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味情果子4]《勾引寂寞爱》 作者:林晓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黑幕般的天空布满了点点紧星,深夜的阳明山有著与白日热闹氛围不同的沉静,在偌大的木造观景台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相依偎。 如此浪漫的时刻,谁舍得离开?可因为角落那四位穿著时尚的都会新贵,三不五时发出仿佛牵面线般的可怕叹息声,不到十分钟,对对情侣们全臭著张大便脸离去。 “唉,就说我这个星期运势特差吧,居然连被四张红色炸弹K中大失血!”姜淳祯一脸哀怨的仰望天空,“看来,我明天得去找算命师改改运。” 身为“维那斯”广告公司总裁,外表精明的她却是个超迷信的女人,无论中西算命方法全都信,出门前要看黄历,初一、十五更不忘烧香拜拜兼吃素,而公司方面,不论签约、用人,甚至是合作对象都得排命盘、算八卦,迷信到笑死一缸子认识她的人。 “你有完没完啊?”爬了爬俐落短发,田馨没好气的说:“每天不是算命就是改运,可不可以来点有建设性的话题啊?” “咦,我们最受女性同胞欢迎的创意总监今天是吃了火药啦?”曾是超级名模,现在则在维纳斯专心培育新人的裴昀笑著走到两人中间。 “你给我闭嘴!”田馨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裴昀,如果不想被丢到山下就少说两句。”坐在一旁欣赏夜景的宣幼颖,拨了拨妩媚的波浪大鬈发。“馨正在为该如何把爱慕者送的花和礼物处理掉烦恼呢。” 唉,哪个人收到礼物时不都是高兴万分?像她这业绩总在业界名列前茅的美丽业务经理,礼物已经收到手软了,但还是很欣喜啊! 不过也不能怪田馨啦!谁叫喜欢中性打扮的她,会成为众家美女爱慕的对象,这让明明不是同性恋的她当然是头痛万分喽! “喔,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裴昀突然想起什么事的朝宣幼颖道:“喔,对了!颖,成风企业的张副总想邀你后天晚上听音乐会。” “惨了!上回他求婚未成,这次该不会是要卷土重来吧?”无奈的叹口气,她开始盘算著拒婚招数。 “怪了?”姜淳祯疑惑的望著三位好友兼属下,“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四个人的结婚运势似乎很差?” 一个嘛是惹上一堆同性烂桃花,另一个虽然恋情不断,但却遇不著适合的对象,唯一的男性也苦寻不到适合的伴侣,而她就更惨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找到八字、星座、五行相合的命定男! “拜托,又来了!”田馨不耐烦的掏掏耳朵。 裴昀亦附和的点点头,“这不关运势的问题。” “你要是不这么挑剔,硬是要找个“无暇美人”的话,怎么可能会找不到老婆?”宣幼颖下以为然的瞥他一眼。 “你们都错了!”姜淳祯一脸认真的道:“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科技代表了一切,但中西方的命理学可是古代先人智慧的结晶耶,虽然我不鼓励你们跟我一样,但有些话很有道理呢!等一下,我拿本书给你们瞧……” 看著她转身打开背包,其他三人有默契的互视一眼,纷纷起身准备以跑百米的速度回车里迅速开车回家。 原因无他,因为谁也不想被她的“命理经”给轰炸身亡! 夜,更深了。对于未知的感情世界,或许一切随缘会更完美…… 第1章 看著手中宣幼颖和单少谦在世界各地蜜月时拍下的照片,姜淳祯不禁感慨万千。 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让她去“放大假”,原以为她结了婚会再回来维纳斯,结果这下可好,人没回来,倒丢给她一个大难题。 对于单少谦帮爱妻提出的辞呈,她并不是很想批准,总希望能留下手边这个超级业务员,一家广告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业务部和创意部,若幼颖一辞,岂不等于砍掉了她这个总裁的右手—般? “馨,现在还有女人一结婚就走入家庭不工作的吗?”她抬头问帮忙将辞呈拿到她面前的田馨。 “废话,我当然不这么认为啊!”田馨大剌剌的跷起二郎腿。虽然她和尚以军的婚礼仍在筹备中,但她早就郑重向他声明过,婚后她还要在维纳斯工作。 “嗯,没错,我看这辞呈你就帮我退回吧。”姜淳祯正色道。 闻言,田馨大惊失色。“拜托,我可不干!”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胆?” “不是没胆。”她叹了口气,“是担心单少谦的“威胁”会让维纳斯面临倒闭,况且颖也甘心为爱洗手做羹汤啊!” 知道要让姜淳祺对爱妻放手很困难,于是单少谦便以劳伦斯珠宝公司的庞大合约为筹码,要她妥协。 “虽然与劳伦斯合作获利很高,但为了颖,我宁可放弃。”姜淳稹双手一摊,无所谓的道。 反正再叫颖签几家大公司的案子,不就得了! “你想得美!笨蛋!”田馨翻了翻白眼,“一旦劳伦斯将已签定的合约抽走,我们损失的不但是金钱,连信誉部赔上了,那还会有客户敢上门吗?!” 完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瞪大眼,姜淳祯一脸错愕。 瞥了她一眼,田馨又道:“知道利害关系了吧!现在认命点乖乖去找个人来顶替颖才是你这总裁该做的事。” “可是要我去哪里找八字、星座、五行都跟我配得起来的业务高手?”姜淳祯美丽绝伦的脸上有著烦恼。 “姜淳祯!”田馨受不了的大吼,她这辈子还没有见过比她更迷信的女人。“你管什么星座、五行、八字那些的,你缺的是业务高手,一个可以帮你赚大钱的人!” “赚钱是其次,如果和我合不来——” “有什么好合不来的?你是总裁,业务能力才是你要考量的!” 姜淳祯顽固的不吭声。 “我可是跟你讲真话,你需要一个手腕高强、口才一流、能力傲人的业务高手。” “我知道,但是我要问问算命师——” “拜托!”她差点要啃指甲、抓头发了。“好吧,我提个人选给你,HSC集团中心广告的那个范莫臣不错,他是颖以前最头疼的对手。” “中心广告?那不是我们敌对的广告公司?”姜淳祯倏的瞪人眼。 “所以如果能把范莫臣挖过来,那才是大快人心啊!”她挑眉道。 “他在中心广告的职衔是什么?”她正色的问。 “业务副理。” “只是业务副理?!” “你可别小看他,他是有口碑的,中心广告百分之七十的Case都是他拉的。” “那他们的业务经理在干什么,每天在办公室里打蚊子吗?”她一脸纳闷。 田馨不耐烦的说:“反正挖范莫臣就对了,我曾听过他的传闻,他的能力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姜淳稹摇摇头,“我觉得如果要挖角……应该先挖经理。” “魏耀明普通啦!”颖对他的评价最差。 “人家能做到经理……” “有时是运气好!” “说不定他的命盘、星座、八字、五行和我能合。”姜淳祯说的是魏耀明。“馨,你帮我查一下。” “范莫臣?” “魏耀明。”她肯定的语气。 “姜淳祯,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既然要挖角,当然要挖正的。” “范莫臣才是你需要的!” “他如果真这么行,早就是他干经理而不是副理了。”她非常的坚持己见,“馨,范莫臣给过你什么好处吗,干么老替他说话?” “你啊……”她翻翻白眼,懒得再多说。“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提醒你,别吃了亏才来找我诉苦!” ※※※ 大部分的广告人都过著日夜颠倒、饮食极不正常的生活,下午两点上班的人一大堆,加班到天亮的人更多。 “昨天提的脚本,明天要修提,最主要是客户觉得Tone调有点太过严肃,即使是高级车,广告也可以幽默一点,要将这款高级车的诉求讲清楚……”中心广告会议室里魏耀明对著一群AD和文案说著,“客户觉得Idea不错,但说法上要修饰……” “又要幽默,又要讲清楚产品的特色,那只能先演一段幽默,再后挂Super啊?”创意总监赵伶出声。 “不,客户不喜欢那样的形式,他们希望能让幽默的Idea中就融合产品。” “又来了!”有人不爽。“这也要那也要,这支TVC就三十秒,扣掉Jing—e和EndingCut,只剩二十四秒,还要前导情绪,怎么搞啊?当我们是上帝?!” “好啦,工作单先签一签,再跟老板讨论。” “妈的,我们一签就会被她骂,每次都说我们乱接Brief!” “少发牢骚!” 范莫臣晃进会议室时,会议正好结束,他看了下表,脸上没有任何的歉意,整个人自然散发出言语难以形容的霸气和领袖气息,不需大摇大摆、不需昂首阔步,给人一种傲视群伦的优越味道,他是个“头头儿”。 黑发有点凌乱的披散肩头,双眼有神、五官俊俏又高大魁梧的他,令女人窒息、狂呼,但他向来不靠外表来达成目的,而是以智慧及犀利书语来得到自己想要的,和他交过手的人全部都知道他是个厉害的家伙,没有任何人敢低估他,在广告界,他已打出自己的名声。 “你屌,现在才进来。”魏耀明不敢责备他,但是总要说他两句。 “我错过了什么吗?”范莫臣无所谓的问。 “你可真大牌!”赵伶冷哼了声。 业务部和创意部的两张王牌就是范莫臣和赵伶,赵伶剪了个俐落短发,穿著总是白衬衫、黑长裤,说话快、反应快,创意源源不绝,她带了两组的AD、文案,和范莫臣合作无间。 “我拿到那个运动体育用品的广告合约了。”范莫臣突然宣布。 “你拿到了?”魏耀明无法置信的问。“连比稿都还没有比,你居然拿到了!” “三年合约。”他给众人一个得意的笑, “怎么,你睡了那个老总的千金吗?”赵伶糗他,她知道那家体育用品公司总裁的独生女非常迷恋范莫臣,到处放话只要范莫臣娶她,她愿意出钱给他成立一家自己的广告公司。 “赵伶,我的品味有那么差吗?” “那么是不是你把利润压到了最低?” “不!有赚头,总裁会笑咪咪,因为拿到了这个广告之后,下半年我们就不愁了!”范莫臣随便往一张椅子上坐下,抬起双脚搁在会议桌上。 “你到底是怎么拿到的?”魏耀明有些嫉妒,他发现自己的位子愈来愈不保了。 “说嘛,我也好奇!”其他人亦附和道。 “我只跟那个老总说:如果不把这个广告交给我们,你会后侮莫及。”范莫臣老神在在的拿出了烟和打火机,明明公司全面禁烟,但他却敢公然的抽,可是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讲他什么,连总裁都睁一只限闭一只眼。 “你就只说了这样?!”赵伶低呼,实在是服了他的气魄和自信。 “不然还要讲多少废话?” “你没耍我们吧?”魏耀叨虽妒在心里,但他相信范莫臣有这种可以叫人信服的魅力及能力,每次只要他出面,那些广告合约通常八九不离十会谈成。 “要你们有什么甜头吗?” “所以你真拿到了!”赵伶笑开。“请客!” “应该是经理请。”范莫臣推给了魏耀明。“顺便麻烦你跟总裁讲一下,我要放个长假。” “范莫臣,大家都在拚经济,你想放什么假?” “即使是机器也需要休息。” “不准!”魏耀明起身,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赵伶看著他的背影,其实经理的心声,她多少揣摩得出来,虽然职衔上他比范莫臣高,可是实际上范莫臣的风头比他还健、能力比他还强,他手下带的人,听范莫臣的命令远胜于听他的,如果不是范莫臣做面子给他,根本没有人把他放眼里。 “范莫臣,功高震主这句话你知道吧?”赵伶看著范莫臣,她有些同情魏耀明。 “我对魏耀明很尊重。”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但他面子挂不太住。” “赵伶,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强悍而感到不好意思,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才能生存,他的心态和问题必须由他自己去面对、去克服。”范莫臣把脚放下。“那个现金卡快要Brief了!” “再两天就OK。” “没问题吧?” “都搞定了。” “那好!”他起身。“晚上我要和一个红酒进口商见面,他的红酒广告将有五千万的预算。” “要我一起去吗?” “你是创意部又不是业务部。” “既然我们俩有打算要合开一家广告公司,那么让我学习一些有关业务的事有什么不好?!”赵伶有点动肝火。“少大男人主义!” “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得学学文案所负责的广告文字、旁白、音乐、校字,还有AD负责的画面、颜色、印刷、看样及打样?” “多知道一些不会有错。” “这些你来搞定就可以了。”范莫臣只对业务有兴趣,他的专长也在这上面,他只想把自己的这一部分搞好。“别急,赵伶,很快我们就会有一间自己的广告公司,不会太远了!” 赵伶衷心的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不只是事业上,她还希望在人生的道路上……她亦是范莫臣的另一半。 ※※※ 在一个广告界好友的婚礼上,姜淳祯见识到了范莫臣的意气风发和目中无人,瞧他吻新娘时和跟人拚酒那下可一世的模样,好像他就是“王”似的。 “范莫臣好像年纪不大?”姜淳祯观察著他。 “和你一样年纪,都是一九七五年生的。”和她一块来的田馨说道。 “是吗?!”她很惊讶的口吻。“他和我一样大?!那么他是什么星座,八字、血型呢?” “祯,我记得你要挖角的对象不是他。” “但既然他是敌对公司的超级业务员,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要能逮到他的弱点才能攻其要害!”姜淳祯一向不是狠角色,可是动动嘴,要要嘴皮子她还可以,因为范莫臣是敌人啊! “别作梦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田馨,你不要长他人忐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她责备的瞪她一眼。“你给我的那份有关魏耀明的资料,我拿去给算命师算过,说他很合维纳斯,也很合我,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你真是讲不通耶!”田馨大大的叹了口气。“范莫臣才是你该要的!” “你自己看看他那样子,”姜淳祯公然的打量著范莫臣。“如果真挖了他来,那有天他岂不是会骑到我头上?” 就是因为他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势,才会得到那么多厂商的青睐,取得可观的合约啊!” “我不管,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那种自以为可以呼风唤雨,可以一手掌握全世界的男人,好像把女人当是什么附属品或寄生虫似的,我一秒钟都受不了!” “算了,不想和你多说,我去外面看看尚以军回来了没。” “嗯。”看看田馨离去的背影,姜淳祺不自觉又把目光调到范莫臣身上,却发现他竟朝自己走来。 “姜总裁,你好。”范莫臣很有风度的伸出手。 “你好。”伸出手相他一握,她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愕然。 “我是中心广告业务部副理,范莫臣。”说着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请指教!” “我今天没带名片……” “没关系,我“知道”你。”看见她微讶的表情,他笑著解释,“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可能你当时心思放在别的事上,所以没有注意到我。” 但那次见面后,他便深刻记住她了。 他见过数不清的广告模特儿、明星、大美人,但是姜淳祯有种很多女人所没有的清雅和高贵气质,毋需敲锣打鼓、不必招蜂引蝶,她就有叫人一见难忘的美丽和韵味,尤其是那双可以勾人的双眸及一笑即现的梨涡。 “需要跟你讲一声抱歉吗?因为没有注意到你。”她刻意问道。怪了,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干么要注意!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可能是我太平凡、太普通,不足以吸引你的注意,该跟我说抱歉的是我父母,谁叫他们把我生得这么不起眼。”范莫臣不著痕迹的反讽,这个女人不喜欢他。 “不起眼”这三个字用在他身上可是会笑掉人大牙的,如果要票选广告界最帅、最酷、最有型、最有Power的男人,他铁定当之无愧,可是他却如此“谦虚”,分明是要给她难看! “范莫臣,我想我不会用不起眼来形容你,但如果你想听我“歌颂”你,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她知道自己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姜总裁,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想过要你歌颂我。”范莫臣谦虚的说。 “喔,是吗?”她一脸的不以为然。 虽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如此看不顺眼,但范莫臣耸耸肩,不再多作解释。 再说,他来找她是有其他目的的。 “听说贵公司打算高薪挖角,找个能够替代宣经理的业务高手?”这是个业界众所皆知的秘密,维纳斯是许多广告人想进去的公司,他当然好奇谁能雀屏中选。 “消息传得还真快,”她若有所思的望著他,“事实上……我早已经想好了挖角的目标。” “广告圈不大,可以了解一下这个幸运儿是谁吗?”虽然自己想开设新公司,但自傲的他仍觉得以工作能力而言,他被选中的机率相当高。 哼,瞧他一副自以为自己会雀屏中选的模样。她就挫挫他的锐气! “魏耀明。”虽然他今天没来,但这件事早晚大家也会知道,有什么不能大声说出来的?! “我的经理?!”范莫臣一脸讶异,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 “就是他!”姜淳祯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想清楚了?” “你有不同意见?” 范莫臣看看他,心中顿感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是气姜淳祯的“有眼无珠”吗? “那么我要祝你的维纳斯日后业务“蒸蒸日上”,你……一定会怀念宣幼颖的。”他的祝福有点讽刺意味。 “你是什么意思?”姜淳祯不是那种有美貌没有大脑的女人,她听得出来。“你瞧不起魏耀明?” “我不会瞧不起任何人。” “但你明明语带——” “关心。”范莫臣抢白道。 “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第2章 广告界是没有秘密的,当魏耀明知道姜淳祯挖角对象竟是他时,他真的有说不出的受宠若惊。 应该是范莫臣才对!他才是狠角色,中心广告的总裁是用暗盘、红利、奖金才得以留住他,可如今结果却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接到姜淳祯的电话之后,魏耀明除了意外惊喜还有惶恐,可是他仍带著自信赴约,或许他没|奇+_+书*_*网|有这么“差”,也或许范莫臣并没有真的那么“行”。 姜淳祯早已到达两人约定的咖啡厅,她边喝咖啡边研究著魏耀明的星座,据田馨给她的资料,他一九七三年出生,今年正好三十岁,狮子座,个人特质分析是——积极、富统御能力、慷慨、傲慢及有果断的决策能力。 这就对了! 她要的就是这种人。 进到咖啡厅,见到姜淳祯已悠闲的在座位上翻看东西,魏耀明有点慌,但是一看表,他并没有迟到啊? 瞥见他走近,她给了他一个笑容。 “你没迟到,是我来早了。”她看著他人座。 “我不习惯让女性等我。”他仍致歉。 “喝什么?”她边招来侍者,边问著他,有点女强人的味道,也有总裁的架式。 “拿铁咖啡。” “我也是。”姜淳祯笑得更甜美,这男人和她的确是“合”。“幸好你没点果汁,我很难想像一个大男人点果汁来喝的样子。” 魏耀明陪著笑,起码开始得很顺利,能得到维纳斯总裁的邀约,对他已是莫大的肯定。 “我就言归正传,直接说明我的目的。”她正色道。 “请说。” “我希望你跳槽到维纳斯来。” “传言真的没有错误!”他又喜又惊。 “你在中心广告的年薪多少?”既然要挖角,薪水当然要让对方满意。 “一百五十万。”他没有灌水。 “那么我给你两百万,再加上每年一个月的长假。”她非常爽快、干脆的开出条件。 “姜总裁,你……”他有置身梦中的感觉,这是真的吗?他没在作梦吧? “肯不肯来维纳斯?” “这是……” “真的吗?”姜淳祯手托著下巴,替他把话讲完。“我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更没有和不熟的人开玩笑的毛病,魏耀明,我们不熟,所以如果我不是真的要挖角,那么我不会约你。” 如果跪下来亲吻她的脚,可以表示他的感激和她的“识货”,那么他愿意这么做。 “你需要考虑多久?” “为什么不是范莫臣?”魏耀明突然问,他不希望自己是备胎。“你找过他,而他拒绝了?” “不,我从没找过他。” “但他是广告界拉业务的第一把交椅!” “哦!”姜淳祯漫应。 “他比我——” “魏耀明,我没有要拿你们两个比较的意思,也不曾想挖他过来,我的第一目标就是你,你不必有任何的怀疑。”她安他心的说。 不敢相信有这么美好的事,虽然挂经理的是他,但是汗马功劳和业绩都是范莫臣立下的,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经理很窝囊,而今竟然有人如此赏识、看重自己,怎不叫他肝胆相照! “我答应你!”他慎重的点点头。 “你不回去考虑一下?”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好!干脆,果决。”她夸赞。 魏耀明绝不认为自己干脆、果决,即使她给他年薪一百万,他也愿意干,因为他知道姜淳祯未婚,如今有这近水楼台的机会,他怎么会傻到放弃呢? “给我几天时间向公司递辞呈并办交接,然后我就会到维纳斯报到。” “魏耀明……”姜淳祯忽然很慎重的看著他。“你相不相信算命?” “不是很信。” “八字、星座呢?” “我没研究。”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那种出门都要看黄历,相信星座、幸运花朵、日期、颜色及数宇的那种女人,你会觉得怎样?”她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因为他们得一块共事。 “我会……尊重。” “不会在我背后嘲笑?” “这是你的权利,你高兴相信什么没有人可以干涉。”魏耀明很有技巧、很圆滑的说。 “那如果我要你穿著橙色的衬衫来上班,因为狮子座的幸运颜色是橙色,你肯吗?” “橙色……”他迟疑。 “你是狮子座的没错吧?” “我是。” “那你肯吗?” “我没穿过橙色的衬衫,但是如果你坚持……”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姜总裁未免也太迷信了,但看在她“惜才”的份上,他愿意勉强一下自己,反正衬衫就是衬衫,什么颜色又有什么差别?! “你会穿?!” “我会!” “那我等你来上班了。”姜淳祯放心的笑了。 ※※※ 不是常有机会碰到车子抛锚的大美女,特别是这个大美女就是姜淳祯,范莫臣不知道老天竟会这么安排,竟有这种巧合。 如果不是光天化日、不是众目睽睽,姜淳祯真想不顾形象狠狠的踢几下车门,明明才买的新车又是M字头的,居然会莫名其妙的跟她使性子,说抛锚就抛锚。 看著好不容易等来的拖吊车将车子拖走,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可恶!一早她要和业务部开会,这下连会议都要迟到了。 而这还不是最槽的,在她看到有人在她身旁停了车,而走下车的竟是范莫臣时,她有种想立刻消失或是从人间蒸发掉的冲动。 “我能帮什么忙吗?”范莫臣走向她好心的问。 “你没看到吗?车子抛锚被拖走了!”她没好气的说。 “什么问题呢?” “我怎么知道?!” “对啊!我忘了,女人是机械白痴,你们除了会握方向盘,踩踩油门、刹车之外,对车子应该是不懂的。”他没有多想的说。 她瞪大眼。 “既然车子被拖走了,那么我送你吧。”范莫臣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伤了她的女性自尊,转过身他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要她跟上来的一派轻松状。 但是姜淳祯却动也没有动一下。 “怎么了?”他皱著眉回头看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不想麻烦你。” “只是绕一下路,你应该是要去维纳斯吧?” “我可以叫计程车。”她仍拒绝。 “一个漂亮女人单独坐计程车……”范莫臣摇摇头,好像这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而他不会让她这么做似的。“姜淳祯,你的胆子可真大。” “这年头去哪里找胆子小的人?如果真胆小的话,那就不要出来混了。”她说得豪迈。 “那让我送一程又怎样,难不成你怕我?” “怕你?!”她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 “你怕跟我同车!”他激她。 “我才不怕你,我对你根本……”她没遇过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范莫臣,我们之间不必客套,不需友善,说起来我们还算是敌人,所以你大可把车开走,当没有看到我!” “我做不出这么冷酷的事,把一个弱女子留在路边等待“救援”。” “我不是弱女子!”她更正。 他耸耸肩,“好,即使是女强人,我也不能视而不见的呼啸而去,那我无法对自己的良心交代,今天即使你是我的仇人,该对你伸出援手时我还是会帮忙,更何况你不是我的仇人。” “我真的不想坐你的车。”姜淳祯固执的说。 “给个理由。” “我就是不想和你同车!”她站远些,好像他身上有什么致命的传染病毒存在似的。 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坚持,但范莫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送她。 “你真是烦人!”不耐烦的他上前一把抱起了她,惹来她连声尖叫并且抡起拳头挝他。 “范莫臣,你放我下来!”她气愤的大吼。 “你肯不肯乖乖上车?”他和她谈条件。 “我不要——”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继续朝他的车子走去。 “我要下来!” “除非你坐我的车。” “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知道再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她只好用瞪他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别罗唆,一句话。”没想到她抱起来这么轻盈,香香、软软,有著女性特有的芬芳和味道,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而她的脸庞和红唇就在眼前,只要他想,他可以毫无阻隔的吻上它…… 望著他眸中不容拒绝的坚定,姜淳祯知道自己再固执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我坐。”她认输了。 “拜托,表情情愿一点好不好!” “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若你早点答应,我们可以不必这样的。”他放下了她。 “你……”除了用杀人的目光看他,她别无他法。 ※※※ 即使是坐上了范莫臣的车,姜淳祯也是尽量的往车门靠,以保持两人的距离。 “你后侮了吗?”范莫臣边看著前面的路边不经意的问,一脸的自得。 “当然后悔!” “我就知道。” 姜淳祯突然觉得有问题,他们讲的是同一件事情吗?她最好弄清楚,免得鸡同鸭讲。 “你说的是哪一件事?”她正色的问。 “你又是回答哪一件事?” “我后悔上你的车。” 他偏著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深奥。“我问的是你挖魏耀明的事。” “当然不后侮。” “当然不后悔……”他重复她的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姜淳祯,我保证你会后侮。” “你不是神,更无法随意断言别人的决定。” “但我可以让维纳斯抢不到任何一个广告。”不必声嘶力竭、横眉怒目,但他愈是平静、愈是漫不经心,效果愈是可怕。“姜淳祯,难道没有人提醒一下你吗?” 当然有,那天田馨已向她警告过,她的决定已经惹恼了一向自视甚高的范莫臣,以往敌手是幼颖时,他还会手下留情,但现在换成魏耀明,他是绝不会手软的。 “我才不信!”她仍固执的说。 “魏耀明是个好人,但也是只软脚虾。” “你呢?”姜淳祯轻哼一声。“你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上帝吗?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也不要自视那么高,我相信我的眼光和判断。” 范莫臣一个嘲弄的眼神,趁红灯时,他毫不掩饰的转头注视著她,虽然她是很多人眼中的精明总裁,但是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出众、美丽、固执而且脑筋打结的顽强女人。 “听说你很迷信?”他忽然问。“初一、十五还吃素?” “不可以吗?”她一哼。 “你决定什么事之前都要排命盘、卜卦、找算命师?”他不敢相信现在还有这种事,特别是深信不疑的人还是一个三十岁不到,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 “不行吗?” “这很可笑,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才可笑!”她反唇相稽。 “所以会挖魏耀明……也是某个算命师帮你作决定的喽?”他真想狂笑个几声。 姜淳祯拒绝回答,广告圈的确没有什么秘密,但是她绝不以自己的“信仰”为耻,她就是信那一套又怎样?她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或为非作歹,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天啊!”绿灯一亮,范莫臣踩下了油门,一副强忍住笑的表情。“那如果哪天你想结婚了,需不需要拿男方的八字去台一合啊?” 她虽仍不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真是会笑掉人家的大牙!”眼角瞥了她一眼,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狂笑起来。 “范莫臣,你给我闭上嘴!”她想要砍人,她需要发泄一下。 “你是什么星座?”他嘲笑的问。 “我才不告诉你!”她气极了。 “我虽然不了解星座,但是你说说无妨,因为我真怕你也是天蝎座。”他故意刺激她。 “我才不是天蝎座,我是处女座!”她果然上了当。 “处女座……”他笑得更加不能自制。 “处女座又怎么了?”她直想狠狠赏他几个火辣辣的巴掌,他真是太差劲了! “处女座的人不是挑剔、龟毛又有洁癖吗?”这是范莫臣对处女座的基本印象。 “不,我们处女座的人是聪颖、谨慎、大方、反应好、羞怯、感觉深刻敏锐,好分析人、事物,包括自己,心思绵细、心智绝佳,具悲天悯人的心怀!”姜淳祯一口气的说。 “这么“完美”?!” “就是!” “所以处女座和天蝎座不合?” 她想也不想的说:“不合!” “真的假的?!”他瞄瞄她。 “你自己没有眼睛看吗?” “我只觉得是你难搞。” “我难搞?” “还难缠。” “难缠?!”她气得快要跳车了。 “但知道你是处女座之后……”他耸肩、摊手,一副一切都解释得通了的表情。 幸好公司到了,不然姜淳祯很有可能会不顾一切,即使丢掉一条小命也在所不惜的跳车,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迷上范莫臣,连田馨、宣幼颖都对他赞不绝口,但她讨厌他! 在姜淳祯要拉开门把下车前,范莫臣叫住了她,明明看到她臭著一张脸,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不说声谢谢?” “谢谢!”她咬牙切齿的一句。 “我晚上可以挪出时间,你可以请我吃饭当作是谢礼。”明知道她快气炸了,但他就要看她的反应。 姜淳祯的回答——用力甩上他的车门。 第3章 一笔已经要签定的广告台约,在范莫臣的介入之下宣告泡汤,魏耀明自然是又气又沮丧,但又能如何?范莫臣比他能言善道、比他狠,更不会去考虑过去的同事之谊。 闷在办公室里抽烟,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业务部的其他同仁,更不知道要怎么去正视姜淳祯的双眼,她好像真的挖错人了。 敲门声响起,他把烟摁熄。“请进。” 姜淳祯开门走了进来,穿著碎花套装的她是少数穿花衣服可以既显高雅又有女人味的女人。 “还好吧?”她给他一个打气的笑容。 “一时有点……”他表情忧郁。 “还有其他的广告合约。” “我从来不曾怀疑自己的努力,但是现在……”魏耀明有些自暴自弃。“不知道你后悔了没?” 真巧,范莫臣也问了她相同的问题,但是她不会告诉魏耀明她和范莫臣之间的谈话。 “魏耀明,不要以成败来论英雄,商场上本来就有输有赢,今天可能是范莫臣较幸运,也可能是客户比较喜欢他的Idea,这并不代表你有什么问题。”姜淳祯微笑鼓励。 魏耀明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宣幼颖的一些旧客户和旧关系还在,你可以和她联络,她会帮你的。” “很丢脸。”他自嘲。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我真的很希望能有一些作为。” “时间问题而已。”她的笑容从一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断过。“我相信你!” “我想你是经某个“高人”指点才会挖我过来,而现在你会不会去想砸了他的招牌?”魏耀明带著苦笑的问。 姜淳祯迷信的事大家都有耳闻,她自己也从不隐瞒,所以这会他并不怕这个问题会把她给惹恼。 “我想我还沉得住气。”姜淳祯幽默的回答。 “或许我该去给那个高人算算。”他随口提道。 “你想算什么?” “算未来运势、前途。” “说来好笑,我自己相信算命,但却并不鼓励别人去算,有人说命会愈算愈薄,而且是种迷信,你一个大男人的,我看不要了,顶多去买些那方面的书来自己研究、瞧瞧。”她建议道。 “如果你是挖范莫臣过来,我相信今天会是不一样的光景。”魏耀明有些自卑的说。 “我们一定要谈他吗?”这会她笑不出来了。 “在这行谁都知道他不简单。” “所以既然我挖的是你,那维纳斯就等著要关门大吉了吗?”她平静的问。 “我不是这意思!”他连忙说。 “是不是有了范莫臣之后,其他广告公司都要结束营业?”她非常的不以为然。 “当然不是!” “那你丧志什么,拚啊!”姜淳祯走上前去拍了拍魏耀明的肩|奇+_+书*_*网|膀。“青菜、萝卜,大家各有所好,他那家伙的气焰一定有很多人受不了,必要时,我求宣幼颖重出江湖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我想单少谦不会肯的。” “我可以去求他。” “那岂不表示我是真的没用!” “那为了证明你“有用”,你要挺起肩膀,创意部的田馨会全力配合你,我相信一段时间之後你们有了默契,一切会渐人佳境。”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后,她转身离开。 魏耀明点头,觉得自己好窝囊,如果顶头上司是个男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女人,本来还想美人、事业兼得,现在看来……他只怕会落到两头落空的地步,啥都没有。 姜淳祯走出魏耀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田馨早已等在那里,她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瞧不起弱者!”她开口就是这一句。 “田馨……” “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干上中心广告的业务经理的?” “别那么毒。” “瞧他那一副斗败公鸡的表情,我都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啐了声,“他有没有趴在你肩膀上哭?” “你留点面子给他吧!” “我是怕维纳斯会毁在他手里!”这么说是有些夸张,但如果情况没有政变,很有可能哦!也不知道范莫臣是不是故意的,现在只要是维纳斯的生意他竟然都抢,这……好像又有点是冲著姜淳祯而来。 “田馨,你把他形容得像扶不起的阿斗。” “以现在的业绩来看,他算不算阿斗呢?” “你这是在污辱我的判断和智慧哦。”姜淳祯有点警告意味的说。“算命的说——” “去他的算命!” 要不是与她有著如同姊妹般情谊,亦明白田馨出口成“脏”的烈性子,这会姜淳祯会叫她回家吃自己。“你公平一点,多给魏耀明一些时间,而且你的创意部难道不用负一点责任吗?成败大家都有关系的!” 田馨只是翻翻白眼。 “而且我觉得……”她本来不想说,不想让好友觉得自己很神经质,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觉得范莫臣有点是冲著我来的!” 她点点头,“我有同感。” “你也这样想?!”姜淳祯眉头一皱。 “他是有点针对你。” “我又没有犯到他!” “你“污辱”了他。”田馨明白道。 “我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下去侮辱到他呢?” “你挖角的对象不是他,对他而言……这就是最大、最严重、最无法忍受的污辱了。”这件事她已提过数回了。 “但他有这能耐扳倒维纳斯,好争回一口气吗?”姜淳祯冷笑。 “他是个可怕的对手。” “我偏不信邪!” “淳祯……”田馨猛叹气。 “必要时……我自己下海拉业务!” ※※※ 赵伶拿了一份即将比稿的广告成品给范莫臣看,虽然还是老办公室,但现在范莫臣的职位已是中心广告的业务经理了,魏耀明一跳槽,这位置当然只有他能坐。 “怎么样?!”赵伶问。 “很不错……但是这些书面是不是要再加上一些简短、有力的文字?”范莫臣提出他的看法。 “我再跟文案说说看。” “那个化妆品广告呢?” “在进行了。” “星期六我会和一家手机通讯公司的总裁见面,他们的广告预算惊人。”他自负的一笑。“我一定要把这个合约拿到手。” “范莫臣,别人也要活、也要生存,你留一点给别人吧,我们有肉可吃,汤总要施舍出去。”毕竟是女人,心比较软些。“你好歹给魏耀明一点面子,不要让他太下不了台。” “我已经很客气了。” “听说你这么做全是冲著维纳斯的姜总裁?”赵伶虽有些妒意,但仍替姜淳祯说话,“可是她人不错。” “你又知道了?” “这圈子就这么点大,我和田馨见过几次面,她对她的老板只有好话。” “她没说过那个姜淳祯智商有点问题吗?”太迷信了。 “范莫臣,你说话就说话,有必要污辱一个女人吗?女人当总裁让你很不舒服,是不是?”以为他是这么想的赵伶瞪他一眼,无奈的叹口气,“算了,只要我们合作的广告公司成立,总裁让你来当,你总可以平衡了吧?!” “赵伶,时机还没有成熟,” “你总这么说!”她有点等不下去了。“目前资金、人事已没有问题,整体经济问题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坏时机也可以成立公司啊!” “我们这一独立出去,中心广告是不是就要宣布结束?”范莫臣淡淡的说。 “你居然也开始有了妇人之仁?!” “总裁对我好得没话可说。”或许是因为感动,让他原本强烈的企图及野心稍减,更河况如今他已是中心广告业务部的掌权者,公司的成败他有责任负责。 “那我们根本不可能出去创立自己的公司。”赵伶不禁又气又难过,她的目标和理想就是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广告公司,即使只拥有一半都好,那些“没眠没日”的工作,那些加班到天亮的艰辛,全都是为了这个梦想而忍耐努力的…… “等总裁退休之后……” “他会交棒给他的孩子,我们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赵伶,稍安勿躁,我都有计画的。”范莫臣安抚她。“做人要讲饮水思源,如果没有总裁的提拔和放任,我又怎么会有今天,所以如果我这时出去自立门户,怎么也说不过去。” “那么给一个时间表,我不想这样天天催著你、逼著你!”赵伶仍有点赌气的说。 “一年可以吗?” “一年?!”她一脸的失望。 “时间过得很快的。”范莫臣笑著起身走近她,拥著她的肩头。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她咕哝。 “即使我们现在就出去自立,一年后难道就能保证公司会欣欣向荣、飞黄腾达吗?”范莫臣低头看著她问。 “我相信你,还有我自己的能力。” “那么晚一年又何妨?” “我讨厌事情老拖在那。” “有些事急不来。”他放开了她。“总之如果我现在离开,我会良心不安,更何况现在是在“打仗”,魏耀明一定很想有一番作为和成绩,他会很拚,甚至回头过来抢中心广告的老客户,我不能在这时出去做自己的事。” 赵伶终于理解了。 “我还要帮姜淳祯破除迷信,叫她知道那些算命师十个里有九个半在骗钱、在胡言乱语,她该醒醒了!”范莫臣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好像很在意她?”她敏感的问道,他提起姜淳祯时,似乎少了平日对女人的吊儿郎当态度、 “我只是想“教训”她。” “那又何必呢?她有她的自由和行事作风。”原来他刚刚的不满,不是因为她是总裁的问题。 “她真的是太迷信了!” “那和你有相干吗?”趟伶斜瞪了下他。“如果你不在意她,根本就不会去管她是否迷信或她是个女巫还是神经病!” “赵伶,你好像很站在她那一边?” 其实赵伶是站在自己这边,如果范莫臣愈对姜淳祯在意,那么她的机会就愈小,她不想有天自己得看著他们从冤家变成走进礼堂。 “范莫臣,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去看午夜场的电影了,要不要找个时间?”敛起微黯的眼神,她很轻松的问,暂时把所有的事抛在脑后。 “现在有什么好片子吗?”范莫臣也没有拒绝。 “总有片子可以看吧!” “好吧,晚一点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事,如果没有突发的事情要处理,我们今晚就去看!”把她当好友、工作伙伴,甚至是妹妹般的他笑著点头。 “就这么讲定了!”她雀跃。 “OK。” ※※※ 看完电影已凌晨一点多,选赵伶回家的范莫臣婉拒了她要他上她那坐坐的提议,一来真的是夜深,二来赵伶自己一个人住,约略明白她心意的他并不想改变两人目前这样的关系。 没有直接回家,范莫臣来到了他们广告人常来的一家小酒馆,经营这里的老板是一个英国人,所以里面的装潢摆饰也是英式风味,有老式点歌机、撞球台,还可以射飞镖,是一个能叫人放松心情或是谈正事的地方。 他一眼就看到了裴昀和姜淳祯。 来不及阻止裴昀和范莫臣打招呼,姜淳祯懊恼的皱起眉,这会她实在不想再和那个男人作战。 “你应该认识范莫臣吧?”裴昀问著。才刚出差回来的他,并不清楚最近发生的事。 姜淳祯不想回答。 “他可是个超级业务员——” “我知道,他的外号还是“上帝”!” “上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裴昀没搞清楚状况,更听不出她话里的冷嘲热讽,只知道她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姜淳祯看表。“我们该走了——” 但范莫臣已带著一杯啤酒来到了他们的桌边,而且是那么大方、天经地义似的,他往她身边一坐,让她没机会走人。 “你!”她瞪他一眼。 “裴昀,好久不见,你这阵子躲哪去了?”两人常在酒馆碰面,久而久之便成聊得来的朋友。 “接了一个“完美新娘”的选拔活动,训练参赛的模特儿,这阵子都待在训练村里。” “难怪!” “要我介绍一下吗?这是维纳斯的总裁——” “我们很熟了!”范莫臣插进话,然后看著姜淳祯不悦的脸。“她挖了我们中心广告的“支柱”,怎么会不认识?!” 姜淳祯不会听不出这话中带刺的意味,但她不理他,只是看著裴昀。“我们可以买单了。” “范莫臣才刚来……” “那你们两个聊!”她超身欲离开。 “淳祯——”裴昀的手机这时响起,他说了一声抱歉之后马上起身离开去讲电话。 他—离座,范真臣马上将姜淳祯拉回座位。 “你——”她没碰到过这么无礼的男人。 “你还欠我一顿,我明明没向你追讨,你干么还一副见到债主的表情?”范莫臣损著她。“我不会吃了你,你好好坐著。” “很晚了。”她冷冷说。 “在我出现之前,你好像没这么急著要走嘛!” “我该回去唾美容觉了——” “你和裴昀是一对?”范莫臣突然打断她的话,“怎么没有听说?” “我们是地下情,可以吗?”最好就让他这么误会,其实田馨和刚蜜月回来的宣幼颖才刚走不久,一个是男朋友来接走,一个是老公来逮人。 “裴昀喜欢的是你这一型?”他一脸的诧异。 “我是哪一型?” “怪力乱神那一型!”他讽刺的说。 “我只是比较相信算命——” “这还不够畸型吗?” 姜淳祯没碰过这种可以把人活活气死的可恶家伙,偏偏他又坐得四平八稳,除非从他身上跨过去,不然她别想离开这里。 “范莫臣,我们八字不合,所以可不可以日后只要我们发现彼此的身影,就闪对方闪得远远的。”她忍耐道。 “谁说我们八字不合?” “还用说吗?!”姜淳祯一双怒目狠狠的扫向了他。“真的很晚了,你或许习惯当夜猫子,但是我不!我很累,很想和我的床约会。” “裴昀还在讲电话。” “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你开了车?!你和裴昀不是一对吗,不要他送?”范莫臣一笑。“老朋友是不是?姜淳祯,我们超级模特儿的心上人不是你!” 姜淳祯就知道她蒙骗不过他。 这时裴昀讲完电话回来,一脸的焦虑。“出了点事,我得先走了,范莫臣,淳祯可以麻烦你吗?” “裴昀,我开了车——”姜淳祯抗议,脸上有著一股浓浓的杀气。 “没问题!”范莫臣性感的笑。 “淳祯,大半夜的,有人送你我会比较安心。” “我已经成年……” “我们再联络!”裴昀没听她说完便匆忙的挥手离开。 怪了!她记得今天出门前明明还看过黄历,上头说她今天一切顺心,什么事也是平平顺顺,是个“好日子”,怎么——忽然姜淳祺想到,现在已是凌晨一、两点,又是另外一天,难怪了…… 范莫臣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他和姜淳祯就是能碰在一块,明明他们对彼此都有些不爽,可是命运之神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们安排在一起。 “你是想回家,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我要“一个人”回家!”她强调道。 “我会送你,明天你再叫人来把车开回去。”他替她安排好了。 “我不需要保镖。” “我答应了裴昀。” “我不会有事!” “得看你安全的进了门才算数!” “你真是……”一脸无奈的她被他一把拉超。 “走吧!” ※※※ 范莫臣不只把姜淳祯送到了家,还硬要陪她进到屋里,而理由竟是确定她家里没有躲什么危险分子或小偷?但是看在姜淳祯眼里,他比什么危险分子、小偷还要可怕,她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们,却拿他没皮条,他比她强势多了。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她没好气的问。 “应该是安全了!” “那你可以从我的家中消失了吗?” “一杯咖啡。”他和她交涉。 “什么?” “现在是半夜两点多,我的瞌睡虫上来了,不喝杯咖啡,我可能会车开到一半睡著。”他正经道。 “如果你想赖在这里……”她准备去拿扫把了。 “姜淳祯,我并不想来在这里,只是跟你要一杯咖啡,对一个好心送你回家的人,给他一杯咖啡不过分吧?还是你连咖啡都不会煮?罐装的也可以,只要是能提神醒脑都……”他口才便给,完全没有接不下话的困扰。 姜淳祯没听完就气冲冲的转身走向冰箱,幸好里面有几罐冰咖啡,她拿出其中一罐,然后狠狠的甩上冰箱门。 “冰咖啡也给你了!”她把罐子丢向他。“还有其他藉口或是理由吗?” 稳稳接住的范莫臣露齿一笑。“我还没有喝呢!”他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你可以在路上喝!” “你家很雅致、很温馨。” 对他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姜淳祯真是气到快吐血,她很想叫警察,但是又怕会上报或被八卦记者乱报导。 “我喝完就走。” “那请你喝快一点!” “你真的看我这么不顺眼?” “我知道你英俊、迷人,你有迷死人不偿命的魅力,但,是的!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姜淳祯站在一个铁制的小型塑像边,如果敢对她怎么样……她是会保护自己的。“我们什么都不合!” 范莫臣笑著摇头。 “还有你最好下要再抢维纳斯的生意,宣幼颖虽然“退休”了,但我随时可以求她复出,必要时,我这个总裁都也可以下来跑业务!”她不客气的撂下狠话。 “所以你准备和我们拚了?” “没错!” “你要自己上战场打仗?” “我要挫挫你的锐气!” “你办得到?” “不试怎么知道?” “姜淳祯……”范莫臣放下了罐子,缓缓走到她面前,大手覆住她已放到铁制塑像上的手,预防她有任何的蠢动。“我们没必要成为敌人。” 她看著他,眼里有火,却是一把准备把他烧死的怒火,她不是一般女人,不会瘫在他的裤管下,他诱惑、勾引不了她。 “我们可以试着和平相处。” “我根本不想和你相处!” “是那个算命师教你要这么冥顽不灵的吗?” 她冷声道:“拿开你的手。” “你有没有暴力倾向?”他损著她问。 “对你……有!”她诚实的回答。 “那我最好“看著”你。”他仍没有将手栘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都没有动,四目相交,谁也不肯让步,而三更半夜的,范莫臣的手机居然响了,他用另一手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按下通话键。 “范莫臣。” 电话那头的赵伶问了他一些广告方面的事,但其实是好奇他为什么还在外面,先前打到他家里,居然没人接,所以她决定非找到他不可。 结束通话,范莫臣把手机又收回到口袋里,原本按著姜淳祯的大掌也收了回来。 “看来有人在等你回家哦!”姜淳祯讽刺的说。 “同事。” “半夜两、三点还会打电话的“同事”?!” “你吃醋吗?”范莫臣笑问。 “你……”她不该自取其辱的,谁打来找他是他的事,几点打来更与她无关,她问这么多干什么?她立即转栘话题,“愿意走了吗?” 范莫臣转身,大步朝大门走去,他当然会走,除非她留他,但她这会绝不会这么做的。 “后悔了就来找我!”他丢下这一句话。 “范莫臣,你说什么?!”她一脸的无法置信。 “你知道的。” “我没有后悔,”她步向前,用有点气到发抖的声音激动道:“我也不会后悔!” “晚安!”他突然回过身,差点和她撞个正著。“女人一向心口不一。” “我宁可结束广告公司,我是绝不可能——” “我等你来找我!” 第4章 魏耀明踏进中心广告的办公大楼,无视于四周异样、议论的目光,他知道在很多过去同事的眼中,他算是“叛徒”,但人往高处爬,不是自己碰到,不会了解那感受,跳槽有时是必须的。 没在自己之前的办公室看到范莫臣,于是他来到他原先的办公室,果然……只是门板上的职衔由副理变成了经理,而范莫臣—如以往的在里头办公,不知是恋旧,还是不想用他用过的办公室。 见到魏耀明,范莫臣好像并不意外,正在和一个客户通电话的他很快的结束通话,起身上前,微笑的和他握手。 “近来好吧?”他拍了下魏耀明的肩。 “托你的福!”他的语气有些嘲弄的意味。 “来杯咖啡?”范莫臣毫不在意的问。 “好啊。” 范莫臣按了内线电话,交代秘书泡两杯咖啡进来,气势逼人的他好像是这里的总裁似的,架式十足。 “范莫臣,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拥有中心广告。”魏耀明忍不住挖苦。 “但你知道我也只是拿人薪水。” “少来了,以总裁对你的倚重、信赖,每年给你的薪水、红利,说你是“地下总裁”也不为过!”他语带酸意。 “魏耀明,”范莫臣直呼他的名字。“你今天就是要来和我讨论这个的吗?” “这没什么好讨论的!”他眼神犀利,但是声音却没有活力。“我是来请你……”停顿了片刻,他不得不说。“高抬贵手。” “我不懂。”他平淡的说。 “你懂,放条生路给我吧!” “魏耀明——” “什么广告都要抢,你不觉得自己太心狠手辣了些吗?”他指责道:“大家都知道你行、你有本事,你既然已经证明了,为何不让我混口饭吃?” “我没有打压你或是抢你的生意,大家各凭本事。”范莫臣冷冷的看著他。 “你希望我在维纳斯混不下去?”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你很火姜淳祯挖角的竟不是你?” “我没那么无聊。” “那就留点广告让我来接!” 看著魏耀明的慌乱及愤怒,范莫臣有很深的感慨,他拿起了搁在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点上火,平静的抽了起来,他并不想为难魏耀明,只是商场上的竞争是非常残酷的。 “范莫臣,你已经赢了,大家都知道你强、你凶悍、你是超级业务员,姜淳祯看走了眼,她该挖角的人是你,这是事实,我也承认,但你能不能别让我那么的“灰头土脸”?”魏耀明放下了他的所有自尊。 “要不要来一根烟?”范莫臣不回答,却莫名其妙的问。 “这栋大楼全面禁烟!”他气愤的说。 “那又怎样,抽一根会死人吗?” “你总是……”魏耀明在心里低咒,但手却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 范莫臣点了根烟递给他,眼神居然是异常的平静温和。 “老实说,我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好歹我们同事一场,你又曾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得喊你一声经理,所以在有饭大家吃的情况下,我不会做得太超过,至于姜淳祯……”他笑笑。 “她怎样?” “她想挖谁是她的自由,挖对、挖错的结果她都得自己去承担,没什么好说的!”范莫臣吐了个烟圈。“大家以为我有多火,其实……” “你一点都不火?!” “一点都不火太矫情,但是……情绪是会过去的。”他不是小里小气的男人。 “那么……”魏耀明紧盯著他看。 “即使生意不被我抢走,还是有其他广告公司的业务会跟你抢,”范莫臣一笑。“你的对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是整个广告界的所有业务员。” “但只有你是我的对手!” “魏耀明,不要低占其他人。” “范莫臣,我不管其他人,我只要你一句话,要不要让出条路给我走?”他交臂看著他。 “你永远都有路——”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我无法答应你什么,大家各凭本事。” 魏耀明把抽没几口的烟给扔到地上踩熄,表情有些凶恶,今天他似乎是自来的。 “看来你只是在敷衍我!” “我没有敷衍你,这是事实,我手下还有其他的业务员、业务副理,如果照你的话去做,我要怎么跟他们说?”范莫臣冷声问。—跟他们说不可以和前中心广告的经理抢Case,只要是你有意争取的广告,我们就都不能有兴趣?” “我没这么要求!”魏耀明抗议。 “那你想要怎样?” “你知道的!”他低吼。 “我不知道,”他冷静的把烟摁熄在烟灰缸里。“魏耀明,公事上我只能公办,私底下我们仍可以做朋友、可以称兄道弟,但是基本上我不会也不能损及中心广告的权益。” “所以今天我是白来了。” “站在叙旧的角度——” “范莫臣,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旧好叙。”魏耀明站起身,已经顾不得什么风度了。 “如果你硬要这样搞……”范莫臣仍是不为所动。“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范莫臣,既然做不了君子,那么别怪我要狠了!”魏耀明有些威胁的语气。 “你冲著我来吧,我随时等著接招!” “胜负还没有分出来。” “只怕你赢的机会不大。” ※※※ 没有砸了自己一向深信不疑的算命师摊子,但是今天姜淳祯的脸色却没有往日㈠般那么的崇敬、信服了。 “你真的是大师?!”花了不少钱,也不怕自己被人笑迷信,可是今天她要吐吐鸟气。 “不准吗?” “我重金挖角来的人……”姜淳祯摇头。“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的算?根本就不像是你所说的那回事!” 算命师阅人无数、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要怎么为自己解围、脱困,绝不会承认自己不行。 “是不是你上次说的生辰八字或是资料有误?”算命师推得一干二净。“不然明明那个人和qi书+奇书-齐书你是合的,鱼帮水、水帮鱼……” “完全不是这样!”姜淳祯动了气。 “是吗?”她谨慎多了。 “我是那么的相信你……” “那么我再好好算算。”算命师拿出了记载著许多人生辰八字的本子,因为是老客户,所以她马上找到了有关姜淳祯的所有资料。 “我等著!”她等著听她这次会说出什么。 只见算命师翻著另一本已经发黄而且快被她翻烂的簿子,然后开始这里写一些、那里写一点的,煞有其事。 “别管挖角的人了,因为你的真命天子已经出现。”停下笔,她权威的说。 姜淳祯冷静的没有吭声。 “和你是同一行业。” “还有呢?” “你们会历经一股波折……” “这我也会说!”姜淳祯开始觉得自己是白痴,因为她居然会相信这个,哪对情侣不会经历一些波折,哪对情侣是一认识就无风无雨的走到完美结局?这话真是讲给白痴听的! “五行的属性……简单而言,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克土,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体克用是谓吉兆,相反用克体就不好了,所以……”算命师又开始讲一堆下是重点的话。 “重点。”姜淳祯出声打断。 “你被他克到了。” “是这样的吗?”她吓了一跳。 “我是这么算到的,你的生辰八字——” “你真的知道我那个“真命天子”是谁?” “这就是我厉害的地方。”算命师沾沾自喜的说,“不会错的,他是一个强势的男人,你五行属性金,他的属性是火,火克金。” 姜淳祯半信半疑,这男人会是谁呢? “你们同年出生,个性南辕北辙。” 马上就想到了范莫臣,姜淳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记得宣幼颖说过范莫臣和她同年,一想到这里,她再次忍不住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难道……难道她和那个家伙真的“有缘”?! “但是目前我所认识的男人之中,没有一个令我感到满意。”她有些虚弱的说:“你最好不要再出错,我的心脏不是那么的好。” “明明这上面……” “我会结几次婚?”姜淳祯突然滑稽的问。 “你想结几次?” “当然是一次!”她哭笑不得。“但我想知道你会算出我到底结几次?” 算命师又煞有其事的算了半天。 “一次。”她很肯定的说:“你只有一次婚姻,而且会很美满、会白头偕老,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不会错,夫妻宫这么显示的!” “但我真的看不出目前……”姜淳祯一脸的烦恼,“我不想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 “我说了会经历一些波折。” “但你连那个人的生辰八字部不知道,怎么知道他是我的真命天子?”有点坐立难安的她仍是一脸疑惑,“这一次我希望你不准。” “姜小姐,八字的范围包含了:妻、财、子、福、穷、富、寿、天,了解自己,趋吉避凶,我算了你的八字,所以我可以预测。” 姜淳祯笑不出来了。 “你到底想要听什么?”算命师有些下耐烦的问,“想改运吗?想改掉这段姻缘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错过了这段好姻缘……”她并不建议她这么做。 “真的是一段好姻缘?!拿挖角的事来说,我就要拆你的台,真的是大错特错!”她瞪大眼的反驳。 “偶尔出错嘛。”算命师开始自圆其说:“有可能是当事人记错了生辰或提供假的八字,有些明明是在农历七月,也就是鬼月出生的人,他们偷偷的改了生辰,那么算出来就会失真。” “你都有理!” “信不信在你!” “怎么办……”姜淳祯有点心慌意乱,她真的怕死了她的“真命天子”是范莫臣,在她认为……全宇宙的男性人口里,和她最不配的就是他。 “当然如果你能拿到那个“可能人士”的生辰、八字,那么我可以算得更正确。” 姜淳祯无力的一笑,她要怎么问范莫臣那家伙啊!但是反过来想,一定是他吗?她认识的同行、异性不少,和她同年的绝不只有他,她犯不著自己吓死自己,一定另有其人! “你说那个男人很强势,还有呢?”她赶快又问。 “很帅。” 对于帅的定义,她嗤之以鼻。 “还有,他精力旺盛。” “精力旺盛?!” “你们会有很多小孩!” “什么?!”姜淳祯吓得跳起来。“现在还有会生很多小孩的女人吗?我根本没打算生,我不是那么喜欢小孩的人!” “你会生!”算命师带著有点暧昧的笑容说。 “多少个?” “四个。” “四个?!”姜淳祯有种要喘不过气的感觉,她的脑部一定很缺氧,她需要新鲜空气,她需要马上逃离这个地方,算命很多是骗人的,她不信!她绝不要生四个小孩,尤其是孩子的爸爸若是…… 范莫臣。 ※※※ 一年一度的广告大奖揭晓,几乎所有的奖项都被中心广告抱走,而维纳斯广告幸好有田馨拿走了最佳创意奖,不然真的会输得难看。 包下了一家六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这笔钱姜淳祯非常乐意出,因为田馨的坚持,所以并没有太多人参加这个庆功宴,田馨带了尚以军来,这个蕾蒂莎女性内衣集团的总经理,已改掉风流成性、游戏人间的毛病,成了最标准的居家男子。 宣幼颖自然少不了单少谦,连裴昀都带著一个叫和静欢的漂亮长发美女出席,她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女孩。 虽然有点“形单影只”的感慨,但是姜淳祯还是玩得开心,他们叫了外烩、香槟和一大堆的甜点,然后放了音乐,想吃的人就吃,想跳舞的人也可以跳舞,大家自由自在的…… 瞧田馨和尚以军跳舞时亲热的模样,这对璧人的好事大概也近了,恋爱中的人总是叫人又护又羡。 突然敲门声响起。 “谁还叫了RoomService?”姜淳祯边问,边走向房门。 田馨和宣幼颖都若无其事的耸肩,但她们偷偷的互望一眼,心里有数。 姜淳祯打开了门,一见到是范莫臣,脑中马上浮现了“精力旺盛”那四个字,所以突然的感到脸好热,又心虚又不悦。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田馨的庆功宴是在这里吧?” “但你是中心广告的——” “淳祯。”田馨来到了门边。“是我约范莫臣来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也有打电话!”宣幼颖也站过来。 “你们没叫魏耀明来,居然叫他……”姜淳祯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和魏耀明又没有什么交集。” “他是同事!”她提醒道。 “范莫臣是朋友。” “我到底可不可以进去?”范莫臣看著姜淳祯问,“你不是今晚的主角吧?!” “那我走!” “不行!”田馨和宣幼颖立刻一人拉一边,完全控制住姜淳祯的行动。“你怎么可以走?!就是怕你一个人会无聊,我们才……” “所以你们当范莫臣是牛郎?”她故意伤人的问:“他一个小时多少钱?” “姜淳祯!”她们惊呼。 但是范莫臣没有生气,至少看不出他在生气,他只是低下头,两眼直视著姜淳祯,好一会后,他从田馨及宣幼颖的手中把她“解救”出来,但是下一步,他却是拖著她走入总统套房的房间里,然后上了锁。 “你在干什么?!”她火冒三丈。 “你对牛郎了解多少?”他脱去西装。 “范莫臣……”她睁大眼。 “对你……我愿意免费。”他扯掉领带,随手一扔。“我愿意提供你免费的“娱乐”!” “他们、他们都在外面。” “那你得叫小声一点!”他邪邪的一笑。 “我是说如果我叫救命,他们随时可以冲进来!”她气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冲进来干么,你需要观众还是解救?”他一颗一颗的解著衬衫的扣子,好像是玩真的。“姜淳祯,如果你想演“受辱”的角色,我可以配合,要不要我撕破你的衣服,把你捆绑起来?!” “你……变态!”她气得两手发抖。 “不喜欢这样玩?” “你要玩自己慢慢玩,我没兴趣!”她说完转身想冲去开门—— 但是范莫臣比她更快的扯住了她的手臂,一个旋转动作,她整个人跌上了床,她很快的拉下往上翻的裙子,不相信他竟敢这么嚣张。 “你是吃了什么药吗?”她大骂道。 “我受够了你的不友善!” “我不需要对你友善。” “那好,我也不必对你友善了!”剥去了衬衫及内衣,他光著上身的朝她走去。“你喜欢粗鲁些还是温柔些的?” “田馨——”她突然大叫。 “外面有音乐声,她八成听不到……”他笑得更加邪肆。 “你去撞墙吧!” 房门外的六个人不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静欢看著裴昀,有点担心。 “你要不要去敲敲门?”她小声的问。 “范莫臣不是那种男人。”裴昀拍拍她的肩安抚她。 “但是如果淳祯把他惹毛了……”田馨这会有点不确定,她实在是一番好意,亦和幼颖认为他们很配,所以才会找范莫臣过来,替他们俩制造机会。 “要不要去破门?”尚以军正色的问。 “幼颖……”田馨看著好友。 “范莫臣不会怎样的,我们六个人就在外面。”宣幼颖向单少谦使了个眼色。 “有需要的话,”单少谦义不容辞的表情。“我们三个男人可以把他海扁一顿。” “里面突然……好安静。”和静欢又更加忧心。 “那就是没事了!”宣幼颖松了口气。 其他人闻言一愕。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田馨问。 “他们还能怎样?杀了对方吗?” ※※※ 不曾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哭过,因为她最受不了那种脆弱、假惺惺的女人,可是这会……她被范莫臣给吓哭了,一想到算命师的话,她更加悲从中来,哭得更伤心,他真有可能是她的“真命天子”! 不曾把任何一个女人弄哭过,即使是和女性分手,他都能令对方舒服、满意,认为他们的关系的确是该结束,更何况他又没有真对姜淳祯做什么。捡起地上的衬衫,他往身上一穿,扣子没扣。 “我又没有对你怎样,你哭什么?” “你……低级!” “我哪里低级了?” “你以为把女人吓哭很光荣吗?” “你不要把你的胆小归咎于我!”范莫臣再捡起领带。“你当你是万人迷,任何男人见了你都会像只发情的狗吗?” “那你……” “谁叫你讽刺我是牛郎!” “你有你们自己的庆功宴,为什么要来这里凑热闹?”虽仍不能理解,但她停止了哭泣。 “我和宣幼颖、田馨及裴昀都熟。” “但你明知我们俩不对盘!” “是你看我不顺眼,我可不讨厌你。”他往床边的地毯上一坐。 听他这么一说,姜淳祯突然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有些无理取闹,她为什么不能对他大方温柔一些? “你可以给我你的八字吗?”她小声的问。 他失笑。“干么,你要作法吗?” “我只是研究一下。”她辩解。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只知道自己是哪一年、哪一天生的,其他的……我从来没有问过我妈,她也没告诉过我,我们一家都不信算命、八字这些东西的!”范莫臣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真把那些江湖术士的话当圣旨?” “你不信就算了,不必污辱人!” “你明明不像无知村妇,可是——” “范莫臣,你又要把我弄哭吗?” “你有这么爱哭吗?” 姜淳祯不理他,迳自走进浴室去打点自己,既然脸上的妆哭花了,她干脆把脸洗干净,再素净著一张脸出来,才哭过的她眼睛虽然有点红,可是多了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媚味道。 范莫臣早知道她是个大美女,但是不知道她不化妆更美、更雅、更高贵、脱俗。 “你该把所何的化妆品丢掉。” 姜淳祯瞪了他一眼,但肯定这是他对她的赞美,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真的不能当朋友吗?”他直祝她双眸的问。 “是你和维纳斯过不去!” “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不要混为一谈好吗?”范莫臣认真的说:“我和田馨、宣幼颖不在同一家广告公司,但我们仍然是朋友。” “可是传言你对我很不满。” “挖角魏耀明的事已经过去了。” “你不气了?” “或许我们不要在同一家公司反而好!”范莫臣开始扣衬衫的扣子,并且把领带打上。“尤其是我很难忍受一个女人骑到我头上,如果真被你挖角,我还得叫你一声“总裁”!” “男总裁和女总裁有什么差别吗?”他的话令她很感冒。“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姜淳祯,你真有这么行吗?”他毫不客气的说:“你只不过是有个有钱的老爸拿钱资助你开一家广告公司,如此而已!” 除了白眼,她不知道还能给他什么。 “要出去了吗?”他嘲弄的问。 “裴昀该狠狠K你一顿!”姜淳祯放话。“如果他知道你有多恶劣!” “我们可以当朋友吗?”他不在意的又再问一次。明知很可能是自取其辱,但他真的不想再和她当敌人,每次见面都是火药味十足。 “……嗯。” 没想到姜淳祯居然没有给他难堪。 “姜淳祯,你令人意外!”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女人的确是善变。”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么的难搞!” “能和田馨、宣幼颖及裴昀成为好友,你应该是不难相处。”范莫臣展现他的诚意。“我为我曾说过的一些话道歉。” “你确定你真是天蝎座?” “你确定你真是处女座?” 接著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该出去了,我怕他们六个人会急白了头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拿起西装外套,他一派的潇洒。 “拜托,我又不是不会反抗或是挣扎!”姜淳祯现在说话可大声了,在确定自己没有“危险”之后。的确!范莫臣不是那种会对女人施暴的男人。 “不知道刚刚谁吓哭了。” “我是哭假的!” 第5章 赵伶赴了魏耀明的约,就当是看在过去的情谊上,起码在中心广告时他亦是个不错的上司,于是她并无戒心。 魏耀明其实也不想当小人,但迫于形势,逼得他不得不艇而走险,为了自己的前途及未来,他必须牺牲一下其他的人。 趁赵伶上洗手间,他在她的饮料里面放了药,当赵伶喝下饮料迷迷糊糊之际,他把她带到宾馆,没有做出性侵害或是什么不堪的事,他只是拍下了她的裸照,想把些对他有利的东西握在手上。 赵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的记忆是她突然头好昏,脚下却觉得轻飘飘的,有人扶著她,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和魏耀明在一起,所以她并不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不省人事。 当清醒过来后的她,发现自己竟是全裸的躺在宾馆里的一张大圆床上时,她没有哭、没有尖叫、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痛心的看著魏耀明。 他手上拿著几张照片,还有一部拍立得相机,他看著她的眼神带著歉意,可是……“无毒不丈夫”,他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对不起,赵伶。”他淡淡一句。 “为什么?”用床单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赵伶一脸的痛不欲生和失望。 “是范莫臣逼我这么做的。” “范莫臣?!” “他连一条路都不给我走,逼得我只能出此下策!”魏耀明把照片收进西装裤袋里。“赵伶,这不是针对你。” “但你拍的是我的裸照!”她突然吼。 “只是照片,我并没有对你怎么样。” “所以我还得回过头来感谢你?”如果这会手里有刀子,她一定不会有一丁点的犹豫,刺向他耶颗邪恶、是非不分的心。 “你不必感谢我,如果你要怪,怪范莫臣!” “你能力不如他,不是他的错。” “但现在情形不一样了。” “不一样?!”赵伶的声音沙哑又戚伤。“你又不是拍了范莫臣的裸照,又不是他有把柄落在你手上,你以为拿我的裸照可以逼他什么?魏耀明,我不知道你低能、智障到这个地步。” “你和他不是一对吗?”魏耀明表情冷酷的问。 “我和他……” “赵伶,我知道你们要一起搞一间广告公司,也知道你们平日合作无间,如果说你们“没什么”,那么不是范莫臣有问题,就是你有问题,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是“纯洁”的!”他讽刺道。 赵伶当然希望自己和范莫臣之前是“不纯洁”的,但是他对她似乎没有企图,他们是好伙伴、好朋友,可以一起看午夜场、吃饭,她更可以趴在他的肩上哭,只是……他们没有男女关系。 “所以你想拿我去威胁他?”她懂了。 “只要我手上有你的裸照,相信范莫臣不敢太嚣张!”这是魏耀明打的如意算盘。 “你到底有没有人格?”趟伶眼中含泪。 “有人格又如何,能当饭吃吗?” “我真是看错你了!” “狗急跳墙,你去怪范莫臣好了。” “我……可以报警。”她不想任他宰割。“我可以叫你坐牢,可以让你一辈子……” “赵伶,我或许会去坐牢,但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一辈子都会有见不得人感受的人会是你!” “你无耻!”她怒骂。 “事实就是事实。” “我会杀了你!”她大吼。 “你最好在裸照流出去之前杀了我,不然……”魏耀明有恃无恐的笑了笑。 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碰上这么不堪、下流的事,她一直以为这只会发生在那些写实的社会剧里,自己生活中不会有这么低级、卑鄙的人,可是……她错了,大错特错! “你自己去跟范莫臣说吧!”魏耀明笑著明白道。“就说我已经准备大展拳脚。” “他会杀了你……”赵伶喃喃的说。 “为了你吗?他这么爱你?!” “他不会因为爱我而杀你,他会因为你的没品、你的诡计多端、你的恶形恶状而杀你!”她真希望一切能重来,这件事并没有发生。“魏耀明,还有挽回的机会,如果你把照片给我——” “赵伶,你没“醒”过来吗?我记得我没放那么多药!”他怎么可能把裸照还她。 “范莫臣不会就范!” “就算只是朋友,他也应该会替你留面子。” “我求你……”赵伶放下了身段,这时骂他、损他和他讲理都改变不了任何的事,她只能用求的。“我愿意付你钱,我还有一些积蓄。” “我不要钱,我要的是尊严。” “拍别人裸照可以带给你尊严吗?” “只要范莫臣不跟我抢生意,只要我可以一个Case接过一个Case那么尊严就有了,我在维纳斯干经理也不会干得太心虚。”魏耀明真正目的只有这一个,他要面子、要尊严。 “如果姜淳祯知道你要这种手段……”这是她的最后一步棋了。 “你会说吗?”他邪恶的一笑。“要是我就不会说。” “你真的好卑鄙!” “为了前途、名声,我不能心软。” “那你滚吧!”赵伶已经尽力了,这毕竟不是世界末日,她不会选在这时自杀,她的人生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最近有个外商银行的大Case范莫臣最好不要来跟我抢,”魏耀明露齿一笑。“不然有很多人会看到光溜溜的你。” “我不要再见到你,这辈子……我都不希望再看到你!”她抓过一个枕头朝他丢了过去。 “赵伶,事情其实很简单——”闪过身,他仍不忘提醒。 “出去!”她指著门。 “你看著办吧!” ※※※ 中午十一点半,但是范莫臣已带著两盒知名日本料理店所做的便当来到了维纳斯,他不怕会碰到魏耀明,即使碰到了也顶多只是点个头,因为他要找的人是姜淳祯。 她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个服饰公司提案的策略简报,做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客户满不满意,可当看到范莫臣由敞开的大门外不请自入时,她马上拿卷宗盖住这些资料,防间谍似的防著他。 “我的秘书——”她有点生气。 “我告诉她,我给你送午餐来了!”他把便当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人则潇洒的站在桌侧。 “所以她就不拦你?” “你不会告诉我,你不吃午餐吧!” “我要开除她!”她仍是一脸不满。 “我的私人助理最近辞职,如果她真失业的话,我给她一份工作。”范莫臣大方的表示。 “你……”很想拍一下桌面做做样子,但是姜淳祯决定算了,她斗不过他。“我出门前明明看过黄历,黄历说我今天会事事顺利……” “有人给你送午餐还不顺利吗?” “如果我不吃便当呢?” “那我们去外面吃。”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了。 “如果我已经有约了呢?” “改个时间。” “你以为你是谁?” “范莫臣。” 姜淳祯实在无法再板著脸,她不是范莫臣的对手,明明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总裁,可是她却气势不如他、口才不如他,在他眼里,她八成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一个他认为能搞定的女人吧! 看她不再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范莫臣拉过一张椅子,并且用手示意姜淳祯收拾桌面,也不管她杏眼圆瞪或是嘟起了嘴,待桌面清好后,他把便当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给她,一个给自己。 “第一次吧?”他头也没抬的问。 “你在说什么?!”她一脸的疑惑。 “我是说这是你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吃便当吧?” “我吃过便当!”她瞄他一眼。 “但不是在你的办公室里。”他得意的笑。先前他已经问过宣幼颖,姜淳祯从不在公司吃中饭。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所以在这办公室里的“第一次”,你是给了我。”范莫臣一本正经的说。 姜淳祯拿起便当,很想朝他脸上砸,和他吃饭已经很看得起他,没想到他还要吃她豆腐,这种男人……真不知他凭什么受女人欢迎! “不要小看这日式便当,一个五百元,而且如果你敢砸我,那么后果……”他一副要她三思的严肃表情。“你自己负责。” “在我的地盘上,你敢对我怎样?” “你试试看砸我就会知道后果了!”他轻松以对。 但是姜淳祯没有这么笨,她不想拿鸡蛋碰石头,范莫臣比她狠,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中心广告在不景气时才能有亮眼的成绩。 见她乖乖的吃起便当,范莫臣满意的笑了,其实姜淳祯没这么难搞,她是迷信没错,可是骨子里她却知道什么男人她是惹不得、要不起的。 “晚上我接你去看电影。”他突然又说。 姜淳祯抬头看著他。“你是在问谁?”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你在问我啊!”她故意装模作样。“那么对不起,我没有空,你以为我成天闲闲没事,以为你说什么我都得照做吗?范莫臣,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一个命令我就要点头,我又不是你那些花花草草!” “我没有什么花花草草。” “你总有女朋友!” “没有亲密、固定的。” “你一定有女人!” “像你这样的女人倒没有。” “所以你这算是……追我吗?”姜淳祯眉毛一挑。“如果是,那我不要!我不要你当我的男朋友,算命的说我的——” “九点还是十一点随你挑,但我是觉得十一点的那场会好些,九点我没把握是否能从一堆公事里脱身。”范莫臣截断她的话,好像她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他连听都懒得再住下听。 “我不想和你看电影。”她气呼呼的说。 “我以为女人都喜欢看电影。”他故意很忍耐似的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是那种女人,那我们就喝喝咖啡、聊聊天,千万不要叫我陪你逛街,我对逛街没有兴趣,你记好了。” 没碰过会叫自己这么咬牙切齿的男人,幸好她挖角的对象不是他,不然这会她只怕挝胸顿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范莫臣的自大和自以为是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及,他一定不知道什么是彬彬有礼、温文儒雅、女仕优先。 “范莫臣,我真的很难表达此刻我心中——” “姜淳祯,你被男人宠坏了、哄惯了、呵护惯了、巴结惯了,但我不来这一套,想当我的女人就要学著配合我,多听话,少有一些反对意见。”他霸道的认定两人的关系。 “如果我一点都不想当你的女人呢?”她的头顶在冒烟了。“你真是——” “你不想?违心之论吧!”他调侃的说。 “范莫臣,你一定是全宇宙最不——” “姜淳祯,如果我好好的、礼貌的、诚恳的约你呢?”范莫臣认真、严肃的问道。 “我……”她一时呆住了。 “今晚可以约你出去吗,不管是去做什么?” 她心底其实是想去的,但…… “不必去问你的算命师吧?”范莫臣忍不住揶揄。“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单纯的聚聚,一起聊点什么,你……不会怕自己把持不住吧?” 闻言,禁不起激的她一脸怒火的道:“我去,而且你放心,我绝对会把持住自己的!” “就等你这一句。”他咧嘴而笑。 “你……撒旦!” ※※※ 没见过赵伶在办公室里抽烟,而且也不过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她竟急遽的消瘦,整个脸颊都凹了下去,眼眶也是黑黑的,浑身有种阴沉的气息,令人有些不敢靠近。 范莫臣走进她的办公室,将一份工作单放在桌上,他注视了她一会,发现到她居然没有反应,似乎想什么想出了神,连烟都快烧到手还没有知觉。她那模样……令人担心。 “赵伶。”他唤道。 赵伶这才回过神,手上的烟掉落到地上,她本能反应的踩熄,然后抬头眼神无比哀怨的看著他。 “你是怎么了?”范莫臣边说边走向她。“你看起来心神不宁,心事重重。” 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是赵伶没有哭出来,她一脸平静的面对他。“你最近好像很忙,下了班都看不到人。” “你有事找我吗?” “你在忙什么?”她反问。 “我没忙什么。”范莫臣微笑道:“和姜淳祯喝喝咖啡、聊些广告的事,偶尔会一起去听歌剧,难得台北有演出。” “你和姜淳祯?”她的心更痛了。 “不要告诉我这样算“通敌”。”他幽默的说:“我没泄漏任何有关中心广告的业务机密。” 赵伶笑不出来。 “你不太对劲哦!”他打量著她。“心情不好的话,我陪你看场电影、聊聊!” “你还会想到我,顾虑到我?” “赵伶,是不是有什么事?”范莫臣是个敏感的人,当然明白她话中有话。 “我……”她未语泪先流。 “有人欺负你?”他皱皱眉。 “我被人拍了裸照。”很奇怪的,一说出来之后,她反而仿佛卸下了肩上的千斤重担般,被拍裸照的事实依旧在,可是好像不那么痛苦、那么不堪了,她深深的呼吸,不再总觉得好像胸口有一口气喘不过来。 “你被拍……”压抑下愕然,范莫臣沉著问:“是谁?” “魏耀明。” “他居然拍你的裸照?!”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想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为什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这件事发生得叫人有些匪夷所思!” “他是要拿我的裸照来威胁你。” “威胁我?”范莫臣脑筋一转。“难道是为了抢Case,他要用你来牵制我?他居然想得出这么肮脏、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我们“低估”他了。” “难怪你……”他终于懂了,他上前去抓著赵伶的肩。“我们可以去报警——” “范莫臣,被拍裸照的不是你!”她既难堪又激动。“如果事情闹开来,你以为我还能在广告界混下去,以为会有人同情我吗?” “这又不是你的错!” “对!错不在我,但是会被看好戏的人是我!”她悲愤说,“我……我无法去面对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和议论纷纷,更无法想像如果他真的把裸照公布在网路上,我会……崩溃的。” “他不敢!”他沉声道。 “他真的不敢吗?” “魏耀明不会这么无耻。” “他都敢拍下我的裸照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赵伶擦去脸上的泪水。“他说了,狗急跳墙,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范莫臣沉思不语。 “怎么办?”她扯扯他的衣袖,一脸的无助。“我现在该如何?你……会给他一条路走吗?给他一些Case接,让他在维纳斯可以待得下去,他要的就只是这样。” “他要的就只是这样?!”范莫臣重复这一句话。“这句话就给了他权利、资格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只要觉得自己混不下去时,他就可以任意拍人裸照,做为要胁人的工具?” 赵伶无言以对。 “我绝不纵容这种行为——” “所以要拿我当祭品?”她忽然冷冷的问。 “没有人要拿你当什么祭品。”范莫臣安慰她。“我去找魏耀明qi书+奇书-齐书好好谈谈,我相信——” “你以为他会把我的裸照给你?”赵伶摇头。“如果他会这么做,当初就不会拍我的裸照,他不是一时兴起,是有计画这么做的!” 轮到范莫臣无话可说。 “帮我!”趟伶求著他。“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给我力量,我需要你站在我这一边!” “我当然会站在你这一边,更一定会帮你,所以我才想找他把事情说清楚。”他耐心的解释。 “他会恼羞成怒。” “他不能无法无天。” “你不能逼他!” “难道要任他予取予求?!” “范莫臣,中心广告的Case分他一点不会垮,做点顺水人情给他对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但是对我而言……我起码可以“安心”一些,不要再去激怒他,如果裸照公布……”她向范莫臣发誓。“我一定死给你看!” ※※※ 魏耀明总算有点“成绩”可以给姜淳祯看,这阵子的鸟气……他总算可以摆脱了。虽然手段不是很高明,但范莫臣吃这套,看来他挺在乎赵伶的,那最好!少了这个超级对手,他追起姜淳祯更有希望、更有把握。 “总裁,要不要去庆祝一下?”魏耀明现在说话的声音也宏亮了些。 “好啊,找创意部门一起去!”姜淳祯没有拒绝,她也有些兴奋,这证明她并没有挖错人,魏耀明或许爆发力没那么强,但一开始跑得快的人不见得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 “可是找还何些事要单独和你谈……” “不能现在说吗?” “我们可以去吃饭庆祝时聊。” “那……”姜淳祯耸耸肩。“你告诉我地点,下了班我就过去。” “我订好餐厅就告诉你!” “报公帐。”她大方的说。 魏耀明无所谓的点头,能和姜淳祯单独吃饭就够了,他不在乎是不是要付一顿饭的钱,如果能追上她,他也等于是维纳斯的老板,这种人财两得的事……投资一些金钱是必要的。 田馨看到他眉开眼笑的走出姜淳祯的办公室,她脚跟一转,走了进去。 “业务经理中乐透了?” “田馨,魏耀明已经展现他的实力了。”姜淳祯很骄傲的说:“我早说我不会看走眼!” “这么行。”田馨淡淡的说。 “我们要去庆祝!” “你跟他?” 她点点头,“他说还有一些事要单独与我谈。” “我没兴趣谈他。”田馨坐了下来。“你和范莫臣现在怎样了?宣幼颖在家当少奶奶闲得慌,猛打电话来问我进展。” “我和范莫臣“没怎样”。”姜淳祯一哼。 “没上过床?”她试探的问。 “田馨,要死了啊你!” “接吻呢?” “没有!” “那范莫臣未免太逊了!”田馨有些失望。“我本来以为以他的手腕和口才,一定三、两下就把你骗上床的,没想到……他原来这么“客气”!” “拜托,你为什么不说是我有原则、是我有女性的矜持、是我自律甚严?”姜淳祯不满的说。“我为什么要随便和范莫臣上床、接吻?如果他是金城武或是性感偶像布莱特彼特,那我就会同意!” 玩笑归玩笑,她是一个观念非常守旧、传统的女人,虽不排斥婚前性行为,但是最起码两人之间一定要有爱,没有爱的性,那只是一种发泄。 明白这是好友的玩笑话,田馨笑开了,“所以你和范莫臣还是有可能喽!” “算命的曾说……”接著姜淳祯机警的止住口。“反正我不预设任何立场,正常的交往没有什么,他那个人的口才是真的一流,和他在一起,绝没有任何的冷场,而且他知道的东西好多。” 这是这阵子两人相处以来,她对范莫臣的了解,也因为如此,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进展。 “崇拜他了哦!”田馨鬼叫了声。 “不是崇拜,只是——” “反正你喜欢他!” “对,我都迫不及待要为他生小孩了!”姜淳祯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这样你高兴了吗?” “我马上去和幼颖说!” “现在是上班时间。” “她是我们的前业务经理,我向她请教一些事可以吗?”她要赖的笑道:“我们真的很高兴是你和范莫臣,你们很配!” “你就是嘴硬,如果是那个算命师这样跟你说,你—定肯信!”田馨挖苦她。 不去提算命师的话,姜淳祯这次口风非常紧。在和范莫臣出去过数次后,她察觉以两人相处的情形看来,或许有可能真被算命师说中,但在时机真正成熟之前,她是什么都不会透露的,她不要在显微镜下谈恋爱,那太有压力、太痛苦了! 看著好友,她想起另一件搁在心头的事,“田馨,讲讲正事,我觉得你的创意部门和魏耀明的业务部好像不是那么的Match,有空你们应该多连系、往来。” “我和魏耀明……套句你曾说过的话,“频率”似乎不是很对。”她耸耸肩。 “他最近接了很多Case。” “那奸啊,我们创意部尽量配合。” “听来不太有诚意。” “会吗?大家是同事!” “田馨,为了维纳斯,我以总裁的身分命令你,你的创意部要提供所有的协助给业务部,没有你们的搭配,维纳斯是不可能创造出奇迹的!” 田馨的表情有无奈和一点不甘愿。 “记住,魏耀明是同志,而范莫臣是……敌人!”姜淳祯有些言不由衷的说。 “还是敌人?”田馨取笑的问。 “难道你以为我会敌我不分吗?”她自嘲。 第6章 魏耀明选了一间人不是很多,但是非常高级的餐厅听来庆功,并且坚持由自己付帐。 点了瓶极贵的红酒,有心理准备这一顿吃下来要七、八千元,但是他一点也不心疼,既然已经跨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只要赵伶的裸照一直在他手上,范莫臣就不再是对手,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姜淳祯可以感觉得出他的意气风发,只是他态度的转变令她总觉得怪怪的。 “我总算对得起你了!”魏耀明自以为幽默的说。 “这话太重了。” “你不知道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他感触很深的说。“但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恭喜你!” “总裁,不管外界把范莫臣捧得多高、多厉害、多神奇,但他毕竟还是一个普通人。”他有些得意忘形的批评。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姜淳祯不是很热中的问,不知为何,她就是没兴趣听他说范莫臣的坏话。 “不是……”突然警觉在背后道人是非会降低自己格调,所以他决定暂时放过范莫臣。“我只是想和总裁好好吃一顿饭。” 看著她,魏耀明决定开口表明,“我知道这有点高攀,但是……” “你在讲什么?”她没有听清楚的问。 “我——”此时,面对著餐厅大门的魏耀明突然看到范莫臣和两个男人走进来,他马上脸色一变,想要别开视线已经来不及,因为范莫臣已经看到他了。 范莫臣这会看到魏耀明和姜淳祯在一起,心里的怒火已不是澎湃两字可以形容,尤其想到魏耀明对赵冷所做的事,他更是气愤不已。 和同行的客户交代了几句,他直接朝他们走去。姜淳祯……居然和魏耀明这个不堪的下流小人一起共餐,她知道真相吗? 姜淳祯知道魏耀明的表情忽然变得不对劲,但却没太去在意,但一直到范莫臣在他们的桌边出现时,她才知道情况有点棘手。 “真美的画面!”范莫臣语带讽刺,眼神非常的冷,在给了魏耀明极为鄙视的一眼之后,他的视线亦冷冷的扫过姜淳祯,好像她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对她有多少不满似的。 “凝你眼了?”魏耀明顶了他一句。 “你现在可得意了!” “你眼红?” “眼红一个卑鄙小人?”范莫臣摇摇头,一副他居然曾经和这种人共事过的不屑神色。“魏耀明,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范莫臣,你能不能有点风度,只准你一个人功成名就吗?”以为他是因为抢不到Case而生气,姜淳祯站出来说公道话。 “你知道?”范莫臣厉声问。 “知道什么?”她一头雾水。 “所以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范莫臣,你不要输不起!”怕事情败露的魏耀叨急忙打断两人的对话,“我们正在吃饭,请你离开。” “魏耀明,如果耍阴、使手段可以保证平步青云、一帆风顺,那这世界就没有真理、公义存在了,你或许可以得逞一时,但如果你的恶行被揭穿后呢?”范莫臣眼神很冷。 “你不要在这里无的放矢!” “怕了?!” “我才不怕你!” “对,你不必怕我,你只要能对你自己的良心交代得过去,那么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范莫臣把目光转向姜淳祯。“你不是最信算命那些无聊东西吗?找个算命师算算魏耀明这个人吧!” “你在暗示什么?”姜淳祯这会又气又迷惘,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我本来以为你冰雪聪明。” “现在呢?” “你……睁眼瞎子。” “范莫臣!”她火大的想骂人。 但是范莫臣已转身走开,好像他有多不齿和他们讲话似的。 这下姜淳祯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她已经气饱了。可是她知道范莫臣不是那种莫名其妙会骂人或是无中生有的人,他和魏耀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总裁——” “魏耀明,我希望你解释一下。”她将目光栘向他。 “你不要听范莫臣说什么,他根本就是没有风度及气魄,一点Case被我抢了就胡说八道,想要小题大做、转移焦点!”魏耀明当然尽量的混过去。“他把我当仇人看,所以他的话……” “他为什么要把你当仇人看?你们曾共事——” “可能是他认为我背叛了中心广告。” “但是跳槽这种事很普通啊!” “那就是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你也知道竞争会带来冲突、攻击、谩骂,我只是没想到范莫臣也这么心胸狭窄。”魏耀明不屑的哼了声。“为这种人破坏心情不值得!” 姜淳祯存疑。 她即使不是了解范莫臣十分,但起码也有七、八分,他不是那种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加上最近他突然不再约她、不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本来以为他忙,但是现在…… 怎么回事? ※※※ 已经换上了睡衣,姜淳祯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访客,但是电铃一响,却本能的知道门外站的会是谁。门一开,她并没有料错。 看到穿著细肩带睡衣,性感、迷人、甜美模样的她,范莫臣一时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而来,眼里只有她纤细的身体曲线,还有她那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卸了妆的她更美,而这点他上一回在总统套房里就见识过了。 “很晚了。”她不欢迎的说,想起在餐厅的不愉快。 范莫臣回过神,想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他你是要来和她调情,拐她上床的,即使他曾这么想过,不过在眼前这节骨眼上,还有更重要的事。 脱下了西装外套,他走向她,看到她脸上有著小心、抗拒的表情,他微微扬眉,把西装披在她身上。 “我错了。”他沙哑的道; “你哪里错了?”她有些不自然的问。 我不该未查清楚一切就指责你,看著她一脸的疑惑,他正色的问:“你知不知道魏耀明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要说你是睁眼瞎子,连我都是,我们都看错他也低估了他。现任,我只想知道你足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还是一切是你默许的?” “话不要说一半,范莫臣,你直接、干脆一点,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姜淳祯不想再费脑筋去东想西想,太累了。 “他拍了我们中心广告创意总监的裸照!”他之所以说出来,是担心有一天姜淳祯也会成为受害者。 “不可能——”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这是事实吗?他真的会这么不择手段、这么的无耻?! “不然你以为他接得到Case?” “所以他威胁你们?”姜淳祯还是在震惊中,她没有想过自己挖角过来的人会做出这种事,魏耀明明明看起来正派、率直,不像是那种鼠辈。“范莫臣,你真的没有乱指控?” “你要不要现在把魏耀明找过来对质?” “你有什么证据?”事关重大,她必须客观、公正。 “证据在他手上!”范莫臣不耐烦的低吼。 “所以如果他否认,如果那些裸照没有传出去,那么你根本就无法证明什么,对不对?”姜淳祯皱眉。“而只要魏耀明死不承认,你根本也拿他没办法,对不对?” 经她这一提醒,范莫臣才猛的想到这一点。是啊!只要魏耀明不公布或是销毁了那些照片,那么根本拿他没皮条。 “范莫臣,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有太多各说各话,多种版本不一的罗生门,如果我问魏耀明,你想他会怎么回答?”她叹了口气。“我真的不太相信。” “所以你是挺他的?”他不悦的问。 “他是我的员工,站在道义和公司的利益上,我能不挺他吗?”虽然是女人,但是她也是有“肩膀”的。 “他是个……虚有其表的人。” “这是你说的。” “所以你信任他、喜欢他?接到一点Case你们就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范莫臣的怒气在累积。“所以你们两个总相约开开心心的吃饭庆祝?” “我有自由——”她生气的想反驳,却被他打断。 “你把我摆哪了?” “范莫臣,我们俩没有关系。”她准备要轰他出去。 “没关系?”他看著她,眼神有些野蛮。“所以我管不到你,干涉不到你?” “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干涉?”她愤而扯下了披在肩上的西装,朝他丢去。“我爱和谁吃饭就和谁吃饭,爱相信谁就相信谁,搞不好是你们的创意总监……挟怨报复!” “你……” “出去!” 范莫臣没有出去,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离开,没想到姜淳祯居然质疑的会是他,她居然会觉得魏耀明可能是被冤枉?!孰可忍孰不可忍,加上她那丝质睡衣的效果,他这会血脉债张。 姜淳祯即使没有和男人上床过,但是她也不会笨到不知道范莫臣此刻的感觉,他的欲望和怒气写在脸上,而争吵、愤怒往往是最好的“催情剂”,可是她并不想和他发生什么事啊! “范莫臣,我说了“出去”!” “你相信魏耀明?”他眼神犀利的看著她。 “我觉得不该在没听他为自己辩白之前,就先判了他的罪,你们的创意总监也有可能说谎。”气焰顿时变小,她小声的说。 “赵伶不会说谎。”他咬牙的道。 “你怎么知道?” “她就是不会!” “魏耀明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你……真这么顽固?!” “范莫臣,我会处理这件事,会弄个明白,在此之前,魏耀明不必忍受你的指控和诋毁!”不知道范莫臣和那个赵伶有什么交情,总之她坚持自己的立场和原则,这年头含血喷人的事多了。 范莫臣实在是气极,而姜淳祯气红脸的模样却是那么的诱人、那么的叫人怦然心动,他发现自己实在控制不了双手及心思。 姜淳祯看得出他眼神的变化,她后退一步,不管他是想“惩罚”她还是想对她“做什么”,她都不打算接受…… “你别想!”她先声夺人。 “你认为我在想什么?”他下想再去谈魏耀明,此刻他眼中、脑里只有姜淳祯。 “你如果以为……”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讲完啊!” “很晚了,我们孤男寡女的——” “姜淳祯,你为什么老说这种蠢话呢?”他失笑。“你以为我会做出什么你不希望我对你做的事吗?你以为我是那个卑鄙小人?” “这么说你不想吻我。”她很机灵的问。 “我想吻你。”他承认。 “看吧!”她得意的说。“那还说那么冠冕堂皇的话干么,范莫臣,不管你是好心来提醒我当心魏耀明,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总之你都得走了,我会照顾自己。” “我真的不希望有天你告诉我,你也被魏耀明拍了裸照,有些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是那种人吗?”他冷声的问:“还有,你是真的不希望我吻你吗?” “当然——” “哼!再保守、传统的女人都需要男人来吻、来碰,这是大自然不变的定律,你装什么清高,你从没被吻过、碰过吗?”他不是有意尖酸刻薄,而是她也二十八岁了,难道还要装清纯? “我需要向你报告、向你说细节吗?”她愤怒的双手抱著手臂。“范莫臣,本来我还觉得你……可以做做朋友、可以交往看看,但现在——” “我不是披着羊皮的狼,你该注意的是魏耀明!” “行了,我知道你的重点了。”她放下手,推着他的胸膛。“你走吧!” 但是范莫臣却反抓住她的双臂,“诚实一点,姜淳祯,你绝对不讨厌我,你也想和我交往。” “我现在认清了你!” “你该认清的人是魏耀明!” “范莫臣,本来我们两个就该是平行线,不管田馨和宣幼颖怎么夸赞你,但说什么我们都不该有交集,用人不疑,只要魏耀明一天不自己承认,我就不相信有这回事!” 本来都已经打算克制自己的范莫臣,这会是连天皇老子来都不管了,他改抓住姜淳祯的肩膀,紧紧将她压在自己和墙之间,低下了他的头。 “你可以质疑我的话,但是离魏耀明远一点,不要跟他单独相处。”他冷声道。 “如果我偏要呢?”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的唇在下一瞬贴上了她的,而措手不及的她那生涩、不知如何是好的反应,除了令他意犹未尽之外,还有一丝的讶异、惊喜。 半晌,他离开了她的唇。 “你居然不懂得如何接吻?!”他笑开了。 “你占了我便宜还……”瞪大眼,她气极了。 “所以你根本没被任何男人碰过。”他肯定的说。 “我发誓……”她咬著刚刚才被他热吻过的唇。“如果你再不走,我马上报警!” “理由呢,我强吻你?” “一个强行闯入的无赖——” “谁信啊!”但他松开了她。“姜淳祯,我现在或许得让魏耀明三分,可是你告诉他,他早晚会栽的,不要以为他可以耍遍每一个人!” “斗不过他就不要——” 一只手指压在姜淳祯的唇上。“睁开眼,好好看看你给自己找了什么样的业务经理。” 说完,他笑著转身离去。 ※※※ 嘈杂声传进了范莫臣的办公室,最近中心广告的士气有些低落,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已经“煮熟的鸭子”,居然还会飞到维纳斯,甚至对范莫臣的带领起了疑心。 范莫臣走出办公室,只见赵伶和艺术指导汪承风正吵得不可开交,而且两人互不相让,一副非要拚个你死我活不可的凶狠状。 “我说了颜色不对,你是耳聋了吗?”好歹她是创意总监,赵伶不容别人质疑她的专业。 “明明就是这颜色!” “画面也很粗糙!” “你吹毛求疵!” “印刷也不及格!” “你是不是MC要来了?”汪承风有些忍无可忍的吼。“如果是,那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你说什么?!”为了裸照的事,赵伶几乎快崩溃,这会还被同事讥讽?扬起手,从没打过人的她,这会非打人出气不可! 可是汪承风却头一偏,比她更快的抓住她的手。“你创意总监了不起吗?凭什么打人?!” “我、我要叫范莫臣开除你!” “你仗势欺人吗?” “你——”就在赵伶气到要跳楼时,范莫臣来到了他们身边,他先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拍了拍汪承风的肩膀。 “承风,东西拿去我桌上,我一会看。” “经理,颜色OK,印刷OK,画面也绝对OK!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哪里不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你想开除我,我无所谓!”汪承风高高瘦瘦的,很有艺术家味道,也有艺术家的臭脾气,事情该怎样就是怎样,他绝不妥协,不违背自己的良心。 “别这样说,没事了。”他安抚道。 “她这样叫人很难做事耶!” “你根本办事不力。”赵伶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凭什么干AD的?!” “你又凭什么当创意总监?!” “你们两个……”范莫臣摇头。“承风,去喝杯咖啡,好好的冷静一下吧。” “我不是失控的那个人。”汪承风瞪赵伶一眼。 “我希望你被热咖啡烫伤舌头!” “哼,好男不跟女斗!”汪承风甩头走开。 “你别想再跟我共事!”她对著他的背影吼。 “赵伶,够了!” “他弄错了颜色,”赵伶落泪。“我明明不是这么交代的,他是没有听清楚吗?我……” “你要不要放个长假?”范莫臣认真的问。 “我会闷到杀了我自己的!” “那不是世界末日。” “不要说这种没有任何帮助的话!” “那你自己就要振作起来。”范莫臣严肃的说。“歇斯底里不会有任何的帮助,反而有损你的专业,你的压力太大了,魏耀明怕吃上官司,更怕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他的龌龊行径,所以他不会公布你的裸照的。” “范莫臣,我现在才能体会那个港星的感受。”赵伶吸吸鼻子。“永远得活在裸照会被公开的恐惧中,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伹她走过来了。” “我不是她!” “你该比她更勇敢、更坚强,她是个电影明星、公众人物,得时时面对媒体,你呢?你有更宽广的空间,而除非魏耀明不想混了,不然他不敢的!” “那个港星有个和她一路互相扶持,一起走过来的影帝男友,我有什么?”她仰头,泪眼汪汪的看著他。“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永远?” “我永远会是你的好朋友、好伙伴。” “朋友,伙伴?”赵伶向后退了一大步。“这么空泛的承诺,你就不能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保护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吗?” “情人不见得可以做得比朋友久,情人来来去去,真正的朋友却是一生一世。”范莫臣认真的说。 “但我要你当我的情人!”她呐喊。 “赵伶,不可能!” “你根本没试!”她激动的哭泣。“你试都不曾试一下!” 第7章 在一家很时髦的PUB里,姜淳祯订下一间包厢,并约了宣幼颖、裴昀及田馨来此一同做“危机处理”,如果范莫臣所言属实,那么魏耀明的确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引爆。 三人听完都面色凝重,虽说这是光怪陆离、无奇不有的世界,但若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人身上,的确是有点可怕。 “你们相信吗?”姜淳祯脸上不再挂著甜美的笑容。“你们认为魏耀明是这种人吗?” “我相信范莫臣。”田馨说。 “我认识赵伶,她不会撒这种对她没有一点好处的谎。”裴昀亦附和道。 宣幼颖想得比较久一些。“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狗屁倒灶的事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正常的人干的,不是没这可能,更何况维纳斯最近是真的接了不少生意,这点……太巧合了!” “所以你们认为呢?”姜淳祯更加忧心。 “那种混蛋,开除他!”田馨马上说。 “不,这太明显。”她不同意。“说不定他会对维纳斯来阴的。” “对,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没有证据,更没有人看过那些裸照。”裴昀想得亦比较实际,“那么淳祯,你自己的看法呢?” 姜淳祯心底其实是相信范莫臣的,可是如果她承认了,那不就代表她识人不明,用人有问题?再说没有证据又能如何? “要不要去问问算命师?”喝了口酒,宣幼颖嘲弄的问。 “不要在这时落井下石。”她白了她一眼。 “但你不是经过算命师的精挑细选……” “幼颖,我不是叫你来奚落我的!” “好吧,找觉得你该直截了当的问他,有就是有,他是无法狡辩的,如果他手上真有赵伶的裸照,他应该还给她,然后再被重打一百大板!”宣幼颖提出建议。“他自己应该也有所知。” “如果他一口否认呢,我能拿他怎样?” “你还是可以开除他!” “这样……” “反正你就推说算命师测出会有另一个人比他适合维纳斯,你的迷信是有口皆碑,他会相信的!”田馨爬了爬头发。 “不要把我塑造得这么无知、荒唐好吗?”姜淳祯厌恶的道:“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我真的需要你们的帮忙!” “不如……”裴昀还没说就先笑了出来,“不如你把范莫臣也挖来维纳斯,在一山不容二虎的情况下,魏耀明会打退堂鼓的。” “裴昀,连你也说风凉话!” “不然我和少谦商量,求他让我暂时再回维纳斯帮忙,不管有没有裸照,我都会想办法叫魏耀明自己走路。”宣幼颖很有义气的说。 “这提议很棒!”田馨拍手称道。 “可行。”裴昀亦点点头。 “但是……但是若让魏耀明怀恨在心……”姜淳祯却有些举棋不定。“烦死了,为什么让我碰上这样的事?” “被拍裸照的不是你,想想赵伶的感受。” “田馨,你和赵伶很熟吗?” “认识,可以聊上几句。” “那么她和范莫臣……”在好友面前,姜淳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于是她问出了一直梗在心中的疑问。“他们是什么关系?范莫臣似乎很在意她。” 田馨想了想後道:“有一说是他们要一起合开一家广告公司。” “那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深厚哦!”她不想吃醋,因为范莫臣不是她的谁,可是却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很不是滋味。 “不过又不像是情侣,他们之间没什么暧昧传出,好像女方比较有意思。” “淳祯,别这么烦,反正见招拆招,只要你小心,尽量不要和魏耀明单独相处,不会有什么事的。”赵昀诚挚道:“必要时我可以权充你的男朋友,魏耀明不敢太过分的。” “尚以军可以借你。”田馨大方的说。 “单少谦也可以让你“利用”一下,只要有需要!”宣幼颖亦不落人后。 “谢谢你们!”姜淳祯感动的看著大伙。 “早就叫你挖范莫臣,现在就没这些烦恼!”想到惹来这么多麻烦,田馨就忍不住想骂人。 不过她的话却提醒了好友一件事。 “我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提议。”裴昀忽然一脸的神秘兮兮,笑得很诡异也很灿烂。 “是什么?”姜淳祯抱著希望的问。 “不如你和范莫臣来个闪电结婚,这样还怕魏耀明会不自动离开维纳斯吗?” “好耶!”宣幼颖举双手赞成。 “这点子太棒了,就用这个!”田馨更是满意得想眺起来大吼。 “你们……”姜淳祯却给了三人一个失望的表情。“我真的对你们期望太高,都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我这种“黑色”玩笑!” “淳祯,这不是玩笑!”裴昀认真的看著她道。 “是啊,你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广告界大概没有一个人会反对!” “我反对!”姜淳祯赌一口气的说。“谁跟他郎才女貌,我……我的真命天子不是他!” “你问过算命的了?”宣幼颖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 “真是浪费了一个包厢的钱,你们……”她没有回答的叹口气。“我会自己想办法。” 明白她心情低落,三人相视一眼后,默契十足的举起酒杯—— “总之我们支持你!” “去消灭魏耀明!”大剌剌的跳上桌面,田馨大喊,“你做得到的!” ※※※ 特别选在偌大的会议室里,还让门大开著。就是因为不知道他是使出什么手段才拍到赵伶的裸照,所以这次约见魏耀明,姜淳祯显得特别小心。 “总裁,你找我有事?” 姜淳祯点点头,而见魏耀明坐下之后,她走到离他最远的地方站著。 “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开诚布公,而最近广告界有个无法证实的传言。”她不苟言笑的说著。 “什么传言?”魏耀明有些警觉的问。 “听说……听说中心广告的创意总监被人拍了裸照,而那人还是你的前同事。” “有这回事?!”他洋装不知情的惊呼。 “你没听说?” “我现在才听你提起。” 姜淳祯不知道是该相信他,还是佩服他的沉著、冷静,竟然可以这么镇定的回答。 “如果真有其事,你认为会是谁做的?”她又再试探的问,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没听说赵伶和谁有心结或是什么恩怨,这事是真的吗?”魏耀明带著一脸的遗憾。 “没有人能证实,因为没有人看过那些裸照。” “或许这传言有误。” “希望是“有误”,因为这种行为太恶劣、太不应该了!”姜淳祯意有所指的说。“什么样丧心病狂的人会对一个无辜的女人做出这种事?这简直比一刀杀了她还让她痛苦、受折磨!” 魏耀明没作反应。 “如果并没有这回事,真希望这个传言快点消失,但若是有这回事,也希望那个家伙能拿出良心,把裸照还给赵伶。”说最后一句话时,姜淳祯刻意将目光瞥向他。 “总裁,你该不是指我吧?”他不能再没有反应。 “我给了你这种感觉?” “是的,叫人有点不舒服。” “不是……作贼心虚吧?”姜淳祯突然说,但马上换上一副开玩笑的口吻。“你不要多心,同是女人,我只是很同情赵伶的处境。” “我也同情。” “你曾是她的同事,想必感受一定比我深,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呢?”她“认真”的建议。“我相信她一定会感到很窝心。” “我看不需要吧。” “不需要吗?” “如果不是事实,那对她而言一定很难堪,如果是事实,我打电话去关心她,不知道会不会像是在她的伤口上抹盐,我看……我还是过一阵子看情形再说。”魏耀明推得一干二净。 “你其实可以向范莫臣打听,因为他和赵伶好像不错。”姜淳祯又提醒他。 “总裁,那天你也亲眼看到了,我和范莫臣并不对盘,即使他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告诉我,加上最近我又抢了不少他的Case……”他又找藉口躲掉了。“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关心这件事。” 姜淳稹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我想你会有你的方式。” “总裁,你是怎么知道这传言的?”轮到魏耀明反攻,莫非她已经知道了? “朋友告诉我的。” “范莫臣?!” “他不是朋友!”她不想扯范莫臣进来。 魏耀明心底仍存疑,因为除了范莫臣、赵伶和自己,又有谁知道这事?难道是赵伶自己说的?不对,在家丑不可外扬的情形下,她应该不会笨到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一定是范莫臣,姜淳祯九成是知道了! 脸色沉了下来,他盯著姜淳稹,“总裁,很多误会是因为彼此没有坦诚以对,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怀疑……” “我该怀疑你吗?” “我是怕有人恶意中伤我。” “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你怕什么中伤?!”姜淳祯没有揭穿他,她已从刚刚的对话中知道他就是凶手,这会他只是在和她虚与委蛇。“即使是范莫臣,他也奈何不了你。” “这倒是!”魏耀明得意的笑。 “好了,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一走出会议室,魏耀明马上拨了电话给赵伶,强迫她马上出来和他见面。 赵伶自然是百般的不愿,可是裸照在他手上,她不能不委曲求全。 “你想让全世界知道吗?”在咖啡厅角落,魏耀明一脸无所谓的问着匆匆赶来的她。 “魏耀明,你到底还想怎样?!” “范莫臣知道,姜淳祯九成也知道,你到底告诉了多少人?”他的目光一冷。 “我只告诉范莫臣。” “所以姜淳祯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我不知道。”赵伶冷冷道。 “那么那两人之间是有点什么了……”魏耀明在心中算计著。“难怪姜淳祯说她和范莫臣不是朋友,原来他们有著比朋友还亲、还进一步的关系,她可真是会装啊!” “范莫臣和姜淳祯……”赵伶一张脸好苦涩。 “没你的份了!” “魏耀明,如果你肯把我的裸照还我,我愿意……”她有些昏了头,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任凭你处置!” “但我对你没有兴趣,赵伶,谢了!”他讽刺的笑著。 “你——”她又被狠狠伤了一次。 “你又不是姜淳祯!” ※※※ 在一场有关广告人的会议上,范莫臣和姜淳祯两人见了面,只是范莫臣除了微微点点头之外,并没有上前和姜淳祯交谈,使得她感到失落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挫折,所以会议一结束,她就急著离开。 但在出了会场的门口,她就被追赶而来的范莫臣扯住了手臂,使得她不得不回过身看著他。 “你在赶什么?”他问。 “会议已经开完,我当然要离开啊!” “为什么不是魏耀明来?” “我不行来吗?” 会来参加这场会议的人,应该是各广告公司业务主管,现在却是她取代魏耀明前来,莫非……范莫臣眼睛一亮。 “你相信我了?!”他不再抓她手臂,脸上也有了笑容。“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不是我打算怎么做,而是我能做什么?”姜淳祯无奈的说:“我试探过他亦用话套他,但他死不承认,只要没人见过裸照,我们是不能做什么的。” “如果去报警,请警方去他家搜索……” “他不见得会把裸照放在家中,再说警方也不见得会受理。” 范莫臣愈来愈担心赵伶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能撑下去。 “你不准备请他走路?”他又问。 “用什么藉口?” “姜淳祯,你是总裁,你高兴开除谁就可以开除谁,有这么困难吗?”他粗声的命令著。“还是你根本不想开除他!” “你总知道有“劳基法”这东西吧?”姜淳祯也摆出臭脸。“我不要魏耀明有机会找我麻烦或用官司来整我!” “但这种人在你身边,你不会感到害怕吗?”赵伶合开一家广告公司?” “是有这计画。” “那你们俩……” “兔子不吃窝边草,我这个人不喜欢搞办公室恋情,更不喜欢公、私事混为一谈。”明白她的意思,范莫臣坦荡荡的说。 不知为何,听到了这个答案,她竞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对了,为了怕魏耀明对你起什么歹念,你就跟他说你的男人是我!”范莫臣很霸气的说。 “我的男人?” “男朋友、保护者,随便你说。”他慷慨的说。 他的语气叫姜淳祯气傻了眼。“我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男朋友,更不需要保护者,你真当我这么弱不禁风,这么软弱无能?” “我是好意。” “搞不好我不这么说还好,这一“强调”,魏耀明才真会对我怎样!”她没好气的回答。 “如果他敢对你怎样,我绝对亲手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掉,你可以这么跟他说,总之叫他别打你的主意,因为我绝不会对他善罢甘休。”范莫臣低沉的威胁。 姜淳祯有点感动,这男人……似乎有那么点真心。 “你是我的责任。”他补上一句。 “我不是!”感动瞬间消失,好强的她马上反弹。 “你被我吻了!” “天啊,那有多少女人是你的责任?”她不屑的说。 “姜淳祯,我是和不少女人上过床,但并没有吻过她们每一个,吻对我来说……比上床还神圣一些,做爱也许是生理需求的自然反应,但是接吻……却是两颗心的交流,不一样的,你懂吗?”他的语气平淡,可是说的内容却叫人印象深刻。 姜淳祯惊讶得几乎说下出话来。 “我不是什么情场浪子,也下是什么女性杀手,只是想找一个能和我交心的女人。”他凝视著她。“姜淳祯,那是你的初吻吧?” 脸一红,她回避道:“我不想谈。” “你二十八岁了——” “算命的说我晚熟。”姜淳祯将一圳都推给算命的。“我不是没人追、没对象,而是……” “所以算命的若说我们八字不合、相冲、相克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得分手?”他不屑的一哼。 “既没有交往,哪来的分手?”她也一哼。 “姜淳祯,你想听肉麻的话吗?” “不想。” “那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属于我?” “我不属于你!” “现在还不是,但是未来……”他自负的一笑。 “未来也一样。”她口是心非。 这时范莫臣的手机响起,他给了姜淳祯一个歉意的眼神。 可当见到他边接听电话边脸色大变之后,姜淳祯也跟著紧张的担心了起来。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马上到!”说完范莫臣结束这通电话。 “怎么了?”姜淳祯急忙问。 “赵伶……割腕自杀了。” ※※※ 赵伶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虽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虽然双手的手腕裹著厚厚的白纱布,但至少一条命是保住了,幸好她母亲发现得早,她才没有失血过多而死。 见到范莫臣来到病房,赵伶的家人藉故避开,虽然他们不知道赵伶为什么要笨到割腕自杀走上绝路,但熟识他的他们相信他有办法让赵伶活下去,让她产生求生的意志。 看著这样苍白无力、未语泪先流的赵伶,本来骂人的话已到嘴边,但是范莫臣却骂不出来,她已经够苦了,他又何必再责备她。 “还会痛吗?”他轻轻握著她的手。 她猛点头,流了一脸的泪水。 “不值得的。”他一叹。 “我……活不下去了。”她泣诉。“我好痛苦!” “不要折磨自己,事情并没有这么——”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她打断他。 “真的一了百了吗?:泛莫臣生气的说,“你或许是解脱了,但是其他活著的人呢?“亲者痛,仇者快”,这话你不会没听过,你要的难道就是这种结果吗?赵伶,这不像平日的你!” “你不知道,魏耀明他……”她欲言又止。 “他又对你做了什么?”他震怒的问。 “他……没做什么,只是我想知道一件事。”赵伶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开口。“你和姜淳祯……是一对吗?” “赵伶,这问题——” “你爱她?” “我只能说我们在交往,至于其他的,我顺其自然,因为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强求,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他坦然以对。 “但是我对你……难道你不了解我的心情吗?”她一直不愿死心。 “赵伶……”他为难的看着她。 “是因为裸照的关系吗?”她急切的问。 “不要把裸照扯进来,如果我爱你,那么即使你是被强暴,甚至有什么不名誉的过去,我都不会在乎,重点是我爱你的话,赵伶,你该懂的。”他小心、很谨慎的说。 “总之你嫌弃我。”她表情凄凉。 “不是嫌弃——” “范莫臣,不爱就是不爱,你作再多的解释还是一样,我不是低能儿,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一直都以为我们是有希望,是可以再进一步的!”她又哭得肝肠寸断。 “赵伶……” “我是无法跟维纳斯的总裁比,她多金、漂亮、有才能、有好家世,她是天之骄女,所有的好处大概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我算什么?!”赵伶强忍住泪,她不需要同情。 “你一定要这么说才高兴吗?” “这是事实。”也不怕丢脸了,赵伶又再冷漠道:“我跟魏耀明提议,想用我的身体换回那些裸照,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不是姜淳祯!” “那个畜牲,他这辈子别想!”范莫臣眯著眼,一脸的凶狠。“除非我不在人世,否则他别想碰到姜淳祯一根寒毛,况且姜淳祯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是你告诉她的?” “我是要她当心。” “反正说了半天,你都是护著她的。”她好哀怨、好为自己不值。“而我简直像是垃圾、送人人家都不要。” “赵伶,你不能胡来,幸好魏耀明没有乘机占你便宜,不然不只是裸照在他手上,连你自己……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囚犯”,一辈子摆脱不了他的控制。”范莫臣略带责备的口吻。 “有差别吗?我们现在还不是任他摆布。”赵伶已心灰意冷。“范莫臣,不要管我了,更不要顾虑我,去和魏耀明拼,把所有的Case都抢回来。” 范莫臣不作声,他怕她会再次受到魏耀明的要挟。 她明白他的顾虑,“我已经死了一次,我……不会再做蠢事。” “你真的想通了?”他认真问。 “不然我还能怎样?!” “赵伶,这么说你可能会笑掉大牙,觉得老套,但是恶有恶报,邪不胜正,除非魏耀明豁出去准备吃牢饭,不然他不敢随便公布你的裸照,至于那些Cuse,我的确不能再让他嚣张下去!”这口气已经忍了很久,他决定反击。 “我想休息了,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对了,我会递出辞呈。”她突然又丢出一颗炸弹。 “你要辞职?!” “我想安安心心,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 “你可以留职停薪。” “何必占一个肥缺呢?既然我已无心再回去上班,那么何不干脆一点、阿莎力一点,说不定换个行业、换个地点,我的人生又是不一样的光景,再加上我们之间已无可能,那我又何必虐待自己。” “我们要合开一家广告公司的梦想——”他知道这是她一直挂念的事。 “我已经将这梦想“束之高阁”了。” 第8章 本来很相信算命师的姜淳祯,决定不信邪一次,不管算命师说她的真命天子已出现的预言,她又开始相亲,反正会有损失吗? 赵伶割腕自杀的事给了她不小的震撼,结果虽然有惊无险,可是当时一直在病房外的她,想到了赵伶对范莫臣的情愫,这时她一定很需要他,裸照再加上自杀,她已经不敢再去想自己和范莫臣的事,或许范莫臣根本不是她的真命天子,相信算命师所说的话也不是次次灵验。 忘了相亲是一件很乏味、很无趣又很公式化的事,每一秒都漫长得叫人想打哈欠,如果相亲的对象称头些又言之有物些她还可以忍受;但若碰上功利、现实又短视的男人,她真的会想一头撞死算了,就像上次—— “姜小姐有自己的广告公司?” “是的。” “那每个月有多少利润?” “我想这是……秘密。” “姜小姐介意和公婆住吗?” “能不住在一起最好——” “我是独子,所以一定得和我爸、妈一起住,而他们又急著抱孙子,还要愈多愈好,姜小姐,你能配合吗?”这个自以为是刘德华的男人说。 “谢谢,我们再联络。”姜淳祯挤出笑。 不只这一次,当她要相亲的风声一传出去,介绍的人多到可能连一个小型活动中心都容纳不下,而为了顺姑意又不失嫂意,她努力的相亲。可是相到后来,她已快反胃,原来这世上有这么多不称头、这么多以为自己是什么“热门货”的男人,他们真的有照过镜子,仔细瞧瞧自己的德行过吗? 自视过高的男人有,想吃软饭、想减少奋斗二十年的也不是没有。 “姜小姐,听说你很有钱,有自己的公司,那么每个月的家用就由你来负责。” “没高错吧?!” “我相信男女平等,这年头女人已可撑起一片天了,我不在乎我老婆比我强!” “你观念真是前卫!” “我不喜欢小孩,所以如果你硬要生,可得自己把他抚养长大。” “那你的“用处”是什么?” “你不觉得我是一个长相体面,可以让你带出去在姊妹淘面前炫耀、“展示”的帅哥吗?” “我只觉得你有点……不要脸!” “没关系,只要你负起养家的责任,我由你骂。” “我不养小白脸。”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如果你想当牛郎,我想你会红!”她冷笑的对他说,然后起身离去。 隔了一阵子,觉得自己的心脏已调适得不错,姜淳祯决定再相一次,最后一次!她特别强调了自己想找什么样的星座、什么样的男人,结果…… “姜小姐,好巧,我也是处女座的!” “那很好啊!” “我很相信命盘、八字、五行那些东西。” “我也是!I “我每星期都要上庙里去烧香、拜拜。” “真虔诚!”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我吃素。” “我也这样!” “不只如此,我偶数的月份还整个月都禁欲。” “啊?!” “所以一年里……我有六个月是不和女人发生关系的,我很坚持这一点!” “喔!” “还有,我不穿黄色、绿色、咖啡色、蓝色的衣服。” “你对颜色过敏?!” “我只娶处女。”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还有洁癖。” “你该做一辈子的单身汉!” 够了!姜淳祯终于喊停,全台北的怪ㄎ丫大概都被她碰上了,她也是这会才知道范莫臣有多正常。 当姜淳祯把这经过说给田馨和宣幼颖听后,她们两人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田馨还差一点被一颗荔枝给噎死。 “活该,什么叫自找麻烦?你就是答案!”田馨拍拍咳得发疼的胸口。 “我只是想……”姜淳祯不知道该怎么向好友说。 “赵伶的事大家都知道,广告圈是没有秘密的,但你相亲或是结婚跟她有关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范莫臣扑向她?!幼稚啊,我不知道你这么天真!”宣幼颖不客气的批评。 “我只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绝不是去相这种亲!”田馨难得出现感性的表情。“很多难关、问题得她自己去克服。” “淳祯,范莫臣会找你算帐!”宣幼颖幸灾乐祸的提醒。 “算什么帐,他有什么资格找我算帐?”姜淳祯不解的问。 “那你就等著吧!” ※※※ 范莫臣靠在姜淳祯的宾士车上,他没上办公室找她,反而在停车场堵人,她总要开车回家,而他今天刚好有时间可以和她耗。 看到他高大、矫捷的身形,姜淳祯现在才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中的男人,可是每次一想到割腕自杀的赵伶,她就会一阵的心悸,要怎样的勇气才能割得下去,要怎样的委屈、痛楚才能让她狠心决定离开人世。 但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在面对范莫臣时,她仍是武装起自己,她不准自己有机会去伤害赵伶。 “停车场有管理员,我不需要你来帮我看车。”她故作风趣的说。 “你相亲去了?”他嘲讽的表情。 “你不准?!”她亦讽刺回去。 “不,我没意见!甚至很好奇那过程是怎样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相过亲,连“盲目约会”的经验都不曾有过。”他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该试试,很有趣!”她昧著良心建议。 “结果呢?” “什么结果?” “你相了半天的亲,总有一些收获吧。”范莫臣还没开骂,他似乎是在享受慢慢整她的乐趣。“有相到满意的对象?” “当然有!而且很多,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取舍。”姜淳奇Qisuu.сom书祯死要面子的点头。 “我可以帮你啊,男人是了解男人的。” “不用你的帮忙。”她自然是往外推。“我有一群“亲友团”在帮我拿主意,所以还不必麻烦到你,但谢谢你的好意——” “姜淳祯,你到底有完没完?”他已经不想再和她客气了。 “你发什么火?” “你又去相什么亲?” “我高兴!” “我也高兴!” “谁理你啊!”她拿出车钥匙,并且不太斯文的推开他,只要她离开,他们就吵不起来。 但是姜淳祯才打开了车门,范莫臣就又替她甩上,她再开一次,他又再替她关上一次,两人互不相让,好像是在比谁的意志力比较强,谁可以比对方多坚持一秒钟似的。 “范莫臣,这是我的车!”终于她先失去风度的吼。 “你欠我一个交代。” “我要向你交代什么?” “你为什么要去相那什么鬼亲的?” “因为我想找一个好男人、好对象!” “那我是什么,死人吗?” “范莫臣,我们……”姜淳祯一副没有什么好说的表情。“我们只能当朋友。” “那个算命师告诉你的?” “是因为赵伶吗?”范莫臣拿出了烟来抽。“对她的事,我除了痛心和遗憾之外,实在无法给她什么,我相信她会走出这一次的阴影,她现在已经辞职,打算好好调养身心,对她而言……或许是对的。” “她一个人闷在家里是对的?!”姜淳祯完全不同意。“你不怕她又想不开?” “可如果她要一再想不开,那么即使是上帝也无法帮她,我和她有个共识,我现在要拚、要全力冲刺,那些被魏耀明拿走的Case,我全部都要抢回来!” “你不怕——” “如果这也怕、那也怕,那干脆我们中心广告宣布解散,生意全给维纳斯好了,姜淳祯,我们总裁要发薪水,员工也要生存,我们不能再挨打了!”他带普狠劲的说。 “那趟伶的裸照……” “看魏耀明那畜牲敢不敢公布啊!” “我……正在找理由请他走路,只是我想做得漂亮—些。”姜淳祯也不想再留这种人。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决定、你的自由,但是请你不要再瞎闹,不要再去相什么中亲,我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可是我也会很烦、很不爽!”范莫臣把烟蒂一弹。“你又何必自贬身价!” “你烦什么?”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真出现了个和我势均力敌的男人,那我岂不是要烦死!” “那你又不爽什么?” “都已经有我了,你还去相什么亲?” “范莫臣,你不是我的。” “我们又要从头来一次吗?”他有些火大的踹了下她的车子轮胎。“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赵伶有她的人生,我们有我们的!” “我会良心难安。” “良心难安的该是魏耀明那个畜牲!” “反正我暂时不想和你有什么瓜葛,”姜淳祯说得笃定、坚决。“未来我不预设任何结果,可是现在……我们是朋友。” “你神经啊!” “你可以小考虑赵伶的感受,但是我不能。” “我没有不考虑她的感受,但是我不能替她感觉、替她过日子!”范莫臣喊冤的说。 “在赵伶没有真正振作,真正找到她的幸福之前,我是不会和你有什么进展的。” “姜淳祯……”他气到无话可说。 “不接受就拉倒,我话已经说清楚了。” ※※※ 当Case又回到范莫臣手里,当魏耀明到处碰壁、愈来愈束手无策时,他脑筋又动到了赵伶身上,他知道她自杀、辞职,但她是他手上仅剩的最后一张王牌了。 面对魏耀明“强迫”性的邀约,赵伶无法说不,但既然她已离开广告界,也已死过一次,所以再面对他时,她不再像以前那么恐惧、害怕,毕竟她都敢拿刀往门己的手腕上划了,还怕什么?! 魏耀明不会笨到感觉不出赵伶的变化,她看起来自信、冷酷了些,不是以前那个赵伶了。 “你好像忘了你的裸照还在我手上?” “魏耀明,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招数!” “你不怕我公布?” “我怕啊!”她表情冷冷的。“但我已死过一次了,所以我现在是置死地而后生。” “你……”魏耀明的眼神不自主的带了些佩服。 赵伶面无表情的喝著咖啡,其实在这风和日丽的午后,在这样有欧洲情调的露天咖啡座里,她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喝咖啡,要不然也可以享受独处的乐趣,绝不是……和一个像他这样的鼠辈一起、 “范莫臣不管你了?”见她不语,魏耀明又说:“他现在Case抢得凶哦!” “本来就该如此!” “赵伶,我可以让你再死一次!”他撂下狠话。 “你……想让我再死一次?”赵伶摇头。“我只要裸照在你手上,又不是犯了什么杀人放火的滔天罪行被你知道,你没这本事!” “我把裸照寄给你父亲。”他要挟。 “那他们会知道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如果寄给你先前在中心广告的同事们?” “他们或许会讶异,原来我的身材竟然有这么好!” “你真的不怕,见不得人?!” “我想通了,见不得人的应该是你,我为什么要畏畏缩缩的过日子?犯错的人不是我,该遭天谴的也不是我,该下地狱的更不是我!”决定勇敢的站起来不再当鸵鸟,她的人生还很长。 “说这些难听话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赵伶,我可以把你变成烂货!” “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可以把我变成烂货,魏耀明,你没有这本事!”她强悍的道。 “你真以为你斗得过我?” “我没想和你斗,但是你也别想再威胁我。” “咱们走著瞧!”他冷冷一笑。 但是当魏耀明走远,当赵伶独自一人面对屈辱和担忧时,她忍不住哭了,将脸埋进双手里,她不能自己的哭泣,没有胜利的感觉、没有解脱的轻松,这个畜牲还是握有她的裸照啊! “赵伶……” 听到有人叫她,她很快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她不该再有眼泪,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应该是世界最坚强的人。 抬起头一看,当看到竟是汪承风时,她有点意外,在中心广告他们曾吵得不可开交,她还要范莫臣开除他,但这会…… 汪承风没有问的就迳自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接著更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抓过了她的手腕,看著她上头的割痕…… “一定很痛吧?” “废话!”她还是习惯这么跟他说话。 “有必要采这么激烈的方式吗?” “汪承风,这和你有关吗?” “赵伶,你知不知道我一向最讨厌什么?”他看著她的脸。“笨女人!” 赵伶抽回了自己的手,把脸别开。 “你现在在做什么?”他关心的问。 “没做什么!”她看也下看他的说。 “只要你想回来,范莫臣和总裁一定不会摇头。” “我不想回去。” “你是一个……不错的创意总监。”汪承风说得真心。 “你却不是一个好的艺术指导!” “你这个人火气很大耶!” “受不了就闪远点!” “但我偏喜欢“治”火气大的女人。” “原来你喜欢自取其辱?”赵伶终于转头正视著他。 “赵伶,我不管你为什么要辞职,我也无法再狠心骂你为什么会选择自杀,但既然还有第二次机会,你为什么不好好把握?”汪承风板起脸来教训她。“还有,你的个性应该温和一些。” “我就高兴火爆!” “你当自己是大姐头吗?” “我不是大姐头,但我就是个想对你和颜悦色。”其实赵伶是虚张声势,她讨厌汪承风,讨厌他那自以为是心理医生的角色,她又不需要他! “我还没碰过像你这么“辣”的女人!”没有被激怒,汪承风反而露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 “少在这碍眼,滚啦!” 他看了下手表。“我还有要事,真的得走了,不过别以为我是被你吓到了,赵伶,一切才正要开始呢!” “去死啦,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我保证,你会再看到我的。” ※※※ Case愈接愈少,姜淳祯终于有理由可以请魏耀明回家吃自己,但这会她特别在办公室外安排了一个保全人员,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当魏耀明在知道自己要被开除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魏耀明起先不知道自己将面临被解雇的命运,但看到保全人员时他起了戒心,看来,姜淳祯决定采取行动了。 “总裁……”他仍恭敬的叫。 “魏耀明,人有时会身不由己,所以——” “你要开除我?”他直接打断她的话,并笑里藏刀的问:“是不是因为最近的Case都被中心广告抢回去,所以在业务和现实的考量下,你得另请高明?” “既然你都了解……” “但真是这么单纯吗?” “当然这么单纯!”姜淳祯的态度强硬了些。“我会多发给你三个月薪水,相信你凭的能力,很快就可以找到更适合的广告公司。” “总裁,但我不以为还有比维纳斯更适合我的广告公司。”他有点要赖的意思。 “很抱歉了。” “我一定得走吗?”他最后再确认的问。 瞧见她无言的点头,他的表情立刻转变。 “这么看来,表面上是范莫臣和中心广告赢了,可是其实……姜淳祯,你低估了我,我能混到今天不是什么本事都没有!”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么姜淳祯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她想替赵伶出一口气。“靠拍别人裸照、靠威胁人争取Case的本事吗?魏耀明,因为你的缘故,我现在不是很相信算命的所说的话了!” “以你这种高级知识份子,居然会去信算命讲的话,哼,我看你也高明不到哪里去!”魏耀明也不再卑躬屈膝了。 “你可以去办交接了。”她不想再和他周旋。 “交接什么?我没这闲工夫。” “你这个月薪水,还有三个月的遣散费——” “这点小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姜淳祯有点被魏耀明狠戾的眼神吓到,她从来不知道他是个这么有心机、有城府的人,真是看错人了,她当初是怎么想的? “唉,本来我打的是“双赢”的算盘,既追上你也接掌了维纳斯,事业、美人,人财两得,可是弄到这地步……”他有些失望的感叹。“都要怪范莫臣!” “你别扯上他!” “你和一般女人一样,挡不住他的魅力。” “我和他没什么!”她不希望他把一切的愤恨不满全发泄到范莫臣身上。 “姜淳祯,不要把别人都当白痴,今天如果没有他,情况会完全改观!”魏耀明一哼。 “邪不胜正——” “不要说这些古早时代的老话,我听不进去,总之……你们不给我路走,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大家谁也不要怪谁,谁也不要说谁狠!”看看办公室外的保全人员,他仍是冷笑。 “你可以出去了,如果你还不走,我会请保全人员“陪”你出去。”姜淳祯冷声下起逐客令。 “我们后会有期!” “我倒希望后会无期。” “但你一定会再见到我的!”他给了她别有深思的一眼。 他离开之后,姜淳祯开始心神不宁、有点坐立难安,她忍不住拨打了范莫臣的手机号码,这会……她需要一个“强者”在身边,她需要保护和一些安全感。 不到三十分钟,范莫臣就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如果这不是上班场所,那么他会把她拥入怀中,为她阻挡外在的一切风风雨雨。 “没事了,他已经离开维纳斯了。” “但我为什么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她突然好想再去算命。 “如果你怕……那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了!”范莫臣露出个最具诱惑力的笑容。 “你少作白日梦,再伯我也还有田馨和宣幼颖可以投靠!”姜淳祯挑眉一哼。 “你喜欢当电灯泡?” “还没到这地步……”莫名的感到心慌,她深吸一口气。“希望魏耀明只是说说。” 第9章 不能说是庆祝,但是魏耀明离开维纳斯总是事实,所以姜淳祯、田馨、宣幼颖、裴昀藉这理由聚会,加上一个不速之客范莫臣,五个人在一家小酒馆里喝喝啤酒、吃些小菜,气氛倒也非常热烈。 半晌后,裴昀和范莫臣两人去比赛射飞镖,讲他们男人之间的事,他们对彼此的另一半都很有兴趣。 “和静欢明明是个模特儿人才,以她的条件,可以在模特儿界大红大紫的。”范莫臣射中了八十分。“你不鼓励她?!” “她的个性低调,不喜欢出风头。” “其实这样也好,女人的心若野了,实在很难让她收心留在家里。”范莫臣的骨子里还是非常的大男人主义。 裴昀射出了九十分。“你和淳祯呢?” “她顾忌赵伶的感受,所以……”一谈到这个,他只射出了六十分。 “你不会觉得她“总裁”的头街令你压力大吧?” “那只是一个称呼,能力比较重要!”他并不介意。“没有我们这些超级业务员创造出傲人的业务,她也没有总裁好当。” 裴昀相信,两人接著来到吧台前,裴昀突然想到。“淳祯跟你要过八字没?” “要过。” “你给了吗?” “我根本不信那一套,搞不好我妈也不记得我是什么时辰生的,她那个人常常记错重要的事。” “但是自己孩子的出生时辰……” “裴昀,你信?” “因为淳祯的关系,我有略微研究一下八字这东西,古人谓:知命、论命、进而掌握命运,昔日知命之法,即取四柱八字为格,以年得之,直到宋朝徐子平后,才改以日主论命,而沿袭至今所谓“八字”,就是将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加以解读后,所写出来的四柱——天干地支,而论命者就根据这些讯息而给予求教者一个回应。”裴昀一副有研究的表情。 “裴昀,你该追姜淳祯!” “我和她八字不合。”裴昀幽默的一笑。 “那我更不想算了,以她迷信的程度,如果我和她的八字真的不合,岂不是要硬生生的分手?”范莫臣仍不吃这一套。 “我想如果淳祯爱你,她不会去在乎这些,八字合的人婚姻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裴昀笑道:“两人是否互信、互谅,深爱彼此比较重要。” 范莫臣这时看向三个女人的方向,不知道宣幼颖正在讲什么好笑的事,田馨和姜淳祯笑得东倒西歪,不顾淑女风范,其实和他同年的姜淳祯,在世故、亮丽的外表下,有一颗既柔软又纯真的心。 “你担不担心魏耀明啊?”裴昀突然问。 “担心也不能怎样,我有建议淳祯先搬来跟我住,我可以保护她、照顾她。” “她怎么回答?” “她说我在作白日梦。” “你为什么不干脆跟她求婚?”裴昀建议道。 “求婚,现在?” “怎么,你还没有想清楚?” “裴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但是我除了碰过姜淳祯的手和唇之外,其他……”范莫臣自嘲。“我甚至不知道,我和她算不算是一对恋人。” “淳祯这方面是挺保守。” “她不是保守,她简直就是在折磨我,现在更拿赵伶当藉口,好像她若没有找到幸福之前,我和她也别想越雷池一步。”范莫臣讲来是挺窝囊的,姜淳祯的确难搞。 “耐心……通常愈是珍贵的东西才会愈难得手。”裴昀心有戚戚焉。 “你们在讲什么啊?”宣幼颖来到他们身後。 “你刚说什么?看她们俩笑到都快不行了。”裴昀立刻转移话题。 “我只是讲了几个黄色笑话。” “宣幼颖,别污染她们了。” “没想到他们听不懂,我只好解释,结果……她们两个太压抑了!”宣幼颖有点挖苦的说。“尚以军这个花花公子,这回可踢到铁板了。” “踢到铁板的还有范莫臣。”裴昀立刻说。 “裴昀!”范莫臣翻翻白眼。 “范莫臣,快把八字给淳祯吧!”宣幼颖提点道,她知道两人的感情似乎一直没进展。 “我想性没有那么重要,自从在那回好友的婚礼上和姜淳祯交手以来,我就很莫名其妙的对其他女人部失去兴趣,赵伶试过,但……”范莫臣摊摊手。 “真服了你!”她同情的说。“如果没有一份爱的力量在支撑,你不可能“忍”得了。” “我现在还比较担心魏耀明反扑,其他的事……没那么急迫。”他认真说道。 “你该保护淳祯。” “她不肯跟我住。” “你不会去跟她住?” “你是建议我……”范莫臣看著宣幼颖。 “她独居,她需要一个伴,如果魏耀明能对赵伶做出那种事,那么开除他的淳祯……你想想吧!” ※※※ 姜淳祯挡在门口,一副范莫臣送到这里就可以的表情,不让他进她家的门。 “你可以打道回府了。” “我可以睡你家的沙发。” “你为什么要睡我家的沙发?” “因为魏耀明。” “你以为他会大胆的闯入我家?”姜淳祯嗤之以鼻。“这栋大楼有管理员,我用的门锁还是西德制的,没有几个锁匠有办法开,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 “姜淳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看看赵伶,她的一生几乎毁了一大半,你想重蹈她的覆辙吗?”范莫臣对她讲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需要你家的沙发和一床被子。” “然后呢,陪我上班?” “我会跟你的车。” “下班呢?” “我送你回来。” “那你自己的工作呢?” 范莫臣语塞,其实他自己忙得要命,以前午夜十二点前能回到家里已是难得,如果他要照姜淳祯的时间表上下班,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防不了的,如果魏耀明真的想对我做什么,你也不可能阻止得了,更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姜淳祯不想折腾自己,更不想折腾他。 “可是如果魏耀明知道我们住在一起——” “那全广告界也会知道!”她突然花容失色的说。 “全广告界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吗?” “我的名誉……” “如果你的名誉比你的安危还重要,那我给你请一个二十四小时的贴身女保镖,我来付这个费用。”他瞪著她。—真不知道为何现在还有像你这么迂腐的女人,我未娶、你未嫁,你怕什么?!” “我不要什么保镖!”她义拒绝。 “姜淳祯——” “我自己会注意、会瞻前顾后的,而且搞不好魏耀明根本什么也不会做,有些事很对,会叫的狗不会咬人,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他知道我们有防备,他不会那么笨的!”姜淳祯要他放松心情。 “姜淳祯,你最好不要有个什么闪失!”他凶巴巴的看著她,但其实眼底都是浓浓的关切。 “我可以面对他的。” “不要有三长两短!” “算命的说,我是个长寿的人。” “你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我像个命薄、福薄的人吗?” 这时范莫臣忽然捧起了她的脸,专注的注视著。“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姜淳祯一怔,也回看他,如果没有赵伶的事……她或许真的会软化在他的柔情里,但那个可怜的女人曾希望自己,不管是事业或是人生旅途上都有范莫臣,她若在此时和范莫臣成为一对,赵伶会不会又崩溃一次?! “范莫臣,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幸运的女人,但赵伶呢?” “你又扯上她!” “你不认为自己也要负一点责任吗?”姜淳祯不平道:“若不是为了牵制你,魏耀明又怎么会要去拍她的裸照呢?” 范莫臣无言以对。 “除非有天……”姜淳祯一笑。“我们结了婚,不然我们不可能住在一起,若我真需要保护,这个国家还有警察!”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离开姜淳祯家之后,范莫臣不管这会已是三更半夜,他把魏耀明约了出来。 在一条没有什么车子经过的僻静路边,他抽著烟等待,看到魏耀明正缓步朝他走来时,他把抽了一半的烟踩熄。 魏耀明是一脸的阴沉,他偏著头,不语的看著范莫臣,想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事情该做一个结束了。”范莫臣说。 “什么事情?”他眼神冷漠。 “赵伶的事算了,只要你不公布出来,我们大家就当没有这回事,各自回归平静的生活。” “不然呢?” “吃亏的会是你!” “吃亏?!除了私了工作之外,我不认为我吃了什么亏!”魏耀明露出无视一切的表情。“范莫臣,你和姜淳祯怕了是不是?你们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所以由你出面来和我交涉?” “谁和你交涉引我———是想给你一条路走。” “什么路?” “如果你肯离开台北,那么我可以帮你介绍——” “原来是要“放逐”我!”魏耀明狂笑,他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更显剌耳,令人心里很不舒服。“范莫臣,你想得可美了,我绝不会离开台北!” “你无法再在台北混了。” “台北又不是归你管,你没有资格叫我走!”他眼神凶狠。“而且我还有事没做呢。” “如果你敢动姜淳祯的歪脑筋……” “你会怎样?” “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你们俩可能得隔著监狱铁栏杆谈恋爱了,”魏耀明嘲笑的说。“姜淳祯本该是我的!” “你在说天方夜谭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是痴人说梦。” “算命的也认为我和她很合适。” “又一个迷信的!” “总之都是你!”魏耀明瞪著他,眼中射出了熊熊怒火。“你不只害我在维纳斯混不下去,还抢走了姜淳祯,如果不是你搅局,我会是维纳斯未来真正的总裁,姜淳祯会乖乖待在家里为我生儿育女的,在床上对我百般——” “闭上你的鸟嘴!”范莫臣真想给他一拳。 “受不了了?!” “你说的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我只知道天底下没有不可能的事。”魏耀明一直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邪恶、这么坏,他本来都把自己当好人看。“范莫臣,这局棋胜负还未分出来,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 赵伶脚步缓慢的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快到门口时,却看到了汪承风,她不免眉头皱得紧,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汪承风一见到她就露出了一个爽朗、温暖的笑容,好像他们是有多好友情的老朋友。 “你回来了,我按了好久的门铃。” “你按我的门铃干么?” “找你啊!” “我是说你找我有何贵干?”赵伶语气并不友善,她总觉得汪承风是来看她的笑话,,之前他们在中心广告就有些水火不容,他甚至不能算是她的朋友。“你这么闲吗?” “最近的确比较闲,所以我可以常来找你。” “常来?!”她尖著嗓子。 “行不行?” “不行!” “但是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这么做,不管你是不是同意。”汪承风的眉宇之间有著一股男人的自信和执拗。“赵伶,不要当我是登徒子,我不是。” “我只是不希望你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赵伶眼神顽强的说。“怎么,你对我有意思,想要追我?但不管你想要什么,都无法从我身上得到,这样你懂吗?” “有没有看过刺猬?”他微笑的问。 “没看过。” “那你照照镜子就会看到了。” “你……”原来他是在调侃她、挖苦她,这令她更生气。“汪承风,我们对彼此互无好感,所以你不要来烦我,这样我也不会烦到你!” “你说错了,我对你有好感。”他纠正她。 “滚啦!”她又突然情绪失控。“我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和广告界的人有任何接触,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的视线里出现。” “范莫臣呢,他也是?” “每一个都是!” “赵伶,你到底是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他换上了正经、关心的表情。“是有一些传言、一些马路消息,但是我宁可听你自己说。” “什么传言?什么马路消息?” “那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碰到了什么事?” “所以你是想来打探消息的?”赵伶怒笑了两声。“再回去向大家报告吗?” “赵伶,不要用这种态度!”汪承风也有些动怒。 “你想知道?好,我就告诉你!”只要这个家伙能从她的生活中消失,那么就告诉他吧!“我被下药拍了裸照,现在对方还拿裸照来威胁我,这样你高兴了吗?知道我的丑事之后有没有给你一些快感?” “你报警了吗?”他很实际的问。 “你可以走了!”她跳脚的说。 “是谁做的?” “知道是谁做的之后呢,你要替我杀了他吗?”赵伶强忍那种受辱的伤痛。“你肯吗?” “我肯!”他简单一句。 “你发神经!” “到底是谁?”他提高音量。“你怎么可以让这种人道遥法外,不让他受到法律制裁,他会食髓知味,那么就不只是你一个人受害,会有更多人受害,这道理你不懂吗?” “汪承风,被拍裸照的不是你,所以你可以大义凛然的说这些风凉话,我报警?证据呢?”她咄咄逼人。“总要找到那些裸照吧!” “只要报了警,警方就有他们一定的程序。” “我不想报警,只想这件事快点过去!” “会过去吗?”汪承风终于了解她所受的精神煎熬和折磨了。“所以你割腕自杀?!” “你还想知道什么?”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沸腾的情绪了。 “这改变不了我对你的感觉。”汪承风心疼、不舍的表示。“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是被下药,是身不由己,我对你只有疼惜,我不会因为一些裸照就掉头走或夹著尾巴逃。” 赵伶双手环脑的看著他,这家伙到底是在背文艺片的台词,还是在讲真心话? “汪承风,你要我向你磕头吗,还是要我下跪去亲吻你的脚?” 他一脸迷惑。“为什么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为了感恩啊!”她改成两手擦腰。 “我有恩于你吗?” “因为你刚刚说的话!”她怪声怪气的说:“你或许是在表现你的大度、你的清高、你的圣人特质,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喜欢你,这和同情无关。”汪承风正视她,语气平静,充满了坚定、自信。 “那好,我讨厌你,就是讨厌!” “我可以改变你。” “你可以先改变你的自大、莫名其妙和不受欢迎,汪承风,不管你是什么心态、有什么目的,对我而言都是一种负担,我真的只想一个人过著平静、不被打扰的日子。”她有点求他的说。 “一辈子都这样吗?” “一辈子都这样!” ※※※ 只要在可能的范围内,范莫臣是尽可能的保护著姜淳祯,守著她,但是他不会陪她上美容院,也不认为她上美容院会有什么危险,而魏耀明……居然抓住了这个漏洞。 当姜淳祯头洗到一半,正专心的看著一本八卦杂志时,魏耀明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害得她手一松,杂志差一点掉到地上。 “是你?!”说不害伯是假的。 因为这家大型的美容连锁店男女都收,所以魏耀明也有自由进来,而他就坐在她的隔壁座位,邪恶的打量她。 “意外吗?”他笑得好有心机。 “我……可以叫警察!” “我做了什么吗?”他让小妹替他洗头。“难道来洗头也犯法吗?” “洗头不犯法,但如果你敢骚扰我……” “小姐,你太有自信了,我没有要骚扰你啊!”他故意要说给洗头小妹听。 “我可以要……范莫臣过来。”她马上拿出手机。 “好啊!只怕他会不屑进这种他认为只有女人才会来的美容院,他啊,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主义者,不过话说回来,他若知道我在这里,他或许会强迫自己来哦!”魏耀明微笑的说。 姜淳祯没打这通电话,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她想到这里是公开场合,有这么多的人证,相信魏耀明还不至于无法无天到敢对她怎样! “不打了,怕他不来?” “魏耀明,你有什么目的?”她不能一有什么事就找范莫臣,她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和智慧。 “我的目的就是来洗头。”他贼贼的笑。 “你跟踪我?” “我只是“刚巧”走在你身后,看到你进来洗头,犹豫了一会后,我也干脆进来洗。”其实他早在一旁等她身边的位子空出来,若不是她在专心看杂志,应该早就发现他了。 “你以为你可以吓到我?”她语气强硬, “我不想吓你……”他的目光又阴又邪。“是你们自己在吓自己吧!” “魏耀明,你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你拍赵伶裸照的事,她没有追究已算你好运,你明明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还不肯罢手,一定要把自己搞到没有退路才甘心吗?”她沉痛的说。 “你想不想看?”他话锋一转。 “看什么?” “赵伶的裸照。” “你……变态!”姜淳祯不知道洗头小妹会不会机警的去报警,这个男人真的疯了。 “姜淳祯,你以为范莫臣真的可以把你保护到滴水不漏?你未免太天真了,如果我手上现在有一小瓶汽油、一个打火机,那后果……”他威胁的说。“即使不死,只怕你这一辈子也完了。” 姜淳祯只是瞪著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怕了吧!”他哈哈笑。 “你要钱吗?”她声音有些颤抖。 “你要用钱打发我?那开个价码吧!” “一千万。”她想也不想的说。 “一千万?!”魏耀明一脸被污辱的不屑。“姜淳祯,你该不只这个身价吧?你是拿一千万羞辱我是不是,还是你说的是美金?” “你不要太贪心,我可以一毛都不给你,给你一千万是换一个……平静的生活!”姜淳祯不要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拿这一千万去大陆,你可以过得很好。” “你叫我去大陆?!” “那里现在很有发展——” “范莫臣只是逼我离开台北,而你居然叫我去大陆发展,好像台湾真的已没有我立足之地!”他冷笑。 “你离开对大家都好。”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不受欢迎。” “魏耀明,情况搞到这地步相信不是任何一个人乐见的,而且我们已努力给你路走,你不要再心存侥幸,拿了钱走人吧。”她有点是在拜托他。 “两千万。”他突然说。 “两千万……”她犹疑, “不要跟我杀价!”他要狈的一句。 “好!”她干脆道。 “我会传真给你一个帐号。” “我怎么知道你会守信?” “我从上海打电话给你如何?”魏耀明说奇Qisuu.сom书:“如果你还不放心,我每天打一通,怎么样?只要范莫臣不吃醋,我可以打到地老天荒——” “够了,魏耀明,我愿意相信,虽然你的人格已经破产,但是我相信人性本善,你……不该是那种人面兽心的畜生,我愿意相信是范莫臣所造成你的失败、你的低能,你才——” “去冲水!”魏耀明突然怒声命令著洗头小妹。“姜淳祯,不要再激我!”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姜淳祯这会才发现自己已经双手不能控制的颤抖著,她好想马上夺门而出,可是洗了一半的头…… “小姐,你没事吧?!”洗头小妹问。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又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随随便便报警,万一有事的是我怎么办?!” 姜淳祯没有接话,她现在烦恼的是该不该让范莫臣知道。 第10章 在问过算命师,她认为花钱可以消灾解厄的情形下,姜淳祯汇了两千万到魏耀明指定的帐号里。 钱汇了,觉得自己解决、了却了一件事之后,她才知会范莫臣,让他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他的反应……和她想像的差不多。 无法去想像姜淳祯怎么会如此轻率、大胆,在乍闻此事的那一刹那,范莫臣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是在试探他的反应,但当确定她真的这么做了时,有好几分钟他无法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她骂到臭头。 “范莫臣,如果花钱能换平静……” 范莫臣只是狠狠的瞪著她,不知他一开口会说出多责备、多没有感情的话。 “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他已气到呼吸急促。 “这是我的钱——” “姜淳祯,如果这两千万是捐给慈善团体或真正需要的人,那么我没有第二句话,我甚至替他们感谢你,可是你居然把一大笔钱给了魏耀明!”他一脸很不可思议的表情。 “如果能让他离开台湾,如果他保证不再给我们任何麻烦,那么……”她一脸的无辜。 “如果他不离开呢?” “他说会去上海。” “如果他要你呢?” “那么……我把这笔钱要回来!” “怎么要?”他逼问她。 “我可以请银行冻结他的户头,或者是请警方……”她一脸愈说愈小声,因为好像都不太合理,她要怎么跟银行或是警方说呢? “你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 “你一定会反对。” “你明知我会反对,却仍然一意孤行?!” “我怕了,我承认!我很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可以吗?”姜淳祯有点恼羞成怒。“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大的转变,我只是明哲保身,钱可以再赚!” “没错,钱可以再赚,但魏耀明在知道原来这么容易就寸以弄到钱后,他会停手吗?”范莫臣摇摇头。 “我不会再给他半毛钱了!”她急急的说:“我向你发誓,他再也不能从我这弄到钱。” 范莫臣看起来有点失望。 “我和他通过电话,他说这两天要去上海,一到那便会打电话给我,说不定……这会他人就在那了。”姜淳祯讨好的说。“再相信他一次吧,你和他共事过,他……不可能毫无人性!” “我是和他共事过,但是我再也无法确定任何事,即使是你……我都开始觉得摸不透了。”范莫臣表情有些意兴阑珊。 “你这么说……” “我开始怀疑我俩的个性……是不是能合得来?”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就因为我去汇了钱——” “不!和钱无关,而是你碰到大事时可曾想过要找我商量?”他看著她,眼中有著失望。“如果你信任我、信赖我,觉得我对你而言很重要,那么患难与共,祸福相依的道理……” “你是在跟我说教吗?”姜淳祯愈听愈听不下去,他根本是在教训她。 “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不觉得!”她赌气的说。 “你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 “你要我反省什么?” “我想……”他忽然一笑。“我得再好好斟酌一下我们的未来了。” “谁和你有未来!”她放纵自己任性。 “本来找还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勾勃未来,有个美好的远景和亮丽的蓝图,但现在看来……你竟是如此的冥顽不灵、如此的难以沟通!”范莫臣这次是真的对她生气了,他真的在重新思考两人之间的事。 “既然如此,请你不要再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离开我的办公室!”她命令道。 他立即转身。 这时姜淳祯的手机响起,她看了眼萤幕上的来电显示,当看到大陆的国码和上海的区域号码时,她得意的吼,“是魏耀明,是他从上海打来的!” 范莫臣停住脚步。 姜淳祯按下通话键,她的语气很坚定,她不要魏耀明再回台湾,起码他不能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结束通话后,她面有骄傲之色。 “怎么样?!”她问范莫臣。 “你很行是不是?” “他真的去了上海!”她低吼。 “你认为他真的不会回来了?”范莫臣在笑她的天真,魏耀明一定认为自己挖到金矿,不把姜淳祯榨干,他怎么会放手?他会认定姜淳祯这种女人好骗、好欺负。“长大点吧,姜淳祯!” “你知道门在哪里!”她怒吼。 “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我不会去找你!” 范莫臣耸耸肩,在走出她的办公室之前,还是不忘叮咛她。“魏耀明可能回来,可能不回来,但是不管如何,你都要小心,不要太过大意、太自信,人的心……是永远无法捉摸的。” ※※※ 没人会想到魏耀明在和姜淳祯通过电话之后就搭机回台湾,更没有人想到在弄到了一把黑星手枪之后,他针对的人不是姜淳祯,而是范莫臣。 一早范莫臣到车库要开车出门时,拿著枪的魏耀明突然从大柱子后走出来,他很快的用枪抵著他的太阳穴,这时范莫臣才知道大意的人是他,原来魏耀明一直想要对付的人是他。 “上车!”瑰耀明命令。 “你钱也拿了——” “不要逼我开枪,范莫臣,我对你真的是非常的不爽,找会很乐意给你—颗子弹,而且让你死得很难看,让姜淳祯即使想认尸,只怕也会认不出来!”他的口气完全像个亡命之徒。 范莫臣于是不再多话,逞口舌之快解决不了问题,他就暂时听他的。 “我叫你开到哪,你就开到哪里!”他逼范莫臣上了车后,自己也很快的上车,就坐在驾驶座旁边,枪门是对著他。 范莫臣照做,开始热车。 “住山区走!”魏耀明发号施令。 发动车子引擎,范莫臣踩足了油门,现在只好暂时都听他的,反正还有时间,一路上也还有机会,还没有分出胜负。 “范莫臣,你没想到吧?”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他淡淡的说。 “姜淳祯还以为我真的不回来了!”魏耀明狂笑,“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相信你会信守承诺!” “守承诺?!”他冷哼两声。“本来我还以为她有多有智慧、多聪明,没想到……她也不想想,我在上海人生地不热,两千万难道能用一辈子吗?” “魏耀明,难道你自己没有一点本事吗?”范莫臣忍不住问。 “我的本事当然没有你好!” 说完他用枪柄狠狠的敲了下范莫臣的太阳穴,顿时,鲜血不断流出,而他也感到一阵昏眩,方向盘差点抓不稳。 “不要装死哦!I魏耀明威吓的道。 “如果出了车祸……” “放心,你绝对会死于枪下,而不是死在车祸里!”魏耀明已盘算好。 “你何必把自己逼上绝路呢?” “我可以偷渡去上海!” “然后过一辈子逃亡、被通缉的日子?”范莫臣摇头。“我们之间没这么深的仇恨吧?魏耀明,不要做得这么绝,你还是可以回上海,你还是可以有两千万,新生活在等著你!” “范莫巨,我知道你口才好,但是这一回……连你都救不了你自己!”魏耀看著前方。“下一个路口向左转。” “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只要能让姜淳祯一辈子痛不欲生,我就够本了。” “她和你没有仇!” “如果她爱上我,那么一切好谈、好办,偏偏她是和你谈恋爱,我业务抢不过你,连女人都输给了你,还有赵伶,她一心只想和你合开广告公司,她问过我一声没?!”魏耀明有一肚子的恨意。 “这样就能让你变成另一个人?” “范莫臣,你永远也体会不出我的感觉,我却可以了解你那得意的心情!” “我没有得意——” “你一定很沾沾自喜你的魅力!” “我没有沾沾自喜。” “反正这些女人要为你伤心欲绝,她们会哭瞎眼的,还有田馨、宣幼颖,她们始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魏耀明……” “我会给你找一块干净一点的地方!” 范莫臣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就是他的死期,如果能逃过这一劫,他一定不再跟姜淳祯呕气,他可以原谅她的自作主张,只要活著……他发誓会好好的珍惜现有的一切,他会向姜淳祯求婚。 车子往人烟罕至的地方开,而且山势愈来愈高,范莫臣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不搏一下的话,他死都不会瞑目。 “前面的山顶停下来!”魏耀明冷声命令。 知道路旁是陡峭的斜坡还夹杂著一些树木,而他的驾驶座有安全气囊,于是趁魏耀明一个不注意,范莫臣猛踩油门的驶向路旁,顶多是同归于尽,而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魏耀明就无法再伤害任何人,也是……功德一件。 当魏耀明有所警觉想要开枪已经来不及,只兑一股冲力先是让他丢了枪,然后车子的挡风玻璃碎裂,他整个人弹了出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只有好恨、好恨的无奈,因为他还是输给了范莫臣。 ※※※ 接到范莫臣出车祸的消息,赵伶急著要赶往医院,她知道他开车一向很悍、很猛,可是技术也是一流的,怎么会出车祸呢,情况到底如何? 但才一出家门,她就看到了汪承风,他正好将车停妥,打开车门下车。 赵伶本想转身就走,可是一想到他这样纠缠不清也不是办法,于是便走向他,准备和他一次把话给讲清楚,要他不必再浪费精力。 “我要赶去医院,所以——” “我刚得到消息,情况还好。”汪承风安抚她。“你不要把自己急坏了!” “汪承风,不要再来烦我,真的,我对你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烦的感觉而已!” “我今天来只是要拿一个东西给你。”他一派的轻松、自在。 “我不要你的东西——” “拿去吧!”他交给了她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什么?”她被强迫的接过。 “我的裸照。” “什么?!”差一点就没拿好牛皮纸袋,差一点就阖下拢她的嘴,他是在讲真的还是在唬弄她?! “你要不要看看?” “你的……裸照?!” “是啊,这样我们就公平了,你有裸照在别人手上,而我有裸照在你手上,这是一种“恐怖平衡”,我们俩谁也不比谁烂,这样你总没有藉口好说了吧!”汪承风轻快的道。 赵伶只觉得鼻子一酸,她从没有想过……从没有想过会有人如此对待她。 “如果你怕裸照被公布出来,那么可以先公布我的,我绝不会告你也不会找你麻烦,其实我发现,我的体格还有肌肉线条都不错,搞不好会有人找我拍A片哦!”他逗她。 “你是说,像“台湾水电工”那一类的?”赵伶没哭,她居然笑了出来。 “只是我没有他的本事!”汪承风自嘲。 “汪承风……”她感动的看著他。 “赵伶,其实换个角度、心境及想法之后,所有不好的事都没有那么糟,我记得在一部描述外星人的片子“灵异象限”里,导演点出了一个主题。”这部片子他很喜欢。 “什么主题?” “这世界有两种人,对于我们周遭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有一种人认为都是巧合,另一种人则认为事出必有因,而且是环环相扣。你是哪一种人?” “巧合。” “我却认为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它的道理。”汪承风很稳重的表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么我被拍裸照……” “证明你的好身材。” “你的纠缠?” “我是上帝特别要派来给你的!”汪承风笑得真诚,笑得毫无保留。“赵伶,你就认了吧!我是不可能死心的,连裸照都拍给你,都交到你手上准备让你威胁、恐吓了,你还怕什么?” “我怕……有天你会嫌弃我。”她轻轻的说。 “不要把我看得这么肤浅。” “现在你对我有兴趣,那一天你若——” “若是你先对我没有兴趣呢?” “我本来就对你没有兴趣!”她把牛皮纸袋塞向他手里。“汪承风,我不要自己有再被伤害一次的机会,我要平静、平淡的生活。” “那你铁会早死!” “我甘愿!” “我不准!” “我不要你!”她对著他吼。“你听不懂国语吗,要不要我用英语说一遍?” “即使你用台语、客家语、日语、法语或德语再说一次,我也不会走人,问题是,你懂这么多语言吗?”他朝她温馨的一笑。“你不可能一直窝在家里,你会出来工作、重新融入社会——” “汪承风,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支配!” “但我会和你一起携手。” “我说了不要你加入!” “那想办法赶我走啊!”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看到他摇晃著丰皮纸袋,脸上那种既有些邪恶又些挑逗的表情,终于让她无法再紧绷脸,赵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汪承风,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这么……” “可能以前你根本没注意列,还有我这个艺术指导的存在。”汪承风抓著她的手。“但是从今而后,你再也无法忽略我了!” “汪承风。”她眼眶一湿。 “我送你去医院,你要让范莫臣知道你已经心有所属,已经可以重新再开始……” ※※※ 魏耀明没有死,也没有成为植物人,只是因为伤及脊椎,所以他的下半身完全瘫痪,那勒索来的两千万,不知道够不够他用一辈子。 范莫臣有安全气囊的保护,所以除了轻微的脑震荡还有被玻璃割伤之外,倒也都还好,这死里逃生的经验叫他好好重新检视自己的人生,之前他就曾暗暗的立下誓言,现在……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姜淳祯怕自己猛地扑到范莫臣怀里会加重他的脑震荡,所以她只是站在病床前猛哭,明明他人就在眼前,她却一副天人永隔的悲伤状。 “姜淳祯,我还没有死!” “你可能会死……” “但我命大,好吗?” “你……你很可能死得很惨!” “可是我没有!”他发起脾气,这女人真是难搞,他都在她的眼前了,而且还能正常呼吸、大声的说话,她到底还在不放心什么? “我怕啊!” “如果你怕,那就嫁给我好了,这样你就能时时盯著我。”范莫臣轻松的就说。 “你向我求婚?!”她止住了泪水。 “答不答应随便你。” “你不生我的气了?” “看你哭得这么伤心……”他一副不跟她计较的表情。“我原谅你了。” “范莫巨,我真的没有想到魏耀明会偷溜回来,更没有想到他的目标是你,我一直认为他该满足了,不知道他有这么多的恨!”姜淳祯内疚的说,所以根本不在意他的调侃。 “我一直在强调人的心,没有人能真正懂、真正掌握,魏耀明有很多心结没有解开,他愈陷愈深,一错再错,今天这样的结果……”范莫臣表情有著惋惜。“可能也是老天要惩罚他吧。” “至少事情了结了。”她放心的说。 “肯嫁给我吗?”他再问。 “但你的大男人主义……”她故作犹豫。 “凡事听我的就不会有错!” “你真当自己是先知还是上帝?”既然范莫臣没有大碍,也开口跟她求了婚,所以她便装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上帝也会出错哦!” “如果你不想嫁……”他一副要收回之前求婚提议的表情。 “我愿意!”她马上说。 “不要勉强哦!” “但是……赵伶怎么办?”姜淳祯还有这一层的顾忌。“或许她不必担心裸照的事,可是你们俩的计画……” “这个——” 病房门被推开,汪承风和赵伶手挽著手一起走进来,瞧他们那满面春风的表情,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是一对。 “经理,你没事吧?”汪承风说:“中心广告如果没有你会倒闭哦!” “给你这么一说,我哪敢有事?!”范莫臣看著赵伶,带点关切、带点揶揄的问:“赵伶,你怎么会和汪承风一起来?我以为你们俩……不对盘。” “有人死皮赖脸啊……”赵伶瞄了汪承风一眼。 “我是锲而不舍,而且还牺牲了我的身体——” “什么?!”众人惊呼,赵伶更是红了脸。 “我拍了裸照押在赵伶那里。”汪承风笑著解释。 “汪承风,真有你的!”范莫臣竖起大拇指。 “这样我和她就扯平了!” “他……神经一定有问题!”赵伶笑骂。 姜淳祯旁观这一切,有一种解脱和释怀的感觉,赵伶虽然走过一段“血泪交织”的日子,但起码上天是公平的,它给了她一个汪承风,一个真正有情的男人,而自己也不必再为她操心。 “赵伶,你好,我是姜淳祯,我知道你一直想和范莫臣合开一家广告公司,但在你们的广告公司成立之前,你能不能先到维纳斯来上班?” “你……”赵伶惊喜的看著她。 “你应该没那么快要结婚吧?”姜淳祯看看汪承风。“我的创意部经理这两天刚向我提出辞呈。” “田馨也要结婚了?”范莫臣微笑。 “被宣幼颖传染的。” “那我们呢?”他逼她。 “要结婚可以,先去算命师那一趟!”她开出条件。 “你真信那套?!” “去了你就知道!” ※※※ 算命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后,非常的满意,虽然这男人是充满敌意和排斥的眼光,但是绝不会错,就是他没有错! “你要看清楚啊!”姜淳祯叮咛一句。“不要再给我摆乌龙,我的一生幸福就在你手上了。” “是他!”算命师指指范莫臣。 “我的真命天子真是他?!” “千真万确!” 范莫臣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嘴角也有了微笑,至少这算命师没“说错话”。 “你们经历过了……一番波折啊?”算命师试探。 “这方面有准。” “当然准!”她马上自吹自擂了起来。“找我就没有错,我是铁口直断——” “四个小孩?”姜淳祯突然又问。 “四个。”算命师斩钉截铁的一句。 “四个小孩……”范莫臣听了一震。“你们在讲真的,还是只为了要吓我?” “我算过,你们俩有四个小孩的命,应该是两男两女,如果没有,我的算命摊让你们砸!” 范莫臣不知道该哭还是笑,这年头还有人会生四个吗?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拥著……他四个孩子的妈。 看完了迷信总裁姜淳祯与强悍敌手范莫臣的冤家情爱,千万别忘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