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鱼小姐》

作者：林晓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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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幸福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一颗宽容的心和一个愿与你同心的人那就足够了公平林晓筠完成了汤家四兄弟的“追妻行动”。虽谈不上什么创举，但至少对我而言是个纪录，以前写过罗家的三姊妹，现在则是汤家的四个酷Man，不知道读者们的反应如何？如果问到我四个酷Man中，我最喜欢哪一个，或是如果我是可以选择的，那我会选扬家四兄弟中的哪一个？想了一下……

我想我会选汤志毅，你们呢？这本《斗鱼小姐》里的汤志刚也很酷，只是沉若柔太悍了，让汤志刚吃了不少的苦头，其实这汤家四兄弟或多或少都吃了些苦。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赢得美人归。

有朋友笑我也是“大女人主义”，有点像沉若柔的个性，喜欢给男性苦头吃，替女人出气，是吗？真的吗？通常我都是拿出星座来当挡箭牌，天秤座的人最讲公平的，只要人不负我，我亦不负人，可能是所有的星座中最和善、优雅，而且浪漫的人了，你们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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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萤光幕上的广告女郎一头有如丝缎般的长发，而接着的回眸一笑，的确是能倾倒众生，那恍若精雕细琢过的五官、滑若凝脂的肌肤、窈窕有致的身躯，她的确是够格让整个台湾的男士为之疯狂，也的确可以说她是目前演艺圈最红的广告明星。

沉若柔。

沉若柔虽然是今年才窜起的广告明星，但由于她具备了优雅及狂野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特质，并且非常适当的将这种矛盾很适时适地的表现，所以虽然她时时保持着娴静、高雅的气质，可是由她眼中所投射出的那种狂野、冷淡、犀利的目光，足可证明这是一个绝不受任何束缚和羁绊的女人，一个聪明、自我，可以掌控一切的女人，一个绝不会被玩弄或是被戏弄的女人。

汤志刚并不认识沉若柔，但是由报上及经纪人的口中得知沉若柔目前在台湾是炙手可热，这也就是为什么制片要找他和沉若柔搭档的原因了。

伸手拿过遥控器，汤志刚并没有知会自己的经纪人就把电视结关了，然后他整个人舒服的往身后的椅背上一躺，双脚就搁在他经纪人办公室里的茶几上，一副回到自己家裹般的自在、舒坦。

“怎么样？”王巧莉有些急促的问。

“我不喜欢这个女人！”汤志刚的回答是单调、毫不拖泥带水的。

“不会吧？”王巧莉怀疑的问。“你又不认识她！”

“就是不喜欢！”他不耐的补充。

当了汤志刚多年的经纪人，王巧莉知道扬志刚是个有什么说什么，不说场面话、不说昧着自己良心话的热血汉子，就好象他在电影中的角色般。他忠于自己，他厌恶虚伪、客套，所以……可是既然有可能要合作，那么王巧莉总要找出原因。

“为什么？她得罪过你？”王巧莉猜道，这个四十出头的女强人可是以精明、干练出名的，不然她也没法把汤志刚推向巨星的地位。

“我根本不认识她！”汤志刚懒懒的一句，好象一点都不惑兴趣的表情。

“那为什么……”

“反正就是……”他拉长语调。

“不喜欢！”王巧莉替他把话讲完。

“答对了！”汤志刚露出了一个不经意的笑容，愈是不经意，这笑容就愈显得性感、醉人，连王巧莉这种有些年纪，见过大场面，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偶尔也会有些“六神无主”。

“这女人很美！”王巧莉实在不知道汤志刚“讨厌”的原因是什么，于是她特别起身走到汤志刚生的椅子边，优雅的一坐，紧盯着他又说：“美得很有个性、很真实。”

“我不认为！”

“她看起来很聪明，不像是木头美人。”

“我不觉得！”

“可是由我所知道的讯息又一些记着的报导，都是非常正面的，她还有一张大学文凭，是毕了业之后误打误撞的进了这个圈子，她可不是那些从小就怀抱摘星梦的追星族之一。”王巧莉是没有什么道理替沉若柔说话的，但是这个沉若柔给她的印象不错。

“牠的眼神给人太“强悍”的感觉。”汤志刚有些冷漠的说。“和她的名字真是有十万八千里的差别。”

“你注意到她的眼神了？”

“难道妳没注意？”

“但只是一个广告……”

“她刚刚那个回眸一笑的画面……”汤志刚并不承认自己是看进了心里，但他的确是“看”到了。“美则美矣，可是……”

“我一直以为你是欣赏聪明、独立、有脑筋的女人。”王巧莉除了把汤志刚当明星，也把他当是自己的家人般看，她清楚他对女性的“喜好”。

“这个女人看起来却太聪明了！”

“志刚，只是叫你和她拍一部电影，又不是叫你要娶她。”王巧莉忍不住的打趣。

“即使只是拍电影，但总也要相处在一起吧？”

“当然是要相处在一起，可是片厂里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还有工作人员、导演、摄影师，其它的演员，而且……”工巧莉注视着他，眼神充满趣味。“第一印象通常是不准的，人要经过相处才可以了解对方，你对沉若柔的感觉并不大合常理……”

汤志刚没有反驳或是吭声，他只是回王巧莉一倜不太以为然的表情。

“你知道现在港、台两地的电影都不景气，片商为了找回流失的观众群已经可以用绞尽脑汁来形容了，你是一张王牌这是毋庸置疑的，现在要挑的是一个可以引起话题、可以让人眼睛一境的女人来和你搭配，这样或许可以“拯救”目前跌到谷底的电影界。”

“我没有这么“神”。”

“志刚，你有实力、有票房，由你来主演已经是成功了一半，因为你一向爱惜羽毛、不滥接片子，所以你的电影有一定的口碑。现在只要……”王巧莉鼓动她的弹簧之舌，力劝着他。

“真的非沉若柔不可？”

“她现在人气最旺。”

“但我不认为她知道如何演戏。”汤志刚还是有些排斥，说不上为什么，反正他就是打心底有些不肯妥协。“她只拍过广告……”

“可以学。”

“等她学会如何“演戏”……”

“志刚，你也不是科班出身的，你也当过新人，所以……”王巧莉拍拍他的肩。

“我约了星期六和她及她的经纪人碰面，等你见过她本人，我相信你应该会改变你的看法和感觉的。”

“妳这么有把握？”汤志别的眼神有些嘲弄，他斜瞄了她一眼。

“你忘了我很会“看”人？我是精于此道的。”王巧莉一副专业，绝不会看走眼的模样。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妳也有可能……”

“志刚，这个沉若柔是吃这行饭的！”王巧莉很笃定的表情。“瞧瞧她的脸蛋、她的身材、她的个人特色，她有种独特魅力。”

“强悍！”汤志刚不能控制自己的酸意道，他就是觉得这个沉若柔好象没有什么女性娇柔、温婉、内敛的气质，她现代感十足的令他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不是强悍，而是一种活出她自己的智能感和现代感，这就是她的那种自信！”

“就是我说的“强悍”嘛！”汤志刚有些不耐烦的重申。“她似乎很有“主见”。”

“肯定不是芭比娃娃型的。”王巧莉加上一句。

“我不喜欢意见太多的女人！”汤志刚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她以为眼前她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她可以对任何人、住何事予取予求，那……”他露出一个很酷的笑容。“那她就要自求多福了！”

“志刚，先别急着下结论好吗？”

“我会见她，但我不保证任何事。”汤志刚有些反常的变得非常难搞。

王巧莉只是笑，就她对汤志刚这些年来的了解——事情好象有点不寻常，通常汤志刚对跟自己合作的女演员都不太挑，因为他一向只管做好他的部分，而且在他有些沙文主义的标准里，他觉得女主角一向只是花瓶、只是陪衬，所以他并没有太多的意见，不过这一次……这个沉若柔，是真的有些与众不同，至少带给志刚有些不同于以往的反应，这火花……要两个人才能擦得出来，不知道沉若柔对志刚……王巧莉不再只是笑，她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狡诈目光，如果这两个人合作得成，那……这部电影绝对精采。

※※※

将一卷录像带随意的往经纪人骆家骏面前的办公桌上一丢，沉若柔这个大美人的表情和反应是有些高傲、有些骄气的。没有办法，通常条件好、面貌佳、有点智商的女人都是很高不可攀的，如果再有了知名度，那真是眼睛长到了头顶上去。

但是在骆家骏的眼中，他觉得沉若柔的表现和态度还算好，至少她一向傲得有理、不会乱发女人脾气，而且很难能可真的是她愿意和人沟道，不是只会摆出美人架子的让人难以忍受。

“看完心得如何？”骆家骏堆着一脸笑的问。知道沉若柔一向对动作枪战片没有兴趣，但是为了让她多了解一下未来可能的合作对象时，他特别去祖了一卷汤志刚的片子给地做做功课。

“我只看了一半。”沉若柔老实不客气的说，在她一向信任的经纪人面前，她可是有话百说的。

“但是……”

“除了卖弄动作场面、暴力、男主角的肌肉我不知道这部片子有什么内涵。”沉若柔站在半开的窗边，边说边眺望着车水马龙的街景。

“若柔，这是一部讲黑社会的片子，所以……”

“我并不喜欢拍这种电影！”沉着柔固执的，，然后缓缓的回过头去面对她的经纪人。

“我们不是要拍这类型的电影，我是要你看汤志刚这个人。”骆家骏好声好气的说，起身走到了沉若柔的面前。“先让妳了解一下他。”

沉若柔露出一个酷酷的笑。

“我知道妳一向不看动作片，所以即使汤志刚已经是一个港、台知名的大牌演员，但我想妳对他一定还是不熟悉。”骆家骏精明、世故的说。

“我是不很熟悉。”她高傲的说了一句。

他也没好气的说：“可是妳总知道他这个人吧？”

“知道。”

“但不喜欢？”

“是没有感觉。”她很直接的道出一句。

“妳不觉得他很有型、有股酪劲、有种独树一帜的男人魅力吗？”虽然同为男人，但是对于汤志刚所散发出的绝对纯然、不含任何一点杂质的男人味，骆家骏是要甘拜下风并为之折服的。

“有吗？”沉若柔偏着头认真的问。

“他很好看，有种粗犷、沧桑、坚苦盘石的男人沉稳力量。”骆家骏继续说。

“是吗？”

“他高瘦、内敛、个性沉默、身手矫健，他是一个有着男人强劲、致命性感魅力的大男人。”

“我看你好象才是汤志刚的经纪人耶！”先是双手环抱于胸，按着沉若柔一手托住下巴，有些狐疑的问：“你干么把他捧得那么高？”

“我没有捧他，因为他的口碑的确是很不错。”骆家骏一脸公道的表情。“这是事实。”

“就算他人是不错，但是……”沉若柔不太开心的说。

“妳就说啊！”

“我想拍的是那种有内涵、有水准的片子。我想合作的是那种有智能的演员，这是我的第一部片子，我可不希望自己只是花瓶、只是在枪战中逃来逃去、躲来躲去的可怜女人！”沈若柔有些大女人主义的表示。

“若柔，我知道妳的意思，我也知道妳想拍的是什么电影，但是目前……”

“骆家骏，你陪我去看过“欲望之翼”那部电影，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感觉，那种人物简单、剧情却张力十足，令人回味再三的片子，才是我真正会想去拍的电影嘛！”沉若柔有些娇嗔的说。

“可是票房呢？”骆家骏很实际的问。

“它是一部好月，至于票房……”沉若柔耸了耸肩。“不能只以票房来论英雄的。”

“若柔，我承认“欲望之翼”是部好片。也相信它是多数女演员会去争取的片子，但那毕竟是在国外，在台湾……”骆家竣安慰她说。“不要用这么高的标准好吗？环境是不一样的。”

沉若柔翘着嘴，一脸很不爽的表情。

“妳知道台湾现在有多少大导演、大明星是赋闲在家，不知道今天过了，明天是在哪里的窘境吗？”

沉若柔的表情软化了一些。

“谁不想拍好片，但现在观众的口味多变，再加上经济不景气，谁都没有多余的钱可以随便、盲目的乱砸，如果没有赚钱的把握，谁拍啊？”骆家骏虽是五短身材，但脑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怆战片……”她心里还是有满多的排斥。

““变脸”也是枪战动作片，可是妳告诉我妳看了五遍。”骆家骏提醒她。

“那不一样！”她立刻抗议。

“所以找说枪战片还是可以处理得很棒、很令人动容、很有内涵，这是办得到的。”骆家骏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差不多说服沉若柔了。

“外国片办得到，但是我们台湾的片子……”沉若柔似乎一点都不抱希望。

“若柔，要对我们国片有信心嘛！”骆家骏故意一脸训斥的表情。“光是排斥解决不了问题，妳必须加入，然后贡献出妳的一份心力，为我们台湾电影……”

沉若柔不等地的经纪人说完就作出一副要呕吐的样子，好象她快要不支倒地了。

“若柔——”

“这么没有营养的废话你都讲得出来！”沉若柔瞪了她的经纪人一眼。

“不这么说，难道要我喊国片已经没有希望，就要完蛋了？”骆家骏倒也很犀利的道：“其实希望不是没有，就像我觉得汤志刚是个不错的演员，而妳……妳也有妳的一套标准和坚持，只要你们肯一起合作，我想拍出来的片子应该是不会太离谱。”

沉若柔这会已经卸下了小野猫似的顽强抵抗的表情，她相信她的经纪人是不会骗她的。

“星期六碰面，大家面对面的谈谈。”他和沉若柔确定时间，“妳会欣赏他的。”

“我喜欢有脑子的男人。”沉若柔有些不可一世的说。“光有一张俊脸没有用的的！”

“汤志刚绝对有脑子。”

“我却认为他只有肌肉、蛮力和凶神恶煞似的目光。”她喃喃的揶揄着，“如果星期六我说了什么令他不爽的话，他不会一枪毙了我吧？”

“若柔……”骆家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我尤其不喜欢那种把女人当成是被保护者或是花瓶的大男人主义者，如果他是，那……”沈若柔冷冷的一笑。“抱歉了，我可当不来“小女人”。”

“不要先预设立场好吗？”骆家骏求着她。

“我预设立场了吗？”

“若柔，我们是要去谈事情，不是要去打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硬仗。”

“我只是受不了他那种冷酷、毫不留情的眼神。”沉若柔虽然没有把这卷录像带看完，但是她对汤志刚可是印象非常的深刻，在片中他的对白不多，可是他的眼神却是令人过目难忘，她甚至在想他知不知道“温柔”这两个字。

“那是在电影里，大小姐！”骆家骏耐心的道，“本人应该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吗？”

“妳见了面就知道啊！”

沉若柔眨了眨眼睛，按着兀自沉思起来，的确是如此，有些人台上、台下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个样，她真的不该现在就下结论。因为汤志刚说不定是一个温文儒雅、和譪可亲的男人……说不定哦！

※※※

世事是很奇怪的，愈不希望它准的事儿，通常就愈是准得要命。汤志刚和沉若柔都由衷的希望对方并不是自己原先所想的那种人，可是一见了面，甚至还不曾开始交谈，他们就认定了对方就是自己原先所想的那种人，所以他们几乎立即的武装起自己，摆出一副应战的态度。

而这种火药味几乎是毫不隐藏的弥漫在整个空气中，连王巧莉和骆家骏都可以很清楚的嗅到。于是除了彼此相视的苦笑一下，这两个超级经纪人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该先说什么。

但毕竟是经验老道，什么场面都不曾怯步过，王巧莉和骆家骏虽不是什么多热的老朋友，但是见过几次，每次一见到也会点个头、打声招呼，所以在他们经纪人这边是没有什么障碍的。

“签到了沈小姐，你可真是走了鸿运。”王巧莉对着骆家骏笑道，“这下子光是抽沈小姐的佣金，你可就吃穿不愁了。”

“妳也是不差啊，有个巨星在手上，吃香的、喝辣的绝不是问题。”骆家骏亦回敬道。

“好吧，我们都很幸运，但如果我们想继续吃穿不愁、吃香喝辣，那……”王巧莉指了指桌上的那份合约。“得他们签了约。”

“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但是……”骆家竣看看这两个互具敌意的大牌，心里有点忧虑。

汤志刚是首次见到沉若柔本人，她并没有化什么妆，但是依然灵秀逼人，美得有如天使，可见她是真的美人，不是靠化妆品撑出来的。他必须承认她的美是国际级的，是可以进军好莱坞，不过她那种高人一等，好象她是什么“顶级品”的傲然气息却教他有些受不了，她以为自己是什么王妃、贵族公主的啊？

就在汤志刚斜着身，有些酷样的打量着自己的同时，沉若柔也很大方、直接的回看着他，她这才发现他比她在录像带上看到的更性格、更冷酷、更高大，一件牛仔夹克使他这会看起来有种落拓不羁、满洒、淡泊、孤傲的味道在，好象全世界的人他都可以不鸟、不在乎似的，好象他就是这德行，他就是要这样似的。

这一刻汤志刚觉得自己的第一直觉很准——他“的确”是不喜欢她。

沉若柔也觉得自己对他的印象并没有错——他的确是一个冷硬，只会逞强斗狠的大男人。

“第一次拍电影？”汤志刚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挫挫这个女人的骄气，所以他皱皱眉的开口，毫不热心的问着她。

“也许。”沉若柔同样冷淡的一句。

“也许？”汤志刚不解的道。

“如果我决定拍的话。”

骆家竣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他可是暗暗的捏了把冷汗，而当他偷偷看了王巧莉一眼，他发现王巧莉的表情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时，他这才心里平衡了些。

王巧莉自然也是有些心里发毛，因为她很清楚汤志别的脾气，他是那种比较自负的男人，受不了女人气势比他强。

“原来妳还没有件决定……”汤志刚笑笑的说，但是他的笑可一点都不友善。

“我是还在考虑。”沉若柔毫不客气的说。

“妳知不知道有很多知名的女星在抢这个角色？”汤志刚很平和的说。

“你说的是事实，还是这只是你自己认为的？”沈若柔也很温和的回问他。

“若柔……”骆家骏知道沉若柔一向是伶牙俐齿，但是这么直接的话，他还是不敢相信她在面对一个比她大牌、比她资深的明星时，就这么脱口而出。“汤大牌，我想我们沈小姐并不是这个……”他努力的想把话拗得比较不具杀伤力，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沉若柔却坚持的道。“真的有那么多的知名女星想当花瓶吗？”

骆家骏低下头，这会就让他自然的心脏停止，在羞愧中死去好了，沉若柔居然这么的“坦白”，这些话如果传出去，如果汤志刚再发挥一下他的影响力，那……这个刚刚走红的沉若柔，只怕……王巧莉当下就喜欢上了这个沉若柔，在现今社会要找这么率直、这么不做作的女人不容易。一般的女星或是士影迷只会想讨好、巴结汤志刚，可是这个沉若柔，她给汤志别的却是当头棒喝。

汤志刚本来就觉得这个沉若柔“强悍”，现在这一交手，他就更证明了自己是对的。

“沉若柔，我这会有点搞混了……”汤志刚微瞇着眼，语气充满了挑战。“妳到底是太有自信，还是妳是一个过度骄傲的女人？”

“这两者有差别吗？”

“自信代表的是一种妳对自己的肯定，但是过度骄傲则是妳自我膨胀的自大在作祟。”

“那我当然是前着！”沈着柔很有自信的说，反正不拍这部电影又不会饿死。

“这到底是事实，还是只有妳自己这么认为？”汤志刚马上就逮到了机会，用她刚刚才说过的话去顶她，教她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你——”沉若柔觉得自己好象挨了记闷棍。

“我没说错什么吧？”汤志刚还故作无辜状。

“志刚……”王巧莉自然得护着女人，虽然她是汤志刚的经纪人。“我们就直接导入正题，谈谈合作的事，这些题外话……”

“是啊！”骆家骏也马上帮腔。“和电影无关的话，我们就……”

“汤志刚，我不知道你的反应会这么快……”沉着柔并没有停火的意思，她决定要反击回去。

“那妳原先以为呢？”汤志刚也没有休战的意思。

“若柔！”

“志刚！”

但是沉若柔和汤志刚都没有去理他们的经纪人那有些恳求、有些命令的阻止语气。

他们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全爆发了出来。

“汤志刚，我并不特别渴望和一个只会要枪、只有肌肉，但是却没有什么演技的人合作。”

“沉若柔，我也不迫切的准备和一个只有肤浅美貌，可是却没有什么内涵的木头美人合作。”

“我并不肤浅！”沈若柔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我也有演技！”汤志刚严正声明。

“我不是木头美人，我有内涵！”

“除了肌肉，我也有大脑！”

“我怀疑你有！”

“如果我没有……”汤志刚这会是完全把沉若柔当对手，丝毫没有一点礼让或是怜香惜玉的心。“那我肯定妳也一定不会有！”

换作是其它男人，沈若柔如果不是掉头走人，那她至少也会一个耳光过去，但是现在她拚命的劝自己要冷静，如果她掉头走或是出手打人，那只会更证明了他对她的那些评语。

骆家骏干脆用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反正眼不见为净，如果能再多出一双手，那他会把耳朵也捂起来。这个合作计画……八成是完蛋了。

王巧莉知道自己可以尖叫，因为她是女人，没有人会怪她有这种歇斯底里的反应，但这会只怕她就算尖叫了也没有用，哪有人理她嘛！

“汤志刚，你对我好象并没有很高的评价嘛！”沉若柔并不是温室的花朵，所以她自然也不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当可怜的小女人。

“妳对我不也一样吗？”

“那我们好象并没有合作的空间……”

“这是片商的意思。”

“你呢？”沉若柔问的是他。

“那妳呢？”汤志刚把问题去口给她。

并没有立刻回答，但沉若柔很认真的考虑着，一边考虑还一边毫不逃避的看着他，她这个女人一向是毫无所惧直视任何人的，即使面对汤志刚时也一样。

终于……“我无所谓……”沉着柔说了，虽然汤志别的话很伤人，但他不愧是巨星，他是真的像骆家骏所说的很有男人魅力，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好了，她该把握这样的机会。

“只要你无所谓。”

“只要你无所谓，我也无所谓。”汤志刚也跌破大家眼镜的同意。

“谢天谢地……”骆家骏终于可以放下他的双手了，方才他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上帝慈悲……”王巧莉的反应一样夸张。大牌的确是难搞，脾气阴晴不定的，一会风、一会雨，真是教人难以捉摸。

早沈若柔一步，汤志刚先在合约上签了字，而沉若柔随即不甘示弱，也立即龙飞凤舞般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不太像是什么友好的合作，反而好象是什么竞赛一般，是扬男人和女人的战争。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汤志刚朝沉若柔伸出手，既然合约都签了的话。

“能吗？”她并没有伸出她的手。

“若柔！”骆家骏很焦急的催着沉若柔。

而汤志刚并没有放下他的手，仍等待着。“只要我们“有心”，我们一定能好好约合作的。”

不只是骆家骏急，连王巧莉都有些坐立鸡安，又怕将是一场口舌和意志力的战争。

沉若柔知道如果她不伸出她的手。只怕汤志刚会一直保持他现在这种姿势的等下去。这一刻她终于了解到他是那种意志坚决而且绝对会坚持到底的男人，她和他弄僵是没有意义的，于是她伸出了她的手。

汤志刚则只是轻轻一握就立即放开，然后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我想我们是能沟道的。”他说。

“下次得用我的方式。”沉若柔却强调。

他还是笑。“妳是一点亏都不吃的，是不是？”

“我只是不想全照你的意思。”

“即使是照我的意思并没有错。”

“我的意思也不会错！”她随即说。

“反正妳就是绝不示弱，妳一切都要和我平起平生。是这样的吗？”汤志刚想现在就大家讲明，因为以后可是得每天在一起工作。

“你不能接受吗？”她反问。

“可以，只要你有理。”

“我不是无理取闹型的女人。”

“妳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证明。”汤志刚含蓄的道。到目前为止，他只知道沉若柔是个“女权分子”，要求和他一样的地位、一样的决定权，而且她和他一样，有着极为固执的个性，这不知是优点或缺点。

“汤志刚，我并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讲理的女人就行了。”她一副很超然的表情。

“要叫一个又有美貌，又有知名度，又自认是很有内涵、头脑的女人讲理……”他知道女人只要稍稍占点优势就会趾高气扬，就会要求全世界的人都听从她的指挥，他相信沉若柔亦不会例外。

“汤志刚，你对长秀的女人有偏见吗？”沉若柔并不是个喜欢和人舌战的女性，但这会……“那就要看是什么优秀的女人。”

“别又来了。”王巧莉不会抓狂，但是对这种口水战争，她真的是烦了、怕了。

“是啊，既然约都签好了……”骆家竣也急着要说再见，现在如果不见好就收，以汤志刚和沉若柔两人这种好似斗鱼般的个性，说起话来句句针锋相对、犀利无比，迟早是会出问题的。

于是沉若柔马上起身，好象晚一步就会吃败仗似的，她优雅的将皮包背在肩上，然后只是点点头，没有一声再见，在骆家竣的陪同下，她高傲的像个女皇似的先行离去，留下有些错愕的汤志刚和王巧莉。

“这女人……”在错愕过后，汤志刚有的只是愤怒和火冒三丈，他从来没有碰过这么高傲、这么好战的女人。

“很有个性。”王巧莉说完翻了翻白眼。

“个性？”扬忐刚冷然的看着王巧莉。

“格调……”王巧莉小心翼翼的更正。

“那不是格调！”他恶狠狠的说。

“那是……”王巧莉干脆要他自己说。

“那是……”汤志别的眼眸中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只能表示她是被大家给宠坏了！”

“而你……”王巧莉心里暗自发笑的问了一句。“你显然不打算宠她？”

“宠她？她作梦！”汤志刚补上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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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带了盒目前台湾最热门的葡式蛋挞和一些自己的亲笔签名照，汤志刚来到阳明山上探望母亲，虽然已经有一、两个礼拜没上阳明山，但只要想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嫂嫂，多了三个女人可以照顾母亲时，他就不是那么的担心了。

但是阮文慧的想法可和小儿子截然不同，嘴里虽然还吃着热呼呼的蛋挞，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微怒多于欣喜，好象是在指责她儿子什么似的，这教汤志刚心里有点惶恐了。

“蛋挞不好吃吗？”汤志刚问了一句。

“好吃。”阮文慧没有什么表情的回了一句。

“相片我也带了……”一些旧邻居或是亲戚曾向妈妈要他的亲笔签名照，以往几次来他都忘了，今天特别记住并且带来了，妈妈应该不是气这个吧？

“看到了。”阮文慧还是那表情。

“妈，怎么了？”汤志刚小心的伺候着。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放下只吃了一半的蛋挞，阮文慧虽然也想吃完了再谈，但是儿子的婚姻大事毕竟比吃蛋挞重要，更何况现在满街都是卖蛋挞的，所以还是把儿子的事先搞定重要，反正就只剩这一个了。

“志刚，我知道你的演技不错，但是你不要在我的面前演戏，我可不会被你给唬了！”阮文慧有点气呼呼的。

“我唬妳什么？”

“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妈……”汤志刚知道女人难搞，但不知道像他老妈这种已经六十岁了的女人还如此的不易搞定。“妳到底指的是什么？”

“你还装蒜！”阮文慧觉得这个小儿子是在和她打太极拳，所以她干脆的说：“雪芃、可芝、乔玲，她们三个让妳想到了什么？”

实在不知道他妈是在暗示什么，也或许是他根本懒得去多想，所以汤志刚很直觉的的一句。“想到了她们是我那些哥哥们的老婆。”

“还有呢？”

“妳的媳妇。”

“还有！”

“我的嫂子们。”汤志刚愈说愈心虚，事情好象有点眉目出来了，他大概知道他妈到底在呕什么了。

“就只是这样？”阮文慧快变脸了。

“她们都很好，都是……”

“志刚，我知道她们都很好，这点不用你来提醒我，我要说的是妳到底数过了没有？”阮文慧好象是在教幼稚班的小班数学似的，很耐心的说：“雪芃、可芝、乔玲，总共只有三个女人，而我有四个儿子，照理说我应该有四个媳妇，还少了一个，这样你清楚了吗？这样妳是不是明白了？”

汤志刚当然清楚、当然明白，如果这会他还敢顶嘴说他不明白，那明天报纸上的头条八成是巨星汤志刚的母亲要和他脱离母子关系的大标题，再不然……反正都不是很好的结果。

“妈，就算我已经完全的清楚、明白，但是……”

“还有但是？”阮文慧的血压又要上升了。

“我还年轻。”

“三十三……”

“大哥都可以拖到了三十六。所以我还……”

“志刚，你大哥是你大哥、休是你，而且他已经结婚了，不管是早结、晚结，总之他们三个都乖乖走进了礼堂，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阮文慧按着长叹了口气。“只要你也结了婚，那我真的只能用“死而无憾”来形容，再也没有任何的牵挂了。”

汤志刚绝对相信他妈的演技比他还好，所以他只是摸摸鼻子的不吭气，以静制动。

“志刚，你没有一点反应吗？”阮文意见儿子只是有些“纤悔”、“不考”的|奇+_+书*_*网|表情，但他什么辩驳的话都没有说。

“妳说得都很对啊！”汤志刚讨好道。

“你觉得很对？”阮文慧惊喜的一笑。

“以妳的智能、生活历炼、人生经验，妳的话怎么可能会有错。”汤志刚继续谄媚的说，他知道这些话一定能让他妈心花怒放。

果然阮文慧立即一脸的慈爱，不再那么的苦苦相逼。“志刚，不是我这个做老妈的霸道、不讲理，但是古有明训。男大当婚、女大当……”

“我知道。”

“连你大哥、二哥那种个性的男人都可以……”

“那是雪芃和可芝的魅力太大。”

“说到魅力……”阮文慧又有话题可以好好发挥。“你这个大明星的魅力会比老大、老二、老二差吗？你要找一倜老婆会比他们困难吗？”

汤志刚当然知道一点都不困难，甚至只要他放个风声，那些立志要嫁他的女影迷都可以从台北车站的捷运站排到终点的淡水捷运站，可是问题是他还不想结婚，他喜欢目前这种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啊！

“妈，妳说得很容易，但是感情的事……”

“志刚，这话我已经听妳三个哥哥说过了，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阮文慧已失去耐性的说。

“我不想结婚！这回答行吗？”

“不行！”阮文慧斯然的说。

“妈——”

“我是一天比一天的老，身子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差，但是不等到你结婚，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安心的，难道你真的准备当不孝子？当心我找影剧记着哭诉！”她威胁着她儿子。

“妈……”汤志刚真的不是他妈的对手。

“而且我怕我已经有忧郁症了……”

“妈，这招妳已经用过了，大哥就……”

阮文慧接着又说：“那“老人痴呆症”？”

“这是绝不可能发生在妳身上的！”

“还有……什么“精神官能症”……”其实阮文慧也不是很清楚这些医学名词，但反正只要是不太离谱的，她都可以拿来张冠李戴，要不然哪天就要找乔玲来教她几个医学名词。

“我怕了妳，妈，我真的怕妳！”汤志刚可以在大银幕上呼风唤雨、杀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只要碰上他妈，就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那你结不结婚？”

“结！”

“什么时候？”

“尽快。”

她又逼问：“这“尽快”……”

“妈，总要我找到对象。”

“你可不要想敷衍我，我会趁你这回在台湾拍片的期间，帮你完成妳的婚姻大事。”

汤志刚没有应声，但是他的心里可完全没有把这回事看得多严重，因为要结婚的人是他，不是他的妈，只要他继续不恋爱、不追女人，那宝贵的自由……仍然是属于他的，谁都夺不走！

※※※

一连摆了几个姿势让陈杰民拍照，沉若柔除了是一倜广告红星，还是一个极为称职的模特儿，好象天生就是要吃这一行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有捕捉不完的风情，怎么拍怎么上相，尤其是在陈杰民的摄影技巧下，那沉若柔只能用一百分来形容。

三十出头的陈杰民拍过无数的美女，通常只要由他掌镜，绝对有加分的效果。雅痞典型的他是个俊美、干净、有些忧郁气息的男人，他并不特别高大，至少比一百七十公分的沈若柔高不了多少，可是他有种很睿智的气质，是能令女性产生信赖惑的男人，像他这种男子，是颇受都会女人欢迎的。

“换下一套衣服。”在换上另一卷底片的同时，他也要沉若柔换装。

于是一群助理、化妆师急拥而上，今天的沉若柔可不是以前的沉若柔，除了广告合约、电影合约，她还有一些服装合约，所以不只是平面的服饰照片，她还得兼拍一些沙龙照，以应付愈来愈走红的声势。

在尚未走红前，沉若柔就是陈杰民的客户，在走红后，她仍是他的招牌客户，可是这两个人始终没有感情方面的进展，即使外界曾有传言，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们一直都只是朋友。

就在沉若柔补妆时，陈杰民体贴的拿了杯果汁给她，为了怕破坏她唇上的口红，他还特别放了根吸管，对他的细心，沉若柔是了然于心的。

“杰民，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传言……”沉若柔和陈杰民算得上是老朋友了，所以和他说起话来，她是完全的随和、自然。

陈杰民往沉若柔身旁的空位一坐，有些不解的望着她，外面的传言那么多，他怎么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所以他摇摇头。

“外面传言我们是一对。”沉若柔一口气把果汁给喝完，然后将空杯子交给陈杰民。

“我们是一对？”陈杰民边说边笑，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摆，脸上的笑是有些温暖的嘲弄和自嘲，因为帮沉若柔补妆的化妆师是熟人，所以陈杰民也就比较直言了。“那这岂不是替我打了知名度？”

“其实你本来的知名度就不差了。”

他谦虚的问：“我有知名度吗？”

“少来，谁不知道陈杰民是有名的大牌摄影师。你才不需要靠我行知名度。”沉若柔率直的说。

“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红。”

“虽然外面是这么传，但是你根本就没有追过我，对不对？”她有些失望的说。

“妳希望我追妳？”他笑问。

“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你根本没有想过要追我，对不对？”沉着柔故作有些伤心的样子。“这对我的女性自尊是一大打击。”

陈杰民的笑不再是保守、温吞的，他哈哈大笑了两声。“我？我打击到了妳的女性自尊？若柔，妳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真的！”沉若柔的表情严肃了些。“你为什么不会想追我？我的条件还不够好吗？”

“妳的条件就是太好了，我才不敢追妳。”陈杰民的话有百分之八十的真实性。

“是这样吗？”

“当妳的朋友会比当妳的男朋友轻松，所以我何必自讨苦吃呢！”陈杰民很诚心的一笑。

化妆师听了立即附和的点点头。

“妳看！”陈杰民一脸的得意。“我没说错吧！连艾咪都点头，要照顾像妳这样的女人是很累的。”

“文咪，我真的这么……”

“不是妳的问题。”文咪这个有点年纪的化妆师是真的看了太多、听了太多。“妳本身是个很不错的女人，但就因为妳的条件太好，所以要和妳匹配的男人一定不能太差，而这种压力……会让男人很累的。”

沉若柔苦笑了下。“但我没想要什么白马王子啊！”

“普通男人是不可能去追妳的。”文咪又说。

“若柔，其实妳也不必太难过，可能早、可能晚，但妳的真命天子总会出现，至于我……”陈杰民一副知道自己斤两的表情。“我很喜欢我们这样的关系，我不喜欢伺候人、也不喜欢哄人的。”

“所以你觉得我需要人伺候、需要人哄？”

“妳不需要吗？”

沉若柔反驳道：“陈杰民，我是个成熟、独立的女人，我并不需要人家把我当成是什么二岁小孩！”

“没人当妳是二岁小孩，但妳总是女人吧？”

“我是……”

“女人总是需要人哄、需要人伺候，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尤其是像妳这样的女人。”陈杰民也因为自己对沉若柔并没有任何的企图，他才敢这么直言不讳。“当妳朋友时，我可以爱说什么就诅什么，一旦成了妳的男朋友或是情人，那……”

“照你这么说……”沉若柔一脸的沮丧。“以后是不会有人追我了……”

“错！”陈杰民像看妹妹般的看着她。“因为妳的外貌、妳的身材、妳的知名度，会有数不清的男人想要把妳追到手。”

“但你明明说……”

“因为那些男人都没有我聪明、想得开。”

“你……”沉若柔摇头的笑骂一句。“可恶！”

“我只是多了点智能。”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难伺候，只要不惹毛我，我是……”一说到这里，沉若柔居然想到了那个汤志剐，他似乎就有办法逼出她的好战本性，不然她本来是可以很理性、很温柔的，就如同她的名字。

“但以妳现在的走红程度，以及大家对妳的重视和呵护，只怕要惹毛妳是太容易了，因为妳已经习惯大家以妳为中心，妳是那个大明星，所以只要稍有不顺……”陈杰民知道她还没有某些大牌的恶形恶状，可是少许的骄傲和自负，那是免不了的。

“杰民，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会耍大牌？”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在这间摄影棚，在面对我时。我相信妳不会。”陈杰民这时是一种不卑不亢、不会看人脸色的严肃表情。

“因为我们是朋友。”

“对！因为我并不是那些想靠妳赚钱或是靠妳吃饭的人之一。”陈杰民笑着表示，为了怕气氛太肃然，他幽默的按着说：“而且我才不怕妳耍大牌，因为如果妳敢，那我会……”

“会怎样？”

“我会把妳拍得很丑。”他放意吓她。

她哇哇叫。“恶毒！”

“怕了吧？”

“这太没职业道德了！”她数落道。

“所以妳就不能乱耍大牌啊！”他故作粗声的说。

沉若柔这时淡淡的一笑。“陈杰民，我相信我日后不管再红，我都会随时记住你的一番话，你说得很有道理，虽然我听了有点不是味道，不过……我们还真是当朋友得好。”

“唉，我还开始打算要追妳呢！”陈杰民这会又有些后悔不已的模样。

“那就放马过来啊！”她也下巴一抬的傲说道。

“算了……”他笑了。“我还是继续当我的聪明人，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就知道你没有诚意！”她骂他。

“我宁可没诚意，也不愿日后连心都没了。”陈杰民望着她。“妳需要一个和妳旗鼓相当的男人，而我肯定那个人绝不是我。”

“真的会有这样的男人？”

“有！”陈杰民用相信的眼神看着她。“搞不好已经出现了呢，只是妳还不知道罢了！”

※※※

因为电影的剧本大纲已经出炉，所以汤志刚和沉若柔不得不再碰一次面。由于是沉若柔很有意见，所以导演也就直接要汤志刚和她沟道，反正这部片是以汤志刚为主，再怎么修改也不可能改变这个大原则，所以沉若柔这边，导演就交给他自己去处理。

汤志刚自然知道沉若柔会有意见，他也等着要和她碰面，因为这表示他又可以挫挫她的锐气，毕竟他在电影方面算是她的前辈，他懂得比她还多，她是绝对占不了任何便宜的。

王巧莉这回有经验了，她知道自己这个超级经纪人是插不上手，所以带了本世界名着来，在这两个大明星唇怆舌剑时，她还有点事可以做。

而骆家骏的智商并不比王巧莉低，他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场面，所以带来了公司的帐簿，他决定趁这个时间好好的研究一下。

对自己经纪人的“行为”，汤志刚和沉若柔并没有太多的意见，因为这好象有点正中他们的下怀，沉若柔真正针对的是汤志刚，汤志刚针对的也是沉若柔。

连咖啡都没先喝一口，沉若柔就急着解决问题，她将剧本大纲往桌面上一放。

“我不能接受！”她劈头就是一句。

“妳不能接受？”

“女主角好象没有什么发挥。”

“没有吗？”汤志刚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这部片子的大纲是讲一个模特儿在无意中目睹了一件命案的发生，成了惟一证人，而接着她开始受到变态杀手的追杀，生命受到威胁，男主角是警察，受命要来保护这个美艳的女证人，他们山一开始的互相排斥，然后渐渐的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剧情虽然通俗，但是动作场面会很精采，而且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戏也是一大卖点，绝对可以吸引观众买票进场。

如果以局外人的眼光，沉若柔可以接受这样的安排，但是要她演一个只会尖叫、只会躲在男主角怀里，动不动就流眼泪的漂亮模特儿，她实在是非常不能忍受。

“我要求这个女主角要有点自卫的能力。”就算真要她当花瓶，她也要当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花瓶。

“安排她会空手道？”汤志刚有点嘲弄的说。

“至少要说她学过防身术。”

“那能挡子弹吗？”

“至少她不会弱不禁风，好象是随便就能被凶手解决掉似的。”她咬着牙，就事论事。

“如果妳坚持。”汤志刚一副她好象是在鸡蛋里挑骨头，硬要找碴的样子，而他则是懒得理她。

“还有我不尖叫。”她强调。

“即使是碰到生死关头，变态凶手就突然出现在妳的面前时？”汤志刚有点厌烦的问她，“这时妳还能保持冷静的不尖叫？”

“尖叫能解决问题吗？”她很高傲的问。

“沉若柔，这是电影！”他吼了出来。

“不！我可以演出恐惧、害怕的表情，但我不尖叫，而且我也不想动不动就流眼泪，动不动就往你的怀里钻。”看过了编剧的人物介绍，那个编剧似乎把女主角塑造成是一个胸大没脑的傻大姊型角色。

“不是我的怀里！这是演戏！”汤志刚冷冷的说，“假的！表演出来的！”

“我觉得不合理！”她坚持。

虽然是在看帐簿，但是骆家骏的耳朵可是竖起来全神贯注的听着，他知道气氛愈来愈不对，但他还是没敢插嘴。

王巧莉也知道气氛一点都不和谐，但是在没有大打出手之前，她还是安静的看她的世界名著吧，多增加一些自己的知识和气质，反正一个铜板拍不响。

“那怎么样才合理？”汤志刚一向不是个个性冲动、急躁的男人，但是碰上这个沉若柔，他什么风度都很难维持，连最基本的都不容易。“由妳来拿枪？然后我来尖叫、流眼泪？！”

骆家骏知道自己不能笑，但他仍然忍不住的笑出声。

王巧莉也知道自己不该笑，但她亦受不了的笑了出来。

不约而同的，汤志刚和沉若柔都瞪了他们的经纪人一眼。但沉若柔接着作了响应。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没有笑意的说。

汤志刚冷冷的说：“不是吗？”

“我只是希望我的角色有点智能。”

“那妳应该去拍“x档案”，那个女主角史考莉是最有智能的女探员了。”汤志刚挖苦她。

“你在讽刺我吗？”她寒着脸问。

“这是国片，妳搞清楚好不好？”

“国片的女主角就不能有脑筋吗？”

他声色俱厉的说：“可以有，但今天我们不是拍这样的电影，这是一部枪战商业片，热闹、有点血腥、暴力，然后再加上一点浪漫、文艺，在这部片子里，女主角不需要有超过一百六十以上的智商！”

“难怪国片会不进步、没有人看。就是因为有太多人是像你这样的想法！”沉若柔也毫不客气的指出，不怕他会翻脸。

“妳在强辞夺理！”汤志刚快气炸了。

沉若柔亦不甘示弱。“真理是愈辩愈明！”

“妳可以退出！”

“只要片商不告我违约！”

“沉若柔，国片就是因为有太多像妳这种自命清高、坚持自己原则的人，才会把国片搞到不能翻身的地步：”汤志刚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反而是寒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

“汤志刚，你不要非把白的说成是黑的，抹黑我们这些有良心、有职业道德的人！”她反唇相稽。

“哈！”他冷哼。

“不要输不起！”

“妳想赢？妳赢得了？”

沉若柔大声讯：“起码我比你有风度！”

“妳根本不知道“风度”这两个字的意义！”

“汤志刚……”沉若柔的身体微微的倾抖着，但她可不是冷，她是气得发抖。“我绝不接受这样的侮辱，为什么我不能有意见？为什么我不能表达我的看法？难道不合理的事不能提出来吗？”

“沉若柔，是妳先对我人身攻击，这会儿妳却又要以女性身分来要求男性对妳“优待”、“客气”吗？”

“不！我不需要你对我“客气”、“优待”，我只要求你能“尊重”女性，不要把我们当次等公民，更不要把我们视为点缀品或是陪衬的角色。”沉若柔知道谈不下去了。

“我会找编剧和导演沟道，因为和你……我已经没话可以说了！”

“若柔……”骆家骏不得不出声。

“志刚，有话好说嘛！”王巧莉放下手中的书，有些避重就轻的道。“大家不要火气那么大。”

“是她先惹起的！”汤志刚气不过的说了一句。

“我哪一句说错了？”沉若柔反驳道。

“妳根本搞不清状况。”

“是你过分自大到流于狂妄！”

“沉若柔，我们的确是谈不下去了。”这回是汤志刚先起身。“为了表现风度，我看我去建议制片换掉我，只要他们点头，那很高兴妳就不必和我合作了！”明知制片不可能点头，但他还是要说。

“如果他们坚持不换你，那换我好了！”沈若柔也完全不希罕的还他一句。“我不会比你更想拍！”

“那就这么说了！”

王巧莉叹了口气的站起身，把那本世界名著收进自己的手提袋里，她有些委屈的看了骆家骏一眼，发现他的眼神也是一样的无奈。“咱们后会有期。”

“会再见面的。”骆家骏一笑。

“希望如此。”

※※※

制片和导演自然是不可能换掉汤志刚，现在的电影界已那么不景气、萧条，如果再没有这个大明星撑场面，那片子根本就可以不必拍了。

但他们也没有打算换掉沉若柔，因为以他们两人这种水火不容的态度，肯定是可以制造出不少的新闻，到时如果片子要上映了，还有很多够辛辣的话题可以炒作，对片子本身一定会有很大的宣传效果，甚至他们还打算加一扬床戏，那一定是……为了安抚汤志刚的情绪，他们决定将片中第二女主角的决定权交给汤志刚，由他去挑人，而看在片商和导演这么礼遇、让步的情形下，汤志刚也决定演下去，其实，他是等着和沉若柔过招的。

他不相信看似绝美佳人的她，竟能有那么强悍和巾帼不让须眉的毅力，好斗成性，她不去当律师实在是有一点可惜。

当汤志刚有了挑选第二女主角的决定权时，他立刻就想到了钟小琦，想到了这个反应灵敏、身材娇小，但是很有清秀佳人味道的女孩。

和钟小琦合作过一次，她算是二线演员，但是她很有演戏的天分，而且为人单纯、热情。对他而言，钟小琦就像是妹妹般，一个他会想照顾、提携的可爱女孩，她需要机会及磨炼，只要假以时日，他相信她一定能当上女主角。

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好的演出机会时，钟小琦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尤其是可以再和汤志刚合作更是教她备觉幸运和开心。

对汤志刚，钟小琦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光是身高他们就相差了二十几公分，汤志刚可足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而她才一百六十公分高而已，她对他纯粹只是一种职业上的崇拜和一种对明星的喜爱，而且他对她似乎是很关照的。

“谢谢你……”钟小琦是感激万分，虽然她并不是靠演戏来养家活口，但毕竟这是她的工作、她的兴趣，她希望能有一番成就。

“小事一桩！”汤志刚并不邀功的说。

“不！这是大事一件，真的……”

“红了以后别忘记我就行了。”汤志刚更不需要她的感谢。“而且机会虽然给了妳，但是也要你好好的表现，不然也是白费。”

她点点头。“我会的！”

“他们会有人和妳连络，送合约过去，至于片酬，妳自己去和他们谈。”

“我知道，我要求的不多。”

“不！该妳拿的，妳就不要过于客气。”

“或许……”钟小琦苦笑。“或许我该找个经纪人，只是……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需要，因为如果根本就没片可以拍的话……”

“我的经纪人如何？”汤志刚不像是在开玩笑。“想不想当我的师妹？”

“可以吗？”钟小琦的眼睛亮得像钻石。

“王巧莉是个很厉害、很尽责的经纪人，她很适合我，但就不知道她适不适合妳。”汤志刚是真的很想照顾这个女孩。

“可是我怕自己知名度不够，不是大牌，只怕自己是在自取其辱。”钟小琦有点自我调侃的道。

“不如我帮妳问问。”

“汤大哥，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

“所以也就不差这一件了。”

对汤志刚这样的义气和这种豪爽的表现，钟小琦除了铭感五内之外。实在也不想再说一些什么空泛的话，她只在心中暗暗的立誓，总有一天她要出人头地，她要汤大哥觉得他对她的提携是直得的。

“对了，小琦，有一件事我要先提醒妳……”怕钟小琦被沉若柔欺负，所以他事先警告她一下。

“什么事？”

“知道沉若柔吗？”

“当然，目前就数她的人气最旺。”

“对她感觉如何？”汤志刚并不是要说沉若柔的坏话或她的不是，他只是希望钟小琦能有点心理准备。因为据他的经验，沉若柔绝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女人，和她打交道是要有点勇气和耐心。

“她非常的漂亮、非常的上相，令人惊艳。”

“只有这样的印象？”

钟小琦想了想，“她看起来还非常的有头脑。”

“会吗？”

“听说她可是有大学文凭。”

“我也有啊！”汤志刚很本能的说，虽然文化大学并不是什么第一志愿的大学，但起码也是大学。“这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没听说她在炫耀啊！”钟小琦说出很中肯的一句。“怎么？你对地有什么意见吗？”

“我和她不对盘。”汤志刚不想隐瞒，因为即使他现在不说，一旦到了片厂，只怕也是纸包不住火，铁定会弄得天下皆知，没办法。这个圈子就这么小，而且这种消息又传得特别快。

“有原因吗？”

“就是互看不顺眼。”

“这很……微妙。”钟小琦的说法既保留又有些玩味意思在。“我看过几次她接受电视采访，她似乎很平易近人，没有什么架子……”

“平易近人？！”汤志刚差点笑翻。

“不是这样吗？”钟小琦知道有些人台上、台下是判若两人的。

“妳自己去发掘吧！”汤志刚不予置评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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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就算双方都想用成熟、理性的态度解决问题，但光是一个剧本大纲就可以搞得汤志刚和沉若柔鸡飞狗跳，只差没有拿刀相向了，通常这一边OK了，那一边又有新的问题，两人好象是在较劲一般，谁也不肯先低头，一些敏感的影剧记者已经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大炒特炒这个极有卖点的新闻。

制片那边也被惹毛了。但大明星得罪不得，只好拿两个超级经纪人开刀，要他们摆平自己的明星，给了王巧莉和骆家骏最后通牒，而这两个全世界最无辜的经纪人也只好……豁出去了！

两个经纪人约好了大明星的见面时间，但这回他们可学聪明了，不想再卷入无谓的战火里，临时都放了大明星鸽子。因为王巧莉懒得再看世界名著，而骆家骏也被帐簿上的那些阿拉怕数字搞得一个头三个大。

所以当汤志刚和沉若柔发现实际上是他们两人的单独会面时，两人的脸色都比难看的，第一个念头都是想宰了他们的经纪人。

可是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他们并没有立即翻脸走入，甚至一个神情自若的喝着咖啡；一个则优雅、高贵的轻啜着果汁，好象他们是在悠哉的喝下午茶般。

汤志刚边喝着咖啡、边打量着沉若柔，发现她亦是如此，还啜着果汁、边盯着他看。

知道打死沉若柔也不可能逼她先开口，而身为大男人，这一步汤志刚是可以先妥协的。

“我是个成熟的男人，所以我可以表现得像个成熟的男人。”汤志刚打破沉默。

“我是个成熟的女人，所以我不用表现，我就像是个成熟的女人。”沉若柔很倔强的说。

“我们到底能不能好好谈谈？”他皱眉的说，因为现在就他们两个人而已，他相信他们应该能放下那无谓的自尊和硬脾气。

“看你了。”她把责任推给他。

“我觉得问题不在我身上。”

“更不在我身上。”

“妳这种态度……”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脾气不好，但是只要一碰上沉若柔，汤志刚就觉得自己像是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般，他自己都会感到忧心忡忡。“沉若柔，我们很难谈的。”

“那就别谈了！”她有些任性的说。

“妳是一向都如此，还是……”

“我一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

“妳不喜欢我，我也不见得喜欢妳，可是既然……”汤志刚作着最后的努力。“既然我们签了约，既然我们准备合作，那么我们是不是该拿出我们的职业道德，捐弃个人的成见、喜恶，好好的把这部电影拍完？”

沉若柔的眼珠子转了下，至少这个汤志刚还有点绅土风度，不是那么的冷硬、顽固。所以她耸耸肩。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见到沉若柔的让步，汤志刚立刻导入正题，趁她可以沟道时，他要把电影的内容搞定。

“男主角的部分是不可能改变的，至于女主角……”

“我不介意女主角是模特儿，但是……”沉着柔插进话。“这个女主角可以是从美国回来的，受过FBI的秘密训练……”

“FBI？这太扯了吧！”汤志刚马上抗议。

“为什么不能？就因为她不想再替FBI工作，所以她才回台湾来。”沉若柔早就想好了。

“然后呢？”

“她目睹了凶案，受到变态凶手的追杀，于是和保护她的|奇+_+书*_*网|警察一起办案，找出凶手。”

“一起办案？！”

“合理啊！”

“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凶手……”

沉着柔打断他，“所以就更需要女主角的协助！”

“但男主角明明是个资深、干练、厉害的角色。”

“可是他碰上的是一个智能型的冷血杀手。所以他就需要受过FBI训练的女主角从旁协助，这样电影才有看头、才刺激，我说了我不想当个从头到尾只会尖叫、只会听到男主角背后或是怀里的花瓶，我要和你一起找出凶手。”她自信的下巴一扬。“将他绳之以法。”

“妳真的认为电影应该这么拍？”

“除非你是大男人主义着，认定了女人只有被保护、等着被人解救的份！”沉若柔有些咄咄逼人，算准了他铁定不会承认。

“这是电影！”他又说。

“电影反映人生。”

他讽刺的问：“那妳要不要带枪？”

“如果这样可以合理交代的话。”

“这不是美国！”

“那既然如此，反正我受过FBI的训练，我可以赤手空拳的和凶手对抗……”

“幸好妳没说妳还救了男主角数次！”汤志刚冷冷的一笑，很不以为然。

“是可以这样安排，反正现在女男平等，谁救谁都一样，而且女人心细。不容易犯错嘛！”沉若柔不知道是存心要气死他，还是她自己真是大女人主义的拥护者，反正她就是没有兴趣扮弱着。

“妳真这么想？”他的五官已经有些扭曲了。

“我受不了电影矮化女人。”

“这不是矮化，这只是……”

“汤志刚，我知道这是父系社会，我知道一向都是男人保护女人、男人照顾女人。

但既然二十一世纪都要来临了，就不要再拍这种老套的情节，女人早就已经自己保护自己、自己照顾自己了！”沉若柔眨了眨她的眼睛。

“照妳这么说，连男主角这个警察都可以不要了嘛！”他粗嘎的冷声道。

“我是无所谓。”

“妳认为妳可以一个人独撑大局？”

沉若柔没表情的说：“可以一试。”

“妳不需要男人保护、不需要男人照顾？”

“不需要！”沈着柔自信的扬起下巴。

“所以即使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妳大概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汤志刚有想过帮她洗脑，不过以她这种个性看来，除了洗脑，只怕还得再加上换心手术。

“我当然会掉眼泪，因为这世上总还有几个我在乎的男人，像是我爸爸、我爷爷、我哥哥、我的男性亲戚和男性友人，至于其它不相干的男人，我自然是……”沉若柔有些恶作剧的笑。

“我能了解妳的意思。”他咬着才说。

“那最好。”

“但这样对影片本身并没有帮助，观众要看的是……”汤志刚很捺着性子的说，“我上次就跟妳解释过了，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说到电影……”

“有些人就是食古不化，太自以为是！”

“沉若柔——”汤志刚虽然不至于会气到心脏病发作，但是他真的已经鼻孔冒烟了。本来以为世界上最难缠的女人们都被他的哥哥们娶走了，但他这才知道和沉若柔一出，狄雪芃、桑可芝、乔玲都是颇温驯的女人。

“我只是想给我要演的角色加上一点智能和个性，这样也有错吗？”沉若柔据理力争。“没错，你在电影圈裹算是大牌，但你只顾到自己发挥、表现的同时，可不可以也想想别人？”

“我没有那么自私！”他抗议。

“那就接受我的想法。”

“妳的想法有点……”

“不要用男人的角度去想。用现实的角度去想。现在的女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女人了，”沉若柔打断他的自卫道，“女人不再是芭比娃娃了！”

“一个受过FBI秘密训练的模特儿……”汤志刚边摇头边说，一脸的反感。

“够酷！”

“和警察男主角并肩作战对抗变态凶手……”

“够辣！”

“然后产生感情……”

“这个……”沉若柔就不是大惑兴趋了。“我觉得可有可无，因为我怕我们两个再怎么演、再怎么装也表演不出那种感觉。”

“这个我同意妳。”他亦一脸的厌恶。

“看吧！我们还是有意见一致的时候。”沉若柔好象是在嘲笑自己也嘲笑他似的。

“汤志刚，放下妳的英雄主义，而且往好处想的话，如果这部片子不卖座，那以后我们就不会再有合作的机会了。”

“这倒是……”汤志刚终于露出一个性感十足的笑容。这真是难得的一件好事。

而看着汤志刚笑得如此的魅力无法档，沉着柔心中竟起了一种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原来他不绷着脸时，是可以如此的热力四射，难怪有一堆的女人送死他，他的笑容的确是爆炸力十足。

“所以我们讲定了吗？”沉若柔不去想他的笑容，她偏着头，也露出一个浅笑，好像比较平易近人了些，有种女性柔媚、爱娇的味道在。

汤志刚一下子也闪了神，习惯了沉若柔的“毒言毒语”和大女人的作风，所以这会当她用商量而且带着浅笑的表情去询问他时，他竟一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再一回神，他才清了清喉咙的开口。

“我考虑。”他淡淡的道了一句。

“只是考虑？！”

汤志刚说明自己的立场，“要导演和编剧点头。”

“得了，做主的是你！”

“沉若柔，妳当我是神吗？什么都是我说了算？”

她又在讽刺他了。“不是这样吗？”

“谢谢妳的抬举，我也希望是。”

这会儿沉着柔不应，汤志刚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两个人依旧是“剑拔弩张”的对决态势，只不过眼前是先暂时的“偃旗息鼓”，但战争并没有真的结束。

他知道。

她亦知道。

※※※

即使两个经纪人努力的美化汤志刚和沉若柔之间的关系，但他们的“不和”之说还是上了报。尤其是片子已经要开拍，在新版的剧情里，女主角不再是陪衬的花瓶，反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角色了。

汤家四兄弟非常难得的聚在一起，这一回是全都到齐了，但汤志刚三个哥哥关心的居然都只是报上的消息，而他们关心的原因竟是因为他们最亲爱的太座都是沉若柔的Fans！

除了又好笑又好气，汤志刚真的是有一肚子的垃圾没处倒。在剧情方面他已经让沉若柔赢了一周，没有想到这会还得面对家人的“背叛”。

在汤志毅的“BLACKSTONE”里，四个高大、英武的男人在PUB打烊后占据了一张大桌，桌上有酒、有小菜、有烟、有一堆的零嘴，还有属于男人和兄弟之间一种真正放松和真正亲密的感觉在。他们吃吃喝喝，互相揶揄、促狭，但重点都和女人有关。

“志刚，那是怎么一回事？你和那个沉若柔真的那么相看两相厌？”汤志毅不太相信报上的说法，还是自己弟弟亲口说的比较准。

“差不多。”汤志刚哼了声。

“但她很漂亮耶，很有个性似的。”汤志康抽了口烟，不太理解的表情。

“她是太有个性了！”汤志刚仍是耶副一提到沉若柔就有点痛苦不堪的表情。

“乔玲很喜欢她。”汤志国一提到自己亲爱的老婆就是一脸的幸福感。

“合理，乔玲本来也就又酷又有个性。”汤志刚说，但是他觉得乔玲没有沉若柔那么大女人主义，甚至在婚后，乔玲也变得像是小鸟依人般的温柔女人。

“雪芃也是哦！”汤志毅也表示。

“我们可芝也是！”汤志康也叫道。

“这是干么？”汤志刚有些吃不消的说。“她们到底喜欢沉若柔那一点？除了漂亮、有个性。”

“雪芃说她看起来很有大脑。”

“可芝说她看来非常有主见、有自己的格调。”

“乔玲欣赏她的一言一行。”

“哥哥们，沈若柔是个彻彻底底的女权分子，如果你们的老婆都那么的欣赏她，那我可要劝你们当心一点，当心那天你们被她们三个给休了。”汤志刚有些没好气的说。

“妳不喜欢她？”汤志毅好奇的问。

“不喜欢！”

汤志康皱眉。“因为她是女权分子？”

“因为她太强悍。”

“但现在的女人差不多都是这样啊！”汤志国居然替沉若柔说话。

“相信我，这一个是特别的强悍！”汤志刚无意抹黑沉若柔，可是如果要票选最强悍的女人，他是铁定投沉若柔一票的。

“所以你们是真的不合，不是报上随便胡诌的？”汤志毅这才相信报上也有写对的时候。

“比不合更糟！”

“所以你是不可能和她有什么了……”汤志康带点遗憾的表情，把烟捻熄。

“和她？！”扬忐刚大声失色的叫着。

“志刚，妳不觉得你和沉若柔有点夫妻脸吗？”汤志国很无厘头的说了一句。

“什么？！”汤志刚差点被口中的一块牛肉干给噎死。“汤志国，你在说什么？”

“你们其实挺相配的。”汤志国又说。

汤志刚猛的起身，差点就踢到桌角，他从没想到自己可以听到这种如此荒谬、如此好笑、如此与事实不符的话，而且还是出自他这个当小儿科大夫的哥哥口中，他这个医生哥哥是几乎不了解他的圈子。

“汤志国，我不想扁你！”汤志刚冷冷道了一句。

“志刚，长幼有序！”汤志毅拿出做大哥的威严。

“是啊！你想以下犯上？”汤志康一副如果该修理汤志刚时，自己还是会修理他一顿似的。“怎么？你真的这么受不了这个女人？我听妈说她也很喜欢沉若柔，还想有机会找她到家里吃饭。”

“我的上帝！”汤志刚怒吼了一声。

“志刚，真的这么……”汤志毅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恶劣。“那你们怎么有办法合作拍片呢？”

“是啊！你怎么去正视她的眼睛？”汤志康也问道。

“怎么把她拥在怀里？”汤志国也来凑一脚。

一连好几个吸气的动作，汤志刚觉得自己可以平静一点了，他看着他的三个哥哥。

“第一、那是演戏，就算我和她再吵翻天，但到了片厂，演戏就是演戏。第二、我当然可以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只要把地想成是一座雕像即可。第三、我并不需要把她拥在怀里，她可是受过FBI的秘密特训，她绝不脆弱。”

听完了汤志刚忿忿不平的解说之后，汤家的老大、老二、老三都已经笑得有些东倒西歪。

“这不好笑！”汤志刚板着脸说。

“这很好笑！”三人异口同声。

“志刚，我以为你很“罩”。”

“老四，我还以为你一向是无往不利。”

面对三个哥哥的嘲弄，汤志刚一时还无法反驳，因为他自己本来也是这么以为，但是现在他可不敢再这么自信了。因为碰上了沉若柔，他发现自己什么男性的气概和魅力都发挥不出来。

“乔玲本来托我向你要沉着柔的亲笔签名照的。”汤志国有些惋惜的说。

“我们雪芃的广告公司也有个广告想找她拍。”

“可芝……”

“够了！”汤志刚真的听不下去了。“我还以为我有三个好哥哥，没有想到……”

“志刚，我们还是妳的好哥哥，只是没有想到……”汤志毅强忍着笑。“看来以后报上会有不少你和这个沉若柔的新闻。”

“那都是为了宣传。”

“志刚，但真的不可能吗？”汤志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浪漫。“很多人都是由恨生爱的。”

“汤志国……”汤志刚目露凶光的说。

“我同意，不是说打是情、骂是爱？”汤志康是汤志国这一阵线的。

汤志刚气结。“你们……”

“要不要追追看？”汤志毅下巴一昂的建议。

“是嘛，证明一下你的本事。”

“我们都支持你！”

汤志刚瞪着他的三个哥哥。“你们是全都吃错了药，还是都中邪了？或者是被沉若柔收买了？”

“志刚，相信妈和可芝、雪芃、乔玲的眼光……”汤志国笑意不减，但其中大有文章。“她们都觉得你们是很速配的一对，我本来是不太相信女人直觉的，但是这一回……”

“这一回怎么样？”汤志刚一副抵死不信的表情。

“我相信！”汤志康正色的说。

“我也信！”汤志毅露面一笑。

“算我一个！”汤志国更是笑例了嘴。

※※※

片子是开拍了，但是对白又出了状况，由于沉若柔对片中的对白有意见，甚至是当众和汤志刚吵了起来，在旁人一句她“恃宠而骄”的刺激下。沉若柔泪洒片厂，这时导演也不得不喊停拍。

沉若柔离开片厂之后，并没有直奔骆家竣的经纪公司，相反的，她冲进了陈杰民的摄影棚，也不管他正在替一个新人拍摄，就那霸道、蛮横的打断正在工作的他，眼眶红红的。

“大小姐——”陈杰民抱怨。

“我现在是一座火山哦！”沉若柔警告他。“我随时爆发的哦，所以不要和我唱反调！”

陈杰民没辙，只好请助理暂时代劳一下，然后牵着沉若柔的手臂，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天塌下来了？”

“我很愤怒！”沉若柔没有痛哭流涕，但是她的鼻头是红的，她的眼睛也是湿润、红肿的。

“谁惹妳了？”

沉若柔就是要发泄自己的怒气，她就是要找陈杰夫倒她心中的垃圾，今天她在片厂实在是有些下不了台，而且那一句“恃宠而骄”令她很难堪，难道她真是这个样子吗？

一红就摆出巨星架子？

“若柔，我觉得……”

她怆白。“不要说是我的错！”

“但妳……”

“那些对白真的很幼稚、很可笑！”

陈杰民微笑而且平淡的道了句。“妳这么懂电影吗？”

“我……”

“妳之前只拍过广告，妳知道拍电影是怎么回事吗？”陈杰民没有教训她的意思，他只是在和她讲理。

“可是那些对白真是……”

“沉若柔，妳以为所有的观众水准都和妳一样吗？妳以为这电影是拍给像妳这类的人看的吗？”陈杰民有些糗她的说。“我记得妳从不看国片的，妳只看西片，因为妳觉得国片没内容、没水准，无法和好莱坞的片子比。”

“这……”

“难道就因为妳拍了一部国片，那整个国片的水准就会全面提升，对白就会隽永、感人？”

沉若柔这时已冷静了下来。

“妳的标准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标准。”

“可是……”

“汤志刚有觉得难以接受吗？”

“他……”一提到那个杀千刀的，沉若柔的斗志就全都来了。“他早就麻木了，那样的对白他讲起来可溜了，牠是个大男人主义的家伙，满脑子英雄论，以为他真的是什么乱世里的惟一救星！”

“妳和他真的不合？”本来以为是电影公司的反宣传手法，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是真的不合，陈杰民还页是有点意外。“他的口碑很好。”

“是啊！我则是“恃宠而骄”！”沉若柔替自己感到不平，心中又是一酸。“就因为他是巨星，就因为他在电影圈混得比我久，所以就是我的错，就是我爱挑毛病、自以为是，这太不公平了！”

“若柔，其实妳干么要意见那么多，拿到什么对白，妳都照着念就行了嘛！”

“我又不是白痴，我会思考耶！”

“但人家编剧是专业。”

“你要不要我念一段给你听……”

陈杰民摇摇头。“我才说了，不要以妳的标准来看这个剧本，反正片子也不是要拍给妳看的，像以前的文艺片对白。看电影的观众吐了一地，但是男女主角的对白还不是一成不变。”

“你拿那个来比？”沉若柔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只是劝妳不要那么固执。”

“大家都觉得是我不对！”

“妳是太率直了、太坦白了。”

“我也是希望电影拍出来会更好嘛！”沉着某一脸不高兴的在陈杰民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结果我现在成了麻烦人物，本来只是和汤志刚不对盘，现在只怕连工作人员、导演、编剧全都得罪了。”

“我想也还不至于这么严重。”陈杰民安慰她，“只要你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

“我不想拍了！”她赌气的说。

“可以说不拍就不拍吗？”

“以前又不是没有换角的例子。”沉若柔并不是很在乎，“反正找我拍广告的人一堆，我又不差这部片约。”

“难道妳要拍一辈子的广告？”

“我……”沉若柔不语了。

“我不认识汤志刚，但是在圈内有关他的消息或是传言都是正面的，我本来是很替妳高兴，因为妳的第一部电影就可以和这样的好演员合作，他不只是敬业，并且洁身自爱，没有什么绯闻转出，不占女演员的便宜，对这样的一个合作对象妳都还处不来……”陈杰民一副要她自己好好检讨的表情。

“但他大男人主义……”

“那也要他有这个条件才大男人主义得起来嘛！”

“他讨厌我。”

“妳不也排斥他吗？”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有啥心结，但都是没有什么道理的。

知道自己是别想从陈杰民这里得到什么支持、鼓励，所以沉若柔像只斗败的母鸡似的，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去，难道就真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吗？她真的这么“孤立”？

“若柔，改改妳的脾气吧！”陈杰民柔声劝她。

“我才不妥协！”她冷傲的道。

“如果妳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

“我会走我自己的路的！”

※※※

绝没有想到汤志刚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前，但是当沉若柔拦了车由陈杰民的摄影棚回到自己的家时，一踏下出租车，她一眼就见到戴着墨镜的汤志刚，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

沉若柔虽然心中仍有怨气，但毕竟来者是客，说什么她都没有理由视而不见，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家门口，怎么样她都要维持风度，不能让他更加看扁她。

“你找我？”

汤志刚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没有想到她会主动和他说话，但既然她已经给了他台阶，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她交谈。

“妳还好吗？”他最怕女人的眼泪了，即使是沉若柔的眼泪，即使他并不喜欢这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她不答反问。

“我的经纪人问妳的经纪人。”

“然后你就来了？”

“我觉得我该来看看。”

“干么？怕我会想不开？”沉若柔虽然摆着一张有些阴晴不定的脸，但语气还好。

“我倒不怕妳想不开，只是怕妳会把自己活活的气死。”汤志刚略带点幽默的说，这会的他们倒是没有什么火药味。

“我的心眼没有这么小。”沉若柔很大器的说，“而且又不是我的错，我是很生气、很愤怒，但若这样就把自己气死，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了吗？”

“其实这事没有什么。”

“被骂“恃宠而骄”的不是你。”

“妳自己的态度……”

“那对白……”

“沉若柔，妳是可以有妳自己的意见，但是编剧可也有他的坚持，我们没有什么理由或是资格随便批评或是修改他人的东西，再说妳都把观众当什么了？不是每个观众的程度都和妳一样。”汤志刚说的和陈杰民大致差不多。“妳不能主观意识那么强！”

“既然你并不认为我是对的，那你还来干什么？”沉若柔拉下脸，不再心平气和。

“同事之间的关心，行吗？”

“你以为我需要？”

“妳哭了。”

“这么说只要每次我一哭，你就会出现来关心我？”沉若柔一点都不感激，反而是有些避之惟恐不及的说。“汤志刚，我这个人感情丰富，很容易就会掉眼泪，如果你真要这么我一哭你就来，那只怕我们会很常见面哦！”

“而妳显然并不希望常见到我。”虽然说出这个有点伤自己的男性颜面，可是沉若柔好象是真的很受不了他。

“我的感觉就和你的一样。”沉若柔嘲讽的说。

“但是我的感觉……”

“承认吧，汤志刚，我们的八字不合，今天的事也和你无关，我被批评是我自己自不量力，我哭是因为我没有好的修养，没法在大家面前喜怒不形于色，你不必于心不忍！”沉若柔又恢复了她的强悍本色。

汤志刚感到有些懊恼的不想说话。

“明天我曾向工作人员和其它的演出人员及导演道个歉，我不会再多说什么或是表示什么意见了。”沉若柔分明是一种消极的抗议。

“这并不是妳心里真正的意思。”

“我也得向你说一声……”

“沉若柔，妳不必和我说什么，事实上我的脾气也失控了，我不应该当众和妳吵起来。”好象很怕她真会对他说对不起，他也替她找台阶下。

“你是大牌，你当然可以和我吵啊！”沉若柔很酸溜溜的说：“我算什么？”

“沉若柔……”汤志刚又觉得自己是里外不是人了。

“我也只不过是拍了几倜广告，只不过是有几个人认识我、喜欢我罢了，怎么能和你比呢？”沉若柔的话是句句夹怆带棍的，“我再也不会多事了。”

“看来……”汤志刚有些自嘲的苦笑，“我们是做不成朋友了。”

“你会想和我做朋友？”沉若柔一脸夸张的笑。

“难道妳要我把妳当敌人？”

“不！我自然不希望自己多一个敌人，但是和你成为朋友……”沈若柔鼻子一皱的摇摇头。“我不是说我们八字不合的嘛！”

汤志刚这下真的知道自己是白来了，他有这样的一份善意，但是沉若柔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领情，还要再嘲弄他一番，这对他而言真是拿了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面子、里子都失。

“既然这样，那妳就当自己这会没有见过我。”他收回他的关心。“我也就当自己没有来。”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她瞪他一眼。

“好，下次妳再掉泪……”他火了。

“你就当没有看见！”她顶回去。

汤志刚戴上墨镜，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杀气腾腾的双眼，如果不是因为好男不与女斗，大男人绝不动手打女人，那他这会还真是想给她一顿好打，这女人欠教训。

“我会记住妳的话的！”他去了冷漠的一句。

“可千万别忘了哦！”她甜甜的提醒他。

汤志刚转身，这会他真的不懂，他真的不懂雪芃、可芝、乔玲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女人？还有……还有他妈，他真的是想破了头也摘不清楚，像沉若柔这样个性的女人会这么受宠？可以让他家的四个女人都迷上她，这真是难以解释。

但他自己又为什么会来呢？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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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再回到片厂的沉若柔，除了她的助理。她并不太和其它人交谈，甚至是和汤志刚之间也是除了电影对白，其它的话是半句也还不出来。至于工作人买或是导演，她保持的是冷淡而且客气的态度，反正大家好聚好散，人和为实，而且说不定就只合作这一次。

于是她不再对剧本有意见、不再对对白有什幺自己的看法，她必须听骆家骏的话，她只是个演员，做地分内的事就好。所以当没有她的戏时，她就在一边翻翻杂志，要不然就是玩玩掌上电玩，反正只要没人惹她，她也决定不去惹任何人。

钟小琦并不觉得沉若柔难缠，更不觉得沉若柔会要大牌，所以即使沈若柔曾和汤志刚公开的吵架过，但被画分为汤志刚“人马”的钟小琦，还是决定和沉若柔交个朋友。

因为在她所接触过的女明星里，沈若柔是少数有智商而且忠于自己的人。

“嗨，和妳聊聊好吗？”还没有正式的和沉若柔对过戏，所以钟小琦是先礼貌的询问。

沉若柔抬起头，视线由杂志再到钟小琦的脸上，因为常见汤志刚和这个第二女主角有说有笑，所以她自然的和这个女人保持了距离，加上她们的对手戏还不曾上场，所以她和这个女人是不熟的。

“妳想和我聊聊？”沉若柔有些怀疑的表情，然后她不自觉的转头看看汤志刚那边。

“可以吗？”钟小琦神色自若的问。

沉若柔暗示，“妳不怕有人会不高兴？”

“谁？”

“妳说是谁呢？”

钟小琦这时也回头看看汤志刚那边，只见汤志刚正在和副导演说话，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们这边。

“妳是指汤志刚？汤大哥？”钟小琦一笑。

“还有别人吗？”沉若柔送她一个冷眼。

钟小琦还是那恬静的笑容，她在沉若柔的身边坐下。“他不会不高兴的。”

“但妳和他的死对头说话……”

“妳和牠是死对头？”钟小琦忍不住的打断发问。

“妳看不出来吗？”

钟小琦是知道汤大哥和沈若柔好象没有什幺交情和交集，但若是死对头又好象夸张了一些，而且她了解汤大哥，他不是那种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沈若柔想得大多了。

“其实没有这幺严重吧！”钟小琦替汤志刚说话。“你们都是为了戏好，就算有一些争执，那也过去就算了，怎幺会是死对头呢？”

沉若柔不知道这个钟小琦扮演的是什幺角色，和事佬吗？还是汤志刚派来的？

“沉若柔，汤大哥有时是酷了些、有点大男人主义，但基本上他人是非常好的。”

“多好？”沉着柔冷淡的问。

“他很会提携后进，很照顾我们这些新人。”

“是照顾所有新人，还是只照顾妳？”不是有意表现得如此刻薄、如此八卦，但在还不了解钟小琦这个人之前，沉若柔不会对她称姊道妹的。

“妳……”钟小琦不可能听不出来。

“如果我说话太坦白……”沉若柔一副道歉的模样。“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有什幺讲什幺，万一伤到了妳……”

“难怪妳会把汤大哥惹毛。”钟小琦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包容的表情。

“因为我心直口快？”

钟小琦又补了句，“加上言语犀利。”

“这是我的错吗？”

“不！不能说是妳的错，谁叫妳现在这幺红，好象是什幺广告天后。现在来拍妳生平的第一部电影，自然是希望受到不同对待，妳讲话冲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钟小琦似乎比沉若柔道情达理似的。

对这幺没有脾气，而且好象处处会为人着想的女人，沈若柔也真的是不太好意思再这幺牙尖嘴利的。

“妳和汤志刚真的……”沉若柔这回不想说得太白。“他不太像是会照顾人的男人。”

“但他是真的很有胸襟、度量，肯给人机会。”

“为什幺我没有这种感觉？在电影界我也算是新人，但是他……”沉若柔气得说不下去。“不要说什幺照顾，不找我的碴就好了。”

“你们好象真有点……”钟小琦感觉得出来，但是找不出是什幺原因或是理由。

“他打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沉若柔终于说出心中的感觉。

钟小琦问道：“那妳呢？”

“我自然也和他不对盘。”

“没有道理？”

“好象真是没有什幺道理。”

钟小琦不是什幺人际关系专家，她也不会去分析人的心理，但由汤志刚和沉若柔的例子看来，只能说他们是有缘的，因为至少他们对彼此都有很强烈的感觉，不管这感觉是好或坏。

“我现在已经懒得去想为什幺了，只想快点把这部片子拍完。”沉若柔有点逃避的意思。“至于妳……如果妳真的不是汤志刚的……”她很难说出口。“那我愿意交妳这个朋友。”

“我正有此意。而且我郑重强调……”钟小琦风趣的一笑。“我绝不是汤大哥的“那个”，他好象没有固定女朋友，没听说过。”

“妳告诉我这个干幺？”

“只是想说他这个人的感情生活很单纯。”

“那是他家的事！”沉若柔有些不屑的表情。“搞不好他是什幺同性恋。”

“汤大哥是同性恋？！”钟小琦差一点就爆出笑声。“牠的私生活或许是平淡了些，引不起那些狗仔队的兴趣及窥探，但若要说他是同住恋，那……”

“不可能吗？”

“不可能。”钟小琦知道。“如果说那些男同性恋很迷他就说得过去，如果是说他本人，那是绝不可能的！我记得有一篇报导提过，记者也质疑他为什幺没有女朋友，他的回答是他要等那个真正百分之百适合他的女人出现，至于一百分以下的，他全都不考虑。”

“好狂妄！”沉若柔有点轻蔑的表情道。

“他是坚持。”

“这年头哪来一百分的女人？”

“那妳的标准呢？”钟小琦随口问了一句。“我相信若以妳现在的身价看来，妳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找个男朋友，我知道传言说妳和那个大牌摄影师陈杰民不错，但这是真的吗？”

“不，我和他是好朋友，但不是男女朋友。”沉若柔很坦白的否认。

“所以妳的感情生活亦是一片空白？”钟小琦相信沉若柔，有些女明星是很会睁眼说瞎话，但是她相信沉若柔不是这种女人。

“一直都很空白。”沉若柔在撤除防线之后，倒是把钟小琦当老朋友似的有啥说啥。

“妳也在等一百分的男人？”

“我才没有那幺狂妄。”沉若柔好象存心和汤志刚不一样似的。“我只要求及格就好。”

“六十分？”

“够了。”

“妳真的只有这样的标准？”钟小琦以为沉若柔是在说着玩的，因为沉若柔可不是一般女人。

“及格的男人容易找，而一百分的男人恐怕只有两个……”沉若柔有些诈的表情，“但一个已经死了入土，一个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肚子里，所以……”

钟小琦笑得用手掩着嘴，“沉若柔，妳真的不难相处，真的不难……”

“我的形象真那幺差？”沉若柔一叹。

“不！是妳没有给人机会去了解妳。”

沉若柔声耸肩，好象根本就不在乎，这年头要去了解人得花时间和精神，而现代人才没有这幺多闲工夫，所以就算被误解了又如何？日子还是一样继续。

“沉若柔，我真的很高兴我过来和妳聊了天。”

“妳没失望就好。”沉若柔洒脱的笑笑。

“妳真的和大家口中所传的不同。”

“但愿大家很快都能了解真正的我到底是什幺样的。”沉若柔又再瞄瞄汤志刚那边。“我绝不是大女人主义的女权分子。”

“我相信。”钟小琦微笑。

“希望那个非常大男人主义的男主角也这幺想。”沉若柔一哼，“一百分的女人？

我看他要等到下辈子了。”

※※※

汤志刚知道钟小琦去找了沉若柔，但是没有想到她们两个居然聊得起来，而且在他不着痕迹的偷瞄下，汤志刚发现钟小琦是笑的时候居多，有时浅笑、有时大笑、有时又好象要笑得控制不住似的。这……令人很难想象，沉若柔应该没这幺随和、亲切的。

利用中午吃便当的空档，汤志刚决定要问个清楚，钟小琦怎幺可能和沉若柔合得来？应该没有人受得了沉若柔才对嘛！

“小琦，妳没事吧？”汤志刚一边吃着便当，一边散件轻描淡写的问。

钟小琦不解的看汤志刚。“我很好啊！”

“妳确定妳很好？”

“我是真的很好啊！”她再说一遍。

“在和沈若栗交过手之后还说“很好”，那妳的忍耐力一定异于常人。”汤志刚僵硬的道。

钟小琦知道扬志刚是什幺意思了，她发现他和沉若柔真的很有意思，既会互相攻击对方，但是却又很在意对方的一些举动，因为如果毫不在意，那这会汤志刚也不必向她旁敲侧击了。

“汤大哥，我觉得沉若柔一点也不像之前你告诉我的那样。”钟小琦很客观的说。

“不是那样？”

“不是。”

汤志刚本来就没有什幺胃口了，因为这些片厂的便当都差不多是千篇一律的，而这会再给钟小琦这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幺一说，他更是连一口饭都咽不下去。

“她很好相处。”

扬忐刚怀疑，“很好相处？”

“她很容易和人交心。”

他瞪大了眼，“她不设防？”

“她挺可亲的。”

“可亲？”

不知道汤志刚为什幺要用大惊小怪的语气来响应她对沉若柔的观感，因为这是她的感觉、她的看法，她是觉得沉若柔一旦撤除了心防，是很能和人打成一片的。

“小琦，我们在讲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难道钟小琦也像他妈和他那三个嫂子一样喜欢沉若柔？“沉若柔绝对是这个地球上最挑剔、最会找麻烦、最难搞、最难以驾驭的女人，绝不会有错！”

“汤大哥……”

“她绝不可能好相处。”这一点他敢肯定。

钟小琦有些不明白，“你的态度……”

“她更一点也不可亲。”

钟小琦小心翼翼的，“你们两个……”

“和她拍片是一扬噩梦！”

从没见过汤志刚这幺偏激而且这幺执拗的态度，好象他和沉若柔之间有什幺了不得的梁子似的。

“汤大哥，你和沉若柔……”钟小琦不太敢说。

“我和她怎幺样？”汤志刚很冷的问了一句。

“你们两人之间的敌意好象有点……不合逻辑。”她每一句话都小心谨慎的说出口，生怕有个什幺闪失的。“你一向是最照顾新人的，沉着柔虽然很红，但她也还算是新人嘛，有什幺不懂规矩的地方……”

“钟小琦，她是新人没错，但她可不是普通的新人，也没有人真敢把她当一般新人看，妳没看到她那种高高在上的气焰吗？”

“我觉得她还好。”

“她……”汤志刚已经有些气昏头了。不知道自己讲到哪里。

“其实你们两个……”钟小琦有点冒险、有点忐忑不安的样子。“你们两个很像耶！”

“我和她很像！”汤志刚这下是很像被踩到了痛脚的大熊般，他怎幺也没有想到钟小琦居然会认为沉若柔和他很像。“小琦，妳最好可以说服我，否则我绝不会原谅妳。”

“你们有相同的架式。”钟小琦很快的说。

“我和她不同！”

“你们味道很相似。”

汤志刚不解，“味道？”

“你们看起来就像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的？”

“一样的优秀、一样的傲气、一样的充满自信、一样的自认有脑筋、一样的认为自己是对的，你们两个很像是现代男性、女性的典型代表，谁也不输谁、谁也不想被对方压过，所以我说……”钟小琦伸伸自己的舌头。“我不会被换掉吧？”

“很有可能。”不会真的这幺小心眼，但是汤志刚真的是听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和沉若柔真的有这幺多的共通点吗？这令他很感到害怕。

“你觉得女人不该那幺强，她又觉得男人不一定此女人强，所以你们……”

“小琦，我不想再听了。”

钟小琦很委屈似的，“是你自己问我的。”

汤志刚当然知道是他主动问钟小琦的，但这可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原来在旁人的眼中，他和沉若柔克会被归类为同一类的人，这对他而言是个很大的打击，因为就连他三个哥哥好象也这幺想。

“哦，有一点你们却是截然不同的……”钟小琦突然想到的说，有点促狭味道在。

“哪一点？”汤志刚寒着脸间。

“我记得有篇报导说你要的是个一百分的女人……”

“然后呢？”汤志刚有些不耐烦，他根本忘了有什幺报导或是他曾经对记者说过什幺话，反正他只知道自己是宁缺勿滥的。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愿去娶个会令自己痛苦或是后悔的女人。

“沉若柔的标准就不高了。”

汤志刚咬着牙问：“多少？”

“六十分。”

“只要及格？”汤志刚低吼。

“她是这幺说的。”钟小琦瞄瞄汤志刚。不知道沉若柔是不是话中有话，是在暗示汤志刚些什幺。

“那个女人……”汤志刚已经有些抓狂了。

“汤大哥，这你也要……这幺生气吗？”

“她是在气我，妳听不出来吗？”

“这……”

“我和她真是没完没了……”汤志刚火大的摇头并喃喃自语，“真的没完没了了！”

※※※

导演突如其来要增加的一场吻戏，害得沉若柔和汤志刚差点就集体准备退出这部片子，如果接照一般的情形，吻戏实在是再普通也不过的了，可是要两个对对方都有些“深恶痛绝”的人接吻……不只是沉若柔当场向导演抗议，连汤志刚也说没有接吻的必要，像“X档案”那幺红的影集，也是在拍了五年之后，才在电影版的“征服未来”中有个再单纯也不过的接吻镜头，但这个吻甚至还是可以不出现的，所以……可是导演这回却是异常的坚持，认为这是一个卖点，而且可以吸引更多的情侣观众，所以不管男、女主角怎幺反对，他就是非要加这一场戏，哪怕得给男、女主角时间去培养情绪，今天暂时停拍也在所不惜。

沉若柔一直以为拍这种以男性枪战动作为主的片子是不需要牺牲的，反正卖的是汤志刚的魅力，似乎以前汤志刚也没和他片中的哪个女主角接过吻。但是这一次，好象有点逃不掉了……沉若柔会想愈不划算，为什幺她会这幺倒霉呢？

气冲冲的冲向化妆室，面对钟小琦“同情”的眼光和汤志刚“痛苦”的眼神，沉若柔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但是没一会，她的化妆室门上就响起了敲门声，令她有些烦上加烦。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可是来的人没有理会她的声明。化妆室的门被汤志刚用力的推开。一样很不是味道的汤志刚走了进来，并且大剌剌的用脚勾过一张椅子就很大方的坐下，完全不理沉若柔那张暴怒的脸。

“妳有什幺好方法吗？”他劈头就问。

“你有吗？”她冷漠的反问一句。

他表明，“我不想吻妳。”

“我更不想被你吻！”她也不甘示弱。

“怎幺办？”

“你比我大牌，你出面去说啊！”

“但是导演不肯同意……”

沉若柔指的是吻戏。“我也不同意。”

“理由呢？”他亦冷冷的问。

“我有洁癖，你就这幺说好了。”

“只是这样？”

“还可以说我怕会被传染到什幺疾病。”明知这幺讲有点恶毒、有点不厚道，但是只要能逃掉这场吻戏，她并不在乎汤志刚会多恨她一些，反正情况是不可能更糟了，而且如果不推掉这吻戏，到时导演若发起神经，想要再加拍一场床戏的话，那……“沉若柔，妳以为只有妳怕吗？我也怕啊！”汤志刚才不愿这幺随便被侮辱。

“那既然我们都怕，那就别拍下。”

“妳去跟导演说。”汤志剐把住务推给她。

“导演不会用我的。”

“我说了也没用。”

她逼问：“你试了吗？”

“妳显然不是很了解这个导演，一旦是他决定的事，那就很难动摇他了。”汤志刚清楚状况。

“但你是大牌……”

“一部电影可不是光靠一个大牌就可以了。”

她当机立断的说：“那我们罢拍！”

“然后一起上娱乐版的头条？”

“有什幺不好吗？”

“妳不担心会影响到妳日后的工作？妳不担心落了个“不敬业”、“难搞”的罪名？”汤志刚现在已经不愁衣食，他并不是靠拍电影在糊口，一直以来他把牠的片酬都交给他二哥汤志康去替他投资，这辈子他已经不需担心吃穿，但他更不希望留下这不是很“光荣”的纪录。

“别人安什幺罪名那是他家的事，我自己的感觉比较重要。”沉若柔毫不软化的说。

“可不可以请问妳一个问题？”汤志刚决定一解自己心中的疑问。

沉若柔不语，但默许他问。

“妳这种反应到底是针对我，还是妳排斥所有的吻戏？”他一定要知道。

她冷眼瞪他。“这答案对你重要吗？”

“我的确是好奇，既然妳都走进了影剧圈，那妳早该有这种心理准备才对，就算这部电影没有吻戏，那幺下一部呢？再下一部呢？还是妳只打算当一片明星，从此退出影坛？”他很坦白的说。

“这是我的事！”她很倔的说。

“我说了我好奇。”他比她更固执。

互不相让的他们就这幺的瞪着彼此，终于还是次若柔先受不住汤志刚那凌厉、炽热而且顽强的眼神，她先收回了视线。

“反正答案是什幺又怎样，你也不想吻我啊！”沉着柔眼睛一瞟，很冷酷的道。

“是妳自己不想被我吻！”他更正。

“还不是一样。”

“如果妳能接受，那我……”愿意妥协，他在心中补了句。

“但我不想接受！”

“所以我们是没得谈了？”汤志别的心一紧，其实只要沉着柔的态度有变，那他……他愿意“吃点亏”。反正是演戏嘛。只要动动嘴，只要……伪装一下，他可以完成这场戏，可是沉若柔……“能谈出什幺？反正我们就是不想吻对方嘛！”沉着柔拉不下脸，反正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投资的片商可以告我们……”

“就因为我们不肯拍吻戏？”

“如果我们决定罢拍。”

知道罢拍的行为有些幼稚，特别是为了这幺好笑的理由，但是他们两人既然话都说绝了，现在实在很难再改变原先的决定，而这会。沉若柔真的体会到什幺是“骑虎难下”的感觉。

“我看就交给我们的经纪人出面好了。”沉若柔决定置身事外。

“妳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难道你想拍？”

“我……”汤志刚的心中有一丝的挣扎，如果他点头呢？如果他点头了，那沉若柔亦会同意吗？

“不要告诉我妳会想吻我。”沉若柔刺激他，“我知道我八成是你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女人。”

“而我是妳这辈子最受不了的男人。”

“大概吧！”

“沉若柔，我实在很难去理解存在于我们之间这种莫名的敌意，但难道我们不能工作归工作，私人情绪归私人情绪吗？”不知道为什幺，汤志刚仍在作最后的努力。

“妳的意思好象是……”

“我是说……”汤志刚其实是很想尝尝沈若柔朱唇的滋味，她的唇瓣看起来是那幺的诱人、那幺的饱满，如果他肯面对自己的良心，那他还真要感谢导演的奇想。“真要弄到经纪人出面吗？”

“好象只能如此了。”她嘟着嘴。

“既然妳这幺坚持……”汤志刚猛的起身，没有想到自己的魅力竟这幺禁不起考验。

“我是替我们两个人找脱身的方法。”

“那幺我还得谢谢妳喽？”他冷眼看她。

“不该吗？”说完她亦冷眼目视他离去。

※※※

当了多年的经纪人，王巧莉还以为自己已见识过各种大小阵仗，再也没有什幺可以令她惊讶了，但当她听完了汤志刚的要求之后，她一脸呆若木鸡。这种表情照理说是不该出现在她的脸上，可是，这会她真的是比听到公鸡生蛋还要难以接受。

汤志刚当然知道王巧莉为什幺会有这种反应，但除了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他也实在懒得再说任何话，因为该说的都说了。

“你一定是在开我玩笑……”王巧莉仍存着一丝丝的希望，因为汤志刚偶尔会捉弄一下人。

“我没有。”

“那幺你说的……”

“是事实！”

“你真的拒绝和沉若柔拍吻戏？”王巧莉重复，真希望是她听错了，这种情况是不该发生的。

“她也拒绝了。”

“你们两个……”

“所以需要你出面去谈谈看，反正这部电影本来强调的就不是什幺罗曼蒂克的东西，所以我想有没有吻戏都没关系。”汤志刚自圆其说。

“但就算如此，那幺吻那幺一下又怎幺样？”王巧莉实在想不透，“只是你们两个人四片嘴唇碰那幺一下就交差了，反正演戏嘛，可是你们居然搞什幺“拒拍”的把戏，吻一下会少块肉吗？”

汤志刚拒绝回答，并且把手中的烟给弹到窗户外，他神情郁闷的扯下自己的头发。

“沉若柔没有口臭吧？”王巧莉又问。

“没有。”

“那幺是你有？”

“我也没有！”汤志刚吼着。

“那你们两个到底有什幺问题？”王巧莉实在是愈说愈痛苦，她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如此成熟、如此聪明、如此出名的大明星会这幺的稚气，这应该是幼儿园的小男生和小女生玩的游戏。

“不想拍就对了！”汤志刚自己也知道事情的荒诞，不过他本来就不怎幺喜欢在大银幕上演那些较调情或文艺味重的戏，所以他的拒拍应该合理，不至于太教人意外。

“你知不知道这会引起轩然大波？”

“会吗？”

“你等着被记着追着跑吧！”

汤志刚仍不放弃，“只要一个简单的回答……”

“多简单？”王巧莉不太客气的问，“你教教我啊！你和沉若柔到底有什幺天大的理由？”

“我如果知道就不必叫妳出面了。”

“志刚，咱们心平气和的谈谈，你和沉若柔之间到底有什幺搞不定的问题？”王巧莉一直到现在还不懂这两个金童玉女之间火药味为什幺那幺重，他们应该懂得“鱼帮水、水帮鱼”这种道理嘛！

“没有什幺搞不定的。”他仍避重就轻。“只是我和她互无好感，叫我们接吻……”

“所以才叫演戏！”王巧莉快受不了的说。

“好吧！只是我们都“演”不出来，我和她都演技欠佳，这样行了吗？”汤志刚从来没有拍过一部电影拍得这幺累。“妳就别再逼我了。”

“志刚，你……”王巧莉毕竟是精明干练的女人，由汤志刚这种予盾、烦躁、有点搞不清状况的情形看来，他似乎……似乎和平日那个沉稳、思路清晰的酷Man有着天壤之别。“你对那个沉若柔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幺？”

“你……喜欢她？”王巧莉大担的假设。

“妳说我喜欢她？！”

“是不是？”王巧莉再度逼问。

“我喜欢那个沉若柔？！”汤志刚马上反应剧烈的否认。“我会喜欢那个……那个……”他没讲出来。

“如果你对她没有感觉，那你就像吻洋娃娃那样的吻吻她不就行了，何必还闹出什幺拒拍。”

“妳不了解……”汤志刚一张冷峻的脸看着她道。

“我不知道骆家骏会有什幺应变措施，但他的反应肯定和我差不多，今天你们拒拍的是吻戏，那如果哪天导演决定加一场床戏，那你们两个岂不是要双双从这地球上消失。”王巧莉想改变汤志刚的决心。

“那妳的意思是……”汤志刚有些举棋不定。

“拍！”

“就算我肯……”他想到沉若柔那冷冷的脸。

“我会找骆家骏商量一下，我相信他的看法绝对和我一样。”王巧莉开始头痛了。

“外面都说“X档案”里的男女主角私底下并不合，但人家影集一拍就是五年，电影也拍了一部，这样的结果没有给你什幺启示吗？”

汤志刚的决心好象动摇了，只要王巧莉熊和骆家骏讲妥，只要骆家骏能把沉若柔说服，那幺牠是没有什幺问题的。因为他心底的声音……“王姊，推荐个新人给妳。”暂时把沉若柔和吻戏的事放一边，汤志刚有其它的正事。

“是谁啊？”

“钟小琦。”

“钟小琦……”王巧莉很快在脑中过滤了一下这个新人的种种。“那个清秀、雅致、很有纯净味道的女孩……和你合拍过一部电影。”

“就是她！”

“她……”王巧莉点了点头。“潜力不错。是可以好好的栽培一下。”

“妳点头了？”

“OK，我相信比起你这会所带给我的麻烦，钟小琦一定可以当个模范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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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挂上电话，骆家竣再看看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沉若柔。这个已经可以被称作是“金牌经纪人”的他，这会只能用跌坐在椅中，表情则是如寡妇死了儿子般的万分沮丧、无奈来形容。

这种情形是不该、不可能、不会发生的，但是竟然就发生了，他想不去面对都不行。

“若柔，妳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吗？”

“汤志别的经纪人？”

“妳答对了。”

“所以现在你一定能很清楚状况。”沉若柔一副她也并不想多说的表情，因为连她自己都烦透了。

“那么妳是希望我哭？还是笑？”骆家骏故意一副很有礼貌的模样询问她。

沉着柔正色的道：“我希望你解决问题。”

“其实有一个办法……”骆家竣沉吟道。

“是什么？”沉若柔兴奋的问。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干脆我和王巧莉去替你们两个拍这场吻戏，如果有观众要看而导演又同意的话。”

知道骆家骏是在消遗她和汤志刚，所以沉若柔是一脸的不悦，她也不希望事情搞到这个地步，但电影总得拍下去，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她真的愿意配合。

“若柔，妳真的是宁死也不肯和汤志刚接吻吗？”骆家竣有点尖酸刻薄的又问。

“他也不想嘛！”沈若柔冰冷的表情。

“如果他点头呢？”

“那……”沉若柔不作反应。

“那怎么样？”

“那我会考虑一下。”她的回答有了很大的讨价还价空间。“就像妳一直说的，演戏嘛！”

“之前妳为什么不这么想？”

“因为他并不想拍这场戏。”

“而妳也不想？”

沉若柔真的没有兴趣再去想到底是谁先不拍的，反正他们好象就是很有默契，而且事到如今，她不认为再去争这个有什么好处。

“现在汤志刚肯了吗？”地想确定的只有这个。

“妳肯吗？”

“只要……”

“我懂了，只要他肯妳就肯，他则是只要妳肯他就肯，这之中本来是没什么任何差错的，有的只是你们那都不肯先投降或是先低头的自大情结在作祟，你们手的只是一个面子罢了！”骆家骏大摇其头。

“他是男人，他应该……”

“若柔，我记得妳可是口口声声的“女男平等”，妳应该不指望他事事让妳、顺妳吧！”

知道是自己在理字上站不住脚，所以沉若柔没有在口舌上逞强，她是现代女性，她的确不需要男人给她什么优待或是特别让她。

“妳明天就和汤志刚把那扬戏给拍了吧，不要再制造问题了。”骆家骏半哄、半威胁的，“今天又不是要你吻一个又肥、又老、又丑、又恶心的男人，是汤志刚耶！他可是大多数女人心日中的梦中情人。”

“但不是我的。”沉若柔麻木的说。

“妳可以开上眼睛啊！”他建议她。“妳可以把他想成是李察吉尔，妳的偶像啊！”

“但他不是李察吉尔。”

“妳可以假装他是。”

沉若柔当然知道要假装，但是……不过就如骆家骏所说的，她不想再有什么情况发生，因为汤志刚和导演已经在剧本和对白上做了很大的让步，她不该再那么不配合的推三阻四。

“好吧！”她终于点头了。

“感谢上帝，”骆家竣一副要跪下来谢谢耶稣基督慈悲的夸张样子。“顽石终于点头了！”

“别再刺激我了。”她警告他。

“我哪敢！”骆家骏把她当祖奶奶似的。“若柔，其实妳和汤志刚只要互相让那么一下，你们就可以相安无事，我和王巧莉也不必随时的提心吊胆，终日惶惶不安，大家都可以快快乐乐的。”

“我比你更希望这样。”沉若柔不满的说。

“那妳就去做啊，妳做得到的！”

“我可以，那他呢？”

“妳忘了，只要你可以。我相信那个汤志刚也一定行！”骆家骏这会说得好象比任何人都了解汤志刚似的。“你们办得到的！”

但愿她熊和骆家骏一样这么的有信心，不过话又再说回来，她也有点好奇汤志刚的吻会是什么味道，会给她什么感觉……她居然有些期待。

※※※

虽然NG了五次，但是这场据说是男、女主角感情关键的物戏还是拍完了，即使拍完之后汤志刚和沉若柔的脸色都很臭，但毕竟“酷刑”已告结束，总算是了结了一件事，只能说……演戏嘛！

汤志刚没有想到沉若柔的唇会那么软、那么甜，好象是沾了蜜汁一样，但是在他的脸上并没有把这样的感觉表现出来，明明心里是震撼、哈得要命，可是他却是一副想早点了事的厌烦样。

沉若柔的感觉也和汤志刚的类似。

她没有想到汤志别的唇会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厚实、那么的有力，好象是会说话一般，可是既然是表演性质，那她就当自己是在吻一只青蛙，而青蛙后来也没有变成王子。

而就算心里尴尬，但在吻完之后他们还是得面对彼此，戏还是得要拍完，所以在片厂换布景等待的同时，汤志刚不得不和她聊聊。

“妳吻得不错。”话一出口，他才觉得自己的话并不是很得体，他不该这么说，可是……“你觉得我物得不错？”她看了他一眼。

“就……就一个新人而言。”他苦笑了下，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鬼扯什么。

“可惜我没有什么经验，不然我可以吻得更好。”她有点在挖苦他的说。

“妳没有什么经验？！”他感到讶异。

“自然是不能和你比的！”她冷漠的一哼了一声。

“我也并没有太多的……”

“汤志刚，我并不想听你的接吻经验，反正这场戏已经拍完，只要导演不会再发神经的叫我们再拍一次，那我决定忘了有这么回事！”她有些无情的说，有时人必须患点失忆症才会活得快乐。

“妳忘得了？”他嘲笑她。

“汤志刚，你没有那么会接吻！”她还以颜色。

“我还以为……”

“以为只要接吻一下我就会对你五体投地、意乱情迷？”沉若柔一脸的厌恶，好象汤志刚是什么低等生物般。“你饶了我吧！我又不是你那些还没有长大的女影迷！”

“沉若柔，妳说起话来非得这么尖锐，这么损人吗？”汤志刚真希望他们两人之间可以有所挽回。“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沉若柔就不知道他们要重来什么，因为他们并不曾开始什么或是结束什么。

“我们可以像一般的文明人。”既然自己是男性，那么就由他主动一些好了。

“我们现在不像吗？”

“我们可以做朋友。”他诚恳的说。

“朋友？！”

“很正常的关系啊！”他耐心的又说。

“我……”她还是忍不住的奚落起他。“我的吻真的这么令你心动吗？你这会想和我做朋友？”

“本来我就不想和妳为敌……”汤志刚是百般忍耐的说。“还记得那次妳在片厂落泪，我是怎么赶到妳家要安慰妳的，我真的很想改善我们之间这种有些形同陌路的关系。”

“我之所以会哭也是因为你造成的。”

“妳到现在……”

“你就算赶来道歉也没有什么啊！”

“所以现在又是我在自取其辱？”若不是被她的物冲昏了头，他也不会在这委曲求全，想要做她的朋友。结果只是让她多看一次他的笑话。“好吧，我知道妳的态度了。”

沉若柔耸耸肩，在她美丽、耀眼的脸上只有满不在乎，可是在她的内心却又有些懊悔，明明她并不是那么的排斥他，尤其是在吻戏之后，可是她就是死不低头。

不再给自己找罪受，汤志刚僵着一张脸踱开。

看着他的背影，沉若柔是有一些痛心的，难怪有句话叫“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她和汤志刚就缺了一个好的开始。

沉若柔正有些发呆时，钟小琦来到了沉若柔的身边，在钟小琦的脸上正是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

“很棒！”钟小琦说。

“什么很棒？”沉若柔按着问。

“那一场吻戏。”

“钟小琦……”

“本来我以为你们会吻得很痛苦、很瞥扭、很没有化学作用，但是……”钟小琦一副自己真是看走眼的神情。“那一场吻戏真的是可以用“地动天惊”来形容。”

“钟小琦，本来我还以为妳是我的朋友，没有想到……”沉若柔马上露出一张冰雪降临的傲脸。

“就因为是朋友，所以我才会直说，妳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这一吻……”

钟小琦眨眨眼。

“只是作戏！”

“真情流露。”

“我和他之间没有真情，所以根本流露不出什么。”沉若柔抵死不承认。

“既然妳要这么说……”钟小琦并不想勉强她。“那我也不能坚持什么，只能说这绝对是一场可以拿来好好宣传的戏，肯定有话题，可以引起讨论。”

沉若柔已经丧气到讲不出话了。

“对了，可不可以请教妳一件事？”钟小琦一副拜托、打听的表情。

“什么事？”她提不起劲的答。

“妳那些沙龙照都是在哪里拍的？我觉得效果和技巧都很好，我现在已经和汤大哥的经纪人签了约，她要我拍一些沙龙照好让她拿出去推销我，我看了妳的照片，觉得这个摄影师满棒的，所以……”

“陈杰民，很大牌，至少在摄影界是如此。”

“把妳的名号抬出来是不是有用？”钟小琦平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我要他给妳打对折。”

“可以吗？”

“我一句话！”沈若柔自信的道。

“那就先谢了。”

※※※

知道钟小琦还是个新人，还不成气候，但是陈杰民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感受到一种内敛、智能的光华，她的美是一种淡雅的。毫不俗艳的韵味，不会教人过目难忘，可是铁定是耐看无比。

陈杰民是什么美女都拍过，不管是清纯、性感、美艳，但钟小琦就是给他一种挺熟悉、挺舒服、挺愉快的感觉，即使还没有真的拍，他就已经感到有些迫不及待。他觉得自己可以拍出真正的她。

钟小琦也觉得沉若柔介绍的这个摄影师不错，虽然说是大牌，但是他丝毫没有什么气焰或是猖狂的味道在，反而亲切的令她有些不习惯，她一直以为大牌是很傲、很有架子的。

因为今天只是暂时先来谈谈、沟道一下，所以钟小琦并没有准备立刻就决定要拍。

“沉若柔说你可以给我对折。”钟小琦和他闲聊。

“她这么说了？”

“成吗？”虽然王巧莉愿意替她付这一笔拍沙龙照的费用，但她觉得能省一些就会一些，大家互相嘛，而且王巧莉并没有硬要她去王巧莉所指定的摄影师那拍，反而由她自行决定。

“成！”陈杰民说什么都得作这个人情给沉若柔，而且面对钟小琦，这点费用他是可以不计较的。

“那你觉得……”钟小琦和他讨论，“我适合拍些什么这型的照片？”

“就妳对自己的了解呢？”

“邻家女孩吧！”她自嘲。

“其实妳的气质高雅，可以拍一些比较都会女人型的这型，妳通常都接拍些什么角色？”

“你太客气了。”钟小琦一副自知甚深并且谢他抬举的表情。“我还只是一个新人，哪有挑角色的资格。只要有戏演就要偷笑了。”

“但妳条件不错，只要假以时日……”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的吗？”她轻柔的打断他，“这话真是人老生常谈了！”

“可是妳的条件是真的不差。”陈杰民强调，表示自己并不是在说场面话。“相信妳自己也清楚，有时一个人的走红是要靠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没有红并不表示是他的自身条件差。”

“那么你认为我会红？”她笑问。

“妳不是签了王巧莉当经纪人吗？这下妳成了汤志刚的师妹，我看日后妳想不红都……”影剧圈就这么点大，即使钟小琦没有明说，这些消息还是人尽皆知，自然包括陈杰民。

“我还以为……”钟小琦有些讪讪然。“知道的人不多，因为记者会是在下个星期。”

“这个圈子啊……”

“看来是没有秘密的。”她接了下去。

“妳已经有个不错的起步了。”

“我知道，我真的是很感谢汤志刚，他对我这个新人很照顾，这片子的角色是他替我争取的，经纪人也是他推荐给我的，如果没有他……”钟小琦心怀感激。“他算是我的贵人吧！”

“所以说妳已经比一般的新人好运了。”没有去研究汤志刚为什么特别的照顾她，反正这并不干他的事，只是这会陈杰民的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是啊，连沉若柔都对我很好，甚至把你介绍给我，还说只收一半的拍照费。”钟小琦不忘谢沉若柔的好意。

“那这么说……妳好象也应该谢谢我哦！”陈杰民逗着她道，这女孩起码是知道饮水思源的。

“当然了！”钟小琦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因为我会把妳拍得很美、很棒？”

“因为你只收我一半的费用。”钟小琦忍不住的眨眨眼，和他一见如故的开走玩笑。

“其实我可以免费……”

“不！打对折就很好了。”钟小琦这个人并不贪心，她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女人，“行有行规，而且你已经优待我了，说什么我都不能那么厚脸皮。陈杰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妳不要急着摇头，我说的免费也不是我完全的吃亏，是要和妳条件交换的。”

“条件交换？”钟小琦马上提高警觉，她知道现在社会上陷阱很多，可是陈杰民明明就是个正派的人，而且他还是沉若柔介绍的，说什么也应该不会……“要交换些什么条件呢？”

“妳别想歪了。”陈杰民一笑的说。

“那到底是什么条件交换？”

“如果我免费替妳拍照，那我就拥有床这些照片的肖像权，我可以把它们放大挂在我的摄影棚里，我并不会有什么损失啊！”陈杰民解释。

“你……你要把我的照片……”钟小琦是既惊且喜的。“我够格吗？”

“妳不相信我的拍照技术？”

“我是不相信自己有这么美。”钟小琦仍有些不敢相信，和沉若柔一比，她甚至只算得上是中等美女。

“其实每个人都有特色、都有一张能看的脸，但差别是在那一份自信。”陈杰民说出他工作多年来的心得。“沉若柔是公认的大美女，而实际上她也是真的很美，但一拍起照来，她就会很自然的流露出一种惟我独尊、舍我其谁的架式和气质，好象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就是她，她并不需要去问魔镜，是这份自信更便她加分的。”

钟小琦认真的聆听着，露出颇有收获的表情。

“只要一面对镜头，妳就要告诉自己妳是最完美、妳是最出色的，这样拍出来的照片……”

“我懂了！”她点点头。

“那妳真是一点就道。”陈杰民潇洒的一笑。

“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我相信一定会。”

※※※

萧珍妮是汤志刚和沉若柔这部电影的投资老问的女儿。长相平庸、身材平平，若不是靠一身从头到脚名牌的烘托，那她是真的不会让人想再多看一眼，可是只要是见过她的人，肯定不会忘记她的“贵气”。

仗着自己老爸是这部片子的投资者，所以萧珍妮老是开着一辆红色的奔驰跑车来到片厂，而且一副自己就是大小姐的样子。但偏偏她碰到的是汤志刚，汤志刚非但不曾给她什么好脸色，甚至就当片厂里没有这个人出现似的，一点面子也不施舍她一下。

而萧珍妮是标准的“偶像症候群”患着，只要是大明星、只要是那些女性偶像、酷哥、帅Man她都可以迷，她都会使出浑身解数，因为仗着她老爸的雄厚财力，她还是可以得到一些“友善”的对待，但一面对汤志刚，她老爸就好象失灵了。

一次次的碰壁，但萧珍妮仍不死心，以往她总表现得很含蓄、很不张扬，怕汤志刚对她感冒，所以她都是以探大家班的名义来到片厂，但是今天提了鸡精和燕窝前来的她，可是直接来到了汤志刚的休息室。

正在研读剧本的汤志刚其实没有心情理任何人，因为晚一些要拍一扬他和沉若柔落水的戏，他必须救起不会游泳的她，这时免不了会有些肢体上的接触，而他担心……他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出卖他。

因此此刻心情有些烦躁的他，是不希望有任何的打扰，可是萧珍妮却出现了。

萧珍妮看到汤志刚一张有些冷漠、不悦的脸，她立刻将鸡精和燕窝往他的休息室化妆台上一放，有些紧张的面对着他。

“我正在看剧本。”当然不能轰地出去，所以汤志刚只能用很没有感情的音调说。

“我……带了些鸡精和燕窝过来。”萧珍妮和汤志刚好像各弹各的调似的。

“我不吃这些玩意儿。”他一口就说。

“这……很补的。”

“那妳留着自己补嘛！”

这的确是有点给她难堪，但是萧珍妮并不在意，她反而觉得汤志刚这样很有个性、很有魅力，像个真正的男人中的男人。

“汤志刚，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些东西，那你可以转送给工作人员啊！”

“我干么要转送？妳直接送不就衍了。”

“但这是要给你的……”

“我说了我不吃！”

“那你喜欢吃什么？”在萧珍妮这张涂了厚厚脂粉的脸上只写着讨好。“我知道现在的台北流行吃蛋挞，不然我下回来带蛋挞好吗？我知道有一家葡式蛋挞是真正澳门过来的师傅……”

“我不需要你带任何东西过来，我也不希望妳出现在这里，我是在工作，我并不要这种无谓的打扰，妳能了解吗？”汤志刚没用些外交辞令，他可是很直截了当的就告诉她。

“我并不想打扰到你工作，我只是……”萧珍妮有些无辜。“我只是过来看看，因为我爸爸一向很忙，他没有时间来探班，所以……”

“妳懂电影？”汤志刚不客气的问。

“我……”

“那妳来探什么班？”

“我是来给大家……打气的。”

“那妳就该到“大家”在的地方去，把这些东西带过去，而不是跑到我的休息室里来。”汤志刚并不想这么不近人情，可是这会他的心情是很紧绷的，沉若柔总有办法让他行为失常。

今天如果换作是沉若柔，那她可能会给汤志刚一个大耳光，然后将鸡精、燕窝往垃圾桶一扔的掉头走入。可是萧珍妮什么都没有做，她仍是有些“楚楚可怜”似的站在原地望着他。

“你很讨厌我吗？”她问。

“我对妳没有任何感觉。”

“我只是一番好意……”

“妳用错了地方。”汤志刚将剧本一丢，直视着她。“妳可能很喜欢来这一套，但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一套，妳用错人了！”

“汤志刚，我知道你很酷、你很有名，但你不要忘了妳的片酬可是我老爸付的哦！”萧珍妮原本并不想提到这个，但她决定给他下点马威。

“萧珍妮，找我拍片的可不是只有妳爸爸，所以妳不必把这个拿来当是一件大事讲，这只会让我更受不了妳！”汤志别的脸色很僵硬。

“我只是……”知道自己没有估到便宜，萧珍妮立刻改变态度。“对不起！”

“有些人可能会以巴结妳为乐，但千万不要把我也算在内！”他冷冷的说。

“汤志刚，我绝没有要你巴结我的意思……”

“那很好，现在请你……”汤志刚指了指门。“我相信我已经把我的态度说得很清楚了，妳下回如果还要“探班”，那就请妳要探对人、探对地方。”

不情不愿的，萧珍妮还是拿起那些鸡精和燕窝，自己的一番好意居然被他给这么践踏了，他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但是转而一想，他这么表现才像是汤志刚嘛，所以当下对他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打扰你了……”她有些小媳妇似的说：“可是我还是会再出现的，我会再来的。”

“妳最好不是再来我这里”他先声明。

“我们总会碰到的。”她却不置可否的表示。

“如果妳不想自己找气受……”他一副随便她的表情。“我又能说什么呢？”

“反正我受得了……”萧珍妮坚定的笑。“你本来就不是普通男人，而我就是欣赏你的酷、你的直接、你的自大所以……我受得了的！”

※※※

一场落水戏拍得沉若柔是又冷又热的。因为她是真的不会游泳，虽然现扬已有工作人员待命，随时准备跳下去救援，但沉若柔知道自己真正要靠的还是汤志刚，所以这一场戏拍起来是很令她头疼的。

而真正令她心中小鹿乱撞的不是源自于对水的惧怕，而是她知道汤志刚的胸膛是那么的厚实，他的臂膀又是那么的有力、充满了男人阳刚的力量，所以当他救起她时，她有片刻还真是失了神，真想一辈子都靠在他的怀里。

但是一下了戏的他们只能用“相敬如冰”来形容，一场吻戏之后的裂痕，在她拒绝了他当“朋友”的提议之后，他们是真的很难做朋友了。

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要离开时，她的助理告诉她说孔董的奔驰加长型轿车已等在门口，问她要不要从另一个门离开时。沉若柔迟疑了一下。

并不是很喜欢人称“孔董”的这个孔绍光，但是为了让大家看到她的行情，特别是给汤志刚看时，她朝助理点点头，决定从正门走出去。

年近四十的孔绍光是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粗壮、拗黑、有点财大气粗的江湖味，讲话大声、海派，又喜欢有事没事的吃着槟榔，很会撒钱、很会摆场面，但水准并不是一流，因为拍了他的建设公司所盖的房子的广告，她才会认识这号人物。

孔绍光并不避讳在公开场合说出他要娶沉若柔的决心，因为他认为只要娶到沉若柔，那么就好象是和名流及上流社会沾上边，不仅他会很有面子，而且对他以后的生意……从来不会把“爱”挂在嘴边，因为他不知道爱也不相信爱这个东西，他只知道什么叫各取所需，他要的是沉若柔的名气，而沉若柔只要嫁了他，从此就可以过少奶奶的生活了。

所以孔绍光一直都是道着她的，即使她替他的房子广告拍完之后，他还是追着她，只是，通常十次有十次是被拒绝的。

这会看着她和助理走出来，孔绍光立刻开车门下了车，因为她显然没有躲着他嘛！

看到一身白西装却是脚上一双黑皮鞋的孔绍光，沉着柔这会真不知是该批评他的品味还是佩服他的勇气，这样的穿法……“拍完戏了？”他大声但殷懃的问着。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知道我几点收工。”

“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哪里是什么消息灵通。”他啐道，不过却等得很爽似的。

“孔董，你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干么浪费时间……”沉若柔并不同意他的作法。

“谁叫我想娶妳嘛！”

“但我可不会嫁你哦！”

这是沈若柔和孔绍光之间一向的对白，但孔绍光说得确切，沉若柔却是拒绝得直接，她不曾给他一点希望，因为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能要的，不就要坚决的说不。交朋友可以不太讲究品味、水准和彼此之间的心灵差距，但若是要做夫妻……“沈若柔，等妳哪一天拍电影拍累了……”孔绍光毕竟是个混过社会，知道人情冷暖，懂得实际生活的世故男人。“妳会想嫁我的。”

“孔董，等我哪天拍电影拍累了，我会带着我拍片所行下来的积蓄，然后自由自在的环游世界去。”沉若柔半真半假的回道。

“不结婚？”

“不结婚！”

“那太可惜了！”他又大声的说：“像妳这种如花似王的女人不结婚是太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我现在就算如花似王，但总有一天会老的。”她和他扯了起来。

“那就要快点嫁我嘛！”他马上说。

“我不想结婚啊！”

“我可以给妳过好日子。”

“我知道，只是我对少奶奶的生活并不是很有兴趣。”沈若柔知道孔绍光不一定会懂，但至少她试着让他了解。“而且像我现在除了拍片比较辛苦之外，我也过得像个少奶奶啊！”

“但是妳根本不必辛苦拍片。妳只要点个头嫁给我就可以马上过舒服日子了嘛！”

孔绍光正努力在说服她，一如往常。

“不！孔董，我的回答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她微笑的拒绝他，但给他留了面子。

“妳上一次是说不？”他装傻的问。

“再上一次也是！”

“真的？妳没有记错？”

“这种大事我是不可能记错的。”沉若柔一副正色的表情。“而且好象再上上一次我也是这个答案，所以我说你别浪实时间了。”

“沉若柔，妳知道我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吗？”虽然孔绍光是那种粗线条的男人，但至少他有很多男人所缺少的毅力和耐力。

“努力。”她说。

“还有绝不轻言放弃！”他补充一句。

“孔董……”

“我不会勉强妳今天就点头答应嫁我，但至少找知道自己仍有努力的空间，因为妳并没有见了我就躲，这……给了我一点信心。”孔绍光水准虽不是最高的，可是起码做人诚实。“吃个饭……”见她面有难色。“那起码让我送妳回家，反正我人都来了。”

无意间瞥到汤志刚正看向这里，于是沉若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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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汤家一个难得全景到齐的星期日家庭聚会，在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阮文慧由老大、老二、老三陪着摸八圈，至于汤家的老四……阮文慧决定交给三个媳妇去“拷问”。

本来是找了借口想开溜的，可是面对这么一个全家团圆的温馨气氛，汤志刚是不太舍得走的，但是他又知道这一留下……有三个女人是那么虎视沉耽的望着他，好象是想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而汤志刚果然没有纠错，这三个女人将他“请”到了客厅，不让他坐在他妈的身边观战、插花，她们很明显的是有备而来，对他这三个年纪都小于他，但他亦得恭敬对待的女人，他的反应是有些逆来顺受的。

“你们三个到底想干么啊？”汤志刚先发制人，决定不当被害者似的软弱角色。

“只是和你聊聊啊！”乔玲比较一板一眼的说。

“又不会吃了你！”因为桑可芝和汤志刚太熟了，所以讲起话比较“呛”。

“你好象有点心虚哦！”狄雪芃朝另外两个女人使了个眼色，有点要“群起攻之”

的味道。

“你们……”

“听说你和那个沉若柔拍了吻戏，结果呢？”因为沉若柔是乔玲的偶像，所以这个平日一点也不八卦的小儿科医生，这会却显得有点滑稽。

“什么结果？”汤志刚没好气的答。

“你们不是接吻了吗？”

“接吻了又怎么样？”

“没有火花吗？”桑可芝可就问得比较明确一些了。“没有那种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感觉吗？”

“可芝，很好笑！”汤志刚平静的说。

“你难道没有特别的感觉？”

“没有。”汤志刚知道自己不该说谎，但他还是说谎了。“妳不知道这是演戏吗？”

“但你们两个很相配的。”

“可芝，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妳是这么浪漫的女人？”汤志刚故意调侃她。“真的是错看妳了。”

“这么说你大哥没有骗我了，”狄雪芃有些不信。“你和沉若柔真的不和？”

“老大这么告诉妳的？”

“他是这么说，但我不信。”

汤志刚知道狄雪芃不信，但他的回答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没有什么好再多说的表情，他和沉若柔之间的帐，只有他们这两个当事人最清楚。

“为什么？”乔玲是有些失望、有些伤心、有些不能接受。“妳是这么的有魅力，而她又是那么的可人，你们……真是点了灯笼也找不到的一对，太配了，可是你为什么……”

“乔玲，在我的眼中妳一直是一个实际而且理性、最不会作梦的女人，可是听听妳说的……”汤志刚摇摇头。“妳好象是个言情小说的忠实读者。”

“我只是很喜欢沉若柔。”乔玲抗议。

“妳喜欢的只是一个形象。妳又不认识她。”

“但她看起来……”

汤志刚一语带过。“只是表面。”

“你似乎并不喜欢她？”桑可芝也欣赏像沉若柔这样的女人，所以当汤志刚用这种有些冷酷的语气说出时，她亦是不太满意。

汤志刚反问：“我该喜欢她吗？”

“你们很……”

“相配？”汤志刚冷笑。

“喂！你这表情和语气很令人生气哦！”狄雪芃马上挺身替桑可芝讲话。“就算妳不是那么的喜欢她，也不必表现得这么冷血无情嘛！”

“我冷血无情？”

“难怪沉若柔也不喜欢你。”乔玲说，好象她是替沉若柔出了口气似的。

“乔玲，妳又知道了？”

“因为感觉是相对的嘛，今天你在谈起她时是这样的反应，你总不会指望她在谈起你时是欢天喜地的吧，所以我说她也一定不喜欢你。”乔玲整个肩一垮，她本来还以为这封金童玉女是很有希望的。

“我可不希望她会喜欢我。”汤志刚非常有个性的说，好象他很不屑沉若柔似的。

“为什么？”三个女人这会是异口同声，默契一致的。“为什么你不希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望她喜欢你？”

“因为我不喜欢她。”昧着良心，又像是绕口令，汤志刚和他三个嫂嫂舌战。

“但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乔玲又固执的再问。

“因为她是大女人主义着，不像个女人。”

“但你还不是个大男人主义着。”

“所以找说我不喜欢她！”

“就算沉若柔真是个大女人主义着，但是除了这项不算是缺点的缺点之外，她几乎是无可挑剔的，我……看得出来。”桑可芝接棒的继续说。

“可芝，我记得妳的眼光一向不是很准的哦！”汤志刚为了保护自己，只好牺牲一下他的二嫂了。“当时妳看不出汤志康爱的是妳，还叫他要去追妳的老姊可晴，有这样纪录的妳，居然还敢夸口妳会看？”

“汤志刚……”桑可芝吼道，面子有些挂不住。

“我没记错吧？”

“那是……不一样的！”桑可芝火爆的诅。

“对！”狄雪芃护着自己的她嫂。“可芝当时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她不是看不出志康对她的那份感情，只是基于姊妹情深的这份感情下，她才决定让出志康的！”

“对！雪芃说得对！”桑可芝给了狄雪芃一个灿钢的笑脸。“妳最清楚了。”

“是嘛！”乔玲亦声援。

“乔玲……”汤志刚立刻把箭头转向这个才嫁进门不久的新嫂子。“那时妳好象还没有认识汤志国哦！”

“我后来听雪芃说的！”乔玲大声的说。

“我告诉过乔玲有关可芝和志康的事。”狄雪芃一副得意洋洋状。

“我自己也把这个当笑话似的和乔玲聊过。”桑可支亦马上响应，不让汤志刚占一点口舌上的便宜。

“你们……”汤志刚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且妈去替你算过命，那个算命的告诉妈说妳会娶同行的。”狄雪芃连江湖术士的话都搬上怡面来说。“结果我们看来看去，也只有沉若柔在各方面都可以和你旗鼓相当。”

“老天……”汤志刚呻吟一声。

“我知道妳会说妳的同行有满坑满谷，但是可以和你匹配的只有沉若柔。”桑可芝颇有弱水三千，只取一飘欲的那种味道在。“志刚，我们都看得出你只是嘴硬，你只是太大男人主义……”

“是嘛！”乔玲瞪他一眼。

“我没有！”他大吼一声。

这时正在打麻将的阮文慧和汤家老大、老二、老三全望向他们这边，生怕……但他们生怕的并不是自己的媳妇或是老婆会被欺负，而是怕自己的儿子和弟弟会遭殃的，三个女人加起来的力量……“雪芃、可芝、乔玲，我知道妳们的意思，也知道妳们全是“沈若柔影迷俱乐部”

的一员，但这是……”汤志刚正色。“这是我和她的事，而日前我只能说我和她是没事的！”

“没事？”三个女人又是有志一同的同声应。

“我们……不来电。”汤志刚镇定的说。

“不可能！”狄雪芃不接受。

“我们……水火不容！”

桑可芝眉毛一皱。“怎么会？”

“我们……连朋友都很难做。”

乔玲苦着脸。“不合理！”

“真的，这就是事实。”他再强调。

“但是……”

“不过我会向沉若柔转达你们对她的喜爱。”汤志刚有些挖苦的表情。“搞不好她在听了之后还会送几张她的亲笔签名照给妳们，因为她一定想不到她的影迷层次会水准如此高。”

“汤志刚！”三个女人一起吼。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知道妈急着要完成我的终身大事，好了却她的心愿，可是这种事勉强不来。”汤志刚一副不动如山的坚决表情。“即使这地球上只剩下沉若柔这个女人，我也……”

“志刚，话别说得太满。”狄雪芃打断他。

“是啊！别把话讲绝了。”

“省得以后有吃不完的苦头。”

“你们……”汤志刚有感而发的一叹。“我没想到我做人居然如此的失败，我的三个嫂子胳膊居然全都向外弯，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而……”

“现在素昧平生，但是日后……”狄雪芃一脸神秘的笑。“我相信我的预感。”

“我也是。”桑可芝下巴一扬的看着他。

“我更相信。”乔玲不甘寂寞的跟着道。

“天啊……”汤志刚快要晕过去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被人气量的一天，但是这会……他真怕自己会气量过去。

※※※

一场逃避变态凶手的戏拍得汤志刚和沉若柔是气喘如牛、挥汗如雨，在片中他们两个是生命共同体，但是一下了戏之后，他们除了冷眼还是冷眼，除非非常的必要，他们是绝不交谈的。

为了怕导演临时会加场什么对票房有利的戏，所以他们两人每天拍起戏来都是小心戒慎的，不只是怕有肢体上的接触，更害怕会莫名其妙的来一场床戏，那真会要了他们的命。

可是就在上次的落水戏之后，导演居然要汤志刚带着穿睡衣的沉若柔去逃亡，因为变态凶手是突然逼近，女主角来不及换上比较正式的衣服。

接到这场戏的剧本对白时，沉若柔真的发飙了，就算这是她的最后一部电影，她也决定不拍了，就让想告她的人告她好了，她才不拍这场戏，要她穿著透明睡衣跟着汤志刚逃亡？！

下辈子吧！

但是就在沉若柔决定冲离拍片现场时，汤志刚很出乎沉若柔意外的拉住她，他自然知道她在气什么，更知道她的怒气会带来什么不必要的困扰和麻烦。

“你干么？”她火辣辣的问。

“没有这么严重。”他淡淡的说。

“又不是你要穿著透明睡衣拍戏：”沉若柔吼着。

汤志刚当然知道不是他，但给沉若柔这么一说，他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好象很高兴？”沉若柔真想给他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一拳，她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凶恶的瞪着他。“上回是落水戏，故意要湿衣服贴住我的身体曲线，现在又是透明睡衣，下回呢？”

“裸奔？”他笑问。

“你……”

“其实这事很间单，妳只要告诉转演说在逃亡时因为男主角体贴女主角，所以把他自己身上的风衣借给她穿了，这样妳既不会穿著透明睡衣满街跑，又给了导演面子……”虽然他们平日像是敌人，但汤志刚还真是乐于救牠的。

“这样……行吗？”如果真能这样，那沉若柔还可以勉强的接受，但她怕导演根本不用她。

“我会和妳站在同一边。”

“你？”沈若柔退后一步，散件惊恐状。

“我的话还是有点影响力的。”汤志刚眉毛一挑。“我也不希望这部片拍到后来成了一部卖弄女主角性感的三级片。”

“我没有卖弄性感。”她大声澄清。

“可是导演却很想发挥妳在身材上的优点。”

“你搞清楚了，汤志刚，我可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艳星，我不准你用这种语气……”她的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我有演技的！”

“我并没有说妳没有演技啊！”汤志刚像在嘲笑她的小题大做般。“妳不要这么敏感嘛！”

“可是你明明……”

“我的意思是我会和妳站在同一边，我也并不喜欢导演这种愈走愈偏的手法，观众要看的应该是这部电影的内涵、内容及男、女主角的演技，而不是那种好象三级爱情动作片的肤浅东西。”他正经道。

沉若柔立刻冷静了下来。

“但我们必须好好的和导演沟通，因为现在整个台、港地区的电影圈都太不景气了，导演可能也只是想多拉一些观众，各种不同阶层的观众，所以他必须下猛药，其实他也有他的难处，妳了解吗？”

一向并不是很温驯的沉若柔，这会竟点点头。

“所以像妳这种断然又激烈的方法是根本不能解决问题的。”汤志刚很有智能似的在开导她。

“因为我怕我真的穿著透明睡衣……”

“我说了这不是三级片。”

“但导演……”

“可以和他沟通的。”

沉若柔这会是真的放下心了，她明显的舒了口气，而这么理性的解决方法竟是汤志刚讲出来的，而他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教她有点……“我是不是该……”她很不甘不愿的说。“我是不是该跟你说一声谢谢的？”

“妳想说吗？”他竟一点也不想勉强她。

“不！”

“那就别说。”

沉若柔一直是觉得汤志刚可恶、傲慢、自大的，可是看他现在的表现，她又觉得他是一个有爱心、有良心、非常有血有源的男人，他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是雪中送炭，这教她……汤志刚的确是不在意她的一声谢谢，其实不必她这么强烈的抗议，就算她间不吭声，他也会跳出来，因为他才不要全台湾的男性观众都看到了她在透明睡衣底下那若隐若现的身躯，但至于他这是什么心理……他答不上来。

“我……”好象是极端的勉强、极端的委屈似的，沉若柔还是表现了她的风度。

“谢谢你。”

“妳不会因为说了这句话之后而气得晚上睡不着觉吧？”汤志刚很轻松的问。

“我没有这么小家子气。”她立即说。

“那……”他欲言又止。

“那怎样？”

“算了！”他有些欲擒故纵的说。“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太了解妳了。”

“不！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到底是什么事？”这下轮到沉若柔急了，拚了命的想知道汤志刚指的到底是什么事。“妳不要走了头又不把尾巴说完。”

“我本来是想让妳请一顿，因为光是一句谢谢实在是太便宜妳了，但我又想到以我们这种不是朋友的关系，妳对我又是这么的感冒，所以我还是……别自讨没趣了。”他眼神犀利的说。

“你说对了。”她瞄瞄他。

“我就说我了解妳嘛！”他假装一叹。

“不！你不了解……”

“那妳决定要请我了？”他马上打蛇随棍上。

“你……”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他的圈套里，沉若柔这会是又恼又气，可是如果不讲这一顿，那她也太不会做人了。“好吧！我就请你吃一顿。”

“别勉强啊！我可不希望像吃鸿门宴那样吃得提心吊胆。”汤志刚都得逞了还不忘糗她。

“你放心，我又不是自己下厨，我没机会放老鼠药或是泻药的，我们在外面吃。”

沉若柔甜甜的反击回去。

“那就请走了。”汤志刚心中一喜。

“我会请你，但我还是要你知道……”沉若柔直视着他。“我还是不喜欢你。”

“我会接受妳的邀请。但我也是要你清楚……”汤志刚回敬她道：“我也仍不喜欢妳。”

“这样很好。”沉若柔居然笑了。

“我同意。”汤志刚亦笑了。

※※※

相片拍着、拍着，拍出了陈杰民和钟小琦之间不错的情谊，在陈杰民的眼里，钟小琦不像是个在演艺圈里讨生活的女人，她没有心眼，单纯而且不汲汲于名利，这在现今社会，已经少之又少。

而在钟小琦的眼里，陈杰民不只是个高竿、专业的摄影师，还是个很有生活品味、人生智能丰富的男人，更令她竖起大拇指的是他居然是个不胡搞瞎搞、律己甚严的男人。

可是即使双方对彼此是互有好感，但他们很有默契的心照不宣，因为很多事最好是……顺其自然。

在助理换布景的空档，陈杰民边教钟小琦摆姿势，还聊一些家常话。

“最近比较没有沉若柔的消息，她还好吗？”边挪动着钟小琦的下巴，调整她的侧脸角度，陈杰民还一边关心的询问着。

“应该还好吧！”钟小琦带着笑意的说。

“应该？”

“至少她和汤志刚还没有宰掉对方。”

“情况仍是这么恶劣？”

“他们还是会大眼瞪小眼、还是会针锋相对，但是据说……”钟小琦边说边暗笑。

“据说他们有约好要吃一顿饭。”

“真的？！”陈杰民讶异，然后又教钟小琦换了一个比较有自信、表情比较犀利的姿势。

“是真的吧，因为沉若柔的反应是不置可否，而汤志刚则是高深莫测，就算是我问了，只怕也问不出所以然，所以我根本没问，生怕弄巧成拙。”钟小琦的心思是挺细腻的，她决定不去烦他们。

“这么说……事情应该是有改善的。”陈杰民很了解沉若柔的强脾气，若不是情况已有不同，那么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勉强自己的。

“气氛好多了。”

“那很好。”陈杰民帮钟小琦整理了下头发，帮她弄得更妩媚、亮丽一些。

“你……”钟小琦本来不想问，但终究还是忍不住。“你不会吃味吧？”

“吃味？”

“传言说……”

陈杰夫当然知道传言说了什么。“而妳相信？”

“我不知道。”钟小琦很诚实的说，因为在演艺圈里，真真假假的传言太多，有些是真的被捏造出来的，但有些又是当事人死不承认但又确有其事的事，所以她有时也分不出来。

“如果我说我和沉若柔只是交情不错的好朋友，那妳相信吗？”陈杰民认真的问。

钟小琦看着陈杰民的脸，她点点头。

“那么妳和汤志刚……”

“有我和汤志别的传言吗？”钟小琦吓了一跳。“我够这个格吗？以找的条件……”

“钟小琦，妳就别妄自菲薄了。妳哪一点比不上那些俗艳的女明星？沉若柔例外！”陈杰民强调。

“真的吗？”钟小琦还真的有些自我陶醉。

“事实呢？”这才是陈杰民想知道的。

“不可能啦！”

“真的不可能？”

“汤志刚只是比较会提拔新人，而且他是把我当妹妹看，知道我既不会松裤带、又不会到处拉关系、推销自己，所以他就好心的拉我一把罢了。”钟小琦很坦然。“如果他会看上我，那我可就真要怀疑他的眼光了，他的眼光不会这么平凡啦！”

对钟小琦的自谦，陈杰民是能了解，但真正重要的是汤志刚和钟小琦之间并没有什么。

“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没有传出汤志刚和沉若柔是一对，因为虽然他们表面上是不和，可是他们之间那种强烈的电流和火花，是植物人都可以感觉得出来的。”钟小琦形容得很绝。

“可是由沉若柔那听来……”

“她太骄傲了。”

“妳是说若柔对汤志刚……”

“她八成没有碰过像汤志刚这样的男人，刚硬、坚实，有种任何人、任何事也摧毁不了的强悍在，牠是个真正的男人，若柔可能是不习惯。”

“听妳的口气……”陈杰民这会就有些吃味了。“妳好象很崇拜那个汤志刚嘛！”

“当然。”

“现在还是？”他摆弄着钟小琦的双手，虽说是在教她摆身段，但却有些抗议成分在，因为他听到她叫了一声“痛”。

“小心一点，我的手……”

“这样的姿势很美。”

“但却很难摆。”她很自然的垂下她的双手。“真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会选这一行，其实真该听我阿公和阿妈的话，早早的找个好男人嫁，然后在家带小孩、煮饭、洗衣服、伺候老公。”

“我觉得这建议很好啊！”

“但现在还有这么甘于平淡的女人吗？”钟小琦一副很累的模样，找了张椅子坐下。“我自己实在很难想象我会在家当“闲闲美代子”型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很幸福啊！”

“幸福吗？”

“妳以为妳能演一辈子的戏吗？”陈杰民一副看多、听多了的表情。“就算妳在王巧莉的经营下可以大红特红，但妳能红一辈子吗？”

“可是至少……”

“名利终究会成为过眼云烟的。”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不拚那么一下、不红那么一阵子，我实在是不太能甘心。”钟小琦倒也不放作清高的说。“王巧莉最近帮我接了部片子，很有发挥的机会，只要我不搞砸。我想我……”

“会红？”

“如果我不搞砸的话。”她有点担心的道。

“如果妳真红了，那之后呢？”他又问。

“那就……”是啊，红了之后呢？就算有天她可以像沉若柔这样，但是又怎样？有名、有利之后呢？

“想想这个问题好吗？”就她坐着的姿势，他亦教起她怎么摆手摆脚。“趁妳还可以清醒、理智的思考时，好好想想。”

※※※

虽然这一顿并不是沉若柔极端乐意请的，但是为了面子、为了身分，她还是请了汤志刚吃最昂贵的法国大餐，任由他点了最高价的鱼子酱、法国田螺，再加上主菜牛小排，而沉若柔心疼的并不是她将花的钱，而是他一脸法国菜既难吃又规矩一堆的表情令她心疼，因为她好爱法国菜哦！

如果不是次若柔坚持，那么汤志刚是压根儿也没有想到要吃法国菜，可是客要随主便，既然付钱的是她，那么他就既来之则安之，可是这些东西实在是……“老天，这种蜗牛……”

“汤志刚，这是田螺。”

“还有这个什么鱼子酱……”

沉若柔按着道：“是最名实的一种。”

“妳平常真的喜欢吃这些？”不知道沉若柔是想整他，故意带他来吃这种餐，还是她真的就喜欢这些实在并不是很高明的东西。

“我是喜欢。”她很直率的说。

“瞧瞧这些还带着血的牛排……”

“嫩啊！”

“这是恶心。”

“汤志刚，不要因为你不能接受、不懂得吃就批评这些东西，难道妳不知道法国美食是世界有名的吗？”沉着柔嘲笑着他。“早知道我就请你吃一碗牛肉面算了，又会饱

又省钱。”

“是啊！妳干么不讲我去吃半肉面？我就是喜欢牛肉面啊！”汤志刚也明自表示。

“你为什么不早讲？”

“因为妳没有问我啊！”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的品味很高。”她故意一副高估了他的表情。“我承认我错了。”

“妳的意思是爱吃这种鬼东西的人就品味高？”汤志刚一声冷哼，不能赞同。

“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个。”沉若柔决定好好的享受美食，就算陪她吃这顿美食的家伙很糟糕，但她还是可以不受影响。

“那么……”汤志刚有些冷漠的把刀叉往桌面上一放。“那个开着加长型奔驰的男人有没有品味呢？”

“我想这和你无关。”沉若柔就知道汤志刚看到了。

他仍冷笑道：“我太好奇了！”

“那么那个萧珍妮呢？她也是牛肉面的爱好者？”沉若柔亦回以相同的犀利。

“妳知道她？”

“有谁不知道？是投资片商的掌上明珠嘛。”

“我和她没有关系。”

“没关系？”沉若柔又了块牛肉，优雅的把牛肉送进嘴里，然后在一番细嚼慢咽，吞下那块牛肉之后，她才又开了尊口。“汤志刚，是因为托了你的福，那些工作人员才有鸡精和燕窝喝。”

“她是替她爸爸来探班，看看拍片进度……”

“你当我们是白痴还是二岁小孩啊？”

“那么那个孔绍光呢？”本来是不想让沉若柔知道他已经打听出了那家伙是谁，可是给她这么一激，他又忍不住的全说了。

“你知道他？！”沉着柔吃惊。

“他是可以让人叫得出名号的，不是吗？”

“是又如何？”

“据我所知他钱是有一点，可是他的品味……”汤志刚无意损人，只是有几分事实就说几分。“好象并不是很高哦！”

“品味这种东西是很难定义的。不是你认为他没有他就真的没有，其实……”为了自己的面子和自尊，沉若柔不得不捧一下孔绍光。“我倒认为他有一种很原始、很纯然的品味。”

“沉若柔，我真的听不太懂耶……”他故意做出一脸的困惑、迷惘状。

“妳不需要懂。”

“妳真的很会自欺欺人耶！”

“你……”

“妳可以喜欢那个男人，但是妳不必替他塑这一个和他并不相符而且并不属于他的形象，我们都很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汤志刚拿出了烟和打火机，明知这里不是吸烟区。

“这里是禁烟区。”沉若柔立刻转移话题的制止他。

“如果我抽烟呢？”

“那我马上就结帐走入。”

“这么有原则？”其实他也没真的要抽，因为身为公众人物嘛，总要守法、做做榜样的。

“我不想明天上报，只因为我被看到和汤大牌在禁烟区里吃饭，而汤大牌却大剌剌的抽着烟。”沉若柔一方面是顾虑到自己的形象，一方面也是想挫挫他那好似大男人的狂妄。

“如果是换成雪茄呢？”他故意问。

“汤志刚……”她已经胃口全失了。

“我们两个是不是真的处不来啊？”

“你问我？”她一哼。

“但其实我这人是很好相处的，所以我认为问题是出在妳的身上。”他边说还是边拿出一根烟，无视于沉若柔愤怒的态度，他点了火并且很满不在乎、很无所谓的抽了一口。

“妳……”气他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她也真招来了侍者。“买单！”

“真的要走了？”汤志刚没有意外、没有挽留，他只是悠哉游哉的看着她。

“你可以留下来，但我该走了。”沉若柔站起。

“我可以说我今晚吃得很愉快吗？”

“你下地狱去吧！”她只留下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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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碰面的沉若柔和陈杰民，约在PuB碰头，喝点小酒，也可以消除一下一天的疲劳，另外还可以倒倒“垃圾”，像沉若柔就有满腹的苦水，尤其是在和汤志刚吃过一顿法国餐之后。

陈杰民边喝着啤酒边吃着腰果，本来还以为情形已经大有改善，因为这两个死对头居然可以一起去吃饭，可是看看沉若柔现在的情况，那顿饭好象吃得并不成功。

“我真的不知道扬志刚可以那么的没有品味！”即使已经是好几天以前的事了，但是沉若柔仍介意得很，只要逮着机会就大说特说。

“若柔，法国美食这种东西是见仁见智的。”陈杰民的话就中肯多了。

“可是你并没有在现场，妳不知道……”

陈杰民故意惊讶的问：“他用手抓食？”

“怎么可能！”

“他喝汤出声？”

“还好。”

“他的田螺飞到了别人的盘子里？”

沉若柔本来不想笑的，因为她至今仍然是有气，可是陈杰民所说的话如果再加上画面，那真的是非常好笑的一个情形，所以她笑了，结果这一笑，她笑得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似的。

“既然我说的那些情形都没有发生，那妳到底是在气什么呢？”趁沈若柔开怀畅笑的同时，陈杰民又打铁趁热的继续问。

在终于忍住了笑之后，沉若柔又是一张有些晚娘似的脸孔。“反正他就是很差劲。”

“那妳干么要和他吃法国餐？”

“因为他替我解了个小围，所以我礼貌的请他吃顿饭，还是在他的要求之下才请的哦！”沉若柔仍心有不甘。

“既然妳是为了要谢他而请他的，那么为什么不先问问他喜欢吃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问？付钱的人是我，我当然要挑我自己爱吃的！”沉若柔赌气的说。

“然后再怪他没有品味？”

“他是真的……”

“幸好我没有和妳吃过法国餐。”

她狠瞪着他。“陈杰民！”

“若柔，其实我相信汤志刚的品味是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的，只能说他不是很喜欢法国菜，而如果妳为了这个而耿耿于怀，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那……”陈杰民逗她。

“划不来的。”

“不！我觉得牠是故意在气我，而且他还在禁烟区抽烟，根本不鸟我的阻止，好象他是什么伟大的大男人，而我是必须事事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媳妇，所以我就走人了。”

沉若柔没有保留的说。

“这样妳就得意了？”

“我高兴！”

“结果改变了什么吗？”

沉若柔没表情的说：“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可是这样拍起戏来……”

“就是演戏嘛！有什么难的？”

知道沉若柔嘴上说得强硬，但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予盾、有些想不开的，否则她不会一说再说，这在陈杰民的眼里看来，沉若柔已经是陷入了情网却不自知，她的注意力好象只放在和汤志别的对抗上。

“对了，你和钟小琦还合得来吧？”话锋突然一转，沉若柔关心起别人。

“她很……好相处的。”

“虽然她和汤志刚同一家经纪公司，而且私底下好象私交不错，但她那个人和汤志刚是不一样的，你要对她好一点。”沉若柔交代。

“若柔，妳这个人虽然有些霸道、刁蛮，但还是挺讲理的嘛，公私分明。”陈杰民微笑。

“钟小琦是满好的女孩，虽然我在这个圈子并不是很久，可是也见过不少的人，我觉得她很踏实、很努力，并不会妄想要一步登天，你说什么都要把她拍得美一点。”沉若柔说了又说。

“妳以为我会砸自己的招牌？”

“我只是希望你能拍出满分的她。”

本想道出自己对钟小琦的那份好感，但是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实在不该太快承认自己的感觉，保留一些还是好的，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所以他忍着没说，只是继续喝着他的啤酒。

“杰民，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女星是流行拍写真集的吧？”沉若柔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

“怎么会不知道，”陈杰民的眼睛满是笑意。“就有不少女星和我洽谈过。”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完全信任妳的？”

陈杰民直接问：“妳的重点是什么？”

“如果我拍写真集，我一定找你。”

“妳？”陈杰民的眼珠子差点就掉进了啤酒杯裹。“妳要拍写真集？！”

“我是说如果我拍的话，我一定找你。”

“骆家骏不可能点头的。”

“我又没有跟他提过。”沉若柔这会只是觉得好玩，反正这是一股流行风潮，谈谈、说说无妨的。“我只是觉得这种留住女人黄金年华时的身体的这种作法不错，因为青春是一去不回头的。”

“可是妳并不是耶型的女星。”

“哪型？”

“妳有身材、妳有脸蛋，但是我并不认为妳有轻解罗衫的勇气，那是需要很多自信、支持、鼓励才能脱得下去的，妳有吗？”陈杰民笑她。

沉若柔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当然她是没有这种勇气的，要她在大家面前脱衣服、露雨点，甚至是露三点……那干脆拿把刀杀了她算了。

“而且妳好象没有想到……”陈杰民有些恶作剧的说。“如果妳拍了写真集，那么只要是买了写真集的人都可以看到妳的身体，而这之中自然是包括了……”

“妳是说……”沉若柔的脸色立即一变。

“汤志刚。”

沉若柔立刻气得大呼小叫，“我才不会让他看到我的身体！绝不！”

“那就别拍写真集。”

“不过……”沉若柔下巴一抬，脸一偏，露出她那有如尊贵女王般的架式。“如果能让他看得到却碰不到，把他意到心痒难耐的地步，那……还是值得拍一拍的哦！”

“若柔……”陈杰民败给她了。

“想想又不犯法。”

“你们真是两个犯冲的人。”

“只怕我们还是天生就相克。”

※※※

汤志刚绝不是个唠叨、多话的男人，但是在单独和沉若柔吃过那顿法国餐之后，他已经把她列入了全宇宙最难缠、最可怕、最令人受不了的人物名单里，而既然他的全家人都是沉若柔的“影痴”，那他只好和钟小琦说了，至少她现在是他的师妹，好歹也会帮着自己的师兄。

可是在听完了他的叙述之后，钟小琦很明显的并不是站在他的这一边，她的表情是带着些许质疑、些许的不认同的。

汤志刚没有要钟小琦非勉强自己和他同一阵线，就算他是她的师兄，就算他请她吃了牛排，可是她这会的表情令他难过。知道平日沉若柔也是很照顾钟小琦，但在这一件事上，难道他真的得不到一点同情？

“小琦……”

“妳不该在禁烟区吸烟的。”

“如果她不是那种高姿态……”

“而且法国菜真的是美食，妳不该把它们贬得一文不值。”钟小琦显然也是法国美会的拥护者。

“妳真的认为……”

“更何况沈若柔好意请你，人家她已经很有风度了，你却还这么难伺候。”钟小琦老实的说。

如果本来不知道被人家背叛是什么滋味，那现在汤志刚可尝到了。

“汤大哥，妳不会和我绝交吧？”钟小琦伸伸舌头。

“我正在考虑。”他冷冷的说。

“我是就事论事嘛！”钟小琦一脸很无辜的表情，无辜的边说边切着牛排。“像妳现在请我吃牛排，这牛排虽然煎得太老了，但我还是愉快的吃着，因为这是你请的，我要知道并感谢你的心意，不要再挑剔了。”

“这牛排难吃？”

“也不是难吃，只是老得有点害我咬不动，但是我不会说什么，因为这并不是你的问题嘛！”钟小琦很懂人情世故，或者该说体贴。

“所以妳认为我不该当着沉若柔的面去批评那些法国菜的？”汤志刚有点懂意思了。

“你若觉得不合你的口味，那你就少吃一点，甚至之后回家再泡一碗泡面来吃，但是当面……”

“她激我的！”汤志刚仍有理由。

“你这么沉不住气？”

汤志刚口气还是不怎么好，“妳不知道她那张嘴的厉害吗？”

“可是妳明明很沉稳的。”

“她可以把圣人气死。”

钟小琦一脸无奈。“我认为你们两个……”

“妳没看到她那种自以为好象是什么上流社会的风雅人士那种德行，似乎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品味、了解品味是什么东西似的，真有那么了不得吗？”汤志刚也不是真的这么火冒三丈，但总要发泄一下怒气吧！

“其实这本来是一件美事……”

“和那女人吃饭是美事？”

以钟小琦这个旁观者看来，汤志刚早已经是迷上了沉若柔，愈是着迷才愈会表现得如此奇怪，只是他自己尚不自知罢了，如果他真的这么受不了沉着柔，那他是根本不可能去吃那顿法国餐的。

“汤大哥，你就别再和自己过不去了，顶多发个誓说以后绝不再和那个沉若柔去吃饭。”钟小琦有点要整汤志刚的意思。

汤志刚自然是不可能发这个毒誓，因为……因为在他的心底深处，他对沉若柔是有些……可是这会钟小椅已经这么建议了，他又不能不响应。

“小琦，我们换个话题吧！”汤志刚一个有些疲累的表情，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不好对付。

“汤大哥，其实片子都已经拍了大半，你和沉若柔应该是很清楚彼此了。”

“就是太清楚了。”

“只要你们双方互相让一下……”

“我已经让她够多了。”

“汤大哥，问妳一句话，”钟小琦有些七上八下的表情。“你可以激动，但是不能掀桌子，你也可以不回答，可是绝对不能恨我翻脸。”

汤志刚表情是阴沉的。“妳想问什么？”

“你……有没有可能……”

“可能怎样？”

“可能……”钟小琦实在是有些心里发毛，如果问得不好，只怕汤志刚真会把她当是拒绝往来户。“可能爱上沉若柔？”

结果很出乎钟小琦意料之外的，汤志刚非但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掀桌翻椅，他反而是一脸平静、镇定的看着钟小琦。

“小琦，我给了妳这样的感觉吗？”汤志刚很平心静气的问，没有变脸。

“汤大哥……”

“妳说啊！”

“我觉得你们两个人是互相吸引，你们是……“打是情、骂是爱”那一类型的代表，我觉得你们一点也不像你们表面上所展现出来的那么讨厌对方。”既然他要她说，那她就有话直说了。

“所以妳觉得沉若柔对我亦是……”

“我觉得是。”

“妳认为她会爱上我？”

“就像我认为妳会爱上她是一样的。”钟小琦并没有偏袒哪一方，她只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觉得他们是天这地设的一对。

有好一会工夫汤志刚没有出声，难道事实就如钟小琦所说的这样？他和沉若柔虽然是互相看不顺眼，像是两只斗鱼般，可是实际上却是他们互相心仪彼此，有爱的火花产生？

“汤大哥，想想这种可能性。”钟小琦小声道。

“或许我还真会想想……”

※※※

一场拍汤志刚受伤而沉若柔看护他的戏，这是一场有关他俩产生感情，含情脉脉、情深意重的关键戏，必须拍得很有那么回事，所以导演特别要求他们的眼睛，要用眼神来作戏，可是——汤志刚和沉若柔怎么看来看去就是看不出浓情蜜意，四周是一堆的工作人员，再加上他们两人本身的一些排拒情绪，所以不要说是含情脉脉，恐怕只能用目露凶光来形容，所以NG是一个按着一个，不知道要看到哪一次导演才会喊OK？

拍了半天，导演终于又忍受不了的喊了暂停，现场休息半个小时，要汤志刚和沉若柔去好好的连络感情，培养情绪。

这绝不是汤志刚和沉若柔希望的结果，而且这也间接表示了他们好象不懂得演戏似的，所以当机器停了，工作人员暂时的走开之后，这两个人又对上了，战火又再度的蔓延。

“都是妳的问题。”沉若柔先出声。

他很感冒的看着她。“我的问题？”

“是你没有办法达到导演的要求！”

“妳为什么不说是妳？”

沉若柔吼道：“因为并不是我！”

“也不是我。”

知道这样是吵不出结果，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所以汤志刚和沉若柔都不约而同的冷静下来，也没剩多少场戏了，再怎么样他们都得忍耐一下，否则真正受罪的还是他们两个。

她问他，“怎么办？”

“我们先排练几次吧！”除了这样，又能怎样呢？汤志刚建议。

“怎么排练？”

“练习……”汤志刚看着沉若柔，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我们必须练习四目相接。”

“但我们常常是四目相接的啊！”沉若柔有些不耐烦，这好象是废话一句嘛，一点鸟用都没有。“你有没有讲错？”

“带着感情。”他又说。

她打了个冷颤。“带着感情？”

“妳能吗？”

“我的鸡皮疤瘠已经掉一地了。”

“对！就因为妳不能，所以我们才会NG一遍又一遍，妳现在不就承认了吗？”

“那么你就能吗？”沉若柔反问回去。“你就能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吗？”

“我……可以演看看。”

“但你显然演得不够好。”她讥讽他。

“沉若柔，这绝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汤志刚一再的强调。“是我们两个一起演这场戏的。”

沉若柔的脸看起来很烦、很无奈，一直以为演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的地方，但光是一场感情戏就教她举白旗，这真的是比吻戏还难拍，用眼睛作戏比用嘴巴是难多了。

“沈若柔，其实我们已经拍过吻戏，照理说这场感情戏应该是可以很顺利就完成的。”汤志刚瞄瞄她，生怕自己会真情流露。

“但是那场吻戏是比较逗趣、比较促狭意味的，在吻之前我们好象并不需要含情脉脉。”

“好象是这样……”

“所以这场戏才是高难度的。”

“那么……”汤志刚想起沉若柔的偶像是李察吉尔。“妳就把我当是李察吉尔好了，就当妳是在看李察吉尔。”

“我办不到！因为你不是。”

“那么假装妳是在看着妳的男朋友。”

“我没有男朋友。”她冷笑。

“孔绍光，”他散件漫不经心的问，其实是很在乎她的回答。“他不是妳的男朋友吗？”

“那你要把我当成是谁，萧珍妮吗？”沉若柔马上顶了回去。“汤奇www书Qisuu网com志刚，这样是不管用的，我无法把你假装成是某个男人，因为你就是你，就是这一张脸，我一看到你的脸就……”

他自嘲的接口。“有气！”

“这是你说的。”她轻哼一声。

“看来我也只能把妳当是妳了。”汤志刚真希望他们两个能放下一些自尊、一些面子，因为这样对整个情形或许有帮助。“现在我们就来练习怎么去直视对方，怎么充满感情……”

“汤志刚，我会笑出来……”

“但是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想有没有可能……”

“改戏？”汤志刚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可能！这是男、女主角产生感情的关键戏。”

“好象每一场戏都是关键戏。”沉若柔一副觉得可笑的表情。“其实枪战动作片就是枪战动作片，反正我也不是那么的在乎了，只要能尽快拍完，我甚至不介意是当什么花瓶，只要片子少着墨在男、女主角的感情上。”

“可是都已经拍到这里了……”汤志刚突然的抓住她的双肩，然后命令她道：“看着我的眼睛。”

“汤志刚……”

“看着我！”

沉若柔真的不语的只是直视汤志刚的眼睛，这么一凝视，她才知道他的目光好深邃、好温柔，没有了平日的自大和冷然，汤志刚真的有一双好迷人、好有内容的双眼，以前地似乎并没有注意。

“对！就是这样！”汤志刚满意的说。

“汤志刚，你也低下头来好好的望着我。”沉若柔亦命令他。“这种游戏要两个人才玩得起来。”

汤志刚也没有任何借口的低下头，本来就知道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这会经他如此正大光明的注视之下，他才发现她的双眸好明亮、好有智能、好有女性的柔媚在，救他有些……片刻之后——“你想这样成了吗？”她充满挑战性的问他。

他亦毫不示弱的问她，“妳觉得呢？”

“我想可以了。”

“那我们就上场吧！”

※※※

带了一束名贵的花和一些要给工作人员吃的水果，孔绍光来探沉若柔的班，其实他是想这成一些印象，因为他知道追求沉若柔的男人是满坑满谷，结果他很巧的就正好目睹了汤志刚和沉若柔拍这场感情戏。

也不知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这两个巨星的演技太强了，总之孔绍光就不觉得他们两个是在演戏，而由他们彼此所交换的目光看来，那电流强得足以把整个片厂给燃烧起来。

下了戏的沉若柔知道孔绍光来探班，虽然不是很高兴，但至少是能接受的，起码可以让汤志刚见识一下她的行情和魅力，而且这束花也真的是大美了。

招唤助理去把花结插起来，沉若柔则一边补妆。一边和孔绍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孔绍光不是个心里可以放话的男人，所以他直接的切入正题，一解心中的疑惑。

“妳和汤志刚是一对吗？”

沉若柔一听是又惊又愣，按着手一滑使原本拿在手上的粉饼掉落到化妆台上。

“孔绍光，你刚才说……”

“我问妳，妳和汤志刚是不是一对？”

“你怎么会这么想？”沉若柔一副滑天下之大稽，好象这是天方夜谭似的不可能。

“我和他……根本是连朋友都谈不上的关系。”

“可是你们刚刚……”

“那是演戏。”

“真的只是演戏吗？”孔绍光可不是毛头小子，他是个老练、精明的生意人，更是个眼睛很犀利的男人。“你们互望彼此的那种眼神……”

“我们事先排练过。”沉若柔很理所当然的说，“这是演戏，所以可以一次又一次的练习怎么演。”

“一次又一次的练习？”

“本来这场戏我们一再NG，导演只好……”

孔绍光怀疑的又说：“你们真的不是……”

“我们不是。”

“可是耶画面……”孔绍光不再多说，但他直觉的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那绝不是光靠演技就可以演出来的，而且沉若柔还只算新星一个，可不是什么演技老手。

“孔绍光，你一定不常看影剧新闻。”沉若柔捡起掉落的粉饼，又开始慢条斯理的补起妆。“我和汤志刚是出了名的面和心不和，我们只有在拍片面对镜头时，才可以一起相处。”

“如果真是这样，那妳的演技可就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既然沉若柔一再约否认，那么孔绍光也不能坚持己见，非说自己是对的。

“我有慧根嘛！”

孔绍光半开玩笑、半鼓励着她的道：“想拿金马奖的最佳女主角？”

“最佳新人就行了。”她的野心没有那么大。

“然后进军好莱坞？”

“孔绍光，东、西方国情不同，西方的演员只要有好演技，那么他们可以拍一辈子的戏，可是反观我们东方人，尤其是女星，最好就要知道见好即收，急流勇退的道理。”沉若柔可没想拍一辈子戏。

“所以我要你嫁我啊！”他又求婚了。

“孔绍光，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和女明星结婚，那我可以请我的经纪人骆家骏介绍几个女明星给你，因为我……”

“可是我并不想娶其它的女明星，我想娶的只是妳！”孔绍光绝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要他随便娶一个只是有明星头衔的女人，那他倒不如娶个小家碧玉或是大家闺秀算了，他要娶的女明星是沈若柔。

“我……不会嫁你！”沉着柔坦白的说。

孔绍光指指自己，“我不够帅？”

“这不是我考虑的重点。”

“我不够有钱？”

沉若柔十分肯定这一点，“不，你已经很有钱了。”

“那么是我的水准不够？”

“孔绍光，这也跟水准没有什么关系，只能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知道孔绍光懂不懂，因为虽然他财大气粗，可是若要讲到比较心灵方面的东西，地想他是不能理解的。

“沉若柔，我可不是什么外星人，我和妳一样是台湾人……”孔绍光有些板起脸的道，“可能书念得没有妳多，但我也有高中的毕业证书……”

“和学历也没有什么相干的。”

“那到底是什么才相干呢？”

沉若柔按着打量起孔绍光，今天的他上半身穿的是一件蓝色的Polo衫，长裤则是铁灰色的，这也还好，可是他却选了一双土黄色的休闲鞋，使他看起来……就是有一些不搭调，一些突兀。

“孔绍光，基本上你是个又有钱、又有派头、没有结过婚，而且年纪还不是非常大的男人，妳的条件算是很不错了，可是……”她摇头。

“我的条件虽然是很不错了，但妳还是觉得不够好。”孔绍光也不是在勉强她，他只是不太爽。

“不是不够好……”

他气呼呼的说：“反正妳就是找得到理由！”

“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就算今天你有金山、银山，也改变不了我们并不适合的这个事实。”

“那汤志刚呢？”

“你又扯到他……”

“照妳这么说，他好象才是那个最适合妳的人了。”孔绍光好象就认定了这个。

“他不是。”沉着柔否认到底。

“他真的不是吗？”

“不是！”可是一讲完后，她竟有些……心虚。

※※※

并不是已经忘了自己上回从汤志刚这里所得到的拒绝，但偏偏萧珍妮是那种锲而不舍型的女人，而如果汤志刚很轻易的就让她钓上的话，那她才会大大的失望，因为他实在是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受不了的酷。

很轻易的就弄到了汤志刚家的地址，但她可没有那么粗鲁的就直接登堂入室，事实上她还请管理员替她打了通电话上去通报，但是管理员挂了电话之后并没有请她上去，反而要她稍待。

不一会之后，汤志刚穿著一件黑T恤、一条黑色运动长裤、一双拖鞋，再加上微湿的头发、一脸的怒容，很明显的他并不想见到萧珍妮。

“妳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只要有心……”

“没有人要你有这份心。”汤志刚毫不客气的说，在片厂要招呼她已经令他觉得很勉强自己了，如果连他的私人空间都要侵犯，那他真的是会翻脸不认人，管她是什么投资人的女儿。

“汤志刚……”虽然觉得有些丢脸，因为管理员就站在旁边看，可是萧珍妮还是硬着头皮的要求。“可以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可以。”他很果决的说。

“只是坐一下……”

“一分钟都别想。”

“可是我人都已经……”没有想到汤志刚会如此的铁石心肠，连这点薄面都不给她。“你甚至不必倒茶给我，我只是坐一会。”

“那又何必？”

“只是聊聊……”

“聊聊？”汤志刚于是指了指这个小管理室里的一张小沙发。“那妳坐嘛，我和妳聊，看妳想聊什么？”说完他就站到管理员的身边，一副他和管理员会一起陪她聊的样子。

“你……”

“这个管理室的伯伯也很喜欢聊天的，是不是？”汤志刚朝管理员眨了眨眼睛，使着眼色。

“对！我很喜欢聊天。”管理员立即说。

这情形对萧珍妮而言虽算不上是什么奇耻大辱，但也绝对可以令她觉得非常难堪，没有料到她这么一头热的跑来，而汤志刚竟是如此没有起码道义的对待，连基本的请她上去坐一下都不愿意。

“萧珍妮，不要怪我不会做人，是妳自己先不懂得怎么做人的。”汤志刚把话讲得更明。

“我欣赏你并没有错。”她委屈的说。

“可是我已经告诉过妳我对妳的感觉。”汤志刚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女人脸皮都比较厚一些。“而妳居然还这样的跑来？”

“我……”她哑口无言。

“演戏是我的职业，在面对媒体时，我是个公众人物，可是一下了戏，我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我想过平凡人的日子，而妳的打扰……”汤志刚一副厌恶的神情。“是很教人不能苟同的。”

“下次我会注意。”她急忙说。

“还有下次吗？”

“汤志刚，妳不要忘了我是谁的女儿，我可以……”在受辱的情形之下，萧珍妮有意抬出自己老爸的招牌。“你不要以为我好欺侮！”

“没有人要欺侮妳，就算有欺侮，也是妳自找的，至于妳提到妳是某某人的女儿……”汤志刚更加的不屑。“那只能说妳比其它人好运一点，刚好被他生到，其它的，妳并没有什么好炫耀。”

“你……”萧珍妮的脸已经绿了。

“别在我身上浪费妳的时间了。”他最后说：“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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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很久没有当面问问儿子最新进展，所以阮文慧赶时髦的约了儿子喝下午茶，可是为了怕引起骚动，这下午茶我还在桑可芝的“晴与芝”咖啡屋里，虽然此不上一般的大饭店有那么多吃的、喝的，可是基本的咖啡和蛋糕、点心都跑不掉。

汤志刚接收了来自桑可芝的同情眼神，所以他知道他妈可能会和他谈什么，于是在一碰到面时，他马上就向阮文慧声明他只有半个小时。他还得赶去赴一个记者的约，没法人待的。

阮文慧的跟神马上变得哀怨，虽然她嘴里没有数落儿子什么，可是她的眼神明明就是在控诉牠的不孝，好象她一点都不受重视似的。

“志刚，如果你忙……”

“妈，我也没有那么忙，只是刚好约了一个记者。”汤志刚不敢这次的说，“我晚点过去没关系，反正是很熟的记者。”

“我不想耽误到你的正事。”阮文慧笑在心里，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

“好吧，妈，妳就说说妳的重点。”知道他老妈比他还会演戏，所以汤志刚是甘拜下风。

“现在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汤志刚替自己澄清，“什么事情？”

“你和那个沉若柔的事啊！”

“我和沉着柔？”

“你哥哥、嫂嫂们都说你和她……”

汤志刚故作不解的问：“我和她没有关系。”

“但是……”

汤志刚马上给了就站在不远处的桑可芝一个卫生眼，真不知道他这三个哥哥和三个嫂嫂干么要这样陷害他，非把他和沉若柔兜在一块。

“妈，如果我和那个沉若柔有什么，那么我早就把她带回家给妳瞧瞧了。”他不承认。

“你大哥认为妳是死鸭子嘴硬。”

“汤志毅那个……”汤志刚火得连自己大哥的名字都连着姓的叫了出来，“你二哥也这么觉得！”阮文慧也瞪着儿子，搞不懂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汤志刚没好气的问：“那汤志国呢？”

“他也赞成老大、老二的看法。”

“所以我那三个嫂嫂八成也是和她们的老公站在同一阵线上了？”汤志刚啼笑皆非的问。“好象除了我这个当事人之外，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和她是一对！”

“我看过那个沉着柔拍的广告。挺飘逸、挺灵秀的一个女孩，如果你们真的有在来往，那就要让我知道啊，我是你妈，又不是那些在追着你要新闻的记者！”阮文慧也不太高兴。

“但我和沉若柔并没有在来往啊！”

“妳不要骗我……”

汤志刚脸垮了下来，“我和她是死对头！”

“那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她讨厌我，我也讨厌她。”即使有些口是心非，但为了自己大男人的面子，汤志刚不得不如此说。

阮文慧皱了一下眉，但随即她又开朗的说：“至少……至少你们的感觉一致，这就是默契。”

“妈……”

“志刚，你也知道我急，你也知道我就只剩这件未了的事，前些天的夜里……我还梦到了你那死去多年的老爸……”说到这，阮文慧的眼眶一红，好象真有无限的感慨。

“妈，妳不要说得好象……”从来不曾有任何罪恶感的他，这会是真的有些罪恶感了。

“你看看老大、老二、老三，他们一个个的结了婚，有了好太太，有了自己的家庭，过着幸福的日子，这样不是很好吗？”阮文慧软硬兼施的劝说。

“我会结的，可是沉若柔……”

“你们就像金童玉女似的。”

“妈……”这实在是有些像乔大守在点鸳鸯谱般，就算这厢他愿意尝试一下，那沉若柔呢？光是在吃的这方面他们就可以大吵一架了，更遑论是其它事情，所以他和沉若柔……叫猪学飞还快一点。

“你就是人大男人主义了，你要去追她嘛！”阮文慧逼着儿子，这回她可是拚了，好友翁月眉吵着要喝扬家老四的喜酒已经吵了一阵子了。

“妈，妳这样逼我是很没有母性的行为哦！”

“如果我不逼你，那我才是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住！”

“我一定要和沉若柔……”他好象有鱼刺卡在喉咙般的说。“一定得和她结婚吗？”

阮文慧反问：“难道你有更好的人选？”

“没有，可是——”

“我知道报上都写了些什么，我也知道你们好象互相都对彼此没有好感，可是”

阮文慧很固执的说。“如果你们一点都不在乎对方。那干么还要拚命和对方不和呢？你们大可以君子之交嘛，所以也就是你们对彼此是有感觉的，才会有这么多的不愉快。”

“妈，妳的见解的确独特。”汤志刚苦笑了下。

“所以你要追她了？”阮文意兴奋的问。

“我……尽力而为。”

※※※

才说要尽力而为，结果隔没两天就在家饰店里巧遇沉若柔，汤志刚是要来挑一、两件比较适合送人乔迁的礼物，而沉若柔则是想给自己买两条桌巾，于是这两个人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形下见了面，不是很乐于打招呼的，但他们还是打了招呼。

“购物？”汤志刚潇洒的问。

她回答得很简短。“如果有喜欢的东西。”

“想买什么呢？”

“桌巾。”她说完看看他。“你呢？”

“朋友搬新家，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汤志刚很平和的答，起码此刻他们之间是没有什么火药味。“妳有什么建议吗？”

“你问我？”沉若柔有些失笑。

“听听妳的意见嘛！”

见汤志刚完全没有平日那种大男人的味道，而且还是挺客气的询问着她时，她也不好意思太张牙舞爪，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泼辣女子。

“交情如何？”她认真的问了。

“不错。”

“那你想送大型的家具吗？”

“可是该有的他全都添购了，所以我想送他一些比较特别的家饰品，像是咖啡杯组、灯具、瓶瓶罐罐那类的，当然是要比较独特、比较与众不同。”汤志刚很轻松的和她讨论着。

“送画如何？有很多仿名画家的大型书作。”沉若柔也很热心的提供她的意见。

“画是不错，不过那家伙的老婆比较实际，她希望我送他们一些能实际派上用场的东西，像画这种只能欣宾却没有其它使用价值的东西……”汤志刚耸耸肩，有列入考虑却没有准备这么做。

“国外进口的丝毯如何？”

“丝毯？”

“现在很多的家庭地上都是铺了榉木地板之类的，如果在地板和茶几之间摆条丝毯，那效果是挺不错的，我看很多的室内设计杂志都是这么布置的。”沉若柔真的是诚心的在告诉他。

“妳家也是这么弄的吗？”

“不！因为我本来就都铺了地毯，所以丝毯是派不上用场的，以后如果有机会再换一个新居，那么我就会选择榉木地板了。”没有想到可以和汤志刚聊这么多，但她竟然觉得挺开心的。

“我的家是铺了桦木地板，但我没有买妳所说的丝毯，因为我喜欢那种踩在干净木板上的感觉。”汤志刚也和她谈得很家居化。

“没错，但在冬天的时候，这种丝毯可以产生一点温暖的视觉效果。”她强力推荐。

“那么我好象需要买一条……”

“其实你自己决定啦，我只是建议。”沉着柔又改变了态度。“你真有需要再买。”

“不管我买了没，但妳的建议是真的不错。”

沉若柔笑笑。“我平常就挺喜欢研究室内布置和看看这些家饰品，所以多少有点心得。”

“那像这些这型不俗的花瓶呢？”

“很不错啊！”

汤志刚又问：“水晶杯组？”

“也是很好的送礼物品。”

“像这个呢？”汤志刚指了指一些色彩特殊的园艺花盆。“我那朋友的老婆挺喜欢弄这些花花草草的。”

“可以啊！你可以多买几个。”

接着这两个死对头居然边说边逛起家饰店，好象是一对新婚夫妻般，正在挑选他们的新居用品似的，不知情的人真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神仙美着。

“沉若柔，妳想挑什么样的桌巾啊？”一直都是在讨论他的需要，汤志刚觉得自己也该关心一下她的。“格子花纹的怎么样？”

她摇摇头。“我喜欢素一点。”

“那像这条小碎花的呢？”汤志刚指了指一条有点粉橘。但看起来清爽、雅致的四方桌巾。“我觉得挺好看的，很适合妳的品味。”

“会吗？”沉若柔将桌巾拿近眼前来看了看。“可是这种粉橘色的东西……”

“妳不喜欢？”

“如果是浅蓝色的就好了。”她将桌巾放了回去。

“再挑嘛！”

沉若柔点点头，然后两人又边走边看边讨论，完全没了平日那种风狂雨急的紧张气氛，这真的是非常难得、非常值得珍惜的一刻，因为这是他们之前想都想不到的。

汤志刚这会心中是有种暖丝丝的感受，如果能一直这样，如果他们可以开始学着做朋友，那么……他老妈的愿望或许还有一点可能实现的机会。

“沉若柔，要不要去喝杯咖啡？”明知自己有可能碰钉子，可是不间就永远没有机会，问了则至少还有一点的希望。

“喝咖啡？和你？”

“上回给妳请过了法国菜，那么就算请你喝杯咖啡，我还是不吃亏的。”他幽默的说。

沈若柔有一丁点的犹豫。和汤志刚喝咖啡，会不会引起骚动和不必要的绯闻啊？

“只是一杯咖啡，我又不是在向妳求婚。”汤志刚知道这么说有可能会弄巧成拙，招致她的反感，但他就是脱口而出了。

“咖啡我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是求婚……”沉着柔高傲的摇头，有些高不可攀的样子。

“只是咖啡，好吗？”他忍耐的再问。

地想了下。“好吧！就一杯。”

“妳放心，我不会抱着妳大腿不放妳走。”汤志刚揶揄着她。“妳不必担心会被我拘留。”

“我才不担心。”

“那最好了。”

※※※

看着陈杰民带来的小蛋糕，钟小琦有种喜出望外的惊喜在，因为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的生日，没想到陈杰民会记住，而且除了蛋糕，还有一只极为华丽的女用手表，算是她的生日礼物。

“你……”她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

“第一次妳到我摄影工作室来时填了资料，所以我就……”陈杰民一副并不难知道的表情。

“我自己都没去记了……”

“有人记得不是很好吗？”

有人记得是很好，只是她这又老了一岁，而且这个蛋糕虽然看起来美味、可口，可是吃多了是会长脂肪的，如果今天她只有十八岁。那她放大口大口的吃，但她已经……二十好几了。

“看妳的外貌会以为妳只有二十出头，而实际上……”陈杰民开了一个并没有恶意的玩笑。

“我太晚进这个圈子了。”

“其实也还好……”

“不！”钟小琦有些感伤的说。“如果能早个几年，如果我在十八岁时就一探银河……”

“是什么阻止了妳？”

“我考上了大学，而且家人也不同意。”

“现在呢？”陈杰民替她在蛋糕上插了两根的蜡烛。

“现在他们已经麻痹了，只要我不要去做什么人家的第三者或是情妇，只要我的日子可以过得下去，那他们也不太管我了。”钟小琦笑笑。“而且如果真红了，他们也有面子。”

“那妳就要有信心啊！”陈杰民医蜡烛点上了火。

“该许愿了。”看着烛上的火光，钟小琦脸上有笑，毕竟这是她和陈杰民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要许三个愿，但只能讲两个出来。”陈杰民就照着一般的习俗。“要好好许愿，因为说不定全都会实现。”

“真的？”

“妳许许看啊！”

果然钟小琦立刻双手合十，一脸的虔诚。“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红得发紫。”

“真是野心不小啊！”他笑她。

“第二个愿望……”钟小琦看着陈杰民。“我也希望你能红遍半边天，让全世界都知道台湾有一个很大牌的摄影师陈杰民，连好莱坞那些大明星都会争相请你去为他们拍照。”

陈杰民不知道钟小琦的这个愿望会不会实现，但是对她的有心，他是感动的。

她再看看他。“至于第三个……”

“不能说。”

“我在心中许愿……”按着钟小琦问上了眼睛，并且低着头默默在心底说道，这愿望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而且这也是她三个愿望里。她真正衷心的希望它实现的，可是能否实现还有待时间……“祝妳生日快乐！”他说。

钟小琦吹熄了蜡烛。

“这蛋糕虽然不大，可是若要靠我们两个吃完……”她边切蛋糕边说，“剩下的不如我明天带到片厂去，请请汤志刚和沉若柔。”

“说到沉若柔，”陈杰民忍不住的透露。“她居然有想拍写真集的念头。”

“不可能……”

“我想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可是一说到能刺激汤志刚，她的兴趣可就来了。”

“但他们现在相处得不错耶！”

“不错？”

“大家也都很意外，有可能是片子快要杀青了，一想到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合作的机会，所以这些天他们都表现得很自制、很客气、很融洽哦！”钟小琦尤其感受颇深，这两个最佳的男、女主角已经不含在她的面前去数落对方的不是了。

“希望他们真的能从此相安无事，不过以后影剧版面上就会失色不少。”陈杰民笑道。

“汤志刚已经在谈下一部片约了……”钟小琦一直有件事还没有说。

“有妳的角色吗？”

“这部没有，因为片子会在台湾拍，而王巧莉有意……”巧莉是帮她接了一部不错的片子，近日也要拍了，但同时王巧莉亦希望钟小琦能到香港发展，因为在那里的发挥空间会较大。

“王巧莉有意什么？”陈杰民知道钟小琦并没有把话讲完，她只说了一半。

钟小琦小声的说：“她有意安排我到香港发展。”

“到香港？！”他有些错愕。

“她觉得那里的……”

“是去拍三级片吗？”可能是不舍、也可能是不赞成，所以陈杰民的反应是有些刻薄的。“道常现在台湾的女星过去发展都是走这种路线，妳也一样吗？可是那些女星通常都有傲人的三围和身材，妳呢？”

“陈杰民……”她气结。

“钟小琦，我不是要阻止妳或是泼妳冷水，而是……”陈杰民真的是看过了太多失败的例子。“我不认为前进香港对妳而言是正确的。”

“不试永远不会知道……”知道他没有恶意，钟小琦亦低低的说。

“离乡背井不说，而且语言……”

钟小琦看着他，“可以学。”

“像妳这种清纯型的女星到香港……”

“你不赞成？”

“小琦，我希望妳自己想清楚，因为这毕竟是妳的人生、妳的路，只是……”他语重心长的看看她。“想想我的感觉吧！”

※※※

也许真是受了片子即将杀青的影响，汤志刚和沉若柔之间的歧见愈来愈少，而且在汤志刚请了沉若柔一杯咖啡之后，他们甚至可以称彼此是朋友了，可惜导演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化敌为友，否则搞不好他还真的会来一场床戏。

就汤志刚而言，沉若柔不再是那么的百般挑剔、那么的难以伺候，事实上他觉得她这个女人很直、很真、没有城府。

而沉若柔也不再觉得汤志刚冷硬、难以亲近、大男人主义，他只是阳刚味重了些，事实上他是公平、讲理、不会找人麻烦的酷男人。

有了这样的共识之后，这两个人愈来愈可以交谈、愈来愈可以相处，不会再教他们的经纪人伤脑筋，想要撞墙。

这会趁着导演在拍其它场没有他俩的戏时，汤志刚和沉若柔就站在布景边聊天，彼此打发时间。

“妳的下一部戏已经有着落了吗？”

“要问骆家骏，都是他在谈的。”

“妳的广告约应该比较多吧？”

“是啊！我下个月要拍一支大哥大的广告。”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找汤志刚拍广告，很多像是车子、酒、房子、男性用品的我找过他，只是他不想捞过界，这个圈子这么不景气，所以有钱大家赚，他还是专心拍拍电影就好了。

她礼尚往来的问：“你呢？”

“已经谈妥了一部新片。”

“又是动作枪战片？”

“基本上是如此，不过会加上很多计算机动画的特效，因为好象这部片的科幻意味较浓。”汤志刚望着她，一副和她很熟稔的表情。

“女主角是谁啊？”沉若柔有些好奇的问。

“崔芝玲。”

“很有野性美，拍过三级片的那个女明星？”沉若柔并无批评的意思，只是有点意外，因为有不少一线的男星是不愿意和拍过三级片的女星合作的。

“就是她！”

“你不会……我是说你不怕有什么负面的消息或是影迷的抗议？”其实沉若柔是有点担心汤志刚会抗拒不了这种性感尤物的魅力。“妳的经纪人难道不反对吗？”

“这个崔芝玲虽然拍过三级片，但是她有演技，而且个人特色强烈。”汤志刚淡淡的说。

“希望妳不是在暗示我说我没有演技。”沉若柔瞄瞄他，但并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妳会进步的。”汤志刚含蓄的笑。

“你说话怎么突然变得婉转了？”沉若柔有些挖苦他。“其实我从来也不曾以演技女星自居，事实上我搞不好只拍这一部片之后就会从影坛消失，因为拍电影也没有我想像中的好玩。”

“其实光只是拍广告，妳就可以拍出自己的一片天了。”因为广告界也需要一个“广告天后”或是“广告女王”的嘛，而沉若柔有这条件。

“除了拍广告，我还可以拍写真集。”沉若柔并不是很真心要这么讲，她只是随便的就说出口。

“写真集？！”汤志刚眼睛一瞪的问。

“现在很流行啊！”

“妳会想拍写真集？”他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这么吃惊？你觉得我没有这个条件吗？”沉若柔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妳当然有这个条件，只是有必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到妳的好条件吗？”汤志刚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妳不知道一旦拍了写真集，那么……妳最好多想想。”

“汤志刚，现代人的观念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已经可以用比较健康、比较客观的角度去看了。”不是真的会去拍，只是受不了汤志刚这种大男人主义心态。“你自己不就要和一个三级片女星合拍电影吗？”

“那不同。”

“什么地方不同？”

“电影是电影，但是写真集……”汤志刚就是无法忍受，他受不了其它男人可以看到沉若柔的胴体，即使只是从纸上看到，他都会抓狂。

“都是艺术！”她故意大声讯。

“沉若柔，我可以承认电影是艺术，哪怕是一部三级片，但是写真集……”汤志刚的反应可强烈了。“除了女人的胴体之外，还看到了什么？”

“写真集也可以有主题。”沉若柔强辩。

“妳这是……”汤志刚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冥顽不灵，好象纯粹为反对而反对他似的。

“妳是十九世纪的男人吗？”她火气很大的又说：“女人早就已经自主、解放了！”

“拍写真集跟女人的自主及解放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沈若柔很大女人主义的姿态。“女人敢这么一窝蜂的拍写真集就表示我们早就已经不在乎、不鸟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这是歪理……”

“以前女人拍写真集还怕会嫁不出去，现在……”沉若柔哈哈大笑了雨声。“搞不好行情还会就此看涨，让男人抢着要。”

汤志刚这会真的是气得讲不出任何话。

“而且你敢说你从不看这类的写真集吗？”

“有机会我会顺手翻翻，但是……”

她得意的笑。“那就对了！”

“但我不会想买回家，不会往书架上放，沉若柔。每个拍写真集的女星的动机都不一样，有些人为名、有些人为利、有些是名、利都要。那么妳呢？妳的动机是什么？”

汤志刚质问她。

“我高兴！”她故意呕他的说。

“沉若柔……”

“不能只是为了这么单纯的理由吗？”

“妳是在和我抬杠。”汤志刚知道和平已经宣告结束了，他和沉若柔之间又恢复以往那种想拚个你死我活的火爆气氛了。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他冷冷的说：“妳不会去拍。”

“你这么有把握？”沉着柔眼睛一瞇的说，不再觉得汤志刚和善、讲理。

“妳不会真的去拍！”

“要不要打个赌？”其实沉若柔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去拍什么写真集，可是给汤志刚这么坚决的一刺激，她有些骑虎难下了。

他凶凶的说：“除非妳的脑筋真出了问题！”

“汤志刚，你骂骂我也就算了，可是你好象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把很多拍过写真集的女明星都骂进去了哦，而且我记得好象也有男人拍写真集，如果你觉得不想让他们专美于前，那你也可以……”沉若柔好象是不气死他不甘心似的。

“我绝不会去拍什么男性写真集！”汤志刚冷冷的说，按着把脸别开。

“那太可惜了，我想一定有很多女性同胞愿意掏腰包去买你的写真集。”沉若柔假装一叹。

除了咬牙切齿，汤志刚不想说话，因为一旦让他讲出口，那绝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汤志刚……”沉若柔也不顾什么风度了，也忘了他们曾经拥有的短暂和平，使出最后一击。“我很高兴这部片子要杀青了！”

“彼此彼此。”汤志刚也以牙还牙的说。

“原来我们还真的这么有默契！”沉若柔嘲弄道。

“不幸啊！”他冷笑。

沉若柔瞪着他，虽然她没再顶回去，可是她的目光是绝对能令人致命的，而她并没有瞪他太久，因为她随即不发一言的转身走开。

汤志别的懊恼是没有人能了解的，原本很有发展可能的关系眼看就……泡汤了，难道他和沉若柔之间是真的注定没有缘分？

幸好电影就要杀青了，不然……他真的会去撞墙。

※※※

不管到头来汤志刚与沉若柔之间的关系有多恶劣，但片子终于还是杀青了，可以用“好事多磨”来形容，不过到底电影是拍完了。

电影公司照惯例的安排了杀青酒宴，而汤志刚和沉若柔是壁垒分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找了离彼此最远的一桌来坐，害夹在中间的钟小琦也只能这桌坐个一下，立刻再又转往另一桌去坐。

而除了演员及工作人员，还来了个不速之客萧珍妮，她也以投资人的名义来参加了这场杀青酒酒宴。

但萧珍妮这次并没有往汤志别的那桌挤。她只是坐在他的不远处，然后看着他一杯干过一杯的和工作人员拚酒，似乎他的酒量不差，可是不管他的酒量再好，他总有不胜酒力的时候，这时……忽然在萧珍妮的脑中灵光一门，其实她始终没有忘记汤志刚所给她的羞辱，而今夜，该是她讨回来的时候了。

起身走向一个和她熟识的工作人员，她不着痕迹的暗示他跟她走到一边，而且什么也都还没有说的就先打开皮包。拿了一大叠全新的千元大钞，微笑的塞进这名工作人员的裤袋里。

“萧小姐……”无功不受碌，萧珍妮这种慷慨的行为是会令人害怕的。

她甜甜的一笑。“请你帮个忙。”

“这帮妳是小事，但是钱……”工作人员把手伸进裤袋。想要退回这笔意外之财。

她接住牠的手。“收下吧！”

“不好意思。”

萧珍妮大方的说：“事成还有。”

“这……”

“我不会叫你去杀人放火，更不会叫你去做伤害他人或是违法的事，只是一件小事。”萧珍妮劝诱他。

“什么小事？”

萧珍妮说出她的目的。“我要你灌醉汤志刚。”

“灌醉汤大牌？”

“然后把他带到我所指定的饭店。”

“饭店？”

“我会告诉你房间号码。”

“这……”

“有困难吗？”萧珍妮的表情比较严肃了。“你也知道现在全球都不景气，而你女儿好象明年要考大学嘛……”

“是……”工作人员的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

“只要是汤志刚带到房间里，那么妳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萧珍妮一副这是一件易如反掌的小事一般，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工作人不是很放心的问。“我是说……妳想干什么啊？”

“这还要问？”萧珍妮一个莫测高深的笑。

“但如果汤大牌醉倒了……”

“这是我的事。”

“我……”工作人员有些头皮发麻的挣扎着。“汤大牌的脾气大家都知道，这种行为……”

“你只要做到我交代妳的，其它的就由我来操心。”

“萧小姐……”

“灌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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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汤志刚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身处哪里，他知道的是当他有知觉时，他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头痛欲裂、眼神涣散，而且好象……衣不蔽体似的。

这还不算糟，当他更清醒了一些，当他发现这里好象饭店或宾馆的房间，而萧珍妮则裸着肩，裹着一条床单坐在房间角落的一张沙发土时，汤志刚知道问题大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大。

萧珍妮还算有点头脑，没有把电视或电影上那一套全搬来照着演，她的表情虽然有些哀怨，但是并不失理性。

这绝不是汤志刚曾经想过有可能会发生的事，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会……这一会似乎事实就摆在眼前。

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在看了萧珍妮一眼后，他立刻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单一掀，然后背着她默默的把衣服穿上，虽然这些衣服又是烟味、又是酒味的，但总比光着身体和人谈判好，他知道事情绝不简单，不管这之中有什么经过，可是似乎都对他不利。

萧珍妮则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汤志刚穿衣，她并不想和他一样，而且她认为以她目前这样的“打扮”，谈判起来比较有筹码。

“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汤志别的语气是一种充满了愤怒的冰冷，他没有提高音量，可是他的声音有些教人毛骨炼然。“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需要我说吗？”萧珍妮则是一种接受了事实似的平静。“情形是很明显的。”

“我为什么含在这里？”知道她没有回答他的诚意，所以他决定从头开始问起。

“你喝醉了。”

“谁带我来这里的？”

“就是我。”

“光凭妳一个人？”汤志刚压根不信的。“以妳的体型，妳根本没有办法擦抹我，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珍妮，我要你老实讲！”

“在杀青酒宴上，你喝多了……于是我……扶你上了我的事，我们就开到这里来“我没有那么醉，我记得……”

“工作人员不停的敬你酒，你喝了一杯又一杯，你根本就不记得什么。”她反驳。

“好，那来了这里之后呢？”

“你自己想呢？”她又反问他。

汤志刚或许是真的醉了，但是他很肯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如果真有过性行为或是性高潮，那么他应该清楚，但他没有！虽然他不知道萧珍妮在行什么主意，可是他肯定他没有“做”。

“萧珍妮，如果妳是在暗示我说我和妳上了床……”汤志刚一脸犀利的摇摇头。

“那么我会告诉妳妳少来这一套了！”

“但我们的确是上了床。”萧珍妮有些狡僧的表情。“即使你否认了，还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们没有！”他冷冷的说。

“我们有！”

汤志刚就知道情形远比他所想的还要糟，这下子他好象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汤志刚，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说、怎么不接受这个事实，但我们是千真万确的上了床，睡在了同一张床上。”萧珍妮面露笑意的说，完全不怕汤志别的任何反应。

“萧珍妮，妳要什么？”汤志刚直截了当的问。

“我要你！”

“这辈子不可能。”

“我就是要你！”

“所以这就是妳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原因？”汤志刚摇头冷笑。“只因为妳要我？”

“可以这么说。”她没有否认。

“时代真的是变了……”看见床头有烟，汤志刚弯身抽出一根烟来，并且缓缓的点上火。“以前这种事好象是发生在无辜的女人身上。现在……女人和男人是真的平等了。”

“汤志刚，我说过我不介意你怎么说，反正你改变不了这个既成的事实。”说完萧珍妮站了起来，并且很自然的就让原本裹在身上的床单掉落，毫不羞怯的就站在汤志别的面前。“你要对这个身体负责，既然你要了它，那么你就要承担后果。”

汤志刚冷眼的看了下她裸露的身躯，但他的下一个动作是不屑的把头转开。然后恶狠狠的抽着烟，他绝不可能和她上过床的。

“怎么办？”萧珍妮有些厚颜无耻的问他。

“我不会要你！”

萧珍妮似乎也不意外他会这么说，但是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慢吞吞的穿起了衣服，她就不相信汤志刚可以做没事人。

“如果妳要的是钱……”他试着问。

“汤志刚，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么我就不知道我能……”

她笑得好甜、好媚。“你可以娶我。”

“娶妳？！”汤志刚把烟一弹，猛的转过身。“妳要我娶妳？妳以为我会娶妳？”

“除非你不想要你的事业，除非妳不想再当动作片巨星，除非你不想做人，除非你想让所有的女性唾弃你，那么……”萧珍妮说了很多的除非。“那么我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只能自认倒霉了。”

“妳在威胁我？”汤志刚漠然的看她。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妳……”

“我等你的消息。”

※※※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犯下了滔天大祸，可是汤志刚很直接的就杀到了汤志毅的“BLACKSTONE”，他必须找个人讲话，必须有个人可以商量，如果注定他真要被毁掉，那他也绝不愿意自己是毁在萧珍妮的手里，不应该是为了这种女人！

汤志毅在听完老四的不手之后，立刻电召了老二、老三甫来，这封他们汤家而言，的确可以用“危险”来形容，如果处理得不好。不只是老四这个人毁了，只怕连他们的老妈都会活活被气死。

而汤志康和汤志国在听完了自己的弟弟所说的事之后，反应也有些不同。

“老四，你怎么会这么笨？”汤志康根本是无法想象。“这种不入流的雕虫小技……”

“我醉了。”

“她会不会怀孕？”汤志国是医生，所以他问得比较厚道、比较仁慈。“你有没做什么防范……”

“我没有和她“做”！”汤志刚用力的吼了出来。“她不可能会怀孕的！”

汤志毅要肯定的答案。“你确定……”

“我确定！”

“那这女人为什么要这么诬赖你？”汤志国是替老四担心，但有因才有果嘛。“她可是拿了她的名誉、她的一生幸福在赌啊！”

汤志刚冷冷的说：“她要我娶她。”

“那妳肯吗？”

“汤志国……”汤志刚已经快要崩溃了，这时候在牠的心里还想到了——沉若柔，如果沉若柔知道了这件事，那她……“我拜托你了解一下真正的状况好吗？那个萧珍妮陷害我！”

“这女人可真不择手段啊！”汤志康不能相陪的摇摇头。“这种招数也用得下去。”

“我绝不会娶她！”

“但她现在都可以这么整住了，如果两、三个月之后她说她有了妳的小孩呢？”汤志毅知道女人一旦下定决心发起狠来，那真的是可以用“最毒妇人心”来形容。

“不可能！”

“如果她硬说有……”

“那她就要有本事把小孩生出来！”汤志刚一脸凶很的说，“而且还要这个小孩像我。”

“现在有DNA检定……”汤志国实际的说。

“老二：”汤志康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重点不是在这里，重点是她的谎言和手段可以毁掉一切，改变老四的一生！”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汤志国本来还不觉得事态严重，因为只要是子虚乌有的事就没法对人这成打击，因为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但看看现在这情形……“志刚，那你想怎么办？”

“如果我知道怎么办……”汤志刚冷冷的嘲笑着自己。“那现在我也不会站在这里。”

“真的没有办法和她讲理？”

汤志刚痛苦的说：“她就是要我娶她！”

“如果不理会她……”

“她会把事情闹大的！”

“这么说，”汤志康有些冷硬的笑。“这女人算是个狠角色了，她不简单！”

“我觉得她是早有预谋。”汤志毅看多了，这种事绝不是偶发事件，一定是经过策画的。

“现在不管她狠不狠、她有没有预谋，我们都要把事情解决掉啊！”汤志国忧心的说。“乔玲那个“哥哥”很凶，以前是在混的，要不要请冯伟来……”

“志国，你以为找个儿的就能解决问题？”

“是啊！那派我去好了，我也很凶！”汤志康没好气的说。

“这都不是办法，耍狠的没有用。”汤志刚颓然的倒在椅子里，他知道他的三个哥哥都是很想帮忙，可是似乎部没有好方法，毕竟他和萧珍妮孤男寡女，而且是衣衫不整的共处一室一夜，这……“志刚，她给了你期限吗？”

“她说等我消息。”

“如果你就这么不闻不问……”

“我想她不会善罢干休的。”

“造成事实？”汤志康就知道到头来会成为一件丑闻、八卦、肥皂剧。“逼你就范？”

“似乎会变成如此。”

汤志国小心的试探。“而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

“不！”汤志刚首度表态。“我这辈子说什么郡不可能和这个心眼歹毒、城府过深的女人有什么瓜葛，我喜欢的人是……”

扬家的老大、老二、老三全都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的弟弟，因为这个老四终于肯承认他有了心上人，那么，只要能把这次的事件摆平，扬家就又可以再办喜事，而他们老妈的心愿“是谁？”汤志毅催问道。

“沉若柔。”汤志刚不能不承认了。

“是她？！”

“真是她？”

“果然是她！”

汤志毅、汤志康、汤志国一人一句，他们的语气是充满了兴奋、期待、喜悦的，本来盼着的也是这样的发展和结果，现在果真如他们的愿，如果老妈和雪芃、可芝、乔玲知道的话，那……真的是薄海欢腾、普天同庆了。

“志刚。太好了……”

“是啊，我要打电话给可芝了！”

“我来告诉乔玲……”

“你们三个冷静一点好吗？”汤志刚一吼，他的三个哥哥这会好象全忘了有萧珍妮那一回事似的。“这个大麻烦如果处理不了，那我和沉若柔还谈什么未来？”

于是三个扬家酷哥都冷静了下来，的确，如果没有把这件事搞定，那只怕老四得娶的是这个可怕的女人了。

“志刚，你别烦，我们会帮你想办法。”汤志毅很有责任感的说。

“是啊！包在我们身上！”汤志康亦爽快的说。

“三个臭皮匠胜过一倜诸葛亮。”汤志国亦道。

汤志刚看看他这个哥哥，这会他也只能把自己交给他们了，除了这样，他又能怎样？

※※※

可是在间题解决之前，汤志刚觉得自己该和沉若柔谈谈，虽然电影已经杀青，以后见面的机会要靠彼此约定、谈妥。可是他知道她家住哪，只要在她家门口守候，总碰得到人。

电影拍到未期为了写真集的事，他们原本的友好又成了敌对的情形，但再多的问题都比不上萧珍妮搞出的这个严重，而汤志刚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说，至少在事件爆发之前，如果会爆发的话。

见到汤志刚的沉若柔是有点意外的，尤奇www书Qisuu网com其是汤志刚一脸的忧郁、凝重、严肃，好象他是要来告诉她什么人死了似的，教她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而且前些日子他们的相处又不融洽，所以对他的出现，她的心里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但沉若柔并没有把这种心情在脸上展露，她的表现很平常，反正既然不太可能再合作拍片，那么针锋相对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你来找我？”因为他是出现在她家门口，所以她理所当然要这么问。

“有空吗？”他很熟稔的语气。

“有事？”

“有事。”

既然他都说有事了，那么不讲他进来坐又有些说不过去，于是拿出钥匙开了门，沉若柔请他进屋内。

沉若柔的家不大不小，只有三房两听，但是布置得很欧洲风味，看得出她这个人是个洋化的人，家具也很讲究个性和独特品味，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明星的家，而且看得出她是独居，东西都很个人化。

倒了一杯开水给他，这起码的待客之道，沉若柔还是很愿意表现出来。

“有什么事？”她懒懒的问。

汤志刚直接切人的问：“妳对我的感觉如何？”

“你……”她傻住。

“这很重要，妳一定得回答我！”他半强迫的逼着她。“我一定要知道妳对我的感觉。”

“那你对我又有什么感觉？”沉若柔不答反而问着他。“我也想知道。”

“沉若柔……”

“你先说。”她亦坚持。

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但是沉若柔一直是这样的个性、这样的强悍，这是他一直熟悉的，比起萧珍妮的使坏、阴沉，那他倒还喜欢沉若柔的个性和强悍，至少不用担心被她设计。

“沉若柔，我对妳……”汤志别的对白一向比较男性化、阳刚、火爆，要他讲文绉诅的对话，对他而言是有些困难。“我希望和妳能有……未来。”

“你想和我有未来？”沉若柔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她的反应甚至是有些在心中暗喜着。

“如果我们有这个缘的话。”

“那你想我们有没有缘？”

“所以我才问妳。”他淡淡的语气。“妳对我的感觉如何？我们能往下走吗？”

“我……”沉着柔居然有些害臊。

“我知道我们以往拍片时的相处都不是很理想，甚至是互不留情面，把整个状况搞得水深火热，但事实上……”汤志别想要讲清楚。“我们其实是在乎、重视着彼此的，是不是？”

“我是不讨厌你。”沉若柔说得保守，并不想太让他沾沾自喜，以为她有多喜欢他。

“只是不讨厌？”

“汤志刚，妳到底想听什么？我爱你吗？”她的眼睛瞅着他，有点是在讽刺他。

汤志刚是有这种奢望，但是他不可能讲出来，他只是喝了口她倒给他的开水，有些难以启齿，如果他说出了那晚他和萧珍妮的情形，那……“汤志刚，妳到底有什么事？”沉若柔接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跑来。

“妳还记得萧珍妮吧？”

“记得！”

“杀青酒……那天的夜里……”他有些断断续续的不知如何说。

她有些急了。“怎么样？”

“我和她共处了一夜。”

“你和她……”沉若柔并不是很清楚这“共处”的意思，但她嗅得到一种情形不妙的味道。“汤志刚，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这是她和你之间的私事，你不需要向我报告的。”

“沉若柔，我在乎的人是妳，想要有未来的也是妳！”汤志刚还是那无奈但又不能不面对的神情。“我那晚醉倒了，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和她凑在一块的，可是等我酒醒……我只知道我和她是在同一个房间里。”

“你们……”沉若柔居然有些受不了。

“我知道我没有“做”，但是……”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做”？”她冷冷的打断他。“你忘了你已经醉倒了吗？”

“沈若柔，男人是知道这种事的。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萧珍妮……”汤志刚麻木的耸耸肩。“她竟然要我负责。”

“或许妳是该负责！”沉若柔狠瞪着他，此时心中充满了愤怒，虽然这男人曾和她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什么都能吵、都能辩，但她其实是有些欣赏他、爱慕他、接受他的，因为要在这圈子里找像汤志刚这样纯然的男人已不太可能，但他……竟还是让她的幻想和神话破灭了，他还是个一般男人。

“沉若柔，我只是喝醉酒，但是接下来的事……”

“你还是推卸不了责任。”沉若柔只知道那晚汤志刚喝了很多酒，但她因为提早离开，所以并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并没有……”

沉若柔看着他，“是男子汉就要敢做敢当。”

“为了我并没有做的事？”

“你根本不能确定你做了没！”她大吼。

“沉若柔……”汤志别的心一沉，果然她是这种他之前所料的最糟的反应，她已经帮他定了罪，她已经把他判出局了，一直希望不要是这种情形的他，此刻是真要彻底的失望了。“给我一点时间去……”

“汤志刚，妳还敢跟我要时间？”

“我会把这件事情解决的，之所以先告诉妳……是希望妳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希望有天妳听到一些加油添醋而且完全是虚假不实的内容。”汤志刚此刻是坦荡荡的，心中没有任何的隐瞒。

“萧珍妮要什么？”其实沉若柔是心里有数，但她就是要听到他亲口说。

“我！”

“我想也是。”

“沉若柔……”

“我想你该走了。”她站起来要送客的模样。“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我并不要求妳现在的谅解和宽容，但是起码请你留一个位置给我。”他低声下气的道。

“汤志刚，我什么都无法留给你。”他真的是太伤她的心，也毁了所有她对他的美好幻想。

“沉若柔……”

“我们可能真的八字不合吧！”

※※※

陈杰民看过沉若柔发脾气，不管是大脾气、小脾气，反正他都见过不少次，可是像这一会这样有种“暴风雨要来之前的那种平静”，他倒还是第一次见到，沉若柔虽然没有大呼小叫，没有摔东西、砸椅子，可是她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不是不想知道她在生气什么，但是陈杰民觉得自己还是少问为妙，否则如果一个不小心扫到了“台风尾”，那他岂不是自讨没趣。

“陈杰民，我决定要拍写真集！”沉若柔很冷静的宣布，有种报复之后的快感。

“沉若柔……”

“如果妳不替我掌镜，那我我找别人，反正我是说什么都要拍的！”沉若柔不像是在随便说说，好象她真的心意已决。

“妳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知道现在要劝她不拍只是更增添她决心要拍的意志力，所以他用很稀松平常的话气和她聊着，想突破她的心房。

“没有受什么刺激，青春不留白。”

“有没有更好一点的理由？”

“我就是觉得该拍了。”

知道沉若柔和汤志别的电影已经杀青，这两个人以后应该位没有什么交集了，所以是因为汤志刚这成的因素应该不大，但是真的和汤志刚没有关系吗？“沉若柔，妳的决定和汤志刚……”

“不准说到他！”她开始有些歇斯底里了。“陈杰民，千万……”她特别的加了手势。“请你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再提到那三个字，因为如果你说了，我会和你一刀两断，我会从此当地球上没有你这个人！”

“天啊！”陈杰夫低呼。

“不要低估了我的决心！”

“可是电影已经拍完……”

“我已经警告过你！”她指着他的脸。“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警告你。”

“沉若柔，我相信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为什么一定要搞到这种地步呢？”陈杰民不理沉若柔的警告，他也不怕她翻脸。

“现在有了！”她凶巴巴的吼了一句。

“没听钟小琦提起啊！”

“怎么？你和钟小琦现在是一对了？”其实沉若柔早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但既然当事人不大肆宣扬，那她也就乐观其成，反正钟小琦和陈杰民挺配的。

“我们不错。”陈杰民也没有否认。“小琦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我和她挺合得来的。”

“恭喜你了。”她有些落寞的道。

“妳不开心？”

“也不是，只是……”沉若柔露出一张真的很痛苦的脸。“只是本来如果写真集拍不成，我还另外准备了一个B计画，现在……好象也不成了，我似乎得再想想有什么C计画了。”

“所以写真集只是妳的A计画，妳并不是非拍不可的？”他真的松了一大口气。

“你真以为我那么爱脱？”她气呼呼的道。

“那妳的B计画到底是什么？”知道是针对汤志刚之后，陈杰民倒也很有兴趣知道。

“结婚。”

他张口结舌。“妳要结婚？”

“我要结婚有这么惊天动地吗？”

“和谁？”

她苦笑。“本来是要和你。”

“和我？”陈杰民的心跳漏了好几下，她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呢？“妳要和我结婚？！”

“本来是希望这样，但既然你和小椅已经有感情。那么我也不好意思请你帮这个忙，太强人所难了，对你和小琦都交代不过去的。”沉若柔气归气，但是她的理智还是在的，还没有气疯。

“妳是说妳想找个人结婚来气死汤志刚？”陈杰民知道事情是愈来愈精采了。

“他没那么伟大。”沉若柔目露凶光，好象陈杰民如果再说些她不爱听的，那她会赤手空拳的事了他似的。“他才不够格。”

“那妳……”

“我想结婚了。”

“可是妳……”陈杰民不敢说她根本就没有对象，因为追她的男人确实很多，而且只要她和汤志刚合演的电影一上映，那他相信她一定会有更多的爱慕者。“妳那个经纪人会赞成妳现在就结婚吗？”

“这是我的人生。”

“这当然是妳的人生。但是妳的结婚动机并不单纯，我不认为妳是真的想结婚。”

陈杰民这一会是真的确定了沉着柔对汤志别的感觉，如果她不在乎他，她根本不会有这种念头产生，只是不知道扬志刚到底是做了什么。“若柔，妳还是想想妳的C计画吧！”

“可是我就是要结！”

“妳不能随便找个人嫁。”

“我当然不能。”沉若柔一副自己并没有疯掉的表情。“本来我们是很配的，因为曾有传言我们是一对，所以我才敢开这个口。”

“若柔，什么忙我都可以帮妳，但是这一个……”他是抱歉万分的表情。

“我实在不是很想拍写真集，可是我总得做个什么，而结婚是……”突然的沉若柔嘴一停，但是目光却犀利、光亮了起来。

“若柔……”陈杰民又担心了。

“有一个人！”

“谁？”陈杰民烦恼的问。“妳不要……”

“孔绍光。”

※※※

才送走了一个难缠的沉若柔，但是陈杰民怎么都没有料到钟小琦给他的打击会更大、更教他难以接受，本来还以为她应该能懂他的意思，可是他这会才知道自己是错的。

钟小椅已经作出了决定，当她正在拍的这部电影一旦杀青了她的戏分，那么她就要直接飞往香港，虽然这决定有点令她椎心刺痛，而且也很有可能会失去陈杰民，但是鱼与熊掌是不能兼得的，她必须作个取舍。

陈杰民的心里当然不会好受，可是既然是大男人，那他就要能提得起、放得下，不能让钟小琦看他笑话，今天毕竟是她选择要离开台湾到香港去发展，并不是他辜负了她，所以，他是无愧于心的。

“打算去多久？”他不能不礼貌的问一下。表现出他做为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气度。

“我想……三、五年跑不掉。”

“预祝妳一炮而红。”

“如果……”钟小琦的心有如刀割。“如果混得不好，那我可能会……”

“提早回来？”

“应该是这样吧！”

陈杰民耸耸肩，他为她拍的许多照片都还没有冲洗出来，看来他得赶一下了，最好是在她到香港之前熊和她“一乾二净”。

“杰民，你愿意等我吗？”拋下自尊，她厚着脸皮问他，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地想要的答案。

“等多久？”

“我……起码三年……”

“而妳保证妳一定回来？一定不变心？”陈杰民表情有些铁青的问。

“我……”她不知道。

“如果妳不能作出承诺，那么请你就不要要求我给妳承诺，妳不觉得这对我不公平吗？”陈杰民不想当什么痴心汉，他要的是公平。

钟小琦无言以对。

“我不能阻止妳去发展妳的事业、追求妳的理想，但是我也不会成为妳失败或是梦想幻灭时的避风港，妳要不就选择人留在台湾，要不我们就……”陈杰民不想说狠话，他顿住。

“没有什么折衷的方法吗？”她们想能拚一下事业，又不会失去这个不错的男人。

“难道妳要我跟着妳到香港？”

“当然不，但是……”

“我的根在这里，我的事业在这里，我想……”陈杰民一副没有什么好再谈的表情。“小琦，我愿意珍惜妳、呵护妳、给妳一份诚挚的爱，但如果妳觉得这并不是妳真正要的，那……”

“我要！”她急切的说，“我当然要，只是我还有一些目标和理想想要完成，我一直希望有天能站上世界的舞台，然后享受众人的掌声和赞美……”

“这就是妳要的？”他问。“再确定一下。好吗？”

“杰民……”她的心真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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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對於沈若柔的造訪，孔紹光是有說不出的驚喜，不知道是什麼風把她吹來的，可是不管她為什麼來，他都是十二萬分的歡迎。

就像是招待什麼稀有的貴客般，孔紹光將沈若柔請到牠的私人會客室，並且要秘書送來咖啡和一些小點心，他知道沈若柔一定很講究這一套，一般上流社會的人不是流行喝下午茶嗎？現在是下午三點多，應該是很合適的。

可是沈若柔對香醇的咖啡和精緻的茶點都沒有興趣，她的注意力是放在孔紹光的身上，這會她正瞧著他，好像在評估什麼似的，雖然她是絕不可能愛上這個男人。但是若要談到接受。那……“沈若柔，妳在打什麼主義？”孔紹光絕對是一個世故、精明的人，他並不是無知的小男生了。“瞧妳看我的眼神……”

“孔紹光，妳還想跟我結婚嗎？”沈若柔問，是一臉的正經八百。

“妳說……結婚？！”

“是的。”

孔紹光頁不能相信的問：“我們兩個？”

“當然是我們兩個。”沈若柔的笑裏有些哀愁。“我不可能替別人來答應妳的求婚。”

“妳真的要嫁我？！”

“如果妳還想娶我的話。”

孔紹光畢竟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情，他很本能的去望著沈若柔的肚子，因為一個一直口口聲聲說不可能嫁妳的女人，這會卻又要你娶她，這之中……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他不能不弄個明白，“沈若柔，妳不會是……”孔紹光指了指她的肚子。“妳沒有懷孕吧？”

“我當然沒有。”她冷漠的說。

“那妳……”

“為什麼嫁你？為什麼改變主意？”

“是的，我非常的好奇。”

沈若柔看著孔紹光，她也是個腦筋清楚的女人。“我知道你想娶個有知名度的女人好打進社交圈，而我……我想找個好歸宿。”

“我是妳的好歸宿？”孔紹光笑笑的問，頓時感到有些臭屁，自己好像突然變得身價百倍似的。

“至少你能給我一份像樣的生活，而你這個人……”沈若柔一副雖然勉強，但還是可以接受的表情。

“可以達到妳要求的標準？”

沈若柔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實話，因為他離她的標準還有一段距離，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去想那麼多，她只知道她要湯志剛後悔，她要和他互別苗頭，如果他可以和蕭珍妮胡搞，為什麼她不能嫁孔紹光了“孔紹光，一句話，娶或不娶？我並不想和你解釋太多我的心情。”沈若柔這會是有點稿木死灰的那種味道。“而且女人是很善變的，我很可能會在下一分鐘就改變心意……”

“我當然會娶妳！”他馬上大聲訊，“這是我一直就夢寐以求的事，沒有想到……”

“你想清楚了？”

“我是想清楚了，那妳呢？”孔紹光問她。“妳不要到時又來給我一口否認。”

沈若柔沒有吭聲，一絲猶豫閃過腦中。

“我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丟不起臉的哦！”孔紹光提醒她，他不希望到時在婚禮那天只見到新郎，新娘卻不知道到哪去了。

“我們……先訂婚。”

“訂婚之後就是要結婚啊！”

“是沒錯，但……”沈若柔自己都已經有一點後悔了。“不必很趕，我們只要先訂婚就好了。”

“但我不喜歡拖拖拉拉的。”

“孔紹光，婚期可以慢慢談，訂婚的事要先來。”沈若柔不想以後，眼前她只想給湯志剛痛苦，就像他給她的難堪一般。

“沈若柔……”孔紹光很銳利的眼神掃過她的臉。“妳的這個決定和湯志剛有沒有關係啊？我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可是妳的舉動很令人……”

“孔紹光，請你切記一件事，千萬……”沈若柔特別加強了臉部表情和語氣。“千萬不要把我和湯志剛連在一起，這犯了我的大忌！”

“但是你們……”

“他是他、我是我！”

“你們真的……”

“如果妳不反對，我會馬上放出我們將要訂婚的消息，到時會有記者採訪你，我希望你……”沈若柔開始和他先套招，教他要怎麼說。

“所以……”他先打斷她。“所以我們真的要訂婚？不是在演戲？”

“到時就知道了。”她未置可否的說了一句。

※※※

是從報上得到沈若柔將要訂婚的消息，這消息對湯志剛而言是有些青天霹靂因為他那三個哥哥還沒有想出辦法，而沈若柔卻要和孔紹光訂婚了，這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嗎？楣上加楣，而且蕭珍妮又三天兩頭的打電話給他，問他怎麼辦？

如果不是接下這電影，那他就不會和沈若柔有交集，也不會跟蕭珍妮扯不清可是如果沒拍這部電影，那他和沈若柔也不會因為彼此的敵意而發展出感情，所以這世事……該怎麼說呃？

一切雖然還都千頭萬緒的，但是湯志剛還是再去找了沈若柔，這回在她家門口，他親眼目睹了孔紹光送她回家，只是孔紹光並沒有進她家。

等孔紹光的車子開走，而沈著柔正在開門鎮時，湯志剛走了過來，就站在沈若柔身後。

“別怕，是我。”

沈著柔猛的一個再身，鑰匙差點卡在鎮洞裏，她知道揚志剛會再出現，只是不知道他選的時候這麼巧，剛剛他……一定是見到了孔紹光送她回家。

“大明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閒？可以問到跟蹤人、站崗了？”她故意挖苦著他道。

“隨便妳怎麼冷嘲熱諷，反正我都麻木了。”湯志剛倒也很爽快的表示。

“麻木？”她一個冷哼。

“妳真的要和孔紹光訂婚？”湯志剛不再瀟灑，他一臉嚴肅的問著她，希望她否認。

“你沒看報紙嗎？”

“那麼是真的？”

“這事假得了嗎？”

“妳和他……”湯志剛雖然沒有資格過問，至少目前沒有，可是他不能不關切。

“並不適合！”

“你又知道了。”她冷笑。

“我們都知道妳為什麼會作出這種決定，但這是非常不著的，妳是在拿妳自己的一生開玩笑，妳會後悔莫及的！”湯志剛凝視著她的雙眼。“取消吧！為了我們大家好，不要兒戲。”

“湯志剛，你真的認為你有資格來教訓我嗎？也不想想看你自己做了什麼，你憑什麼來告訴我咳怎麼做？”沈若柔怒不可抑的低吼。

“我說我會解決問題……”

“那你解決了嗎？”

“目前……”

“你根本就束手無策。”沈若柔是傷心、憤怒各一半。“你和我都清楚蕭珍妮要的是什麼，而現在又給她逮到了這麼好的機會，妳以為她會放棄嗎？今天我若不嫁孔紹光，難道你真的要我去拍寫真集？”

“妳不可以！”湯志剛也吼，好像沈若柔是他的女人般。“妳的身體只能給我……反正妳的身體是不能公開的，妳知道嗎？”

“所以我要嫁孔紹光啊！”她還是那種她總會桃一樣來做的固執。“至少只要面對他一個人。”

“不！”

“你沒有資格說不。”

“妳不能嫁給任何男人，除了我！”

“但你別忘了你可是要對蕭珍妮負責哦，搞不好……”她露出悲壯的笑。“搞不好她已經在挑你們的結婚禮服了，湯志剛，天底下是沒有白吃的午餐，難道妳到今天都還學不會這一點嗎？”

“沈若柔，我是被陷害的，我可以肯定……”

“去跟蕭珍妮說吧！”沈若柔覺得她的心已死。

“若柔……”

“有些人就是沒有在一起的緣分……”沈若柔指了指自己和湯志剛。“就像我們兩個。”

“我們有緣……”

“先是像八字不合的鬥個沒完，好不容易情況稍有好轉，或許可以彼此退一步的試著……談談感情時，結果……”沈若柔本來是不太相信命運那些的，但是現在已經由不得她不去信了。

“所以妳真的決定要嫁孔紹光了？”

“他還不錯啦，上得了台面。”

“但妳並不愛他。”

“我想你也不愛蕭珍妮，可是你終究還是得牽著她走進禮堂，我想這就是……命吧！”沈若柔不只該同情湯志剛，只怕也得同情一下她自己了。

“我們可以一起改變命運……”

“私奔？”她嘲弄他。“鬧更大的笑話？”

“不是這種幼稚的方式，我們一定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其他的辦法可以想。”他仍不放棄的道。

“來不及了。”

“不會！”他已經在抓狂邊緣。

“或許這樣的結果反而好，真正的擁有不見得會幸福、快樂，而曾有過的回憶卻可以永遠的緬懷一輩子，也很美啊！”沈若柔酸溜溜的說，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是完全的兩回事。

“若柔……”

“再見！”她轉身。

“不要這樣……”

可是沈若柔仍不回頭，但是下一秒——湯志剛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他猛的扯住沈若柔的手臂，接著就將她住自己的懷裏一帶，他才不管這裏是她家門口，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吻她，那他會徹底的崩潰。

這個吻是充滿了激情、佔有、承諾和永遠，湯志剛和沈若柔朱感受到的只是彼此的唇、彼此的心、彼此的身體。如果沒有蕭珍妮那件事，那麼……終於沈若柔推開了湯志剛。

“這沒有用的。”沈著柔必須很下心。

“這不是在演戲。”他堅定的說。

“就算是真情流露……”沈若柔有些哽咽“也太遲了一些”

※※※

鍾小琦所有的照片都整理了出來，陳傑民覺得是該做個了斷的時候，攝影費他可以不收，這些相片就當回憶的送給她好了。

鍾小琦的心情此刻是五味雜陳的，在陳傑民的攝影工作室裏，她是既依依不捨又有些淒涼的感傷味，這一走出，只怕她是不太可能會再跨進來了，而和陳傑民恐怕連朋友也都不再是了。

翻著陳傑民為她拍的每一張相片，或笑、或嗔、或沉思、或喜、或憂，在他的鏡頭下，她是那麼的鮮活、那麼的亮麗、那麼的有特色，一旦失去了他……她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況。

“都在這裏了。”陳傑民揩了指相片。

“我從來不知道我有這麼柔、這麼媚、這麼高雅的一面……”鍾小琦指著其中一張她的放大照。

陳傑民只是無言的笑笑，這會除了表現得理性、像個男人些，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如何？

“這些相片的費用……”

“算了！”

“不能算，這……”

“那就讓王巧莉來和我算好了。”陳傑民想就是此時、此地、此刻和她畫清界限。

“也可以……”不知道自己是在多爭取一些時間或是該說浪費時間，反正地無法就這樣拿了相片就走，此時在她心中盤旋的並不是什麼演藝前途，而是陳傑民這個男人，到香港發展到底是……“那……”本來是想給她一個擁抱。但是又覺得這樣會顯得自己好像很提不起、放不下，所以他只是朝她伸出了手。“那我就只能祝福妳一路順風、前途無量，日後揚名全世界了。”

“傑民……”她有些輕泣的聲音，但是並沒有去握他的手。“不要這樣。”

有些訕訕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知道也看得出鍾小琦這一刻的心情，但如果這會他上前去安慰她，那只怕事情更是沒有了結的時候。

對於陳傑民的狠心，鍾小琦是有些不能苟同的。“你真的可以這麼的鐵石心腸？”

“小琦，是妳比較狠。”

“我只是到香港發展。”

。陳傑民表明，“台灣也可以發展！”

“那你就開口叫我不要走。”

“我若開口妳就會留下？”陳傑夫死盯著她。“而一旦留了下來，有天妳是不是會恨我，怪我當初硬是留妳下來？”

“我不管以後，我只知道你現在根本什麼都不嘗試，往後我也只會記得你根本不曾真心的、努力的留過我，你只想看著我走。”

鍾小琦這會變得有些潑辣，和平日的嫻雅完全判若兩人。

“妳……”陳傑民實在搞不懂女人。她到底是希望他怎麼做嘛！“妳到底是想走還是想留？”

“我想留，但你留了我嗎？”

“我當然是……”

鍾小琦突然把那些照片一摔，整個人撲到陳傑民的懷裏，她又是罵、又是打、又是捶、又是捏的，非常的暴力。“你沒有！你這個可惡的傢伙，你只是很有風度的祝福我……”

終於抓住了鍾小琦這雙很有力而且很野蠻的手，陳傑民深情款款的看著她。“這是不是表示……是不是表示妳要留在我的身邊？”

“是留在台灣，不是留在你的身邊！”鍾小琦說話開始有點像沈若柔了。

“反正妳不走就是了？”陳傑民想弄清楚的只有這一點。“妳不會再改來改去了？”

“我想不會了……”她亦回以一記柔情萬種的日光。“我不走了……”

※※※

揚家三個做哥哥的並沒有替自己的弟弟想出什麼好辦法，在不能讓母親知道而且又有時間的壓力之下，這重責大任就落到了湯家三個媳婦的身上，而為了自己的小叔湯志剛，狄雪芃、桑可芝、喬玲決定親自出馬。

蕭珍妮沒有想到自己等了半天居然等到了三個女人，而且還是三個漂亮、脫俗、獨立、氣質高雅的女人，湯志剛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以為叫三個女人來就可以把她嚇死嗎？

“我是志剛的大嫂。”

“我是二嫂。”

“我是他的三嫂。”

看著這些差不多只是年近三十的女人。蕭珍妮倒也自信滿滿的，毫不畏懼“我是志剛的……該怎麼說呢？三個嫂嫂教教我。”

狄雪芃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能想出這種點子的女人絕不是省油的燈。“蕭小姐，我知道妳很想嫁我們志剛，但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我覺得……”

“我心意已決。”蕭珍妮很厲害的說。

“蕭小姐，妳可能不知道志剛有個守寡多年而且又脾氣怪異的母親吧？”為了自己小叔的一生，桑可芝只好得罪婆婆了。

“如果你們三個能忍受，那麼我想……”蕭珍妮仍是見招拆招。“我也能。”

“我們能忍受是因為……”喬玲看看桑可芝，這種有些對婆婆不敬的話，她是不太敢說出口的。“因為我們有個愛我們的丈夫，但我知道志剛……他一點都不愛妳，這點妳不能否認。”

“感情可以培養。”蕭珍妮仍微笑的說。

“如果是用妳的這種方法培養……”狄雪芃笑笑。“那有點恐怖了。”

桑可芝補充。“是啊！很去我們女人的臉！”

“你們……”

“蕭小姐，我不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和我老公都是醫生，有很多科學方法可以證明……”喬玲的態度嚴厲了些。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蕭珍妮有些沉不住氣。

“勸妳。”

“希望妳放棄。”

“免得妳自誤誤人。”

雖然這三個女人像是按能做的一句接著一句，但是蕭珍妮並沒有聽進心裏，她只知道沒有什麼人或是事可以阻止她成為湯志剛的太太。

“我老公是開大型的PUB的，他交遊廣闊，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一些，他現在正在找人了解殺青晚宴當晚的事，到底湯志剛是怎麼上了妳的車的，又是怎麼到了飯店的房間裏的……”

“妳這是威脅？”蕭珍妮冷冷的道。

“我大嫂不是這意思，”桑可芝笑盈盈的說，“她只是擔心我那脾氣火爆的老公會先找到那個共犯，所以就讓她那脾氣比較溫和的老公去查，也難怪，我老公雖然現在是在開投資公司，但以前可也“混”得厲害哦！”桑可芝若無其事的眼睛一轉。

“妳……”蕭珍妮眼睛一瞪。

“蕭小姐，他們湯家兄弟一向團結，所以湯志剛的事就是他們的事，而志剛根本……”喬玲一嘆。“根本不承認妳的。”

“我不在乎，他和我共度一夜是事實。”

“什麼事實？”狄雪芃有些不屑的問。

“蕭珍妮，事情鬧大並沒有什麼好處，我們可以體諒妳對志剛的那份心意，但是強要一個根本就不愛妳的人和妳在一起，真會有快樂可言嗎？”桑可芝搖搖頭。“人生苦短啊，何苦把自己打到地獄裏。”

“你們說夠了沒？”

“妳就別執迷不悟了。”喬玲也快沒耐心了。

“我才不怕你們的老公有多可怕、多流氓，我也不在乎你們三個連成一氣的排拒我，反正……”蕭珍妮就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我是贏定了！”

“是嗎？”狄雪芃很沉重的一嘆。然後打開皮包的從中拿出了一份卷宗，還是挺厚的一份。

“妳們……”

“蕭小姐，在和妳見面之前，我們三個人特別拿出了些我們的私房錢，然後請人調查了些妳的歷史，本來這是有關妳的隱私，我們根本不該卑鄙、下流的拿出來打擊妳，可是今天為了我們湯家、為了湯家的最後一倜單身漢……”桑可芝有些裝模作樣的說著。

蕭珍妮有些坐立不安了，她兇惡、目露寒光的瞪著這三個女人，心裏是恨得牙癢癢的。

“勾引有婦之夫。”

“曾和一個文藝小生同居了一年。”

“在日本拿掉過一個小孩。”

“曾經為了爭風吃醋和一個女人在一家五星級飯店的大廳裏大打出手。”

“還有……”

“夠了！”蕭珍妮不想再聽下去，她現在知道自己還是輸了，因為對抗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很容易，可是若要一口氣對抗三個女人，那真的是……而且還要再加上湯家的四個男人。“你們贏了！”

“哇！”桑可芝差點樂翻了，她緊緊的抓住了狄雪芃和喬玲的手。“我們成功了！”

“有一個條件……”蕭珍妮說著，指了指那一份厚厚的卷宗。“這些東西不能讓妳們三個之外的人看到。”

“送妳！”狄雪芃立刻把這份卷宗推到蕭珍妮的面前。“妳放心，我想我們和妳……並不是同類人。”

“送湯志剛一句話……”蕭珍妮若有所悟的說。“希望他找到真正的幸福。”

“妳亦是。”喬玲由衷的道了一句。“不該妳的，就別花費那些不必要的心思了。”

“我現在懂了。”

※※※

曾經想過會發生這樣的情形，可是當它真的發生時，孔紹光又有些心裏不爽，為什麼它要發生呢？

湯志剛和沈若柔一起走進了他的辦公室。就像是一對金童玉女，也像是什麼神仙著侶似的，反正他們兩個看起來就是很配、很搭，但……沈著柔明明就要是他的未婚妻了，這不對啊！

在解決掉了蕭珍妮這個問題和麻煩之後，沈若柔和湯志剛之間還有最後的一道障礙。而且還是很無辜、很惹人同情的一道障礙，因為這完全是沈若柔惹出來的，不是孔紹光的錯。

“孔先生，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孔紹光馬上說了一句，這會他看著偎在湯志剛身邊。好像有些小鳥依人似的沈若柔，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柔順。“你演的槍戰片我差不多都看過，我算是你的影迷。”

“謝謝你，這……”沒有料到孔紹光會這麼阿莎力，這教湯志剛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他的來意。

“湯志剛，你身邊站著的好像是我的“未婚妻”哦！”孔紹光故作有些不悅的看了看沈若柔。

“孔紹光，我不能嫁你。”沈若柔自己站了出來說。“我知道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你，但是就算你拿把槍抵著我的頭。我還是不會嫁你。”

孔紹光聽完嘖嘖有聲的搖頭。

湯志剛則一臉深情和憐愛的看著沈若柔。“沒辦法，她就是這種脾氣、這種個性。”

“你敢要？”孔紹光問。

“我要定了。”湯志剛毫不考慮的說。

“那我怎麼辦？”孔紹光苦笑。“你們兩個哪一個給我交代？我會變成笑話！”

還是沈若柔腦筋動得快。“記者那邊我來搞定，至於你的精神損失……我和湯志剛免費為妳拍一項產品廣告，而且只要日後有適合你的對象，我一定……”

“湯志剛，你有個厲害老婆了……”孔紹光同情他。

“我願意！”湯志剛無怨無悔的凝視著沈著柔。

尾声

汤志刚和沉若柔的婚礼的确是今年影坛的一件大事，最红的动作片男星和广告天后，也是电影新红星的结合，代表的是星光闪闪和珠联璧合，再也找不出比他们还要耀眼的搭配组合了。

钟小琦和陈杰民是他们的伴娘、伴郎，也是被预测会下一对走进结婚礼堂的佳偶，整个会场的气氛是热闹无比、是温馨感人的，而且再加上汤家的老大、老二、老三一字排开，那气势更是不可言喻。

王巧莉和骆家骏本来是想把脑筋动到汤家的老大、老二、老三身上，但是当他们看到汤家的三个女人，那一样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狄雪芃、桑可芝和乔玲时，他们自己先打了遇堂鼓，就别破坏了人家如此甜蜜、幸福的美好婚姻了。

今天真的可以算是阮文慧这一生中最欣慰、最快乐的日子，她拉着好友翁月眉的手，一边笑又是一边掉跟泪的。

“文慧啊，今天妳这个主婚人可不能哭，能娶到这么个漂亮的明星媳妇，妳要开心啊！”

“我当然开心，可是，”她叹口气。“我想我的“忧郁症”又要犯了。”

“妳……”翁月眉差点跌倒。

“我没有孙子啊！”阮文意气吼吼的说。“四个儿子是都结婚了，但是孙子……”

“不能急，这总要……”

“我不能等了，”阮文慧拉着翁月眉低交谈。“妳听听看我这个办法……”

“天啊！”翁月眉听完之后笑疯了。“我看妳这四个儿子和四个媳妇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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