒的布丁……” “可以了!”夏倩瑜真的听不下去了。“你们想讲什么就说,不必糟蹋东西!” “倩瑜,其实一盆水也可以淹死自己。” “我干么要淹死自己?!” “你看到报纸了吗?”白亚丝和傅琳琳一搭一唱。 “如果你们指的是毛品海的事……”她看过报纸了,而且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那么我知道的和你们一样多!” “想不想死?”傅琳琳冷笑。 “不想!” “这下你真的后悔莫及了吧?”白亚丝亦冷笑。 “哪会?!” “别逞强!” “别嘴硬!” 夏倩瑜不想死,但是后悔……是有那么一点,不过不是因为毛品海在一夕之间发了,而是她再也没机会碰到像他这样的男人。是她自己难搞、难伺候、难满足,毛品海并没有多大的缺点,只是任何男女相处久了,都会变得乏味而且不浪漫。 “倩瑜,如果你们没有分开……”傅琳琳叹息。“你现在大可以吃香喝辣。” “琳琳,我真的像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夏倩瑜觉得受辱。“没有人不爱钱,但是要有那个命,我替毛品海感到高兴。” “只替他高兴?”白亚丝看了看好友的公寓。“我知道你一向是月光族,没存什么钱,就算拿了些资遣费,你以为能撑到什么时候?我想要不了多久你连房租都有问题。” “我有在找工作!” “找到了吗?” “在等通知!”夏倩瑜的声音尖锐了些。 “高不成低不就吧!”白亚丝摇头。“你以为工作这么好找?” “亚丝、琳琳,你们今天是来看我笑话还是来羞辱我的?”夏倩瑜咬牙闷声说:“我和毛品海已经没有关系,他发了是他家的事!” “但如果你们的缘份未了……” “已经了了!” “如果他还爱你……” “他不爱我了!” “你怎么知道?”傅琳琳急促道:“他曾经那么爱你,分手是你提出来的,他只是认命的接受,所以一定还有希望!” “什么希望?”夏倩瑜的心揪紧,但表面上若无其事。“你以为我和他还可能再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回答的是白亚丝。“你未嫁,他未娶,你们之间有无限可能!” “你们这两个狗头军师,这是要毛品海看扁我吗?”夏倩瑜很受伤的大叫。 “他一发我就想回到他身边,我有那么贱吗?” “如果你们还相爱——” “我们分手了!” “再牵手啊。” 如果白亚丝和傅琳琳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定会拿扫把把她们扫出去。或许她现在的情况有些落魄、有点时运不济,但她还不需要向男人摇尾乞怜,更不需要去丢人现眼。 “琳琳、亚丝,如果你们愿意换个话题,我会很感激你们的。”她讽刺道。 “倩瑜,毛品海是个好男人!” “我没说他坏。” “人都会犯错,如果能及时矫正错误……” “我和他缘尽情了了。” “你……”傅琳琳怕自己会动了眙气,拚命的深呼吸。“那颗七彩幸运石也该发挥作用了!” “我已经交给你超过三个月了,”白亚丝马上接腔。“那个‘正确’的男人该出现了。倩瑜,我们三个人里,你是最相信这个传说的。” “我只是随便讲讲。” “很准的!”傅琳琳只差没把她押到毛品海面前。“不然由我来作东,请毛品海来家里吃饭。亚丝,你带倪彻一起来。” “我死都不会去!”夏倩瑜马上说:“琳琳,给我留点女性的尊严。” “吃个饭而已。” “那你们自己和他吃!”夏倩瑜真的动了肝火,她瞪着白亚丝。“还有你,不要给我出什么鬼主意,我顶多先去顾德民的PUB打工!” “你几岁了,还打工?” “琳琳,别忘了你也曾在顾德民的PUB里熬了一段时间!”夏倩瑜提醒着好友。“一直到仇磊——” “你就不能比我混得好些吗?”傅琳琳瞪她。“随便你!至少仇磊还会去顾德民的PUB找我,你看毛品海会不会去找你!” “我本来就没在等他。” “哼!都这时候了,姿态还这么高!”白亚丝讽刺的摇头。“你还有苦头吃呢!” 带了一打啤酒,毛品海来到侯中克的个人工作室。他是个造型师,很懂时尚也很懂穿,平日会帮一些艺人做造型,是个都会雅痞,也是毛品海高中时的好哥儿们,现在两人还常在假日一起打回力球,和夏倩瑜分手时的难熬日子,也是他陪着他撑过去的。 一看到好友大驾光临,侯中克马上大声说:“亿万富翁来了!” 毛品海只是冷冷丢了瓶啤酒给他,显然这一笔财富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快乐,他看起来愁眉不展,像是被地下钱庄逼债似的。 “你发了还这种脸,不怕被扁吗?”侯中克旋开了啤酒瓶盖子,沁凉的啤酒叫人心情为之一振。 “我辞掉了副教授的工作。”毛品海一脸的无奈。 “可以想见。”侯中克正常些的道:“报纸实在不该把你的名字曝光,这下我看你得请一队保镖,要不然也得暂时避避风头,现在的你树大招风,很容易成为目标!” “我倒不是怕成为目标,而是在校园里被人指指点点的感受不好,还有一些同事已开口要向我周转,不知道他们是讲真的还是开玩笑,总之为了图个清静,我决定先离开学校。”他向来不是会犹豫、举棋不定的男人,该做什么他会立刻去做。 “明智的决定。” “但是对我的下一步……” “你可以先去环游世界。”侯中克建议。“来一趟超豪华之旅!” “我才三十岁,太早了。我不想招摇!” “那……开始做善事!”侯中克打趣。 “捐些钱给慈善机关是一定要的。” “你还可以创业。”侯中克想到的开口。“你不当副教授之前,不也想搞科技公司吗?你有这方面的兴趣和眼光,不然你怎么可能会相中美国这家公司。” 毛品海耸肩,不置可否。 “你这家伙现在是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了,造型不能马虎,这钱要给我赚!” 侯中克当仁不让。 “我又不是明星。” “你还是可以有型有款!” “这是小事。”毛品海已经在开第三罐啤酒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接到多少女人的电话,有大学时的女同学、有学校的女同事,甚至还有我妹妹的朋友,我从来不知道我有这么Hot!” “是钱在Hot!” “意思是我这个人一无可取、乏善可陈?夏倩瑜甩了我是正确的决定?”毛品海亏着自己。“你是这意思?” “我当然不是这意思。你本身是绝对OK的,但是有了这些钱更是锦上添花,如果本来的你有九十分,现在的你……满分一百了。”侯中克朝他眨眼。“夏倩瑜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没有。” “我真是意外。” “你觉得她会打?” “为什么不打?” “那不是太……”毛品海的眼神超冷。“太现实、太贪婪、太Bitch了,如果她是为了钱而打给我,那我当时真是白爱她了!” “品海,你怎么能这么说?毕竟你们相爱过一回,她就算回头想要得到些好处,也不能怪她。”侯中克倒是很有人性的替她说话。 “如果她存这个心……”毛品海冷笑。 “你会怎样?” “我会叫她好看!”毛品海的眼中有一股像火山岩浆那般高热、能融掉一切的犀利。“她不该是那种人,如果她是因为爱我而想回到我身边,那OK;如果只是为了钱,那她作梦!” “所以,你还是爱着她?” 毛品海只是喝着啤酒,他的沉默已表示了他的回答,他是千分之千愿意和她共享这笔财富,但那得是他认为她该得到,而不是她向他要的。 “那么叫她回来吧!”侯中克一副狂妄的口吻。“你现在有能力。” “除了那意外的财富,我的人并没有喽!” “品海,有了这财富,即使你全身上下全是缺点,即使你又肥又老又秃,我相信没有女人在意。”侯中克一叹。“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如果只是因为钱,那我宁可永远失去她。” “你自己决定吧,反正优势在你这边。” “中克,倩瑜不是那种女人。” “那最好不过了。” “她不是……” “你是在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 想到那天夏倩瑜的光鲜亮丽,一身名牌行头,她一定不会贪图他这突如其来的财(奇*书*网.整*理*提*供)富,但起码他可以和她叙叙旧、可以和她当朋友,她上次不是这么说的吗?他就看看她多有诚意了。 “你好像已经想好怎么做了?”侯中克对夏倩瑜没有恶感,他一直认为她只是太自我、太爱她自己而已,她把自己放在爱情和男人之上。 “是想好了。”毛品海露齿一笑。 “别太狠了!” “狠?谁狠得过夏倩瑜?” “品海,你不会是想报复吧?” “即使我有这念头,也要两个人才玩得起来。” 因为有过博琳琳的经验,所以当顾德民看到毛品海上门时,他就一副有备无患的姿态。看着夏倩瑜,他指了指他的身侧。 “你要从后门逃走还是躲到我的办公室里?”他幽默的给了她两个选择。 “我又不是通缉犯,干么要躲?”她直觉的要回头转身,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顾德民一个酷笑。 “是谁……”夏倩瑜猛地转身,便看到毛品海入座的身影。她或许不该太意外,毕竟PUB是公共场合,要不然就是有人通风报信。 “不是只有你一个服务生,可以叫别人去。”顾德民保护她的提醒。 “毛品海又不是恐怖份子,我需要躲他吗?” “行!那你去吧!” 夏倩瑜现在可没有华服或是名贵的配件‘护身’。一件牛仔裤、简单的白T恤、扎起来的头发,她看起来平实而且像个邻家女孩,没有了平日的那种女强人模样,气势马上矮一截。 毛品海并未看过夏倩瑜的这一面,即使在他们交往、热恋时,她也总是衣着光鲜,永远都以最美、最吸引人的打扮出现。 “你在这里打工?”他劈头就是这一句。 “你要点什么?”她懒懒的表情。 “倩瑜,我在问你!” “这里是PUB,又不是脱衣酒吧,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打工?我高兴在这里打工!”夏倩瑜还是给了他回答。 “你失业了?” “你明知故问吗?” “上一次碰面你为什么没说?你已经失业一个月了!” “我为什么要说?失业是我家的事,又不是全世界的事。而且是哪个大嘴巴向你密告的?”她想知道是傅琳琳还是白亚丝。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伪装?”毛品海气的是这一点。 “你到底要点什么?”她臭着脸问。 “啤酒!”他吼。 “马上来!”她一说完就转身。 毛品海没有阻止她,然而看着她穿梭在PUB的身影,他的心中居然闪过一丝心疼。照理说他该幸灾乐祸、他该是看好戏的心情,但他竟满心的不舍,这个曾是 “最美丽的公关”的女人,如今沦为PUB里的服务生。 夏倩瑜其实可以叫别人把毛品海的啤酒送过去,但她不是胆小鬼,并不怕面对他。反正她也不欠他什么,分手是很正常、自然的事,不需要背什么罪恶感的十字架。 放下了啤酒,她像是对待一般客人公式化的说:“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 “倩瑜,我们出去谈。”毛品海口气强硬的提出要求。 “我在上班!” “你真的这么敬业?” “当然。职业不分贵贱,做公关时我全力以赴,当PUB的服务生我也一样的态度!”她坦然说:“你不要妨碍我上班。” “那么,请假!”他冷冷的替她下决定。 “会被扣钱。” “我付给你。” “原来你真的发了,口气真的是不一样了。”夏倩瑜假笑。“毛品海,问题是我不知道我们出去要谈什么,如果你是想炫耀你的财富,那不必了!如果你是想糟蹋我,那更不必!” “糟蹋你?!”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没笨到提出分手,那么今天我也可以跟着你享福?” 她的双手擦在腰上。“我承认我没有那个命,所以你也不必浪费口舌说这些话。” “你认为我想说这些?”毛品海一笑。 “你不会说吗?” “会!”他坦白承认。 “你……”觉得自己被耍,夏倩瑜很没有面子,她故意看向顾德民。“发我薪水的人在瞪我了!” “顾德民没那么小气。” “现在我是他的员工,不是他的客人,身份不一样了。”是想要退场,但说什么都要退得漂亮。“毛品海,是个男人就别找弱女子的麻烦,更不必搞落井下石那一套!” “夏倩瑜是弱女子?!”毛品海一副听到本世纪最大笑话的表情。“落井下石?我一向不干这种事!” “那好!啤酒喝完,买了单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她凶悍的撂下话。 “我现在就走!”他拿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了张千元钞票,往桌上一放。“今晚我等你!” “等我?” “来找我,你应该没忘记我住哪吧?”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她总要挣扎一下,不能那么顺理成章。“你以为你有 了几个臭钱之后就变了个人吗?“ “反正我等到你来。” “那你有得等了!” 第三章 嘴巴是那么说,但是PUB一下班之后,夏倩瑜还是直奔毛品海的家。反正不是她自己不要脸、厚脸皮的送上门,是他“请”她来的。 曾经嫌过他住的大厦有些老旧、欠缺机能性,不像现在新盖的大楼,又是游泳池、又是健身房、又是豪华大厅,甚至有最先进的保全与监测系统,总之……她突然才发现她曾经好挑剔、好会嫌东嫌西。 而现在再次走进他家,她忽然有种珍惜又亲切的感觉。在这个屋子里,她给出了她生命中的第一次,和他一起留下了很多的回忆:但也是她说分手就分手、说断就断的。 “要不要喝点东西?自己拿!”毛品海随意的问,好像这里也是她家似的,不必和她太客套。 “你想说什么快一点!”她一副自己很没时间也没有耐性的表情。 “你在赶什么?” “我要赶回家休息。” “当服务生很累哦!” “毛品海,只要是赚钱的事都会叫人很累,你可以直接又简洁的说出你的重点,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我记得你这个人不罗唆的!”夏倩瑜坐上了以前她专属的黑色躺椅,这是一种本能、一种习惯,好像他们俩从不曾分开过。 看着她的举动,毛品海的嘴角不禁带着一丝笑意。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就像……他一直不习惯身边少了她。 “我想和你谈个交易。”他直接说出重点。 “交易?”她眯起了眼。“说完啊!” “我一个月付你二十万,买你的随传随到!”他更加明确表示。 “我的随传随到?”夏倩瑜还是不明白,因为毛品海给她的感觉一向是正直、正派、有品,所以她完全没往歪的地方想。 “你不必来和我住,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约束,但只要我找你,你就一定要配合我,除非你的身体不舒服,不然你就得听我的,照我的意思去做!”毛品海愈说意图愈加清晰。 “身体不舒服?”她皱眉。 “你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毛品海,再讲清楚一点!” “这样还不够清楚吗?” “我怕我想错了方向。”为什么她会开始觉得冷?现在的室温是二十八,九度,他开了冷气,但却是弱冷,应该刚好,可是……她却莫名其妙的由骨子里冷起来。 “夏倩瑜,我还是要你!” “要?!”她望着他。 “你的身体。” “你是说……”这下已没有任何模糊的空间。“你要我当你的专属妓女?!” “专属妓女?这名词很刺耳。” “但你是这意思!” “如果你这么解读的话。” 夏倩瑜马上从黑色躺椅上跳起,她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手掌已经扬了起来,她狠瞪着他,眼神好像是在指责他的荒唐、下流、恶毒,但她的巴掌并没有挥出去。 “我们不是陌生人,也一起‘做’过无数次,夏倩瑜,你不必把自己当妓女。” 他不想让她太难堪。“我们不会做以前我不曾做过的,当然,如果你又想出了什么新点子、新花样,你一向比我有‘创意’那么——” “毛品海,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以前我们是为了爱而做,当时……我爱你。”夏倩瑜说出了重点。 “那现在你不爱我了?”毛品海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们分手了。”她垂下手。 “分手就没有爱了?!” “你又在废话连篇,分手就是爱已经淡了、消失了,已经……反正我们不该再‘做’!”她有些顽固的说完。 “但我是正常男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你知道我现在未婚又没有女朋友。” 毛品海知道自己能说动她,他一定能!一定要! “那么交个女朋友!”她建议。 “我习惯你的身体。” “习惯?!”她冷哼。 “所以我愿意付钱。”他淡笑。 “但我不是妓女!” “夏倩瑜,还是同一个我,只是之前你是为了爱而做,现在是为了钱。而且你失业了,你真以为顾德民能罩你一辈子?你可以在PUB里打一辈子工?你不是十八、九岁的无忧少女了,你可要想清楚。”他把所有对她不利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我有朋友!”她大声叫出。 “我知道傅琳琳、白亚丝都嫁得很好,但是你真的想靠她们?”毛品海装出疑惑的表情。 “不必靠她们,我很快可以找到好工作。”她逞强的说:“我有能力!” “或许你该去上海试试看,”他轻描淡写的建议。“很多人都往大陆跑。” “你……”她气得语塞。 “二十万一个月!” “你有钱就了不起?!”她该赏他几个耳光,她真的该。他欺人太甚了!竟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她。 “换个角度想,我只是在帮你解决眼前的难题,你不该这么排斥我的提议。” 毛品海知道王牌在他的手上,所以他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多久?”夏倩瑜狠声问。“你打算买我多久?” “一直到我厌了、腻了!” “你厌了、腻了为止?” “毕竟是我付的钱。” 夏倩瑜的眼光带着强烈的批判、指责、控诉,而且还一副想要将他五马分尸的表情。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这种提议,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他发了笔大财,而她却失业,真是风水轮流转。 “随传随到?”她厌恶的口吻问。 “对!我没想要和你同居。”他故意说。 “所以当你‘用’完之后……”她觉得羞辱、可耻、恶心。“我就得回家?!” “你下一定要回家,如果你还有其他的地方去。”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想宰了他。 “反正我只要你的身体而已。” 即使她想嚎啕大哭,她也不会选在他的面前示弱,他休想击倒她、他休想摧毁她的意志,她可以面对一切的。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居然这么狠、这么重、这么残忍的报复她! “你可以考虑一下。”他必须狠下心、必须把人性先藏起来。 “我从没恨过你,但是这一刻……” “夏倩瑜,我和你刚好相反。我恨过你、怨过你,到现在还搞不懂你提分手的理由是什么。”他比她更直接。 “分手是因为我们已经没有感觉。”她自认理直气壮。 “我有感觉!”他突然吼。“我还有感觉!” “没新鲜感、乏味!”她又说。 “是你太浪漫、太要人哄、太需要人宠!” “你没有野心!” “得到了全世界又如何?如果没有自己所爱的人在身边,夏倩瑜,你要全世界?你的野心这么大?”毛品海嘲笑她。“看看现在的你!” “我只是运气不好。” “那显然我运气好多了。” 知道再扯下去也扯不出什么名堂,反正他们都认为是对方的不是,分手是对方的问题,这种事永远都不会有一致的结论。 “我不想和你讲了,反正我不后悔分手。” “现在还不后悔?”他摆明在取笑她。 “你不要得意忘形,没有人可以永远处于顺境!” “反正现在幸运之神是站在我这边,你自己再想清楚了。”毛品海不强迫她。 夏倩瑜想哭…… 但是她居然欲哭无泪。 即使这会是三更半夜,倪彻还是乖乖的让出了自己的卧房,因为看情形,夏倩瑜是不可能回家了。而且看她哭成那样子,只怕这一夜亚丝也有得折腾,他这个臭男人最好闪远一点,能让一个女人哭成这样,除了“坏男人”,即使是上帝都做下到这个地步。 白亚丝把一整盒的面纸都交给了夏倩瑜,这一刻她只能看着她哭。 “真的对倪彻……不好意思,但是琳琳大肚子,我不好意思去烦她。”夏倩瑜抽噎道。 “你不来找我,我才会怪你!而且当初你可帮了倪彻不少忙。”白亚丝可没忘。 “亚丝……我该怎么办?”这一会她已没有任何的顾忌,也不怕丢脸,“上天怎么会这么对我?!” “先别哭,你还没有说是怎么回事呢。”白亚丝耐心的哄着。“和毛品海有关是吗?” “他是恶魔!”夏倩瑜咬牙切齿。 “男人都是。”白亚丝微笑。“他做了什么?” 哭哭啼啼的说完整件事,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怕人家知道的?她一定要亚丝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恶劣、多没有人性、多没有良知。 “就只是这样?!”白亚丝听完有些错愕。 “还不够糟吗?” “这叫糟?一个月二十万耶!” “白亚丝,他只要我的身体。” “你之前没和他上过床吗?”白亚丝冷冷的问。 “有。” “那你哭天抢地个什么劲?” “但现在情形不同,”夏倩瑜瞪着她。“我和他已经分手了,现在我们不是情侣、不是爱人、不是男女朋友,我们不能做。” “你有病!”白亚丝收回了刚递过去的面纸。“省省你的眼泪,占便宜的明明是你,你居然还好意思哭?” “白亚丝?!”夏倩瑜又惊又怒。 “毛品海不是性变态吧?” “他当然不是。” “他不会突然想搞3P、4P吧?” “他不是那种人。” “你们之前的房事……” “白亚丝,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必向你报告我和毛品海之前的私生活,你的重点是什么,你最好快一点讲清楚,不然我掐死你!”夏倩瑜认真道。 “唉,你用用脑,这个男人还爱你!”白亚丝摇头。“本来我还以为你是我们三个人之中最精明、最有大脑的,看来我才是最聪明、最有智商的那个。” “白亚丝……”她作状要掐死她。 “倩瑜,他现在已不是一年前那个毛品海,现在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即使不花一毛钱,想主动贴上他的女人一定多如过江之鲫,但他要的却是你,一个月还准备花二十万,况且只是和他……”白亚丝暧昧的一眼。“又不是叫你去当台佣。” “但我宁可当台佣!”夏倩瑜真心的吼。 “亚丝,我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态度,”她失望不已。“琳琳一定——” “琳琳也会和我说一样的话!”白亚丝插嘴。“我们都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生了。” “我不信。” “毛品海真的是很有良心。” “他是在羞辱我!” “倩瑜,今天如果你们没有分手,他不必花一毛钱你就会上他的床,但是——” “我们分手了!”夏倩瑜一再强调。 “你真的不想回到他身边?” 白亚丝的一句话令夏倩瑜整个人呆住。她是有想过,但不是在这种情形下,不是在他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之后。她不是为了那些钱,但如果她答应了……那她真的成了妓女。 “我不想被当成是妓女。”她哽咽。 “谁敢说你是妓女!”白亚丝凶道。 “但如果我拿了钱……” “那你不要拿!” “可是如果我不拿,又好像我是心甘情愿想上他的床。”夏倩瑜觉得怎样都不对。 “那你到底想不想上他的床?” 夏倩瑜垂下眼睑,没有作答。 “答应他吧!只要你不说、他不说,谁会知道你们台面下有什么交易?外人看起来,只会以为你们复合了。”白亚丝精明的眼神一闪。 “并且认定我是拜金女郎!”夏倩瑜自嘲的接口。 “你干么这么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我的名声会毁掉。” “名声不能帮你付信用卡帐单、不能帮你付生活开销。你忘了你房子是租的,你好意思在那些资遣费用完之后回家跟父母伸手吗?”白亚丝点出了所有的现实面,人不能只讲骨气。 “我当然没有那个脸。” “那你还装什么清高?” “亚丝……”夏倩瑜又开始哭泣。“我没有想到我会变成一个烂女人!” “你不烂,你只是用毛品海的钱,而他也是心甘情愿给你的,况且光是利息,他一个月都不只二十万,你不花白不花!”白亚丝实际的说。 “我……”夏倩瑜还是很痛苦、很挣扎。 “眼泪擦一擦,你应该很高兴这个男人对你还有心。在你那么对他之后,我本来以为他一定恨透了你,但是现在看来,”白亚丝露出嫉妒的表情。“你真的是魅力惊人!” 看好了一幢刚建好的独门独院别墅,正要赶出门去签约付订金时,毛品海突然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了一下,他立刻震惊的转身。 “是你?!”他马上拿掉了来人的手。“路小兰,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向学校打听的啊。”她一副俏皮模样。 “学校不可能告诉你。” “错!只要理由够感人,学校方面还是可以放水的。”路小兰没有说出她用的理由是什么,只是甜甜的对着他笑。“现在你没有借口了吧!” “什么借口?” “我们已经不是师生关系了。”她正色道。 “路小兰……”他无奈的看她一眼。 “我们可以谈恋爱了!”她高举双手,开心的向全世界宣布似的。 毛品海看看表,他明明没有很多时间,但还是就近把她拖进咖啡屋里,他必须再和她讲得更清楚,像她这种半大下小的女生最麻烦,更何况他现在离开了学校,更看管不到她。 “路小兰,你是个慧黠的女生,你热情、开朗、勇于表达,你比我的亲妹妹还可爱!”边啜着咖啡,毛品海边带着微笑面对她。 “你扯到你妹妹有特别用意吗?”路小兰好奇的问。 “我是说我不需要再多一个妹妹。” “我也不是要当你的妹妹。”她马上强调。 “那你想当我的什么?”他的视线巡过了她的眼底。 “情人。” “你太小了。” “才不会,刚好。”路小兰露出了一个小女人的眼神。“我已经十九岁,我青春正盛;你三十岁,正好是壮年,再加上你又发了……我不管,毛品海,我现在可以直呼你的名字。” 一口咖啡差点呛死了他,他不知道路小兰这是算可爱还是恐怖,现在的小女生都这种玩法,这么赤裸裸、毫不保留的说出自己的企图与想法? “这样好不好?”毛品海和她讨价还价。“我给你一笔奖学金,赞助你出国留学,条件是你永远要当我是你的老师、你的英文副教授。” “这算是贿赂还是花钱消灾?”她哇哇叫。“你没发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我谢谢你,但你的喜欢——” “我是认真的!” “那我拒绝你。”他火了。 “怎么可以这样?”路小兰嘟起了嘴。“我的条件很好啊!和我在一起又不会丢你的脸。” “我已经……”他决定干脆一点的让她死了心。“我已经分手的女友要重回我身边。” “这么现实?!”她冒火的吼。 “她不是为了钱。” “那她为什么突然回头?” “因为我要她回来。” “你有病啊!”路小兰拍着桌子。“破镜难重圆,你们之间已经有了裂痕、有了疙瘩。不然你给她一笔钱,要她别回来。” “小女生,你没有资格去评断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也没有空和你一直闲扯下去,好好的回学校上课,校园中一定有适合你的男生,想想看、仔细瞧,师生恋一点都不好玩!”毛品海立场坚定的表态。 路小兰哭丧着脸,好像被人狠揍了几拳。 “还有,别再突然冒出来,这不是惊喜!” “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我?” “路小兰,你是我的学生,以后还是我的学生。” “但你已经不教书了。” “暂时是如此,但你永远只是我的学生。”他拍了拍她的头。“你可能偶像剧或是爱情小说看太多,当然你可以喜欢老男人,那是你的自由,只是对象不该是我。” “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路小兰抿着唇。 “为你好!” “如果为我好——” “路小兰,有天你会感谢我,因为我的爱早就都给了一个特定的女人。”他向她承认。 “谁?” “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还没有给毛品海任何答覆,但他显然没有忘记她的生日。当她一走出PUB,他已经等在那,那是夏倩瑜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动。他的手上提了一个小蛋糕,还有一个LV的袋子,相信里面一定有她喜欢的LV包包,他没有忘。 “如果你以为……”她又笑又哭。 “生日归生日,我的提议归我的提议。”他把两件事分开。“生日快乐!” “但今年你的生日我……” “我不是来和你计较或是算旧帐的。” “你让我看起来很小心眼、很没风度。” “你是女人。” 没去和他计较这一句话,夏倩瑜的内心什么滋味都有,甜、酸、苦、辣一样不缺,她真的毫无抗拒他的能力。但是一个月二十万,随传随到的专属妓女,值得她高兴或欣慰吗? “吃个消夜吧!”他说,并且指了指前方。“先把东西放车上,吃过消夜我送你回去。” “你一点都不担心有人要帮我庆生?” “有吗?” “你这么自信?” “夏倩瑜,我有头脑。如果你真有可以一起庆生的男人,你又何必到PUB打工,记得以前你会直接拿我的金融卡去提款,现在……你身上还有这样的卡吗?” 毛品海一副早料得到的表情。 “说不定我是想靠自己。”夏倩瑜为自己澄清。 “你是吗?”他深深注视着她。 “我不告诉你!” “你的个性始终一样。”他一叹。 “怎样?!”她下巴扬得高高的。 “好强、顽固、当自己是武则天,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毛品海一针见血的道:“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非你不可?明明还有很多比你更温柔、更善解人意、更体贴的女人。” “是啊!为什么你要自掘坟墓?”她霸气的问。“分手对你而言该是解脱的。” 毛品海没有回答。 “既然你有这体认,为什么现在还要花一个月二十万的代价来受罪,我在床上真的有这么令你销魂?”她扳回一城的刁钻问。 “我念旧。”他自我消遗。 “你只是想施舍我。”夏倩瑜在突然之间想开、想通了。“好吧!我答应你。” “你愿意?!” “难道你要反悔?” “不!只是你上次一副我的提议是要夺走你自尊、逼你去死的反应,你现在的态度……”他涩声道:“真想开了?” “毛品海,你是个好男人,既然你不嫌弃、你念旧情,那么我犹豫什么?第一次都给了你,那么第N次又怎样?!”她不是豪放女,但她可以让自己洒脱些的。 “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问。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夏倩瑜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毕竟已很久没有和他上过床,虽然早和他不知翻云覆雨多少次,但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你很想吃消夜吗?”他再问。 “不吃也没关系。” “那由今晚开始算起!”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性感。“我家还是你家?” “现在?”她竟然会脸红。 “你不想早点赚你的二十万?” 第四章 一双有力的手抓着夏倩瑜的肩头,太过用力了,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挣扎,毛品海才会用力,还是因为他用力了,她才开始挣扎,总之…… 他强势、霸气的吻着她的唇,一只腿强迫的分开了她的双腿。她用双手抵挡着他,但他的力量使她的抵抗丝毫不能发生作用,她想叫他停止,可是这是她自愿的,以一个月二十万的代价…… 因为太久没有过性行为,那撕裂般的疼痛使她叫了起来。她注意到毛品海的动作慢了一些,泪水霎时涌进了她的眼眶。这个男人不是陌生人,她爱过他,更和他发生过无数次关系,但是这一刻……令她感到羞愧、痛苦而且不堪。 “倩瑜,这不是强奸,”毛品海的身体僵了一下。“你流什么泪?” “你不要管。”她负气的回了句。 “你这样……”他感到为难的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结束了吗?”她问。 “当然还没有!”他低吼。 他暂时的静止使她的疼痛稍稍减缓,但是当他又开始动作时,另一波痛楚又开始。可是另一方面,她的体内某处有一丝痛快的感觉产生,而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亦……有些忘我。 接着她感觉到他的释放,他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好一会,然后才翻滚到床的另一边,待一切平静下来之后,他侧起身体看她。 “痛苦?”他皱眉。 “我该兴奋吗?” “倩瑜,你自己点头的。” “我觉得自己像妓女。” “你不是!” “你让我是了。” 毛品海气愤的下了床,稍早之前的满足、愉悦,现在变成了一种讽刺、一种暴力,他没有强迫她,但是她表现得像是被强迫。 夏倩瑜静静的看着他穿上睡袍。他有一副强健的躯体,没有一点教书人的气质,反而充满了栗悍,成熟的男人气息。为什么……一年多前为什么她会做出分手的决定?是她太骄傲、太自我、太自视过高? “你来书房一趟。”他说。 “做什么?” “来就是了!”他走出房间。 “你不会先说啊?”她扬高音调叫。 毛品海没有理她,他现在对待她的态度和以前不同。以前大都是他听她、顺她,但现在他拿回了主导权,要夏倩瑜照着他的节奏走,就好像他是她的主人,他拥有她。 简单地洗了个澡,随便抓了件他的T恤,夏倩瑜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便来到了书房。 毛品海已经开好了支票,而当他把支票拿给她时,看她那副又性感、又脆弱,又风情万种、又素净的味道,他发现自己的欲望又上来了…… “拿去!”他的眼光带着烈火。 “支票……”她接过一看,上面的数字刚刚好二十万不多不少,而且日期就开在今天。她发现自己拿支票的双手有些颤抖。 “你该得的。”他淡淡说。 “一定要在这时候给我吗?” “我说到做到!” “我有怕你黄牛或是跑掉吗?” “让你安心。” “安心?!”差一点想将支票撕个粉碎,但她毕竟没有这么潇洒、这么任性,在没有找到好工作之前,她得靠自己养活自己。“好吧,我安心了。” “倩瑜,开心一点,你赚到了。” “不要再侮辱我!”她一脸沉痛的表情。 “这不是侮辱。” “我可以走了吗?”她现在只想立刻从这里消失,不然她一定会崩溃。上一次和他做爱时,她是他娇宠的女人,但是现在,她是他付费买的性机器,她顶多像是充气娃娃。 “不可以!”他起身。 “但是你说我不必留下。” “对!可是今夜我还需要你。” “你……还要?!”她咬牙。 “有限定一晚只能一次吗?” “毛品海,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报复我?”夏倩瑜有种身心受创的感觉。 “让我走!拜托你,今夜这样就够了!” “现在三更半夜的。” “我不怕!”她一副这里是地狱的表情,而为了逃离地狱,哪怕现在外面狂风暴雨,她都要离开。 “我怕!”他走向她,然后拉起了她的手。“我们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我暂时不再碰你。” “暂时?”她仰头看他。 “我们不是今晚才第一次上床,你也不是受害者。”他想狂吻她,他想再好好爱她一次,但她这种惊弓之鸟的反应令他气结。 “一定要留下来?” “不然支票还我!” “你——”她瞪他。 “倩瑜,没这么难捱的!”他的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对了,再一个月我就要搬新家,我会带你去看新的别墅,你想怎么装潢可以给我意见参考。” “我有这个资格说吗?”她大感意外。 “你会常在那出现的。” “会吗?”她嘲讽。 “我甚至考虑要给你一间单独的房间。”他笑道。 “我不要!”她个性很烈的拒绝。 “那我就等哪一天你自己开口要。” 毛萱萍不是亲眼看见,但是她相信邻居的八卦和流言,看来夏倩瑜又回到了她哥哥的身边,是想来分好处的吗? 经过她一再暗示并且请出了父母说项,哥哥决定把这个旧房子送她,而她开玩笑要帮他找到未来的伴侣,但这伴侣不会是夏倩瑜,既然她已经走出她哥哥的生命,就不该再回来! 毛品海已开始打包自己的书籍,而妹妹的到访中断了他正在忙的事。 “萱萍,我还没有搬走,你不用这么早来接收。”他站起身道。 “那个女人又回来了?”毛萱萍不客气的问。 “哪个女人?” “哥,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她一脸不屑的表情。“你怎么可以那么软弱、那么盲目、那么意志不坚?你忘了是她主动要离开你的吗?是她先甩了你的。” 毛品海不语。 “我说的是夏倩瑜那个女人!”毛萱萍干脆直说,她一直下喜欢她。 “我知道你说的是她。” “哥,现在的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不难,真的!我已列出了一堆要介绍给你的人选,有空姐、有老师、有模特儿、有女主管……”毛萱萍像机关枪似的说了一串。“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可以再找。” “你给我人口贩子的感觉。”他揶揄着。 “我才不是人口贩子。” “那就别管我的事。” “我要管!”她认真又气愤。“夏倩瑜可真会捡便宜、捡现成,现在你发财了,她又‘凑巧’跑回来,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她没有自己跑回来。” “难道是你去求她回来?” “萱萍,这之中没有你可以插手的地方。” “哥,你不能这样!” “你没有权利过问。”毛品海平静道。 毛萱萍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哥,你想想你这一年多是怎么过的奇+shu$网收集整理?你想想她那种势利、现实的女人真值得你爱吗?邻居说近来常看她一大早离开,你要考虑一下你的面子。” “我是男人,夏倩瑜都受得了了,我有什么好不能面对的?而且我就快要搬家了。”毛品海不为所动,好像谁都影响不了他。 “爸、妈也不喜欢她。”毛萱萍搬出自家老爸、老妈。 “你不必把他们扯进来。” “我更讨厌她!” “那是你没有雅量。” “你就只会站在她那一边?” “萱萍,我有我的人生,你也有你的。我干涉过你不能和谁来往,不能和谁在一起吗?”毛品海开始失去耐性。“我和可以带给我快乐的人在一起也不行吗?你真的管太多了。” “快乐?!我看是性高潮吧!”毛萱萍没有修饰用语,她用最粗俗、最直接、最俐落的语言说出。“你们分享的是这个吧?” “毛萱萍!”他喝斥。 “她只要你的钱!” “她要的还没有你多。”毛品海忍不住说:“该给你的我都给你了,你就放过我。” “不要是夏倩瑜。”毛萱萍坚持。 “我在忙。”他赶着妹妹。 “我不要她成为我的大嫂。” “你太杞人忧天了,根本还没有到那一个阶段。别管我的事,我知道什么人是我要的,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他不为所动。 毛萱萍的眼中渐渐浮上了一抹阴沉的神色。夏倩瑜想要白吃午餐、不劳而获。 她想得美! 很少有人在大白天发疯的,所以顾德民不得不打电话给傅琳琳和白亚丝,幸好白天PUB没有对外营业,不过,夏倩瑜也下该这么胡来。 几乎把PUB里的空酒瓶、空罐子都搜集来,然后找了一面墙壁,她拿起空酒瓶和空罐就往墙壁砸。碎裂的声响和罐子的凹陷声似乎可以给她很多快感,然而她在狂笑之余却又泪流满面。 直到傅琳琳和白亚丝赶到,顾德民才上前一把从后抱住了夏倩瑜,阻止她这种疯狂的行径。 “琳琳和亚丝来了。”他说。 “放开我!”她挣扎怒吼。 “可以了。” “我负责赔偿和善后!” “我怕你会伤到自己。” “我早伤到自己了……”夏倩瑜突然掩面哭泣。“我早巳伤痕累累了!” 顾德民放开了她,因为傅琳琳和白亚丝已来到她面前,她们一人牵着她一手,把她带到吧台。等她坐定,一个人递面纸、一个人递水,摇头注视着她。 “倩瑜,你这是何苦?” “你自我虐待能证明什么?” 夏倩瑜看着好友们,情绪平稳了些,她喝了水也拿面纸擦干了眼泪,整个人好像恢复了正常。 “搞不懂你!”白亚丝忍不住骂。 “就算你现在是在‘卖’你也只把你自己卖给毛品海一个男人,你痛苦什么?”傅琳琳也知道她和毛品海之间的交易,她认为这没什么。 “你们不了解……” “倩瑜,你要的到底是什么?”白亚丝扶着她的下巴。“你对毛品海真的没有感觉了?” “有感觉!”她承认。 “他对你好不好?” “好!” “那你发什么疯?!”傅琳琳找了张椅子坐下。“一个月二十万,只是上个床。” “琳琳、亚丝,如果今天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如果我没有拿他一个月二十万,我可以抬头挺胸、可以正大光明、可以发他脾气,但是现在……”夏倩瑜很不能忍受。“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没这么夸张吧?!”白亚丝不信。 “当然没这么夸张,但这是一种感觉。”夏倩瑜长叹。“我们的地位已不平等了。” “是不是你太敏感?” “琳琳,当初如果仇磊一个月花二十万要你成为他泄欲的工具,而不是把你明媒正娶迎进门,你肯吗?”她问这最美的大肚婆。 “杀了我吧!” “亚丝,如果倪彻不是和你结婚,他只是在他有需要时才叫你去,然后一个月打赏你二十万,你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吗?” “我宰了他!” “那你们为什么要我接受这一切?”夏倩瑜发飙。“你们有羞耻心,我没有吗?” “但是情况……”傅琳琳伸伸舌头。 “不一样!”白亚丝接口。 “哪里不一样?”夏倩瑜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强辩!” “那你可以开口叫毛品海娶你啊!” “叫他娶我?!” “他一定还爱你。” “你要我主动?!”夏倩瑜的指甲掐进了好友的肉里。“我先是主动离开了他,在他有了六亿多的身价之后,我再开口叫他娶我,这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做的事?白亚丝,你会吗?” 白亚丝摇摇头,事情好像真的进到了死胡同里,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 “倩瑜,那我借你一笔钱好了,你就不必再拿毛品海的钱。”傅琳琳听了心有戚戚焉。“如果你现在是这么不快乐。” 夏倩瑜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她亦矛盾得要命,一方面她不想出卖自己的身体换钱,但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毛品海才是那个她习惯、信任、可以一起往下走的男人,只是她搞砸了。 “倩瑜,需不需要我去和毛晶海谈谈?”白亚丝想要解决问题。 “你没有立场。” “但我算是你们共同的朋友。” “我甩了毛品海时,你有没有去安慰他?” “你不准啊!”白亚丝理直气壮的说。“我和琳琳有想要向他伸出友谊之手,但你说如果我们敢去安慰他,你就要和我们绝交。” “我可以作证,”傅琳琳指了指自己肚子。“还拿我儿子发誓!” 夏倩瑜整个人突然垮了下去,精力尽失似的,不知该怎么收拾残局。 “倩瑜,不会这么糟吧?” “毛品海不可能真伤害你的。” 夏倩瑜不吭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烦恼里。 “琳琳,怎么会这样?”这样的结果是白亚丝始料未及的。 “我也雾里看花啊!” 早该猜到自己妹妹的居心不良,竟帮他找了个空姐,安排在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的露天咖啡座见面,然后自己立刻落跑,留下他和一个陌生女人喝咖啡。 “毛大哥……”空姐的笑容有些职业化。“你可以叫我Vicky!” “你好!”他应付的回了声。 “萱萍说你之前是副教授,教英文的。” “是。”他愈答字愈少。 “你看起来不像副教授。”她笑咪咪的说,然后大胆的打量他,眼神充满了巴结。 “那你认为像什么?” “像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总裁。” “总裁?” “你有那个气势和架式。” 如果不是美国科技公司的那些股票,他相信自己的总裁味没有那么浓,但是通常人都习惯锦上添花,他能说什么? “萱萍说你没有女朋友?”Vicky的态度极积极、主动。如果能成,她再也不必在飞机上当高级女佣,替人送餐、送饮料,她可以过得像少奶奶一样,有花不完的钱。 “我妹妹的话你听听就好。” “那么你是有女朋友了?” “我想——” “毛大哥,我不怕竞争。”Vicky马上说,摆出了一个自信的姿态。“你的条件这么优,我当然会面对一堆竞争者。” 毛品海觉得好乏味、好无趣,这时如果在他面前的是夏倩瑜,他们可以谈的东西很多,就算什么都不谈,只是互望着彼此,他也会觉得开心,这就是有默契、有感情,有相知。 “毛大哥,你的兴趣是什么?”Vicky问道,想看看他们俩会不会有交集。 “没什么特别的。”他很敷衍。 “那你现在忙什么?”她很会制造话题。“萱萍说你在忙搬家,也想和几个朋友成立一家科技公司,成为真正的总裁。” “萱萍的话真多!” “我随时可以辞职去当你的特助。” “你要当我的特助?” “我很能干的。”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能干,他只知道他极度受不了她的主动及躁进,好像她现在已经计划好了他们之间的未来似的。 就在毛品海不耐烦的眼光不经意的四处梭巡时,他竟看到了……夏倩瑜! 不只是夏倩瑜,她的身边还有白亚丝和傅琳琳。因为大着肚子,所以傅琳琳的手上只提了一个名牌包包,而白亚丝和夏倩瑜,两人四只手上大概十几个精品店的手提袋。 在他看向她们时,天杀的,她们刚好也看向了这里,显然她们是在找喝东西的地方。 他看到了夏倩瑜冷漠的脸,还有白亚丝与傅琳琳错愕的目光。 “毛大哥,你点头了吗?” 毛品海的心直往下坠。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Vicky伸手扯着他的手臂,有点在撒娇的味道。“毛大哥——” “闭嘴!”他突然吼。 夏倩瑜的反应是立即转身,白亚丝和傅琳琳也连忙跟进的往回走。 毛晶海本能的要起身。 “毛大哥,你是怎么了?”Vicky有些害怕。 “我不需要特助。”他站了起来。 “你——” 毛品海没有忘记在桌子上放钱,然后立刻朝夏倩瑜的方向追去。 他的动作让Vicky措手不及,不知做什么反应好,只能看着他离开。到底是哪里不对?她说错了什么话吗? 而另一头—— “倩瑜……”白亚丝没有手拉她。“你走慢一点,如果你害琳琳摔跤,仇磊绝对会把你大卸八块,不留活口的。” “是嘛,你要想想我肚子里的心肝宝贝,”傅琳琳故意停下来。“有个什么闪失,仇磊真的十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相信我!” 夏倩瑜无法再往前走了,而不到三秒钟,毛品海追了过来,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们。 “帅哥!”白亚丝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傅琳琳朝他眨眼。“怎么这么巧?这里的咖啡显然有名。” “琳琳,别挖苦我了。”毛品海讨饶。“这真的是哑巴吃黄连的事!” “我跟琳琳先回去了,”白亚丝善解人意的说:“孕妇了不起,她也买了一堆东西,却都是我和倩瑜拿,下次带你家菲佣出来。” “拿点东西就叫!”博琳琳说完看向了夏倩瑜。“我和亚丝要回去了。” “琳琳,我和亚丝可以一起送你。”夏倩瑜连忙说。 “不必了,”白亚丝马上拒绝,“你不必这么多事,你和帅哥把事情讲一讲吧!” “白亚丝——”夏倩瑜怒目以对。 毛品海则伸出手拉走了她。 第五章 因为马上要搬进别墅,所以毛品海的旧家是一团乱。而夏倩瑜一进门,更是把手上所有的东西朝地上扔,然后看着毛品海。 “谈什么?”她凶悍的问。 “那真的没有什么!” “什么没有什么?” “那个女人是萱萍介绍的,我只是和她喝杯咖啡,聊了一下。”毛品海问心无愧道。 “你需要向我报告吗?” “我不是个滥情的男人。” “你十全十美,行了吗?”夏倩瑜还是处于一种盛怒的状态。她知道也相信他没有做什么,但是亲眼目睹他和其他女人喝咖啡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她现在是他付费“使用”的女人。 “倩瑜……” “你又不是我老公,你不必在乎我是怎么想的。”她冷静、理性不起来。 “是啊,我何必在乎你怎么想!”毛品海失去了耐性。她向来都是得理不饶人,一直都是自我、跋扈,只能别人听她的。“你是我一个月花二十万买的女人,我干么去烦恼你怎么想!” 这种侮辱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吃得下,更何况是夏倩瑜,她不只气得全身发抖,连嘴唇都在抖。 “好!交易到这个月结束。”她冷冷的说:“我总有喊停的资格吧?” “你当然有。”他一时措手不及。 “真谢谢你。”她装模作样。“谢谢你这么干脆、爽快、仁慈!” “但是倩瑜,你还是没有工作。”毛品海必须提醒她,赌一口气是会饿坏自己的肚子。 “我可以去乞讨!”她大声说。 “你全身上下没有一根会乞讨的骨头。” “那我可以把自己卖给别的男人!”夏倩瑜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现在有经验了,而这经验并没有多糟、多不堪,搞不好我可以碰到一个更大方、床上功夫更行的男人。” “夏倩瑜!”轮到毛品海要发飙了。 “一个人的运气很难说。” “你休想!”他上前扯着她的手腕。“你不要想再把自己卖给另一个男人。” “为什么?”她狠着脸问。 “因为你是我的!” “你的?”她甩开他的手。 “我的专属妓女!”毛品海明明不是那种残忍、没血没泪的男人,但是她惹毛了他、惹火了他。和女人喝咖啡只是普通的社交,又不是被她捉奸在床;更何况他们不是夫妻、不是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他们现在只是交易。“我可以提高价钱。” “你真当我是妓女?!”她寒心又不信的问。 “我要你,我说过的!” “而我只有这一点点‘价值’?在床上满足你?!” “夏倩瑜,本来你可以是我的老婆,你可以分享我的一切,是你先离开我。”他又在撕旧伤口了。 “现在讲这个有意义吗?” “没意义,当然没有意义!我现在想跟哪个女人喝咖啡就跟哪个女人喝咖啡,想和哪个女人来往就跟哪个女人来往,即使被你看见,你也只能微笑以对,你没有发脾气、不爽的资格。”毛品海在她面前展现大男人的气魄和自信。 夏倩瑜含着眼泪瞪他。 “事实上,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你不是神,我也不是你的奴隶。” “但现在你需要我的金援。” “我——”她想说她不要了。 “脱掉!”他突然话锋一转。 “脱掉什么?” “你的衣服。”毛品海面不改色的说。那欲望来得突然又猛烈,他不想浪费时间和她吵,明明他们可以在床上消磨时光,但是却在这斗嘴,不管哪一个斗赢了都还是输的。 “你想要……”她瞠目结舌。 “我付了钱。” “但我们在吵架。” “是你无理取闹,我没和你吵。” “我不想!”她断然拒绝他。“你真的当我是机器吗?我现在无法忍受和你上床!” “想清楚再回答我一次。”他直视她。 “你……” “二十万不是付假的。” 夏倩瑜被他气得、激得已快昏头,她忘了这会是在他家客厅,没注意窗子是否关上,她只知道她也可以展现她的气魄、她的潇洒、她的不在乎,于是她真的开始脱衣服。 毛品海没有想到她这么干脆、不罗唆,他知道她眼中燃烧的是怒火而不是欲火,但他不在乎。他看眯了眼,看得血脉债张,难怪男人碰到宽衣解带的女人就会失去理性。 “要脱光吗?”她故意问。现在她的身上只剩下内衣、内裤。 “暂时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她嘲笑。 “剩下的我来!”他说,但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将她打横抱起,然后朝卧室走去,他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她的脸上。 “毛品海,我鄙视你。”她的手环着他的脖子,又恨又不甘心的口吻。 “只是鄙视?”他不在乎。 “痛恨!” “还有没有?” “有天我会叫你扼腕。” “太轻微了吧?” “你等着看!” 侯中克替毛品海挑了几套西装、休闲服、几双鞋子,全都是精品。虽然价钱可以吓掉人的三魂七魄,但是好东西耐用、耐操、耐磨,可能用了、穿了十几年之后,还像是新的,并且不退流行。 毛品海开了张支票给自己的好哥儿们。他看起来消沉、闷闷不乐,好像日子过得多无趣乏味、多没有新意似的。 “有了这一笔财富之后,你若还不快乐,品海,你会被很多穷人活活打死。” 侯中克消遣他。 “钱不是一切。” “你真的会被打死!” 毛品海没有回答,他从柜子的最上方拿出一瓶酒,他向来是滴酒不沾的,所以别人送他的酒都被他束之高阁,但是今天他拿了出来,替自己也替好友倒了一杯。 如果能够一杯就醉,那他算是幸运的,起码可以暂时逃避一下。 “品海,没这么严重吧?” “我搞不懂女人。”毛品海承认。 “没有人搞得懂女人。” “我还以为我对她已经够好了。” “但她还是觉得不够好?” “我觉得我是白痴。” “是夏倩瑜让你变成白痴的。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不愉快,那么这次由你来喊停!”侯中克总是向着自己的好哥儿们。“以你目前的身价,你大可以去娶大明星或是名模。” “但我不要大明星也不要名模!”他不是那种三心两意的男人。“我习惯倩瑜、熟悉倩瑜,那种感情……” “品海,如果人人都像你,台湾的离婚率为什么是全亚洲第一?”侯中克摇头。“你真是老式男人,这年头谁还玩从一而终?” 侯中克的话毛品海无从反驳,但是他也不能苟同,这世界总有一些真的、永恒的、持久不变的东西吧? “如果你少不了她,为什么不干脆向她求婚呢?”侯中克建议。 “太快了吧!l “你还想等什么?” “如果夏倩瑜现在答应了我的求婚,我永远不会知道她是因为爱我还是我的钱,我无法看出来。”他说出了内心的困扰。 “那你把钱都送给我,看她会怎样。” “她可能会嫁你!”毛品海自我解嘲的一句。 “那你就能确定她是爱钱,是拜金的。” “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这结果,”毛品海矛盾的说,他小口的喝了下酒,很节制的。“看来看去,还是这个女人对我的味。” “现在真的还有这么痴情的男人?!” “中克,你认真爱过没?” “我和很多女人上过床,但很抱歉的,我没有打心里真正爱过任何一个。”他不是那种只爱一个女人的男人,风流倜傥、玩世不恭、游戏人间是他的座右铭。 “那不能怪你,你不懂得爱。” 侯中克一口酒差一点喷出来,但他没有和毛品海辩,毕竟辩赢又如何?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那就暂时不要理她。” “冷落她?” “对!有些女人就是欠修理。” 有些同意这一句话,也承认夏倩瑜真的需要一些教训。明明是她理亏、是她负他,可是为什么她总能趾高气昂、总能理直气壮?她会这么嚣张、任性,他该负上大半的责任吧! “中克,你真的鼓励我把倩瑜晾在一边?” “也看看你是不是真少不了她。” 毛品海不语的思考着。 “品海,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侯中克一直很好奇。“你和夏倩瑜在床上有那么‘合’吗?” “我拒绝回答!” “你一定要她才行?” “这问题到这里结束。” “为什么我就碰不到一个这样的女人?”侯中克有些遗憾的口吻。“通常‘完事’之后我就想闪人、就想躲,我最怕听到女人说要我打电话给她,天知道我根本不想再有下一次。” “中克,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对’的女人!”毛品海今晚第一次笑了。 “如果碰到了,你会知道的。” “夏倩瑜是‘对’的女人?” “我不要失去她。”毛品海含蓄的说。 “那……”侯中克有些贼的表情。“那就想办法‘套’牢她啊。” “你是什么意思?”毛品海的脑筋转得没那么快。“说清楚一些。” “品海,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你们的身体应该都很正常,你不会想办法让她怀孕吗?”侯中克正色的看着他的哥儿们。“你想要一个你和她的爱情结晶吧?” “我当然想,早就想了!” “那你还等什么?” “但这要两个人……” “品海,要不冷落她、要不让她怀孕,反正你总要做点什么,别再苦自己了。”侯中克坚定的一句。 毛品海的微笑漾在嘴角。今晚第一次,他感到有些放心且安心。 夏倩瑜当然认识毛萱萍,只是和她没有太深的交情,和毛品海还是男女朋友时,她对他这个妹妹也没有太热络。毕竟频率不对、谈不上太多话,她们之间可以用“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形容。 但是这一刻毛萱萍的眼神让夏倩瑜了解到什么是“来者不善”,她绝不是要来和她称姊道妹,反而比较像是要来向她讨债的。 “萱萍。”她展现好家教的先与她打招呼。 “夏倩瑜,不用叫得这么好听,你当不成我的大嫂的,所以不必费心和我拉关系!” 夏倩瑜才不屑拍这个女人的马屁,更不想和她拉什么关系,所以她不语。 “去喝个东西。”毛萱萍勉强的提出。 “喝东西就省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既然她都可以堵到自己住的地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么也不必客气、虚伪了。“我和朋友有约,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误。” “离开我哥!”毛萱萍冷漠的道。 “我已经离开过了。” “那现在算什么?”她质问。“不要以为你们偷偷摸摸的没有人知道。夏倩瑜,你要不要脸?左邻右舍都在传了,你没有羞耻心吗?” “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夏倩瑜亦冷冷的回她。“我不怕人家说。” “你的脸皮真厚!” “毛萱萍,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这些?”夏倩瑜反击。“这是我和你哥之间的事,你没有权利过问,根本没你的事。” “如果我是替我爸、我妈来的呢?” 夏倩瑜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如果这真的是毛伯伯和毛妈妈的意思,那她无言以对,只是之前他们对她不差,是真的有把她当成媳妇来看待,所以她不反驳。 “没话说了吧?”毛萱萍一睑小人得志的表情。 “去找你哥说吧。” “我哥已经被你迷昏头,他没有理智了。” “你太小看你哥了。” “夏倩瑜,你算是漂亮的了,但是满街的漂亮女人,我不知道你是给我哥下了蛊还是请法师做了什么法,给我哥放了什么符咒,叫他像是瞎了眼、失心疯般的只要你。你一定会什么巫术!”毛萱萍指控。 “天,你愈说愈离谱了。” “夏倩瑜,我讨厌你!” “这我无能为力。” “我不会让你进毛家的门。” “我并不想进。” “那你缠着我哥是什么意思?”她逼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的是钱?” 夏倩瑜不要钱,但她现在的确是一个月拿毛品海二十万,她无法为自己辩护。 “没话说了吧?”毛萱萍冷哼。 “问题不在我,去问你哥。” “我要你从他的生命中消失!”毛萱萍吼着道:“夏倩瑜,你配不上我哥,你是个机会主义者,有好处你才会贴上来,我哥是局内人,他看不出来,但我这个局外人可是一目了然。” “我不像你说的这么冷血、现实、拜金,我也随时可以再从你哥的生命中消失,问题是他不让我消失!”夏倩瑜动了气。 “你试过了吗?” “我……” “试试嘛,”毛萱萍逼她。“看看我哥会怎样,你知不知道现在想认识他的女人已经排到了中山足球场?他不需要你,多得是更年轻、更貌美、更辣的女人让他来挑、来选择。” “你说完了吗?”她已不想再听下去,今天的侮辱已经够多了。“如果你可以让你哥不再来找我,我会感激你的。” “你是在以退为进吗?” “毛萱萍,我离开过你哥,也不怕你知道,我后悔过。但如果再回到他身边得付出……我无法付出的代价,那我宁可永不回头。”夏倩瑜表示。 “高调!” “你对我有敌意我不怪你,但是我没有理由接受你的羞辱。”夏倩瑜摆明的说。 “总之你离开我哥!” “我很乐意。” “不要说一套做一套。” 夏倩瑜多希望手机在这时响起来,这样她就有理由走开,可是偏偏手机像是躺在坟墓里似的,她又不能就这样说走就走。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哥我有来找过你,夏倩瑜,你休想破坏我和我哥之间的感情。”她先警告她。 “敢做又怕人家知道?” “你不必和我耍嘴皮子,反正我会给我哥介绍适合的人选,你早就出局了。” 毛萱萍恶毒的道:“不要再心存幻想!” “我看心存幻想的是你。” “你和我哥早无缘了,情也了了。” 特地请夏倩瑜吃地中海风味的美食,但是她却连刀叉都不曾拿起来过,只是冷眼以对,似乎还在生他的气,似乎她的出现有多么委屈、多么勉强、多么的满心不愿,就像在做无言的抗议。 “倩瑜,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很蠢。”毛品海面露微笑的对她,表明主控权是在他的手上。 “没胃口!”她回答。 “味道很棒。” “我反胃。”她一笑。 “反胃?”毛品海放下了刀叉,想到了侯中克的话,他故作平静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希望你不是怀孕了,如果——” “如果我是怀孕了呢?”她还是在笑,但是笑容愈来愈犀利、愈冷峻。 “如果你怀孕了,我们再来谈解决的办法。”他没有马上亮出底牌,决定见招拆招。 “你想怎么解决?”她问。 “你又想怎么解决?”他反问。 “拿掉!” 他不是沉不住气的男人,更不会中了她的计。毛品海让自己的坐姿更加轻松悠哉,他不要她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让自己有把柄落到她手上,给她对付他的方法。 “我尊重你。” “你不反对?!”她感到很意外。 “得生下小孩的是你。” “而你无所谓?” “我说我尊重你。”他笑着重申一次。 “所以即使我杀死一条小生命你也不会跳脚?即使你的孩子没有机会来到人世,你也不会伤心?”夏倩瑜感到痛心。 “你不想生,我也不能勉强。” “就这么一句?” “不然呢?” “毛品海,你放心,我没有怀孕,打从我接受你提出的交易,我就开始吃避孕药,绝对不会有你的小孩,但是你的态度……”她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令我真正的反胃。” 毛品海将深沉的失望放在心底。他不知道她有在避孕,他不知道她并不想要小孩。 “怎样?你安心了吧!”夏倩瑜咄咄逼人。“我不会卑鄙到用小孩来设计你。” “你真的这么想?” “你不用害怕我会用小孩来勒索你,或是威胁你,事实上只要你一喊停,我们的交易马上可以结束,从此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她完全想到了另一个方向,并更加恨他。 “现在连我都没有胃口了。”毛品海感到寒心。“夏倩瑜,我们的交易暂时中止,我想……短时间内我不想‘碰’你。” 夏倩瑜有些错愕,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你不会以为我没有你不行吧?” “我没那么自恋。” “你也只是一个女人。” “不用你说!” “你并没有那么特别。” “谢谢你告诉我。” “我随时可以找到取代你的女人。” “我相信!” 但这不是毛品海真正要说的,他想说的是他要小孩、他爱小孩,他想要有他和她的孩子,生命的延续比爱情、永恒都来得真实而且实际,如果她敢拿掉他的小孩,他会叫她后悔一辈子的。 可是眼前这情形让他欲哭无泪,她叫他毫无招架的余地,只能用话伤她。 “我可以离开了吗?”夏倩瑜问。 “我有可能永远不再找你。” 那种刺痛、被针扎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她看着他,这不像是他会说的话,但他说出了口,而且像是非常认真。 “好!”她起身,佯装着冷漠。 “你可以求我,”他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太过愤怒。“如果你开口求我,我或许会改变心意,收回刚刚的话。” “毛品海,我发现我并不了解你。”夏倩瑜此刻深深体会到“无求品自高”那句话。“但是我了解我自己,我不会求人!” “倩瑜……”他失算了。 “我可以拉下脸拜托仇磊给我一个工作,他是琳琳的老公,他有一个庞大的集团。” “你爱面子!” “我也可以请倪彻帮忙,他的人脉遍及各阶层,要混口饭吃不难。”她一副凶悍的表情。“只要我开口、放下自尊,绝不会走投无路,你是刁难不了我的。” 毛品海感到后悔万分。 “而你……”她倾身上前,让他看到了她微露的乳沟和性感的微笑。“是你永远失去我,毛品海。哪怕你一个月给我两百万,我也不会让你再碰我一下。” 他瞪着她。 “和我比狠?”她耸肩。“你会输。” “夏倩瑜,别太自信。” “那咱们就走着瞧!” 第六章 路小兰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分明是认识她的。她在校门口被堵上,然后跟着这女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冰店。 “我是毛萱萍。”她自我介绍。 “你姓毛?那你和毛副教授是……” “我是他的妹妹。” “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路小兰,我自然做了些调查才找上你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是随随便便就出现的吗?”毛萱萍有些倚老卖老的意味。 “调查?!” “你喜欢我哥?”毛萱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其实这没有什么,你快二十岁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路小兰也直接问。 “我要帮你!” “帮我?” “我也要你帮我。”毛萱萍接着说:“我们各取所需、互相帮忙;对你好,对我也好,我们目标是一致的,这样你懂了吗?” “不懂。” “我先告诉你我的计划……”毛萱萍于是说出了她的打算,并沙盘推演了数次。 路小兰愈听眼睛睁得愈大,她以为这是在连续剧中才会出现的情节,现在却是活生生的要上演,但前提是,如果她答应配合演出的话。 “怎么样?你觉得有没有漏洞?”毛萱萍看这女孩挺机伶、挺聪慧的,所以想听听她的意见。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哥哥?”路小兰心中有很大的疑问。 “因为他不听劝。” “不听什么劝?” “路小兰,你不必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反正我哥现在交往的女人,我们家都很不喜欢,为了让他们分开,我不得不出狠招。我只有一个哥哥,我不要一个我讨厌的女人进我们毛家!”毛萱萍大概说道。 “他真的有所爱?”路小兰失落的垂下肩。 “但他们不会在一起!” “因为你要拆散他们?” “因为他们不该在一起。”毛萱萍微笑又有心机的看着她。“我宁可我哥带回家的是你,你单纯、年轻、清新、可爱,虽然年纪小了我哥一截,但不过小十一岁又不是二十一岁。” 路小兰的表情复杂。 “你很有机会的!” “但是……” “你还在犹豫?!我以为你喜欢我哥。”毛萱萍马上用激将法。“你没有胆子吗?” “毛品海……你哥会恨死我的。” “他不会恨你,顶多气你一下,然后他会原谅你,发现你比那个女人更配他、更适合他,他现在是鬼迷心窍。”毛萱萍非常强硬的表示。 “我觉得不妥。” “只是假的。” “但是……” “路小兰,不要叫我对自己的判断力起疑。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发现你与众不同,你不是那种普通、平凡的女生,你不会辜负我的期待的。”毛萱萍一脸的热络。“和我合作吧!” “毛姊,你是他的妹妹,他可能不会怨你、怪你,但我……我有点怕。”路小兰仍迟疑着。 “你会怕?” “毛品海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我不能也不想搞到他恨我一辈子,毕竟拆散一对有情人——” “那个女人只是要我哥的钱!” “你确定吗?” “她是为了钱才又回到我哥身边,本来她都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你应该知道我哥好一阵子没有女人在身边吧?”毛萱萍继续鼓吹。 “对!那时他一直说他没有女朋友。”路小兰心动了。 “所以……”毛萱萍心中喊了声宾果。 “我加入!” 虽然在自助餐店工作很辛苦,但是供应两餐,并且所做的事只是洗菜、切菜、洗碗、收拾桌面,而且还有超过三万元的薪水,虽然讲出去不是多体面、多光荣的一个差事,但夏倩瑜做了。 下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是为了晚餐作准备。傅琳奇+shu$网收集整理琳和白亚丝来到这里时,看到了正坐在店门口洗碗的夏倩瑜,两人的眼珠子差一点掉出来。 “倩瑜……”傅琳琳扶着自己的肚子,生怕自己因为太吃惊而动了眙气。 “你们竟找到这里了!”夏倩瑜坦然的面对好友们。 “你……”白亚丝生气。“你为什么要作践自己?真的没有其他工作了吗?” “亚丝,被人一个月花二十万包养,那才叫作践自己。”夏倩瑜顶回去。 “毛品海是你的男朋友,那不算包养。” “我现在心安理得,行吗?” “但是……”傅琳琳看不下去。 “三万元薪水,又可以吃两顿,还可以包剩菜回去,甚至不必用到大脑、不必在职场上勾心斗角,虽然回家后会累到瘫在床上爬不起来,可是精神是愉快、满足的。”夏倩瑜发自内心道。 “毛品海知道吗?”傅琳琳鸡婆的问。 “他不需要知道。” “你们真的完了?” “真的完了。” “一定是你把他逼疯了!” “琳琳、亚丝,如果你们是我的好朋友,就请你们支持我。”她边洗碗边说:“我四肢健全、身体健康,我很喜欢这个工作。” “但你在家搞不好连一个碗都不曾自己洗过。” “我一个人住,当然自己洗碗。” “你知道我的意思!” “亚丝,我不是金丝雀,也不是那种只能过舒服日子的女人。这工作若不是我做,也会由另一个女人来做,我的命难道比其他人好、比其他人高贵吗?”夏倩瑜平淡的说。 “仇磊那边——”傅琳琳想要帮忙。 “我不想到大企业上班。” “那么倪彻——” “亚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喜欢现在的自在。”夏倩瑜真的有种以前没有的从容与淡泊。 “那颗七彩幸运石呢?”白亚丝有些莫名其妙的怒气。“在很多人身上都灵,在琳琳和我的身上也灵,我不信到了你这边就不灵。你一定是没有弄对方法,哪里做错了。” “那颗石头早不知被我塞到哪了。”夏倩瑜自嘲。 “你看!”傅琳琳马上说:“就是因为你没有收好,你没有妥善保存,所以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琳琳……”夏倩瑜摇头。 “你现在回家把那颗七彩幸运石好好的珍藏,说不定情况会大逆转。”白亚丝热心道。 “亚丝,之前你最不信这套的。” “但看看我现在的幸福。” “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努力,不是靠一颗石头!”把洗好的碗放到了一边,夏倩瑜又拿来一堆脏盘子。等这些都洗完,她大概腰也直不起来了,幸好筷子是免洗筷,她可以省一点事。 “对!那你争取、努力了吗?”傅琳琳质问。 “你何苦逼我?我的真命天子只是还没有出现。”夏倩瑜的手一直拚命的洗着盘子,像是在发泄她心中的怨、心中的火。 “毛品海就是!”白亚丝喊着。 “他不是。” “他是!”你真以为还会有男人比他对你更好吗?白亚丝真想用力的拧她一把。 夏倩瑜选择沉默,这时说再多也没有任何助益。她和毛品海是撕破了脸,他也真的没有再打电话给她、再来找她,两人似乎……真的划下了休止符,她必须面对这事实。 “倩瑜,你清醒一点嘛!”傅琳琳快要气到早产,她的肚子好像真有些隐隐作痛了。 “我很清醒。” “你真的不在乎失去毛品海?”白亚丝准备接受这事实。“你不后悔?” “事实已摆在眼前。” “好!”白亚丝豁出去了。“我叫倪彻开始帮你物色对象,你的真命天子或许是个医生。” “亚丝……”夏倩瑜叹气。 “要相亲是不是?”傅琳琳输人不输阵的接着说:“仇磊也有一堆单身的企业家好友,虽然有些是因为离婚才恢复单身,但离婚不是错也不是罪过,或许正因失去过才更懂得如何维护下一段婚姻。” “你们……” “琳琳,”白亚丝望着好友。“那我们开始进行,单周你安排,双周交给我。” “你们来真的?!” “反正你和毛品海已经吹了,我们接手是很自然的事。”白亚丝显得兴致勃勃。“倪彻一堆未婚的医生同事常要我帮他们找老婆,我都说没有适合的人选,现在有你这个大美人肯来投入相亲市场……” “亚丝,你疯了!”夏倩瑜忍不住骂。 “你一定会很红。” “你那是人肉市场吗?”傅琳琳微讽道:“别忘了还有我这边的企业家。” “那我们拚吧!看倩瑜最后选了谁介绍的对象。” “好,我和你拚了。” “你们……”夏倩瑜一哼。“真的都疯了!” 当路小兰说要来别墅找自己时,毛品海是很意外的。一来他才刚搬的家,路小兰怎么会知道地址?二来路小兰有找他的理由吗?听她的语气,完全没有平日的洒脱和活泼。 然而不能不让她来,别说她曾是他的学生,光是她带着求援的口吻,他就不能将她拒于门外了。 路小兰没有心情欣赏他的别墅及他的品味。上次来的时候闹烘烘的,一堆人在庆祝他乔迁新居;这次来,屋子是安宁且舒适的,他将他的别墅布置得很有人味,如果她不是犯了错,她会有心情好好的参观一下的。 替她倒了杯葡萄汁,毛品海在她的对面坐下,目光带着关心与探询。 “你怎么知道这里?” “我……”她不曾如此吞吞吐吐过。 “你怎样,说出来啊!” “我……”相信一张照片可以抵得过千言万语,所以路小兰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毛品海弯身向前,本来他不是很注意,但当他视线扫过照片,再定下神一看,他马上怔住了,然后是不能置信的表情。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路小兰嗫嚅的说。 拿起照片,毛品海一看再看,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照片里的人的确是他和路小兰,他俩光着肩头,身上盖了一件被子,一起躺在他的大床上,他的手拥着她的肩,她的头则靠在他的胸膛上,两人似乎都睡得很熟。 他严厉的抬起头看着她,幸好他不是有暴力倾向的男人,不然这会他一定会狠狠修理她。 “谁拍的?” “我不能说!”路小兰还挺讲义气的,她没有打算拱出毛萱萍,她会来自首纯粹是因为良心不安。 “你怎么有办法拍到这种照片?” “我……” “谁帮你的?”他的口气愈来愈凶恶。 “我承认我错了,所以我才会来,只是想让你知道有这样的照片。”她内疚极了。 “路小兰,你可以解释清楚的!”他拍桌。“以你的聪明、智商,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没有那么笨,那么容易被利用,告诉我!不然我会叫你后悔你曾当过我的学生。” 仍是充满罪恶感的眼神,路小兰不语。 “我们什么都没做,对不对?”毛品海很有把握的问,确信自己不会那么糊涂。 “没有发生任何事。”她承认。 “那为什么我们会躺在一起?” “你……被下药。” “下药?!”他震惊的瞠大眼。除了乔迁那天请了一堆亲朋好友,他并没有再招待过谁,这件事显然就是发生在那一天,他敢肯定。 “我们只是脱光了你的上半身,然后我穿了件小可爱,在被子底下……”她全招了。 “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他大吼的问。 “我、我不能说。” 毛品海当下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毛萱萍,还有谁会这么无聊、这么恶劣、这么想要拆散他和夏倩瑜?问题是她白费力气、枉做小人了,因为他和夏倩瑜早已经闹翻了。 “路小兰,我不想再逼问和你联手的人是谁,但是你会同意做这种事,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他难掩眼中的沮丧和苦涩。 “我是一时昏了头。”路小兰马上叫。 “你明明有脑袋的!” “但那女人只是要你的钱,她是为了钱才回到你身边,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再为她付出,不值得的。”路小兰流下了眼泪。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毛品海冷峻着脸。“你更没有资格以为你是在替天行道。” “我……” “你可以走了。” “你会怪我吗?”她担心又委屈的问。 “我会。” 她的脸色一白,强忍住在他面前崩溃的那种绝望。“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我对你——” “你幼稚、无知!”毛品海抢答。 “你一定要这么残酷吗?” “你一定要这么愚蠢吗?” “我只是……”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下了她的脸颊。“以为我做了对的事。” “设计别人、陷害别人,这叫对的事?!”毛品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学生。“我希望你回去能好好的反省、好好的检讨,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 “你……不原谅我吗?” “原谅?”他摇头冷笑。 “我自己来向你招认一切了。” “路小兰,我已经完全知道是谁搞的鬼,只是不知道你会成为共犯,对我的妹妹,我已经放弃任何的希望,但是毁了你,这才是我痛心的,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对你有任何好处吗?”毛品海问。 “我完全没有想到……”她感到害怕又震惊。“我没有去想后果。” “那么你就等着吃苦果。” 果然出了问题。明明就不是拿菜刀的料,夏倩瑜用力一切,锐利的刀锋划过了她的三根手指头,顿时鲜血染红了猪肉和砧板。 自助餐店的老板见状立刻将她送医,因为她流出来的血量着实有些吓人。 夏倩瑜强忍着没有昏倒,她感到有些虚弱、有些头晕。因为手指头已被老板用干净的毛巾包住,她看不到那血肉模糊的景象,但是看到了染红一片的白毛巾,她还是会心跳加快。 特别要老板送她去倪彻服务的医院,然后指名叫倪彻来帮她缝合,这会她只信任他。而也在看到他的身影时,她才放心昏倒……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她缓缓的醒过来,来自手指头的疼痛令她皱眉,她知道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这里好像是急诊室,但她又似乎离其他的急诊病人有些距离,她所处的空间是隐密的。 正想开口叫护士时,毛品海的身影竟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只好瞪着他。 “醒了?”毛品海的语气不冷不热。 “谁通知你的?” “白亚丝。” “你不必来的。”夏倩瑜倔强的撇过头。“白亚丝就是太闲、吃饱了没有事做。” “你身边应该还有钱。”毛品海质问。 “你要我等到坐吃山空那一天才出来工作吗?”她语气很冲的说:“而且干你屁事!” “倩瑜,你即使去麦当劳打工也比到自助餐店工作好。”他忍不住数落。 “我刚好讨厌吃汉堡和薯条!” “你只是想要我日子难过。” “哼!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 “倩瑜,你这是何苦呢?”毛品海突然拿起她裹着纱布,缝了数十针的三根手指头,他心痛又心疼。“如果你粗心大意的把自己整个手掌都砍断呢?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 “你少吓人了!”她冒出冷汗。“我只是在切肉的时候稍稍分了神。” “你差一点需要输血。” “才没那么严重。” “幸好是倪彻帮你做缝合。” “我当然要找他。” “倩瑜,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毛品海真希望受伤、流血的人是他,这样他反而可以讲话大声、理直气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真的快要被你搞到神经失常、精神分裂。” 哪怕会痛死,她还是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的眼中不带任何的感情。“毛品海,其实你不必理亚丝、根本不用来,我们已经一刀两断了。” “那是气话!”他咆哮。 “谁跟你说气话。” “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 “是我不要你!”她纠正他。 “你明明了解我的。” “错!是我‘自以为’我了解你。” “如果我向你道歉呢?”毛品海一副自己能屈能伸的男子气概。“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要你再回到我的身边,我不能没有你。” 夏倩瑜的伤口当然还痛,但是她的心却突然不再痛了,像是被人打了一针强心剂,整个人活了过来似的。他要她!他不能没有她,最后的赢家果真还是她。 “你迟了!”可她没有打算让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他再“买”回。 “迟了?” “琳琳、亚丝都要帮我介绍对象,”夏倩瑜沾沾自喜。“她们说我的条件很好,不必担心没有人要。” “你在开玩笑!” “开玩笑?”她的下巴抬得老高。“毛品海,你应该知道我是有魅力的,不然你是智障啊?一直要我回到你身边。” 毛品海狠瞪着她,没有想到她都受了伤,且才缝了针、刚昏倒醒来,现在竟然又那么可恶、那么嚣张。 “夏倩瑜,开出你的条件,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再回到我的身边?”他让了一步。 “你应该先问我想不想再回你的身边。”她在教他该怎么说她才会高兴。 “你想不想再回——” “不想。”她直接拒绝。 “夏倩瑜!”如果他们这会不是在急诊室,如果她不是一只手已受伤,他真的会把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狠揍她一顿屁股。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生气,即使再顽劣、再调皮、再不受教的学生都不可能把他逼到失控边缘,但她做到了。 “我想休息了。”她对他下逐客令。 “你需要人照顾。” “我不需要!”她挥了挥自己完好的另一只手。“我又不是双手都受伤、都废了。” “你一定要这么固执吗?” “我争一口气。” “你迟早要吃苦头,”他想到了路小兰。“你们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随你说,反正你赢不了我!” 第七章 当毛萱萍看到哥哥杀人般的眼神时,就知道事迹大概败露了,所以她总是待在她爸、妈的身边,除非必要,绝不离开他们一步。反正她哥只是回来吃饭,晚一点 就会离开,到时她就安全了。 但是毛品海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温和。当着父母的面,他扯着妹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家中的阳台,好像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他很可能直接把她推下去。 “萱萍,我很怀疑我们俩是不是亲手足。”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怒火。 “我可以解释……” “我等着!” “那……只是恶作剧。”毛萱萍推得一干二净,撇清所有的不良动机。 “你把那种行为叫做恶作剧?!”毛品海实在很想给她一个耳光。 “我不会害你的。”她强调。 “那路小兰怎么办?” “她又没有损失什么。” 很难想像自己的妹妹会这么恶劣、这么工于心计,他本来还以为她只是比较小心眼、心胸狭窄了些,但很显然他错了。 “底片呢?”他怒问。 “我不知塞哪了。”她装傻的回了句。 “给我找出来!” “那也要给我一点时间。” “萱萍,我和倩瑜已经分了,所以你不必再动歪脑筋,不必再费心使坏。”毛品海道出。 “你们分了?”毛萱萍不太信。 “要我找夏倩瑜来当面向你证明吗?” “但你们……” “所以你放过我、饶了我吧!”毛品海冷冷的说:“我可以原谅你一次,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你一错再错,就别怪我不想理我唯一的妹妹。” “夏倩瑜真的甘心放了你?”毛萱萍一脸的狐疑。“你们不是在耍我吧?”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毛品海再给她一个严厉的瞪视。“我是男人无所谓,但如果那样的照片流出去,不知道内情的人会怎么看路小兰?她是无辜的,你没有理由伤害她。” “她喜欢你。”毛萱萍笑道。 “那不是真正的爱。” “我也挺喜欢那女生!” “可惜你没有一个够大的儿子可以娶她来当媳妇。萱萍,够了,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去干涉别人的人生。”毛品海最后语重心长的说。 “听到了。”毛萱萍敷衍的一句。 “你最好听进心里!” 路小兰第一次上夜店,她是跟着她姊姊和姊姊的一群朋友来的,结果想去舞池跳舞的去了,想和漂亮女人搭讪的也走了,想和帅哥认识的也离了座,总之偌大的一个包厢里就只剩她一人。 端着自己的冰可乐,她来到了吧台,起码这里热闹些,不像她一个人在包厢里,感到好冷清又好寂寞,好像自己是没有人要的流浪狗。她现在需要的是热闹、喧哗、同伴,好让她不被自暴自弃给折磨死。 她真的好想一头撞死…… 侯中克不知道坐在吧台的那个女生是否成年了,她看起来和在夜店里混的女人不同,既不世故又不野性,感觉脆弱又无助,她好像不该在这里出现。 带着自己的威士忌,他亦来到了吧台,并且自然的坐到了她身边空的高脚椅上。 路小兰瞄了他一眼,然后马上别开脸。太帅的男人通常没有真心,尤其这家伙一副都会雅痞的调调儿,她不想惹麻烦。 “你喝什么?”侯中克指了指她的杯子,态度潇洒又直接。 “可乐。”她没有看他。 “你成年了吧?”他嘲弄道。 “没成年可以进来这里吗?” “有些未成年的人的确会混进来。” “但我快二十岁了,我看起来没有那么嫩吧?”路小兰转头看他。“如果我像未成年少女,那你过来干什么?” “你认为我过来干什么?”他逗起她来。 “搭讪!” “小妹妹,我不是要过来搭讪,只是看你一个人好像有些孤单,如果真的要搭讪,相信我,我会找成熟一点、世故一点,看起来完全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的女人。”他这么说似乎有点瞧不起她的意思,可是他并没有说错。 “所以我看起来不够成熟?”路小兰沉着脸问。 “生嫩。” “不够世故?” “乳臭未干。”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女生,如果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那么你该是去华纳威秀看电影、诚品买书,或是台北一0一购物、逛街,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他真把她当小女孩看待了。 “又一个把我当成小孩子的男人!”路小兰恨恨的表示,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得罪她似的。 “又一个?”侯中克不是很清楚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她很生气、很不爽。 “我已经长大了。”她的脸色猛然涨红。 “喂!我没有别的意思。” “不要小看我!”她又说。 “当然。”他不是挺认真的口吻。 “你不相信我‘经验丰富’?”路小兰撒谎,开始大放厥词。“不要被我的外表给骗了。” “什么‘经验’丰富?”侯中克偏着头看她,这女孩明明看起来涉世未深的。 “你知道的!”她朝他眨眼。 “我有没有看错啊?!”侯中克换了口气。“你明明就不像是那种女人。” “人都有很多面,在什么人面前该展现哪一面,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真的这么保守、这么老上、这么生涩,怎么会想来夜店?你看走眼了!”路小兰大胆道。 侯中克看着她,并不完全相信。 “你一个人来?”路小兰突然问。 “还有一些客户。” “我是一个人。”她又再撒谎。 “小女孩……” “不要叫我小女孩!”路小兰从来没有中过邪,也不知道中邪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这会她却伸出了手指滑过他的下嘴唇,像在挑逗他、引诱他似的。 这不在侯中克的预期之中,也不是他的目的及企图,他对小女生没有邪念,但眼前的她在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一个女人。 “我是不是没有弄懂?”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指。“你是什么意思?” “告诉你我不是小女孩。”她的声音放柔、放嗲了。 “所以呢?” “你说呢?” “不管我有什么提议,你都会点头?” “你的提议是什么?”她甜甜的问,一想到毛品海的指责、失望、不悦,她就想真的坏给他看、糟给他看,她不在乎了。“你要明白讲出来,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开房间?”他试探。 “好啊!”她爽快答。 本来以为自己会得到两个耳光,但这个小女孩居然没有拒绝他。是不是他真的看错了?这年头外表并不可靠,且人真的是有很多面,而她现在想让他看到她比较开放的那一面。 “你真的有经验?” “放心,我不会要你娶我的。”路小兰给他一个媚眼。“我祟尚自由!” “我也是。”他对她一笑,再自我介绍。“侯中克。” “路小兰。”才说完就有些反悔。她干么要报上自己的真名呢? “那走吧!”他拿走她手上的可乐。“我们还等什么?别浪费时光了。” “正合我意。”路小兰说,反正她的处境还能再糟到哪里?她已经被毛品海说得一文不值了,那么,真堕落一下又如何呢? 相信倪彻绝不可能像眼前的这个妇产科医生这么乏味、这么无趣,不然白亚丝早红杏出墙了。 吃了一个多小时的饭,夏倩瑜也听了一个多小时有关妇科疾病、生产、剖腹及女性较容易得到的癌症那方面的资讯,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出来吃饭还是来上课的。 如果不是倪彻和白亚丝的盛情感人,不然她真想落跑,想让自己化做一道轻烟消散不见。 “夏小姐,你多久上一趟妇科做检查?”汪建民非常专业的问。 “我……”夏倩瑜不知怎么回答。 “那么多久做一次子宫颈抹片?” “我……很久没有做了。” “你该每年都做一次抹片检查,这是最起码也最基本保护自己的方法。”他侃侃而谈。“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妇女得到子宫颈癌?” “我不知道。”她已偷偷打了个哈欠。 “台湾很多妇女不把健康当回事,常常拖到问题很严重了才找医生。我还曾接触过阴道已完全溃烂的妇女——” “我们能不能谈别的?”夏倩瑜有点想吐。“我是说我们正在吃饭。” “不好意思!”汪建民朝她尴尬一笑。“我不该离开医院了还扯这些。” “其实你的专业知识让我很受用,可是我们能不能改天再聊这些?”她婉转的说。 “亚丝说你现在待业中。”他马上换话题。 “对!” “现在工作不好找。” “需要多试试。” “其实你只要睁大眼,挑个好老公就可以了。据我所知亚丝还想念法律研究所,真不知道她那么拚是想拚给谁看?倪彻曾开玩笑说,如果亚丝再不怀孕,他就要考虑借腹生子了。”汪建民自以为幽默。 “我想……不敢吧!” “那就是玩笑了。”夏倩瑜正色道。 “夏小姐,你和亚丝同年,你们是同学,你现在会不会急着想结婚啊?”汪建民一副他随时可以陪她走进礼堂的姿态。“我也老大不小了,家里的人也一直催我快点成家。” “呃……”她只能微笑。 “我以后想出来自己开业。” “很好啊!”她应了一句。 “当妇产科医生很赚的。”奸像怕她不知道,他又一次强调。 “哦!”她还能回答什么? “我对老婆的要求没有多高,基本的漂亮、大学学历、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以上,皮肤白皙,个性温柔、大方、孝顺,我想你都具备了。”他对她很满意,甚至想立刻向她求婚。 “我没那么好。”只要一回到家,她一定要马上打电话给白亚丝和倪彻。 “我是不要求处女啦,现在这年代嘛!”他干笑。“男人最好别想娶一个处女新娘。” 夏倩瑜只能陪笑。 “你对你未来的丈夫有什么要求?”汪建民展现公平风度的问她。 “随便!”她漫应。 “随便?” “我是说我的要求也不高。”她想吐血。 “你客气了。”他笑得有些叫人倒胃口。“比如你希望他一个月能赚多少钱?能不能让你住豪宅、买名牌?可不可以让你在姊妹淘中很有面子、很有虚荣感?” “你认为我要的是这个?” “很多女人要的就是这个。” 夏倩瑜发现话不投机真是半句都嫌多。这个妇产科医生真的有点讨人厌,虽然长相还可以,身高还OK,职业也不差,但是他的谈吐真会叫人给他不及格的分数。 “我要的东西很普通也很简单,只是一个爱我的男人,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屋子,稳定平实的生活就可以了。”她还是说出了她的条件。 “你一定是爱情小说看多了!”他马上嘲笑的说了句。 “我是真的这么想。” “那你太会幻想了。” “你……”夏倩瑜的脾气已经快上来了。“我们可以买单了吗?我有点累了。” “但我还想请你看场电影,我只有今晚有空。” “那就不必勉强。” “我想和你多培养感情。” “汪大夫,我觉得……”她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我们可能不是很合适。” “但是亚丝说——” “她不是我。” “可能只是第一次见面,”他第一眼就很喜欢她,觉得她有个性又有些辣,他最受不了那种像从十九世纪来的古板女人。“等我们见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再说好吗?”她迅速的插进话。“我真的累了。” “也好,不必急于一时,亚丝认为我胜算很大。” “我要宰了她……”夏倩瑜低喃。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楚。 “今晚很‘愉快’,谢谢你!”她真的要吐了。 汪建民硬要送夏倩瑜回家,而且很坚持要陪她上去,并且想替她检查门窗,看是否有歹徒或是坏人闯入。他似乎以为请她吃了一顿大餐之后就可以得到进入她香 闺的门票。 “这里就可以了。”她在电梯的门口前和他僵持着。“我们这里一向安全。” “那我可以去上个厕所吗?” “警卫室的后面就有洗手间。” “但是我——” “她已经说了洗手间在哪!”毛晶海走了过来,一切就这么的巧。 “你是……”汪建民狐疑的看着他。 “他是——” “我是倩瑜的男人!”毛品海马上伸出手去搂着夏倩瑜的肩,好像两人真有那么亲密似的。“我知道我们在冷战,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是公然把外面的男人带回家来,不对吧?” “毛品海……”夏倩瑜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像她有多么不贞、多么淫荡似的。 “你的手伤才刚好,就这么待不住家里吗?” “亚丝介绍的。”她给了毛品海一个很假、很不真诚的笑容。“既然你没有拿出真心来,又怎么可以怪我三心二意!” 汪建民不了解情况,但他决定做个称职的旁观者。 “倩瑜,你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了。” “这不叫浪费,这叫给自己机会。” “又不会有结果!” “你怎么知道?”汪建民忍不住插嘴。 “先生怎么称呼?”毛品海看着这个看似严肃而且有些贫乏的男人,有没有钱是一回事,但若给人乏善可陈的感觉可就不好。 “汪建民,我是个妇产科医生。” “妇产科……”毛品海看向夏倩瑜。“你真想和他交往?真的会把他列入考虑?倩瑜,人可以错一次,初犯会得到别人的谅解,但如果同样的错犯了一次又一次,那就是你活该了。” “毛品海!”夏倩瑜大吼他的名字。 “汪先生,你真的可以先离开了,剩下的由我来接手。”毛品海强悍的表示。 “夏倩瑜,你说呢?”汪建民尊重的问。 “你先回去吧!” “我会再约你。”汪建民还算有点气魄和胆识。“等我电话!” “汪建民……”夏倩瑜愣了下。 “我没有被吓到。” 有人没被吓到,但是毛品海却是非常、非常的介意。他知道她的个性,说不定她真的会负气嫁给那个妇产科医生。 夏倩瑜踢掉了高跟鞋,迳自回卧室换衣服。她知道毛品海跟了进来,也大方的在他的面前脱下衣服。而明知他一定会有反应,但她就是存心这么“折磨”他。 “如果你敢上前碰我一下,我一定告你强暴。”她背对着他说。 毛品海收回了步伐,知道这就是她厉害的地方,也知道如果要打意志战,他的确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他安静、忍耐的等她换好家居服。 收起了一个得意的笑之后,夏倩瑜才转身面对他,不友善而且冷傲。 “你还有什么事呢?” “你的手都好了吧?” “只留下一些不太明显的疤,倪彻的确厉害,拆线时我甚至没有什么感觉。”这话题她可以很平静的回答他。 “你不会再回那家自助餐店吧?” “老板也不敢要我了。”她哈哈一笑。 “我要你!”毛品海脱口而出。 夏倩瑜收敛起笑容。其实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也不知道该怪谁,本来她是有心要回到他身边,但他投资发了一笔财,使得事情更加复杂;而他又花钱买她的身体,把整个情况弄得更糟。 “毛品海,‘要’是一种很动物的本能和反应,有天我会变老、变丑,我的身材会走样,那时你还要我吗?”她微笑以对。 他该说一些话,但是他不想说。 “你会陪我一起变老、变丑吗?” “夏倩瑜,你不适合说感性的话。” “你是说我在你的面前只会张牙舞爪?” “既然我来了,我们就再研究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方式、别的路可以走。”毛品海实际的表示。 “我们又再次分手了,”她非说不可。“毛品海,已经又分了一次!” “那就再复合一次!” “你当这样好玩吗?” 当然不好玩,毛品海的心里也厌恶透了。他要的不多,但是……麻烦的是她! 他真的是很好说话,只要她给他爱、给他他想要的,他就满足了。他只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那如果我提出结婚呢?” 夏倩瑜咬了下唇,没有立刻回答。她想到了傅琳琳和白亚丝的幸福、甜蜜,想到了她们和另一半的相恋过程,但她的情形不同,而且毛家的人都讨厌她,如果毛萱萍没有骗她,这样即使她点头嫁他,她真的会拥有和亚丝、琳琳一样的幸福吗? 片刻之后,她摇头。 “你听清楚了吗?我提出的是结婚!”毛品海音量增强,很不能接受她摇头的答案。 “我拒绝。” “你真的这么骄傲、目中无人?” “你有没有先回家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她的态度平静。“说不定他们另有想法。” “要结婚的人是我!” “我不要做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毛品海,有些人没有缘份就是没有缘份。” 她走到了客厅,指了指门。“回家!” “你不是真的这么想。” “我是!” “你只是想要更多吧?”毛品海又想错了方向,他并不知道妹妹找过她。“如果我把我的一半财富给你呢?你会改变心意吗?” “我又不是拜金女郎!”她大吼。 “三亿元,”他用金钱诱惑她、试炼她、考验她。“你可以有三亿元!” “没想到我在你心中的评价这么低。” “六亿元呢?零头我留下,其他的全给你。”他不信她能抗拒这一笔财富,任何女人都不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毛品海,我会叫警察!” “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我不要。” “六亿元,只要和我结婚就有。” 夏倩瑜一个转身,伸手就是要给他一个耳光,而且是非常狠、非常没有感情的一耳光。 但是毛品海的动作还是快了她一步,他的头一闪,然后抓着她的手腕,带着笑地看她。 “你还是这么暴力!” “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就当我没有那个命,没有得到六亿元的命。等下你定出我家的那扇门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关联!”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反倒面容平静。 “真要这样?”他狠声道。 “这样对我们才好。” “你真的是这意思?” “我是!” 第八章 不知道毛品海怎么会突如其来约自己去海边看海,但侯中克没有第二句话就答应了。这就是男人的义气。 毛品海准备了烟、酒,一副忧郁的表情。他坐在沙滩上,眼睛一直盯着海面,手上叼着的烟倒是有一口、没一口的抽,好像他的痛是来自心底深处,是无法诉说也解决不了的。 侯中克没有多问,他也点了根烟,但是他的心情和毛品海完全不同,一想到路小兰,他的心中下由得就涌上了一股甜蜜。那个小女生是个大骗子,但他很高兴她骗了他。 “中克……”毛品海终于开了口。“我想这一次我和夏倩瑜是真的完了。” “这一次?”侯中克语气有些揶揄。 “你不了解!” “品海,你们分分合合的,谁知道哪一次真、哪一次假?真的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侯中克怕刺激老友,口吻平和了许多。 “就当我和她真的没缘。” “也好,”侯中克赞成的附和。“你最爱的人不一定最适合你,真正陪你一起到老的也不见得是那个你最爱的人。” “看来是如此。”毛品海漫应。 “一定还有比夏倩瑜更适合你的女人,说不定经过个几年你再回头看,会发现自己执着、痴情得可笑!”侯中克开导他。 “中克,为什么你看起来春风满面?”毛品海这才注意到哥儿们的异样。 “还好吧。”他的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是太好了。”毛品海挖苦。 “有吗?” “好像……”毛品海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像一个恋爱中的男人!” “我?恋爱中的男人?!”侯中克故作一副无所谓、满不在乎的面容。“你今天才认识我啊?我是那种会随便谈恋爱的男人吗?我只是认识了一个有趣、性格的女生。” “没恋爱?” “我超喜欢她是真的。” “你用‘超喜欢’?!” “她不像一般女孩,她说话犀利、反应特快,最重要的是……”既然是自己的好兄弟,侯中克也就没有保留太多。“明明自己是处女,却骗我说她经验丰富,我看她是吹牛的经验丰富。” “你们上床了?”毛品海有些担心。“她成年了吧?你可别到时被人控告。” “这我可比你还注意,只是搞不懂她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童贞给我。”侯中克现在还有疑问。 “你魅力逼人嘛!” “不,我觉得有些隐情。” “中克,你要小心,可别搞得身败名裂。” “我是老江湖,要把我搞到身败名裂也要有那个本事。但是看她那小女生的模样,我想不至于吧!”侯中克不担心这点。 “还有比身败名裂更糟的。”好友的自信令毛品海更觉得要提醒他、更要他注意。 “是什么?” “心碎。” “心碎?!” “她才认识你就可以把童贞给你,这不是很奇怪吗?有可能她性观念开放、有可能她心理有病,更有可能她……反正反常的事都要小心,这年头的小女生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机伶,我怕哪天需要来看海的人会是你!”毛品海不客气的说。 侯中克听了心里好沉重。 “当然,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毛品海补上一句。 “我是该留意。”侯中克喃喃的说。 “只要是女人,我们男人就不知道她们怎么想、怎么思考,她们是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你只能赌、只能碰运气。”毛品海叹了一口气。 “奸了,哥儿们,我帮你介绍。相信我的眼光,再加上我对你的了解,一定会有适合你的女人出现。”侯中克拍胸脯保证。 毛品海没答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一片海。再适合他的女人又如何?他的爱已全给了夏倩瑜…… 夏倩瑜陪着傅琳琳去上洗手间,当她们要回座时,博琳琳突然“啊”的一声,然后马上想要转身。 “琳琳,你要生了吗?”夏倩瑜又害怕又兴奋的口吻。“我去叫仇磊——” “不要过去!”傅琳琳连忙又叫。 “怎么啦?” “我……”傅琳琳知道闪不掉了,于是她抓着夏倩瑜的手。“那没什么的,是很平常的事。” “什么事?”夏倩瑜有点急又不明白好友究竟所指为何,随后,她瞄到了好友眼角余光的方向,然后她立刻回头,只见毛品海和侯中克带了两名女子似乎刚入座,正在点菜,两名女子漂亮、时尚,气质不差。 “倩瑜,这很可能——” “琳琳,你是当我纸糊的还是玻璃娃娃?”夏倩瑜表现得很坦然。“来吃个饭算什么?就算现在那两个女生往毛品海的腿上一坐,甚至当场拥吻,我也会跟着大家一起看。” “但是……” “我自己今天也是来吃饭的,你和仇磊介绍他的朋友要给我认识,说不定一会毛品海也会看到,那怎么说?这是很普通的事。”她冷静得不像话。 “我就是不希望毛品海看到啊!” “他有交女友的权利,我也有认识其他异性的机会。我们分手了,如果不能把彼此当朋友,趄码也不要去碍对方的事。”扶着傅琳琳的手,夏倩瑜决定要从毛品海所坐的那张桌子经过。 “不要啦,倩瑜——” “要!” 果真她们经过了毛品海所坐的那张桌子,而当毛品海瞄到她们时,不禁怔了一下。台北真的这么小,小到这样都碰得上? “嗨!”傅琳琳和他说了Hello。 “琳琳。”毛品海礼貌回应,然后瞄了夏倩瑜一眼。 但是她只是扶着傅琳琳回座,然后在入座时给了仇磊所介绍的那个企业家一个灿烂的笑容。今晚她本来不太搭理他,可是现在情况大逆转,她决定当一个最迷人、最性感、最妩媚的女人。 仇磊有点纳闷,他不信只是去一趟洗手间,一个女人可以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琳琳?”他用眼神向老婆询问。 “毛品海。”傅琳琳以极细微的声音回答。 “他在这里?”仇磊皱眉。 “唉……”傅琳琳无奈的叹了口气。 另一方面,毛品海这桌的气氛也有些诡异。 侯中克自然也看到了夏倩瑜,只是还来不及打个招呼,她就像是女皇巡视民间一般的昂首离开。 “要不要换地方?”他问着毛品海。 “为什么要换?” “你不会不自在吗?” “为什么要不自在?” 侯中克耸耸肩。“好!你高兴就好。” “有什么问题吗?”两个美女也不是白痴,她们很清楚事情有些不寻常,但是看在毛品海是超级大鱼的份上,她们愿意把身段放低一些。 “没事,”侯中克微笑。“只是碰到了老朋友而已,没什么特别。” “是老朋友还是旧情人?”其中一名美女自以为幽默。“台北真是小到不行。” “只是老朋友。” “这样我们就放心了!”另一个女人一脸夸张的表情。“这年头称头的男人不好找,我们知道侯中克对结婚没有兴趣,而毛先生你看起来就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女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你们太会巴结他了吧?”侯中克故意抗议。 “谁叫你表明不婚。” “我是不婚啊!” “那我们巴结你不是多余?” 接着是一阵笑声,但毛品海充耳不闻。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夏倩瑜所坐的那一桌,除了仇磊夫妇,还有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现在夏倩瑜正专心而且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 “品海,女士们在问你最喜欢看哪类型的电影。”侯中克用眼神示意他要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战争片。”毛品海淡淡的回答。 “文艺片呢?”女人又问。 “会睡着。” “这样啊……”对方很失望的口吻。 “但如果我爱那个女人,哪怕是卡通片我都会陪她看。事实上好的文艺片也不是没有,所以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我这个人并不顽固或是不能沟通。我当过副教授,接触过不少学生,我知道什么是适度的妥协。”毛品海展现魅力。 “哇!真是十全十美。” “你太神奇了!” 侯中克带着笑意的看着毛品海。的确,只要他想,他可以非常的具吸引力与魅力。 “品海,今晚看你的了。” 侯中克带着路小兰来到了大型购物中心,他朝着她伸请看小说网提供开了双臂,脸上带着一种想要宠她、纵容她的笑容。 “这是什么意思?”路小兰有点叛逆的表情问。 “随便你买!” “随便我买?你讲真的还是讲假的?”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我跟你讲过假话吗?”他在她身边坐下。 “一个造型师可以这么凯?” “造型师只是我的工作、我的兴趣,我有继承一笔来自我外公的遗产,所以我的日子是很舒服的。只要你不是想把整间珠宝店里的首饰、珠宝全买下,我想我都可以应付。”他很少向人提起这笔遗产。 “谢了,但是我有理由让你这么破费吗?”她微侧着脸看他。 “小兰,我花得起。” “但我凭什么?” “凭——” “不要再提我把童贞给了你的那回事!”路小兰不耐烦的低吼。“那只是一层……薄膜,而且早晚要给男人,你不要一副欠了我的表情,你没有欠我,也没有强迫我,你不需要补偿我任何东西。” 侯中克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不少,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种论调。 “你知不知道现在要找一个处女多困难?” “每个女人都曾是处女,这有什么了不起?” “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是我的最后一个男人再来炫耀好吗?” “小兰……”他败给她了。 “别再一副好像我被你占便宜的表情,你没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小兰,你明明不像离经叛道的女孩。” “我是!” “你也不是随便的女孩。” “我是不随便,但我和你上了床,所以你想怎样解读是你家的事,至于购物……”她站了起来。“我不需要男人买东西给我,只要我开口,我爸会替我付帐单,你不需要花钱在我身上。” 侯中克亦站了起来,抓着她的手臂,现在的他是一脸的怒容和一肚子的气。 “那我到底该怎么对你?” “平常心对我就可以了!” “我想宠你。” “宠我?!”她瞪了他一眼。“我不是那种还需要玩具、需要宠的小女生,我长大了!当我和你……”她顿了一下。“当我决定和你上床,我就不再把自己当成是小女生了。” “好,那你把我当什么?”他一定要问个清楚,他发现自己真的搞不清楚状况,哪天她若拿刀要砍他,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砍。 “男人。” “男人?!” “你不是男人吗?” “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男人?” “侯中克,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到底希望我对你有多深的感情?”路小兰有话直说,完全不怕会伤了他或是伤到他们之间的“情谊”。 “我们上过床。” “好吧!那只是性交。” “性交?!”侯中克瞪大了眼睛,差一点想抓着她的双肩摇晃。她居然说得出这样的形容词。“你当我是种马吗?” “我没有这么说。” “可是你的态度……”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对我太好。”路小兰一副自己是好意、好心的表情。 “你是说你不值得?” “我的确不值得你对我太好。”路小兰真的是很与众不同,她不要人家宠她、不要人家对她好,就好像是在惩罚自己、折磨自己似的。“我可不想哪天你说我伤了你的心。” “你说得好像你很冷血似的。”侯中克开始怀疑自己碰到了撒旦,一个女撒旦。 “随便你说!” “那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吗?”他把心提着地问,生怕她的回答会令他破胆。 “没有!”她没有掩饰。 “一点都没有?” “你需要我哄你吗?” 侯中克当下想拂袖而去。如果他是个男人,他真的该掉头走人,他可以说是用满腔的热情去对她,但是她呢?她回他的是绝对冰冷、绝对的无情,好像她只把他当是一项工具。 “路小兰,你觉得这样对我会令你开心一些吗?”他居然还和她讲道理。 “我只是不要你当呆瓜。” “呆瓜?!” “我不会喜欢上你的。 侯中克眯起眼。说到这里,他有些概念了。“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 “你答对了!”路小兰总算肯笑一下。“所以我说你不欠我,你也不要想太多,我不会再和你上床,我甚至不想再见到你。” 他不语。 “不要恨我,反正到现在为止,你并没有失去什么。”她无愧于心的表情。 侯中克终究还是拂袖而去。他必须立刻离开她,不然……他真的会在公共场合犯下杀人罪。 窗外狂风暴雨,夏倩瑜想不出为什么都十月底了,居然还会有台风,而且还是强烈秋台。虽然心里害怕,她还是认为会没事,反正气象局的报告十次有五次是不准的。 但是那有如恶魔怒吼的风声和下个不停的大雨,是叫她有些心烦。她担心经狂风一扫,电线会被吹断造成停电,总之蜡烛还是先准备好,免得……她该听亚丝的话,要不然去琳琳家也行,都比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干怕来得好。 门铃声猛地响起时她整个人跳起来,以为是倪彻或是仇磊要来救她,所以她马上打开了门,而当她看到是毛品海时,她竞不知该高兴或是生气。 “台风来了。”他简单一句。 “你以为我不看电视的吗?” “强烈秋台。” “你想替气象局宣导吗?” “你一个人吧?”毛品海并没有探头的东看西瞧,他只是在问她一个问题。 “你讨厌台风,你——” “没有人喜欢台风。”她打断他的话。 “需要伴吗?”因为她并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他只好问了。 “毛品海,我们已经——”话才说到一半,突然就停电了,整幢楼都陷入一片黑暗里,而夏倩瑜立刻发出了尖叫。 “我在这里!”他说。 “停电……”她害怕的说,好像怕他不知道似的。“我最受不了停电。” “牵着我的手。”在黑暗中他抓着她,然后朝里定。其实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四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黑,他顺手带上了门。“蜡烛呢?” “茶几上。”她不那么害怕了,有他在,她不需要怕什么。“我准备了很多。” “算你有脑子。” “我自己一个人,当然……”夏倩瑜猛地闭上嘴。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他们已经互不往来了,一会等他把所有的蜡烛都点燃之后,她就要请他离开,当然会加上一句谢谢,就只有这样了。 毛品海先让她坐下,然后他在茶几上摸索,当他点上第一根蜡烛之后,屋里有了些光亮,然后他在饭厅、厨房、洗手间及她的卧室里都点上了蜡烛,相当的细心体贴。 “还有没有漏掉哪里?”他问她。 “应该没有了。” “你有准备干粮吧?” “台风明天就走了。”她一个可笑的表情。 “我是关心。” “我不会饿死自己的。” 毛品海一个深呼吸。当他注视了她一会之后,决定离开。如果她并不需要他的话,他又何必在这里占地方、惹人嫌。 “还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他耐着最后的性子。“在这台风夜里。” “没有了。”她倔强的说。 “那我走了!”他转身。 “你要走?!”她马上站了起来。 “我能做的都做完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屋外狂风大作,她开始担心她的窗户玻璃不知道会不会被吹破,屋子会不会进水,有很多可能的突发情况,而她一个人,她真的睡得着吗?她能安心入眠吗? “但是……”夏倩瑜走到了他的身后。“你这样出去安全吗?” “我不是这样来了吗?” “可是如果……”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求他留下。 毛品海抵头看她,决定不做顺水推舟的事,如果她希望他留下,那她就要自己开口留他,如果她想要有他的陪伴,她就必须放低姿态,这是他以前常做的事,现在换她尝尝滋味。 “我是在想……”她支支吾吾的。“我……” “说出来!”他命令的口吻。 “现在出去有些危险。” “我不怕危险!” “但你若出了什么事……” “我可以马上写一份切结书,如果我现在出去出了什么事,一切也与你无关。夏倩瑜,我们不是已经各走各的路、各交各的朋友了?”毛品海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刻,都是拜这强烈秋台所赐。 “你就一定要这样挫我的锐气?”夏倩瑜生气的说:“一定要我求你留下?” “你不必求我,你只要开口。” “我……”她很难开这个口。 “你知道我可以留下,我也愿意留下,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两人互不相干,但你知道我心软,我会留下来保护你的。”他平静道。 “那就废话少说的留下来!” “开口请我留下。” “毛品海……”她恨恨的口吻。 “再见,祝你有个好梦。”他转身。 但夏倩瑜出于本能的去抓他的手臂,然后又是本能的冲口而出,“请你留下!” “这不是很简单的吗?”他一笑。 第九章 “什么都没发生?”白亚丝一脸不信。“一整夜相安无事?!” “不然,你认为我们该发生什么事?做爱一整夜?” “台风天嘛。” “你有病!” “倩瑜,说真的,你不认为毛品海对你真的是有情有义?”白亚丝感慨。“都分手了,他还会担心你台风夜一个人不知道怎么过,冒着风雨去到你家,守候了你一夜,这样的男人,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你还要他怎样?” 夏倩瑜有很多的苦,但她选择放在心底。 “那一整夜你们都在干什么?” “因为停电,所以屋子很闷热,加上狂风暴雨的肆虐,我们根本无法睡,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看、发呆了一夜。”夏倩瑜老实说。 “我看有病的是你们两个。” “亚丝,换点别的聊吧!” “那我还要继续介绍对象给你吗?”白亚丝烦恼着。 “汪建民一直在打采你对他的感觉。” “没特别感觉!”夏倩瑜本来已打算把他列入拒绝往来户,但是当他说出他并没有被毛品海吓到时,她对他的印象又有些改观。 “那是不想继续喽?” “如果只是当朋友无所谓。” “倩瑜,人家是想把你娶回家,不是想和你交朋友。你以为他有那么多美国时间?妇产科医生比外科医生的时间还要不一定,半夜生产的妇女一堆,你认为他可以和你谈长时间的恋爱啊?”白亚丝点出实际的状况,要她清楚。 “那算了!”夏倩瑜也干脆。 “所以还要换一个?” “都不用了。” “不用?你想单身一辈子啊?”白亚丝好像夏倩瑜的妈。“女人是愈老愈不值钱,熟女是可以令男人欣赏、喜欢,但是他们还是想娶年轻美眉回家。” “单身没什么不好。” “你要坏了那颗七彩幸运石的传奇能力吗?” “那都是以讹传讹的说法。” “你不能不信——” “亚丝,真的算了,我在高雄的表姊开了一家咖啡屋,本来和她合伙的男友去了大陆一去就不回,她想找我合伙,我有认真在考虑。”夏倩瑜微笑的看着好友。 “你要离开台北?!”白亚丝一惊。 “换个环境。” “但是台北和高雄……”白亚丝一副想到就好累的表情。“太远了啦!” “台北和高雄都在台湾这个岛上,没有那么远,如果你不想花太多时间到高雄找我,你可以坐飞机啊!台北到高雄顶多四十分钟而已!”夏倩瑜捶了捶她的肩膀。 “不要去啦!” “我想开始新的人生。” “在台北也可以。” “不,台北太小了。”夏倩瑜扬起一个沧桑的笑。“我要彻底的离开毛品海!” “他爱你。” “我……知道。”她终于承认,并且眼泛泪光。“他对我还有感情,但是他的家人都恨透了我,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让毛品海不好做人。” “你的人生是要和毛品海一起过,又不是和他的家人。” “你和倪彻的家人处得好吗?”夏倩瑜突然问。 “OK啊!” “如果他们当你是拜金女,打从心底厌恶你、瞧不起你,只是为了倪彻才勉强面对你,你受得了吗?”她举例。 “我……”白亚丝摇头。“我受不了。” “这就是我的处境。” “毛品海的家人有这么讨厌你?”白亚丝怀疑。 “你可不要自己唬自己,然后白去了高雄。倩瑜,做任何决定前想清楚。” 夏倩瑜长长的一叹。“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去高雄,我要去哪里呢?” 毛品海才一出别墅大门就看到了路小兰。就因为她曾是他的学生,所以即使她犯了错,他还是不能把她当空气,他还是得关心她。 “小兰,你怎么来了?”他走向她。 路小兰未语泪先流。她突然想到有部电影里男主角所提到的恐惧,她发现自己和他一样,好像身陷流沙中,愈想抽身就愈陷愈深、一错再错,好像永远都扭转不回来似的。 “哭能解决问题吗?”毛品海淡淡笑道。 “我错了……”她大声承认。“我真的错了……” “如果知错能改,那你还有救。”他拿出了自己的手帕给她。“而且有什么错是扭转不回来的?你不要丧志。” “你不了解……”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 路小兰知道毛品海不是妇产科医生,所以他帮不上她任何忙。她的MC迟了,不知道是因为压力大,还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怀孕,她就手脚冰冷,连验都不敢去验。 “小兰,没有什么事是那么了不得,只要你开口,我做得到就一定帮你。”毛品海给她个坚定的眼神。 “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他真的是整个人被吓到了。“你说你怀孕了?!” “我不知道,我的‘那个’晚了,我想……”她心乱如麻。“我担心是我最害怕的结果。” “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的?”毛品海问,这会他只想了解整个情形。 “那不算男朋友。” “你被强暴?!”他更加震惊。 “不是强暴!”路小兰更正。“我没有被强暴,我只是……可能要为自己的任性和幼稚付出代价,我真是太愚蠢了。” “那个男人知道吗?” “不知道,我也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有可能只是晚了。以前也曾有过这情形,但是……”她又开始猛飙泪。“但是以前我不曾和男人上床,我确定它是晚来了,但是现在……” “那么就去验。”毛品海当机立断的说。 “我怕结果!” “那你做傻事之前为什么不多想?” “你现在还需要训我吗?”路小兰一脸的懊悔。“我已经尝到苦果,本来我以为我可以伤到你,但是我真的是笨到家,我伤到的是自己。” “小兰……”他替她感到难过。 “我好后悔!”她恨死自己了。 “就怕你后悔都太迟。” “我如果不幸怀孕……”路小兰一想到就脸色惨白。“我不可能留下孩子,我还要读书,我还有美好的人生,我不能毁在一个小Baby身上。” “那个男人……” “我不想提!” “起码你该让他知道。”毛品海比较老派、比较传统。“既然你不是被强暴,起码不讨厌那个男人,或许你们可以协调出一个方式。” “不,不要把他扯进来。” “他对你不好吗?” 侯中克就是对她太好,她才不想让他知道,她不想事情更棘手、更复杂。“你带我去医院好吗?如果我真的怀孕了,请你陪我拿掉小孩。” “小兰……”毛品海做不到。 “求求你!”她拉着他的双臂。 “我不能帮助你残害一条小生命。” “拜托!”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毛萱萍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来得可真是时候。“妈要我带了好多她的拿手菜给你,怕你一个人会饿死在别墅里。哥,怎么回事啊?小兰,你哭什么?” 路小兰马上把眼泪擦干。她不喜欢这个女人,更后悔自己曾被她利用。 “我没事,”她躲到了毛品海的身后。“我只是来找老师聊聊天而已。” “聊到哭?这么感人?” “萱萍,你东西放下就可以离开了。” “哥,我是你妹妹,这就是你的待妹之道吗?”毛萱萍赖着不走。“好歹我也认识小兰,如果她碰到了什么难题,我也可以帮忙解决,毕竟……我欠了她一次!”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这里不需要你。” “但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残害小生命,”毛萱萍的眼神突然变得邪恶、深沉。 “是不是我听错了?但我的听力一向不差。” “萱萍,不要断章取义!” “那到底是怎样?”毛萱萍把视线放在路小兰的身上和腹部,然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哥,我以为你对小兰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你一直强调你只是把她当学生的。” “是这样没错。”毛品海肯定地回她。 “但是情况似乎没这么单纯。” “情况不是你想的……”毛品海还没有把话讲完,路小兰就转身跑开,像是背后有什么在追她似的,脚步没有任何迟疑。 “跑了。”毛萱萍冷笑。“心里有鬼!” “萱萍,你……” “哥,出事的人不是我,做错事的也不是我。”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他再次说。 “你迁怒到我身上没道理。” “走!”他轰她。 一场大雷雨让夏倩瑜和侯中克不约而同的在一家速食店里避雨,乍见到对方,他们是意外又有些惊喜,毕竟如此巧合。 “倩瑜。” “侯中克。” “上次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你是愈变愈有女人味了。”他真心的赞美。“现在在忙什么?” “瞎忙,你呢?现在经济不景气,有没有影响到你这个行业?”夏倩瑜和他闲聊。 “还可以啦!最近我有了一个大客户,他从头到脚穿的、戴的都交给我打理,我也亲兄弟明算帐,该向他收多少就收多少,所以没有问题啦。”侯中克很乐观、潇洒又幽默的说。 “什么大客户?”她好奇。 “毛品海啊!” 夏倩瑜问不下去了,她把视线望向了玻璃门外,希望雨可以快一点停,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家速食店。 “倩瑜,你和品海不是仇人。” “我没说我和他是仇人。” “那和我聊聊他。” “聊他什么?”她反问。“中克,你一定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情形,你是他最好的哥儿们。” “我是,所以我认为你们两个是白痴。” “不要人身攻击。” “倩瑜,那个男人没有一天不爱你,即使你提了分手、离开了他,他还是把你放在他的心上,若不是太绝望、太沮丧,他不会要我帮他介绍女朋友。但即使我费心介绍了,还是一个都没有成。”侯中克很平实,并不加油添醋的说。 “那是他眼光高!” “不,他的心里始终只有你。” “不要和我说这些,”夏倩瑜痛苦的低声道:“过不久,我可能会先到高雄发展,我想彻底甩开台北扰人的一切。” “逃避如果有用就好了。”他有点取笑的意思。 “我是想开始新的人生!” “你和品海都开始新的人生,但是你们明明又抛不开过去。别说你对他没有感觉,如果不是对他有情,你不会赚那一个月二十万的‘包养费’。”侯中克不客气的调侃。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她感到相当难堪。 “他只是想让我知道他和你并没有真的结束。”侯中克强调。“这才是重点。” “结束了!”她肯定道。 “你真是……” “结束才是崭新的开始,毛品海值得一个比我好上千百倍的女人。”夏倩瑜真诚的说。 “但品海不要一个比你好上千百倍的女人,他只要你!”侯中克替自己的好哥儿们当说客。“上个月毛妈妈六十大寿,她还问品海为什么不带你出席,连毛妈妈都知道自己儿子的心中只有你。” “毛妈妈真的这么说?”夏倩瑜眼珠子差一点掉出来,她太意外了。“她希望我去?!” “毛伯伯也问到了你。” “但我和毛品海分手了。” “或许是品海给了他们——你们可能会再在一起的讯息,所以他们是有些期待你的出现,但结果你并没有出现。”侯中克遗憾的道。 “我以为他们讨厌我。”她喃喃的念着。 “他们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即使我向他们的儿子提出分手?即使我让他们的儿子痛苦?”夏倩瑜发现自己快要神经错乱了。 “我曾和他们聊过,他们很开通,男女之间的分分合合很平常,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侯中克对她微笑保证。“他们真的没有怪你。” “真是这样?”夏倩瑜想哭,但却是一种喜极而泣的强烈感受。 “不然你以为呢?” “我本来以为……”难道是毛萱萍在使坏,故意挑拨离间?“我又错了。” “倩瑜,知道错了就要补救。”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她又担心起来。 “不去修正永远不会知道结果。” “中克,谢谢你,谢谢这一场大雷雨!” “大雷雨?!” 约了毛品海在他们相恋定情的阳明山国家公园,这里是不管春夏秋冬,他们都会想来的地方——春天有春天的繁花,冬天有冬天的诗意,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有不同的感受和愉悦。 毛品海不知道夏倩瑜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更不敢相信她会主动约他出来,本来以为他们之间已是“死路一条”,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夏倩瑜在约定的时间出现,见到他,她很自然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谢谢你来。”她先主动说话。 “你知道我一定会来。”他以下变应万变的心态。“你找我有事吗?” “台风夜……” “你想谢我这个?”毛品海一副不足挂齿的表情。“不必请我吃饭了。” “我不是要请你吃饭,”他那有些讽刺的语气,害她把话都给缩了回去,不知自己该不该拿出来说。“这不是我今天的目的。” “那么,你今天的目的是什么?”毛品海是那种即使得死也要爽快赴死的人,他不喜欢畏畏缩缩、吞吞吐吐的。 “你……现在有固定交往的对象吗?”她先扯点别的。 “你想知道的是这个?”他有点沉不住气。 “有没有?” “做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可不可以请你回答我?”今天的夏倩瑜比较有耐心、比较好脾气。“回答我就可以。” “没有。” “我也没有和别人固定交往。”她很快的表示。“都只是刚认识的普通朋友。” “你告诉我这个的用意是什么?” “毛品海,或许我们……” “你想说什么?”毛品海有点弄清她的意思了,但他实在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判若两人,之前是她口口声声说他们已没有机会,可是这一刻,她明明是在暗示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我是说如果不再回头,只往前看……” “不回头?” “过去随风而逝。” “夏倩瑜,你不是郝思嘉,我也不是白瑞德,我们不是在演‘乱世佳人’你说往前看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能再被她耍一次、不能再被她甩一次,不然他真的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我们……如果你愿意……可以……” “如果我愿意,我们可以怎样?”他替她重组句子。“请你说明白。” “重新交往。”豁出去了,她很快地说。 “你要和我重新交往?” “我是!” “你最好不是没事寻我开心。”毛品海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有些害怕。“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重新交往?这中间有什么转折?” “一场大雷雨。”她神秘的笑。 “雷雨和我们的感情有关?” “之前我误解了一些事,所以……”夏倩瑜没说是什么事。“但现在一切已拨云见日。” “所以你想和我再重来一次?”毛品海的心情居然是忐忑的。“夏倩瑜,可不可以直接就进礼堂?我了解你、你了解我,我们不必再浪费时间交往。你愿意现在就嫁给我吗?” “但是……”她不敢点头。 “你还有什么顾忌?” “你的钱……” “我会捐出去!”他火大道。 “如果你愿意。”夏倩瑜没有阻止他。“这样我就不会被说成是现实、爱钱、势利的拜金女郎,这样我就不是为了钱才嫁你。” “所以你真的不是为了钱?”毛品海也不敢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因为他的钱毕竟还没有全部捐出去,所以说不准。“而你怕人家如此认为?” “我想重新交往是因为你,你的好、你的厚道、你的专情、你的大器,不是因为你突然发了一笔横财。”夏倩瑜发自肺腑道。 “你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 “没有人可以真的不在乎外界的看法和目光。”她按着良心说:“唱高调没有用。” “一定要全部捐吗?” “本来你也没有奢望会有这笔钱的。” “我可以考虑吗?”毛品海没有一口答应她。“要我把钱全捐了,你才会点头嫁我?” “是的。”她确定了。 “那我得再回去当副教授。” “我也会好好找个工作。”她给了他一个笑容。“就像以前,我们一起打拚。” “倩瑜,这是真的?”他有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再真不过了。” 不知道自己真有用上这些照片的机会,但是当毛萱萍听到自己哥哥找了律师咨询有关捐款的事,她知道她不能不出狠招,尤其她妈说绕了一大圈,她哥还是要和夏倩瑜结婚时,她真的抓狂了。 带着照片,毛萱萍亲自来到了夏倩瑜的家。她就不信她拆不散他们。 夏倩瑜必须接待毛萱萍,她们彼此就算再怎么互看不爽,还是得要维持表面的客套,做人就是必须如此,也就是这一点难。 “拿去看!”毛萱萍没有废话。 “你要我看什么?” “精彩的!” 夏倩瑜倒出了大信封袋里的东西,一叠照片映入她眼帘。当她看到毛品海和一个年轻女孩相拥而眠,好像都是全裸的画面时,她的确是微张了口,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照片不会骗人。”毛萱萍得意道。 “毛萱萍,你真是毛品海的亲妹妹吗?” “我当然是!” “而你居然会拿这些照片给我看?” “因为我不会让你嫁给我哥,更不会让我哥因为你而疯了似请看小说网提供的捐出他的财富!” 毛萱萍说出她的目的。“照片中的女孩是我哥的学生。” “还有呢?” “她现在已经怀孕了。”毛萱萍笑道,那笑容可恶得令人想挥拳打她。 “怀孕……”夏倩瑜有些颤抖的说。 “她希望我哥陪她去拿掉小孩。” “不!毛品海不可能做这种事。” “当然不行,”毛萱萍难得和她意见一致。“我哥是独子,这小Baby如果是男生,就是我们毛家的长孙,也是我们毛家的香火。如果我爸妈知道是因为你才……” “毛萱萍,你不必假传圣旨,更不必把你父母扯进来,我知道孩子对你们毛家的意义。”夏倩瑜努力的维持镇定,她不会让毛萱萍看她的笑话。 “算你上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倩瑜,你没有那个嫁给我哥的命,你最好是认了吧!不要再做困兽之斗。”毛萱萍又说。 “出去!”夏倩瑜不再和她客气。 “你输了!”毛萱萍起身。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夏倩瑜一笑。“希望你有天不要回过头来求我。” 第十章 夏倩瑜搭的计程车停在毛品海的别墅门前,行李放在计程车的后坐,她只有几句话,说完就准备跳上车走人,她已经决定了。 毛品海看到了计程车、看到了夏倩瑜一副急于逃命的表情,他的心里虽然有很多的疑问与不解,但他没有立刻显现出来。 “倩瑜,你在赶什么?”他轻描淡写的问,瞄了那辆计程车一眼。 “我要离开。”她一副无情的语气。 “很久吗?”不明白她又在玩什么把戏,他耐着性子问。 “一辈子吧!” 对她的答案非常的不爽,但是毛品海依旧保持着风度,他强压下满腔的怒火,没有冲动的把她拖进别墅里,他只想搞清楚又出了什么状况。 “我已经找了律师,他建议我先捐出一半……” “随你想捐多少!”夏倩瑜不在乎地说。“我要去高雄发展,和我表姊合开咖啡屋。” “你想开咖啡屋?” “总之做做看。” 毛品海的心情稍稍放宽了一些。到目前为止一切还好,她只是要去高雄开咖啡屋,不是要远走高飞或是打算从这个地球消失。 “为什么不开在台北?我可以赞助你。” “我就是要离你远远的!”夏倩瑜说到了重点。 “又怎么了?!”毛品海顿时怒火攻心。“到底又出了什么事?上一次你主动找我,现在又说要离开!” “抱歉,我当时可能神智不清!” “夏倩瑜……” “就当我又耍了你一次,”她一副随性、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你不是第一次被我耍!” 没有任何预警的,毛品海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明显的五条手指印,他真的是用了力、使了劲的。 夏倩瑜痛得立刻飙泪,但是她没有吼叫、没有咒骂。头一摆正,她直视着他,完全是一副强悍女子的模样,她不是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 “我们扯平了。”她微笑表示。 “扯平什么?” “互不相欠!”她的笑容收敛了。“我耍了你,你给了我一巴掌,我们谁也欠谁。” “为什么要再耍我一次?”他冷冷的问。 “因为……我吃饱撑着。” “还有没有其他答案?” “我想我们终究是不适合又无缘。”夏倩瑜面容倔强道:“再怎么强求也没有用。” “但你曾提到结婚,”他还是不死心。“你是那么诚恳而且真心——” “我演技太好了!” “倩瑜,如果你有什么苦衷,你可以说出来。”他想或许是突然出了什么事, 使她不得不如此。 “哪来什么苦衷?”她嘻皮笑脸的。“台北我真的待腻了,我需要另一个城市的空气。高雄没有那么远,有空来看我啊!” “亚丝、琳琳怎么说?”毛品海还存着最后一线希望。“她们没有阻止你吗?” “我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 “你真的这么一意孤行?” “我做我想做的。”说着,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石头,仿佛在下决定似的,有一会工夫她才把石头放到他的手里。“送给……那个女孩!” “哪个女孩?”毛品海一头雾水。他打开了手掌,看到一颗散发出七彩光芒的小石头,他迷惑地看着她。 “你的学生。” “我学生很多。你到底有什么用意?” “拥有这颗石头就会拥有幸福。”她咬唇强忍着盈满眼眶的泪。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因为我希望你们幸福!”说完,夏倩瑜一个转身的快速冲上了计程车,然后命令司机开车。 等毛品海回过神,计程车已扬尘而去,只留下又恨又茫然的他,手握着那颗石头…… 侯中克赶到了医院的急诊室,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来这里“领回”好友。 毛品海的手臂包着纱布,脸上也有被玻璃划的伤,他看起来既狼狈又有些凶恶。 “品海,你……”侯中克摇头。 “废话少说。” “你居然在PUB里和人干架?” “对方先惹我的!” “但是你先出手。”侯中克一直以自己是文明人、读书人自居,毛品海更是,他还曾是个教书的师长,更该以身作则。 “中克,你现在是在做笔录吗?”毛品海已经快要崩溃,他的抓狂指数已接近百分之百,从夏倩瑜坐上计程车离开,他已四十八个小时没阖眼。 “我只是怕你被打死或是被砍死!” 毛品海只回以一个冷笑,然后和侯中克一起离开急诊室。或许等一会,他可以闭上眼睛睡一觉,可以暂时忘记夏倩瑜所带给他的伤害和侮辱,他真的成了笑话,真的又被甩一次! 一路无言回到家,侯中克陪着他下车。 “要不要我跟你进去?” “免了。” “你真的可以吗?”不敢去提任何有关夏倩瑜的事,侯中克知道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而他不想再在好友的伤口上撒盐。 “我死不了!” “品海,像个男人,”侯中克打气的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说完他接过他手上的钥匙,背对着他开门。 路小兰完全没有注意到侯中克,眼中只有受了伤的毛品海。她下了计程车,迫不及待的冲向他。 “你受伤了?!” “我没事,小兰,现在——” “我没有怀孕!”路小兰说,心上的大石头真正落了地。“昨晚我终于鼓起勇气去了妇产科验孕,医生告诉我,我并没有怀孕,而今天早上我‘那个’也来了,看来我是压力太大了,才会一时MC乱掉。” “我该说恭喜吗?” “当然——” 侯中克缓缓转过身。其实他早就该转身,先是那熟悉的声音,再加上毛品海的称呼,所以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尤其是他们的对话,令他寒毛直竖——路小兰差一点怀了他的小孩? 猛地看到侯中克,路小兰真的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她的三魂七魄全被他给吓飞了。 “你……”她颤抖着声音。 “没想到吧?”侯中克声音冷酷。 “你们?!”毛品海一时没有头绪,但是当他看看侯中克再看看路小兰之后,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耸了耸肩。“你们自己说吧!” “路小兰,你心中喜欢的人是品海?” “我……” “你担心自己怀了我的小孩,但你找的却是他?”侯中克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他脑中还有一些残存的理智,他真的会赤手空拳的把她大卸八块。 “难道我要向你求援?”路小兰不再回避他的逼视。“你想负责吗?” “你该让我知道!”侯中克大吼一句。“我是想负责,那是我的小孩!” “但我不想生。” “你并没有怀孕!”他想杀了她。 “我是说如果。” “我可以进去了吗?”毛品海确信这里没有他的事。“我受了伤,我想进去休息。” “请便!”侯中克怒道。 “中克,冷静一点。如果你好好和小兰谈,我相信事情不会毫无转机。”毛品海乐观的劝道。 路小兰用眼神向毛品海求救,希望他不要丢下她一个人,但是毛品海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要她自己勇敢去面对一切。 当毛品海进到别墅之后,侯中克看向路小兰的眼光带着同情、可怜与不舍。 “毛品海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我知道!” “他不适合你。” “你就适合?” “起码我可以爱你,我可以给你呵护、给你疼惜、给你我的真心。小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毛品海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我是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即使你 现在还不爱我,我们还是可以从现在开始培养感情。“侯中克对她展现了最大的诚恳。 路小兰盯着他,久久不能自己。她真不知道碰到了她,对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小兰,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我真的不爱你。”她必须诚实。 “你是现在不爱。” “未来——” “未来的事没有人知道。”侯中克没有逼她马上要做任何的承诺,他只是用最大的真心和耐心对她。“但是总要去试、去努力了才知道。” “我真的值得你这样吗?”她平静的问。 “你值得!” “那我们……就试试。”路小兰低头道。 “小兰……”他感动的看向她。 “我不能保证或是承诺什么。” “够了,现在这样就够了。” 毛萱萍一直认为自己是赢家,因为当她知道夏倩瑜已离开台北之后,她笑了好几天;可是当她得知她哥哥已把那些钱交代律师处理,然后打算去浪迹天涯时,她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赢了。 于是,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凄清夜里,她去找了她哥哥,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失败,也开始去面对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毛品海煮了咖啡,他们兄妹俩并不常如此面对面的真心谈事情,虽然妹妹还没开口说出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大概也可以猜出个七、八分。 “哥……”毛萱萍带着忏悔的眼神,眼角有着羞傀的泪水。 “我在听。”他有异于平常的冷静和宽慰。 “我做了很差、很糟的事。” “我想也是,”毛品海把咖啡倒到了妹妹的杯子里。“对夏倩瑜。” “我一直以为……”毛萱萍吸了吸鼻子。“我一直认为你们不该在一起。” “所以你做了什么?” “我给她看……”她一个深呼吸。“你和路小兰在床上相拥而眠的照片。” “只是这样?” “我还告诉她,路小兰怀了你的小孩。”一说完,毛萱萍马上抬不起头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卑劣。 毛品海没有出声、没有反应。 毛萱萍终于忍不住先抬起头,当她看到哥哥那沉默、心痛、不解的表情时,她流下了懊悔的眼泪,觉得自己该下地狱去。 “哥,对不起……”她痛哭流涕。 “你真的那么讨厌夏倩瑜?”他平静的问。 “我只是气她曾经甩了你!” “我和她之间的分分合合只有我和她清楚。” “我只是替你不平、出气!” “那你觉得我现在有比较快乐吗?”他问。“当你成功逼定她之后,你觉得你有得到你想要的、有达成目的吗?” “哥……”她摇头。 “你不是我们,虽然你是我的妹妹,但你无法了解、无法体会我心底对夏倩瑜真正的感觉。除了她,我谁都不想要,若是没有她,一切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毛品海坦白道。 毛萱萍面对这个事实,她必须面对,不然她有可能会被所有毛家的人断绝关系。 “哥,我可以去向夏倩瑜解释一切。”她勇敢的说。 “如果来不及了呢?” “哥,我是真心想要弥补过错。”她痛苦的想挽救。 “既然已经知道原因,我自己会去解决一切。”毛品海看着她。“萱萍,我不愿把你想成是一个很坏的人,但是下次你想再使坏之前,可不可以请你三思一下,不要以为自己是宇宙主宰。” “我知道错了。” “我不会说夏倩瑜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女人,但是我只爱她,就是爱她而已!” 他不需要太多的话就已表示清楚一切。 “我知道了。”毛萱萍微笑。 “现在你愿意用不同于以往的角度去看她、去和她相处吗?”毛品海问。 “我愿意!” “你愿意真心的把她当是家人、是你的大嫂?” “我当然把她当毛家的一份子。” “那就没问题了。”他完全不烦恼的表情,有一种海阔天空、豁然开朗的自在。“我相信夏倩瑜会回到我身边。” “你这么有把握?” “她爱我!”毛品海有力的一句。 “那么……”毛萱萍拜托道:“替我向夏倩瑜……不,大嫂,说一声对不起!” “这有什么难的。” 经营咖啡屋这点子是不错,但是当一个人的心无法平静、无法真正得到安宁,那么做什么都不会快乐的。 被傅琳琳和白亚丝骂到臭头,如果不是琳琳的预产期已近,那么她们是打算杀到高雄来把她拖回去。对她们而言,她是全世界最莫名其妙、最该被抛弃、最该出家当尼姑的女人。 但她们都不知道内情啊! 夏倩瑜自己独尝这苦涩、难以下咽的滋味,那个女生都已经怀了毛品海的小孩,她还能说什么、争什么、抢什么呢? 除了祝福,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出什么。 平时下午的咖啡屋人比较少,加上表姊去银行办事,所以店里显得有些冷清,当玻璃门上的风铃响起来时,她本能的喊了声,“欢迎光临。” 可是当她看到走进来的是毛品海、侯中克和那个女生时,她手上的咖啡杯掉落地面,但是她完全没有注意,自己机械化的由吧台中走出。 “你们……” “这里不太好找!”侯中克率先开口,一副很热的样子。“冷气有开到最强吗?” “现在已入秋,所以没开那么强。”夏倩瑜有些呆滞的解释。 “那么高雄真是够热的。” “侯中克!”路小兰的口气不爽又带着指责。“你是特别到高雄来吹冷气的吗?” “这开场白很烂?”他问。 “烂透了!”路小兰回答。 “那我闭嘴。” “早该了!” “倩瑜。”侯中克正经的看着她,然后拉起了路小兰的手。“我和小兰去找一张最靠近角落的桌子,你和品海好好的把事情讲开,有空时再给我们两杯咖啡,不赶的,有的是时间,你们慢慢来。” 夏倩瑜看着侯中克和那个女生真的去找了位子坐下,看他们的样于,再看看毛品海,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三角关系。 “她到底是……” “我的学生,中克目前正在追求的女孩。”毛品海很简单的说明。 “但是你和她……”夏倩瑜一脸迷惑的表情。 毛品海于是将整件事从头讲起。这件事很巧也很妙,台北真的就是这么小,而且熟识的人之间又这么离奇的相遇,路小兰居然会碰上侯中克,而侯中克居然会对路小兰动了真情。 “那你和路小兰……” “师生关系而已。” “毛萱萍陷害你?” “她只是想替我讨个公道。” “所以他们俩……”夏倩瑜指了指侯中克和路小兰那桌。“正在交往?” “应该是说中克很努力,而小兰还不想定下来。” “但她差点怀了中克的小孩!” “幸好没有,不然问题更多了。” 夏倩瑜很想拉一张椅子过来坐下,因为她怕自己快要撑不住。这算是她的错吗?一切的帐都要记到她的头上? “我那些钱已交由律师处理,不过因为美国的科技公司还在持续获利,我可以再继续分红,但我算是做到你的要求了。” “品海……” “萱萍要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她说以后绝对会把你视为毛家的一份子。”毛品海又说。 “我……” “那天我的一巴掌,我道歉。” 夏倩瑜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事情已经全部解释清楚,一切也妥当了,可是她该厚着脸皮投入他的怀抱吗?他好像还没有开口说他要怎么做。 “倩瑜,现在呢?”毛品海看看这家其实不是很起眼的小小咖啡屋。 “现在……” “你想怎样?” “可以我想怎样就怎样吗?”她反问。 “先说说你想怎样。”他一副要先听了之后再决定的表情。“我真的怕了你,我不知道你反反覆覆的是想怎样。” “是你妹妹,我本来都已经要……嫁你……”最后两个字很小声,小到他根本没听清楚。“可是——” “结婚!”他一副大男人的语气。“不得有异议。” “你还要娶我吗?”她咬唇,怕自己高兴得叫出来,更怕自己失态。 “我能不娶吗?谁叫我就只爱你一个!”他朝她伸开了双臂。“可以回台北了吗?琳琳和亚丝说如果我没有办法把你弄回台北,那么我也可以留在高雄,可是我习惯台北的生活。” 夏倩瑜不再迟疑的飞奔入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久久说不出任何话。她的真命天子果然就是他。 “这算是答应吗?”他也抱紧她。 “我也比较习惯台北的生活。” “如果你敢再离开我……” “品海,那颗七彩幸运石呢?”她急着讨回。 “干么?”他不知道她急什么。 “还我就是了!” 终曲 试完了婚纱,夏倩瑜约了傅琳琳和白亚丝一起喝下午茶,结果除了她自己之外,她发现她们俩都没有什么胃口。 “怎么了?” “我肚子闷闷痛痛的,不知道会不会今天生。”傅琳琳有些忧虑。“我一方面想快点把小孩生下来,一方面又怕会痛到去撞墙。” “你呢?” “我没什么胃口,一直想反胃,那种要吐不吐的感觉好差。”白亚丝抱怨。 “去检查一下,”夏倩瑜建议。“搞不好倪彻要当爸爸了喔!” “倩瑜……”白亚丝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那颗七彩幸运石。“那颗石头呢?” “在路小兰那里。”夏倩瑜回答,笑得开心。 “真是……”白亚丝也笑。“妙透了!” 突然,傅琳琳呼吸急促,低喊一声。“快!送我去医院……我想我要生了……” 夏倩瑜、白亚丝随即七手八脚的去扶傅琳琳。此刻三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