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Tiffany2]《订做五克拉爱情》 作者:林晓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褚志杰确信才二十六岁、正值盛年的自己不可能患了失忆症,他明明就把珠宝盒放在他房间窗旁那张古董桌面上,且帮佣已超过三十年的沈妈更像是自己人,他的房间也不像遭小偷,可是……那枚五克拉的钻戒却硬是失踪了。 踩着大步,他来到客厅,便见母亲一个人在看韩剧,桌上摆着一壶清香四溢的好茶。父亲工作忙,他又是当兵、又出国了两年,想必她都是这么排遗一个人的时光。 “我英俊的儿子啊,你是要来陪妈妈看电视的吗?”孟雅菁今年五十岁,但因为会保养,加上有的是钱可以宠爱自己,所以看起来大概只有四十岁左右,走在路上,偶尔还会有男人回头看她一眼。 “妈,你有看到我的订婚戒指吗?‘褚志杰在母亲的身边坐下,仍不相信戒指会不见。 “不就搁在你的桌上吗?”孟雅菁表情既优雅又高贵的答道。 “不在我的桌上。” “你是说不见了!”她一脸讶异。 “今天有人来过家里吗?” “骆琳来过。”孟雅菁说完随即挥挥手,“小琳不会做这种事,除非她是要整你或是恶作剧。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嘛!” “她十八岁了,如果是恶作剧……”他一副凶手如果是骆琳,他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的表情,“那也未免太幼稚了。” “志杰,你和骆琳那么熟,不只抱过才出生五天的她,还帮她换过尿布,你会不了解她的个性、脾气吗?” “妈,那是以前的事了。”褚志杰的眼神充满了回味及一抹好笑,“经过这四年,我想……我和她是疏远、陌生了不少。” “会吗?” “更何况她现在都十八岁,不包尿布了!” “对哦!你们都长大了,而你也要订婚了。”孟雅菁既感伤又骄傲,“早知道我就该多生一、两个,如果有个女儿……” “骆家两姐妹不都是你的干女儿。”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不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且加上骆芬事业心重,连假日都不放弃学习其他专长,骆琳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多采多姿的生活才要开始,你回来又马上要接你爸爸的科技公司,你们啊……”她一脸看开了的表情,“都是大忙人!” “以后我会要费丽常来陪你的。”褚志杰提起准未婚妻。 “志杰,妈不是老古板或是传统女人,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和天地,我也有我的。今天是我的脚有点痛,推掉了一个聚会,不然我搞不好比你还忙。”盂雅菁对儿子眨眼睛,“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去找你的订婚戒子?” “那我出去喽!”褚志杰起身。 “志杰,记住事情要先弄清楚,没有人喜欢被误会。”孟雅菁叮咛着。 “妈,我没那么莽撞!” “顺便帮我带个话给骆琳,为了庆祝她考上理想的好学校,叫她选一个国家,我送她出国旅游。” “你会宠坏她的,” “谁叫我现在没有孙子可以抱,只能宠她。”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儿子,“记得给我多生几个,不要重蹈你老妈覆辙。” “现代人没有人想生小孩。” “现代人都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吗?” “妈,你还说你观念新。” “有些事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老古板才会这么说。”他取笑母亲。 “找你的戒指去。”孟雅菁笑骂,“不然别说孙子,我看你连婚都订不成。” “了不起再买一枚。”褚志杰倒不那么忧心。 “行!反正我们家不缺钱,但戒指是你从美国带回来的,总有些意义吧!”她忍不住给了儿子一个卫生眼。 “这戒指是费丽挑的,我只是付钱。” “难道你不喜欢?” “费丽喜欢就好,又不是我要戴的。” “你到底爱不爱她啊?” “妈,这又是一个老古板才会问的问题。”说完他帅气的起身,决定先去找回戒指。 第一章 浓黑的睫毛、灵动的双眸,高高的颧骨上透着天然的红晕,一头及肩秀发柔亮动人,虽然只是个十八岁的大女孩,但是骆琳浑身散发出令异性觉得怦然心动的美。她瘦归瘦,可是瘦骨娉婷,走起路来别有一番小女人的味道。 她绝对可以带给其他女孩或是成熟女人威胁感。 褚志杰沉稳踏着如豹般敏捷的脚步。他已先打过电话确定骆琳在家,不管是恶作剧或是玩笑,他一定要和她把事情说清楚。 进了骆家,褚志杰直往骆琳的房间走去,看见她房门半敞,他没有敲门就进去。 骆琳边听音乐边看着翻译小说,看到他的出现,扯掉了耳机,把书放到一边,微笑的看着他。 “小鬼,你今天去过我房间。”他潇洒的往她书桌角一坐。虽然两人之间有两年的空白,但他真的是看着她长大——从她由医院被抱回家,到他第一次把她抱在怀里、替她换尿片,她牙牙学语、跨出的第一步,她的成长过程,他还真的没有缺席过。 “怎么?你掉了东西了?”骆琳表情既叛逆又高傲。 她有去机场接机,看到他时,感觉他变得比她印象中更加英挺、更加高大,在合身的西装下,他简直像是由时装杂志走出来的男模特儿,超酷、超冷、超级性感。瞬时,她觉得两年的等待竟仿佛只是一瞬间,他一眨眼便回来了。 当然,她不会忽略那个像是无尾般挂在他身上的女人。当她知道她即将成为他的未婚妻时,她整个人都僵了,发觉启己的心完全的不受她控制。 她不愿接受这事实,也不允许这事的发生。 “你有没有看到我桌上放着的一个珠宝盒?” “看到了。”她没有否认。 “但我刚刚找不到。”褚志杰盯着她。 “你当然会找不到,因为它在我这里。”她一副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的态度,“我先替你保管。” “那真是谢谢你了。”他的心情不能说松了一口气,但起码知道了戒指的下落,“还给我!” “不还。”她很坚定的回答。 “不还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还嘛!”她一脸他是不是笨蛋,竟听不懂她的话,“我还要保管。” 他倏地双手环胸的望着她,“骆琳,你当那是芭比娃娃的戒指吗?” “我又不是瞎子,我知道那是Tiffany的戒指,而且好大一颗哦!”她也学他双手环胸。 “那只戒指五克拉。”褚志杰淡淡的说。 她一哼,“一定很贵。” “是不便宜。” “你就这么喜欢当冤大头?” “冤大头?!”他的声音里加了一些怒意,“骆琳,那是我的订婚戒指,是我要送给我未来老婆的,更何况钻石可以保值,也算是一种投资,所以我绝不是什么冤大头。” 骆琳的心刺痛不已,她告诉自己她必须让他知道她的感觉、她的心情,毕竟他还没有真正订婚,趁一切来得及前,她决定说出真心话。 “你不能和那个女人订婚。”她正色道。 “别闹了。” “我不准!” “我不需要得到你的批准。” “褚志杰,你是我的!”骆琳幽幽的开口。 “你没有吃错药吧?”褚志杰闻言失笑。 “我要做你的老婆!”她很郑重的道。 “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 “我比你更认真。” “我说你是我的!”她改用吼的,“褚志杰,谁都不能从我手中抢走你,我爱你!我[奇][书][网]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他放下环在胸前的手,站了起来。他知道她活泼、机伶、鬼灵精怪、鬼点子特多,但很多事是不能信口开河的。 “你是不是爱情小说看多了?” “你是在暗示我很幼稚吗?” 他走到床边把她拉了起来,这才发现她真是娇小,且清瘦得可以,但是她的眼神却出奇的执着、顽强,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目光。 “骆琳,我从小看着你长大,还帮你换过尿布、洗过澡,对我而言……”褚志杰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如果你是要说你看过我的裸体,那么……现在和小时候是完全不一样了。” 她朝他俏皮的一笑。 “重点不是裸体。”他语调微带怒意。 “重点是我们很熟?”她替他说。 “你就像是我的妹妹。”他很明确的说,“你和骆芬都是。” “骆芬和你同年同月生,你别想急着当她哥,至于我……”她伸出手勾着他的颈项,“我才不想当你妹妹。自我懂事以来,我就只想当你的新娘子。” “骆琳,愚人节已经过了,你是想怎样?”他任她勾着脖子,不把她的话或是动作当一回事。 “做你今生的新娘啊!” “门都没有。” “你怎么可以拒绝得这么快、这么绝情?” “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陪你玩家家酒。” “我这不是在玩家家酒。”骆琳用力收回手,气他不当她一回事、气他把她的话当耳边风,“褚志杰,我已经爱你很久、很久了,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褚志杰不想和她发脾气或是撕破脸,只当她还是个孩子。 “戒指还我,我不想和你多罗唆。”他当她是吵着要糖吃、不可理喻的小女孩。 “你慢慢等。” “骆琳,你这是偷窃的行为。”他威胁她。 “那你报警抓我啊!”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是不还。”她比他更凶。 “我找骆伯伯。”褚志杰威胁。 “你找天皇老子也一样。” 他倏地忆起孔子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看来他必须另想其他方法,和她硬碰硬绝对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一只戒指要藏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骆琳,你别嚣张,我会有办法治你的。” “你不必治我,你只要爱我。” “你疯了是不是?” “我爱你!” “爱?你懂个鬼,如果你懂什么是爱,那我褚志杰三个字倒过来念!”他愤怒道。 “你少瞧不起人。”她比他还大声。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忍受。”他火大的看着她,“骆琳,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 骆芬平时除了手机,连个人电脑都随身带着。一头俐落的超短发,再加上合身的套装,她像是在华尔街工作的职业妇女,俨然一副女强人模样。 “褚志杰,我只有喝一杯咖啡的时间。”骆芬的精明、干练,完全写在脸上。 “那我也省掉没有意义的开场白。”褚志杰加了包糖到咖啡里,“骆琳是怎么搞的?” “她怎么了?”她的简讯提示声倏地响起,她低头看了下。 “她拿走了我的订婚戒指。” “她干么要这么做?” “她说她爱我。” 她微颌了下首,“看来骆琳是玩真的!” “你知道?” “她时常嚷着说以后要当你的新娘,要为你洗衣、煮饭、生小宝宝,但是现在哪还有这么传统的女人,所以我们都当她只是随便说说。反正她这年纪的女生,特别喜欢幻想。”骆芬解释。 “你愿意帮我开导她吗?” “开导没用,她得自己想通。” “那你肯帮我拿回戒指吗?” “志杰,如果你都没有办法了,我想我更无能为力,她……”骆芬回忆着,“你还记不记得她国中毕业典礼那一晚,她决定和同班的男生私奔?” “记得,那次还是我去找她回来的。当时我正从营区回到家,一接到她要私奔的电话,马上便出去找她。”那件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你可以联络我们,我们会处理。” “但是骆琳打了电话给我……” “而你急了。” “骆芬,那年她才十五岁。”褚志杰烦躁的拿着小汤匙不停搅拌咖啡,“我不能不管她,她就像是……” “妹妹!” “骆芬,我一直都把你和骆琳当是自己人。”他微微一笑,“我们俩的妈本来是要撮合我们两个的,谁知道我们根本不来电。” “当骆琳十二岁那年说她长大以后要嫁你,我就不敢和她抢了。”骆芬开玩笑的道。 “你当真?” “骆琳的个性一向不会随便说说。” “但她不可能真的爱我。” “为什么不可能?” “我和她差了八岁。”他真的不知道该拿骆琳怎么办,“我已经准备成家立业,而她才要念大学而已,根本是不可能的嘛。骆芬,你行行好,帮我劝劝她吧!” “志杰,在你成功搁阻她私奔并送她回家的那一晚,你知道骆琳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是在乎她的。” “我当然在乎她,但是……”褚志杰有口难辩。 “她认为你紧张她、在意她。” “如果她是在做蠹事,我当然要救她。” “所以我只能说……”骆芬耸了耸肩,“是骆琳自己想太多了……”手机倏地响起,打断她的话,“我接个电话。” 在她讲电话的同时;褚志杰认真的思考了下,难道他真的让骆琳会错意了?他把她当家人、自己人,会一辈子保护她、照料她,当她的守护天使,可是这跟爱骆芬电话讲完,平静的看着他,“和骆琳把话讲清楚,不要再给她有胡思乱想的空间。” “你建议我和她谈。” “解铃还需系铃人。” “她会听我的吗?” “别忘了你的订婚戒指在她手上。” “戒指可以再买。”他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你还烦恼什么?”她看了下表,“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巴掌绝对拍不响。骆琳聪明、反应又灵敏,加上她念大学后生活会变得多采多姿,对你的迷恋好好的沟通,应该可以化解的。” “你真这么想?”他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咖啡时间结束。”她微笑结束两人的谈话。 “谢了!” ※※※ 知道骆琳爱吃意大利菜,所以即使喜欢清淡的日本料理,褚志杰还是约了她一起吃意大利菜,眼前最重要是讨她的欢心。 骆琳当然吃得很开心,也知道他爱吃的是日本料理,他特地以她喜好为主,光是这样就很叫她窝心了。 “你想通了。”她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想通?”褚志杰觉得自己真是秀才遇到兵。 “知道你是爱我的啊!” “骆琳,那不是爱。”他耐下心来。 “那是。”她坚持己见。 闻言,他的脸上浮现一股阴郁的气息,还有不断扬起的愤怒。她明明是在搞飞机,但又把这整件乌龙弄得很神圣。 “骆琳,你九月就要进大学,那时你会碰到很多和你同年龄的男生,你们会有一样的话题、兴趣、玩乐,那时你会发自己对我的感觉很笨、很蠢、很无知。”他柔声说。 “换点新词吧!” “我喜欢和我同年龄的女人。”褚志杰脸色一沉。 “那你怎么不追骆芬?” “我和她不来电。” “所以年龄不是必然的问题。” 他们彼此对峙着。褚志杰知道她自小口才就好,还拿过中、英文的演讲比赛冠军,说起话来更是从不结巴、不会咬到舌。 “骆琳,订了婚之后我马上要投人工作,你别让我多烦心行吗?”他使出苦肉计,“现在要经营事业不容易啊!” “我不会烦你,我只是爱你。” “骆琳!”他寒声喝道。 “我耳朵没有问题。”骆琳昂起下巴。 “你现在可不是八个月大或是只有八岁,我也不可能像哄小孩般的永远哄你。你不要再逼我!”他快要忍无可忍了。 “不然呢?”她不畏他逼人的目光回望他,“你家要和我家绝交吗?” “我不会做这么幼稚的行为。” “那我怕什么?”骆琳扬起一边眉。 在褚志杰的认知里,以为只要摸摸她的头,和颜悦色的哄哄她,她便会知道自己只是一时的迷恋,毕竟她没有兄长,她是错把亲情当成了爱情,但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骆琳,其实不管有没有那枚订婚戒指,我都一定会订婚的。”他语调低沉的说。 “当然,你有的是钱,随时可以再买新的订婚戒指。”她完全清楚。 “那你还胡闹什么?” “我要你再多想想。” “我已经想过,也下了决定。” “但那个女人不适合你。”她终于忍不住道出想法。 “你又不了解费丽。” “她是漂亮、有气质,也带得出门,但你不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吗?”骆琳倾身向前,一脸要告诉他什么秘密的表情。 褚志杰果然不由自主的也倾身往前,这小鬼难道真看出了什么心得吗?“少卖关子。” “褚志杰,你和她看起来表面上是挺金童玉女的,但我没在你们之间感受到任何火苗。” “火苗?!” “你们俩之间没有干柴烈火的味道。” “干柴烈火?!”闻言,他差点爆笑出来。 “有些情侣即使不牵手、眼神不交会、身体没有任何接触,两人之间的电流仍会令四周人触电,但是你和费丽,你们之间只有……”她故意保留不说完。 “只有什么?”他神情严肃,抚着下巴问。 “乏味。”她决然的下结论。 “骆琳,你有个恶毒的心肠。” “我一向诚实。”骆琳无辜。 “你直是牙尖嘴利。” “随便你给我加任何罪名。”她傲然道。 “总之下个星期日我一定会订婚,所以我劝你清醒一点,去爱和你同年龄的男生,他们可以任你摆布、任你使唤,而我早过了玩那些游戏的年纪。”他不再浪费唇舌,反正他说不赢她。 “你真要往火坑里跳?”她涨红了脸,心情沉重不已。“你一定会后悔。” “骆琳,我们大人的世界……” “我不是小孩子。”她抓着桌沿,表情像是要喷火似的,“我对你的感觉从来没有变过。” “那是对哥哥的感觉。”他纠正她。 “好!你可以订婚,但是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总有一天你会懂我的心的,只是希望那时不会太迟。”骆琳赌气的站起身,“和我回家拿你那枚鬼戒指吧!” “你真叫人伤脑筋!”褚志杰叹了口气。 “你现在还不算真正伤脑筋。”她向他下战帖。 第二章 费丽屏着呼吸,让裁缝师记下要修改的尺寸。即使只是订婚,她也一定要美美的,她要当全宇宙最漂亮、最迷人的准新娘。 “这几天我会控制饮食,所以你一定要修改得绝对合身。”她多此一举的交代。 “我记下了。”裁缝师恭敬道。 “我身上不会多任何一丝赘肉,而你要让这三套订婚礼服完美无缺。”费丽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咛。 “费小姐,你放心吧!” “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哦!” “不会的。” 在一旁看科技杂志的褚志杰对一切视若无睹。他是很有风度、很体贴的陪未婚妻来修改礼服,可是基本上,他需要别的事来分心,他搞不懂女人为什么会把几件礼服看得这么严重,还有—— 骆琳搞出来的乌龙事,明明她可以让大家开开心心的完成订婚仪式、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但现在,他的生活再也平静不起来。 “志杰,领口这么低可以吗?”费丽询问着他,尊重他的意见。 “你决定。”他头也没有抬的回答。 “你看看嘛!”她不放弃的要求。 他抬起头看一眼,“不要这么低吧!”紫色缎面的礼服本身已够炫、够艳,实在不必再靠低领口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太露了吗?”她犹豫了下。 “这件礼服已经很抢风头了。” “可是我觉得这样的剪裁刚好。”费丽有自己的主见。 “那就照你的意思。”说完,褚志杰低下头。 “但我要尊重你的意见。” “我说了。” “你觉得领口不要这么低。” “穿的人是你。”他觉得有些不耐烦。 “好吧!就这样。”她告诉裁缝师决定,“领口不要做任何的变动。” 闻言,他有点想笑,女人好像都是这么奇怪,明明心中早有定见,却偏要装尊重的问东问西,想展现她们其实是可以沟通、商量,但结果还不是一样。 女人啊…… 不一会儿,量完礼服尺寸后,她吵着要去吃晚饭。 “我得回公司。” “都七、八点了,你还回公司做什么?”费丽不肯依的紧紧勾着他的手臂撒娇。 “费丽,公司是自己的,你以为我只要上个八、九个小时的班,钱就会从天上掉下来了,现在的科技业竞争有多大你不知道吗?”褚志杰有点像在教训她。 “我只是想和你吃顿晚饭。”她委屈的看着他。 “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在美国时……” “我们现在是在台湾。” “你是说你以后都会很忙。”她扁了扁嘴。 “我保证很忙。”他不想给她希望。 “那我平时要做什么?” “你可以去你爸爸的公司帮忙,或者可以来帮我,当我的特别助理。”他对她笑道,“这样你就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我。” “但是上班很无趣,我才不喜欢。”费丽老实的说,“我喜欢逛街、购物、喝下午茶、做SPA,让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快乐。” “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他没有意见。 “你不介意?” “你有这个命。” “那我要每天都打扮得像个贵妇,这样你就不能以黄脸婆的借口甩了我,我要让外面的狐狸精没有机会可以勾引你。”她已拟定好未来作战计划,也很有信心。 “费丽,外表不是重点。” “算了,你们男人就爱漂亮、会打扮的女人。” “不!我们爱会体贴、会为人设想的女人。”褚志杰皱了下眉,为什么女人都有这种迷思,美貌只是一时的,而且关了灯之后……有差别吗? “这话真矫情。” “你不认同?” “志杰啊!”费丽捏了捏他的鼻子,“今天如果我是个恐龙妹,只怕你跑得比豹还快,哪怕我再体贴、再会为人设想,你也不会在我身体多留一秒,这就是现实。” 褚志杰不想再辩,只是有些失望。在美国时他觉得她是个爽朗、聪明的女人,但现在…… “你在想什么?”她捶了下他的肩。 “公司的事。”他敷衍道。 “和我在一起时不能想公司的事。”她嘟起嘴。 “我帮你叫辆计程车吧!”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吃晚饭,甚至不送我回家?!”她哇哇叫的抱怨,“我们都还没有订婚你就这么对我,那以后我们结了婚……” “费丽。”他打断她的话,“现在是现实生活,不是在拍文艺片,而且我是回公司,不是要去花天酒地、饮酒作乐。” 费丽看他眼神变得认真,不敢再无理取闹,自己伸手招了辆计程车,坐进车后乖乖的看着他。 “不要太晚回家。”褚志杰温柔叮咛。 “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再电话联络。我爱你!”她送了个飞吻给他。 “我知道。” “你应该说……” 褚志杰不等她说完便替她关上车门,看到计程车扬长而去,他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但想想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狠了点。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居然想起了骆琳说的话——他和费丽之间,没有火苗、没有干柴烈火,有的只是乏味。 ※※※ 褚志杰回到家已经午夜十二点多了,走进房间灯一开,忽地发现他的大床上躺了个人。 感觉到刺眼的光线,骆琳缓缓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双眼,仍躺在床上不想起身。他的床睡起来好舒服喔! “原来你也是个工作狂。”她先开口。 “你的床怎么了?”他把手机和车钥匙往桌上一放,接着脱下手表,然后边脱西装外套边扯领带。 “我的床没怎样啊!” 他往床沿一坐,接着开始解着衬衫的扣子,“那你睡在这里干什么?”他语气有些疲倦。 “等你啊!”她忽地一跃而起扑到他身后,由他身后环抱着他的腰,并且把头贴在他的背上。 “骆琳,我说过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他用力的拉下她的双手。 “怎么,你怕自己会对我有非份之想?” “我绝对不会对你有非份之想。”褚志杰站起身,不敢再继续往下脱,“只是你该有分寸。” “我只是抱着你的腰。”骆琳抗议。 “以后这种举动不要再有。” “是你心里有鬼。”她一脸得意。 “你等我做什么?”他言归正传。 “放心,我不是要来偷你那枚五克拉的订婚钻戒。”她冷冷的嘲讽。 “钻戒我早放进保险箱了,除非你打算去打劫银行的保险箱部门。” “我才没那这么无聊。”说着,她跳下床。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褚志杰,你没打算很快结婚吧?”她虽然已经接受他要订婚的事实,但也不打算做困兽之斗。 “要再等个一年吧!”订婚只是为了让自己能专心的冲刺事业,至于结婚…… 对才二十六岁的他来说似乎还不必急,相信费丽也会是一样的想法。 “太好了,正合我意。”骆琳开心的连转了好几个圈,差点没昏头。 “骆琳,你明明很聪明……” “褚志杰,我打算暂时休学一年。” “休学?!”褚志杰睁大眼。其实他已经又累又困,只想好好的洗[奇][书][网]个澡,然后和周公约会,但他这会被她搞得只想砍人。 他走到她的面前,用力的抓着她的肩。 “好痛!”她痛呼一声。 “你是哪根筋转不过来?”他火冒三丈的质问。 “我只是晚一年入学而已。” “为什么?” “为了你啊!”她实话实说,“我要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扭转颓势。” “骆琳……”他气到说不出话来,‘我不准你这么胡搞瞎搞,给我乖乖去念书。“ “你不能逼我。” “我能。” “好啊!那看你有没有办法天天送我去上课,然后在教室里陪我,防止我跷课、缺课、逃课。如果我不想去,是上帝都没有办法勉强的。”骆琳平静的说。 “你小时候我有没有修理过你?‘褚志杰突然问。 “没有!” “我该修理你的。”他现在好后悔。 “你相信爱的教育。” “我该修理你的,我到底在心软什么?”他有好多、好深的懊恼。 “或许我小时候很听话。”她安慰他。 褚志杰松开手。他一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可是目前的情形—— “晚个一年念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知死活的继续说,“我绝对会尽一切所能抓住你的心。” “我要叫骆芬带你去看精神科。” “爱一个人没有错。” “那你去爱别人好不好?”他命令,也求她。 “你管我要爱谁,那是我的自由。” “骆琳,拜托你别再这样了。” “那你也让我拜托啊!”她像小媳妇似的求他,“褚志杰,爱我好不好?我聪明、懂事,而且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加上我又长得不差,你就爱我嘛!” “闭嘴!”褚志杰嘲她怒吼。 “这么凶干什么?”她指责的看着他,“三更半夜的,你不会放低音量,是想吵醒邻居还是褚伯伯、褚妈妈?控制一下你的脾气嘛,都要订婚的人了,还这么的坏脾气。” “骆琳……”闻言,他真的很想要掐死她。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你知不知道一意孤行的后果会害了你自己。” “我又不是要去打家劫舍或是从事什么恐怖行动,我只是晚一年念书。”骆琳往他的床上一坐,“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 “不可以!”他连想都不想就回答。 “但是以前……” “那时你只有十二、三岁。” “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怎样,” “但我怕你对我怎样。”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骆琳,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免得将来后悔。我对你只有哥哥爱护妹妹的心情,绝对不会爱上你的。” “现在不会,将来呢?” “将来也不会。”他发下豪语。 “地球是圆的。” “骆琳……” “帮我叫辆车吧!” “我送你。”褚志杰一颗一颗扣回衬衫的扣子,“三更半夜你居然想自己一个人搭计程车,你的脑袋是不是真有问题?” “你这么累了……”骆琳体贴的说。 “真正让我觉得累的人是你。” “那你以后更有得累了!” ※※※ 骆芬还在赶一份分析报告,所以一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立刻放下笔走出房间。 看到姐姐,骆琳朝他挥了挥手。 “你去哪混了?” “我去褚志杰家,他刚送我回来。”骆琳边说边走上楼梯,“你不要再说教了。” “小琳,褚志杰要订婚了。” “说些我不知道的。”骆琳走进房间。 “你还有招?”骆芬跟进。 “我决定晚一年入学。”见姐姐欲开口,骆琳马上做出阻止的手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真的知道!拜托你饶了我的耳朵。” “爸妈那你要怎么说?”骆芬知道妹妹的脾气,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哪怕山崩地裂、世界末日,她仍一意孤行。 “就说我想重考,念自己真正喜欢的科系。” “你就真的对褚志杰这么……” “姐,我无法用文字很清楚的告诉你我心中真正的感觉,我只知道他是我最熟悉、最信任、最在乎、最感到安心的男人,只要有他,我好像就拥有全世界。”骆琳简单的说出心中想法。 骆芬解释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认识其他男人,一旦进了大学,你多的是谈恋爱的机会。你八成是尼姑学校念了太久,所以……” “姐,你也念过四年大学,怎么没见你交到男友。”骆琳反驳。 “我……?骆芬哑口无言。 “没碰到合适的对象,对不对?”骆琳替她回答。 “当时我只想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少骗了。进了大学不是想好好玩就是要交男、女朋友,谁是进了大学之后想拼老命念书的,你不要说笑话了行吗?”骆琳糗了姐姐一顿,“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孩。” “看来你是真的爱志杰。” “我不要过没有他的人生。” “但他再三天就要订婚。”骆芬同情的看着她。 “但他一年后才会结婚!”骆琳笑了笑。 “所以你准备要打一年的仗?” “希望他不会撑足一年才投降。” “小琳,你不能光想到自己和志杰,他的未婚妻呢?你当她是死人还是植物人,都不会反击啊!你以为她会轻易让你抢走未婚夫,你不要太天真了好不好?” 骆芬不想妹妹受伤。 “大家各凭本事嘛!” “小琳,你胜算不大的。” “骆芬,你别乌鸦嘴!” “小琳,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真的不希望看你因为志杰而伤痕累累。”骆芬叹了口气。 “不要小看我!” “小琳,就算真的让你得到了志杰,你也不见得会快乐。”骆芬提醒她。 “但得不到他我会很痛苦。” “你还小,还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姐,我要睡了!”闻言,骆琳下逐客令。 “志杰会被你搞得很痛苦。” “那他早点投降不就好了!” ※※※ 骆琳并没有参加褚志杰的订婚喜宴,对知情的人而言是放下心上的石头,她一向很敢,如果出席了喜宴,不知道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但隔天,她带了一打易开罐啤来到褚志杰的办公室,他正好在开会,所以她在他的办公室里边喝啤酒边等,等他回到办公室时,她已喝了两罐啤酒。 看见办公桌上的空啤酒罐,褚志杰不赞同的看着她。但她既不吵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反而开始担心了起来,一个沉默的人绝对比聒躁的人更叫人难猜臆。 “骆琳,你可以喝酒了?” “我已经十八岁了,再说……啤酒实在不算是酒!”说着她丢了一罐啤酒给他。 “所以你不是要借酒浇愁。”褚志杰把啤酒罐随手往办公桌上一放。 “那我会买一打的白兰地来。” “所以你现在头脑很清醒?” “你看到我跳脱衣舞了吗?” “骆琳……”他失笑。 “我妈说你昨天的订婚宴搞得很嚣张。”她问时脸上毫无表情。 “还好啦。” “科技界的大人都去了?”她又问。 “你问的是有头有脸的人吧!” “没错!” “那是因为费丽的爸爸在科技界也有一番地位,所以虽然只是订婚,仍请了不少桌,才会叫人觉得很盛大、隆重。”基本上他是个低调的人,但长辈有长辈的想法。 “你其实不必解释这么多。”她矛盾的说。 “你问了。” “但你可以用不关你的事回答我就好。你以为我会想听整个订婚宴的过程?” 说完她一口喝光手中的啤酒,拿过第四罐啤酒准备继续喝。 见她欲拉开拉环,褚志杰厉斥声,“够了!” “人家想喝嘛!” “你已经喝得够多了。” “但我心情还是不好。” “你再喝心情只会更不好。” “我……”十八年来被大家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她,此刻做了件自己一向深恶痛绝的事——哭,由起初的默默掉泪,一直到轻泣出声。 “我不会安慰你。”他声明立场。 “你……没人性!” “你是咎由自取。” “只因为我爱你?” “你根本不该爱我。” 一听,骆琳决定哭个够,不相信他真的是铁石心肠,可以元动于衷,她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辛酸和委屈全哭了出来,当然,最叫她椎心、最叫她难过的是他订婚的事实。 褚志杰当然不是没心没肝、没血没泪的男人,特别是这会哭得这么惨的人是他一向视为自己妹妹的骆琳,所以仍是抽了几张面纸,递到她的面前。 “你可以抱着我哄哄啊!”她教他。 “你别想。” “可我很伤心耶!” “那就不要伤心,坚强一点。” 一听,她从他的手中抢过面纸,知道自己这会流再多眼泪也是多余,所以决定不哭了。 “对嘛,这才像我熟悉的骆琳。”褚志杰夸赞她。 “我又不是白痴。如果眼泪流了半天却没有一点效果,那不流也罢。”她是很实际的。 “骆琳,你真是……”他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真的是够直接、坦率。 “我听我妈说褚伯伯和褚妈妈要去欧洲玩一个月?”骆琳想要确定。 “是有这回事。” “他们要去那么久?” “我爸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我回台湾,他想也是该交棒、该带我妈好好去玩玩的时候了。总不能等到老得走不动了才想去,所以……”他完全没有多想的说,觉得这事再简单不过。 “一个月……”她的跟神却突然变得有些邪恶。 “大概是这么久。” “那你不就没人照顾了。”她笑得有点贼。 “沈妈在啊!” 骆琳不再多说,急着要离开他的办公室。 他关心的问:“你去那?” “上厕所,然后回家啊!”她笑的不怀好意。 “你想通了?”褚志杰也露出笑容。 “你等着看啊!” 第三章 褚志杰正准备把父母的行李拿到车上,却意外看到骆琳提着行李来到他家。 “爸、妈,骆琳要跟你们一起去欧洲吗?”他合理的推测着。其实这样也不错,他们三人可以互相照应。 “小琳不去欧洲,她要来我们家住一个月。”孟雅菁回答。 “妈,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又没有老人痴呆,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瞪了眼儿子。 褚志杰看着一脸天真、纯洁的骆琳,在父母的面前,他实在骂不出口,加上她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腹背受敌,死路一条。 “小琳很懂事,说想来陪你。”连褚冠仁都被骆琳给收买了。 “爸,您看我需要人陪吗?”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可笑、最荒谬的理由。 “多一个人作伴哪里不好了?” “你忘了我有未婚妻了吗?” “儿子啊,我们知道你有未婚妻,但毕竟你们只是订婚,如果费丽现在就住进来……”盂雅菁和骆琳交换了心知肚明的一眼,“别人会讲话的。” “妈,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我们要考虑到费丽的名声啊!” “那骆琳又怎么说?”褚志杰抓到话柄,立刻举一反三的问,“她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吗?” “小琳就像我们的家人,她是妹妹啊!”褚冠仁怜爱的看骆琳一眼。 “爸,你没搞错吧?!” “你才搞不清楚。” “我每天早出晚归,沈妈又每天都会来,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陪。”褚志杰的目光扫过骆琳,“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必了。” “但是干妈觉得我该来。”她甜甜的说。 “你是怎么把我妈弄得头脑不清的?” “儿子,称怎么这么说!小琳是在帮我们照料你。” 看清她眼中的坚决与勇往直前,他当然可以将她拒于门外,毕竟只要他严词拒绝,父母也不会有意见,但是……他就是无法狠下心对她。 “骆琳,你确定你要留下来照顾我?” “说陪伴会比较贴切。”她回他。 “骆伯伯、骆妈妈也同意?” “他们相信你啊,你就像哥哥。”骆琳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你真的不怕你的名声受损?”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褚志杰是抓得到她的语病,但没有继续借题发挥。原来每个人都有双重标准,对别人和对自己是完全的不同,他认了。 “好吧!既然你觉得可以,那么由你去了。” “万岁!”骆琳跳起来欢呼。 “先告诉你,如果两、三天你就觉得无聊,欢迎你随时离去。”褚志杰替她找好台阶。 “我才不会无聊。” “咱们走着瞧。” 在开车去机场的途中,褚志杰特别沉默,没有再开口,只专心的开他的车。 “儿子,你很生气?”盂雅菁打破沉默。 “我没什么气好生。” “小琳对你的那份心,我不是看不出来,我知道费丽已是你的未婚妻,以后会进我们家的门,但比起小琳……”孟雅菁讲的是真心话,“她总少了份贴心和窝心。” “那是因为骆琳和你们相处的时间较久。”褚志杰替未婚妻讲话。 “是啊!十八年而已。”孟雅菁轻轻的叹了口气。 “妈……”褚志杰真想把车子辗到一百五十,但又怕吓到两个老人家。 “志杰,你妈说得没有错,小琳就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从她出生第一天,我和你妈就去医院看过她,也喜爱上她,别说她想住个一个月,就算她想住一辈子,我都求之不得。”褚冠仁对骆琳是视如己出。 “爸,她只是嘴甜。” “你的嘴甜得起来吗?” “我是男人啊!” “我却一直想要个会撒娇、会使性子、会嘟嘴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小琳的第一个芭比娃娃是我送的,你骆伯伯差一点就因此和我翻脸。”褚冠仁得意的哈哈大笑,脸上有着纯然的骄傲。 “爸,我不知道你……”褚志杰叹了口气。 “儿子,我们爱她。” “但也不能任她为所欲为!” “小琳是哪里碍到你了?”孟雅菁不解,“我们家那么大,多一个人住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而且我还要谢谢小琳肯去替我们看家。” “爸……”褚志杰认栽了。 “好好对小琳,如果你敢欺负她……” ※※※ 一听到开门声,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骆琳立刻关上电视,然后飞也似的冲到玄关,将褚志杰手上的公事包抢过,只差没有像日本女人般跪下递拖鞋给他。 “沈妈今天做了咖哩饭,她说只要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就可以吃。来一盘吧!” 她像个小妻子般问他。 “现在是凌晨一点。”褚志杰没好气的道。 “消夜啊!” “我不饿。”他抢回了自己的公事包,朝房间的方向走。 “那我泡杯茶?”她跟在他身后热心的问。 “我不渴。” “吃点水果好吗?沈妈切了……” “我什么都不想吃。”他打断她的话。 “你很不合作耶!”她实在受够了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今天褚伯伯|Qī|shu|ωang|、褚妈妈才出门,你居然就……” “可惜他们现在在飞机上,你不能打电话向他们告状,而且远水也救不了近火。”他嘲笑道,心中暗想:如果他够无情、够冷酷,搞不好明天一早她就会收拾行李回家,她这个大小姐是很娇贵的。 但是他低估了她的决心和毅力。 骆琳讨好的开口,“你一定想先洗个澡,我去放水……” “我习惯淋浴。”褚志杰瞄了她一下。 “那……我帮你按摩。”她再提议。 他听了一惊,“骆琳,你没说错吧!” “我是说你洗完澡之后。”她狠瞪他一眼。 “但我没有按摩的习惯。”他不领情。 “那……我陪你一起看资料,我看你的公事包都快挤爆了!”她刚提过,真的好重、好重哦! “我喜欢一个人。” “我保证不会吵你。”她举起手发誓。 “骆琳,你现在已经很吵了。” “我保证等一下我会一言不发。”她坚持不愿放弃。 “我不需要人陪伴。” “记得刚念国中时,你常常陪我一起看书看到半夜……”骆琳企图用以前的事来软化他,“我的数学很差,如果不是靠你,只怕连及格都困难,还有物理、化学那些硬邦邦的科目。” “你根本都不用心,只想混、应付了事,要不是骆芬放弃了,任你自生自灭,你以为我于么要陪你挑灯苦读?现在你都考上大学了,却又准备浪费一年。”褚志杰摇头,走进房间。 “我才十八岁,想念书还怕没时间吗?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在人家的伤口上洒盐巴,把我惹火了,我念个博士气死你。”她跟进房间,一副他小题大做的摸样。 “你要能念到博士,我就……”他给她一个冷笑,“打一辈子光棍。” “谁叫你打光棍?!”她可不同意,“我还等着要嫁你呢!何况女孩子念太多书会给男生压力、容易把男生吓跑。” “你……”他输了。 “我答应你会把大学念完。” “你不休学了?”褚志杰心中一阵惊喜。 “只是会晚一年开始念。”骆琳心意已决。 他没辙了,伸手指了指房门,“出去吧!我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你不要再烦我。” “你明天早上要吃什么?”她像是服务生在等他点餐似的。 “我不吃。” “你要吃。” “你很烦!” “褚志杰,我从来没有替任何人准备过早餐,你是第一个哦!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褚伯伯、褚妈妈把你托给了我,我当然要尽责啊!”她抬出她的王牌。 “骆琳,你真的这么坚持?” “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她任性道。 他突然半眯起眼,两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警告似的看着她。 “你真以为你能予取予求?”褚志杰冷峻的问她。 “那你轰我出去啊!”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轰啊!” 他们四目相交,在空气中擦出火花。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轰她出去,可是他也不能任她气焰高涨,她不能再当自己是小公主、小宝贝,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巴结她、讨好她、哄她开心。 “骆琳,我可以要费丽也搬进来。”他突然想到的恐吓她。 “不行!”骆琳马上摇头。 “我说行就行。” “你们……”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你们还没有结婚,不可以、不可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笑话!”他只有这两个字给她。 “如果她搬进来……我保证会闹得你鸡犬不宁、鸡飞狗跳、天下大乱、永无宁日、不得好死。”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就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骆琳……”他放过她的下巴,挫折的一叹。 “不吃早餐就不吃早餐,我还省事。”她一张小嘴翘得老高。 “我介绍一些优秀的男生给你认识好不好?” “你要拉皮条啊?”她讽道。 “你在胡说什么?!” “我只要你啦!” “骆琳,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他真想将她大卸八块。 骆琳不想把他逼紧,知道见好就要收,“祝你一夜好眠、作个美梦。” “我会失眠,而且绝对会作恶梦!”他控制不住的吼。 “我可以讲”床边故事“听。”她朝他嫣然一笑。 “你干脆直接下地狱算了!” ※※※ 只要是人,不管男人、女人都会吃醋,费丽自然也不例外,但好在她多了一丁点的理性,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发脾气,她知道女人只要能多沉住一分气,就比其他女人多上一分的胜算。 问了褚志杰的秘书,知道他中午既不必开会也不必和客户吃饭,于是她带了大饭店师傅所做的便当,决定当个称职的未婚妻。这年头外面的女人都像鲨鱼,全都既凶又不择手段的觅食,难保不会抢了她的。 她这番举动他自是觉得温馨又感动,确定她已吃过后,就迳自吃了起来。 “志杰,你家里是不是有其他女人?”费丽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问。 “其他女人?”褚志杰一下子没有会意过来。 “我知道你们家有个佣人沈妈,但她不是都六点就下班回家了吗?” “没错啊!” “而且那声音像年轻女生的,不可能是沈妈。”她说出重点。 褚志杰倏地想起这两天一连串的事忙下来,他竟然忘了向她提有关骆琳的事。 “我可以解释……” “志杰,不是我不相信你,也不是我爱刺探,昨晚你可能开会手机关机,我拨到你家,结果……”她微微一笑,“一时我也没有多问那个女生什么,是挂了电话才觉得怪怪的。” “她是骆琳。”他坦荡荡道。 “骆琳是谁?她为什么在你家?” “说来话长……”他苦笑着放下筷子。 “你说没关系,今天下午我有空。”她可是有备而来。虽然她不是醋桶,但也不想哪天被人抛弃了还莫名其妙。 他先喝了口茶,才简单的交代骆家和他家的渊源及交情。 但费丽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她唯一在意的是骆琳为什么要在他父母不在时去住他家,就算她只有十八岁,就算她一出娘胎就和褚家结下不解之缘,她还是没有道理去住他那。 “志杰,你不觉得怪吗?”她表情沉重。 “不会吧!”褚志杰昧着良心回答。 “她自己没有家吗!” “当然有。” “那她住你那想干什么?” “她想替我爸、妈……”他想着该如何自圆其说,“看管我,她就像是我的妹妹,管家婆一个。” “但你有我。”她还是无法理解,“你有我这个未婚妻,我可以去照顾你啊!” “这不太好吧!” “我们已经订了婚。”她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这事怎么说都有玄机在,“就算我们没有订婚,这年头同居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我父母很传统,你应该了解。”褚志杰只好把父母搬出来,“他们是属于保守派的。” “感觉有点可笑又荒诞。” “费丽,只是一个月而已,而且我早出晚归也不见得和她会碰上面。”他又说了谎。其实每天不管再晚,骆琳都会等他回家。 “那更说不通了,她是想干么?” “只是陪伴我而已。” “这种事该交给我才对吧!” “费丽……他不想小事变成大事,”骆琳喜欢这样就由她,反正也不是一年或是十年,加上她已经得到我父母的同意,我没有理由叫她回家。“ “你不站在我这边?”费丽感到意外。 “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要见她。”她一脸气呼呼的,“我们订婚那天她有来吗?” “没有,她……人刚好不舒服。”说完,连他都觉得这借口没有说服力。 “这么巧!”费丽更加的怀疑了。 “费丽,我不反对你去找骆琳,我还希望你们两个能当好朋友、好姐妹。我父母把她当女儿看,所以如果你能和她和平相处,甚至让她喜欢你,那么……我父母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褚志杰暗示她。 “你是说我得讨好那个女生?” “至少不要与她为敌。” “你父母真的那么疼她、爱她?” “他们没有女儿嘛!” “那他们很快会有我这个女儿啊!”她不服输的说,“女婿是半子,那么媳妇也算半个女儿了,我不会再让她便宜占尽。” “费丽,你不了解……”听完她的话,他食欲全失。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 习惯了再晚骆琳都会等门,所以当室内一片黑暗、完全静悄悄时,褚志杰立刻觉得不对劲。难道她受不了回家了。 想着他往客房走去,打算她真离开了,要打通电话去骆家确认。 但客房的门只是掩上,所以从门外的走廊可以窥见里面,这会骆琳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倏湿毛巾,看起来好像生病了,于是他想也不想的推开门进入。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头有点痛。”她声音懒懒的。 他先拿掉她额头上的毛巾,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表情有点担忧。 “你在发烧!” “我有吃了颗头痛药。” “你根本不知道发烧的原因是什么,光吃头痛药并不能解决问题的。”他当机立断的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但现在都大半夜了……”骆琳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痛、在酸o “我们去急诊。” “很麻烦耶!” “你都不舒服了还嫌麻烦。”褚志杰打量了下她。见她穿着一件大T恤和一条短裤,所以只要加上一件薄外套就可以出门了。 “起来吧!” “但是急诊通常又是验尿、抽血,又要打点滴的,我不喜欢。”她还在挣扎。 “没有人喜欢,可那是基本检查。” “其实只要你陪着我就可以了。” “骆琳,我不是医生。” “但是你比医生还管用。”她对他傻笑,眼神有些涣散,“只要你在我身边照顾我,我很快便会退烧。” 褚志杰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脱下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接着他双手绕到她的身下,抱起了她。 “抱住我的脖子。”他命令她。 “你上了一天班,我还这么麻烦你……”骆琳感到内疚、良心不安。 “那看完病,我送你回你家。” “不要。”她倏地抱牢他。 “你啊……”褚志杰抱着她往外走。还记得那年她读小六,刚好骆家夫妇出国,骆芬打了电话向他求救,也是他半夜抱着闹肠胃炎、又吐又拉的她去医院。 “我还要回来这里。”她坚持。 到了医院,为了查明发烧的原因,果然是又抽血、又验尿,本来还要打点滴,可是她宁死不从,所以只打了剂退烧针,然后拿了药,隔天再回医院复诊。 上了车,褚志杰忍不住再问一次,“你家有骆芬、有骆妈妈可以照顾你,你真的不回去?” “不。” “我可不会为了你放假一天。”他狠心道。 “沈妈可以照顾我。” “骆琳,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只要你不叫我回家。” 褚志杰望着她,发现即使生着病、发着高烧,她仍是很漂亮、很栗悍。 他几乎是从她出生看到现在,以前她总爱跟在他和骆芬的背后,像是他们的影子,去哪都不能撇下她,不然她和你没完没了。然而,那次的私奔却让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把她当是小女孩了。 “明天我会在家。”他突然说。 “真的!”骆琳感觉喉咙开始有点痛,声音也哑哑的,“你要在家陪我?” “费丽也会在。”他淡淡说。 “什么?!”她忽地表情一僵。 “她知道你住在我们家后,一直想看看你,既然你人不舒服,她更应该来照顾你,毕竟你就像我们褚家的女儿。”褚志杰希望这么说她会知难而退。 “你不怕我病情加重?”骆琳一脸委屈。 “我和她一起照顾你,你只会更快速复原。” “褚志杰,你的血一定是冷的。” “骆琳……” “亏我这么爱你。”她喃喃低语,“难怪会有真心换绝情这首歌,果然是特别为你这种人所写的。” “有天你会清醒的。”说完他发动车子。 “哪天你才会了解我的一片真心?” 回到了家,把车停妥之后,他替她打开车门要她下车。“我走不动。”她赖在车上。 “骆琳,你没有这么虚弱。”“背我!”“你当你还在念小学六年级。”“我要重温那美好的记忆。”骆琳亦没有忘,那一晚虽然又吐又泣,但她却觉得好幸福,“求求你……” 褚志杰明知不该答应她,但却也无法拒绝。她惊人的坚持令人没辙,如果不背她,只怕她会一辈子坐在他的车里。于是—— 他背了。 第四章 沈妈弄好了晚餐,所以骆琳、费丽、褚志杰三个人只需要坐下来享受美食就可以了。 而今天骆琳所有的感冒症状都跑出来——咳嗽、流鼻水、打喷涕,且显然她很高兴把这些状况带到餐桌上。 褚志杰的感觉是无所谓,但费丽几乎不太敢吃、不太敢挟菜,好像骆琳带来了多大量的病菌,更怕没有公筷的这一顿饭吃下来,她明天也要到医院挂病号。 “费小姐,你在节食吗?”骆琳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并用着较疏远的称呼唤费丽。 “我不是很饿。”费丽微笑回答。 “像我虽然感冒了,可是胃口还不错哦!”骆琳故意这一盘夹夹、那一盘吃吃。 “骆琳,你想吃什么看好了再夹。”褚志杰责备道。 “我在找我喜欢的菜啊!” “你还挑食?!而且这种动作很没有教养。” 骆琳一听放下筷子,赌气的不吃了,然后拿起面纸粗鲁的擦着自己的鼻子。 “你当你几岁了,还使性子。”他不客气的继续批评。 “我都不吃了,你还唠叨些什么?” “你的态度需要改进。” “是!大人。”骆琳冷冷道。 费丽忍不住拉了拉褚志杰的衣袖。在她眼中,骆琳只是一个爱闹脾气、长不大的小鬼,她本来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及不可告人的事,但她好像多虑了。 “志杰,你的态度才需要改进,你不要对小琳这么凶嘛,她人不舒服耶!”她佯装贴心。 “她只是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 “你不能这么说。”费丽拍了下他的手臂,与他打情骂俏。 骆琳虽然年轻,但还不至于无知,她看得出费丽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费小姐,你要好好再考虑一下,婚订了是可以解除,但褚志杰可不是一个体贴的人哦!”骆琳边说边咳的。 “骆琳!”褚志杰盯着她。 “这是事实。” 费丽好歹也见过一些世面、有点生活历练,才不会被一个小鬼难倒。 “小琳,那你一定很了解志杰了。”她在说到志杰两个字时,语气特别的甜蜜。 “应该是吧!我认识他有十八年了。”骆琳回了褚志杰一眼。 “那你说说看他有那些缺点。” “你真想知道?不怕知道了后心碎。” “骆琳!”闻言,褚志杰哭笑不得。 “我想我没有心脏病,可以承受得了。”费丽给了他一记爱的凝视。 “那就不怪我了,是你自己要问、要知道的。” “我洗耳恭听。” “冷酷、恶劣。”骆琳一脸无动于衷的说出。 “会吗旷费丽不相信。 “没有感情、麻木不仁。” “这一点…。”“ “是个木头。” “你是指……” “食古不化、心狠手辣。” “小琳,我不懂……” “白自。” “白目?!”费丽惊讶不已“自以为是、不知变通,脑袋里灌了水泥,一颗心是铁打的,眼睛只有装饰用途……其实还有很多,但我得先去查查字典,找一些合乎他缺点的成语。”骆琳朝两人甜笑了下,“专门伤人的心。” 褚志杰应该暴跳如雷,但是他没有,甚至还忍俊不禁的笑了,“所以我说任何人都该把握机会多读点书,不要自毁前程。” 骆琳闻言马上补允,“我还忘了喋喋不休、倚老卖老……” “小琳,我想你已经说很多了。”费丽不敢再往不听,“你的褚哥哥不是这么一无是处吧!” “褚哥哥?”骆琳一个冷哼。 “你……”费丽一脸尴尬。 “我从来没把他当哥哥。” “骆琳!”褚志杰喝斥,实在没把握她会说出什么或是做出什么。 “我是把他当偶像。”骆琳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他是神、是英雄,是我心目中的上帝啦!” “骆琳……”褚志杰顿觉得自己被彻底的羞辱。 “但你刚刚说出他那么多的缺点。”费丽真的迷糊了,也开始觉得她不简单,想来是自己太大意低估了她。 “是啊!我对他的感觉是爱恨交加,也就是又爱又恨。”骆琳故作可怜兮兮的说。 “够了!”褚志杰真的吃不下去了,“骆琳,你给我回房间休息。” “但我还很饿。”她故意和他唱反调。 “那你一个人慢慢吃,我先送费丽回家。”褚志杰倏地拉着身旁的未婚妻站了起来。 “慢走,不送了!”骆琳笑着看向费丽,“常来哦!” 看着她的笑容,不知怎地,费丽突然打了个冷颤。 ※※※ 站在费丽的家门前,褚志杰拒绝她邀他进去坐的请求。 “志杰,你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有些不悦,“你好歹进去打个招呼,和我的爸妈聊个几句,不要订了婚之后就下当一回事。” “费丽,骆琳现在生病,让她一个人在家不太好。”他归心似箭。 “你也说她只是感冒。” “但我怕她会忘了吃药。” “她十八岁,可以照顾自己了。” “不,我有责任。” “责任?”一个晚上的不满和刺激,这会一古脑的爆发出来,“志杰,她已经不包尿片,也不需要人家再喂她奶了。难道她说的是真的,你的眼睛只有装饰用途?” “费丽!”褚志杰闻言气结。 “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都已经起了头,那她就干脆一点,“你们之间……” “我和骆琳没怎样。”她话没说完,他已急忙否认。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但是……” “费丽,不要疑神疑鬼。” “但她说她对你爱恨交加。” “小孩子的话……” “志杰,她已经是女孩不是小孩子了。”费丽忽然发现骆琳说的很多话都是对的,“你真的脑袋里装了水泥,你真的食古不化又白目?” “费丽,你居然和骆琳一个鼻孔出气。”他万万没有想到骆琳的威力这么可怕。 “她说的没错啊!她是真的了解你。” 褚志杰不吭声。 “她比我了解你。”她忍不住的怒吼。 “我不想和你辩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早知道你这么容易被影响,我就不让你和骆琳见面。”他冷冷的说。 “这不是我的问题。” “那么是我的问题喽?” “志杰……”费丽这才发觉他们是在吵架。而从他们认识到订婚,都没有真正的吵架过,他们一向都观念—致、做法一致。 “费丽,我不想和你起冲突,真的不想。”他高举双手,懒得再和她吵,“我真的必须回去照顾骆琳了,昨夜她还发了高烧,你也知道,有时即使是小感冒也会要人命。” “也好,你是该尽到做哥哥的责任。”她也退让一步。 “谢谢你的谅解。” “明天我若有空,我替你去照顾她。” “你真想去?!”褚志杰揶揄的问。 “我……”她迟疑了下。 “有沈妈在,不用麻烦你了。” “她真的要在你那住一个月?” “看她自己的决定了。” 她知道当然不可能去赶骆琳,但是……她忍不住在心中盘算起来,一定有其他办法。 ※※※ 费文的人和他的名字正好目反,严厉、阳刚、粗犷,当他不说话、不笑时,有种吓死人不偿命的凶恶气势,他脑袋精明、做事有魄力,是个掌理大事业的角色。 见妹妹出现在办公室时,他没有露出任何宠爱、手足之间的亲情,反而像公事公办的直来直往。 “你怎么会来?” “哥,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费丽也是有话直说,不敢浪费哥哥的宝贵时间。 “没有。” “那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他简洁的问。 “帮我去追褚志杰的妹妹。” “费丽,你疯了吗?志杰是独生于。” “没错!这个妹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地位非常的重要。”想了几天,她总算想出了这个方法。 。我为什么要追她?“他实际的问。 “这样她就不会去烦志杰。” “什么意思?” “哥,你帮我就是了。”费丽本想向哥哥撒娇,但想想自己也有点年纪了,若真撒娇起来,只怕哥哥会恶心、反胃。“如果不是情况严重……” “讲清楚一点。”费文不想处在状况外,“你叫我去追一个我完全没有见过、不认识的人,你想有这个可能吗?我的脑筋又没有问题。” “哥,这个骆琳很漂亮。” “漂亮的女人满街都是。” “还很年轻。” “多年轻?”他皱了不屑,“不会未成年吧?” “成年了,刚好十八岁。倚丽、活泼、阳光型的美少女,绝对是个辣妹。”费丽净说骆琳的优点,就怕哥哥不肯点头。 “太小了吧!我都快三十岁了。” “哥,年龄不是问题。”她不断说服。 “但我不喜欢”青苹果“。” “青苹果有青苹果的好滋味。” “费丽,事情真的这么……” “哥,等你见到骆琳,你一定会心动的。” “真的吗?” “我要你分散她的注意力,要她转移目标。哥,很多女生喜欢你这种硬汉型的男人,可以给女性绝对的安全感和保护,只要你出马,我相信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刀而解。”费丽简直是把哥哥给捧上了天。 “听你说的天花乱坠,不答应好像对不起自己。”费文点点头。 “那都这是事实。”她终于放心的笑了。 “那我就会会这个女孩了!” ※※※ 骆琳感冒好了,借口在家闷得慌,想要每天跟褚志杰到公司上班,而且不放弃的一天照三餐问,明显对他疲劳轰炸。 “你去公司要干什么?”他的耐性真的快用光了,“你会什么?” “我总可以跑跑腿吧?!” “公司有工读小妹。” “那我当你的私人助理。”她兴奋的说。 “你够格吗?”他不客气的问。 “我可以学啊!” “我已经有秘书了。” “反正我不支薪,随便你安排我做什么!”她在他的身边走来走去,根本不让他有片刻的安宁。 “骆琳,明天一早我要开主管会议,必须先熟读一些资料,下个星期还得到美国一趟,有很多事要做,你别再闹了!”他的脸色愈来愈沉。。 “那我陪你去美国!”她主动提议。 “我不是去玩。”他暗暗叹了口气。 “我大阿姨在那里,我们可以去找我大阿姨。” “那你何不直接去或是跟团?我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根本不可能有时间陪你,骆琳,拜托你长大一点嘛!”褚志杰打开公事包,从里面拿出了好几叠卷宗。 “我是不是很惹人嫌?”骆琳站在他桌旁,垂着头,双手平放在身侧,一副犯了错,等着要被处罚的可怜状。 “骆琳……”她的反应令他想砸卷宗。 “你是不是把我当病菌?” “我只是在忙。骆琳,现在可不比以前,以前我还是学生时,有比较多的时间可以陪你玩、陪你疯,但现在我有很多的正事要做。”他试着平静的和她说。 “所以我要帮你啊!”她逮到机会就提。 “你只要不吵我就是帮我。” “以前……”她嘟着嘴开始说从前,“骆芬嫌我烦,总是你陪我,骆芬赶我出她房间时,总是你哄着大哭的我,每年我的生日,你总不忘送我礼物,你一直都对我好好。” “但是很多事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褚志杰抚了下她的手臂,要她别这么忧郁,“你已经长大了。” “我还是需要你的关心、呵护。” “我还是会那么做,可是你不能逼得我喘不过气来。”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你的意思是,我让你感觉窒息?”骆琳差点没跳起来,跟睛瞠得大大的。 “不要这么文艺腔好不好。” “但你明明说我让你快活不下去。” “我没有活不下去。” “可是你很痛苦。” “我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她从小就难搞得要命。 “如果你坚持……”她的语调带着鼻音,眼中也盈着一层薄雾,仿佛泪水随时会夺眶而出,“我可以现在马上离开,至于放在你家的东西,等明天你不在时我再去打包。” “骆琳……”褚志杰陷入两难。 “我会永远的消失在你面前。” “你这算威胁还是承诺?” “我不要你讨厌我。” 他倏地站起身,不带任何色彩的把她拥进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他只想安慰她、令她好过,可是……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有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感觉,心竟不规则的跳着。 轻轻将她推开一些,他低头望着她清丽的脸孔,及深沉如海洋般的黑眸,嗅着她刚洗完澡带着玫瑰花的香气……恍惚中他一个惊醒,神色骤改,立即把她推离。 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怎么能有这种感觉? “你……”骆琳看着他,心中传来一阵痛楚。本来她还感觉到来自他的善意、温暖,但不到三秒钟,就又消失了。 “骆琳,你不必马上走,可是也请你给我一些属于自己私人的时间。” 骆琳把双手插入短裤裤袋,心神紊乱的看着他,“可以跟你去上班吗?拜托啦!” “你……” “帮你倒茶、买中餐也行。” “你真的这么坚持?” “打死不退。” “那……你来吧!”褚志杰再次竖白旗。 ※※※ 根据贽丽的情报,费文得知那个叫她备戚威胁的女孩,已跟着褚志杰到公司上班,而他也觉得是该会会她的时候了,毕竟这年头的跟屁虫应该算是稀有动物。 中午褚志杰并没有在办公室里,倒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孩正坐在他的大办公桌吃着便当,然而看到他,却仍一脸老神在在。 “你有事?”骆琳亲切的问。 “褚志杰不在?”费文随口问。 他虽然看起来凶凶的,好像随时要骂人或是修理人,但她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他。 “你是谁?” “你又是谁?”他上前一步。 “骆琳。”她报上名。 “费文。” “你是……”她脑筋转得很快,“费小姐的哥哥或是和她有关系的人?” “哥哥。” “你好。”她并没有起身,只筒短的打了声招呼。 “你是褚志杰的……”费文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朋友。”骆琳回答的含糊。 “哪一种的朋友?” “费先生,你在调查局工作吗?” “不!我和志杰是同业。” “很好,我和褚志杰也算是……亲人。” “妹妹吗?”他试探的问,“志杰是独子,一定很希望自己有个妹妹。” “是啊!我还希望自己有八个哥哥。”骆琳故意夸张的说,并且大大叹了一声,“可惜我只有一个姐姐的命,除非我爸在外面有私生子,这样我说不定就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 她犀利、火辣的言词,让费文真是打从心里佩服。瞧她年纪轻轻,便颇有大将之风,只可惜……她不是他的类型。 “你看起来很年轻,多大了呢?” “问女孩子的年龄非常不礼貌吧!” “你怎么没在读书?” “那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 “骆琳。”他顿了下才开口,“我没有什么目的或企图,只是想让你知道,志杰的未婚妻是我妹妹,以后会和志杰过一辈子的也是我妹妹,很多事已经是改变不了的。” “费先生,这算是呛声吗?”说完,骆琳把筷子咬在嘴里。 “不,我不会欺负一个小女生,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费文露出亲切的笑容。 “那我要谢谢你的提醒了。” “骆琳,其实你很坦率、可爱。” “想追我太迟了。” “我不想追你,只是要你搞清楚。”他露齿一笑。 “费先生,不是只有你有妹妹,我也有一个姐姐,必要时……我也可以请她拜访你,和你好好的聊一聊、问候你一下。”她向来是输人不输阵的,“如果你以为我会夹着尾巴闪人,那你还真是不了解我。” “所以我今天是白来了?” “不会啊!至少让我见识到你和费姐的手足情深,回去我要和我姐姐好好的检讨一下。” “你很辣哦!” “你才凶呢!” “看来我们会再见面。” “我很期待。” 一番唇舌交战后,费文知道妹妹有了麻烦,只是不知道这麻烦有没有解决的一天。这骆琳真的是一个难缠的小女生,他领教了,真的领教了! 第五章 盖上了行李箱,褚志杰准备搭晚班的飞机到美国。他早跟费丽讲好不用送行,至于骆琳,她这两天都没提到任何有关他要去美国的事,他想她应该忘了,不过忘了也好,省得他麻烦。 然而,就在他提着行李出房间时,骆琳也拖着一个行李箱来到他的房间口。 “骆琳,你这是……” “我要和你一起去美国。”她一脸兴奋的说。 “你别闹了,这可不是去高雄或是澎湖那么简单。”他在心中暗叹一口气。 “我没在闹,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机票?” “你的美国签证呢?”褚志杰看了眼手表。幸好还有一点时间,他还可以和她周旋、安抚她。 前年就签过了,有五年的期效。“ “你和我同一架班机?” “是啊!我早问过你的秘书了。” “饭店呢?” “和你一起住啊!”骆琳露出梦幻的表情,好像她的人生至此已然满足,“我都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出发去机场、一起搭机、住同一家饭店、睡同一个房间,再一起回台湾。” 褚志杰没想到她可以闷不吭声的把事情都办妥,而且杀他个措手不及。不过她若以为他会就此无法招架、拿她没辙,她就错了。 “不!”他很严肃的拒绝。 “不?”她不满。 “我不会带你去美国。” “但我有机票、签证。” “那是你的事。”他坚决的道,“骆琳,我是去美国谈公事,不是要去玩,你以为这是在演电影吗?” “但我保证绝不会烦你。我的英文还不错,你去谈事情时,我可以自己四处去逛。”骆琳郑重向他保证。 “不可能,我不要多操这个心。”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你可以不必去的;” “但我想去。”她仍不放弃,“而且我已经都安排、计划好了,更何况……” 她得意扬扬的看着他,“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上飞机,我要去就是要去。” “你以为你真能一意孤行?” “反正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她上前勾住他的手臂,“去美国是我的自由,我们刚巧同一架班机,又正好划到相邻的座位,你也不必跟你那个未婚妻报备。” “不错,你没忘记还有个费丽。”他一脸赞许。 “那我们出发吧!上机前还可以先喝杯咖啡。”骆琳以为一切OK了,嘴角挂着胜利的笑容。 “骆琳,没有用。”褚志杰摇摇头。 “又怎么了?” “即使我们一起去了机场,我也不会和你坐相邻的座位,即使进入了美国领土,我也不会管你,你要住那里就住那里,但绝不会是和我同一个房间。听好了,我不会理你。”他必须狠下心,不能有妇人之仁。 “你不敢不理我。”她有恃无恐。 “那你试试啊!”他甩掉她的手。 “我们的交情……” “骆琳。”他打断她的话,“我们当然有交情,而且还把你视为一家人,但这不代表你能无法无天、无理取闹。” “褚志杰,我对你的心……” “你早晚会走出那虚幻、不切实际的想法。”褚志杰告诉自己必须让她死心。 “你嘲笑我。”她的心冷了。 “我没有嘲笑你,只是想告诉你,你在这也住了两、三个星期,你觉得有任何事改变吗?”说完,他看了看表。“没时间了。” 骆琳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不知为何,她的反应令他有点心慌,但表面上他仍是按兵不动。总要让她痛这么一次的。 “我真的不能跟?”一会之后,她终于开口,可是眼神与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我说过了。” “我真的改变不了任何事?” “你只是在浪费你的大好时光。” “但感情事,覆水难收啊!” “骆琳,长大吧!” 此刻,骆琳的心中仿佛一阵寒风掠过,她倏地清醒了,终于,她发觉了自己有多不堪、多可悲、多令人厌。褚志杰根本把她当是无理取闹、只会哭着要糖吃的小孩,而现在他甚至不想再安抚她。 趁现在还可以忍住不在他面前崩溃,还能保有最后一点尊严,她是该潇洒的离开,反正东西也刚巧都打点妥当……真是可怕又可怜的巧合。 于是,她拿起了行李箱。 褚志杰误以为她还是听不懂他的话,气怒的道:“我不会带你……” “我要回家了!”她这会反而心情轻松不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去美国,你已经让我看清自己了。” “骆琳。”听她这么说,褚志杰一丝解脱感都没有,反而觉得心情沉痛。难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受她影响了?! “一路顺风。”骆琳对他微微一笑。 “你真的要回家了?”褚志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难道你要我再住下来?” “当然……” “当然不希望。”她顺口帮他接话,“所以麻烦精要回家了,她认输!” “骆琳……”想到她要离开,他的心痛加剧。 “飞机不会等你哦!”她哽啊的提醒。 “我……等我从美国回来后我们再谈。”他不舍的看着她。 “谈什么?” “就是谈谈。” “何必浪费时间。” “你一定要这么磨人吗?” “我想通了。”她苦涩的笑了,“这样不好吗?你没有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如果你是真的想通……”。 “我是。”骆琳不等他说完,抢着道。 “那……”这一瞬间,他突然不想去美国了,只想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告诉她一切没事,一点也不需要难过、伤心。可是……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她要回家了,而这段时间他们也相安无事,但该死的,他为什么会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再见了!”在这一刻,她的心已死。 ※※※ 骆芬当了十八年的姐姐,从来不曾见妹妹哭得如此肝肠寸断、呼天抢地的,好像她这一辈子的所有眼泪,在这一次要一次流光似的。 拧了条湿毛巾给骆琳,她本来想打通电话给褚志杰,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再看眼妹妹的行李箱,确定她不再哭后,她才开口。 “要回来住了。” “嗯!”骆琳把湿毛巾往桌上一扔。 “褚志杰呢?怎么没追过来。” “他追过来要做什么?”被触碰到伤处,骆琳|Qī|shu|ωang|的心又是一阵痛,“他现在人应该在机场。” “所以你才回来。” “不,我回来是因为一切已经玩完了。” “你竖白旗了?” “对!我输了。” “骆琳。”骆芬也替妹妹感到难过,好歹她也是一片真心在对褚志杰,“其实看远一点,真正的赢家是你。” “我?!” “褚志杰已经订婚了,既搞你可以想通的不再作茧自缚,那么赢家当然是你。 你才十八岁,聪明又美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褚志杰的拒绝是救了你。“ “姐,你真会安慰人。” “那就回学校念书吧!现在还来得及。” “我说了要晚一年念,就要晚一年念。”骆琳坚持。 “那你这段时间要做什么?” “找工作。” “骆琳,”骆芬一叹,“你不知道现实的社会有多恐怖,给你的零用钱不是都够用,不必再去吃苦了。” “但我总要长大。” “你可以等念完书……” 骆琳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姐姐的话,“我不想什么都得等念完书,而且我早晚要踏进社会,不管它是不是会吃人不吐骨头。” “那我们公司缺……”姐 “姐,你们公司是外商公司,我能做什么?”跟在褚志杰身边上了一、两个星期的班之后,骆琳才发现自己连花瓶都当不好,就算是当工读小妹也都要讲能力及实力,不然照样混不下去。 “反正有我罩你。” “但我不要你罩,我要靠自己。” “骆琳,你真是天真的可以。”骆芬不想浪费口水再劝了,“好吧!你就自己出去闯闯。” “不要看不起我。” “我只有你一个妹妹,看不起你我会比较高兴吗?”骆芬瞪了她一眼。 “反正我要出去闯,要证明我自己。”骆琳一脸志气高昂,“我要褚志杰后悔!” “你还是摆脱不掉对他的感觉。”骆芬摇摇头。 “但起码我不再作贱自己。” “你形容词用的真毒。”。 “我还要证明给费家兄妹看,我虽然年轻、没有人生经历,但我也不是他们能等闲视之的人。”骆琳决定替自己出一口气。 “怎么扯上了费家兄妹?”骆芬可不会坐视妹妹被外人欺负。 骆琳想了一下,才把费文找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居然有这回事。”骆芬听了相当不爽。 “他没有很凶啦!” “但他明明是在给你下马威。” “反正我既不怕他也没有吓得双脚发软,更何况他只是护妹心切。”骆琳中肯的说。 “总之他就不要惹到我们。” 骆琳拍了拍姐姐的背,“反正我要自立自强,我不要再当花痴了。” ※※※ 一从美国返台,褚志杰便听说骆琳在PUB打工的事,他实在没料到她会放着好好的书不念,跑去打工。 而且居然是跑去PUB那种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丛聚的地方当服务生。到底骆家的人都在想什么?竟由着她胡作非为。 公司的事稍稍交代后,他马上到骆琳工作的PUB。心中暗自打算,即使是用拖的,他都要把她带走。 骆琳没料到他会来此,再次见到褚志杰,虽然感到心痛,可是她已学会伪装。 在带位的人领他人座后,她拿着价目表面无表情的走到他桌边。 “先生,你好,要点些什么?”她恭敬的把价目表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骆琳,你赢了!”他也不拖泥带水的直说,“你可以到我公司上班。” “谢谢!但我已有工作了。”她客气的回绝。 “在这家PUB里当服务生?”褚志杰一脸不认同。 “我不偷不抢的,是哪里不对了?”骆琳冷漠的问。“快点点东西啦!我们老板已经在看我了。”说着她瞄瞄肥台的方向。 “你真要这么玩下去?”他亦冷冷的问。 “错,我已经不和你玩了!” “骆琳我一下飞机知道你在这里上班就立刻赶来,连费丽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呢!”他使出柔情攻势。 “这代表……”她故作无知。 “我很重视你!” “还有呢?” “你是我妹妹,所以我……” “如果你不点东西,那我要走了。”她一副和他多说无益的表情,“如果连我爸、我妈、我姐都阻止不了我,你凭什么以为你来就有用?” “骆琳,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刁钻、不讲道理。” “你很无聊耶,这些话我都已经听过了。” “那就跟我回去。” “你当这里是酒店还是妓院?你以为我是被逼来这里上班,然后要你帮我赎身吗?”骆琳讽刺的说。 “这里不适合你!”褚志杰快要翻脸了。 “PUB又不是什么色情场所或是淫乱的地方,你的保护欲只会令我更加反感,你只管顾好你的未婚妻,我已经不需要保母了。”她伶牙利齿道。 “骆琳,以前你很听我的话的。” “以前我也以为你会娶我!” “我从来不曾误导过你。” “对!是我自己像花痴一样缠着你。” “我们回去再说,你先去向老板辞职。”褚志杰已是百般忍耐。 “你耳朵重听吗?”她板起了脸。 “让我们好好的谈。”褚志杰强压下怒意。 “谈不出个屁来的!”她粗鲁的说。 此时,另一名服务生走到他们的桌边,他关心的看了骆琳一眼,然后礼貌的开口,“先生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问题。”褚志杰咬牙回答,“我和她有事情要谈。” “骆琳……”服务生转头跟她确定。 “大宝,没事。这位先生是我一个长辈,很关心我的前途,希望我能乖乖回家,不要在这里抛头霹面。”骆琳略带嘲讽的解释。 “骆琳……”褚志杰气到头顶都快冒烟了。 “先生,你放心,我们这里是领有牌照的正当场所,因为骆琳年纪最小,所以我们大家都很照顾她,你不必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没有人敢动她的。”大宝向褚志杰保证。 “我想和骆琳单独谈谈,可以请你先离开吗?”褚志杰已耐心尽失,相信只要再一点点刺激,他这座火药库便会马上引爆。 “骆琳?”大宝询问她。 “我可以应付的。”骆琳朝他点点头。 大宝于是转身走开,但仍不忘回头给她鼓励的一笑。 在和费丽交往期间,她亦曾和其他男人出去跳舞、吃饭、看电影,甚至是成群结伴去渡假,但是褚志杰从来不曾吃味、不曾感到妒意,他觉得那只是正常的和朋友往来,不过这一回……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褚志杰就觉得快要抓狂,满心的愤怒像要溃堤似的。 “骆琳,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吗?” “我成年了,可以为自己做决定。” “你真的不走?” “下班时间还没有到。” “你不信我会拆了这地方?” “你拆了这地方又如何,我还可以去其他的PUB上班,除非你让全台湾的PUB店都关门大士口。可是那又怎样,我爱到哪上班是我的自由,连上帝都管不着!”骆琳弯下身向他低吼。 “你真以为你可以我行我素?” “是啊!” “好,今晚算你赢了一局,但我们还没有完。” “哼,是你搞不清楚状况,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有同意。” ※※※ 褚志杰正烦又忙得焦头烂额时,费丽却跑来凑一脚、兴师问罪的。 “志杰……”她像有多少的怨言和委屈,“你在美国期间居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我在忙。”这会公司有个德国订单赶不出来,他还在想该如何善后,她却跑来闹。 “难道连一通……” “费丽,我真的在忙。”褚志杰刻意强调“真的”两个字。在他的眼里,费丽是一个成熟、懂事、会体谅人的女人,而如果她不是,那他就不知道自己和她订婚干么,更遑论是结婚了。 “我知道你忙,但你回到台湾后是不是也该和我联络一下,甚至是来看看我?” “我抽不出空。”他傲然一句。 “连一、两个小时都抽不出来?” “你来看我不是一样吗?”他并不想和她吵架,“反正你的时间比我自由。” “你……”看他桌上文件推得像座小山,真的很忙,费丽也就不再和他计较,“怎么没有看到那个骆琳?” “走了。”褚志杰冷冷的回答。 “你是说她没有跟来上班?”费丽随即笑开,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的灿烂。 “没有了。” “那她还住在你们家吗?”她再充满希望的问。 “我出国前她就回去了。” “真的?!”这会儿她不只是眉开眼笑,连心里也心花怒放。本来她还认为骆琳是个麻烦、问题人物、灾难,但原来她搞错了,还白请了哥哥出马。 “你不希望她回去?”他故意问。 “我是无所谓,反正她也威胁不到我什么!”她说着大话,“只是一个女孩无端端的跑到人家家住,不知道内情的人可能会说话。” 闻言,他懒得再开口了。 “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她突然想起。 “这个星期日。” “还有四天。”她算了算说:“不然我今晚过去陪你,然后在他们回来前离开,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你忘了沈妈?” “我可以封她口,不然干脆放她几天假,我们过过两人的世界。”费丽一脸向往的神情,然后开心的问他,“好不好?” “费丽,我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加上才刚回来台湾,可能得天天忙到三更半夜才进得了家门。”褚志杰找借口推托,一点也不想过什么两人世界。 “我等你啊!” “但你不是最重视睡美容觉吗?” “才几天而已没关系。” “但我怕会伤了你细嫩的皮肤。” 她不满的跺足,“志杰……”她既觉得好心没有好报,又觉得他好像是在逃避她,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 “我更怕会吓跑你。”褚志杰还有一大堆的借口。 “吓跑我?” “如果你知道结婚后可能得过这样夜夜为老公等门的无聊生活,说不定会悔婚,不要嫁我了。” “我会嫁你啦!”费丽马上气消了。 “我只是为你着想。” “但人家想和你在一起嘛!”她一说完就往他大腿一坐,手搂着他的脖子,胸部猛往他脸上挤,也不管这是办公室里,“志杰,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欲望吗?” “费丽,这里是办公室。”他心中浮起不耐。 “你可以跷个班,我们……”她咬着唇道,用魅惑的眼神及再明白不过的身体语言引诱他。 “我已经忙得一个头两个大,你别再闹了。” “那更要放松一下。”她嗲嗲的说。 “不行!”褚志杰抓着她的双手放到她的身侧,然后推着她起身,自己再站了起来。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经过她刚才一番挑逗,他居然一点生理冲动都没有。 “志杰,你是真的不行还是”不行“?”费丽觉得很下不了台、很受伤。 “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场合、什么状况好不好?”他只好用指责来面对她的愤怒及质疑。 “我只是……”她想发脾气又怕被他认为无理取闹,只好闭上嘴。 “你先回去,如果我忙得过来,晚上再和你一起吃消夜。”不能说是敷衍,但相信应该可以稍稍令她满意。 “你不会黄牛哦!” “我会尽量。” “不管多晚我都等你来。” 他无奈的点头,现在真正占据他的心、令他牵肠挂肚的是骆琳,他只担心她在PUB里会出问题,他的心,已经因骆琳而陷落了。 第六章 骆琳和大宝一起走出PUB,来到一台重型机车前,他很细心的准备了两顶安全帽,递了一顶粉红色的给她。 “好可爱的安全帽!”骆琳惊呼。 “你一定很少坐机车。”大宝笑道。 “机车的人我见多了,但机车我真的没有坐过。”她机伶的回答。 “你的反应很快。” “这年头反应慢的笨蛋会活得很痛苦。”说完,她正要戴上安全帽,却见褚志杰不知由哪冒出来,缓缓走到机车前。 “我送你。”褚志杰这句话是肯定句。‘ “我有人送了。”骆琳冷冷的拒绝。 “那这位先生不必麻烦了,我会送。”褚志杰对他有印象,看向了他说,“三更半夜的,四个轮子的会比两个轮子安全,而且骆琳的父母一向不准她坐机车。” 大宝看了眼骆琳。 本来骆琳是想给点颜色让褚志杰瞧瞧,但是她又不希望有冲突发生,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争风吃醋的三角恋情,不必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大宝,改天再让你送了。”她把安全帽还给他,“不好意思。” “没关系。”大宝很有风度。 “明天我带蛋糕来请你。”骆琳诚心的说。 “我要咖啡口味的蛋糕。” “我知道。” 大宝和她挥挥手之后戴上了安全帽,然后发动车子疾速的离开。 骆琳看着褚志杰,她一直爱着他,也赤裸裸的向他表白过,但他表明了只当她是家人。那现在他是想怎样,以为他可以脚踏两条船吗? “褚志杰;你想怎样?” “你真的不辞?” “不辞。” “那要我怎样?”褚志杰以她的话问她,“骆琳,你让我再也平静不下来。” “别忘了你是个成熟的男人,你不该把责任推给我,爱不爱一句话,就是这么简单。”她逼他表态,要他做选择。 “简单?!”他一脸暴怒,“骆琳,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也不像数学那样有公式可以套出答案。你已经扰乱了我的心,却还一副是我自己活该、倒楣的样子,这公平吗?” “难道我爱上你是我的错吗?” “骆琳,你不该……” “我不该!”她挥出拳头,重重的打在他的胸膛上,“是谁教会我骑脚踏车? 是谁帮我补习功课?是谁在我私奔时逮我回来?是谁在我生病时送我上医院急诊? 是谁到学校找欺负我的男生算帐?是谁在玩家家酒时说我是他的公主?又是谁说要照顾我、保护我一辈子的?褚志杰,我每一件事都很认真看待。“ 闻言褚志杰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如果叫我不要爱你,那么帮我找一个对象让我来爱,你愿意吗?”骆琳逼他。 他仍旧无言。 “大宝对我很好,但你刚刚却碍了事。” “坐机车很危险。”他闷闷的开口。 “只因为危险?” “说不定他对你另有企图。” “你是说他会把我载去怎么了。” “有可能。” “当然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他只是要送我回家,只是单纯的对我好,想保护我、挺我,我和他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你不高兴这样的结果吗?”骆琳露出恶意的笑容。 褚志杰脸上一点欣喜之色都没有,反而一张脸好臭、好冷、好严肃。 “还是你见不得我有人喜欢、有人爱?”她咄咄逼人的问,“我不能交男朋友吗?” “骆琳,你才十八岁。” “有人十二、三岁就开始交男朋友了!” “但那都不会是你。” “好,十二、三岁是早了些,但我十八岁了,身心已经都成熟了。”她不想再被视为是孩子,“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怀孕生小孩。” “你敢胡来?!”他怒极。 “褚志杰,你真以为你能管得动我。” “当然,我是……”他知道自己其实理不直气不壮。他是认识了她十八年,但他对她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你什么都不能。”骆琳嘲笑他。 “骆琳,不要把我逼到极限。”他警告她。 “我已经决定离你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只是你又为什么要来撩拨我?你该和费丽在一起,你该在意的人是她啊!”虽是言不由衷,不过她要表现风度。 “不,我发现我放不下你。”他终于坦承。 “你……”她微微张嘴,有说不出的意外与惊喜,“你放不下我?!” “我会吃醋。”他自嘲。 “你会?!”她笑咧了嘴。 “你很得意?”他冷冷的看着她。 “我不是得意,我只是……”她高兴得有些忘形,“你终于有点人性了。” “骆琳,没这么单纯。”褚志杰觉得心好沉重,对她坦承,也等于要背弃另一个女人。 “你可以解除婚约啊!”她怕他没想到这点。 “用什么理由?” “你爱上了别人。” “骆琳,你们年轻女生都是这么看待事情的吗?”他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感到荒唐。 “生活本来就不需要太复杂。” “那么我们大人的世界是难解多了。” “褚志杰,你必须做选择。” “我先送你回家吧!”他突然感觉很疲倦,“你真是个麻烦,拜托你,别再到PUB打工,就算是为了我,让我少操一点心好不好?” “好!”她柔顺的承诺。 “你终于肯听话了!” “你都肯面对了,我当然会听话。” “骆琳……” “我会有耐心等的。” ※※※ 费文也是大忙人,但是为了妹妹,不得不以男人对男人的方式约褚志杰出来聊聊。 和自己的大舅子,褚志杰只能用有点熟又不是太熟来形容,他们两人彼此互相欣赏,可是很少混在一块,各有各的圈于。 他们坐在吧台前,费文叫了一瓶白兰地,不要酒保服务,很快的将杯子注满了酒。 “喝吧!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啊!不醉不归。”褚志杰也洒脱的说。 “太醉就不必了,我是说能喝就尽量喝。” “我酒量很好。” “我也不差哦!” 接着两个男人无言的连干了两、三杯,费文不想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 “志杰,你和费丽有没有什么问题?” “费丽向你抱怨过什么吗?” “她是没有抱怨什么,但是……”费文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站在关心的立场上,“我感觉你们之间有些不太对劲,不太像是订了婚的未婚夫妻。” “我已经忙到……” “忙碌当然是借口,但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褚志杰知道很难搪塞得过去,毕竟费文不是一个用哄、用唬就混得过去的人,所以他不开口,只是迳自替自己空了的酒杯加满酒。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志杰,和骆琳有关吗?”既然他不吭声,费文决定主动出击。 “你知道骆琳!”褚志杰震惊不已。 “我还见过她。” “你见过?” “她是一个叫人印象深刻的女孩。” “你竟然见过骆琳……” “是的,她是一个不容人忽视的女孩,如果不是感到威胁,费丽心里又怎会忐忑不安。我没有在暗示或是指责什么,但是该划清界限的就该划清界限,不能模棱两可。”费文是个直接的人,他也直接的面对每一件事。 “我也希望如此,但世事怎么可能如此单纯?”褚志杰偏头看着他,眼神坦荡荡的,“如果我想解除婚约呢?” “你这么想过?!”这会轮到费文感到震惊。 “我和费丽是人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我们成为一对是再理所不过的事,但我们之间总像少了些什么。”褚志杰烦恼的爬了爬头发。 “变心就变心——”费文愤怒的骂,却被他打断。 “如果是变心这么简单的事,那我倒知道该怎么处理,反正顶多被骂负心汉。 问题是我和骆琳有十八年的交情,这一笔帐要怎么去算?“褚志杰问自己也问费文。 “那你的意思是,你爱骆琳?!” “对骆琳的感觉是我到现在还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褚志杰没有隐瞒,“那种感觉是我无力抗拒也无从闪躲的,它就那么直接的扑向我。” “所以费丽要被牺牲?”费文火冒三丈,想狠狠的K他一顿。 “我还没不决定。” “你是说你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不,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让大家都满意。”褚志杰是真心不想伤害任何人。 就因为他的诚实,所以费文实在不能动手或是动口修理他,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毕竟解除婚约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如果有男人追骆琳……”费文试探的问。 “我会吃味。” “那如果现在有男人追费丽呢?” “我会……”他欲言又止。 “祝福!”费文由鼻孔发出一个冷哼,替他回答。 “费文,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一直刻意忽视骆琳的心、一直当她闹着玩,忘了当她认真起来会多执着。我该在她拿走戒指时就认真看待她的心。”褚志杰懊悔当时的大意。 “褚志杰,我不管你怎么处理,总之你罩子给我放亮点,绝不能伤到费丽,不然我和你可有帐好算了。”费文丑话说在前面。 褚志杰没有接腔,这一刻只想静静的把自己灌醉。 ※※※ 即使忙到喘不过气,褚志杰还是抽空带骆琳去吃冰淇淋。位于天母的“HaagenDazs”冰淇淋店重新开幕,她吵着要吃,所以他只好带她来了,而且她乖乖的不再到凹B打工,他总要奖励一下她。 骆琳选了店里最酸口味的冰淇淋,而褚志杰只点了杯奶茶。 “你的喜好始终没有变。”他笑着说。 “太甜的腻人,酸的比较有口感;”她挖了一匙要喂他,“吃吃看。” “我不吃冰淇淋。”他拒绝。 “吃口冰淇淋也不会少你一点男子气概。” “我喝奶茶就好。” “一口就好。”她硬把汤匙送到他嘴边,逼他非开口吃不可。 “骆琳……” “我又不是要逼你上刀山或是下油锅,只是要你尝尝嘛!” 他不想为了一口冰淇淋和她推上半天,于是深呼吸一口吃下,但一吃立刻皱起眉,“好酸!” “好吃!”她朝他胜利的笑了笑。 “不打工了,你有什么其他计划?” “学学日文、电脑。” “也好,总是有用的课程。” “还是我再陪你上班?”骆琳淘气的说。 褚志杰立刻正色道:“不……我的意思是你去学日文、电脑比较好。” “你和费丽现在怎么办?”她边吃边问,“你什么时候要让她知道你其实……” “费文知道了。”他插进话。 “你有种。” “他说见过你。” “对,他来替他妹妹出头。”她一点也不以为意,“起码我不会因为这一点怪他。” “好险费文没有当场赏我两拳。”他露出苦笑,“如果有人敢这么伤害你,我肯定会宰了他。” “你真是反应迟钝。” “我只是没想过你会……” “幸好你只是订婚。” “褚志杰,这算什么?”他们说到一半,费丽突然出现对着他们吼。 她和朋友约在天母,想尝尝异国风味餐厅的鲜,没想到会见到褚志杰和骆琳出现在这里,顾不得还有其他的朋友在场,立即冲上前兴师问罪。 在最初的惊异过后,褚志杰定下了心,站起身,无畏快要抓狂的未婚妻。 “费丽,冷静下来。” “你不是忙得不见天日吗?怎么还有时间和她来这里吃冰淇淋,你要我吗?” 她怒不可遏。 “你一定要在这里闹吗?” “我闹?!我是在争一口气。” “我和骆琳……” “我不要听。”费丽捣着耳朵,“我不要再听那些你从小看着她长大,你家和她家是世交,你爸妈有多疼她的那些话,那很无聊、很可笑,你知道吗?” 骆琳本来一直是当自己是局外人、旁观者,但是四周投来的异样眼光及议论纷纷的低语,让她觉得万分丢脸。 “志杰,我先回去好了。”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敢走?!”费丽抓住她。 “这是你和志杰的事。” “你敢说和你无关?” “当然和我有关,可是你们俩之间的问题要由你们自己解决,我并没资格过问,且我在场并不会使情况更好。”骆琳冷冷的说。 “你、你这个狐狸精[”说完,费丽打了她一个巴掌。 “你……”骆琳捣住脸颊,惊讶不已。 “费丽……”褚志杰无法置信的喊了声。 “哦!”费丽冷笑了下,“我忘了加个小字,因为你只有十八岁,是个小狐狸精。” ※※※ 打了人、发泄过的快感消退后,费丽才惊觉事态的严重,因为这一巴掌很可能打掉她和褚志杰的未来。 骆琳自己拦了计程车回家,她则被褚志杰拖到他的车上。在她看来问题才刚开始,而且是大问题,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 褚志杰一直没有出声,始终安静的坐在驾驶座上,好半响,他才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确认骆琳是否平安到家。 费丽见状真的要气爆了。小狐狸精在他的心中真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褚志杰,你竟然在我面前这么目中无人的打电话给她!”费丽真想给他一巴掌。 “打人的是你,谁目中无人了?” “因为你和那个小狐狸精有一腿。” “费丽,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你背叛我。” “我背叛了你什么,你看到我们上了床吗?我带骆琳去吃冰淇淋也有罪吗?” 褚志杰面带冰霜质问。 “但你明明忙得……” “对!只因为我忙得没有时间陪你,所以就不能有休闲活动,除了你,我不能和任何女生出去。”他不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她真的没有资格打人。 “你……有空就该陪我嘛!”费丽嚅嚅的说,不再那么张牙舞爪。 “所以你以后也不会和任何男性出去,除了我、费文、你爸?”褚志杰故意说。 “你怎么这么说?”她抗议,“我还有叔叔、伯伯、表哥、堂哥、表弟、堂弟、舅舅……” “对!那为什么我不能和骆琳出来?” “你们……” “就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可以诬赖我们?‘ “你敢发誓你们是清白的?” “费丽,你真令我失望!”他摇摇头。 “我……” “道不道歉的决定权在你,但你若没有好好处理这件事,只怕我们……”褚志杰觉得那一巴掌比打在他脸上更叫他心痛,“其实再认真想想,费丽,我们真的适合彼此吗?” “你想解除婚约?!” “如果我们彼此不合适……”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彼此不适合的?”费丽本来已惭渐平静下来的心,又突然的冲到了高点,“是骆琳发现的吗?” “你不必把矛头指向她。” “她明明就是祸首。” “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不要牵连其他人。”褚志杰好声好气的说,决心要让这件事和平收场。 “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一点不变。”‘ “费丽……” “看到这枚五克拉的钻戒吗?”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着,“志杰,这是你送我的,是你送我的订婚戒指,你别想拿回去。” “你可以留下戒指,但是……” “还你自由?”她替他说完。 “我们可以先冷静一段时间。” “不!”她不同意,“我原本还打算早一点结婚。” “不会这么快有婚礼。”褚志杰冷冷回堵一句。 “我叫我爸、妈去找你爸、妈说。”费丽现在一心只想呕他、气他,只想替自己扳回一点面子,其他的她都不考虑。 他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动车子。 ※※※ 骆芬看着妹妹肿胀的左脸颊,怒气愈涨高愈高,尤其是知道动手的人竟是费丽,她更是什么都不想听,只想马上去找人算帐。 “被打也好,至少我不觉得自己欠她什么。”骆琳想开了。不然打都打了,还能怎样? “骆琳,你什么时候成了软脚虾?” “姐,你千万不要让褚志杰为难。” “他在场竟然没有办法保护你,叫我怎么不生气?” “谁料到费丽会突然出手。” “骆琳,你和褚志杰之间已经有进展了吗?”骆芬关切的问。 骆琳甜蜜的点点头。 “那他的婚约呢?” “会解决啊!” “有这么容易吗?” “费丽骂我是小狐狸精,让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第三者,但明明我一出生就认识了褚志杰,也一直都爱着他,这对与错,我不知道谁有答案,但我对他的心永远不会变。”骆琳自言自语说着。 骆芬无言,不敢肯定褚志杰真的有办法收拾。 第七章 褚志杰望着骆琳,但却不敢碰触她、接触她的眼神。 “我的脸没有变形也没有歪,你不必那么自责啦!”骆琳反倒过来安慰他。 “骆芬知道吗?” “知道,但她也只能气气。” “骆伯伯、骆妈妈呢?” “他们不需要知道。” 他从来不觉得骆琳真正长大了,但是由她处理这件事的态度来看,她想法真是变成熟了。她没有把巴掌事件闹大,还能以宽容的态度面对,她比费丽沉稳多了。 “费丽呢?”骆琳随口问问的。 “我们在冷静期。” “冷静?!她抓狂了?” “反正过一段时……” “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不等他说完,她打断他的话。 褚志杰应该点头,但是却点不下去。他该早些看出骆琳对他的感情,他从小看着她长大,却看不透她的心,他那五克拉的钻戒是该戴在她手上的。 “要不要我出国去避避风头?”见他不语,她提出解决的方案。 “出国?!” “我可以去游学,等你们的事……” “骆琳,我不知道费丽现在决定如何,又想把事情弄成怎么样,好歹我们两家在社会上都有点声望,实在经下起笑话。”褚志杰已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所以就算你出国也没有用。” “怕闹笑话,那你娶她啊!”骆琳心直口快的说,“你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你怎么说这种话?” “反正都要痛一次的嘛!缩头缩尾的能办成什么事?”她的作风很有魄力的。 “今天如果我们的角色颠倒,订了婚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他倒想知道她会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 “坦白告诉对方。” “对方如果不接受呢?” “那我就闪人。” “闪到哪里?” “天涯角色。我最近租了一部CD,讲一个失婚作家到义大利旅游,冲动的在那里买了幢房子,在整修屋子的过程中,她亦找到了自己。我也可以像她一样啊!”她幻想道。 褚志杰笑不出来,第一,他不是失婚作家,也不可能到义大利落地生根,第二,就算是他对不起费丽,但搞不好是她想去义大利。 骆琳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两难表情,她放下身段,“我去求费丽。” “你想被羞辱?” “如果被羞辱可以解决问题……” “费丽还在气头上,她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可以耍赖、撒娇啊!” “她不像我们这么爱你,想跟她耍赖、撒娇——”他摇摇头,“骆琳,我看我们暂时不要有任何的连系,等我把事情解决了……” 她坐到他身边,两人肩靠着肩,“你到底有没有爱过费丽?” 他目光看向远方,认真的想。 “直说没有关系,我受得了。” “在美国两年,我们由朋友成为男女朋友,在大家眼中我们是天作之合,加上老爸希望我先成家,定下来后再接掌他的事业,所以我也没有多想就决定订婚。” 褚志杰说出实情。 “那两年,你有没有想到过我?”骆琳用肩膀撞了不肯的。 “我当然会想到你,只是……”只是他没有往感情方面去想,也不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竟会这么重。 “你真的太不了解女人的心了。” “骆琳,你还只是个女孩,根本谈下上是女人。”这次换他用肩膀去撞她。 “但我有女人心。”她装得老气横秋。 “如果我早些感觉出……” “你忘了我曾偷走那枚五克拉钻戒?”她打断他的话。 “我以为你是恶作剧。” “我向你表白,结果你还是订婚了。” “我以为你一向胡闹惯了,害得我一时分不清虚实。” 骆琳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的形象这么差,认了真还被人当笑话,掏心掏肺还被视为是胡闹,亏你从小看我到大。” “你太令人难以捉摸了!” “我令人难以捉摸?你太高估我了。”她笑得好不得意。 “骆琳,不要得意忘形。” “是啊!胜负还没有分,你还是别人的未婚夫,而我只是个小狐狸精。”她自嘲着。 闻言,他喷笑了出来。 “你还笑。”她用手肘撞他的肚子。 “你是真的有点像小狐狸精。”他偏着头看她,眼中充满着疼惜与爱怜。 “这算赞美吗?” “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褚志杰咧嘴一笑,“我的确是喜欢小狐狸精。” ※※※ 看见妹妹坐在自家吧台前喝着闷酒,费文这个做哥哥的虽不忍,但感情的事第三者也无法插手。 “我陪你喝吧!”他往她身边的高脚椅一坐,取过一个空杯子。 “哥,褚志杰背叛我了。”费丽无法面对这个打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和骆琳果然有什么。” “如果真是事实,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她大声吼出,“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小丽,我之前看过一个谈话性节目,有个来宾说了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见状,他知道必须开导一下妹妹了。 “哥,我没有心情听故事……” 费文不理会她,自顾自的往不说,“在一场门当户对的婚礼上,新娘去换第二套礼服时,回到会场上却发现新郎不见了,大家找了又找,但怎么都找不到新郎。” 费丽被故事给吸引住了,好奇的问:“新郎去哪了?” “本来有人担心新郎被绑架了。” “在喜宴上?不会吧!” “对!可能性不大,所以大家分头在饭店里找,或许新郎是临时去办什么事,要不就可能是逃婚。”说到这,他笑了笑。 “在喜宴上才逃婚?!” “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后来呢?”她着急的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有人在女厕里,找到了新郎。” “女厕!他是个变态?” “不!他不是变态,在女厕里还有他的前女友,他们因为某个原因虽然相爱却无法结婚,所以他的女友来到他的喜宴上要给他祝福,结果……”费文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到女厕翻云覆雨去了。” “你是说做爱?!” “大家发现时是这个画面。” 费丽怔楞的说不出话,真的有这样的事? “后续的事当然不可能多完美,我也不知道新郎和新娘的婚姻是不是还继续得下去,我只能说勉强来的婚姻一定会出很多状况,且很多悲剧都是可以避免的。” 他苦口婆心劝道。 “哥,你是站在褚志杰那边的吗?”她脸上尽是受伤的表情。 “小丽,我站在哪一边你还看不出来?” “你的话……” “你想当那一个新娘吗?”他低声问。 “志杰不敢这么嚣张。” “也许志杰不会这么荒诞,但他可能会做出其他令你颜面尽失的行为。你希望自己有天成为别人笑话中的主角吗?”他的双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哥,志杰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费丽紧张的问,“你又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凡事都不要太勉强。” “你要我就这么成全他们?” “小丽,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你以为报复可以出一口气,但其实你也会受伤啊!” “我已经受伤了!”她狂喊。 “那就要让伤害降至最低程度。” “所以我一定要嫁志杰。” “小丽,你还是看不清楚状况吗?”费文当然不同情褚志杰,但也不希望妹妹和他的情况变成歹戏拖棚,人生必须往前看,不能老沉溺于痛苦里,“骆琳在他心中的意义胜过你!” “但我是他的未婚妻。”她狠瞪着手上的五克拉订婚钻戒。 “你以为一枚戒指能保证你一生的幸福吗?”费文不相信妹妹真这么天真。 “哥,都是你,你都没有帮我,我早就叫你去追骆琳了。”她把责任全推在哥哥身上。 “我对她没有感觉。” “我要你牵制她,不是要你对她有感觉。” “她也算是无辜的。” “那个小狐狸精抢了我的未婚夫。” “费丽!”他正色的开口,一张脸看起来更凶、更严厉了,“我和你讲了这么多难道都是废话,你没有一点领悟吗?” “哥,如果你不帮我……”费丽使出威胁,“那么我会去自杀,让你后悔一辈于。” “你不要胡说!” “如果你不想追骆琳,那么我要你去警告她,叫她离志杰远远的,不然你会杀了她。”她决定软的不行来硬的。 “小丽,你当我是角头大哥还是道上兄弟?” “你看起来这么凶,她会怕的。” “小丽,你疯了吗?”费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哥,你只有我这个妹妹,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我走上绝路?我的面子薄,绝对无法忍受自己成为弃妇,一旦婚约解除,你以为我还有脸活下去吗?”费丽撂下狠话。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解除婚约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有,就是这么严重!哥,我要你帮我出面讨回公道,我不要失去志杰。”她失心的吼叫着。 “但他的心……”他不放弃劝说。 “他别想伤了我之后,还奢望自己全身而退!” ※※※ 骆琳、骆芬姐妹俩逛完街,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近家门,骆琳率先发现费文的身影,用手臂碰了碰姐姐。 骆芬看着他,想起他曾找过妹妹呛声,再加上费丽给妹妹的那一个耳光,马上进入戒备的状态。 “骆琳,你先进门。”骆芬一古脑把手上的东西都塞进妹妹怀里。 “姐,你要干么?”骆琳双手赶紧抱住东西,“人家又还没有表明来意。” “不管他是什么来意,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姐,别再惹事生非了!” “惹事生非是你的专长,可不是我的。”骆芬替妹妹开了门,“进去!” 骆琳只好依言进屋;但进门前,还不忘跟费文点了下头。不管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碰上骆芬,他是讨不到便宜的。 费文回应完骆琳,转头看着好像母鸡在护卫小鸡的漂亮女人,她看起来就是一副精明的女强人模样,似乎不太好对付。 “你是骆琳的姐姐?” “骆芬。”骆芬冷冷的报上名。 “费文,费丽的哥哥。” “有何指教?” “我们见过吧?!” “在你妹妹的订婚喜宴上。” “所以我想我们是有些渊源的;你和褚志杰非常熟,像一家人对吧!”费文和她套关系。 她看起来爽快、直接,以前他对短头发的女人没有兴趣,总认为少了些女人味及女性特质,但是她的短发,却叫他觉得神清气爽。 “费文,我想你不是要来串门子或是攀关系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骆芬直截了当的问。 “我是为了我妹妹而来;” “你居然敢说你是为了你妹妹而来?!”她嗤了一声,“你是要来代她道歉的吗?” “打人当然不对,可是我能不能说她情有可原?”他的态度很友善,“我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然后我们坐下来谈。” “不能!”骆芬严拒。 “只是喝杯咖啡……” “咖啡不必了,你想干什么明说,不过你不要忘了骆琳也是有姐姐的,你别想欺负她。”她一脸凶悍,“快说吧!” 费文向来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认为女人该像是猫眯、小白兔般的温顺,他一向排斥女人比男人还凶恶,可是这个骆芬,却叫他打心底有好感。 “费丽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我不希望她再受刺激。”他发自内心道。 “骆琳什么也没有做。” “我可以以中立的角度来看褚志杰和骆琳的事,但你们必须给费丽台阶下。” 他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你是中立的?” “我知道很多事不能勉强。” “费文,你不是两面人吧?”骆芬直接问。 “你以为我说一套、做一套?” “很多人都是这样啊!” “我不是!”费文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她,“我是说什么就做什么,绝不会言不由衷。”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骆芬相信了,哪怕他是费丽的哥哥,哪怕他是敌人,她也不怀疑他的话。 “好,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可不可以暂时让骆琳消失一段时间?我在美国有很多人脉,可以安排她在那待上一阵子。”这样的做法是一石二鸟,说不定把褚志杰和骆琳隔开之后,情况又完全不同。 “那你为什么不安排费丽去?”她立刻回回去。他的建议真是冷血。“凭什么像放逐骆琳似的把她送去美国?” “她或许会想去美国待一阵子。” “她不想。” “你能替她决定、替她回答吗旷费文有些不悦,”我想你最好问一下她的意见。“ “费文,你也可以回去问一问你妹妹,问她需不需要去美国疗伤。你人脉广,有一堆人可以帮她止痛,这不是更好吗!”骆芬反击。 “我是好意。”他忍不住动怒。 “我就不是吗?” “你这分明是在刁难、制造问题!” “哼!你妹妹是宝贝,我妹妹比她更宝贝,有本事就叫她把褚志杰抢回去,不必叫你来威胁利诱。”骆芬斗鱼的个性展露无遗,“况且男女之间分分合合本来就是平常的事,没有谁该让谁、谁又该同情谁。” “骆芬,你一定要这么搞?” “大家各凭本事!” “好!这是你们自找的。”他火大了。 ※※※ 褚志杰没想到费丽会在公司停车场堵他,且就站在他的车头“则,一副谁也别想赶走她的模样。 “费丽。”他先打招呼,释出善意。 “除非辗过我,否则你别想把车开走。”费丽威胁道。 他把公事包往车顶一放,然后脱下西装外套,准备和她周旋。 “志杰,我愿意改变……我急躁的个性。”她放下身段,软言求和。 “你……”他对她的态度感到意外不已。 “我甚至愿意为了那一巴掌向骆琳道歉。”她表现低姿态。 “你愿意?!”他更加意外了。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费丽……”这下他宁可她跋扈、嚣张、不讲理,这样他才不会内疚。 “我想那天我是太冲动了。”她一脸忏侮。“我不该那么没风度、没修养,事情还没弄个清楚就发枫,毕竟你们只是一起吃冰淇淋,我太小题大做了。” 褚志杰闻言不知该做何反应。 “当时是不是让你很没有面子?”费丽继续检讨自己,以退为进。 “还好啦,骆琳是自己人。” “我一定闹了笑话了!” “费丽,为什么你突然……” “志杰,我不想和你闹翻,更不想和你解除婚约乙你认为我哪有缺点,我可以改,我的小姐脾气可以修正,总之我一定会努力的。”她摆出十足的诚意,叫褚志杰根本难以招架,“你会给我机会的,对不对?” “你……” “我会和骆琳做好朋友的!” “你不必勉强自己。”褚志杰闷闷的说。 “不,骆琳是个很可爱、活泼的女孩,我没有。妹妹,有个像她这样的妹妹也不错,况且我已经后悔叫她小狐狸精了。”费丽自责不已,只差没赏自己一个耳光。 “费丽,你的转变怎么这么大?好像在一夕之间完全变了个人。”这样的她让他很不习惯。 “我哥开导了我很多。” “费文……”他苦笑了下。 “除非我准备承受失去你的后果,不然我就要改变自己,而我不想失去你。” 她说出心里话。 他直到这一刻才深深的了解到什么叫进退维谷,他怎能在这种时候将费丽拒于门外,他们毕竟是订了婚的。 “你应该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消夜吧!”她一副一切已经雨过天晴的样子。 “我……并不饿。” “那……去喝杯咖啡。” “费丽,我怕我会睡不着。” “散个步?”费丽愈挫愈勇。 “我很累了。” “真的不聚一下吗?”她还堆了一脸的笑容,“也许你想和我聊聊。” “费丽,改天吧!马上就要开股东会,我压力很大,也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所以这些日子我都会很忙碌,等股东会忙完……” “那我中午都给你送爱心便当。”她打断他的话。 “不要麻烦了!” “反正我又没其他事。” “费丽,你这样我会……很不习惯。” “我决定要以崭新的面貌来让你重新认识我。” 现在的情形是褚志杰最不乐见的,他多希望她会继续小题大做、鸡蛋里挑骨头,继续找骆琳的麻烦,那样他才能狠下心和她解除婚约。但如果她成了天使,那他就得下地狱了。 “可以吗?”费丽微笑的问,“你没有到对我深恶痛绝的地步吧?!” “当然没有。”褚志杰幽幽的道。 “那……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喽?!” “你本来就是。” “我差点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她冲上前抱着他亲吻。心情激动不已,“志杰,我保证我一定会做个识大体、成熟的女人。” “你一直是。”他漫应。 “改天帮我约骆琳出来,我们三个人好好吃一顿饭,让我正式向她赔罪。即使她要还我一个耳光……不,两个耳光都可以,我绝不会有第二句话。”费丽像成了全世界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女人。 “再看看吧!” “你要记得哦!” “我送你回去吧!”褚志杰突然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如果你太累,我可以自己坐计程车回去,不再折腾你了。”她体贴的说。 “费丽,你真的……”听了她的话他现在只想去撞墙。 “我从现在起要事事替你着想。” “是吗?”他忍不住自嘲的问。 “我要做到你绝不会想和我解除婚约。” 第八章 骆琳对情况的逆转感到意外,但是她又能说什么?爱可以使人改变,说不定费丽真爱褚志杰爱到愿意改变自己。 一大早褚志杰就开车载着骆琳到海边,这时人少又有种宁静的美,赤足踩在沙滩上,他们多希望今天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可以好好欣赏这片海的美。 骆琳看着边走边抽烟的他,感觉好酷、好M目、好颓废。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好奇的问。 “在美国时学会的。” “你抽烟的样子好帅。” “抽烟不是好事!” “那你干么要抽?”说着她从他的手中抢过烟,很快的吸了两口,但随即被呛得猛咳,连眼泪都给咳了出来。她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之后,马上把烟还给他,“别抽了!” “不给你试一下,你大概永远都觉得好奇。” “抽烟一点都不好玩。” 他的视线梭巡了下,看到一个铁制的大垃圾桶,乖乖的把烟熄了丢进垃圾桶,然后一个深呼吸。 “你真的这么烦?”她拉了拉他衬衫的袖子。 “你不烦吗?” “人有改变总是好的。” “但是费丽变成了这样……”让他实在很难当机立断。 “如果她是真的打从心底决定改变,那么我没有半句话说,可是她若只是一时兴起,那不会维持太久的。”骆琳一脸认真。 “你居然说得出这么成熟的话!” “真正的爱不会令人窒息、令人左右为难、令人痛苦,不然不爱也罢。” “骆琳……”褚志杰真是震惊不已。 “志杰,如果有一天我的爱对你而言变得沉重、难以负荷,那么请你离开我。” 她带着严肃神色告诉他。 “这话由你口中说出……”他摇摇头。 “我是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也会努力去达到目标,但如果你奇#書*網收集整理根本不爱我,nJ5我不会强迫你。我不是也曾经决定完全退出你的生命吗?”她高傲的昂起下巴。 “我以为那是你的手段之一。”他开玩笑的道。 “不!我真的是想放弃。”她一脸认真。 “骆琳,你不可能完全退出我的生命的。”他简单又有力的说。 “那现在你想怎么留下我?”骆琳笑咪咪的看着他,“我不想伤到费丽。” “我也不想伤害她。” “但你别想脚踏两条船。” “骆琳,我从来没有这种念头过。” “那就和她讲清楚嘛!” 一波波卷来的浪打湿了他们的裤管,她像个小孩似的开心玩着。而褚志杰就无法如此轻松了,他确定自己要的人是她,可是又无法立刻结束和费丽的关系。 “褚志杰,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不想看他那心事重重的模样,“费丽不笨,她会看清楚的。” “但我却想她会撑到最后一刻。” “哪一刻?” “三败俱伤那一刻!” “她不会这么狠心吧?!” “你们女人的心理……”褚志杰也无法捉摸,“不然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自己,她又不是只有两、三岁,她已经是个有思想的成熟女人。” “你认为她不可能变成那种温柔、体贴、懂事的女人,我也不可能啊!” “但我一直都了解你的个性,你再如何也不会伤害任何人,而费丽……”他没有把握她会做出什么事。 “这么听来,你好像了解她又好像完全不了解她。”骆琳故意糗他的。 “似乎是如此。”他也不否认。 “那怎么办?”她想替他分忧解劳。 “走一步算一步。” “这么消极。” “没办法,王牌在她手上啊!” ※※※ 骆芬实在很不想用冤家路窄这样的形容诃来形容见到费文时的感觉,因为他们不是冤家,不过路真的是很窄。 他们公司一票人在饭店这一边,而费文和公司的员工在另一边,拿菜时就这么巧合的擦身而过。 她这一顿自助餐吃的怪不自然,能不起身拿菜,她绝不起身,反正她的胃口不大,一盘沙拉、一盘水果就差不多饱了。 可是一直赖在座位上也不是办法,同事频频催她去拿菜,好像怕她没吃饱浪费这一顿的钱,逼得她不得不起身去拿菜。 她一走到冷盘区,费文马上就走近她的身边,主动打招呼,“骆芬。” “费文。”骆芬也礼貌回道。 他看着她空空如也的盘子,有感而发,“小鸟都吃得比你多。而且你好像不太起来拿东西。” “你注意到了?!”为了不挡别人拿菜的路,她退到边边。“我吃多吃少关你什么事?” “既然是来吃这种自助式的餐点,就不要客气了!”和她抬杠,费文觉得挺有趣的。 “你很多事耶!”她不悦的骂道。 “我是怕你因为见到我而食欲欠佳。” “如果是呢?”她带着笑意问。 “那我会觉得罪过。” “实际一点的行动呢?” “我的员工等我这个老板刷卡结帐,我总不能先溜吧!”他故意问她,“你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心情受到影响吗?” “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冷笑看着他。 “那我就放心了!”费文也对她笑了笑。 骆芬不理他的走进拿餐队伍,而费文跟着往她的身后一站,却也不跟她多扯,就只是一副也等着拿餐的样子。 可她无法当做他不存在,稍稍的转了下身。 “你不要站在我后面好吗?” “我要拿菜。” “你可以先去拿别的。” “你管我先拿什么。” “你故意的吗?”她动怒了。 “你这个女人很奇怪耶!” “是你……”她不想像个疯婆子再和他吵,干脆不排了,直接朝甜点区走去。 费文感觉很呕,他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对他这么排斥的女人,他虽不是什么翩翩俊公子,可也是很受女人欢迎的。 见他也缓缓走蓟甜点区,骆芬真的很想K人。 “费文!你是冲着我来的吗?” “冷盘区太多人了!”费文解释道。 “那你可以先去热食区。” “我想先吃哪一区的东西不必经过你点头吧!” “你……”骆芬真想把手中的盘子朝他的脸上砸。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把她气成这样。 “不过我们可以谈个条件,只要你点头答应,我保证今晚都不会再让你看到‘。” 他很有把握的笑笑。他要定她了。 “什么条件?”她寒着脸问。 “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吃饭。” “吃饭?!”她大骇。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笑着问。 “你不怕死?” “你没那么可怕吧!” “你认为我会点头答应?” “你看起来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骆芬直盯着他。其实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问题的是骆琳和他妹妹,况且和他出去或许可以套套情报,那么有何不可。 “我答应。”她干脆的答应。 “就说你精明了。”费文笑咧了嘴,“给张你的名片,我明天去接你下班。” “名片省了,告诉我时间、地点就可以。” “你不要专人接送?” “我自己有开车。” “那么如果我想送花到你的公司,让你虚荣一下呢?”他真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 “那我宁可你把钱捐给任何一个需要资助的弱势团体。”骆芬将话讲得明白。 “你真的是有点……特别。” “你看起来也很……精明。”她把他的话还他。 “看来我们旗鼓相当。” “我是绝不会输你的。” ※※※ 实在想看看费丽有多大的转变,所以当她约见面时,骆琳一口就答应了。 和费丽成熟、女性化的打扮比起来,骆琳像是个青春、活泼的大女生,她们约在一家六星级的观光饭店边喝下午茶边过招。 “骆琳,我想我该跟你道个歉。”费丽诚心的和她道歉。 “事情过去就算了。”骆琳也干脆的原谅她。 “那时我气疯了……” “所以我没说什么,只能自认倒楣。” “骆琳,这样你该知道我有多爱志杰了吧!”费丽直接切人重点,“我不会放弃他的!” 骆琳对她的话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褚志杰的确是个好男人,任何有点常识的女性都想拥有他,更何况他们订婚了,当然更要抓牢。 “我想你约我出来,不是只想告诉我这个吧!”骆琳仍旧冷静应对。 “骆琳,我希望你离开。”费丽说出目的。 “离开!你要我去哪?” “只要你离开台湾,随便你想去哪里都行。” “费小姐,你以为这样就天下太平了吗?”骆琳当然不会照她的意思去做,她要待在这块她热悉的土地上。 “我永远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费丽温和的说。 “永远不会?” “志杰是我的。” “但如果他爱的人不是你……” “骆琳,你认为爱是什么?”费丽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你以为他爱的人是你?” 骆琳沉默不语。 “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你担心什么?等着志杰告诉你结婚的日子就好,还约我出来做什么?吹冷气还是看人,我可没有你这么无聊!”骆琳懒洋洋的开口。 “骆琳,我承认你有你的优势,但是五克拉的Tiffany钻戒现在还戴在我手上,你凭什么以为你抢得走?”她炫耀的亮出戒指。 “或许我并不需要五克拉的钻戒。” “不!是你太年轻,不知道自己该在意什么。”费丽取笑她的天真。 “但我起码知道不要勉强别人,也不要勉强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是我得到了志杰,而你却什么都没有。只要我一天不解除婚约,你和他就要痛苦的过未来的每一天。”费丽一脸同情的看着她,“你以为你和他可以撑多久。” “这样你觉得快乐吗?” “再告诉你一句实话……”费丽故意倾身向前,压低音量,“不管志杰把你当成是什么宝贝,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闻言,骆琳只是昂高下巴的看着她。 “还有,如果你告诉志杰我今天所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承认的。”费丽耍心机的说。 “敢说不敢承认?!”骆琳看不起她的作风。 “我改变了,你不知道吗?” “不!你只是在玩双面人的游戏。” “你身上有带录音机吗?”费丽故作担心的问,“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你什么都不必和我谈、骆琳,你注定是输家。” 一想到志杰可能得和她过一生,骆琳忍不住不寒而栗。 “我知道你家也有钱,所以我不会拿钱逼你,但我愿意负担你在国外求学和生活所有的一切开销。多去认识一些年轻老外帅哥,搞不好不到三个月,你就会忘了志杰。”费丽朝她眨眨眼。 “那为什么不是你出国?”骆琳反将她一军。 “我是志杰的未婚妻,但你是他的什么?” “你也只拥有一个未婚妻的头衔,你扪心自问,你有得到他的心吗?” “骆琳,我拜托你不要逼我耍狠好不好?”费丽软的、硬的全来,只要能达到目的,不计一切。 “他不爱你。” “我还是可以爱他。” “这种单方面的爱……” “求求你,不要逼我把志杰弄到身败名裂。”费丽低声下气的说,“你不懂商业界的竞争,尤其志杰的公司和我家的公司有往来,只要我逼我哥抽腿或停止一些大型的合作计划,志杰会吃不消的。” “这种手段太恶劣了!” “我只是善用我手上的资源。” “你觉得这样光荣吗?” “不要和我谈光荣这两个字,坦白告诉你也无妨,如果志杰再和你牵扯不清,我会向外界宣布我已经怀孕。”费丽洋洋得意的笑着。 “但你没有?” “志杰已经很久没有碰我了,在你进来搅局之后,他总有不碰我的借口。” 骆琳突然感到茫然又迷惘。 “离开吧!时间会冲淡一切,你才十八岁,可以多去看看这个世界。”费丽一脸笃定。 骆琳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地步,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 褚志杰不知道骆琳为什么突然拖着他到儿童育乐中心,而且还是挑假日人最多的时候,再加上太阳晒,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开始担心你了。” “志杰,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是你带我来的?”骆琳不是要来玩,她今天是来回忆的。 “我当然记得,骆芬那天不舒服,所以是我自己带你来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没有每一项游乐设施都玩,只能坐坐旋转木马、龙舟、小火车、碰碰车之类的……”骆琳说着说着,也一脸的感伤。 “为了安全没办法啊!谁叫当时你才六岁。” “但其实我一点都不怕,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玩什么都不怕。”她回头对他甜笑。 “你胆子的确不小。” “后来我去过许多的大型游乐场,却还是认为儿童育乐中心给我的记忆最深刻,也是儿童育乐中心让我留不许多欢乐的时光,那种感觉……”她咬了咬下唇,“你了解吗?” “骆琳,你今天是怎么了?”褚志杰察觉有异。 “我……”骆琳在心中告诉自己绝不能在他面前流泪,“我决定出国去念书。” “你想出国念书?!” “你不赞成吗?”她强装坚强, “我当然赞成你念书,只是……只是你的决定好突然,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出国?你办复学就可以了啊!”他不解。 “我想出国念嘛!”她故作任性的道。 “骆琳,我要知道实情。” “我才十八岁,本来就该多看看这个世界。”她力持镇定,“我已经问过我爸、妈,他们完全支持我的,至于骆芬……她也举双手赞成。” “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也不能说最后一个,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骆琳回避他的目光,“我会先去大阿姨家住,等申请到学校之后再住学校的宿舍。” “听起来不错。”褚志杰给了她一个笑容。 “谢谢你的支持。” “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不会吧!”她笑得虚假。 “我知道还有费丽的问题要解决,也知道一时半刻还不能大大方方的带着你到处亮相,不过这问题不是那么的严重,我想价也不会急于要我立刻就处理好,是不是?”他试探的问。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单纯的想念书。”她突然好想去溜溜溜滑梯,顺便看看小朋友们天真无邪、活泼灿烂的笑容。 “费丽有投有找过你?” “没有!” “费文呢?” “没有!”骆琳故都装作不知道。 “骆琳,如果碰到任何的问题,你都可以找我商量。”褚志杰体贴的说。 “褚志杰,我只是突然想到我才十八岁,了解自己根本不懂大人的世界,况且你有可能现在就和我结婚吗?”她出难题刁难他。 “你才十八岁……” “那你打算再等几年才娶我?” “看情形吧!” “你不怕哪天我突然变心?不怕我突然改变心意,发现自己该和同龄的男生在一起?不怕我突然决定离你而去?”她一连说了几个可能。 “那也没办法!” “你觉得无所谓?” “世事的变化叫我怎么去有所谓?”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和她面对面,“如果你真的想出国去念书,那我支持、鼓励你;但若有其他的因素,我希望你不要瞒我。” “我真的要去念书。”为了顾全大局,骆琳不得不骗他。 “你打算念几年?” “四年吧!” “四年……”褚志杰点点头,“我会等你回来,且那时费丽的问题应该也解决了,而你也二十二岁,别人不会再笑我”诱拐“小女生。” “你和费丽……”她露出一个超乎年龄的神色,“搞不好那时已儿女成群。” “骆琳,你怎么会这么说?” “世事难料,四年会有多少变化我不知道,搞不好……我也交了老外男友。” 她耸肩。 “你给我说清楚一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倏地变得冷峻。 “志杰,你就当我是胡闹了一场。” “胡闹?!” “你还是好好去结你的婚,不要……不要再理会我。”她深吸一口气,下巴抬得高高的,“因为我已经玩腻了。” “你玩腻了?!” “我们再坐一次旋转木马好不好?”骆琳故意无视他的惊讶,开口问。“以后应该没有机会了。” “照你这种”玩“法,是该玩完了!” “那就留下一个完美的句点吧!” 第九章 骆芬实在无法理解骆琳的决定,而当她看到妹妹是很认真的在打理出国要用的东西时,她才知道妹妹又是玩真的,完全不是在使性子。 “你真想清楚了?” “没有任何迟疑。”骆琳一脸义无反顾的表情。 “褚志杰怎么说?” “他没有理由和资格反对。” “你这一去……不怕到时褚志杰成了费丽的老公?”骆芬总要提醒一下。 “他本来就是她的”准老公“。” “你不要他了?” “我要不起!” “骆琳……”骆芬很想扯扯妹妹的头发,看看她会不会有知觉。“本来你是那么的不顾一切、豁出去的,就连褚伯伯家都混进去住了,可现在却又放弃得这么……随便,你是在搞什么?” “姐,人不能只想到自己。” “你现在才领悟出这道理?”骆芬忍不住的讽刺她。 “总之我学会用另一个角度去看事情,真正的爱……是要对方挝得更好、更快乐,而不是给对方带来磨难、痛苦,人要学会”成全“。”骆琳像在一夕之间长大的说。 “骆琳,你要吓死人吗?讲这么深奥的话。” “姐,你希望我多念书的吧?” “当然,你才念完高中。” “我才十八岁,你不认为我真的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一生了吧?”她又说。 “可是你对褚志杰的感情……” “我只希望他事事顺利。” “你怎么突然这么的”成熟“?”骆芬并不乐见的。“是不是受到什么人的影向?” “那都不是重点了。”骆琳不想谈的带过。“有空来洛杉矶看我,我在那边也会替你留意合适的丈夫人选。” 骆芬不敢提说自己最近其实常和费文见面,本来只是吃一顿饭应付他,谁知道原来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当他一次又一次的提出邀约,她也一次又一次的答应。 “留意就不必了,我从来不担心结婚那事,女人又不是非得结婚不可。”骆芬有些欲盖弥彰的说。 “我随口说说啦!” “骆琳,你真的把所有风险都考虑进去了?” “如果什么都不怕失去,也就没有什么好失去了的。”骆琳又颇含深意道。 “你在绕口令?” “我在讲事实。” “而你说什么都要去美国?” “去定了!” “好吧!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不要日后怨任何人就好。”骆芬不再罗唆。 “我支持你!” 骆琳点头,有点想哭。 “坚强一点,你一向是个敢做敢当的女生。” “我是!”骆琳哽啊。“我一直是!” ※※※ 费丽的脸上敷着面膜,正耐心的做着每晚必备的保养,当费文突然走进妹妹的房间时,差一点给吓掉半条命,敷了面膜助女人看起来真的很恐怖,完全把女人的美感给赔上了。 “哥,有事?”费丽连说话都不敢让嘴形动得太厉害,看起来有点滑稽。 “骆琳要去美国了。” “你怎么知道?!”她马上扯下面膜,脸上有着兴奋、胜利的表情。 “我……自然有管道。”费文点到即止。 “那你知道她准备在美国待多久吗?” “四年吧!” “四年……”自己随意的几句威胁,居然可以造成这么大的效果,骆琳真的要离开台湾?!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上帝对她未免太好了。“哥,你的消息来源到底正不正确?” “大学总要念四年才能毕业,除非骆琳是个天才,不必念到四年。”费文并不特别开心的应着。 “她要去念书……”费丽一哼。“算她聪明!” “费丽,你……”他研究似的看着妹妹。 “你看我干么?” “你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 “哥,你怎么可以做这种指控?”费丽不依的顿足。“我是你的亲妹妹,你到底帮那一边啊?好像你很希望骆琳来跟我抢志杰一样。” “我只是不希望你硬来。” “志杰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计一切的想保住他也有错吗?”她心中有股无名火在烧。 “基本上没有错,但如果他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了;你又何苦多此一举?” “骆琳要出国,志杰就是我的了!” “会这么容易吗?” “哥——”费丽真的很火大。“你为什么要一直泼我冷水?为什么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和志杰有结果?难道你认为那个小狐狸精比我更适合志杰?她可以打败我?!” 因为和骆芬在交往,费文看事情的角度比较不同了,也更清楚骆家和褚志杰那二十几年来的交情有多深厚。 “费丽,我当然希望你有个好归宿,但如果这个带给你幸福的男人并不是褚志杰时,你就必须面对,你不能欺骗你自己!”他不想和妹妹一起胡涂。 “褚志杰可以给我幸福。”费丽冷冷的表示。 “但他爱的是——” “是我!”她吼道,“他爱我!” “小丽……”看到妹妹如此自欺欺人,费文很是难过。 “仙不会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和我订婚,我们在美国时很开心,我们回到台湾还是开心,我们订婚了!”费丽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是每个人一生中总会犯个一、两次错!”费文又中立道。 “和我订婚不是错误!”她把面膜朝墙壁一扔。“我是最好的!” “我无话可说了……”费文投降。 “哥,我真的很寒心耶,要不要我去验验DNA,看我们是不是同一个爸妈出产的,你让我觉得你不希望我和志杰有结果,你怎么可以这样?!”费丽冲上前要捶打哥哥。 “小丽……”费文震惊妹妹的暴力。 “我要得到褚志杰,我会得到褚志杰,谁都别想阻止。”费丽终于停手。 “你怎么会这么盲目、这么顽固?” “反正谁都别想抢走志杰!” ※※※ 褚志杰主动约了费丽见面,而且还是在他们订婚的那家饭店咖啡屋里,不知道褚志杰目的的费丽还特别精心打扮,以为骆琳这一走了之的决定,已经把他送回到她的身边。 但是褚志杰看到她出现时的目光却是陌生而且疏离的,他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带着客套笑意的表情。 “你到了。”他招呼她。“我刚刚帮你点了花茶,你不介意吧?” “我爱喝花茶啊!”她的笑容可以甜死人。 “那就好,如果你想喝别的,可以再点。” “志杰,这么生分的语气是在干么?”她想去握他放在桌上的手,但是他技巧的避开,使她有点尴尬。“你找我碰面……” “骆琳要去美国念书了!” “有这回事?!”她装作不知情。 “四年。” “这么久?”她虚情假意的应着。 “所以……”他扬起一边嘴角。 “志杰,过去的事就算了,我不会怪你们的,反正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我会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你不要担心我会放在心上。”她截断他的话,主动表态。 “费丽,我想你会错意了。” “我会错意?” “我并不是在求你的原谅。” “你不是?!” “我不知道骆琳的离开和你有没有关系,但那都不重要了,她要去美国,未来的事……谁都料不准。”他跟底有一丝的感慨。 “我们可以结婚,这是可以现在就下决定的。”她口气急迫的。 “费丽,我不会和你结婚。”他再一次说。 “你……”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如果你想当我一辈子的未婚妻,我也没有意见,因为这是你的选择,但是我绝不会开口要你嫁我。”他很清楚的表示。 “骆琳已经要去美国了。”她气到想吐血。 “她只是人不在我身边。” “如果有天她在美国爱上了别的男人?” “我祝福她!” “不!你不可能这么有风度,如果你真的爱她,你会飞到美国去宰了她!”她凶恶的道。 “会!我或许会飞去美国同她问个清楚,但当我确定她的心已不再属于我时……或根本不曾属于我,我会摸摸鼻子飞回台湾,杀了她并无法扭转一切或是改变什么。”他诚实的对费丽说道。 “不!你不可能这么看得开!” “看不开的是谁呢?” 褚志杰的话让费丽的心猛地一震,但她还是无法接受的摇着头。 “费丽,我发现我真的没有办法对你产生那种生死不渝的爱,和心心相印的默契,在美国和刚回台湾时,我以为我们可以做一对人人称羡的夫妻,我会先成家再努力于事业,但我想……我急过头了。”他面对自己也面对她的老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你的说法……好像是你从没有爱过我!”费丽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被他扯得四分五裂。 “费丽,我想我只是喜欢你、接受你。”他不怕挨她愤恨的又说。“我犯了错误。” “你……”她气得发抖。 “你可以恨我一辈子、折磨我一辈子,甚至让我良心不安一辈子,但是你无法逼我和你结婚!”他语气坚决的表示。 “如果我寻死呢?”她吼问。 “最坏的只是我赔一条命给你。” “意思是,你宁死不屈喽?!” “我屈服;然后三个人都痛苦的活着吗?”他摇头。“我不干这种事,我希望你去找你真正的幸福,因为你要的幸福我无法给。” “你这大烂人……”费丽掩面哭泣。 “对不起!”他向她道歉。 “你不得好死。” “或许吧。” “我会叫我哥给你好看!” “如果这样能让你出气。” “我永远都会恨你!” “苦的人会是你。” 费丽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到头来白忙一场,她弄走了骆琳,但她亦占不到任何便宜,不过……是他负了她,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她还有最后一招。 “好!我答应你解除婚约,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抹去泪水,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什么事?” “未来这四年你都不能和骆琳有任何的往来或是接触,更别说是通话或是见面。”她提出了要求,眼神冰冷的。 “你……”褚志杰的心中五味杂陈,有那么五秒他无法反应。 “同不同意一句话!” “时间不能缩短吗?” “四年。”她一哼。“褚志杰,你不必和我讨价还价,不过是一千四百六十天而已,会很漫长吗?还是你不知道骆琳到底有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爱你,或者……你也没那么爱她?!” “好!我答应你。”他不再犹疑。 “你不后悔?” “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 四年后 骆芬和费文的婚礼在圆山大饭店盛大举行,到场的人士不乏政府高宫、富商巨贾,可最令这对新人期待见到的却是骆琳,她答应要赶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却还得先参加完自己的毕业典礼。 褚志杰当然有接收到这个讯息,但身为伴郎的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其实心里充满着不安与期待。四年了……物换星移、景物全非,现在的骆琳是什么模样? 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骆琳吗? 就在一名高官为这对新人证婚时,骆琳走进了会场,她已事先把行李放到收礼处,而由于知道必须直接赶到会场,下飞机前她就换了套比较正式的洋装。四年了……她成熟了许多,可不再是四年前那个青涩的小女生了。 褚志杰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虽然她的头发长到充满了女性魅力,表情亦多了些熟女才会有的风韵,但她仍是……他心中的那个骆琳。 骆琳也看到了他,她不禁马上想到四年前,他们在儿童育乐中心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而那一别到现在……居然有四年的光阴流逝了。 虽然有瞄到骆芬在台上朝她猛挥手,可是骆琳却朝着胸口别着“伴郎”红纸的褚志杰走去,因为她不准姐姐、家人告诉她任何有关他的事,所以他这四年来的变化她是完全一无所知。 “嗨!”她声音有些颤抖的和他打招呼。 “嗨。”褚志杰却是冷淡的回着她。 “好久不见。” “你还好吧?” “你看起来不错。”她想了四年、盼了四年,从没有想到两人久别重逢后,讲的是这种烂对白。 “你看起来也很……健康。” “褚伯伯和褚妈妈……” “在贵宾席,和你父母一道。”他指了个方向,而表情依然冷漠。 骆琳有点接不下去。没有拥吻、热情,及发自内心的问候,好像她只是一个来道贺的客人,莫非……他和费丽结婚了?! “让我先弄清楚……”她不想害人家夫妻失和。“我是在和一个已婚的男人讲话?” “我也想弄清楚……”褚志杰总是用和她一样的对白在反她。“我现在是和一个已婚的女人讲话?” “我还未婚!” “未婚?”他微微颌首。“我不知道接下来自己是该说你好逊还是谢天谢地。” 他一直不正面回答的态度令骆琳非常的不舒服。 “那你呢?你逊吗?”她问着。 “你看呢?”他卖关于不答。 “还是我也该谢天谢地?” “你完全不知道我的情况?” “不知道,怕影响我在美国的情绪,我不准家人告诉我任何有关你的事。”她并不讳言的。“不过我没听到有小孩叫你爸爸的声音!” “也许我没带小孩来。”他还是那冷冰冰的态度。 “我也没看到……费丽。” “也许她怀孕在家害喜!” “那听起来……你们很幸福。”她的心这会在淌血,一滴一滴的,还有叫她有种快奇#書*網收集整理要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她觉得自己缺氧快晕了。 “四年前你决定离开……不就是希望我幸福的吗?”褚志杰讽刺的说,此时他完全忘了有宾客、有婚礼,看到终于回来的骆琳,他的怒多于喜。 “我不得不离开!”她也忘了还有其他人在场,不想再忍耐的大吼。 “你事先和我商量过没?在你的心中、眼中,我是那么无能的吗?我无法解决问题?”他亦吼向她,不遑多让的。 “我不要你为难啊!” “你真替我着想。”他一哼。 “我也不要你身败名裂!” “真完美的借口。” “真正的爱不该带来毁灭!”她嘶喊。 “你真伟大。” “我只希望我的消失可以把平静和快乐还给你。”她自觉做了牺牲,但却被他当成是粪土似的,真不值啊! “你还真天真!” “那你说我该如何?” “我们可以一起面对问题、解决它!”褚志杰把四年来的思念、愤怒、痛苦、不安的情绪全发泄出来了。“你以为你逃了就可以”风平浪静“?!” “不然要让你成为夹心人?” “原来……”他指着她的鼻子。“你有这么高尚的情操,而我却还日日夜夜的埋怨你?!” “褚志杰,你是说我做错了吗?” “四年……骆琳,你认为你是对的?” “我”成全“了你们啊!” “你成全个屁!你只是在赌一场让我们俩毫无胜算的赌局,四年……你以为离开能解决一切?那你回来干么!”他愈说愈气。“想当我小孩的干妈吗?还是想和我老婆当姐妹?” “你……混蛋!” 在他们四周的人,有人抽了口冷气、有人把手放在心口上,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没有人再去注意台上,连费文和骆芬都焦虑的看向他们…… “混蛋!至少我不会落跑、不会假装自己是圣人。”褚志杰怒目以对。 “在我……在我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一个人在洛杉矶生活了四年,你竟然……”骆琳咬着下唇,气怒不已。 “那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爱我、你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不来洛杉矶找我?我又不是失踪了让你找不到。”她怒声质问。 “你人都走了,我找你做什么?”他不提其实他也有难处。 “所以你根本也没有心。” “我有心,我当然有,但是心会冷、会死,你没有这种体认吗?”他冷嘲热讽着。 “所以就算我回来也没有用?!” “你认为有什么用?” “你到底有没有和费丽结婚?” “没有!” “而你还不到洛杉矶找我?” “骆琳,你说过的,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骆琳毕竟多了四年人生历练,更猛然想到今晚是姐姐的婚礼,她说什么都要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褚志杰,你狠!你比我还狠。但情况不同了,现在我不会再是四年前那个追着你求爱的无知小女生。” “很好!因为我也不再是那个被你弄得里外不是人的笨蛋。” “看来咱们都变聪明了。” “除非你有兴趣当一辈子白痴!” ※※※ 骆芬已经没了当新娘子的兴奋与喜悦,她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妹妹身上,在换敬酒的礼服时,她忍不住问了妹妹—— “你为什么不忍一下,等我告诉了你褚志杰的近况再发飙?” “我怎么知道他单身又没有女朋友。” “你对他没有信心?” “谁知道他可以这么……”骆琳真的很意外。 “对了!刚刚你很像泼妇。” “我只是……” “你比新娘子还引人注目。” 而婚礼的另一角落,费文则把他的伴郎狠狠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顿,而且一开口骂就很难停。 “兄弟啊!你一定要这么恶搞我的婚礼吗?” “是骆琳起的头。” “而你和她一般见识?!” “是她挑起战端。” “你让她嘛!” “我让了她十八年,又整整想了她四年,结果呢?你看到她扑到了我的怀里吗?”褚志杰很冷酷的一哼。 “好歹她回来了啊!” “这代表什么?” “你和她可以有个结果啊!” “还早呢!” 第十章 为了搞定褚志杰和骆琳这一对麻烦人物,费文和骆芬甚至把蜜月旅行延后了,因为在他们看来,经过了四年又都还是单身的两人,现在简直像是仇人。 明明已经没有什么阻碍他们在一起,但就是谁也不肯先低头,好像在比谁比较有个性、谁可以不在乎对方。 这会费文陪着老婆在厨房收拾餐盘,其实他们有请欧巴桑,但为了想把空间让给褚志杰和骆琳,所以夫妇俩才都躲在厨房里,可是…… “现在情况如何?”骆芬低低的问。 “没有动静。”费文负责偷瞄,下时的注意着客厅里的动态。 “骆琳在干什么?”她边叠着盘子边问。 “看杂志。” “褚志杰呢?” “看电视。” “他们没有任何交谈吗?”骆芬有点生气,差一点失手打破一个盘子。哼!又不是结婚三、四十年的老夫老妻,他们怎么能如此冷静,再说分别了四年,好不容易现在守得云开见明月,他们在要什么酷啊?“ “他们好像当彼此不存在。”费文也跟着抱怨,“小丽已经嫁到欧洲,早已不是他们之间的绊脚石,到底他们还在顾忌什么?” “两个神经病!”骆芬骂。 “志杰……他关了电视。”费文突然惊喜的说,期待着后续发展。 骆芬马上丢下盘子,冲到老公身边,屏住呼吸的想看他们是不是会有第一次的接触。 但是褚志杰这一会也只是拿起报纸,然后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他是彻底的忽视骆琳,完全不当客厅里还有一个人,而他这么做的同时,骆琳却放下杂志,专心的研究着姐夫及姐姐家的水族箱,好像里面有什么了不起的国宝鱼。 总之,两人就是不看对方、不理对方。 “搞什么嘛!”骆芬捶了老公一下。好在他们家够大,厨房和客厅有一段距离,他们才可以尽情的偷窥。 “你捶我干么?” “这样下去稳死的!” “我们又能怎样?” “反正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她心急不已。 “但是你自己也看到了,在吃饭时,只要是志杰夹过的菜,骆琳死也不碰,她喜欢吃的,他的筷于就绝不沾,我看他们……”费文一叹,“神仙也难救!”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陌生人?”骆芬绝不同意,更不能接受。 “老婆,有些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不!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也许他们不这么认为。” “喂!你是想替你妹妹报仇吗?”骆芬瞪着老公。 “费丽嫁了个不错的人,在比利时也过得很幸福,我替她报什么仇旷费文喊冤,”现在的问题是出在他们自己身上,两人都太骄傲,谁也不肯先让一步。向对方先示好。“ “我们得想想办法。”骆芬知道老公说的没有错,客厅里那两个人是智障。 “他们都是大人了,我们能逼他们怎样?” “你说的投错,可是……”她绞尽脑汁想着。 “总不能把他们关在一起,然后逼他们……” “你说什么?”骆芬突然惊吼。 “我是说总不能把他们关在一起。”费文觉得老婆热心过了头,“芬,你的好意及企图我很清楚,但你不是上帝,不能硬把两个……虽然对彼此有爱,却有更多埋怨的人绑在一起。” “我不能吗?”她突然笑得好贼。 “你又想到什么点子了?” “你等着看我扭转乾坤吧!” ※※※ 骆琳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带她到她们家在山上的别墅?几年前有听爸爸提起想脱手,因为他们一年来不到几次,实在没有留着的必要,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姐,你在打什么主意?”骆琳机警的问,“你可不要陷害我。” “你是我的妹妹,你怕我把你卖了吗?” “那没事来别墅干什么?”骆琳已经已经四、五年不曾上山,加上经过这几年的经济不景气,四处的别墅乏人问津,显得有些荒凉,“附近好像没什么人烟。” “这一带的别墅平日没什么人来的。”骆芬拿出了钥匙打开大铁门。 “那我们来干什么?”骆琳纳闷的问。 “当然是有事。”骆芬率先进屋,“爸、妈要卖掉这幢别墅,怕你可能会舍不得,所以让你再好好回忆一次在这里的欢乐时光。” “我根本无所谓。” “再看一下这幢屋子嘛!”骆芬游说着,并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手表,“你要不要去上个洗手间,我先去煮咖啡。” “不是看一下就要走?”骆琳皱起眉头。 “和我坐下来喝杯咖啡会死啊!”骆芬不想功亏一篑,努力找借口,“这么没良心!” “好啦!”骆琳不再设防,“我先去洗把脸、上个洗手间。真是的,要喝咖啡在家里不就好了!” “气氛不一样嘛!” “要气氛不会去找你老公喝。”说完,骆琳往洗手间走去。 而她一进洗手间,骆芬马上拿她的皮包找出手机,要她到时无法求援。 正在得意时,大门忽地被打开,开门的人是褚志杰,因为手上拿枪的费文没有办法自己开门。 “老公,你……”看到老公手上的枪,骆芬只差一点没昏过去。 “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把褚志杰押来的吗?我只好去借了一把枪。”费文朝老婆眨眼,“这小子原先说什么都不肯就范。” “骆芬,你和费文在做什么?”不知道抵着他的枪是真的还是玩具枪,褚志杰气呆了。他们夫妇是平日生活太无聊,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会干出这么荒谬的事,“这是算绑架还是挟持?” “随便你说。”骆芬早豁出去了,“为了凑合你和骆琳这两颗死脑袋,我和费文都快烦死了,而我们要快乐过日子的前提是先解决你和骆琳的问题,所以你们必须利用在这里的时间把问题解决。” “骆琳在这里?”褚志杰表情立刻大变; “芬,快点!”费文催促道。 “褚志杰,手机。”骆芬一副大姐头的模样,“还有皮夹。” “这是抢劫吗?”褚志杰愤怒不已。 “少罗唆,快交出来!” 褚志杰只好乖乖照做,当然他可以反抗,但……他不是很想,只是用讥讽的表情看着他们,“我的车钥匙还有我家的钥匙呢?” “全部都交出来。”骆芬干脆道。 “电话线我们扯断,后门也封死了,一些窗户、出口我们都做了手脚。”费文提醒他别浪费力气了。 “万一发生火灾呢?”褚志杰冷冷的问。 “你们自己再想办法出去。”骆芬一点也不担心。 “这样你们夫妻俩会吃上官司。” “随便啦!我们若能关在一起也挺浪漫的。” “骆芬,台湾的监狱可不把男人和女人关在一起。”褚志杰高傲的说。 “芬,别再多扯了,骆琳也差不多快出来了,我们还得锁上大门,然后赶紧离开。”费文提醒老婆。“不快点会赶不上晚上七点的电影。” “你们……”褚志杰闻言咬牙切齿。他们竟然还有心情看电影。 “以后你们就会感谢我们的。”费文用枪比了比,要褚志杰到沙发那去,交代着,“冰箱里有吃的。” “床单是新换过的。”骆芬接着说。 褚志杰只能无奈的瞪着他们。 “有些事是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而既然你们有了,就千万要珍惜。”费文语重心长的道。 “滚!”褚志杰不耐烦的骂。 “褚志杰,我们骆琳对你可是二十二年没有变过,这一份情……”骆芬微笑了下,不再继续说。 “滚!你们真烦。”趁她停顿时,褚志杰开口大骂。 ※※※ 骆琳看到客厅里坐着褚志杰时,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冷冷的走向他,一脸不屑与兴师问罪表情,“你和骆芬串通?”别墅的隔音设备好,所以刚才她都没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 “我看是你和骆芬串通吧!”他交叠着双腿,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可是被你姐夫用枪押来的,是无辜的受害者。” “用枪?!” “没错,你可以问他们啊!” “我打电话!”说着,她准备拿起电话拨打。 “这屋子里的电话你都看看就可以了。他们早已经扯断电话线,至于你的皮包,骆芬带走了,还有一些可以出去的地方,他们都堵死了,若喊救命,我想这附近大概没有人会听见。”他让她清楚目前的状况。 骆琳往沙发一座。既然他都可以一派轻松了,她也可以。逗意思是……“ “我们走不了了。”褚志杰看了她一眼。 “又不是在拍电影,有这么夸张吗?”她有些不悦,“这里是龙潭虎穴吗?” “那你想办法啊!” “我想?!以前只要一出事,一直都是你想办法的……”她倏地闭嘴,很想赏自己一巴掌。她提以前干什么?不会自己动脑筋吗? 褚志杰露出嘲弄的笑容,但是在嘲弄的表相之下,他发现骆琳比四年前美艳、成熟多了。她在洛杉矶一定有无数的追求者,因为像她这样的东方娃娃,在老外及华人圈中一定很抢手。 感觉出他的目光不含好意,骆琳也不甘示弱的看回去。他比四年前更内敛、更有男人味了,三十岁的他这会可说是站在人生的高峰顶。 “看够了吗?”他倏地开口问。 “谁看你啊!我在看你身后的墙壁。” “你还是牙尖嘴利的。” “你也还是一样自以为是。” “骆琳,四年虽然很快就过去了,但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子,你竟然没回台湾一次?”褚志杰话锋突然一转。 “褚志杰,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你竟然都不曾踏进美国的领土。还是你明明到了美国,却怎么也不愿去见我。”骆琳也会说的。 “我没你那么自由!” “费丽嫁到比利时了!” “没错,她是嫁到了比利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肯让我自由?”他本来已不想再提,“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想成全你和费丽啊!” “所以你离开!” “难道要三个人都在痛苦的漩涡中打转吗?”既然都过去了,骆琳大方拿出来说,“当年我若不离开,除了我们三个人会纠缠不清,只怕费丽也不会让你好过,她的转变……其实只是手段。” “她威胁你?”褚志杰的语气软了些。 “她只是告诉我事实。” “所以你就放弃了?!” “褚志杰,我是年轻,一头栽在自己对你的感情里,但我可以分辨什么对你来说比较好,怎么做可以把伤害减至最低,所以我选择去美国。”她深吸了口气。 “我则承诺费丽在四年绝决不能和你有任何的接触、连系或是通话,这是她解除婚约的唯一条件。”褚志杰也说出原因。 “原来……”她释怀了。 “我的自由是付出代价得来的。” “我不知道嘛!” “但你并没有试着和我有任何的连系!”他并不能理解这一点,“你过得像是完全不曾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似的,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是希望我天天在洛杉矶以泪洗面?” “你没有,而且每天快乐得像是花蝴蝶。” “花蝴蝶?!”她听出他话里的挖苦之意,“褚志杰,我可是拿到学位回来的。” “你一直很认真在念书?” “起码我努力让自己振作,没有垮下去。我当时才十八岁耶,你有点良心好不好?!”骆琳忍不住开炮,“我很坚强的自己过了四年。” “看得出来你少了些稚气。”他不得不承认。 “人都要从幻灭中学习成长。”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你信任我,你相信我可以把问题解决,那么……我们或许不会浪费四年。”褚志杰还是有抱怨。 “你在怪我?”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并不信任我。” “你以为四年前真的能搞定费丽?” “骆琳,我相信我可以让她了解她嫁给我是不会有幸福的。但你……你却先落跑了,这四年来,如果我又有其他对象呢?” “那就算我瞎了眼。”骆琳狠狠道。 “如果是你有其他的对象呢?” “我不会,我对你……”她倏地顿住。 “一直不能忘情?”他接下她的话。 “哼!我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 “真差劲又没有创意的借口。” “你少臭美,我对你的爱……”她负气的道,“早就丢到太平洋里了,在—起去美国的途中,我就已经心死了!” ※※※ 两人吵完之后,接下来是冷战,为了离开这幢别墅,他们很努力的找漏洞,想搞不好费文和骆芬会忽略了哪个地方。可是大门被反锁,后门也打不开,窗户都加装了铁窗,相信万一真的失火,他们就惨了。 电话线被切断无法使用,他们试着朝外面大喊,可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于是他们便一个看电视、一个听音乐,饿了就到冰箱里找东西吃,幸好费文和骆芬买了一堆的东西放在冰箱里,不至于让他们饿死。 夜愈来愈深,四周是一片的黑暗,加上虫鸣的点缀,骆琳发现自己的胆子还是不大,尤其在这荒郊野外的,她实在没有勇气自己一个人睡,特别是这别墅实在好大。 不一会,褚志杰仲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 “你一个人?!”骆琳马上跳了起来。 “不然呢?”他好笑的看着她,“骆芬说床都换了新的床单,算她还有人性。” “褚志杰,你不想办法离开这里了?”她不解他的反应怎么能这么平静,“我们要在这里过一夜耶!” “是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今日事今日毕。”她突然吐出一句。 “骆琳,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虽然我已经四年多不近女色,但也不会饿虎扑羊,更何况你又不是不曾孤男寡女的和我一起住,你担心什么?”说完褚志杰走向楼梯。 “我才不担心你,我担心的是……”虽然很感动他有四年多不近女色,但她说出来的和想的不一样,“妖匮鬼怪!” “妖魔鬼怪?!”他回过头,一脸好笑的表情。 “这里是山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想下山回家。”她很坚持。 “但我们出不去。” “你想想办法啊!” “如果你是指望我把大门踹开或是敲开墙壁,那好像都不太实际,不如我们先好好睡上一觉……各自睡,明天费文应该会来放我们离开。”他一副要她别再罗唆的样子。 “但我……会怕。” “投什么好怕的,你都已经二十二岁了。” “我会失眠。” “那就数羊。” “褚志杰……”骆琳真的快吓哭了,“我真的不敢一个人……睡,你……可以在沙发上睡,然后我看一整夜的电视,我们一起待在客厅里。” “无聊!”说完,褚志杰打算继续往上走。 “你别想丢我一个人。”她突然跑上前,由他的背后环抱住他的腰,“你不可以这么恶毒。” “骆琳……” “我们一起睡,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她什么也不顾了,“就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你这小鬼……”他缓缓转过身。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或是预料的,自然就那么的发生了…… 褚志杰将她拉上一个台阶,然后低下头吻她。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属于男女之间的亲吻,不是兄妹的相亲相爱,也不是朋友之间友谊的吻,这是一个扎扎实实,男人对心爱女人的吻。 骆琳先是僵了一秒,接着久藏的激情从心底最深处进发,仿佛这二十二年来所有的爱恋和等待,都在这一吻发泄出来,她的手绕上他的颈项,而他的吻则变得强烈而需索。 “骆琳……”褚志杰只觉得全身血液这会疯狂的窜流着,“你居然让我等了四年。” “彼此彼此!”她沙哑的回答他。 “你知道我四年前又订做了一枚五克拉的Tiffany钻戒吗?”他双眼充满欲望的看着她。 “五克拉钻戒……”她喃喃重复。 “专属于你的。” “你给费丽的那枚呢?” “她拿去卖了!”褚志杰笑道,“然后换了一枚男人的戒指送给她比利时籍的老公。” “也好,只是……”骆琳忽地红着眼眶了,“我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名贵的戒指,我要的是你及你的爱。” “骆琳,我俩绕了这么大一圈……”褚志杰感慨的叹了一声。 “是你笨,从我出生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是注定好的!”她敲了不肯的头。 “所以我不用求婚了?” “要!” “那枚五克拉的钻戒也可以退了?”“当然不能退!” “你不是说……” “我要人财两得!”说完,她搂紧他。 ※※※ 费文和骆芬站在大床前,目不转晴盯着床上熟睡的两人。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睡,骆琳的头枕在褚志杰的手臂上,脸则贴着他的肩窝,是个好甜蜜、好幸福的睡姿。 “我看什么都没有发生……”费文很有心得的表示,“他们两人衣着整齐。” “也许他们做了之后又穿好。”骆芬也跟着分析,“但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所以我说没做;”他微笑了下。 “这两个笨蛋!” “但是看他们这一副相依相偎的样子,应该也不可能忍太久。”费文又以专家姿态说。 “所以,婚礼还是要快点筹备喽!” “当然了,难道要婚礼和满月酒一起请吗?” 骆芬和亲亲老公相视一笑,看来大家的春天都来临喽!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