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Tiffany2]《订做五克拉爱情》

作者：林晓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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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褚志杰确信才二十六岁、正值盛年的自己不可能患了失忆症，他明明就把珠宝盒放在他房间窗旁那张古董桌面上，且帮佣已超过三十年的沈妈更像是自己人，他的房间也不像遭小偷，可是……那枚五克拉的钻戒却硬是失踪了。

踩着大步，他来到客厅，便见母亲一个人在看韩剧，桌上摆着一壶清香四溢的好茶。父亲工作忙，他又是当兵、又出国了两年，想必她都是这么排遗一个人的时光。

“我英俊的儿子啊，你是要来陪妈妈看电视的吗？”孟雅菁今年五十岁，但因为会保养，加上有的是钱可以宠爱自己，所以看起来大概只有四十岁左右，走在路上，偶尔还会有男人回头看她一眼。

“妈，你有看到我的订婚戒指吗？‘褚志杰在母亲的身边坐下，仍不相信戒指会不见。

“不就搁在你的桌上吗？”孟雅菁表情既优雅又高贵的答道。

“不在我的桌上。”

“你是说不见了！”她一脸讶异。

“今天有人来过家里吗？”

“骆琳来过。”孟雅菁说完随即挥挥手，“小琳不会做这种事，除非她是要整你或是恶作剧。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嘛！”

“她十八岁了，如果是恶作剧……”他一副凶手如果是骆琳，他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的表情，“那也未免太幼稚了。”

“志杰，你和骆琳那么熟，不只抱过才出生五天的她，还帮她换过尿布，你会不了解她的个性、脾气吗？”

“妈，那是以前的事了。”褚志杰的眼神充满了回味及一抹好笑，“经过这四年，我想……我和她是疏远、陌生了不少。”

“会吗？”

“更何况她现在都十八岁，不包尿布了！”

“对哦！你们都长大了，而你也要订婚了。”孟雅菁既感伤又骄傲，“早知道我就该多生一、两个，如果有个女儿……”

“骆家两姐妹不都是你的干女儿。”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不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且加上骆芬事业心重，连假日都不放弃学习其他专长，骆琳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多采多姿的生活才要开始，你回来又马上要接你爸爸的科技公司，你们啊……”她一脸看开了的表情，“都是大忙人！”

“以后我会要费丽常来陪你的。”褚志杰提起准未婚妻。

“志杰，妈不是老古板或是传统女人，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和天地，我也有我的。今天是我的脚有点痛，推掉了一个聚会，不然我搞不好比你还忙。”盂雅菁对儿子眨眼睛，“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去找你的订婚戒子？”

“那我出去喽！”褚志杰起身。

“志杰，记住事情要先弄清楚，没有人喜欢被误会。”孟雅菁叮咛着。

“妈，我没那么莽撞！”

“顺便帮我带个话给骆琳，为了庆祝她考上理想的好学校，叫她选一个国家，我送她出国旅游。”

“你会宠坏她的，”

“谁叫我现在没有孙子可以抱，只能宠她。”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儿子，“记得给我多生几个，不要重蹈你老妈覆辙。”

“现代人没有人想生小孩。”

“现代人都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吗？”

“妈，你还说你观念新。”

“有些事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老古板才会这么说。”他取笑母亲。

“找你的戒指去。”孟雅菁笑骂，“不然别说孙子，我看你连婚都订不成。”

“了不起再买一枚。”褚志杰倒不那么忧心。

“行！反正我们家不缺钱，但戒指是你从美国带回来的，总有些意义吧！”她忍不住给了儿子一个卫生眼。

“这戒指是费丽挑的，我只是付钱。”

“难道你不喜欢？”

“费丽喜欢就好，又不是我要戴的。”

“你到底爱不爱她啊？”

“妈，这又是一个老古板才会问的问题。”说完他帅气的起身，决定先去找回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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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浓黑的睫毛、灵动的双眸，高高的颧骨上透着天然的红晕，一头及肩秀发柔亮动人，虽然只是个十八岁的大女孩，但是骆琳浑身散发出令异性觉得怦然心动的美。她瘦归瘦，可是瘦骨娉婷，走起路来别有一番小女人的味道。

她绝对可以带给其他女孩或是成熟女人威胁感。

褚志杰沉稳踏着如豹般敏捷的脚步。他已先打过电话确定骆琳在家，不管是恶作剧或是玩笑，他一定要和她把事情说清楚。

进了骆家，褚志杰直往骆琳的房间走去，看见她房门半敞，他没有敲门就进去。

骆琳边听音乐边看着翻译小说，看到他的出现，扯掉了耳机，把书放到一边，微笑的看着他。

“小鬼，你今天去过我房间。”他潇洒的往她书桌角一坐。虽然两人之间有两年的空白，但他真的是看着她长大——从她由医院被抱回家，到他第一次把她抱在怀里、替她换尿片，她牙牙学语、跨出的第一步，她的成长过程，他还真的没有缺席过。

“怎么？你掉了东西了？”骆琳表情既叛逆又高傲。

她有去机场接机，看到他时，感觉他变得比她印象中更加英挺、更加高大，在合身的西装下，他简直像是由时装杂志走出来的男模特儿，超酷、超冷、超级性感。瞬时，她觉得两年的等待竟仿佛只是一瞬间，他一眨眼便回来了。

当然，她不会忽略那个像是无尾般挂在他身上的女人。当她知道她即将成为他的未婚妻时，她整个人都僵了，发觉启己的心完全的不受她控制。

她不愿接受这事实，也不允许这事的发生。

“你有没有看到我桌上放着的一个珠宝盒？”

“看到了。”她没有否认。

“但我刚刚找不到。”褚志杰盯着她。

“你当然会找不到，因为它在我这里。”她一副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的态度，“我先替你保管。”

“那真是谢谢你了。”他的心情不能说松了一口气，但起码知道了戒指的下落，“还给我！”

“不还。”她很坚定的回答。

“不还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还嘛！”她一脸他是不是笨蛋，竟听不懂她的话，“我还要保管。”

他倏地双手环胸的望着她，“骆琳，你当那是芭比娃娃的戒指吗？”

“我又不是瞎子，我知道那是Tiffany的戒指，而且好大一颗哦！”她也学他双手环胸。

“那只戒指五克拉。”褚志杰淡淡的说。

她一哼，“一定很贵。”

“是不便宜。”

“你就这么喜欢当冤大头？”

“冤大头？！”他的声音里加了一些怒意，“骆琳，那是我的订婚戒指，是我要送给我未来老婆的，更何况钻石可以保值，也算是一种投资，所以我绝不是什么冤大头。”

骆琳的心刺痛不已，她告诉自己她必须让他知道她的感觉、她的心情，毕竟他还没有真正订婚，趁一切来得及前，她决定说出真心话。

“你不能和那个女人订婚。”她正色道。

“别闹了。”

“我不准！”

“我不需要得到你的批准。”

“褚志杰，你是我的！”骆琳幽幽的开口。

“你没有吃错药吧？”褚志杰闻言失笑。

“我要做你的老婆！”她很郑重的道。

“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

“我比你更认真。”

“我说你是我的！”她改用吼的，“褚志杰，谁都不能从我手中抢走你，我爱你！我[奇][书][网]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他放下环在胸前的手，站了起来。他知道她活泼、机伶、鬼灵精怪、鬼点子特多，但很多事是不能信口开河的。

“你是不是爱情小说看多了？”

“你是在暗示我很幼稚吗？”

他走到床边把她拉了起来，这才发现她真是娇小，且清瘦得可以，但是她的眼神却出奇的执着、顽强，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目光。

“骆琳，我从小看着你长大，还帮你换过尿布、洗过澡，对我而言……”褚志杰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如果你是要说你看过我的裸体，那么……现在和小时候是完全不一样了。”

她朝他俏皮的一笑。

“重点不是裸体。”他语调微带怒意。

“重点是我们很熟？”她替他说。

“你就像是我的妹妹。”他很明确的说，“你和骆芬都是。”

“骆芬和你同年同月生，你别想急着当她哥，至于我……”她伸出手勾着他的颈项，“我才不想当你妹妹。自我懂事以来，我就只想当你的新娘子。”

“骆琳，愚人节已经过了，你是想怎样？”他任她勾着脖子，不把她的话或是动作当一回事。

“做你今生的新娘啊！”

“门都没有。”

“你怎么可以拒绝得这么快、这么绝情？”

“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陪你玩家家酒。”

“我这不是在玩家家酒。”骆琳用力收回手，气他不当她一回事、气他把她的话当耳边风，“褚志杰，我已经爱你很久、很久了，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褚志杰不想和她发脾气或是撕破脸，只当她还是个孩子。

“戒指还我，我不想和你多罗唆。”他当她是吵着要糖吃、不可理喻的小女孩。

“你慢慢等。”

“骆琳，你这是偷窃的行为。”他威胁她。

“那你报警抓我啊！”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是不还。”她比他更凶。

“我找骆伯伯。”褚志杰威胁。

“你找天皇老子也一样。”

他倏地忆起孔子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看来他必须另想其他方法，和她硬碰硬绝对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一只戒指要藏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骆琳，你别嚣张，我会有办法治你的。”

“你不必治我，你只要爱我。”

“你疯了是不是？”

“我爱你！”

“爱？你懂个鬼，如果你懂什么是爱，那我褚志杰三个字倒过来念！”他愤怒道。

“你少瞧不起人。”她比他还大声。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忍受。”他火大的看着她，“骆琳，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

骆芬平时除了手机，连个人电脑都随身带着。一头俐落的超短发，再加上合身的套装，她像是在华尔街工作的职业妇女，俨然一副女强人模样。

“褚志杰，我只有喝一杯咖啡的时间。”骆芬的精明、干练，完全写在脸上。

“那我也省掉没有意义的开场白。”褚志杰加了包糖到咖啡里，“骆琳是怎么搞的？”

“她怎么了？”她的简讯提示声倏地响起，她低头看了下。

“她拿走了我的订婚戒指。”

“她干么要这么做？”

“她说她爱我。”

她微颌了下首，“看来骆琳是玩真的！”

“你知道？”

“她时常嚷着说以后要当你的新娘，要为你洗衣、煮饭、生小宝宝，但是现在哪还有这么传统的女人，所以我们都当她只是随便说说。反正她这年纪的女生，特别喜欢幻想。”骆芬解释。

“你愿意帮我开导她吗？”

“开导没用，她得自己想通。”

“那你肯帮我拿回戒指吗？”

“志杰，如果你都没有办法了，我想我更无能为力，她……”骆芬回忆着，“你还记不记得她国中毕业典礼那一晚，她决定和同班的男生私奔？”

“记得，那次还是我去找她回来的。当时我正从营区回到家，一接到她要私奔的电话，马上便出去找她。”那件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你可以联络我们，我们会处理。”

“但是骆琳打了电话给我……”

“而你急了。”

“骆芬，那年她才十五岁。”褚志杰烦躁的拿着小汤匙不停搅拌咖啡，“我不能不管她，她就像是……”

“妹妹！”

“骆芬，我一直都把你和骆琳当是自己人。”他微微一笑，“我们俩的妈本来是要撮合我们两个的，谁知道我们根本不来电。”

“当骆琳十二岁那年说她长大以后要嫁你，我就不敢和她抢了。”骆芬开玩笑的道。

“你当真？”

“骆琳的个性一向不会随便说说。”

“但她不可能真的爱我。”

“为什么不可能？”

“我和她差了八岁。”他真的不知道该拿骆琳怎么办，“我已经准备成家立业，而她才要念大学而已，根本是不可能的嘛。骆芬，你行行好，帮我劝劝她吧！”

“志杰，在你成功搁阻她私奔并送她回家的那一晚，你知道骆琳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是在乎她的。”

“我当然在乎她，但是……”褚志杰有口难辩。

“她认为你紧张她、在意她。”

“如果她是在做蠹事，我当然要救她。”

“所以我只能说……”骆芬耸了耸肩，“是骆琳自己想太多了……”手机倏地响起，打断她的话，“我接个电话。”

在她讲电话的同时；褚志杰认真的思考了下，难道他真的让骆琳会错意了？他把她当家人、自己人，会一辈子保护她、照料她，当她的守护天使，可是这跟爱骆芬电话讲完，平静的看着他，“和骆琳把话讲清楚，不要再给她有胡思乱想的空间。”

“你建议我和她谈。”

“解铃还需系铃人。”

“她会听我的吗？”

“别忘了你的订婚戒指在她手上。”

“戒指可以再买。”他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你还烦恼什么？”她看了下表，“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巴掌绝对拍不响。骆琳聪明、反应又灵敏，加上她念大学后生活会变得多采多姿，对你的迷恋好好的沟通，应该可以化解的。”

“你真这么想？”他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咖啡时间结束。”她微笑结束两人的谈话。

“谢了！”

※※※

知道骆琳爱吃意大利菜，所以即使喜欢清淡的日本料理，褚志杰还是约了她一起吃意大利菜，眼前最重要是讨她的欢心。

骆琳当然吃得很开心，也知道他爱吃的是日本料理，他特地以她喜好为主，光是这样就很叫她窝心了。

“你想通了。”她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想通？”褚志杰觉得自己真是秀才遇到兵。

“知道你是爱我的啊！”

“骆琳，那不是爱。”他耐下心来。

“那是。”她坚持己见。

闻言，他的脸上浮现一股阴郁的气息，还有不断扬起的愤怒。她明明是在搞飞机，但又把这整件乌龙弄得很神圣。

“骆琳，你九月就要进大学，那时你会碰到很多和你同年龄的男生，你们会有一样的话题、兴趣、玩乐，那时你会发自己对我的感觉很笨、很蠢、很无知。”他柔声说。

“换点新词吧！”

“我喜欢和我同年龄的女人。”褚志杰脸色一沉。

“那你怎么不追骆芬？”

“我和她不来电。”

“所以年龄不是必然的问题。”

他们彼此对峙着。褚志杰知道她自小口才就好，还拿过中、英文的演讲比赛冠军，说起话来更是从不结巴、不会咬到舌。

“骆琳，订了婚之后我马上要投人工作，你别让我多烦心行吗？”他使出苦肉计，“现在要经营事业不容易啊！”

“我不会烦你，我只是爱你。”

“骆琳！”他寒声喝道。

“我耳朵没有问题。”骆琳昂起下巴。

“你现在可不是八个月大或是只有八岁，我也不可能像哄小孩般的永远哄你。你不要再逼我！”他快要忍无可忍了。

“不然呢？”她不畏他逼人的目光回望他，“你家要和我家绝交吗？”

“我不会做这么幼稚的行为。”

“那我怕什么？”骆琳扬起一边眉。

在褚志杰的认知里，以为只要摸摸她的头，和颜悦色的哄哄她，她便会知道自己只是一时的迷恋，毕竟她没有兄长，她是错把亲情当成了爱情，但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骆琳，其实不管有没有那枚订婚戒指，我都一定会订婚的。”他语调低沉的说。

“当然，你有的是钱，随时可以再买新的订婚戒指。”她完全清楚。

“那你还胡闹什么？”

“我要你再多想想。”

“我已经想过，也下了决定。”

“但那个女人不适合你。”她终于忍不住道出想法。

“你又不了解费丽。”

“她是漂亮、有气质，也带得出门，但你不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吗？”骆琳倾身向前，一脸要告诉他什么秘密的表情。

褚志杰果然不由自主的也倾身往前，这小鬼难道真看出了什么心得吗？“少卖关子。”

“褚志杰，你和她看起来表面上是挺金童玉女的，但我没在你们之间感受到任何火苗。”

“火苗？！”

“你们俩之间没有干柴烈火的味道。”

“干柴烈火？！”闻言，他差点爆笑出来。

“有些情侣即使不牵手、眼神不交会、身体没有任何接触，两人之间的电流仍会令四周人触电，但是你和费丽，你们之间只有……”她故意保留不说完。

“只有什么？”他神情严肃，抚着下巴问。

“乏味。”她决然的下结论。

“骆琳，你有个恶毒的心肠。”

“我一向诚实。”骆琳无辜。

“你直是牙尖嘴利。”

“随便你给我加任何罪名。”她傲然道。

“总之下个星期日我一定会订婚，所以我劝你清醒一点，去爱和你同年龄的男生，他们可以任你摆布、任你使唤，而我早过了玩那些游戏的年纪。”他不再浪费唇舌，反正他说不赢她。

“你真要往火坑里跳？”她涨红了脸，心情沉重不已。“你一定会后悔。”

“骆琳，我们大人的世界……”

“我不是小孩子。”她抓着桌沿，表情像是要喷火似的，“我对你的感觉从来没有变过。”

“那是对哥哥的感觉。”他纠正她。

“好！你可以订婚，但是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总有一天你会懂我的心的，只是希望那时不会太迟。”骆琳赌气的站起身，“和我回家拿你那枚鬼戒指吧！”

“你真叫人伤脑筋！”褚志杰叹了口气。

“你现在还不算真正伤脑筋。”她向他下战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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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费丽屏着呼吸，让裁缝师记下要修改的尺寸。即使只是订婚，她也一定要美美的，她要当全宇宙最漂亮、最迷人的准新娘。

“这几天我会控制饮食，所以你一定要修改得绝对合身。”她多此一举的交代。

“我记下了。”裁缝师恭敬道。

“我身上不会多任何一丝赘肉，而你要让这三套订婚礼服完美无缺。”费丽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咛。

“费小姐，你放心吧！”

“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哦！”

“不会的。”

在一旁看科技杂志的褚志杰对一切视若无睹。他是很有风度、很体贴的陪未婚妻来修改礼服，可是基本上，他需要别的事来分心，他搞不懂女人为什么会把几件礼服看得这么严重，还有——

骆琳搞出来的乌龙事，明明她可以让大家开开心心的完成订婚仪式、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但现在，他的生活再也平静不起来。

“志杰，领口这么低可以吗？”费丽询问着他，尊重他的意见。

“你决定。”他头也没有抬的回答。

“你看看嘛！”她不放弃的要求。

他抬起头看一眼，“不要这么低吧！”紫色缎面的礼服本身已够炫、够艳，实在不必再靠低领口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太露了吗？”她犹豫了下。

“这件礼服已经很抢风头了。”

“可是我觉得这样的剪裁刚好。”费丽有自己的主见。

“那就照你的意思。”说完，褚志杰低下头。

“但我要尊重你的意见。”

“我说了。”

“你觉得领口不要这么低。”

“穿的人是你。”他觉得有些不耐烦。

“好吧！就这样。”她告诉裁缝师决定，“领口不要做任何的变动。”

闻言，他有点想笑，女人好像都是这么奇怪，明明心中早有定见，却偏要装尊重的问东问西，想展现她们其实是可以沟通、商量，但结果还不是一样。

女人啊……

不一会儿，量完礼服尺寸后，她吵着要去吃晚饭。

“我得回公司。”

“都七、八点了，你还回公司做什么？”费丽不肯依的紧紧勾着他的手臂撒娇。

“费丽，公司是自己的，你以为我只要上个八、九个小时的班，钱就会从天上掉下来了，现在的科技业竞争有多大你不知道吗？”褚志杰有点像在教训她。

“我只是想和你吃顿晚饭。”她委屈的看着他。

“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在美国时……”

“我们现在是在台湾。”

“你是说你以后都会很忙。”她扁了扁嘴。

“我保证很忙。”他不想给她希望。

“那我平时要做什么？”

“你可以去你爸爸的公司帮忙，或者可以来帮我，当我的特别助理。”他对她笑道，“这样你就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我。”

“但是上班很无趣，我才不喜欢。”费丽老实的说，“我喜欢逛街、购物、喝下午茶、做SPA，让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快乐。”

“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他没有意见。

“你不介意？”

“你有这个命。”

“那我要每天都打扮得像个贵妇，这样你就不能以黄脸婆的借口甩了我，我要让外面的狐狸精没有机会可以勾引你。”她已拟定好未来作战计划，也很有信心。

“费丽，外表不是重点。”

“算了，你们男人就爱漂亮、会打扮的女人。”

“不！我们爱会体贴、会为人设想的女人。”褚志杰皱了下眉，为什么女人都有这种迷思，美貌只是一时的，而且关了灯之后……有差别吗？

“这话真矫情。”

“你不认同？”

“志杰啊！”费丽捏了捏他的鼻子，“今天如果我是个恐龙妹，只怕你跑得比豹还快，哪怕我再体贴、再会为人设想，你也不会在我身体多留一秒，这就是现实。”

褚志杰不想再辩，只是有些失望。在美国时他觉得她是个爽朗、聪明的女人，但现在……

“你在想什么？”她捶了下他的肩。

“公司的事。”他敷衍道。

“和我在一起时不能想公司的事。”她嘟起嘴。

“我帮你叫辆计程车吧！”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吃晚饭，甚至不送我回家？！”她哇哇叫的抱怨，“我们都还没有订婚你就这么对我，那以后我们结了婚……”

“费丽。”他打断她的话，“现在是现实生活，不是在拍文艺片，而且我是回公司，不是要去花天酒地、饮酒作乐。”

费丽看他眼神变得认真，不敢再无理取闹，自己伸手招了辆计程车，坐进车后乖乖的看着他。

“不要太晚回家。”褚志杰温柔叮咛。

“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再电话联络。我爱你！”她送了个飞吻给他。

“我知道。”

“你应该说……”

褚志杰不等她说完便替她关上车门，看到计程车扬长而去，他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但想想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狠了点。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居然想起了骆琳说的话——他和费丽之间，没有火苗、没有干柴烈火，有的只是乏味。

※※※

褚志杰回到家已经午夜十二点多了，走进房间灯一开，忽地发现他的大床上躺了个人。

感觉到刺眼的光线，骆琳缓缓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双眼，仍躺在床上不想起身。他的床睡起来好舒服喔！

“原来你也是个工作狂。”她先开口。

“你的床怎么了？”他把手机和车钥匙往桌上一放，接着脱下手表，然后边脱西装外套边扯领带。

“我的床没怎样啊！”

他往床沿一坐，接着开始解着衬衫的扣子，“那你睡在这里干什么？”他语气有些疲倦。

“等你啊！”她忽地一跃而起扑到他身后，由他身后环抱着他的腰，并且把头贴在他的背上。

“骆琳，我说过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他用力的拉下她的双手。

“怎么，你怕自己会对我有非份之想？”

“我绝对不会对你有非份之想。”褚志杰站起身，不敢再继续往下脱，“只是你该有分寸。”

“我只是抱着你的腰。”骆琳抗议。

“以后这种举动不要再有。”

“是你心里有鬼。”她一脸得意。

“你等我做什么？”他言归正传。

“放心，我不是要来偷你那枚五克拉的订婚钻戒。”她冷冷的嘲讽。

“钻戒我早放进保险箱了，除非你打算去打劫银行的保险箱部门。”

“我才没那这么无聊。”说着，她跳下床。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褚志杰，你没打算很快结婚吧？”她虽然已经接受他要订婚的事实，但也不打算做困兽之斗。

“要再等个一年吧！”订婚只是为了让自己能专心的冲刺事业，至于结婚……

对才二十六岁的他来说似乎还不必急，相信费丽也会是一样的想法。

“太好了，正合我意。”骆琳开心的连转了好几个圈，差点没昏头。

“骆琳，你明明很聪明……”

“褚志杰，我打算暂时休学一年。”

“休学？！”褚志杰睁大眼。其实他已经又累又困，只想好好的洗[奇][书][网]个澡，然后和周公约会，但他这会被她搞得只想砍人。

他走到她的面前，用力的抓着她的肩。

“好痛！”她痛呼一声。

“你是哪根筋转不过来？”他火冒三丈的质问。

“我只是晚一年入学而已。”

“为什么？”

“为了你啊！”她实话实说，“我要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扭转颓势。”

“骆琳……”他气到说不出话来，‘我不准你这么胡搞瞎搞，给我乖乖去念书。“

“你不能逼我。”

“我能。”

“好啊！那看你有没有办法天天送我去上课，然后在教室里陪我，防止我跷课、缺课、逃课。如果我不想去，是上帝都没有办法勉强的。”骆琳平静的说。

“你小时候我有没有修理过你？‘褚志杰突然问。

“没有！”

“我该修理你的。”他现在好后悔。

“你相信爱的教育。”

“我该修理你的，我到底在心软什么？”他有好多、好深的懊恼。

“或许我小时候很听话。”她安慰他。

褚志杰松开手。他一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可是目前的情形——

“晚个一年念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知死活的继续说，“我绝对会尽一切所能抓住你的心。”

“我要叫骆芬带你去看精神科。”

“爱一个人没有错。”

“那你去爱别人好不好？”他命令，也求她。

“你管我要爱谁，那是我的自由。”

“骆琳，拜托你别再这样了。”

“那你也让我拜托啊！”她像小媳妇似的求他，“褚志杰，爱我好不好？我聪明、懂事，而且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加上我又长得不差，你就爱我嘛！”

“闭嘴！”褚志杰嘲她怒吼。

“这么凶干什么？”她指责的看着他，“三更半夜的，你不会放低音量，是想吵醒邻居还是褚伯伯、褚妈妈？控制一下你的脾气嘛，都要订婚的人了，还这么的坏脾气。”

“骆琳……”闻言，他真的很想要掐死她。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你知不知道一意孤行的后果会害了你自己。”

“我又不是要去打家劫舍或是从事什么恐怖行动，我只是晚一年念书。”骆琳往他的床上一坐，“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

“不可以！”他连想都不想就回答。

“但是以前……”

“那时你只有十二、三岁。”

“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怎样，”

“但我怕你对我怎样。”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骆琳，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免得将来后悔。我对你只有哥哥爱护妹妹的心情，绝对不会爱上你的。”

“现在不会，将来呢？”

“将来也不会。”他发下豪语。

“地球是圆的。”

“骆琳……”

“帮我叫辆车吧！”

“我送你。”褚志杰一颗一颗扣回衬衫的扣子，“三更半夜你居然想自己一个人搭计程车，你的脑袋是不是真有问题？”

“你这么累了……”骆琳体贴的说。

“真正让我觉得累的人是你。”

“那你以后更有得累了！”

※※※

骆芬还在赶一份分析报告，所以一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立刻放下笔走出房间。

看到姐姐，骆琳朝他挥了挥手。

“你去哪混了？”

“我去褚志杰家，他刚送我回来。”骆琳边说边走上楼梯，“你不要再说教了。”

“小琳，褚志杰要订婚了。”

“说些我不知道的。”骆琳走进房间。

“你还有招？”骆芬跟进。

“我决定晚一年入学。”见姐姐欲开口，骆琳马上做出阻止的手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真的知道！拜托你饶了我的耳朵。”

“爸妈那你要怎么说？”骆芬知道妹妹的脾气，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哪怕山崩地裂、世界末日，她仍一意孤行。

“就说我想重考，念自己真正喜欢的科系。”

“你就真的对褚志杰这么……”

“姐，我无法用文字很清楚的告诉你我心中真正的感觉，我只知道他是我最熟悉、最信任、最在乎、最感到安心的男人，只要有他，我好像就拥有全世界。”骆琳简单的说出心中想法。

骆芬解释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认识其他男人，一旦进了大学，你多的是谈恋爱的机会。你八成是尼姑学校念了太久，所以……”

“姐，你也念过四年大学，怎么没见你交到男友。”骆琳反驳。

“我……？骆芬哑口无言。

“没碰到合适的对象，对不对？”骆琳替她回答。

“当时我只想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少骗了。进了大学不是想好好玩就是要交男、女朋友，谁是进了大学之后想拼老命念书的，你不要说笑话了行吗？”骆琳糗了姐姐一顿，“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孩。”

“看来你是真的爱志杰。”

“我不要过没有他的人生。”

“但他再三天就要订婚。”骆芬同情的看着她。

“但他一年后才会结婚！”骆琳笑了笑。

“所以你准备要打一年的仗？”

“希望他不会撑足一年才投降。”

“小琳，你不能光想到自己和志杰，他的未婚妻呢？你当她是死人还是植物人，都不会反击啊！你以为她会轻易让你抢走未婚夫，你不要太天真了好不好？”

骆芬不想妹妹受伤。

“大家各凭本事嘛！”

“小琳，你胜算不大的。”

“骆芬，你别乌鸦嘴！”

“小琳，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真的不希望看你因为志杰而伤痕累累。”骆芬叹了口气。

“不要小看我！”

“小琳，就算真的让你得到了志杰，你也不见得会快乐。”骆芬提醒她。

“但得不到他我会很痛苦。”

“你还小，还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姐，我要睡了！”闻言，骆琳下逐客令。

“志杰会被你搞得很痛苦。”

“那他早点投降不就好了！”

※※※

骆琳并没有参加褚志杰的订婚喜宴，对知情的人而言是放下心上的石头，她一向很敢，如果出席了喜宴，不知道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但隔天，她带了一打易开罐啤来到褚志杰的办公室，他正好在开会，所以她在他的办公室里边喝啤酒边等，等他回到办公室时，她已喝了两罐啤酒。

看见办公桌上的空啤酒罐，褚志杰不赞同的看着她。但她既不吵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反而开始担心了起来，一个沉默的人绝对比聒躁的人更叫人难猜臆。

“骆琳，你可以喝酒了？”

“我已经十八岁了，再说……啤酒实在不算是酒！”说着她丢了一罐啤酒给他。

“所以你不是要借酒浇愁。”褚志杰把啤酒罐随手往办公桌上一放。

“那我会买一打的白兰地来。”

“所以你现在头脑很清醒？”

“你看到我跳脱衣舞了吗？”

“骆琳……”他失笑。

“我妈说你昨天的订婚宴搞得很嚣张。”她问时脸上毫无表情。

“还好啦。”

“科技界的大人都去了？”她又问。

“你问的是有头有脸的人吧！”

“没错！”

“那是因为费丽的爸爸在科技界也有一番地位，所以虽然只是订婚，仍请了不少桌，才会叫人觉得很盛大、隆重。”基本上他是个低调的人，但长辈有长辈的想法。

“你其实不必解释这么多。”她矛盾的说。

“你问了。”

“但你可以用不关你的事回答我就好。你以为我会想听整个订婚宴的过程？”

说完她一口喝光手中的啤酒，拿过第四罐啤酒准备继续喝。

见她欲拉开拉环，褚志杰厉斥声，“够了！”

“人家想喝嘛！”

“你已经喝得够多了。”

“但我心情还是不好。”

“你再喝心情只会更不好。”

“我……”十八年来被大家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她，此刻做了件自己一向深恶痛绝的事——哭，由起初的默默掉泪，一直到轻泣出声。

“我不会安慰你。”他声明立场。

“你……没人性！”

“你是咎由自取。”

“只因为我爱你？”

“你根本不该爱我。”

一听，骆琳决定哭个够，不相信他真的是铁石心肠，可以元动于衷，她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辛酸和委屈全哭了出来，当然，最叫她椎心、最叫她难过的是他订婚的事实。

褚志杰当然不是没心没肝、没血没泪的男人，特别是这会哭得这么惨的人是他一向视为自己妹妹的骆琳，所以仍是抽了几张面纸，递到她的面前。

“你可以抱着我哄哄啊！”她教他。

“你别想。”

“可我很伤心耶！”

“那就不要伤心，坚强一点。”

一听，她从他的手中抢过面纸，知道自己这会流再多眼泪也是多余，所以决定不哭了。

“对嘛，这才像我熟悉的骆琳。”褚志杰夸赞她。

“我又不是白痴。如果眼泪流了半天却没有一点效果，那不流也罢。”她是很实际的。

“骆琳，你真是……”他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真的是够直接、坦率。

“我听我妈说褚伯伯和褚妈妈要去欧洲玩一个月？”骆琳想要确定。

“是有这回事。”

“他们要去那么久？”

“我爸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我回台湾，他想也是该交棒、该带我妈好好去玩玩的时候了。总不能等到老得走不动了才想去，所以……”他完全没有多想的说，觉得这事再简单不过。

“一个月……”她的跟神却突然变得有些邪恶。

“大概是这么久。”

“那你不就没人照顾了。”她笑得有点贼。

“沈妈在啊！”

骆琳不再多说，急着要离开他的办公室。

他关心的问：“你去那？”

“上厕所，然后回家啊！”她笑的不怀好意。

“你想通了？”褚志杰也露出笑容。

“你等着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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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褚志杰正准备把父母的行李拿到车上，却意外看到骆琳提着行李来到他家。

“爸、妈，骆琳要跟你们一起去欧洲吗？”他合理的推测着。其实这样也不错，他们三人可以互相照应。

“小琳不去欧洲，她要来我们家住一个月。”孟雅菁回答。

“妈，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又没有老人痴呆，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瞪了眼儿子。

褚志杰看着一脸天真、纯洁的骆琳，在父母的面前，他实在骂不出口，加上她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腹背受敌，死路一条。

“小琳很懂事，说想来陪你。”连褚冠仁都被骆琳给收买了。

“爸，您看我需要人陪吗？”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可笑、最荒谬的理由。

“多一个人作伴哪里不好了？”

“你忘了我有未婚妻了吗？”

“儿子啊，我们知道你有未婚妻，但毕竟你们只是订婚，如果费丽现在就住进来……”盂雅菁和骆琳交换了心知肚明的一眼，“别人会讲话的。”

“妈，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我们要考虑到费丽的名声啊！”

“那骆琳又怎么说？”褚志杰抓到话柄，立刻举一反三的问，“她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吗？”

“小琳就像我们的家人，她是妹妹啊！”褚冠仁怜爱的看骆琳一眼。

“爸，你没搞错吧？！”

“你才搞不清楚。”

“我每天早出晚归，沈妈又每天都会来，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陪。”褚志杰的目光扫过骆琳，“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必了。”

“但是干妈觉得我该来。”她甜甜的说。

“你是怎么把我妈弄得头脑不清的？”

“儿子，称怎么这么说！小琳是在帮我们照料你。”

看清她眼中的坚决与勇往直前，他当然可以将她拒于门外，毕竟只要他严词拒绝，父母也不会有意见，但是……他就是无法狠下心对她。

“骆琳，你确定你要留下来照顾我？”

“说陪伴会比较贴切。”她回他。

“骆伯伯、骆妈妈也同意？”

“他们相信你啊，你就像哥哥。”骆琳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你真的不怕你的名声受损？”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褚志杰是抓得到她的语病，但没有继续借题发挥。原来每个人都有双重标准，对别人和对自己是完全的不同，他认了。

“好吧！既然你觉得可以，那么由你去了。”

“万岁！”骆琳跳起来欢呼。

“先告诉你，如果两、三天你就觉得无聊，欢迎你随时离去。”褚志杰替她找好台阶。

“我才不会无聊。”

“咱们走着瞧。”

在开车去机场的途中，褚志杰特别沉默，没有再开口，只专心的开他的车。

“儿子，你很生气？”盂雅菁打破沉默。

“我没什么气好生。”

“小琳对你的那份心，我不是看不出来，我知道费丽已是你的未婚妻，以后会进我们家的门，但比起小琳……”孟雅菁讲的是真心话，“她总少了份贴心和窝心。”

“那是因为骆琳和你们相处的时间较久。”褚志杰替未婚妻讲话。

“是啊！十八年而已。”孟雅菁轻轻的叹了口气。

“妈……”褚志杰真想把车子辗到一百五十，但又怕吓到两个老人家。

“志杰，你妈说得没有错，小琳就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从她出生第一天，我和你妈就去医院看过她，也喜爱上她，别说她想住个一个月，就算她想住一辈子，我都求之不得。”褚冠仁对骆琳是视如己出。

“爸，她只是嘴甜。”

“你的嘴甜得起来吗？”

“我是男人啊！”

“我却一直想要个会撒娇、会使性子、会嘟嘴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小琳的第一个芭比娃娃是我送的，你骆伯伯差一点就因此和我翻脸。”褚冠仁得意的哈哈大笑，脸上有着纯然的骄傲。

“爸，我不知道你……”褚志杰叹了口气。

“儿子，我们爱她。”

“但也不能任她为所欲为！”

“小琳是哪里碍到你了？”孟雅菁不解，“我们家那么大，多一个人住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而且我还要谢谢小琳肯去替我们看家。”

“爸……”褚志杰认栽了。

“好好对小琳，如果你敢欺负她……”

※※※

一听到开门声，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骆琳立刻关上电视，然后飞也似的冲到玄关，将褚志杰手上的公事包抢过，只差没有像日本女人般跪下递拖鞋给他。

“沈妈今天做了咖哩饭，她说只要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就可以吃。来一盘吧！”

她像个小妻子般问他。

“现在是凌晨一点。”褚志杰没好气的道。

“消夜啊！”

“我不饿。”他抢回了自己的公事包，朝房间的方向走。

“那我泡杯茶？”她跟在他身后热心的问。

“我不渴。”

“吃点水果好吗？沈妈切了……”

“我什么都不想吃。”他打断她的话。

“你很不合作耶！”她实在受够了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今天褚伯伯|Qī|shu|ωang|、褚妈妈才出门，你居然就……”

“可惜他们现在在飞机上，你不能打电话向他们告状，而且远水也救不了近火。”他嘲笑道，心中暗想：如果他够无情、够冷酷，搞不好明天一早她就会收拾行李回家，她这个大小姐是很娇贵的。

但是他低估了她的决心和毅力。

骆琳讨好的开口，“你一定想先洗个澡，我去放水……”

“我习惯淋浴。”褚志杰瞄了她一下。

“那……我帮你按摩。”她再提议。

他听了一惊，“骆琳，你没说错吧！”

“我是说你洗完澡之后。”她狠瞪他一眼。

“但我没有按摩的习惯。”他不领情。

“那……我陪你一起看资料，我看你的公事包都快挤爆了！”她刚提过，真的好重、好重哦！

“我喜欢一个人。”

“我保证不会吵你。”她举起手发誓。

“骆琳，你现在已经很吵了。”

“我保证等一下我会一言不发。”她坚持不愿放弃。

“我不需要人陪伴。”

“记得刚念国中时，你常常陪我一起看书看到半夜……”骆琳企图用以前的事来软化他，“我的数学很差，如果不是靠你，只怕连及格都困难，还有物理、化学那些硬邦邦的科目。”

“你根本都不用心，只想混、应付了事，要不是骆芬放弃了，任你自生自灭，你以为我于么要陪你挑灯苦读？现在你都考上大学了，却又准备浪费一年。”褚志杰摇头，走进房间。

“我才十八岁，想念书还怕没时间吗？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在人家的伤口上洒盐巴，把我惹火了，我念个博士气死你。”她跟进房间，一副他小题大做的摸样。

“你要能念到博士，我就……”他给她一个冷笑，“打一辈子光棍。”

“谁叫你打光棍？！”她可不同意，“我还等着要嫁你呢！何况女孩子念太多书会给男生压力、容易把男生吓跑。”

“你……”他输了。

“我答应你会把大学念完。”

“你不休学了？”褚志杰心中一阵惊喜。

“只是会晚一年开始念。”骆琳心意已决。

他没辙了，伸手指了指房门，“出去吧！我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你不要再烦我。”

“你明天早上要吃什么？”她像是服务生在等他点餐似的。

“我不吃。”

“你要吃。”

“你很烦！”

“褚志杰，我从来没有替任何人准备过早餐，你是第一个哦！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褚伯伯、褚妈妈把你托给了我，我当然要尽责啊！”她抬出她的王牌。

“骆琳，你真的这么坚持？”

“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她任性道。

他突然半眯起眼，两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警告似的看着她。

“你真以为你能予取予求？”褚志杰冷峻的问她。

“那你轰我出去啊！”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轰啊！”

他们四目相交，在空气中擦出火花。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轰她出去，可是他也不能任她气焰高涨，她不能再当自己是小公主、小宝贝，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巴结她、讨好她、哄她开心。

“骆琳，我可以要费丽也搬进来。”他突然想到的恐吓她。

“不行！”骆琳马上摇头。

“我说行就行。”

“你们……”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你们还没有结婚，不可以、不可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笑话！”他只有这两个字给她。

“如果她搬进来……我保证会闹得你鸡犬不宁、鸡飞狗跳、天下大乱、永无宁日、不得好死。”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就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骆琳……”他放过她的下巴，挫折的一叹。

“不吃早餐就不吃早餐，我还省事。”她一张小嘴翘得老高。

“我介绍一些优秀的男生给你认识好不好？”

“你要拉皮条啊？”她讽道。

“你在胡说什么？！”

“我只要你啦！”

“骆琳，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他真想将她大卸八块。

骆琳不想把他逼紧，知道见好就要收，“祝你一夜好眠、作个美梦。”

“我会失眠，而且绝对会作恶梦！”他控制不住的吼。

“我可以讲”床边故事“听。”她朝他嫣然一笑。

“你干脆直接下地狱算了！”

※※※

只要是人，不管男人、女人都会吃醋，费丽自然也不例外，但好在她多了一丁点的理性，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发脾气，她知道女人只要能多沉住一分气，就比其他女人多上一分的胜算。

问了褚志杰的秘书，知道他中午既不必开会也不必和客户吃饭，于是她带了大饭店师傅所做的便当，决定当个称职的未婚妻。这年头外面的女人都像鲨鱼，全都既凶又不择手段的觅食，难保不会抢了她的。

她这番举动他自是觉得温馨又感动，确定她已吃过后，就迳自吃了起来。

“志杰，你家里是不是有其他女人？”费丽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问。

“其他女人？”褚志杰一下子没有会意过来。

“我知道你们家有个佣人沈妈，但她不是都六点就下班回家了吗？”

“没错啊！”

“而且那声音像年轻女生的，不可能是沈妈。”她说出重点。

褚志杰倏地想起这两天一连串的事忙下来，他竟然忘了向她提有关骆琳的事。

“我可以解释……”

“志杰，不是我不相信你，也不是我爱刺探，昨晚你可能开会手机关机，我拨到你家，结果……”她微微一笑，“一时我也没有多问那个女生什么，是挂了电话才觉得怪怪的。”

“她是骆琳。”他坦荡荡道。

“骆琳是谁？她为什么在你家？”

“说来话长……”他苦笑着放下筷子。

“你说没关系，今天下午我有空。”她可是有备而来。虽然她不是醋桶，但也不想哪天被人抛弃了还莫名其妙。

他先喝了口茶，才简单的交代骆家和他家的渊源及交情。

但费丽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她唯一在意的是骆琳为什么要在他父母不在时去住他家，就算她只有十八岁，就算她一出娘胎就和褚家结下不解之缘，她还是没有道理去住他那。

“志杰，你不觉得怪吗？”她表情沉重。

“不会吧！”褚志杰昧着良心回答。

“她自己没有家吗！”

“当然有。”

“那她住你那想干什么？”

“她想替我爸、妈……”他想着该如何自圆其说，“看管我，她就像是我的妹妹，管家婆一个。”

“但你有我。”她还是无法理解，“你有我这个未婚妻，我可以去照顾你啊！”

“这不太好吧！”

“我们已经订了婚。”她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这事怎么说都有玄机在，“就算我们没有订婚，这年头同居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我父母很传统，你应该了解。”褚志杰只好把父母搬出来，“他们是属于保守派的。”

“感觉有点可笑又荒诞。”

“费丽，只是一个月而已，而且我早出晚归也不见得和她会碰上面。”他又说了谎。其实每天不管再晚，骆琳都会等他回家。

“那更说不通了，她是想干么？”

“只是陪伴我而已。”

“这种事该交给我才对吧！”

“费丽……他不想小事变成大事，”骆琳喜欢这样就由她，反正也不是一年或是十年，加上她已经得到我父母的同意，我没有理由叫她回家。“

“你不站在我这边？”费丽感到意外。

“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要见她。”她一脸气呼呼的，“我们订婚那天她有来吗？”

“没有，她……人刚好不舒服。”说完，连他都觉得这借口没有说服力。

“这么巧！”费丽更加的怀疑了。

“费丽，我不反对你去找骆琳，我还希望你们两个能当好朋友、好姐妹。我父母把她当女儿看，所以如果你能和她和平相处，甚至让她喜欢你，那么……我父母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褚志杰暗示她。

“你是说我得讨好那个女生？”

“至少不要与她为敌。”

“你父母真的那么疼她、爱她？”

“他们没有女儿嘛！”

“那他们很快会有我这个女儿啊！”她不服输的说，“女婿是半子，那么媳妇也算半个女儿了，我不会再让她便宜占尽。”

“费丽，你不了解……”听完她的话，他食欲全失。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

习惯了再晚骆琳都会等门，所以当室内一片黑暗、完全静悄悄时，褚志杰立刻觉得不对劲。难道她受不了回家了。

想着他往客房走去，打算她真离开了，要打通电话去骆家确认。

但客房的门只是掩上，所以从门外的走廊可以窥见里面，这会骆琳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倏湿毛巾，看起来好像生病了，于是他想也不想的推开门进入。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头有点痛。”她声音懒懒的。

他先拿掉她额头上的毛巾，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表情有点担忧。

“你在发烧！”

“我有吃了颗头痛药。”

“你根本不知道发烧的原因是什么，光吃头痛药并不能解决问题的。”他当机立断的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但现在都大半夜了……”骆琳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痛、在酸o

“我们去急诊。”

“很麻烦耶！”

“你都不舒服了还嫌麻烦。”褚志杰打量了下她。见她穿着一件大T恤和一条短裤，所以只要加上一件薄外套就可以出门了。

“起来吧！”

“但是急诊通常又是验尿、抽血，又要打点滴的，我不喜欢。”她还在挣扎。

“没有人喜欢，可那是基本检查。”

“其实只要你陪着我就可以了。”

“骆琳，我不是医生。”

“但是你比医生还管用。”她对他傻笑，眼神有些涣散，“只要你在我身边照顾我，我很快便会退烧。”

褚志杰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脱下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接着他双手绕到她的身下，抱起了她。

“抱住我的脖子。”他命令她。

“你上了一天班，我还这么麻烦你……”骆琳感到内疚、良心不安。

“那看完病，我送你回你家。”

“不要。”她倏地抱牢他。

“你啊……”褚志杰抱着她往外走。还记得那年她读小六，刚好骆家夫妇出国，骆芬打了电话向他求救，也是他半夜抱着闹肠胃炎、又吐又拉的她去医院。

“我还要回来这里。”她坚持。

到了医院，为了查明发烧的原因，果然是又抽血、又验尿，本来还要打点滴，可是她宁死不从，所以只打了剂退烧针，然后拿了药，隔天再回医院复诊。

上了车，褚志杰忍不住再问一次，“你家有骆芬、有骆妈妈可以照顾你，你真的不回去？”

“不。”

“我可不会为了你放假一天。”他狠心道。

“沈妈可以照顾我。”

“骆琳，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只要你不叫我回家。”

褚志杰望着她，发现即使生着病、发着高烧，她仍是很漂亮、很栗悍。

他几乎是从她出生看到现在，以前她总爱跟在他和骆芬的背后，像是他们的影子，去哪都不能撇下她，不然她和你没完没了。然而，那次的私奔却让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把她当是小女孩了。

“明天我会在家。”他突然说。

“真的！”骆琳感觉喉咙开始有点痛，声音也哑哑的，“你要在家陪我？”

“费丽也会在。”他淡淡说。

“什么？！”她忽地表情一僵。

“她知道你住在我们家后，一直想看看你，既然你人不舒服，她更应该来照顾你，毕竟你就像我们褚家的女儿。”褚志杰希望这么说她会知难而退。

“你不怕我病情加重？”骆琳一脸委屈。

“我和她一起照顾你，你只会更快速复原。”

“褚志杰，你的血一定是冷的。”

“骆琳……”

“亏我这么爱你。”她喃喃低语，“难怪会有真心换绝情这首歌，果然是特别为你这种人所写的。”

“有天你会清醒的。”说完他发动车子。

“哪天你才会了解我的一片真心？”

回到了家，把车停妥之后，他替她打开车门要她下车。“我走不动。”她赖在车上。

“骆琳，你没有这么虚弱。”“背我！”“你当你还在念小学六年级。”“我要重温那美好的记忆。”骆琳亦没有忘，那一晚虽然又吐又泣，但她却觉得好幸福，“求求你……”

褚志杰明知不该答应她，但却也无法拒绝。她惊人的坚持令人没辙，如果不背她，只怕她会一辈子坐在他的车里。于是——

他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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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沈妈弄好了晚餐，所以骆琳、费丽、褚志杰三个人只需要坐下来享受美食就可以了。

而今天骆琳所有的感冒症状都跑出来——咳嗽、流鼻水、打喷涕，且显然她很高兴把这些状况带到餐桌上。

褚志杰的感觉是无所谓，但费丽几乎不太敢吃、不太敢挟菜，好像骆琳带来了多大量的病菌，更怕没有公筷的这一顿饭吃下来，她明天也要到医院挂病号。

“费小姐，你在节食吗？”骆琳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并用着较疏远的称呼唤费丽。

“我不是很饿。”费丽微笑回答。

“像我虽然感冒了，可是胃口还不错哦！”骆琳故意这一盘夹夹、那一盘吃吃。

“骆琳，你想吃什么看好了再夹。”褚志杰责备道。

“我在找我喜欢的菜啊！”

“你还挑食？！而且这种动作很没有教养。”

骆琳一听放下筷子，赌气的不吃了，然后拿起面纸粗鲁的擦着自己的鼻子。

“你当你几岁了，还使性子。”他不客气的继续批评。

“我都不吃了，你还唠叨些什么？”

“你的态度需要改进。”

“是！大人。”骆琳冷冷道。

费丽忍不住拉了拉褚志杰的衣袖。在她眼中，骆琳只是一个爱闹脾气、长不大的小鬼，她本来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及不可告人的事，但她好像多虑了。

“志杰，你的态度才需要改进，你不要对小琳这么凶嘛，她人不舒服耶！”她佯装贴心。

“她只是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

“你不能这么说。”费丽拍了下他的手臂，与他打情骂俏。

骆琳虽然年轻，但还不至于无知，她看得出费丽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费小姐，你要好好再考虑一下，婚订了是可以解除，但褚志杰可不是一个体贴的人哦！”骆琳边说边咳的。

“骆琳！”褚志杰盯着她。

“这是事实。”

费丽好歹也见过一些世面、有点生活历练，才不会被一个小鬼难倒。

“小琳，那你一定很了解志杰了。”她在说到志杰两个字时，语气特别的甜蜜。

“应该是吧！我认识他有十八年了。”骆琳回了褚志杰一眼。

“那你说说看他有那些缺点。”

“你真想知道？不怕知道了后心碎。”

“骆琳！”闻言，褚志杰哭笑不得。

“我想我没有心脏病，可以承受得了。”费丽给了他一记爱的凝视。

“那就不怪我了，是你自己要问、要知道的。”

“我洗耳恭听。”

“冷酷、恶劣。”骆琳一脸无动于衷的说出。

“会吗旷费丽不相信。

“没有感情、麻木不仁。”

“这一点…。”“

“是个木头。”

“你是指……”

“食古不化、心狠手辣。”

“小琳，我不懂……”

“白自。”

“白目？！”费丽惊讶不已“自以为是、不知变通，脑袋里灌了水泥，一颗心是铁打的，眼睛只有装饰用途……其实还有很多，但我得先去查查字典，找一些合乎他缺点的成语。”骆琳朝两人甜笑了下，“专门伤人的心。”

褚志杰应该暴跳如雷，但是他没有，甚至还忍俊不禁的笑了，“所以我说任何人都该把握机会多读点书，不要自毁前程。”

骆琳闻言马上补允，“我还忘了喋喋不休、倚老卖老……”

“小琳，我想你已经说很多了。”费丽不敢再往不听，“你的褚哥哥不是这么一无是处吧！”

“褚哥哥？”骆琳一个冷哼。

“你……”费丽一脸尴尬。

“我从来没把他当哥哥。”

“骆琳！”褚志杰喝斥，实在没把握她会说出什么或是做出什么。

“我是把他当偶像。”骆琳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他是神、是英雄，是我心目中的上帝啦！”

“骆琳……”褚志杰顿觉得自己被彻底的羞辱。

“但你刚刚说出他那么多的缺点。”费丽真的迷糊了，也开始觉得她不简单，想来是自己太大意低估了她。

“是啊！我对他的感觉是爱恨交加，也就是又爱又恨。”骆琳故作可怜兮兮的说。

“够了！”褚志杰真的吃不下去了，“骆琳，你给我回房间休息。”

“但我还很饿。”她故意和他唱反调。

“那你一个人慢慢吃，我先送费丽回家。”褚志杰倏地拉着身旁的未婚妻站了起来。

“慢走，不送了！”骆琳笑着看向费丽，“常来哦！”

看着她的笑容，不知怎地，费丽突然打了个冷颤。

※※※

站在费丽的家门前，褚志杰拒绝她邀他进去坐的请求。

“志杰，你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有些不悦，“你好歹进去打个招呼，和我的爸妈聊个几句，不要订了婚之后就下当一回事。”

“费丽，骆琳现在生病，让她一个人在家不太好。”他归心似箭。

“你也说她只是感冒。”

“但我怕她会忘了吃药。”

“她十八岁，可以照顾自己了。”

“不，我有责任。”

“责任？”一个晚上的不满和刺激，这会一古脑的爆发出来，“志杰，她已经不包尿片，也不需要人家再喂她奶了。难道她说的是真的，你的眼睛只有装饰用途？”

“费丽！”褚志杰闻言气结。

“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都已经起了头，那她就干脆一点，“你们之间……”

“我和骆琳没怎样。”她话没说完，他已急忙否认。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但是……”

“费丽，不要疑神疑鬼。”

“但她说她对你爱恨交加。”

“小孩子的话……”

“志杰，她已经是女孩不是小孩子了。”费丽忽然发现骆琳说的很多话都是对的，“你真的脑袋里装了水泥，你真的食古不化又白目？”

“费丽，你居然和骆琳一个鼻孔出气。”他万万没有想到骆琳的威力这么可怕。

“她说的没错啊！她是真的了解你。”

褚志杰不吭声。

“她比我了解你。”她忍不住的怒吼。

“我不想和你辩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早知道你这么容易被影响，我就不让你和骆琳见面。”他冷冷的说。

“这不是我的问题。”

“那么是我的问题喽？”

“志杰……”费丽这才发觉他们是在吵架。而从他们认识到订婚，都没有真正的吵架过，他们一向都观念—致、做法一致。

“费丽，我不想和你起冲突，真的不想。”他高举双手，懒得再和她吵，“我真的必须回去照顾骆琳了，昨夜她还发了高烧，你也知道，有时即使是小感冒也会要人命。”

“也好，你是该尽到做哥哥的责任。”她也退让一步。

“谢谢你的谅解。”

“明天我若有空，我替你去照顾她。”

“你真想去？！”褚志杰揶揄的问。

“我……”她迟疑了下。

“有沈妈在，不用麻烦你了。”

“她真的要在你那住一个月？”

“看她自己的决定了。”

她知道当然不可能去赶骆琳，但是……她忍不住在心中盘算起来，一定有其他办法。

※※※

费文的人和他的名字正好目反，严厉、阳刚、粗犷，当他不说话、不笑时，有种吓死人不偿命的凶恶气势，他脑袋精明、做事有魄力，是个掌理大事业的角色。

见妹妹出现在办公室时，他没有露出任何宠爱、手足之间的亲情，反而像公事公办的直来直往。

“你怎么会来？”

“哥，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费丽也是有话直说，不敢浪费哥哥的宝贵时间。

“没有。”

“那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他简洁的问。

“帮我去追褚志杰的妹妹。”

“费丽，你疯了吗？志杰是独生于。”

“没错！这个妹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地位非常的重要。”想了几天，她总算想出了这个方法。

。我为什么要追她？“他实际的问。

“这样她就不会去烦志杰。”

“什么意思？”

“哥，你帮我就是了。”费丽本想向哥哥撒娇，但想想自己也有点年纪了，若真撒娇起来，只怕哥哥会恶心、反胃。“如果不是情况严重……”

“讲清楚一点。”费文不想处在状况外，“你叫我去追一个我完全没有见过、不认识的人，你想有这个可能吗？我的脑筋又没有问题。”

“哥，这个骆琳很漂亮。”

“漂亮的女人满街都是。”

“还很年轻。”

“多年轻？”他皱了不屑，“不会未成年吧？”

“成年了，刚好十八岁。倚丽、活泼、阳光型的美少女，绝对是个辣妹。”费丽净说骆琳的优点，就怕哥哥不肯点头。

“太小了吧！我都快三十岁了。”

“哥，年龄不是问题。”她不断说服。

“但我不喜欢”青苹果“。”

“青苹果有青苹果的好滋味。”

“费丽，事情真的这么……”

“哥，等你见到骆琳，你一定会心动的。”

“真的吗？”

“我要你分散她的注意力，要她转移目标。哥，很多女生喜欢你这种硬汉型的男人，可以给女性绝对的安全感和保护，只要你出马，我相信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刀而解。”费丽简直是把哥哥给捧上了天。

“听你说的天花乱坠，不答应好像对不起自己。”费文点点头。

“那都这是事实。”她终于放心的笑了。

“那我就会会这个女孩了！”

※※※

骆琳感冒好了，借口在家闷得慌，想要每天跟褚志杰到公司上班，而且不放弃的一天照三餐问，明显对他疲劳轰炸。

“你去公司要干什么？”他的耐性真的快用光了，“你会什么？”

“我总可以跑跑腿吧？！”

“公司有工读小妹。”

“那我当你的私人助理。”她兴奋的说。

“你够格吗？”他不客气的问。

“我可以学啊！”

“我已经有秘书了。”

“反正我不支薪，随便你安排我做什么！”她在他的身边走来走去，根本不让他有片刻的安宁。

“骆琳，明天一早我要开主管会议，必须先熟读一些资料，下个星期还得到美国一趟，有很多事要做，你别再闹了！”他的脸色愈来愈沉。。

“那我陪你去美国！”她主动提议。

“我不是去玩。”他暗暗叹了口气。

“我大阿姨在那里，我们可以去找我大阿姨。”

“那你何不直接去或是跟团？我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根本不可能有时间陪你，骆琳，拜托你长大一点嘛！”褚志杰打开公事包，从里面拿出了好几叠卷宗。

“我是不是很惹人嫌？”骆琳站在他桌旁，垂着头，双手平放在身侧，一副犯了错，等着要被处罚的可怜状。

“骆琳……”她的反应令他想砸卷宗。

“你是不是把我当病菌？”

“我只是在忙。骆琳，现在可不比以前，以前我还是学生时，有比较多的时间可以陪你玩、陪你疯，但现在我有很多的正事要做。”他试着平静的和她说。

“所以我要帮你啊！”她逮到机会就提。

“你只要不吵我就是帮我。”

“以前……”她嘟着嘴开始说从前，“骆芬嫌我烦，总是你陪我，骆芬赶我出她房间时，总是你哄着大哭的我，每年我的生日，你总不忘送我礼物，你一直都对我好好。”

“但是很多事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褚志杰抚了下她的手臂，要她别这么忧郁，“你已经长大了。”

“我还是需要你的关心、呵护。”

“我还是会那么做，可是你不能逼得我喘不过气来。”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你的意思是，我让你感觉窒息？”骆琳差点没跳起来，跟睛瞠得大大的。

“不要这么文艺腔好不好。”

“但你明明说我让你快活不下去。”

“我没有活不下去。”

“可是你很痛苦。”

“我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她从小就难搞得要命。

“如果你坚持……”她的语调带着鼻音，眼中也盈着一层薄雾，仿佛泪水随时会夺眶而出，“我可以现在马上离开，至于放在你家的东西，等明天你不在时我再去打包。”

“骆琳……”褚志杰陷入两难。

“我会永远的消失在你面前。”

“你这算威胁还是承诺？”

“我不要你讨厌我。”

他倏地站起身，不带任何色彩的把她拥进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他只想安慰她、令她好过，可是……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有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感觉，心竟不规则的跳着。

轻轻将她推开一些，他低头望着她清丽的脸孔，及深沉如海洋般的黑眸，嗅着她刚洗完澡带着玫瑰花的香气……恍惚中他一个惊醒，神色骤改，立即把她推离。

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怎么能有这种感觉？

“你……”骆琳看着他，心中传来一阵痛楚。本来她还感觉到来自他的善意、温暖，但不到三秒钟，就又消失了。

“骆琳，你不必马上走，可是也请你给我一些属于自己私人的时间。”

骆琳把双手插入短裤裤袋，心神紊乱的看着他，“可以跟你去上班吗？拜托啦！”

“你……”

“帮你倒茶、买中餐也行。”

“你真的这么坚持？”

“打死不退。”

“那……你来吧！”褚志杰再次竖白旗。

※※※

根据贽丽的情报，费文得知那个叫她备戚威胁的女孩，已跟着褚志杰到公司上班，而他也觉得是该会会她的时候了，毕竟这年头的跟屁虫应该算是稀有动物。

中午褚志杰并没有在办公室里，倒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孩正坐在他的大办公桌吃着便当，然而看到他，却仍一脸老神在在。

“你有事？”骆琳亲切的问。

“褚志杰不在？”费文随口问。

他虽然看起来凶凶的，好像随时要骂人或是修理人，但她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他。

“你是谁？”

“你又是谁？”他上前一步。

“骆琳。”她报上名。

“费文。”

“你是……”她脑筋转得很快，“费小姐的哥哥或是和她有关系的人？”

“哥哥。”

“你好。”她并没有起身，只筒短的打了声招呼。

“你是褚志杰的……”费文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朋友。”骆琳回答的含糊。

“哪一种的朋友？”

“费先生，你在调查局工作吗？”

“不！我和志杰是同业。”

“很好，我和褚志杰也算是……亲人。”

“妹妹吗？”他试探的问，“志杰是独子，一定很希望自己有个妹妹。”

“是啊！我还希望自己有八个哥哥。”骆琳故意夸张的说，并且大大叹了一声，“可惜我只有一个姐姐的命，除非我爸在外面有私生子，这样我说不定就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

她犀利、火辣的言词，让费文真是打从心里佩服。瞧她年纪轻轻，便颇有大将之风，只可惜……她不是他的类型。

“你看起来很年轻，多大了呢？”

“问女孩子的年龄非常不礼貌吧！”

“你怎么没在读书？”

“那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

“骆琳。”他顿了下才开口，“我没有什么目的或企图，只是想让你知道，志杰的未婚妻是我妹妹，以后会和志杰过一辈子的也是我妹妹，很多事已经是改变不了的。”

“费先生，这算是呛声吗？”说完，骆琳把筷子咬在嘴里。

“不，我不会欺负一个小女生，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费文露出亲切的笑容。

“那我要谢谢你的提醒了。”

“骆琳，其实你很坦率、可爱。”

“想追我太迟了。”

“我不想追你，只是要你搞清楚。”他露齿一笑。

“费先生，不是只有你有妹妹，我也有一个姐姐，必要时……我也可以请她拜访你，和你好好的聊一聊、问候你一下。”她向来是输人不输阵的，“如果你以为我会夹着尾巴闪人，那你还真是不了解我。”

“所以我今天是白来了？”

“不会啊！至少让我见识到你和费姐的手足情深，回去我要和我姐姐好好的检讨一下。”

“你很辣哦！”

“你才凶呢！”

“看来我们会再见面。”

“我很期待。”

一番唇舌交战后，费文知道妹妹有了麻烦，只是不知道这麻烦有没有解决的一天。这骆琳真的是一个难缠的小女生，他领教了，真的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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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盖上了行李箱，褚志杰准备搭晚班的飞机到美国。他早跟费丽讲好不用送行，至于骆琳，她这两天都没提到任何有关他要去美国的事，他想她应该忘了，不过忘了也好，省得他麻烦。

然而，就在他提着行李出房间时，骆琳也拖着一个行李箱来到他的房间口。

“骆琳，你这是……”

“我要和你一起去美国。”她一脸兴奋的说。

“你别闹了，这可不是去高雄或是澎湖那么简单。”他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我没在闹，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机票？”

“你的美国签证呢？”褚志杰看了眼手表。幸好还有一点时间，他还可以和她周旋、安抚她。

前年就签过了，有五年的期效。“

“你和我同一架班机？”

“是啊！我早问过你的秘书了。”

“饭店呢？”

“和你一起住啊！”骆琳露出梦幻的表情，好像她的人生至此已然满足，“我都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出发去机场、一起搭机、住同一家饭店、睡同一个房间，再一起回台湾。”

褚志杰没想到她可以闷不吭声的把事情都办妥，而且杀他个措手不及。不过她若以为他会就此无法招架、拿她没辙，她就错了。

“不！”他很严肃的拒绝。

“不？”她不满。

“我不会带你去美国。”

“但我有机票、签证。”

“那是你的事。”他坚决的道，“骆琳，我是去美国谈公事，不是要去玩，你以为这是在演电影吗？”

“但我保证绝不会烦你。我的英文还不错，你去谈事情时，我可以自己四处去逛。”骆琳郑重向他保证。

“不可能，我不要多操这个心。”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你可以不必去的；”

“但我想去。”她仍不放弃，“而且我已经都安排、计划好了，更何况……”

她得意扬扬的看着他，“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上飞机，我要去就是要去。”

“你以为你真能一意孤行？”

“反正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她上前勾住他的手臂，“去美国是我的自由，我们刚巧同一架班机，又正好划到相邻的座位，你也不必跟你那个未婚妻报备。”

“不错，你没忘记还有个费丽。”他一脸赞许。

“那我们出发吧！上机前还可以先喝杯咖啡。”骆琳以为一切OK了，嘴角挂着胜利的笑容。

“骆琳，没有用。”褚志杰摇摇头。

“又怎么了？”

“即使我们一起去了机场，我也不会和你坐相邻的座位，即使进入了美国领土，我也不会管你，你要住那里就住那里，但绝不会是和我同一个房间。听好了，我不会理你。”他必须狠下心，不能有妇人之仁。

“你不敢不理我。”她有恃无恐。

“那你试试啊！”他甩掉她的手。

“我们的交情……”

“骆琳。”他打断她的话，“我们当然有交情，而且还把你视为一家人，但这不代表你能无法无天、无理取闹。”

“褚志杰，我对你的心……”

“你早晚会走出那虚幻、不切实际的想法。”褚志杰告诉自己必须让她死心。

“你嘲笑我。”她的心冷了。

“我没有嘲笑你，只是想告诉你，你在这也住了两、三个星期，你觉得有任何事改变吗？”说完，他看了看表。“没时间了。”

骆琳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不知为何，她的反应令他有点心慌，但表面上他仍是按兵不动。总要让她痛这么一次的。

“我真的不能跟？”一会之后，她终于开口，可是眼神与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我说过了。”

“我真的改变不了任何事？”

“你只是在浪费你的大好时光。”

“但感情事，覆水难收啊！”

“骆琳，长大吧！”

此刻，骆琳的心中仿佛一阵寒风掠过，她倏地清醒了，终于，她发觉了自己有多不堪、多可悲、多令人厌。褚志杰根本把她当是无理取闹、只会哭着要糖吃的小孩，而现在他甚至不想再安抚她。

趁现在还可以忍住不在他面前崩溃，还能保有最后一点尊严，她是该潇洒的离开，反正东西也刚巧都打点妥当……真是可怕又可怜的巧合。

于是，她拿起了行李箱。

褚志杰误以为她还是听不懂他的话，气怒的道：“我不会带你……”

“我要回家了！”她这会反而心情轻松不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去美国，你已经让我看清自己了。”

“骆琳。”听她这么说，褚志杰一丝解脱感都没有，反而觉得心情沉痛。难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受她影响了？！

“一路顺风。”骆琳对他微微一笑。

“你真的要回家了？”褚志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难道你要我再住下来？”

“当然……”

“当然不希望。”她顺口帮他接话，“所以麻烦精要回家了，她认输！”

“骆琳……”想到她要离开，他的心痛加剧。

“飞机不会等你哦！”她哽啊的提醒。

“我……等我从美国回来后我们再谈。”他不舍的看着她。

“谈什么？”

“就是谈谈。”

“何必浪费时间。”

“你一定要这么磨人吗？”

“我想通了。”她苦涩的笑了，“这样不好吗？你没有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如果你是真的想通……”。

“我是。”骆琳不等他说完，抢着道。

“那……”这一瞬间，他突然不想去美国了，只想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告诉她一切没事，一点也不需要难过、伤心。可是……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她要回家了，而这段时间他们也相安无事，但该死的，他为什么会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再见了！”在这一刻，她的心已死。

※※※

骆芬当了十八年的姐姐，从来不曾见妹妹哭得如此肝肠寸断、呼天抢地的，好像她这一辈子的所有眼泪，在这一次要一次流光似的。

拧了条湿毛巾给骆琳，她本来想打通电话给褚志杰，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再看眼妹妹的行李箱，确定她不再哭后，她才开口。

“要回来住了。”

“嗯！”骆琳把湿毛巾往桌上一扔。

“褚志杰呢？怎么没追过来。”

“他追过来要做什么？”被触碰到伤处，骆琳|Qī|shu|ωang|的心又是一阵痛，“他现在人应该在机场。”

“所以你才回来。”

“不，我回来是因为一切已经玩完了。”

“你竖白旗了？”

“对！我输了。”

“骆琳。”骆芬也替妹妹感到难过，好歹她也是一片真心在对褚志杰，“其实看远一点，真正的赢家是你。”

“我？！”

“褚志杰已经订婚了，既搞你可以想通的不再作茧自缚，那么赢家当然是你。

你才十八岁，聪明又美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褚志杰的拒绝是救了你。“

“姐，你真会安慰人。”

“那就回学校念书吧！现在还来得及。”

“我说了要晚一年念，就要晚一年念。”骆琳坚持。

“那你这段时间要做什么？”

“找工作。”

“骆琳，”骆芬一叹，“你不知道现实的社会有多恐怖，给你的零用钱不是都够用，不必再去吃苦了。”

“但我总要长大。”

“你可以等念完书……”

骆琳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姐姐的话，“我不想什么都得等念完书，而且我早晚要踏进社会，不管它是不是会吃人不吐骨头。”

“那我们公司缺……”姐

“姐，你们公司是外商公司，我能做什么？”跟在褚志杰身边上了一、两个星期的班之后，骆琳才发现自己连花瓶都当不好，就算是当工读小妹也都要讲能力及实力，不然照样混不下去。

“反正有我罩你。”

“但我不要你罩，我要靠自己。”

“骆琳，你真是天真的可以。”骆芬不想浪费口水再劝了，“好吧！你就自己出去闯闯。”

“不要看不起我。”

“我只有你一个妹妹，看不起你我会比较高兴吗？”骆芬瞪了她一眼。

“反正我要出去闯，要证明我自己。”骆琳一脸志气高昂，“我要褚志杰后悔！”

“你还是摆脱不掉对他的感觉。”骆芬摇摇头。

“但起码我不再作贱自己。”

“你形容词用的真毒。”。

“我还要证明给费家兄妹看，我虽然年轻、没有人生经历，但我也不是他们能等闲视之的人。”骆琳决定替自己出一口气。

“怎么扯上了费家兄妹？”骆芬可不会坐视妹妹被外人欺负。

骆琳想了一下，才把费文找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居然有这回事。”骆芬听了相当不爽。

“他没有很凶啦！”

“但他明明是在给你下马威。”

“反正我既不怕他也没有吓得双脚发软，更何况他只是护妹心切。”骆琳中肯的说。

“总之他就不要惹到我们。”

骆琳拍了拍姐姐的背，“反正我要自立自强，我不要再当花痴了。”

※※※

一从美国返台，褚志杰便听说骆琳在PUB打工的事，他实在没料到她会放着好好的书不念，跑去打工。

而且居然是跑去PUB那种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丛聚的地方当服务生。到底骆家的人都在想什么？竟由着她胡作非为。

公司的事稍稍交代后，他马上到骆琳工作的PUB。心中暗自打算，即使是用拖的，他都要把她带走。

骆琳没料到他会来此，再次见到褚志杰，虽然感到心痛，可是她已学会伪装。

在带位的人领他人座后，她拿着价目表面无表情的走到他桌边。

“先生，你好，要点些什么？”她恭敬的把价目表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骆琳，你赢了！”他也不拖泥带水的直说，“你可以到我公司上班。”

“谢谢！但我已有工作了。”她客气的回绝。

“在这家PUB里当服务生？”褚志杰一脸不认同。

“我不偷不抢的，是哪里不对了？”骆琳冷漠的问。“快点点东西啦！我们老板已经在看我了。”说着她瞄瞄肥台的方向。

“你真要这么玩下去？”他亦冷冷的问。

“错，我已经不和你玩了！”

“骆琳我一下飞机知道你在这里上班就立刻赶来，连费丽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呢！”他使出柔情攻势。

“这代表……”她故作无知。

“我很重视你！”

“还有呢？”

“你是我妹妹，所以我……”

“如果你不点东西，那我要走了。”她一副和他多说无益的表情，“如果连我爸、我妈、我姐都阻止不了我，你凭什么以为你来就有用？”

“骆琳，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刁钻、不讲道理。”

“你很无聊耶，这些话我都已经听过了。”

“那就跟我回去。”

“你当这里是酒店还是妓院？你以为我是被逼来这里上班，然后要你帮我赎身吗？”骆琳讽刺的说。

“这里不适合你！”褚志杰快要翻脸了。

“PUB又不是什么色情场所或是淫乱的地方，你的保护欲只会令我更加反感，你只管顾好你的未婚妻，我已经不需要保母了。”她伶牙利齿道。

“骆琳，以前你很听我的话的。”

“以前我也以为你会娶我！”

“我从来不曾误导过你。”

“对！是我自己像花痴一样缠着你。”

“我们回去再说，你先去向老板辞职。”褚志杰已是百般忍耐。

“你耳朵重听吗？”她板起了脸。

“让我们好好的谈。”褚志杰强压下怒意。

“谈不出个屁来的！”她粗鲁的说。

此时，另一名服务生走到他们的桌边，他关心的看了骆琳一眼，然后礼貌的开口，“先生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问题。”褚志杰咬牙回答，“我和她有事情要谈。”

“骆琳……”服务生转头跟她确定。

“大宝，没事。这位先生是我一个长辈，很关心我的前途，希望我能乖乖回家，不要在这里抛头霹面。”骆琳略带嘲讽的解释。

“骆琳……”褚志杰气到头顶都快冒烟了。

“先生，你放心，我们这里是领有牌照的正当场所，因为骆琳年纪最小，所以我们大家都很照顾她，你不必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没有人敢动她的。”大宝向褚志杰保证。

“我想和骆琳单独谈谈，可以请你先离开吗？”褚志杰已耐心尽失，相信只要再一点点刺激，他这座火药库便会马上引爆。

“骆琳？”大宝询问她。

“我可以应付的。”骆琳朝他点点头。

大宝于是转身走开，但仍不忘回头给她鼓励的一笑。

在和费丽交往期间，她亦曾和其他男人出去跳舞、吃饭、看电影，甚至是成群结伴去渡假，但是褚志杰从来不曾吃味、不曾感到妒意，他觉得那只是正常的和朋友往来，不过这一回……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褚志杰就觉得快要抓狂，满心的愤怒像要溃堤似的。

“骆琳，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吗？”

“我成年了，可以为自己做决定。”

“你真的不走？”

“下班时间还没有到。”

“你不信我会拆了这地方？”

“你拆了这地方又如何，我还可以去其他的PUB上班，除非你让全台湾的PUB店都关门大士口。可是那又怎样，我爱到哪上班是我的自由，连上帝都管不着！”骆琳弯下身向他低吼。

“你真以为你可以我行我素？”

“是啊！”

“好，今晚算你赢了一局，但我们还没有完。”

“哼，是你搞不清楚状况，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有同意。”

※※※

褚志杰正烦又忙得焦头烂额时，费丽却跑来凑一脚、兴师问罪的。

“志杰……”她像有多少的怨言和委屈，“你在美国期间居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我在忙。”这会公司有个德国订单赶不出来，他还在想该如何善后，她却跑来闹。

“难道连一通……”

“费丽，我真的在忙。”褚志杰刻意强调“真的”两个字。在他的眼里，费丽是一个成熟、懂事、会体谅人的女人，而如果她不是，那他就不知道自己和她订婚干么，更遑论是结婚了。

“我知道你忙，但你回到台湾后是不是也该和我联络一下，甚至是来看看我？”

“我抽不出空。”他傲然一句。

“连一、两个小时都抽不出来？”

“你来看我不是一样吗？”他并不想和她吵架，“反正你的时间比我自由。”

“你……”看他桌上文件推得像座小山，真的很忙，费丽也就不再和他计较，“怎么没有看到那个骆琳？”

“走了。”褚志杰冷冷的回答。

“你是说她没有跟来上班？”费丽随即笑开，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的灿烂。

“没有了。”

“那她还住在你们家吗？”她再充满希望的问。

“我出国前她就回去了。”

“真的？！”这会儿她不只是眉开眼笑，连心里也心花怒放。本来她还认为骆琳是个麻烦、问题人物、灾难，但原来她搞错了，还白请了哥哥出马。

“你不希望她回去？”他故意问。

“我是无所谓，反正她也威胁不到我什么！”她说着大话，“只是一个女孩无端端的跑到人家家住，不知道内情的人可能会说话。”

闻言，他懒得再开口了。

“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她突然想起。

“这个星期日。”

“还有四天。”她算了算说：“不然我今晚过去陪你，然后在他们回来前离开，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你忘了沈妈？”

“我可以封她口，不然干脆放她几天假，我们过过两人的世界。”费丽一脸向往的神情，然后开心的问他，“好不好？”

“费丽，我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加上才刚回来台湾，可能得天天忙到三更半夜才进得了家门。”褚志杰找借口推托，一点也不想过什么两人世界。

“我等你啊！”

“但你不是最重视睡美容觉吗？”

“才几天而已没关系。”

“但我怕会伤了你细嫩的皮肤。”

她不满的跺足，“志杰……”她既觉得好心没有好报，又觉得他好像是在逃避她，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

“我更怕会吓跑你。”褚志杰还有一大堆的借口。

“吓跑我？”

“如果你知道结婚后可能得过这样夜夜为老公等门的无聊生活，说不定会悔婚，不要嫁我了。”

“我会嫁你啦！”费丽马上气消了。

“我只是为你着想。”

“但人家想和你在一起嘛！”她一说完就往他大腿一坐，手搂着他的脖子，胸部猛往他脸上挤，也不管这是办公室里，“志杰，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欲望吗？”

“费丽，这里是办公室。”他心中浮起不耐。

“你可以跷个班，我们……”她咬着唇道，用魅惑的眼神及再明白不过的身体语言引诱他。

“我已经忙得一个头两个大，你别再闹了。”

“那更要放松一下。”她嗲嗲的说。

“不行！”褚志杰抓着她的双手放到她的身侧，然后推着她起身，自己再站了起来。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经过她刚才一番挑逗，他居然一点生理冲动都没有。

“志杰，你是真的不行还是”不行“？”费丽觉得很下不了台、很受伤。

“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场合、什么状况好不好？”他只好用指责来面对她的愤怒及质疑。

“我只是……”她想发脾气又怕被他认为无理取闹，只好闭上嘴。

“你先回去，如果我忙得过来，晚上再和你一起吃消夜。”不能说是敷衍，但相信应该可以稍稍令她满意。

“你不会黄牛哦！”

“我会尽量。”

“不管多晚我都等你来。”

他无奈的点头，现在真正占据他的心、令他牵肠挂肚的是骆琳，他只担心她在PUB里会出问题，他的心，已经因骆琳而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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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骆琳和大宝一起走出PUB，来到一台重型机车前，他很细心的准备了两顶安全帽，递了一顶粉红色的给她。

“好可爱的安全帽！”骆琳惊呼。

“你一定很少坐机车。”大宝笑道。

“机车的人我见多了，但机车我真的没有坐过。”她机伶的回答。

“你的反应很快。”

“这年头反应慢的笨蛋会活得很痛苦。”说完，她正要戴上安全帽，却见褚志杰不知由哪冒出来，缓缓走到机车前。

“我送你。”褚志杰这句话是肯定句。‘

“我有人送了。”骆琳冷冷的拒绝。

“那这位先生不必麻烦了，我会送。”褚志杰对他有印象，看向了他说，“三更半夜的，四个轮子的会比两个轮子安全，而且骆琳的父母一向不准她坐机车。”

大宝看了眼骆琳。

本来骆琳是想给点颜色让褚志杰瞧瞧，但是她又不希望有冲突发生，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争风吃醋的三角恋情，不必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大宝，改天再让你送了。”她把安全帽还给他，“不好意思。”

“没关系。”大宝很有风度。

“明天我带蛋糕来请你。”骆琳诚心的说。

“我要咖啡口味的蛋糕。”

“我知道。”

大宝和她挥挥手之后戴上了安全帽，然后发动车子疾速的离开。

骆琳看着褚志杰，她一直爱着他，也赤裸裸的向他表白过，但他表明了只当她是家人。那现在他是想怎样，以为他可以脚踏两条船吗？

“褚志杰；你想怎样？”

“你真的不辞？”

“不辞。”

“那要我怎样？”褚志杰以她的话问她，“骆琳，你让我再也平静不下来。”

“别忘了你是个成熟的男人，你不该把责任推给我，爱不爱一句话，就是这么简单。”她逼他表态，要他做选择。

“简单？！”他一脸暴怒，“骆琳，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也不像数学那样有公式可以套出答案。你已经扰乱了我的心，却还一副是我自己活该、倒楣的样子，这公平吗？”

“难道我爱上你是我的错吗？”

“骆琳，你不该……”

“我不该！”她挥出拳头，重重的打在他的胸膛上，“是谁教会我骑脚踏车？

是谁帮我补习功课？是谁在我私奔时逮我回来？是谁在我生病时送我上医院急诊？

是谁到学校找欺负我的男生算帐？是谁在玩家家酒时说我是他的公主？又是谁说要照顾我、保护我一辈子的？褚志杰，我每一件事都很认真看待。“

闻言褚志杰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如果叫我不要爱你，那么帮我找一个对象让我来爱，你愿意吗？”骆琳逼他。

他仍旧无言。

“大宝对我很好，但你刚刚却碍了事。”

“坐机车很危险。”他闷闷的开口。

“只因为危险？”

“说不定他对你另有企图。”

“你是说他会把我载去怎么了。”

“有可能。”

“当然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他只是要送我回家，只是单纯的对我好，想保护我、挺我，我和他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你不高兴这样的结果吗？”骆琳露出恶意的笑容。

褚志杰脸上一点欣喜之色都没有，反而一张脸好臭、好冷、好严肃。

“还是你见不得我有人喜欢、有人爱？”她咄咄逼人的问，“我不能交男朋友吗？”

“骆琳，你才十八岁。”

“有人十二、三岁就开始交男朋友了！”

“但那都不会是你。”

“好，十二、三岁是早了些，但我十八岁了，身心已经都成熟了。”她不想再被视为是孩子，“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怀孕生小孩。”

“你敢胡来？！”他怒极。

“褚志杰，你真以为你能管得动我。”

“当然，我是……”他知道自己其实理不直气不壮。他是认识了她十八年，但他对她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你什么都不能。”骆琳嘲笑他。

“骆琳，不要把我逼到极限。”他警告她。

“我已经决定离你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只是你又为什么要来撩拨我？你该和费丽在一起，你该在意的人是她啊！”虽是言不由衷，不过她要表现风度。

“不，我发现我放不下你。”他终于坦承。

“你……”她微微张嘴，有说不出的意外与惊喜，“你放不下我？！”

“我会吃醋。”他自嘲。

“你会？！”她笑咧了嘴。

“你很得意？”他冷冷的看着她。

“我不是得意，我只是……”她高兴得有些忘形，“你终于有点人性了。”

“骆琳，没这么单纯。”褚志杰觉得心好沉重，对她坦承，也等于要背弃另一个女人。

“你可以解除婚约啊！”她怕他没想到这点。

“用什么理由？”

“你爱上了别人。”

“骆琳，你们年轻女生都是这么看待事情的吗？”他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感到荒唐。

“生活本来就不需要太复杂。”

“那么我们大人的世界是难解多了。”

“褚志杰，你必须做选择。”

“我先送你回家吧！”他突然感觉很疲倦，“你真是个麻烦，拜托你，别再到PUB打工，就算是为了我，让我少操一点心好不好？”

“好！”她柔顺的承诺。

“你终于肯听话了！”

“你都肯面对了，我当然会听话。”

“骆琳……”

“我会有耐心等的。”

※※※

费文也是大忙人，但是为了妹妹，不得不以男人对男人的方式约褚志杰出来聊聊。

和自己的大舅子，褚志杰只能用有点熟又不是太熟来形容，他们两人彼此互相欣赏，可是很少混在一块，各有各的圈于。

他们坐在吧台前，费文叫了一瓶白兰地，不要酒保服务，很快的将杯子注满了酒。

“喝吧！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啊！不醉不归。”褚志杰也洒脱的说。

“太醉就不必了，我是说能喝就尽量喝。”

“我酒量很好。”

“我也不差哦！”

接着两个男人无言的连干了两、三杯，费文不想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

“志杰，你和费丽有没有什么问题？”

“费丽向你抱怨过什么吗？”

“她是没有抱怨什么，但是……”费文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站在关心的立场上，“我感觉你们之间有些不太对劲，不太像是订了婚的未婚夫妻。”

“我已经忙到……”

“忙碌当然是借口，但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褚志杰知道很难搪塞得过去，毕竟费文不是一个用哄、用唬就混得过去的人，所以他不开口，只是迳自替自己空了的酒杯加满酒。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志杰，和骆琳有关吗？”既然他不吭声，费文决定主动出击。

“你知道骆琳！”褚志杰震惊不已。

“我还见过她。”

“你见过？”

“她是一个叫人印象深刻的女孩。”

“你竟然见过骆琳……”

“是的，她是一个不容人忽视的女孩，如果不是感到威胁，费丽心里又怎会忐忑不安。我没有在暗示或是指责什么，但是该划清界限的就该划清界限，不能模棱两可。”费文是个直接的人，他也直接的面对每一件事。

“我也希望如此，但世事怎么可能如此单纯？”褚志杰偏头看着他，眼神坦荡荡的，“如果我想解除婚约呢？”

“你这么想过？！”这会轮到费文感到震惊。

“我和费丽是人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我们成为一对是再理所不过的事，但我们之间总像少了些什么。”褚志杰烦恼的爬了爬头发。

“变心就变心——”费文愤怒的骂，却被他打断。

“如果是变心这么简单的事，那我倒知道该怎么处理，反正顶多被骂负心汉。

问题是我和骆琳有十八年的交情，这一笔帐要怎么去算？“褚志杰问自己也问费文。

“那你的意思是，你爱骆琳？！”

“对骆琳的感觉是我到现在还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褚志杰没有隐瞒，“那种感觉是我无力抗拒也无从闪躲的，它就那么直接的扑向我。”

“所以费丽要被牺牲？”费文火冒三丈，想狠狠的K他一顿。

“我还没不决定。”

“你是说你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不，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让大家都满意。”褚志杰是真心不想伤害任何人。

就因为他的诚实，所以费文实在不能动手或是动口修理他，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毕竟解除婚约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如果有男人追骆琳……”费文试探的问。

“我会吃味。”

“那如果现在有男人追费丽呢？”

“我会……”他欲言又止。

“祝福！”费文由鼻孔发出一个冷哼，替他回答。

“费文，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一直刻意忽视骆琳的心、一直当她闹着玩，忘了当她认真起来会多执着。我该在她拿走戒指时就认真看待她的心。”褚志杰懊悔当时的大意。

“褚志杰，我不管你怎么处理，总之你罩子给我放亮点，绝不能伤到费丽，不然我和你可有帐好算了。”费文丑话说在前面。

褚志杰没有接腔，这一刻只想静静的把自己灌醉。

※※※

即使忙到喘不过气，褚志杰还是抽空带骆琳去吃冰淇淋。位于天母的“HaagenDazs”冰淇淋店重新开幕，她吵着要吃，所以他只好带她来了，而且她乖乖的不再到凹B打工，他总要奖励一下她。

骆琳选了店里最酸口味的冰淇淋，而褚志杰只点了杯奶茶。

“你的喜好始终没有变。”他笑着说。

“太甜的腻人，酸的比较有口感；”她挖了一匙要喂他，“吃吃看。”

“我不吃冰淇淋。”他拒绝。

“吃口冰淇淋也不会少你一点男子气概。”

“我喝奶茶就好。”

“一口就好。”她硬把汤匙送到他嘴边，逼他非开口吃不可。

“骆琳……”

“我又不是要逼你上刀山或是下油锅，只是要你尝尝嘛！”

他不想为了一口冰淇淋和她推上半天，于是深呼吸一口吃下，但一吃立刻皱起眉，“好酸！”

“好吃！”她朝他胜利的笑了笑。

“不打工了，你有什么其他计划？”

“学学日文、电脑。”

“也好，总是有用的课程。”

“还是我再陪你上班？”骆琳淘气的说。

褚志杰立刻正色道：“不……我的意思是你去学日文、电脑比较好。”

“你和费丽现在怎么办？”她边吃边问，“你什么时候要让她知道你其实……”

“费文知道了。”他插进话。

“你有种。”

“他说见过你。”

“对，他来替他妹妹出头。”她一点也不以为意，“起码我不会因为这一点怪他。”

“好险费文没有当场赏我两拳。”他露出苦笑，“如果有人敢这么伤害你，我肯定会宰了他。”

“你真是反应迟钝。”

“我只是没想过你会……”

“幸好你只是订婚。”

“褚志杰，这算什么？”他们说到一半，费丽突然出现对着他们吼。

她和朋友约在天母，想尝尝异国风味餐厅的鲜，没想到会见到褚志杰和骆琳出现在这里，顾不得还有其他的朋友在场，立即冲上前兴师问罪。

在最初的惊异过后，褚志杰定下了心，站起身，无畏快要抓狂的未婚妻。

“费丽，冷静下来。”

“你不是忙得不见天日吗？怎么还有时间和她来这里吃冰淇淋，你要我吗？”

她怒不可遏。

“你一定要在这里闹吗？”

“我闹？！我是在争一口气。”

“我和骆琳……”

“我不要听。”费丽捣着耳朵，“我不要再听那些你从小看着她长大，你家和她家是世交，你爸妈有多疼她的那些话，那很无聊、很可笑，你知道吗？”

骆琳本来一直是当自己是局外人、旁观者，但是四周投来的异样眼光及议论纷纷的低语，让她觉得万分丢脸。

“志杰，我先回去好了。”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敢走？！”费丽抓住她。

“这是你和志杰的事。”

“你敢说和你无关？”

“当然和我有关，可是你们俩之间的问题要由你们自己解决，我并没资格过问，且我在场并不会使情况更好。”骆琳冷冷的说。

“你、你这个狐狸精[”说完，费丽打了她一个巴掌。

“你……”骆琳捣住脸颊，惊讶不已。

“费丽……”褚志杰无法置信的喊了声。

“哦！”费丽冷笑了下，“我忘了加个小字，因为你只有十八岁，是个小狐狸精。”

※※※

打了人、发泄过的快感消退后，费丽才惊觉事态的严重，因为这一巴掌很可能打掉她和褚志杰的未来。

骆琳自己拦了计程车回家，她则被褚志杰拖到他的车上。在她看来问题才刚开始，而且是大问题，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

褚志杰一直没有出声，始终安静的坐在驾驶座上，好半响，他才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确认骆琳是否平安到家。

费丽见状真的要气爆了。小狐狸精在他的心中真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褚志杰，你竟然在我面前这么目中无人的打电话给她！”费丽真想给他一巴掌。

“打人的是你，谁目中无人了？”

“因为你和那个小狐狸精有一腿。”

“费丽，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你背叛我。”

“我背叛了你什么，你看到我们上了床吗？我带骆琳去吃冰淇淋也有罪吗？”

褚志杰面带冰霜质问。

“但你明明忙得……”

“对！只因为我忙得没有时间陪你，所以就不能有休闲活动，除了你，我不能和任何女生出去。”他不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她真的没有资格打人。

“你……有空就该陪我嘛！”费丽嚅嚅的说，不再那么张牙舞爪。

“所以你以后也不会和任何男性出去，除了我、费文、你爸？”褚志杰故意说。

“你怎么这么说？”她抗议，“我还有叔叔、伯伯、表哥、堂哥、表弟、堂弟、舅舅……”

“对！那为什么我不能和骆琳出来？”

“你们……”

“就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可以诬赖我们？‘

“你敢发誓你们是清白的？”

“费丽，你真令我失望！”他摇摇头。

“我……”

“道不道歉的决定权在你，但你若没有好好处理这件事，只怕我们……”褚志杰觉得那一巴掌比打在他脸上更叫他心痛，“其实再认真想想，费丽，我们真的适合彼此吗？”

“你想解除婚约？！”

“如果我们彼此不合适……”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彼此不适合的？”费丽本来已惭渐平静下来的心，又突然的冲到了高点，“是骆琳发现的吗？”

“你不必把矛头指向她。”

“她明明就是祸首。”

“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不要牵连其他人。”褚志杰好声好气的说，决心要让这件事和平收场。

“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一点不变。”‘

“费丽……”

“看到这枚五克拉的钻戒吗？”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着，“志杰，这是你送我的，是你送我的订婚戒指，你别想拿回去。”

“你可以留下戒指，但是……”

“还你自由？”她替他说完。

“我们可以先冷静一段时间。”

“不！”她不同意，“我原本还打算早一点结婚。”

“不会这么快有婚礼。”褚志杰冷冷回堵一句。

“我叫我爸、妈去找你爸、妈说。”费丽现在一心只想呕他、气他，只想替自己扳回一点面子，其他的她都不考虑。

他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动车子。

※※※

骆芬看着妹妹肿胀的左脸颊，怒气愈涨高愈高，尤其是知道动手的人竟是费丽，她更是什么都不想听，只想马上去找人算帐。

“被打也好，至少我不觉得自己欠她什么。”骆琳想开了。不然打都打了，还能怎样？

“骆琳，你什么时候成了软脚虾？”

“姐，你千万不要让褚志杰为难。”

“他在场竟然没有办法保护你，叫我怎么不生气？”

“谁料到费丽会突然出手。”

“骆琳，你和褚志杰之间已经有进展了吗？”骆芬关切的问。

骆琳甜蜜的点点头。

“那他的婚约呢？”

“会解决啊！”

“有这么容易吗？”

“费丽骂我是小狐狸精，让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第三者，但明明我一出生就认识了褚志杰，也一直都爱着他，这对与错，我不知道谁有答案，但我对他的心永远不会变。”骆琳自言自语说着。

骆芬无言，不敢肯定褚志杰真的有办法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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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褚志杰望着骆琳，但却不敢碰触她、接触她的眼神。

“我的脸没有变形也没有歪，你不必那么自责啦！”骆琳反倒过来安慰他。

“骆芬知道吗？”

“知道，但她也只能气气。”

“骆伯伯、骆妈妈呢？”

“他们不需要知道。”

他从来不觉得骆琳真正长大了，但是由她处理这件事的态度来看，她想法真是变成熟了。她没有把巴掌事件闹大，还能以宽容的态度面对，她比费丽沉稳多了。

“费丽呢？”骆琳随口问问的。

“我们在冷静期。”

“冷静？！她抓狂了？”

“反正过一段时……”

“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不等他说完，她打断他的话。

褚志杰应该点头，但是却点不下去。他该早些看出骆琳对他的感情，他从小看着她长大，却看不透她的心，他那五克拉的钻戒是该戴在她手上的。

“要不要我出国去避避风头？”见他不语，她提出解决的方案。

“出国？！”

“我可以去游学，等你们的事……”

“骆琳，我不知道费丽现在决定如何，又想把事情弄成怎么样，好歹我们两家在社会上都有点声望，实在经下起笑话。”褚志杰已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所以就算你出国也没有用。”

“怕闹笑话，那你娶她啊！”骆琳心直口快的说，“你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你怎么说这种话？”

“反正都要痛一次的嘛！缩头缩尾的能办成什么事？”她的作风很有魄力的。

“今天如果我们的角色颠倒，订了婚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他倒想知道她会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

“坦白告诉对方。”

“对方如果不接受呢？”

“那我就闪人。”

“闪到哪里？”

“天涯角色。我最近租了一部CD，讲一个失婚作家到义大利旅游，冲动的在那里买了幢房子，在整修屋子的过程中，她亦找到了自己。我也可以像她一样啊！”她幻想道。

褚志杰笑不出来，第一，他不是失婚作家，也不可能到义大利落地生根，第二，就算是他对不起费丽，但搞不好是她想去义大利。

骆琳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两难表情，她放下身段，“我去求费丽。”

“你想被羞辱？”

“如果被羞辱可以解决问题……”

“费丽还在气头上，她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可以耍赖、撒娇啊！”

“她不像我们这么爱你，想跟她耍赖、撒娇——”他摇摇头，“骆琳，我看我们暂时不要有任何的连系，等我把事情解决了……”

她坐到他身边，两人肩靠着肩，“你到底有没有爱过费丽？”

他目光看向远方，认真的想。

“直说没有关系，我受得了。”

“在美国两年，我们由朋友成为男女朋友，在大家眼中我们是天作之合，加上老爸希望我先成家，定下来后再接掌他的事业，所以我也没有多想就决定订婚。”

褚志杰说出实情。

“那两年，你有没有想到过我？”骆琳用肩膀撞了不肯的。

“我当然会想到你，只是……”只是他没有往感情方面去想，也不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竟会这么重。

“你真的太不了解女人的心了。”

“骆琳，你还只是个女孩，根本谈下上是女人。”这次换他用肩膀去撞她。

“但我有女人心。”她装得老气横秋。

“如果我早些感觉出……”

“你忘了我曾偷走那枚五克拉钻戒？”她打断他的话。

“我以为你是恶作剧。”

“我向你表白，结果你还是订婚了。”

“我以为你一向胡闹惯了，害得我一时分不清虚实。”

骆琳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的形象这么差，认了真还被人当笑话，掏心掏肺还被视为是胡闹，亏你从小看我到大。”

“你太令人难以捉摸了！”

“我令人难以捉摸？你太高估我了。”她笑得好不得意。

“骆琳，不要得意忘形。”

“是啊！胜负还没有分，你还是别人的未婚夫，而我只是个小狐狸精。”她自嘲着。

闻言，他喷笑了出来。

“你还笑。”她用手肘撞他的肚子。

“你是真的有点像小狐狸精。”他偏着头看她，眼中充满着疼惜与爱怜。

“这算赞美吗？”

“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褚志杰咧嘴一笑，“我的确是喜欢小狐狸精。”

※※※

看见妹妹坐在自家吧台前喝着闷酒，费文这个做哥哥的虽不忍，但感情的事第三者也无法插手。

“我陪你喝吧！”他往她身边的高脚椅一坐，取过一个空杯子。

“哥，褚志杰背叛我了。”费丽无法面对这个打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和骆琳果然有什么。”

“如果真是事实，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她大声吼出，“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小丽，我之前看过一个谈话性节目，有个来宾说了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见状，他知道必须开导一下妹妹了。

“哥，我没有心情听故事……”

费文不理会她，自顾自的往不说，“在一场门当户对的婚礼上，新娘去换第二套礼服时，回到会场上却发现新郎不见了，大家找了又找，但怎么都找不到新郎。”

费丽被故事给吸引住了，好奇的问：“新郎去哪了？”

“本来有人担心新郎被绑架了。”

“在喜宴上？不会吧！”

“对！可能性不大，所以大家分头在饭店里找，或许新郎是临时去办什么事，要不就可能是逃婚。”说到这，他笑了笑。

“在喜宴上才逃婚？！”

“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后来呢？”她着急的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有人在女厕里，找到了新郎。”

“女厕！他是个变态？”

“不！他不是变态，在女厕里还有他的前女友，他们因为某个原因虽然相爱却无法结婚，所以他的女友来到他的喜宴上要给他祝福，结果……”费文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到女厕翻云覆雨去了。”

“你是说做爱？！”

“大家发现时是这个画面。”

费丽怔楞的说不出话，真的有这样的事？

“后续的事当然不可能多完美，我也不知道新郎和新娘的婚姻是不是还继续得下去，我只能说勉强来的婚姻一定会出很多状况，且很多悲剧都是可以避免的。”

他苦口婆心劝道。

“哥，你是站在褚志杰那边的吗？”她脸上尽是受伤的表情。

“小丽，我站在哪一边你还看不出来？”

“你的话……”

“你想当那一个新娘吗？”他低声问。

“志杰不敢这么嚣张。”

“也许志杰不会这么荒诞，但他可能会做出其他令你颜面尽失的行为。你希望自己有天成为别人笑话中的主角吗？”他的双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哥，志杰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费丽紧张的问，“你又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凡事都不要太勉强。”

“你要我就这么成全他们？”

“小丽，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你以为报复可以出一口气，但其实你也会受伤啊！”

“我已经受伤了！”她狂喊。

“那就要让伤害降至最低程度。”

“所以我一定要嫁志杰。”

“小丽，你还是看不清楚状况吗？”费文当然不同情褚志杰，但也不希望妹妹和他的情况变成歹戏拖棚，人生必须往前看，不能老沉溺于痛苦里，“骆琳在他心中的意义胜过你！”

“但我是他的未婚妻。”她狠瞪着手上的五克拉订婚钻戒。

“你以为一枚戒指能保证你一生的幸福吗？”费文不相信妹妹真这么天真。

“哥，都是你，你都没有帮我，我早就叫你去追骆琳了。”她把责任全推在哥哥身上。

“我对她没有感觉。”

“我要你牵制她，不是要你对她有感觉。”

“她也算是无辜的。”

“那个小狐狸精抢了我的未婚夫。”

“费丽！”他正色的开口，一张脸看起来更凶、更严厉了，“我和你讲了这么多难道都是废话，你没有一点领悟吗？”

“哥，如果你不帮我……”费丽使出威胁，“那么我会去自杀，让你后悔一辈于。”

“你不要胡说！”

“如果你不想追骆琳，那么我要你去警告她，叫她离志杰远远的，不然你会杀了她。”她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

“小丽，你当我是角头大哥还是道上兄弟？”

“你看起来这么凶，她会怕的。”

“小丽，你疯了吗？”费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哥，你只有我这个妹妹，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我走上绝路？我的面子薄，绝对无法忍受自己成为弃妇，一旦婚约解除，你以为我还有脸活下去吗？”费丽撂下狠话。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解除婚约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有，就是这么严重！哥，我要你帮我出面讨回公道，我不要失去志杰。”她失心的吼叫着。

“但他的心……”他不放弃劝说。

“他别想伤了我之后，还奢望自己全身而退！”

※※※

骆琳、骆芬姐妹俩逛完街，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近家门，骆琳率先发现费文的身影，用手臂碰了碰姐姐。

骆芬看着他，想起他曾找过妹妹呛声，再加上费丽给妹妹的那一个耳光，马上进入戒备的状态。

“骆琳，你先进门。”骆芬一古脑把手上的东西都塞进妹妹怀里。

“姐，你要干么？”骆琳双手赶紧抱住东西，“人家又还没有表明来意。”

“不管他是什么来意，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姐，别再惹事生非了！”

“惹事生非是你的专长，可不是我的。”骆芬替妹妹开了门，“进去！”

骆琳只好依言进屋；但进门前，还不忘跟费文点了下头。不管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碰上骆芬，他是讨不到便宜的。

费文回应完骆琳，转头看着好像母鸡在护卫小鸡的漂亮女人，她看起来就是一副精明的女强人模样，似乎不太好对付。

“你是骆琳的姐姐？”

“骆芬。”骆芬冷冷的报上名。

“费文，费丽的哥哥。”

“有何指教？”

“我们见过吧？！”

“在你妹妹的订婚喜宴上。”

“所以我想我们是有些渊源的；你和褚志杰非常熟，像一家人对吧！”费文和她套关系。

她看起来爽快、直接，以前他对短头发的女人没有兴趣，总认为少了些女人味及女性特质，但是她的短发，却叫他觉得神清气爽。

“费文，我想你不是要来串门子或是攀关系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骆芬直截了当的问。

“我是为了我妹妹而来；”

“你居然敢说你是为了你妹妹而来？！”她嗤了一声，“你是要来代她道歉的吗？”

“打人当然不对，可是我能不能说她情有可原？”他的态度很友善，“我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然后我们坐下来谈。”

“不能！”骆芬严拒。

“只是喝杯咖啡……”

“咖啡不必了，你想干什么明说，不过你不要忘了骆琳也是有姐姐的，你别想欺负她。”她一脸凶悍，“快说吧！”

费文向来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认为女人该像是猫眯、小白兔般的温顺，他一向排斥女人比男人还凶恶，可是这个骆芬，却叫他打心底有好感。

“费丽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我不希望她再受刺激。”他发自内心道。

“骆琳什么也没有做。”

“我可以以中立的角度来看褚志杰和骆琳的事，但你们必须给费丽台阶下。”

他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你是中立的？”

“我知道很多事不能勉强。”

“费文，你不是两面人吧？”骆芬直接问。

“你以为我说一套、做一套？”

“很多人都是这样啊！”

“我不是！”费文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她，“我是说什么就做什么，绝不会言不由衷。”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骆芬相信了，哪怕他是费丽的哥哥，哪怕他是敌人，她也不怀疑他的话。

“好，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可不可以暂时让骆琳消失一段时间？我在美国有很多人脉，可以安排她在那待上一阵子。”这样的做法是一石二鸟，说不定把褚志杰和骆琳隔开之后，情况又完全不同。

“那你为什么不安排费丽去？”她立刻回回去。他的建议真是冷血。“凭什么像放逐骆琳似的把她送去美国？”

“她或许会想去美国待一阵子。”

“她不想。”

“你能替她决定、替她回答吗旷费文有些不悦，”我想你最好问一下她的意见。“

“费文，你也可以回去问一问你妹妹，问她需不需要去美国疗伤。你人脉广，有一堆人可以帮她止痛，这不是更好吗！”骆芬反击。

“我是好意。”他忍不住动怒。

“我就不是吗？”

“你这分明是在刁难、制造问题！”

“哼！你妹妹是宝贝，我妹妹比她更宝贝，有本事就叫她把褚志杰抢回去，不必叫你来威胁利诱。”骆芬斗鱼的个性展露无遗，“况且男女之间分分合合本来就是平常的事，没有谁该让谁、谁又该同情谁。”

“骆芬，你一定要这么搞？”

“大家各凭本事！”

“好！这是你们自找的。”他火大了。

※※※

褚志杰没想到费丽会在公司停车场堵他，且就站在他的车头“则，一副谁也别想赶走她的模样。

“费丽。”他先打招呼，释出善意。

“除非辗过我，否则你别想把车开走。”费丽威胁道。

他把公事包往车顶一放，然后脱下西装外套，准备和她周旋。

“志杰，我愿意改变……我急躁的个性。”她放下身段，软言求和。

“你……”他对她的态度感到意外不已。

“我甚至愿意为了那一巴掌向骆琳道歉。”她表现低姿态。

“你愿意？！”他更加意外了。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费丽……”这下他宁可她跋扈、嚣张、不讲理，这样他才不会内疚。

“我想那天我是太冲动了。”她一脸忏侮。“我不该那么没风度、没修养，事情还没弄个清楚就发枫，毕竟你们只是一起吃冰淇淋，我太小题大做了。”

褚志杰闻言不知该做何反应。

“当时是不是让你很没有面子？”费丽继续检讨自己，以退为进。

“还好啦，骆琳是自己人。”

“我一定闹了笑话了！”

“费丽，为什么你突然……”

“志杰，我不想和你闹翻，更不想和你解除婚约乙你认为我哪有缺点，我可以改，我的小姐脾气可以修正，总之我一定会努力的。”她摆出十足的诚意，叫褚志杰根本难以招架，“你会给我机会的，对不对？”

“你……”

“我会和骆琳做好朋友的！”

“你不必勉强自己。”褚志杰闷闷的说。

“不，骆琳是个很可爱、活泼的女孩，我没有。妹妹，有个像她这样的妹妹也不错，况且我已经后悔叫她小狐狸精了。”费丽自责不已，只差没赏自己一个耳光。

“费丽，你的转变怎么这么大？好像在一夕之间完全变了个人。”这样的她让他很不习惯。

“我哥开导了我很多。”

“费文……”他苦笑了下。

“除非我准备承受失去你的后果，不然我就要改变自己，而我不想失去你。”

她说出心里话。

他直到这一刻才深深的了解到什么叫进退维谷，他怎能在这种时候将费丽拒于门外，他们毕竟是订了婚的。

“你应该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消夜吧！”她一副一切已经雨过天晴的样子。

“我……并不饿。”

“那……去喝杯咖啡。”

“费丽，我怕我会睡不着。”

“散个步？”费丽愈挫愈勇。

“我很累了。”

“真的不聚一下吗？”她还堆了一脸的笑容，“也许你想和我聊聊。”

“费丽，改天吧！马上就要开股东会，我压力很大，也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所以这些日子我都会很忙碌，等股东会忙完……”

“那我中午都给你送爱心便当。”她打断他的话。

“不要麻烦了！”

“反正我又没其他事。”

“费丽，你这样我会……很不习惯。”

“我决定要以崭新的面貌来让你重新认识我。”

现在的情形是褚志杰最不乐见的，他多希望她会继续小题大做、鸡蛋里挑骨头，继续找骆琳的麻烦，那样他才能狠下心和她解除婚约。但如果她成了天使，那他就得下地狱了。

“可以吗？”费丽微笑的问，“你没有到对我深恶痛绝的地步吧？！”

“当然没有。”褚志杰幽幽的道。

“那……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喽？！”

“你本来就是。”

“我差点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她冲上前抱着他亲吻。心情激动不已，“志杰，我保证我一定会做个识大体、成熟的女人。”

“你一直是。”他漫应。

“改天帮我约骆琳出来，我们三个人好好吃一顿饭，让我正式向她赔罪。即使她要还我一个耳光……不，两个耳光都可以，我绝不会有第二句话。”费丽像成了全世界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女人。

“再看看吧！”

“你要记得哦！”

“我送你回去吧！”褚志杰突然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如果你太累，我可以自己坐计程车回去，不再折腾你了。”她体贴的说。

“费丽，你真的……”听了她的话他现在只想去撞墙。

“我从现在起要事事替你着想。”

“是吗？”他忍不住自嘲的问。

“我要做到你绝不会想和我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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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骆琳对情况的逆转感到意外，但是她又能说什么？爱可以使人改变，说不定费丽真爱褚志杰爱到愿意改变自己。

一大早褚志杰就开车载着骆琳到海边，这时人少又有种宁静的美，赤足踩在沙滩上，他们多希望今天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可以好好欣赏这片海的美。

骆琳看着边走边抽烟的他，感觉好酷、好M目、好颓废。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好奇的问。

“在美国时学会的。”

“你抽烟的样子好帅。”

“抽烟不是好事！”

“那你干么要抽？”说着她从他的手中抢过烟，很快的吸了两口，但随即被呛得猛咳，连眼泪都给咳了出来。她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之后，马上把烟还给他，“别抽了！”

“不给你试一下，你大概永远都觉得好奇。”

“抽烟一点都不好玩。”

他的视线梭巡了下，看到一个铁制的大垃圾桶，乖乖的把烟熄了丢进垃圾桶，然后一个深呼吸。

“你真的这么烦？”她拉了拉他衬衫的袖子。

“你不烦吗？”

“人有改变总是好的。”

“但是费丽变成了这样……”让他实在很难当机立断。

“如果她是真的打从心底决定改变，那么我没有半句话说，可是她若只是一时兴起，那不会维持太久的。”骆琳一脸认真。

“你居然说得出这么成熟的话！”

“真正的爱不会令人窒息、令人左右为难、令人痛苦，不然不爱也罢。”

“骆琳……”褚志杰真是震惊不已。

“志杰，如果有一天我的爱对你而言变得沉重、难以负荷，那么请你离开我。”

她带着严肃神色告诉他。

“这话由你口中说出……”他摇摇头。

“我是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也会努力去达到目标，但如果你奇#書*網收集整理根本不爱我，nJ5我不会强迫你。我不是也曾经决定完全退出你的生命吗？”她高傲的昂起下巴。

“我以为那是你的手段之一。”他开玩笑的道。

“不！我真的是想放弃。”她一脸认真。

“骆琳，你不可能完全退出我的生命的。”他简单又有力的说。

“那现在你想怎么留下我？”骆琳笑咪咪的看着他，“我不想伤到费丽。”

“我也不想伤害她。”

“但你别想脚踏两条船。”

“骆琳，我从来没有这种念头过。”

“那就和她讲清楚嘛！”

一波波卷来的浪打湿了他们的裤管，她像个小孩似的开心玩着。而褚志杰就无法如此轻松了，他确定自己要的人是她，可是又无法立刻结束和费丽的关系。

“褚志杰，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不想看他那心事重重的模样，“费丽不笨，她会看清楚的。”

“但我却想她会撑到最后一刻。”

“哪一刻？”

“三败俱伤那一刻！”

“她不会这么狠心吧？！”

“你们女人的心理……”褚志杰也无法捉摸，“不然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自己，她又不是只有两、三岁，她已经是个有思想的成熟女人。”

“你认为她不可能变成那种温柔、体贴、懂事的女人，我也不可能啊！”

“但我一直都了解你的个性，你再如何也不会伤害任何人，而费丽……”他没有把握她会做出什么事。

“这么听来，你好像了解她又好像完全不了解她。”骆琳故意糗他的。

“似乎是如此。”他也不否认。

“那怎么办？”她想替他分忧解劳。

“走一步算一步。”

“这么消极。”

“没办法，王牌在她手上啊！”

※※※

骆芬实在很不想用冤家路窄这样的形容诃来形容见到费文时的感觉，因为他们不是冤家，不过路真的是很窄。

他们公司一票人在饭店这一边，而费文和公司的员工在另一边，拿菜时就这么巧合的擦身而过。

她这一顿自助餐吃的怪不自然，能不起身拿菜，她绝不起身，反正她的胃口不大，一盘沙拉、一盘水果就差不多饱了。

可是一直赖在座位上也不是办法，同事频频催她去拿菜，好像怕她没吃饱浪费这一顿的钱，逼得她不得不起身去拿菜。

她一走到冷盘区，费文马上就走近她的身边，主动打招呼，“骆芬。”

“费文。”骆芬也礼貌回道。

他看着她空空如也的盘子，有感而发，“小鸟都吃得比你多。而且你好像不太起来拿东西。”

“你注意到了？！”为了不挡别人拿菜的路，她退到边边。“我吃多吃少关你什么事？”

“既然是来吃这种自助式的餐点，就不要客气了！”和她抬杠，费文觉得挺有趣的。

“你很多事耶！”她不悦的骂道。

“我是怕你因为见到我而食欲欠佳。”

“如果是呢？”她带着笑意问。

“那我会觉得罪过。”

“实际一点的行动呢？”

“我的员工等我这个老板刷卡结帐，我总不能先溜吧！”他故意问她，“你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心情受到影响吗？”

“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冷笑看着他。

“那我就放心了！”费文也对她笑了笑。

骆芬不理他的走进拿餐队伍，而费文跟着往她的身后一站，却也不跟她多扯，就只是一副也等着拿餐的样子。

可她无法当做他不存在，稍稍的转了下身。

“你不要站在我后面好吗？”

“我要拿菜。”

“你可以先去拿别的。”

“你管我先拿什么。”

“你故意的吗？”她动怒了。

“你这个女人很奇怪耶！”

“是你……”她不想像个疯婆子再和他吵，干脆不排了，直接朝甜点区走去。

费文感觉很呕，他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对他这么排斥的女人，他虽不是什么翩翩俊公子，可也是很受女人欢迎的。

见他也缓缓走蓟甜点区，骆芬真的很想K人。

“费文！你是冲着我来的吗？”

“冷盘区太多人了！”费文解释道。

“那你可以先去热食区。”

“我想先吃哪一区的东西不必经过你点头吧！”

“你……”骆芬真想把手中的盘子朝他的脸上砸。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把她气成这样。

“不过我们可以谈个条件，只要你点头答应，我保证今晚都不会再让你看到‘。”

他很有把握的笑笑。他要定她了。

“什么条件？”她寒着脸问。

“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吃饭。”

“吃饭？！”她大骇。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笑着问。

“你不怕死？”

“你没那么可怕吧！”

“你认为我会点头答应？”

“你看起来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骆芬直盯着他。其实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问题的是骆琳和他妹妹，况且和他出去或许可以套套情报，那么有何不可。

“我答应。”她干脆的答应。

“就说你精明了。”费文笑咧了嘴，“给张你的名片，我明天去接你下班。”

“名片省了，告诉我时间、地点就可以。”

“你不要专人接送？”

“我自己有开车。”

“那么如果我想送花到你的公司，让你虚荣一下呢？”他真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

“那我宁可你把钱捐给任何一个需要资助的弱势团体。”骆芬将话讲得明白。

“你真的是有点……特别。”

“你看起来也很……精明。”她把他的话还他。

“看来我们旗鼓相当。”

“我是绝不会输你的。”

※※※

实在想看看费丽有多大的转变，所以当她约见面时，骆琳一口就答应了。

和费丽成熟、女性化的打扮比起来，骆琳像是个青春、活泼的大女生，她们约在一家六星级的观光饭店边喝下午茶边过招。

“骆琳，我想我该跟你道个歉。”费丽诚心的和她道歉。

“事情过去就算了。”骆琳也干脆的原谅她。

“那时我气疯了……”

“所以我没说什么，只能自认倒楣。”

“骆琳，这样你该知道我有多爱志杰了吧！”费丽直接切人重点，“我不会放弃他的！”

骆琳对她的话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褚志杰的确是个好男人，任何有点常识的女性都想拥有他，更何况他们订婚了，当然更要抓牢。

“我想你约我出来，不是只想告诉我这个吧！”骆琳仍旧冷静应对。

“骆琳，我希望你离开。”费丽说出目的。

“离开！你要我去哪？”

“只要你离开台湾，随便你想去哪里都行。”

“费小姐，你以为这样就天下太平了吗？”骆琳当然不会照她的意思去做，她要待在这块她热悉的土地上。

“我永远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费丽温和的说。

“永远不会？”

“志杰是我的。”

“但如果他爱的人不是你……”

“骆琳，你认为爱是什么？”费丽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你以为他爱的人是你？”

骆琳沉默不语。

“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你担心什么？等着志杰告诉你结婚的日子就好，还约我出来做什么？吹冷气还是看人，我可没有你这么无聊！”骆琳懒洋洋的开口。

“骆琳，我承认你有你的优势，但是五克拉的Tiffany钻戒现在还戴在我手上，你凭什么以为你抢得走？”她炫耀的亮出戒指。

“或许我并不需要五克拉的钻戒。”

“不！是你太年轻，不知道自己该在意什么。”费丽取笑她的天真。

“但我起码知道不要勉强别人，也不要勉强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是我得到了志杰，而你却什么都没有。只要我一天不解除婚约，你和他就要痛苦的过未来的每一天。”费丽一脸同情的看着她，“你以为你和他可以撑多久。”

“这样你觉得快乐吗？”

“再告诉你一句实话……”费丽故意倾身向前，压低音量，“不管志杰把你当成是什么宝贝，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闻言，骆琳只是昂高下巴的看着她。

“还有，如果你告诉志杰我今天所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承认的。”费丽耍心机的说。

“敢说不敢承认？！”骆琳看不起她的作风。

“我改变了，你不知道吗？”

“不！你只是在玩双面人的游戏。”

“你身上有带录音机吗？”费丽故作担心的问，“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你什么都不必和我谈、骆琳，你注定是输家。”

一想到志杰可能得和她过一生，骆琳忍不住不寒而栗。

“我知道你家也有钱，所以我不会拿钱逼你，但我愿意负担你在国外求学和生活所有的一切开销。多去认识一些年轻老外帅哥，搞不好不到三个月，你就会忘了志杰。”费丽朝她眨眨眼。

“那为什么不是你出国？”骆琳反将她一军。

“我是志杰的未婚妻，但你是他的什么？”

“你也只拥有一个未婚妻的头衔，你扪心自问，你有得到他的心吗？”

“骆琳，我拜托你不要逼我耍狠好不好？”费丽软的、硬的全来，只要能达到目的，不计一切。

“他不爱你。”

“我还是可以爱他。”

“这种单方面的爱……”

“求求你，不要逼我把志杰弄到身败名裂。”费丽低声下气的说，“你不懂商业界的竞争，尤其志杰的公司和我家的公司有往来，只要我逼我哥抽腿或停止一些大型的合作计划，志杰会吃不消的。”

“这种手段太恶劣了！”

“我只是善用我手上的资源。”

“你觉得这样光荣吗？”

“不要和我谈光荣这两个字，坦白告诉你也无妨，如果志杰再和你牵扯不清，我会向外界宣布我已经怀孕。”费丽洋洋得意的笑着。

“但你没有？”

“志杰已经很久没有碰我了，在你进来搅局之后，他总有不碰我的借口。”

骆琳突然感到茫然又迷惘。

“离开吧！时间会冲淡一切，你才十八岁，可以多去看看这个世界。”费丽一脸笃定。

骆琳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地步，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

褚志杰不知道骆琳为什么突然拖着他到儿童育乐中心，而且还是挑假日人最多的时候，再加上太阳晒，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开始担心你了。”

“志杰，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是你带我来的？”骆琳不是要来玩，她今天是来回忆的。

“我当然记得，骆芬那天不舒服，所以是我自己带你来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没有每一项游乐设施都玩，只能坐坐旋转木马、龙舟、小火车、碰碰车之类的……”骆琳说着说着，也一脸的感伤。

“为了安全没办法啊！谁叫当时你才六岁。”

“但其实我一点都不怕，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玩什么都不怕。”她回头对他甜笑。

“你胆子的确不小。”

“后来我去过许多的大型游乐场，却还是认为儿童育乐中心给我的记忆最深刻，也是儿童育乐中心让我留不许多欢乐的时光，那种感觉……”她咬了咬下唇，“你了解吗？”

“骆琳，你今天是怎么了？”褚志杰察觉有异。

“我……”骆琳在心中告诉自己绝不能在他面前流泪，“我决定出国去念书。”

“你想出国念书？！”

“你不赞成吗？”她强装坚强，

“我当然赞成你念书，只是……只是你的决定好突然，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出国？你办复学就可以了啊！”他不解。

“我想出国念嘛！”她故作任性的道。

“骆琳，我要知道实情。”

“我才十八岁，本来就该多看看这个世界。”她力持镇定，“我已经问过我爸、妈，他们完全支持我的，至于骆芬……她也举双手赞成。”

“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也不能说最后一个，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骆琳回避他的目光，“我会先去大阿姨家住，等申请到学校之后再住学校的宿舍。”

“听起来不错。”褚志杰给了她一个笑容。

“谢谢你的支持。”

“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不会吧！”她笑得虚假。

“我知道还有费丽的问题要解决，也知道一时半刻还不能大大方方的带着你到处亮相，不过这问题不是那么的严重，我想价也不会急于要我立刻就处理好，是不是？”他试探的问。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单纯的想念书。”她突然好想去溜溜溜滑梯，顺便看看小朋友们天真无邪、活泼灿烂的笑容。

“费丽有投有找过你？”

“没有！”

“费文呢？”

“没有！”骆琳故都装作不知道。

“骆琳，如果碰到任何的问题，你都可以找我商量。”褚志杰体贴的说。

“褚志杰，我只是突然想到我才十八岁，了解自己根本不懂大人的世界，况且你有可能现在就和我结婚吗？”她出难题刁难他。

“你才十八岁……”

“那你打算再等几年才娶我？”

“看情形吧！”

“你不怕哪天我突然变心？不怕我突然改变心意，发现自己该和同龄的男生在一起？不怕我突然决定离你而去？”她一连说了几个可能。

“那也没办法！”

“你觉得无所谓？”

“世事的变化叫我怎么去有所谓？”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和她面对面，“如果你真的想出国去念书，那我支持、鼓励你；但若有其他的因素，我希望你不要瞒我。”

“我真的要去念书。”为了顾全大局，骆琳不得不骗他。

“你打算念几年？”

“四年吧！”

“四年……”褚志杰点点头，“我会等你回来，且那时费丽的问题应该也解决了，而你也二十二岁，别人不会再笑我”诱拐“小女生。”

“你和费丽……”她露出一个超乎年龄的神色，“搞不好那时已儿女成群。”

“骆琳，你怎么会这么说？”

“世事难料，四年会有多少变化我不知道，搞不好……我也交了老外男友。”

她耸肩。

“你给我说清楚一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倏地变得冷峻。

“志杰，你就当我是胡闹了一场。”

“胡闹？！”

“你还是好好去结你的婚，不要……不要再理会我。”她深吸一口气，下巴抬得高高的，“因为我已经玩腻了。”

“你玩腻了？！”

“我们再坐一次旋转木马好不好？”骆琳故意无视他的惊讶，开口问。“以后应该没有机会了。”

“照你这种”玩“法，是该玩完了！”

“那就留下一个完美的句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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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骆芬实在无法理解骆琳的决定，而当她看到妹妹是很认真的在打理出国要用的东西时，她才知道妹妹又是玩真的，完全不是在使性子。

“你真想清楚了？”

“没有任何迟疑。”骆琳一脸义无反顾的表情。

“褚志杰怎么说？”

“他没有理由和资格反对。”

“你这一去……不怕到时褚志杰成了费丽的老公？”骆芬总要提醒一下。

“他本来就是她的”准老公“。”

“你不要他了？”

“我要不起！”

“骆琳……”骆芬很想扯扯妹妹的头发，看看她会不会有知觉。“本来你是那么的不顾一切、豁出去的，就连褚伯伯家都混进去住了，可现在却又放弃得这么……随便，你是在搞什么？”

“姐，人不能只想到自己。”

“你现在才领悟出这道理？”骆芬忍不住的讽刺她。

“总之我学会用另一个角度去看事情，真正的爱……是要对方挝得更好、更快乐，而不是给对方带来磨难、痛苦，人要学会”成全“。”骆琳像在一夕之间长大的说。

“骆琳，你要吓死人吗？讲这么深奥的话。”

“姐，你希望我多念书的吧？”

“当然，你才念完高中。”

“我才十八岁，你不认为我真的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一生了吧？”她又说。

“可是你对褚志杰的感情……”

“我只希望他事事顺利。”

“你怎么突然这么的”成熟“？”骆芬并不乐见的。“是不是受到什么人的影向？”

“那都不是重点了。”骆琳不想谈的带过。“有空来洛杉矶看我，我在那边也会替你留意合适的丈夫人选。”

骆芬不敢提说自己最近其实常和费文见面，本来只是吃一顿饭应付他，谁知道原来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当他一次又一次的提出邀约，她也一次又一次的答应。

“留意就不必了，我从来不担心结婚那事，女人又不是非得结婚不可。”骆芬有些欲盖弥彰的说。

“我随口说说啦！”

“骆琳，你真的把所有风险都考虑进去了？”

“如果什么都不怕失去，也就没有什么好失去了的。”骆琳又颇含深意道。

“你在绕口令？”

“我在讲事实。”

“而你说什么都要去美国？”

“去定了！”

“好吧！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不要日后怨任何人就好。”骆芬不再罗唆。

“我支持你！”

骆琳点头，有点想哭。

“坚强一点，你一向是个敢做敢当的女生。”

“我是！”骆琳哽啊。“我一直是！”

※※※

费丽的脸上敷着面膜，正耐心的做着每晚必备的保养，当费文突然走进妹妹的房间时，差一点给吓掉半条命，敷了面膜助女人看起来真的很恐怖，完全把女人的美感给赔上了。

“哥，有事？”费丽连说话都不敢让嘴形动得太厉害，看起来有点滑稽。

“骆琳要去美国了。”

“你怎么知道？！”她马上扯下面膜，脸上有着兴奋、胜利的表情。

“我……自然有管道。”费文点到即止。

“那你知道她准备在美国待多久吗？”

“四年吧！”

“四年……”自己随意的几句威胁，居然可以造成这么大的效果，骆琳真的要离开台湾？！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上帝对她未免太好了。“哥，你的消息来源到底正不正确？”

“大学总要念四年才能毕业，除非骆琳是个天才，不必念到四年。”费文并不特别开心的应着。

“她要去念书……”费丽一哼。“算她聪明！”

“费丽，你……”他研究似的看着妹妹。

“你看我干么？”

“你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

“哥，你怎么可以做这种指控？”费丽不依的顿足。“我是你的亲妹妹，你到底帮那一边啊？好像你很希望骆琳来跟我抢志杰一样。”

“我只是不希望你硬来。”

“志杰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计一切的想保住他也有错吗？”她心中有股无名火在烧。

“基本上没有错，但如果他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了；你又何苦多此一举？”

“骆琳要出国，志杰就是我的了！”

“会这么容易吗？”

“哥——”费丽真的很火大。“你为什么要一直泼我冷水？为什么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和志杰有结果？难道你认为那个小狐狸精比我更适合志杰？她可以打败我？！”

因为和骆芬在交往，费文看事情的角度比较不同了，也更清楚骆家和褚志杰那二十几年来的交情有多深厚。

“费丽，我当然希望你有个好归宿，但如果这个带给你幸福的男人并不是褚志杰时，你就必须面对，你不能欺骗你自己！”他不想和妹妹一起胡涂。

“褚志杰可以给我幸福。”费丽冷冷的表示。

“但他爱的是——”

“是我！”她吼道，“他爱我！”

“小丽……”看到妹妹如此自欺欺人，费文很是难过。

“仙不会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和我订婚，我们在美国时很开心，我们回到台湾还是开心，我们订婚了！”费丽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是每个人一生中总会犯个一、两次错！”费文又中立道。

“和我订婚不是错误！”她把面膜朝墙壁一扔。“我是最好的！”

“我无话可说了……”费文投降。

“哥，我真的很寒心耶，要不要我去验验DNA，看我们是不是同一个爸妈出产的，你让我觉得你不希望我和志杰有结果，你怎么可以这样？！”费丽冲上前要捶打哥哥。

“小丽……”费文震惊妹妹的暴力。

“我要得到褚志杰，我会得到褚志杰，谁都别想阻止。”费丽终于停手。

“你怎么会这么盲目、这么顽固？”

“反正谁都别想抢走志杰！”

※※※

褚志杰主动约了费丽见面，而且还是在他们订婚的那家饭店咖啡屋里，不知道褚志杰目的的费丽还特别精心打扮，以为骆琳这一走了之的决定，已经把他送回到她的身边。

但是褚志杰看到她出现时的目光却是陌生而且疏离的，他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带着客套笑意的表情。

“你到了。”他招呼她。“我刚刚帮你点了花茶，你不介意吧？”

“我爱喝花茶啊！”她的笑容可以甜死人。

“那就好，如果你想喝别的，可以再点。”

“志杰，这么生分的语气是在干么？”她想去握他放在桌上的手，但是他技巧的避开，使她有点尴尬。“你找我碰面……”

“骆琳要去美国念书了！”

“有这回事？！”她装作不知情。

“四年。”

“这么久？”她虚情假意的应着。

“所以……”他扬起一边嘴角。

“志杰，过去的事就算了，我不会怪你们的，反正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我会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你不要担心我会放在心上。”她截断他的话，主动表态。

“费丽，我想你会错意了。”

“我会错意？”

“我并不是在求你的原谅。”

“你不是？！”

“我不知道骆琳的离开和你有没有关系，但那都不重要了，她要去美国，未来的事……谁都料不准。”他跟底有一丝的感慨。

“我们可以结婚，这是可以现在就下决定的。”她口气急迫的。

“费丽，我不会和你结婚。”他再一次说。

“你……”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如果你想当我一辈子的未婚妻，我也没有意见，因为这是你的选择，但是我绝不会开口要你嫁我。”他很清楚的表示。

“骆琳已经要去美国了。”她气到想吐血。

“她只是人不在我身边。”

“如果有天她在美国爱上了别的男人？”

“我祝福她！”

“不！你不可能这么有风度，如果你真的爱她，你会飞到美国去宰了她！”她凶恶的道。

“会！我或许会飞去美国同她问个清楚，但当我确定她的心已不再属于我时……或根本不曾属于我，我会摸摸鼻子飞回台湾，杀了她并无法扭转一切或是改变什么。”他诚实的对费丽说道。

“不！你不可能这么看得开！”

“看不开的是谁呢？”

褚志杰的话让费丽的心猛地一震，但她还是无法接受的摇着头。

“费丽，我发现我真的没有办法对你产生那种生死不渝的爱，和心心相印的默契，在美国和刚回台湾时，我以为我们可以做一对人人称羡的夫妻，我会先成家再努力于事业，但我想……我急过头了。”他面对自己也面对她的老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你的说法……好像是你从没有爱过我！”费丽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被他扯得四分五裂。

“费丽，我想我只是喜欢你、接受你。”他不怕挨她愤恨的又说。“我犯了错误。”

“你……”她气得发抖。

“你可以恨我一辈子、折磨我一辈子，甚至让我良心不安一辈子，但是你无法逼我和你结婚！”他语气坚决的表示。

“如果我寻死呢？”她吼问。

“最坏的只是我赔一条命给你。”

“意思是，你宁死不屈喽？！”

“我屈服；然后三个人都痛苦的活着吗？”他摇头。“我不干这种事，我希望你去找你真正的幸福，因为你要的幸福我无法给。”

“你这大烂人……”费丽掩面哭泣。

“对不起！”他向她道歉。

“你不得好死。”

“或许吧。”

“我会叫我哥给你好看！”

“如果这样能让你出气。”

“我永远都会恨你！”

“苦的人会是你。”

费丽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到头来白忙一场，她弄走了骆琳，但她亦占不到任何便宜，不过……是他负了她，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她还有最后一招。

“好！我答应你解除婚约，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抹去泪水，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什么事？”

“未来这四年你都不能和骆琳有任何的往来或是接触，更别说是通话或是见面。”她提出了要求，眼神冰冷的。

“你……”褚志杰的心中五味杂陈，有那么五秒他无法反应。

“同不同意一句话！”

“时间不能缩短吗？”

“四年。”她一哼。“褚志杰，你不必和我讨价还价，不过是一千四百六十天而已，会很漫长吗？还是你不知道骆琳到底有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爱你，或者……你也没那么爱她？！”

“好！我答应你。”他不再犹疑。

“你不后悔？”

“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

四年后

骆芬和费文的婚礼在圆山大饭店盛大举行，到场的人士不乏政府高宫、富商巨贾，可最令这对新人期待见到的却是骆琳，她答应要赶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却还得先参加完自己的毕业典礼。

褚志杰当然有接收到这个讯息，但身为伴郎的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其实心里充满着不安与期待。四年了……物换星移、景物全非，现在的骆琳是什么模样？

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骆琳吗？

就在一名高官为这对新人证婚时，骆琳走进了会场，她已事先把行李放到收礼处，而由于知道必须直接赶到会场，下飞机前她就换了套比较正式的洋装。四年了……她成熟了许多，可不再是四年前那个青涩的小女生了。

褚志杰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虽然她的头发长到充满了女性魅力，表情亦多了些熟女才会有的风韵，但她仍是……他心中的那个骆琳。

骆琳也看到了他，她不禁马上想到四年前，他们在儿童育乐中心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而那一别到现在……居然有四年的光阴流逝了。

虽然有瞄到骆芬在台上朝她猛挥手，可是骆琳却朝着胸口别着“伴郎”红纸的褚志杰走去，因为她不准姐姐、家人告诉她任何有关他的事，所以他这四年来的变化她是完全一无所知。

“嗨！”她声音有些颤抖的和他打招呼。

“嗨。”褚志杰却是冷淡的回着她。

“好久不见。”

“你还好吧？”

“你看起来不错。”她想了四年、盼了四年，从没有想到两人久别重逢后，讲的是这种烂对白。

“你看起来也很……健康。”

“褚伯伯和褚妈妈……”

“在贵宾席，和你父母一道。”他指了个方向，而表情依然冷漠。

骆琳有点接不下去。没有拥吻、热情，及发自内心的问候，好像她只是一个来道贺的客人，莫非……他和费丽结婚了？！

“让我先弄清楚……”她不想害人家夫妻失和。“我是在和一个已婚的男人讲话？”

“我也想弄清楚……”褚志杰总是用和她一样的对白在反她。“我现在是和一个已婚的女人讲话？”

“我还未婚！”

“未婚？”他微微颌首。“我不知道接下来自己是该说你好逊还是谢天谢地。”

他一直不正面回答的态度令骆琳非常的不舒服。

“那你呢？你逊吗？”她问着。

“你看呢？”他卖关于不答。

“还是我也该谢天谢地？”

“你完全不知道我的情况？”

“不知道，怕影响我在美国的情绪，我不准家人告诉我任何有关你的事。”她并不讳言的。“不过我没听到有小孩叫你爸爸的声音！”

“也许我没带小孩来。”他还是那冷冰冰的态度。

“我也没看到……费丽。”

“也许她怀孕在家害喜！”

“那听起来……你们很幸福。”她的心这会在淌血，一滴一滴的，还有叫她有种快奇#書*網收集整理要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她觉得自己缺氧快晕了。

“四年前你决定离开……不就是希望我幸福的吗？”褚志杰讽刺的说，此时他完全忘了有宾客、有婚礼，看到终于回来的骆琳，他的怒多于喜。

“我不得不离开！”她也忘了还有其他人在场，不想再忍耐的大吼。

“你事先和我商量过没？在你的心中、眼中，我是那么无能的吗？我无法解决问题？”他亦吼向她，不遑多让的。

“我不要你为难啊！”

“你真替我着想。”他一哼。

“我也不要你身败名裂！”

“真完美的借口。”

“真正的爱不该带来毁灭！”她嘶喊。

“你真伟大。”

“我只希望我的消失可以把平静和快乐还给你。”她自觉做了牺牲，但却被他当成是粪土似的，真不值啊！

“你还真天真！”

“那你说我该如何？”

“我们可以一起面对问题、解决它！”褚志杰把四年来的思念、愤怒、痛苦、不安的情绪全发泄出来了。“你以为你逃了就可以”风平浪静“？！”

“不然要让你成为夹心人？”

“原来……”他指着她的鼻子。“你有这么高尚的情操，而我却还日日夜夜的埋怨你？！”

“褚志杰，你是说我做错了吗？”

“四年……骆琳，你认为你是对的？”

“我”成全“了你们啊！”

“你成全个屁！你只是在赌一场让我们俩毫无胜算的赌局，四年……你以为离开能解决一切？那你回来干么！”他愈说愈气。“想当我小孩的干妈吗？还是想和我老婆当姐妹？”

“你……混蛋！”

在他们四周的人，有人抽了口冷气、有人把手放在心口上，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没有人再去注意台上，连费文和骆芬都焦虑的看向他们……

“混蛋！至少我不会落跑、不会假装自己是圣人。”褚志杰怒目以对。

“在我……在我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一个人在洛杉矶生活了四年，你竟然……”骆琳咬着下唇，气怒不已。

“那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爱我、你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不来洛杉矶找我？我又不是失踪了让你找不到。”她怒声质问。

“你人都走了，我找你做什么？”他不提其实他也有难处。

“所以你根本也没有心。”

“我有心，我当然有，但是心会冷、会死，你没有这种体认吗？”他冷嘲热讽着。

“所以就算我回来也没有用？！”

“你认为有什么用？”

“你到底有没有和费丽结婚？”

“没有！”

“而你还不到洛杉矶找我？”

“骆琳，你说过的，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骆琳毕竟多了四年人生历练，更猛然想到今晚是姐姐的婚礼，她说什么都要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褚志杰，你狠！你比我还狠。但情况不同了，现在我不会再是四年前那个追着你求爱的无知小女生。”

“很好！因为我也不再是那个被你弄得里外不是人的笨蛋。”

“看来咱们都变聪明了。”

“除非你有兴趣当一辈子白痴！”

※※※

骆芬已经没了当新娘子的兴奋与喜悦，她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妹妹身上，在换敬酒的礼服时，她忍不住问了妹妹——

“你为什么不忍一下，等我告诉了你褚志杰的近况再发飙？”

“我怎么知道他单身又没有女朋友。”

“你对他没有信心？”

“谁知道他可以这么……”骆琳真的很意外。

“对了！刚刚你很像泼妇。”

“我只是……”

“你比新娘子还引人注目。”

而婚礼的另一角落，费文则把他的伴郎狠狠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顿，而且一开口骂就很难停。

“兄弟啊！你一定要这么恶搞我的婚礼吗？”

“是骆琳起的头。”

“而你和她一般见识？！”

“是她挑起战端。”

“你让她嘛！”

“我让了她十八年，又整整想了她四年，结果呢？你看到她扑到了我的怀里吗？”褚志杰很冷酷的一哼。

“好歹她回来了啊！”

“这代表什么？”

“你和她可以有个结果啊！”

“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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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为了搞定褚志杰和骆琳这一对麻烦人物，费文和骆芬甚至把蜜月旅行延后了，因为在他们看来，经过了四年又都还是单身的两人，现在简直像是仇人。

明明已经没有什么阻碍他们在一起，但就是谁也不肯先低头，好像在比谁比较有个性、谁可以不在乎对方。

这会费文陪着老婆在厨房收拾餐盘，其实他们有请欧巴桑，但为了想把空间让给褚志杰和骆琳，所以夫妇俩才都躲在厨房里，可是……

“现在情况如何？”骆芬低低的问。

“没有动静。”费文负责偷瞄，下时的注意着客厅里的动态。

“骆琳在干什么？”她边叠着盘子边问。

“看杂志。”

“褚志杰呢？”

“看电视。”

“他们没有任何交谈吗？”骆芬有点生气，差一点失手打破一个盘子。哼！又不是结婚三、四十年的老夫老妻，他们怎么能如此冷静，再说分别了四年，好不容易现在守得云开见明月，他们在要什么酷啊？“

“他们好像当彼此不存在。”费文也跟着抱怨，“小丽已经嫁到欧洲，早已不是他们之间的绊脚石，到底他们还在顾忌什么？”

“两个神经病！”骆芬骂。

“志杰……他关了电视。”费文突然惊喜的说，期待着后续发展。

骆芬马上丢下盘子，冲到老公身边，屏住呼吸的想看他们是不是会有第一次的接触。

但是褚志杰这一会也只是拿起报纸，然后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他是彻底的忽视骆琳，完全不当客厅里还有一个人，而他这么做的同时，骆琳却放下杂志，专心的研究着姐夫及姐姐家的水族箱，好像里面有什么了不起的国宝鱼。

总之，两人就是不看对方、不理对方。

“搞什么嘛！”骆芬捶了老公一下。好在他们家够大，厨房和客厅有一段距离，他们才可以尽情的偷窥。

“你捶我干么？”

“这样下去稳死的！”

“我们又能怎样？”

“反正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她心急不已。

“但是你自己也看到了，在吃饭时，只要是志杰夹过的菜，骆琳死也不碰，她喜欢吃的，他的筷于就绝不沾，我看他们……”费文一叹，“神仙也难救！”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陌生人？”骆芬绝不同意，更不能接受。

“老婆，有些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不！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也许他们不这么认为。”

“喂！你是想替你妹妹报仇吗？”骆芬瞪着老公。

“费丽嫁了个不错的人，在比利时也过得很幸福，我替她报什么仇旷费文喊冤，”现在的问题是出在他们自己身上，两人都太骄傲，谁也不肯先让一步。向对方先示好。“

“我们得想想办法。”骆芬知道老公说的没有错，客厅里那两个人是智障。

“他们都是大人了，我们能逼他们怎样？”

“你说的投错，可是……”她绞尽脑汁想着。

“总不能把他们关在一起，然后逼他们……”

“你说什么？”骆芬突然惊吼。

“我是说总不能把他们关在一起。”费文觉得老婆热心过了头，“芬，你的好意及企图我很清楚，但你不是上帝，不能硬把两个……虽然对彼此有爱，却有更多埋怨的人绑在一起。”

“我不能吗？”她突然笑得好贼。

“你又想到什么点子了？”

“你等着看我扭转乾坤吧！”

※※※

骆琳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带她到她们家在山上的别墅？几年前有听爸爸提起想脱手，因为他们一年来不到几次，实在没有留着的必要，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姐，你在打什么主意？”骆琳机警的问，“你可不要陷害我。”

“你是我的妹妹，你怕我把你卖了吗？”

“那没事来别墅干什么？”骆琳已经已经四、五年不曾上山，加上经过这几年的经济不景气，四处的别墅乏人问津，显得有些荒凉，“附近好像没什么人烟。”

“这一带的别墅平日没什么人来的。”骆芬拿出了钥匙打开大铁门。

“那我们来干什么？”骆琳纳闷的问。

“当然是有事。”骆芬率先进屋，“爸、妈要卖掉这幢别墅，怕你可能会舍不得，所以让你再好好回忆一次在这里的欢乐时光。”

“我根本无所谓。”

“再看一下这幢屋子嘛！”骆芬游说着，并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手表，“你要不要去上个洗手间，我先去煮咖啡。”

“不是看一下就要走？”骆琳皱起眉头。

“和我坐下来喝杯咖啡会死啊！”骆芬不想功亏一篑，努力找借口，“这么没良心！”

“好啦！”骆琳不再设防，“我先去洗把脸、上个洗手间。真是的，要喝咖啡在家里不就好了！”

“气氛不一样嘛！”

“要气氛不会去找你老公喝。”说完，骆琳往洗手间走去。

而她一进洗手间，骆芬马上拿她的皮包找出手机，要她到时无法求援。

正在得意时，大门忽地被打开，开门的人是褚志杰，因为手上拿枪的费文没有办法自己开门。

“老公，你……”看到老公手上的枪，骆芬只差一点没昏过去。

“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把褚志杰押来的吗？我只好去借了一把枪。”费文朝老婆眨眼，“这小子原先说什么都不肯就范。”

“骆芬，你和费文在做什么？”不知道抵着他的枪是真的还是玩具枪，褚志杰气呆了。他们夫妇是平日生活太无聊，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会干出这么荒谬的事，“这是算绑架还是挟持？”

“随便你说。”骆芬早豁出去了，“为了凑合你和骆琳这两颗死脑袋，我和费文都快烦死了，而我们要快乐过日子的前提是先解决你和骆琳的问题，所以你们必须利用在这里的时间把问题解决。”

“骆琳在这里？”褚志杰表情立刻大变；

“芬，快点！”费文催促道。

“褚志杰，手机。”骆芬一副大姐头的模样，“还有皮夹。”

“这是抢劫吗？”褚志杰愤怒不已。

“少罗唆，快交出来！”

褚志杰只好乖乖照做，当然他可以反抗，但……他不是很想，只是用讥讽的表情看着他们，“我的车钥匙还有我家的钥匙呢？”

“全部都交出来。”骆芬干脆道。

“电话线我们扯断，后门也封死了，一些窗户、出口我们都做了手脚。”费文提醒他别浪费力气了。

“万一发生火灾呢？”褚志杰冷冷的问。

“你们自己再想办法出去。”骆芬一点也不担心。

“这样你们夫妻俩会吃上官司。”

“随便啦！我们若能关在一起也挺浪漫的。”

“骆芬，台湾的监狱可不把男人和女人关在一起。”褚志杰高傲的说。

“芬，别再多扯了，骆琳也差不多快出来了，我们还得锁上大门，然后赶紧离开。”费文提醒老婆。“不快点会赶不上晚上七点的电影。”

“你们……”褚志杰闻言咬牙切齿。他们竟然还有心情看电影。

“以后你们就会感谢我们的。”费文用枪比了比，要褚志杰到沙发那去，交代着，“冰箱里有吃的。”

“床单是新换过的。”骆芬接着说。

褚志杰只能无奈的瞪着他们。

“有些事是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而既然你们有了，就千万要珍惜。”费文语重心长的道。

“滚！”褚志杰不耐烦的骂。

“褚志杰，我们骆琳对你可是二十二年没有变过，这一份情……”骆芬微笑了下，不再继续说。

“滚！你们真烦。”趁她停顿时，褚志杰开口大骂。

※※※

骆琳看到客厅里坐着褚志杰时，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冷冷的走向他，一脸不屑与兴师问罪表情，“你和骆芬串通？”别墅的隔音设备好，所以刚才她都没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

“我看是你和骆芬串通吧！”他交叠着双腿，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可是被你姐夫用枪押来的，是无辜的受害者。”

“用枪？！”

“没错，你可以问他们啊！”

“我打电话！”说着，她准备拿起电话拨打。

“这屋子里的电话你都看看就可以了。他们早已经扯断电话线，至于你的皮包，骆芬带走了，还有一些可以出去的地方，他们都堵死了，若喊救命，我想这附近大概没有人会听见。”他让她清楚目前的状况。

骆琳往沙发一座。既然他都可以一派轻松了，她也可以。逗意思是……“

“我们走不了了。”褚志杰看了她一眼。

“又不是在拍电影，有这么夸张吗？”她有些不悦，“这里是龙潭虎穴吗？”

“那你想办法啊！”

“我想？！以前只要一出事，一直都是你想办法的……”她倏地闭嘴，很想赏自己一巴掌。她提以前干什么？不会自己动脑筋吗？

褚志杰露出嘲弄的笑容，但是在嘲弄的表相之下，他发现骆琳比四年前美艳、成熟多了。她在洛杉矶一定有无数的追求者，因为像她这样的东方娃娃，在老外及华人圈中一定很抢手。

感觉出他的目光不含好意，骆琳也不甘示弱的看回去。他比四年前更内敛、更有男人味了，三十岁的他这会可说是站在人生的高峰顶。

“看够了吗？”他倏地开口问。

“谁看你啊！我在看你身后的墙壁。”

“你还是牙尖嘴利的。”

“你也还是一样自以为是。”

“骆琳，四年虽然很快就过去了，但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子，你竟然没回台湾一次？”褚志杰话锋突然一转。

“褚志杰，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你竟然都不曾踏进美国的领土。还是你明明到了美国，却怎么也不愿去见我。”骆琳也会说的。

“我没你那么自由！”

“费丽嫁到比利时了！”

“没错，她是嫁到了比利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肯让我自由？”他本来已不想再提，“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想成全你和费丽啊！”

“所以你离开！”

“难道要三个人都在痛苦的漩涡中打转吗？”既然都过去了，骆琳大方拿出来说，“当年我若不离开，除了我们三个人会纠缠不清，只怕费丽也不会让你好过，她的转变……其实只是手段。”

“她威胁你？”褚志杰的语气软了些。

“她只是告诉我事实。”

“所以你就放弃了？！”

“褚志杰，我是年轻，一头栽在自己对你的感情里，但我可以分辨什么对你来说比较好，怎么做可以把伤害减至最低，所以我选择去美国。”她深吸了口气。

“我则承诺费丽在四年绝决不能和你有任何的接触、连系或是通话，这是她解除婚约的唯一条件。”褚志杰也说出原因。

“原来……”她释怀了。

“我的自由是付出代价得来的。”

“我不知道嘛！”

“但你并没有试着和我有任何的连系！”他并不能理解这一点，“你过得像是完全不曾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似的，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是希望我天天在洛杉矶以泪洗面？”

“你没有，而且每天快乐得像是花蝴蝶。”

“花蝴蝶？！”她听出他话里的挖苦之意，“褚志杰，我可是拿到学位回来的。”

“你一直很认真在念书？”

“起码我努力让自己振作，没有垮下去。我当时才十八岁耶，你有点良心好不好？！”骆琳忍不住开炮，“我很坚强的自己过了四年。”

“看得出来你少了些稚气。”他不得不承认。

“人都要从幻灭中学习成长。”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你信任我，你相信我可以把问题解决，那么……我们或许不会浪费四年。”褚志杰还是有抱怨。

“你在怪我？”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并不信任我。”

“你以为四年前真的能搞定费丽？”

“骆琳，我相信我可以让她了解她嫁给我是不会有幸福的。但你……你却先落跑了，这四年来，如果我又有其他对象呢？”

“那就算我瞎了眼。”骆琳狠狠道。

“如果是你有其他的对象呢？”

“我不会，我对你……”她倏地顿住。

“一直不能忘情？”他接下她的话。

“哼！我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

“真差劲又没有创意的借口。”

“你少臭美，我对你的爱……”她负气的道，“早就丢到太平洋里了，在—起去美国的途中，我就已经心死了！”

※※※

两人吵完之后，接下来是冷战，为了离开这幢别墅，他们很努力的找漏洞，想搞不好费文和骆芬会忽略了哪个地方。可是大门被反锁，后门也打不开，窗户都加装了铁窗，相信万一真的失火，他们就惨了。

电话线被切断无法使用，他们试着朝外面大喊，可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于是他们便一个看电视、一个听音乐，饿了就到冰箱里找东西吃，幸好费文和骆芬买了一堆的东西放在冰箱里，不至于让他们饿死。

夜愈来愈深，四周是一片的黑暗，加上虫鸣的点缀，骆琳发现自己的胆子还是不大，尤其在这荒郊野外的，她实在没有勇气自己一个人睡，特别是这别墅实在好大。

不一会，褚志杰仲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

“你一个人？！”骆琳马上跳了起来。

“不然呢？”他好笑的看着她，“骆芬说床都换了新的床单，算她还有人性。”

“褚志杰，你不想办法离开这里了？”她不解他的反应怎么能这么平静，“我们要在这里过一夜耶！”

“是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今日事今日毕。”她突然吐出一句。

“骆琳，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虽然我已经四年多不近女色，但也不会饿虎扑羊，更何况你又不是不曾孤男寡女的和我一起住，你担心什么？”说完褚志杰走向楼梯。

“我才不担心你，我担心的是……”虽然很感动他有四年多不近女色，但她说出来的和想的不一样，“妖匮鬼怪！”

“妖魔鬼怪？！”他回过头，一脸好笑的表情。

“这里是山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想下山回家。”她很坚持。

“但我们出不去。”

“你想想办法啊！”

“如果你是指望我把大门踹开或是敲开墙壁，那好像都不太实际，不如我们先好好睡上一觉……各自睡，明天费文应该会来放我们离开。”他一副要她别再罗唆的样子。

“但我……会怕。”

“投什么好怕的，你都已经二十二岁了。”

“我会失眠。”

“那就数羊。”

“褚志杰……”骆琳真的快吓哭了，“我真的不敢一个人……睡，你……可以在沙发上睡，然后我看一整夜的电视，我们一起待在客厅里。”

“无聊！”说完，褚志杰打算继续往上走。

“你别想丢我一个人。”她突然跑上前，由他的背后环抱住他的腰，“你不可以这么恶毒。”

“骆琳……”

“我们一起睡，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她什么也不顾了，“就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你这小鬼……”他缓缓转过身。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或是预料的，自然就那么的发生了……

褚志杰将她拉上一个台阶，然后低下头吻她。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属于男女之间的亲吻，不是兄妹的相亲相爱，也不是朋友之间友谊的吻，这是一个扎扎实实，男人对心爱女人的吻。

骆琳先是僵了一秒，接着久藏的激情从心底最深处进发，仿佛这二十二年来所有的爱恋和等待，都在这一吻发泄出来，她的手绕上他的颈项，而他的吻则变得强烈而需索。

“骆琳……”褚志杰只觉得全身血液这会疯狂的窜流着，“你居然让我等了四年。”

“彼此彼此！”她沙哑的回答他。

“你知道我四年前又订做了一枚五克拉的Tiffany钻戒吗？”他双眼充满欲望的看着她。

“五克拉钻戒……”她喃喃重复。

“专属于你的。”

“你给费丽的那枚呢？”

“她拿去卖了！”褚志杰笑道，“然后换了一枚男人的戒指送给她比利时籍的老公。”

“也好，只是……”骆琳忽地红着眼眶了，“我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名贵的戒指，我要的是你及你的爱。”

“骆琳，我俩绕了这么大一圈……”褚志杰感慨的叹了一声。

“是你笨，从我出生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是注定好的！”她敲了不肯的头。

“所以我不用求婚了？”

“要！”

“那枚五克拉的钻戒也可以退了？”“当然不能退！”

“你不是说……”

“我要人财两得！”说完，她搂紧他。

※※※

费文和骆芬站在大床前，目不转晴盯着床上熟睡的两人。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睡，骆琳的头枕在褚志杰的手臂上，脸则贴着他的肩窝，是个好甜蜜、好幸福的睡姿。

“我看什么都没有发生……”费文很有心得的表示，“他们两人衣着整齐。”

“也许他们做了之后又穿好。”骆芬也跟着分析，“但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所以我说没做；”他微笑了下。

“这两个笨蛋！”

“但是看他们这一副相依相偎的样子，应该也不可能忍太久。”费文又以专家姿态说。

“所以，婚礼还是要快点筹备喽！”

“当然了，难道要婚礼和满月酒一起请吗？”

骆芬和亲亲老公相视一笑，看来大家的春天都来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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