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2]《嗔女棋缘》

作者：林晓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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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褚允邦一边看着整点新闻里的社会事件和悲剧，他不禁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想想他都是个行将就木的八十岁老人，什么大风大浪、悲欢离合没有尝过、没有经历过，但眼前这社会变得太可怕、太没有爱、太不讲清了。

先不谈什么离婚率，光是夫妻相残、夫杀妻或是妻杀夫，再来就是一些全家集体自杀的例子时有所闻，反正现在不再像是以前，似乎再也找不到什么同甘共苦、携手打拼的温馨实例，好象夫妻、亲子之间已看不到完美、包容的关系，有的只是丑陋、血淋淋的事实。

辛苦大半辈子，他拥有了跨国企业，一手建立“华邦集团”，业务的范围涵盖了科技公司、营造事业、航空公司、海运、百货公司、多媒体传播，领域极广，但是成功的事业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牺牲爱情和心爱的女人。而他自己没有一桩好姻缘也罢，陈棋妮和他虽没有深情厚爱，但至少到她人土为安的那一刻，他自认没有亏待她，不过他的两个儿子……事业是做得不错，可是婚姻全亮了红灯，都有两次婚姻纪录，每每想到这些，他就又气又恼。

鱼与熊掌真的不能兼得？

婚姻和事业真的不能两全？

褚允邦扪心自问。

而褚橘儿这会正陪着自己的爷爷看电视，她不只是陪看电视，还会撒娇的帮她爷爷捶背、按摩、逗他开心，对其他褚家人而言，她是报马仔，和褚允邦这个做爷爷的一老一小连成一气。

但也难怪褚允邦会宠这个宝贝孙女，他有两个儿子，却有过四个媳妇，这五个孙字辈只有橘儿一个女娃，加上橘儿活泼、机灵、讨喜，会叫他开心，所以其他四个男孙反而没有这个孙女来得重要。

这会见爷爷又是叹息、又是摇头，褚橘儿马上一副江湖儿女的架式。

“爷爷，你只要开口一句话，我马上找人去砍他！”

她完全一副新新人类的语气。

“你想砍谁？！”褚允邦呵呵笑，不但没有怪自己孙女，反而想知道她为什么有这念头。

“砍惹你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人！”她一副理所当然状。“居然有人敢惹你不开心！”

褚允邦又叹了一声。

“不会是我吧？”褚橘儿一脸的无辜，她不再替爷爷捶背，反而来到他面前，撒娇的往他身边挨坐着。

“是我吗？”

“当然不是你！”他柔声。

“那是谁？”

“多了！”褚允邦说来就有气。

其实以褚橘儿的冰雪聪明，她怎么可能会不懂爷爷的心态，十八岁的她可不是那种只知道流行、哈日、哈韩却没有大脑的女孩。

“爷爷，你并不想让褚家绝后吧？”她故作一脸正经的询问。

“你在讲什么？”褚允邦啼笑皆非。

“我知道你很气我老爸，因为他的婚姻搞得一团用，现在女朋友又一堆，至于叔叔……”褚橘儿一脸天真。“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儿子就有两个不同的妈，你一定很受不了！”

“说得对！”褚允邦似乎碰到了知音，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里，的确有着很多不满。

“而说到我两个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哥哥，一个是在女人堆里乐不思蜀，一个是工作狂，但共同点都是对婚姻没有兴趣！”她一针见血的分析。

“橘儿……”孙女深得他的心，害他感动得几乎老泪纵横。

“至于我另外两个堂哥……”她自己也摇头。

“你说我该不该气？”

“爷爷，你当然该气，但是我若找人砍了这六个褚家男人，那谁来传褚家的香火？总不能叫我招资吧！”她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可不想要那种会‘嫁’到女方家的没骨气男人！”

褚允邦沉默的思考着。

“当然以爷爷的老当益壮，如果现在再找个女人帮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橘儿！”他轻轻打了下孙女的手，叫她不要胡说。

“你是在消遣爷爷吗？”

“这是一条可行之路！”她笑着说。

“会笑掉大牙！”

“但总比把希望放在这四个格家第三代的男人身上好！”褚橘儿和爷爷一般同仇敌忾。“他们个个人模人样、异性缘好得会嫉妒死全天下的男人，可他们偏偏都不肯定下来。”

“就是这样我才气！”他真的很火。

“威胁利诱也没用！”褚橘儿犹扇着火。

“连我都想找人砍他们！”

“爷爷，这样卑鄙、肮脏的事，我小女子来就好！”她严肃的看着爷爷。

“橘儿……”褚允邦失笑。

“他们真是太过份了，也不想想你的心情……”

“枉费我对他们这么好。”

“就是嘛！”褚橘儿眨着眼睛。

“为了希望他们四个能保事业江山，亦拥有知己美人，免去爱恨离别之苦，我还煞费一番苦心的帮他们取了爱江、恨山、别美、离人这四个名字，结果他们能体会我的一番心意吗？”褚允邦吹胡子瞪眼睛，这四个孙子真是不知好歹。

“爷爷，既然不能砍死他们，那么找人毒打他们一顿，让你消消气如何？”

褚橘儿有点邪恶的看着爷爷。“让他们尝尝苦头。”

“橘儿，你可真狠！”褚允邦捏了捏孙女的脸颊。

“无毒不丈夫！”

“你是个女娃儿。”

“最毒妇人心！”

“你啊……”褚允邦这会就算气没有全消，至少也消了一大半。“你就是这一张嘴会说话、会讨爷爷欢心，不像他们四个只会叫我生气，还有他们的爸爸。”

“但你爱他们。”褚橘儿甜甜的说。

“我能不爱吗？”他有些气呼呼的样子，“他们都是褚家的后代啊！”

“那就别气了。”褚橘儿帮爷爷顺着胸口。“他们早晚会结婚、会定下来的。”

“只怕我等不到、看不到。”褚允邦感伤的语气，苍老的神情。

“爷爷……”她不依的口吻。

“我都八十了，什么时候要走说不准，事业再大、财富再多又有什么用，连最简单的心愿都不能完成，想看第四代的褚家子孙竟是如此困难……”他直摇头。

“爷爷，我们一起来想办法。”看到爷爷这模样，褚橘儿真的很不忍心。

“真的？！”对于孙女的参与，褚允邦眼睛一亮。

“我是鬼计多端，但你要给我点时间想想！”

“别想太久。”

“我知道，为了爷爷……”褚橘儿一副无怨无悔的样子。“我要‘大义灭亲’！”

“是‘救亲’！”褚允邦更正。

“都一样，反正他们四个别想再混下去、别想再游戏人间，别想再不把婚姻和女人当回事！”她义正词严的说。

“对！就是这态度。”

“爷爷，加油！”她面露微笑。

※※※褚恨山因为有司机，所以平日开车的机会不多，一旦开车就会非常的谨慎，但还是出了状况，不知道这女孩会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等他发觉踩了煞车，一切已经来不及，只见车子拦腰撞上了她，而她即刻倒地。

实在无法想象情况可能有多槽，褚恨山冲下车，只看到女孩不省人事，惟一的念头就是立刻将她送医，于是将女孩抱上前座，他马上驱车前往最近的医院，希望这女孩没有事。

在急诊室诊察的过程中，使得褚恨山有机会好好的观察这女孩，即使是紧闭着双眸、没有血色的脸，她仍然给人很美、很灵秀的感觉，中长的直发、古典美人似的轮廓，但在楚楚可怜、柔弱的外表下，她的眉宇之间似乎又有着难以形容的坚毅。这女孩在昏迷不醒时就令褚恨山惊艳了……

“医生，情况到底怎么样？”褚恨山虽不到三十岁，却是气势非凡，他的眼神、他的谈吐，样样都令人折服，他就像水般的沉稳，亦像山般的深奥，更有岩石般的冷静。

“外伤并不严重——”

“但她昏迷中。”褚恨山打断医生，眼神叫人有些望而生畏。

“可能是惊吓过度。”

“你确定？！”

“因为从电脑断层的扫瞄结果看来……”

“那她该醒过来了！”褚恨山带着强制性的口吻，好像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个女孩就该睁开眼睛。

“她会醒，但是什么时候醒……”

褚恨山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回答，他一向习惯掌握一切的状况，不管是在公司或是生活上，他都不准有任何的出错，一切都要照他的意思，而如果这会不是医生、护士在场，他搞不好会摇醒她。

“她不会变植物人吧？！”褚恨山一脸冷冷的问。

“我想她……不敢。”原来医生也是有幽默感的，他不着痕迹的挖苦着这个霸气的男人。“她一定会醒，让她再多休息一下吧！”

褚恨山没有理由再留医生，只好守着这女孩，一向不祈祷、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他一这会也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求着上帝，让她醒来吧！

她非醒不可！

宋芯瑶并不是很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全身有些酸痛，迷迷糊糊之中，自己仿佛置身在一条又暗又无止境的隧道里，她一直想要找出路，可是却一次又一次迷了路在原地打转着……

但是她不是一个会轻易被环境击倒的女孩，一直以来，她都是独立又坚强的，所以她告诉自己她会找到路、她会走出去，她一定要醒过来，更何况她还有场比赛！

猛的宋芯瑶弹坐了起来，虽然身上的疼痛令她咬牙皱眉，但她着急的喊着，“几点了？”

褚恨山被这女孩吓了一跳，生怕她被自己撞得有些失常，因为她的第一句话既不是我在哪里或是我怎么了，而是问时间。

“现在是下午五点。”他回答。

“下午五点？！”宋芯瑶一脸的惶恐，表情和她的美貌有些不相衬，像她这样的女孩应该是被呵护、被疼惜的。

“是的，因为——”

“我错过了比赛……”她哺哺的自语，一脸自责和懊恼。“我居然错过了比赛！”

“很抱歉——”

“该死！”她突然吼着，并且生气的捶着病床。“我居然——”

“你被车撞了！”褚恨山直接说重点。

宋芯瑶只是看着他，仍一脸的愤怒。

“被我的车撞了！”他再说。

“我错过了比赛，你知道吗？”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撞的事，她在意的是她错过了一场重要比赛，那笔奖金……

“什么比赛这么重要？”褚恨山不得不问。

宋芯瑶却懒得跟他说，她急着要下床，但是脚才一踩在地上，她就感到一阵晕眩，然后一双有力结实的双臂抱住了她，把她放回病床上。

“你是想逞英雄还是要酷？”褚恨山骂道，这女孩看起来明明很聪明，但她却一直说傻话、做傻事。

“我要离开这里！”她也凶巴巴的。

“你被车撞了！”

“那又怎样？我没看到自己少了一块肉或是缺胳膊、断腿的，甚至连伤口都没见着，还是我有内伤？”她咄咄逼人的质问他。

褚恨山没有碰过年轻却如此强悍的女孩，她没有乘机狮子大开口的狠敲他一笔，反而像是一只斗性十足、凶猛的小野猫，她……令他迷惑。

“医生怎么说？”见这大帅哥没有吭声，宋芯瑶烦躁的又问：“我没事吧？”

“需要观察，因为……”

“我觉得我很好。”

“你连站都站不稳。”褚恨山有些轻蔑道。

“那是因为我躺了太久而且太生气，你当我是纸糊的娃娃吗？我要回家！”

她又试着要下床。

“多观察个一天不会怎样。”

“我不要！”

“你不要？！”褚恨山的男性自尊从不曾如此被打击过，一向他的话就是圣旨，可是这女孩……

“你的听力有问题吗？我说我要回家，我没有事！”宋芯瑶再一次的下床，这回她站稳了。

“关于赔偿……”褚恨山也希望她没有事，不然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不必了！”她很洒脱的一句。

“你有可能需要再回来复诊，而且说不定有后遗症，你不该这么快就……”

“你这人很奇怪耶！”她有一肚子的气没有地方出，而他却还在这里和她穷蘑菇。“说不必你赔就不必你赔，我没有那么娇贵，轻轻一撞就会支离破碎，你省省吧！”

“那我留名片……”他把手伸进上衣口袋。

“不用！”

“万一有什么事…”

“没事！”

“至少你可以找得到我……”

“我找你干吗？！”

褚恨山真的想一头撞死，今天他是走什么狗屎运？居然会碰上这么一个奇怪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奇][书][网]女孩，她一副把他当什么毒瘤或是传染病后源般的避之惟恐不及，叫他恨得牙痒痒的极没有面子，这不是女性在面对他时该有的反应，他是很受女性欢迎的……

难道这女孩被他撞得昏了头？

“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他强势的态度。

“做什么？”

“如果有什么需要或是必须找你——”

“不会有这种需要。”她摸了摸牛仔裤口袋，皮夹还在，钥匙亦在，这就够了，因为要比赛，她并没有带什么其他东西出来。

“那我送你。”

“凭你的开车技术？！”她不忘再消遣他一下。“我还是自己坐公车的好！”

“你——”不曾有过想掐死女人的冲动，除了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橘儿例外，橘儿老爱和爷爷一鼻孔出气，和他过不去，但这女孩……他真的很想在此时此地把她掐死。“你可以令圣人发疯！”

“不好意思，我没有碰过‘圣人’。”

“我会找到你的！”他立誓。

“除非你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我一样可以找到你。”褚恨山淡淡的表情，如果说有钱有势有些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在很多时候很“方便”。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嗤之以鼻。

“我知道你的长相！”

“光知道我的长相就可以——”

“别小看我了！”他撂下话。

※※※宋芯瑶并没有把那个男人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不信他有通天本事能找到她，虽然他架式十足—一看就是那种高高在上、发号施令型的男人，不过她不认为他会想再找她……

但是第二天晚上，就在宋芯瑶泡了碗泡面准备当晚餐时，门铃响了。

端着泡面，宋芯摇直接去开门，而当门一开，她一脸的无法置信，格恨山看着她手上的泡面，他也觉得很意外。

“真是你？！”

“我就说我找得到你。”褚恨山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眼神。“宋芯瑶。”

这时她不会再去问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因为这是多此一问，不过她也没有请他进门，识是带着戒备的眼神盯着他。

“你要于吗？”

“我可以进去吗？”他问，晃了下手上提着的水果礼盒。“我带了东西来看你！”

“而我觉得恶心、矫情。”

“恶心、矫情？”褚恨山真不知道自己除了不小心撞到她之外，还有哪里招惹过她，而那件意外的发生她自己也要负一半责任，因为是她突然的冲了出来，他根本应变不来，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好吧！你水果放下，我不留你了，你也看到了我正要吃晚餐！”宋芯瑶不想不近人情，反正只是一盒水果，她可以接受。

“我说我要进去！”褚恨山知道自己该转身走人，因为他是不受欢迎的客人，但是他的心拒绝听从他的理智，他的双脚也不配合。

“我没有打算请你进去！”

“宋芯瑶……”他有些威胁目光的看着她。“这不是友善的待客之道！”

“我说了我正要吃晚餐！”

“我不会妨碍你吃晚餐！”

“那就再见！”她用脚要带上门。

可是褚恨山用肩膀挡着门，不让她把门关上。“你至少要礼貌的请我进去坐一下，哪怕是只有五分钟都好，你没受过教育、没有念书吗？一定要做得这么不合常理吗？”

宋芯瑶很想发飘，甚至想把手中的泡面往这个家伙的身上泼，可是如他所说的，她受过教育，而且还是高等教育，她要像个读书人，但是……她没打算让他这么容易进门。

“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宋芯瑶故意粗鲁而且俗不可耐的说。

“我是褚恨山。”他自我介绍。

“哦！”

“华邦集团。”他们请家可是叫得出名号的。

“哦！”

“跨国企业，而且……”

“好啦！我知道你是个公子哥儿，这总行了吧？”宋芯瑶让他进门，反正他绝不是什么登徒子或是花花公子类型的，但她偏要说反话，要他连五秒钟都不想待。

可是褚恨山没想和她计较，他看得出这个女孩与众不同，她有自己的行事作风，令他耳目了新。

不过当褚恨山跨进她家，走人这个比他家贮藏室还小的屋子时，他还是吓了一跳，他知道她大三、念外文系，租房子住，但是租屋的简陋、狭窄、拥挤，若非亲眼所见……

“大门在你身后……”她邪恶的一笑。

“你的住家品质——”

“我可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但是…”格恨山的语气里有不舍。

“既然你查得到我的名字，知道我住在这里，那想必你对我的背景做过一番调查！”虽然有隐私被侵犯的不悦，不过既然他有心要送水果，那她也就原谅他。

“我是个孤儿！”

“不，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变柔了不少。“我只知道你今年二十岁，外交系三年级，是个围棋好手，昨天你是为了赶着参加围棋赛……”

“喂！泡面冷了会很不好吃，你是不是该……”宋芯摇这会不想再多说自己的身世，反正也不干他的事。

“我请你去外面吃！”他冲动的提议。

“不要！”

“随便你想吃什么。”他诱惑着她。

“我只想吃泡面！”

“宋芯瑶，你是一向都这么犀利、直接呢？还是特别针对我如此？”褚恨山想要搞清楚。

“我对谁都一样！”

“我觉得好多了。”

“你不必觉得好什么，我真的没事，也许腰部还有一点瘀青，但三魂六魄倒是全回来了，你不必负什么责任，更不必再来看我，忘了有这回事吧！”她认真的表示。

“我可以……我带了些钱。”一向不曾说话结巴的褚恨山竟有些支吾。

“我不需要你的钱！”她放下那碗泡面，这会已不饿也没有胃口。“如果我想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昨天我在医院里就会提出要求了，所以现在你可以放心的走人，因为我没有任何要求。”

如果宋芯瑶是个贪婪、攻于心计的女孩，褚恨山知道该怎么应付，但是她不是这型的女孩，他反而不知该以什么方式来对待她。

“五分钟到了！”她敲着腕上手表的表面。

“我真的这么惹人嫌？”他冷冷的自嘲。

“你不惹人嫌，但是我也不想多理你。”

“为什么？”

“喂！你很爱问为什么。”

“因为你总不按牌理出牌。”

“我高兴！”

“但我不高兴。”

“谁理你啊！”她翻了翻白眼。“褚…我记不住你的名宇，反正你不要再来烦我，车祸的事已不存在于我的记忆里，包括你亦是，所以就算有天我们不幸在街上偶遇，拜托，不要和我打招呼！”

褚恨山知道自己实在没有脸再待下来，但他仍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在她那张小小的折叠桌上。

“有事可以找我！”他面无表情。

“你浪费了一张名片。”

“世事难料……”他突然露出微笑。“还有我叫褚恨山。爱恨的恨，山水的山，不要忘了！”

“我吃饱撑着才会去记！”她和他唱反调。

“记住吧，我是褚恨山。”他自负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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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褚爱江和自己的弟弟褚恨山个性完全不同，如果褚恨山是水，那么褚爱江就是火，褚恨山冷，褚爱江热，他们有着相似俊挺的外表，但人生观及生活态度是截然不同。

褚爱江协助父亲负责海运事业及航空公司，褚恨山则针对科技公司的开发与营运，这是依着他们的个性及能力，所以一直以来，在事业上他们两兄弟的表现都很突出。

晚了一分钟出生，但褚恨山非常尊重自己的哥哥，哪怕有时他得替在个性上南辕北辙的哥哥“擦屁股”时，他也默默的忍受了。

这会看着他哥哥走进他的办公室，而且是一脸“有所求”的表情，他将钢笔往桌上一扔。

“哥，别又来了！”

“恨山，你的问候语怎么这么没有感情啊？”褚爱江朝办公桌斜角一坐，很玩世不恭的姿势。

“因为你来总没有好事。”褚恨山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喂！我们是手足，有点兄弟情嘛！”

“对！还是双胞胎。”褚恨山嘲弄的补上。

“你记住就好！”

“哥，说吧！有什么麻烦？”他双手合十的摆在下巴，正色的问。

“是有一点点…小问题要解决。”褚爱江眨了下眼，有着邪邪的勉力，他是很典型的“坏男人”，会努力工作，但是也很会吃喝玩乐、玩女人，但偏偏女人总抗拒不了这种男人。

“对方没有怀孕吧？”褚恨山皱眉。

“没有，我一向小心。”

“寻死寻活？”

“有那么一点意思。”

“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

“大家闺秀。”

“唉…”褚恨山实在不太爽。“你难道不能自己处理得漂亮些吗？搞不好日后做生意或是一些社交场合上大家会碰上！”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你出面安抚，你一向有叫人冷静、理性下来的本事。”

褚爱江捧着弟弟。

“谁？”

“贾小斐。”

“是她……”褚恨山知道这个女孩，才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不久，是薪基企业老板的掌上明珠，学的是服装设计，想要自己弄一家精品店，风评还不差，但是居然这么快就拜倒在他哥的西装裤下？

“我怎么知道她会这么认真……”褚爱江为自己辩驳。“难道她活在上一个世纪吗？”

“女人一向都很认真。”

“锗！二十一世纪的女人该学习不要对男人认真。”褚爱江露出讥消的眼神。

“哥！你真是……没有良心。”

“大家只是玩玩。”

“有些女人不想玩，她们只想安定。”

“哪她们铁定找错了人，我绝不是能定得下来的男人！”褚爱江对自己知之甚深。“要我一辈子对着一个女人，一生只爱一个女人，那不如杀了我或是阉了我还要快一些！”

“你是还没有碰到……”明知这是老生常谈，不过褚恨山总要三不五时的劝劝他哥。哪个可以叫你收心、可以驯服你的女人！“”她一定还没出生。“褚爱江性感的露齿一笑。”我肯定绝对还在某个女人的肚子里！“

“哥”

“要不然就是已经出生，但不幸夭折了！”

褚恨山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说不过他哥哥，也许在工作领域上他能侃侃而谈，可是一扯到女人，他只有甘拜下风，一次又一次的帮他哥善后。

“我该怎么做？”他认了。

“约贾小斐出去。”

“然后呢？”

“先吃顿大餐，等她心情不错，胃口也被满足后，再告诉她我的‘难处’。”

褚爱江自有他的一套公式。

“你的什么‘难处’？”

“我无法再和她在一起，因为……”

“因为你花心、你没有定性、你不想负责、你不想承诺，你不会因为想喝一杯牛奶就去养一头牛！”褚恨山非常快的说完。

“恨山……”褚爱江笑了。

“她不会在我的面前切腹吧？”褚恨山无奈道。

“她的个性没有那么激烈。”

“割腕？”

“她好像很怕血。”

“跳楼？”

“你可以挑一楼的餐厅。”

“又哭又闹？”

“也许……”褚爱江苦笑。“不过恨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决的，你一向都能。日后若有需要我伸出援手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做哥哥的我一定两助插刀替你解决！”

“谢了，我相信我不会有这种困扰，毕竟在女人堆里乐不思蜀的人是你，而我……”诸恨山自嘲着。“我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的乏味男人，我没有这种麻烦。”

“错了，是时候未到。”褚爱江用他弟弟说过的话来回送他。“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罢了！”

此时褚恨山脸上的神情却有些令人玩味，因为宋芯瑶那张顽固但是清丽的脸浮现在他眼前，一想着她，他不禁嘴角带笑。

“恨山……”褚爱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出现了吗？那女人出现了？”

“哥，我记得你好像会下围棋…”褚恨山突然问。

“我是会啊！”

“改天有空教我。”

“干吗？你为什么突然想要下围棋？”

“就是想！”褚恨山颇神秘的。

“你哪有时间？我也没什么闲工夫！”

“我们都抽出一些时间吧！”褚恨山一副坚定、认真的表情。“因为这对我而言很重要。”

※※※宋芯瑶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倒霉还是和那个男人有缘，因为她才第一天在这家高级的法国餐厅打工，就看到了那个男人，只是他好像还没有发现她，因为他眼前坐了一个看来雍容优雅、而且经过盛妆打扮的女人，他们两人看起来很相配。

一直避开去那桌服务，宋芯瑶决定能间就问、能避就避，静观其变，他是客人，有来这的权利，而她只是在这打工的服务生，最好不要出任何状况，因为她需要这份收人。

褚恨山真的没有看到宋芯瑶，因为此时他的心思放在贾小斐的身上，其实这女孩不俗，谈吐言之有物，气质亦出众，真不知道他哥哥是怎么想的，标准又在哪里？贾小斐并不差。

等到上了咖啡、吃甜点时，褚恨山才决定让正戏上场，因为他哥有一点没有说错，一个吃饱的人心情会好些，虽然贾小斐吃得不是很多，但女孩不都一向要节食、减肥，他确信他可以开始了。

贾小斐虽不是很清楚褚恨山请她吃饭的原因，但是对这个褚爱江的双胞胎弟弟，她是很欣赏的，诸恨山完全不同于褚爱江，多了一份男人深沉、坚毅的力量。

“可以言归正传了。”她很聪颖的道。

“你……”褚恨山有些意外。

“你一定有话要跟我说。”

“是有话要说……”贾小斐的落落大方反而令褚恨山亦忧亦喜，生怕自己会伤了她。

“那说啊！”她催促着。

褚恨山这会真的有些恨他的双胞胎哥哥，为什么好处是他哥哥在享受，伤人的话却要由他这个无辜的人来说，可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些对白和反应他都心里有数。

“我哥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小姐”

贾小斐投以不解的眼神。

“他认为他……和你并不合适。”

“不合适？”

“他不想……让你受伤害。”

“所以？”

“他想——”

“分手？”贾小斐抢着说。

或许由她自己说了也好，但是褚恨山还是觉得很残忍，男朋友要和自己分手，却得由另一个人来转达，这的确是很羞辱、很没有尊严的一件事，不知道贾小斐是否承受得了？

“搞什么？”贾小斐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得出非常的震惊，“他为什么突然想和我分手？”

“因为他觉得他配不上……”

“不！”贾小斐突然低吼。“不要再说什么配不上、不合适、怕我受伤的那些鬼话！”

褚恨山一时语塞，那叫他说什么呢？

“到底是为什么？”她遇问。

“他认为……”褚恨山绞尽脑汁的想着更委婉、更温馨、更能安抚她心灵的话。“他认为他的个性并不稳定，而且目前他在冲刺事业，你也知道全球经济不景气一所以在工作上——”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对我说？”贾小斐的眼中此刻已蓄满了泪水。“他为什么不自己面对我？是心虚？是没有那个胆量？”

“他……”褚恨山双眉拧起，却接不下话。

“曾经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都是谎言吗？”贾小斐问着褚恨山，双手握拳。

“我不知道他说过什么，但是……”

“他说他爱我啊！”贾小斐拍着桌子。

“这……”褚恨山挺尴尬的，他可不想出锋头，更不想成为别人品头论足的目标。“贾小斐，你要冷静一些，这样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你叫我怎么冷静？！”她怒斥。

“我哥他…”

“他根本是在欺骗我的感情！”

“我想他不是这意思！”

“不是？！”贾小斐的眼泪已夺眶而出，滑落在她精致的脸上，而晕开的眼线液使她看起来有些悲惨。“那么是我和他缘已尽、情已逝，什么感情、什么承诺都过去了？”

“我只是”褚恨山也是一肚子的气。

“你只是来当传声筒，替他收拾烂摊子，对不对？”贾小斐忽然冲动的抓着褚恨山搁在桌上的双手。“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做错了什么？我是哪里不好？”

“不是你的问题……”褚恨山真想夺门而出，更想给他哥一顿毒打，他在心里暗暗立警，他再也不于这种缺德事。

“那他为什么不要我？”贾小斐开始吸泣，抓着褚恨山的双手不肯放。

“这实在——”

“我爱他啊！我好爱他……”

“你冷静一下厂他还是这句老话。

“我不要冷静！我要他回来我身边，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贾小变把矛头指向指根山。“你为什么要替他做这种事？”

“我……”褚恨山哑口无言。

“你是帮凶、刽子手！”她握紧了他的双手，眼神是暴怒的。“你该帮我才对！”

“我根本——”

“他不能这样对我……”贾小斐愈哭愈大声，完全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和大家国秀风范，她已经没有正常思考的能力。“不能这样抛弃我！我不管！我不接受这种结果，你要负责！”

“我负责？！”褚恨山怔了下，这于他什么事？

“你一定要负责！”

“但是——”就在褚恨山又恼又没辙的偏过头想要寻求支援时，他看到了…

…

宋芯瑶。

来芯瑶居然在这里？！

而且正兴味十足的看着这幕好戏。

※※※说什么都得先把贸小受送回去，为了让她镇定下来，褚恨山还向她保证一定会要他哥去找她，给她一个交代，而好说歹说了半天，终于这个女人肯让他离开，而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车又开回到这家法国餐厅前。

他并不知道这家餐厅的打烊时间，但是他等了，而在等的同时，他打开了公事包，一边批阅公事，一边看着研发出来的最新科技成品报告，他是一秒钟都不会浪费的。

而当他瞄到餐厅的灯暗了，挽好便服的宋芯瑶走出餐厅大门，他把原本放在腿上的资料推到一边，迅速的下车。

看到褚恨山朝自己走来，宋芯瑶没有太意外，不过他干吗要这么费事呢？

“你在这打工？”褚恨山很快的问了一句“不行吗？”她反问。

“不会很累吗？又要上课又要——”

“哪有你累。”宋芯瑶“笑盈盈”的。“又要哄人、又要来回的奔波，对了一你又折回来干吗？是在等我吗？”

“我是在等你！”他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要等我？”

“因为我不希望你误会！”即使她根本不在乎，但是褚根山也不想背黑锅。

“我误会什么？”她以带刺的口吻说。

“我有个双胞胎哥哥，这个女孩是我哥哥的女朋友，他们……”褚恨山自己都觉得烦，他真的是吃饱了撑着。“反正我只是…”

“不管是什么，都与我无关。”宋芯瑶懒得听。

“我就是这意思！”

“那你于吗说？”

“因为我知道你会怎么想。”他有些懊恼。“我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

“褚恨山……”她记住了他的名字。“我根本没怎么想，因为那是你家的事，你想怎么处理你的感情问题是你的权利，只是在这么有气氛的法国餐厅里先让对方吃上一顿再提出残忍的事，这是不是太心狠手辣了些？！”

“不，不是——”

“男人是不是都这么的狼心狗肺？！”宋芯瑶意有所指的眼神。

“你真的没有弄懂。”他的表情既严肃又冷酷。“这是我哥哥的交代……”

“哇！手足‘精深。”

“感情的事…”

“对不起！我很累了，诚如你所说，我要上学又要打工，真的是累瘫了，所以我没有兴趣听什么感情的事。”她不客气的打断他。

“那我送你，”

“不必！”

“既然你那么累了……”

“没有累到不能自己回家。”

“宋芯瑶，信不信我可以天天到这家法国餐厅来捧场，再不然……我也可以把它买下来！”不想把自己弄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可是宋芯瑶太难缠，她为什么不像别的女人那么容易亲近。

“哦！原来有钱人就是这种嚣张法，你以为整个台北市只有这家餐厅、只有这里可以打工吗？”她不受威胁。

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但是褚根山又不知道哪种方式才是她能接受的，他无所适从了。

“你到底想怎样？”

“这是我的台词！”

“我真的是很诚心。”

“就凭你对那女人的态度？”

“我说了我只是…”格恨山一向痛恨暴力，更不曾对任何女性使用过暴力，但这会他却突如其来的把她拉到自己面前，“那个女孩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这么凶于什么？”她瞅着他仰头道。

“你很叫人受不了！”

“谁叫你受得了？”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好吧！”她突然改变了态度。

“好？！”他一愣。

“让你送啊！”她无所谓的态度。

“你肯让我送？”

“还是你改变心意了？”宋芯瑶令人难以捉摸的说：“如果你不想送了，那么我想快点去赶公车，回家睡觉，我明天一大早就有课，而这个教授是每堂课必点名，两次不到的人就死当！”

松开了抓着宋芯瑶的手，诸恨山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失控，一向他以冷静、自律、沉稳著称，没有员工或是亲朋好友见他冲动过，但此时……

“宋芯瑶，你是怎么变得这么难搞的？”诸恨山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问。

“我才不难搞！”

“就因为你是孤儿，因为你的成长背景吗？”他大胆的推断。“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谈我悲惨的经历？”宋芯瑶哈哈一笑。“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怜，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因为我们两个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但我们认识了。”他淡淡的一笑说着。

“那是因为你撞到了我！”

“不，是因为你赶着去参加一场围棋赛……”他抬杠的说，“如果你不急，那么我们不会‘撞’上，所以这是老天的安排！”

“错误的安排。”

“不！我相信任何的安排都有它的道理，所以”

但是宋芯瑶没让褚恨山把话说完，她的脑中灵光一闪。“你会不会下围棋？”

“不精！”

“来比赛一场！”她邀他。

“你绝不是随口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褚恨山不笨，他[奇][书][网]的脑子一向转得快。

“如果我赢，你不能再来烦我！”她有些得意于自己想到了这个方式。

“不，我不和你比。”他拒绝。

“怕输？！”她的目光挑战他。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褚恨山不和她争辩。“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比上一场，但不是现在。宋芯瑶，你真的是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但你真的有这么强吗？这么有自信？”

“不瞒你说……”宋芯瑶果真笑得信心十足。“我参加过日本读卖新闻所举办的棋圣赛、朝日新闻所举办的名人赛，而且还赢过不少奖金，你难道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吗？”

“好！你有这么行，那么我更不该以卵击石！”褚恨山不想自取其辱。“该向你挑战时，我自然会下战帖。”

“那你不必送了。”她泄气的说。

“才怪！”他推着她上车。

“褚恨山……”她咬牙。

“我会小心开的1”他朝她眨眼。

“只此一次！”她言明在先。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褚恨山露出一个灿烂逼人的笑，至少他们有了开始。

※※※因为有自己哥哥家的钥匙，所以褚橘儿带了一大袋吃的，径自在哥哥家里边吃边等，顺便查查看是否有女人的东西存在，结果很令她失望，她连一根女人的头发都没有发现。

为什么？

明明是双胞胎，但是大哥在女人堆里左右逢源，但二哥的眼中就只有工作，哪怕女人对他抛媚眼抛到眼睛都抽筋了，他还是不为所动。

这之中的差别令人想不透。

褚恨山一直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因为送宋芯瑶回家之后，他又绕回公司，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事，研发部门这阵子都是加班，为了一项划时代的最新科技产品，他不能不盯着。

看到窝在沙发里吃吃喝喝看着电视的小妹，他的脸上流露出宠溺的笑意。

“你怎么不先连络一下？”他脱下西装。

“爷爷要我来突击检查。”

“那你找到什么没有？”

“没有！”褚橘儿很沮丧。“没有女人的小内裤、没有女人用的卫生棉、没有女人的衣服或是化妆用品，什么都没有，”

“橘儿，你非要说得这么直接吗？”想到妹妹的牙尖嘴利，诸恨山就摇头。

“二哥，你真的没有任何欲望或是需要吗？”褚橘儿有些口没遮拦的说。

“褚橘儿！”褚恨山有点动怒。

“没有人叫你当和尚！”

“我也没打算当和尚。”

“那就给自己找个女人嘛！”

“褚橘儿，你才十八岁而已，是谁教你说话这么露骨？不要以为阿姨在日本管不到你，我可是会拿肥皂洗你的嘴哦！”

因为对褚忆文很失望，所以他第二任老婆避居日本，而褚恨山的母亲则远走美国。

“是爷爷授权我的！”褚橘儿可是有免死金牌。“他真的快被你和大哥及两个堂哥给气死，你们四个社会精英、杰出的男人死不肯结婚，爷爷等着抱当孙子呢！”

“那你跑错地方了，你该去褚爱江，他比较有机会当老爸！”褚恨山微笑。

“但花花公子不容易走下来……”

“我是个工作狂…”

“不！一旦你陷进情网，那么第一个阵亡的一定是你！”褚橘儿似乎很懂爱情。“你就是那种专一。深情而且死心踏地的男人！”

“问题是我并没有陷人情网。”不去想宋芯瑶那个磨人的女孩，他之所以对她一直念念不忘是因为他撞到她，而且她是孤儿，他同情她，那不是爱。

“二哥，爷爷都八十岁了……”褚橘儿用温情攻势。“他也没有什么耐心了，我和他正努力想着要怎么对付你们四个人！”

“你们真的这么闲、这么无聊？”

“爷爷要看到曾孙才甘愿！”

“我说你去找褚爱江…，”

“不！我看好你。”她独具慧眼。“愈是工作狂愈需要一个真正能触动自己心灵的女人，工作是填不满心底深处的空虚，一个聪慧、灵性的女人却可以，二哥，不要再挣扎下去了！”

褚恨山不语，这会他脑中想着的是宋芯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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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因为宋芯瑶的缘故，褚恨山开始留意任何和围棋有关的事，甚至他要秘书搜集资料，这才知道宋芯瑶在十二岁就已崭露头角，围棋天份表露无遗，在台湾的围棋界小有盛名。

但是不同于同龄的女孩，她显得世故、早熟、孤傲而且冷静，难道这和她孤儿的背景有关吗？

知道近日台北有场围棋赛，所以他特别在当日挪出时间亲赴现场。精恨山也说不出自已为什么会对一个二十岁的大三女生这么放不下，她已经明摆了拒绝他，可是他却无法死心。

褚恨山的在场影响了宋芯瑶的心情和水准，因为要不注意他很难，他那有型、俊酷的外表使他在人群中是那么的引人注目，虽希望他能远离自己，可是他的契而不舍又多少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而最后的比赛结果，宋芯瑶拿了第二名，痛失冠军宝座，也拿不到她原先预期的奖金，使得她在走出会场时不悦的铁青着脸。

褚恨山几乎是在宋芯瑶一走出会场就赶上她，白痴也看得出她现在很不爽。

“不要用你的亚军奖杯砸我，我不希望你因为伤害罪而被抓！”他幽默道。

宋芯瑶眉毛掀得老高，狠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害我损失了多少奖金！”

“是因为我？！”他笑。

“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我对围棋产生了兴趣。”

“真的对围棋有兴趣？”她垂着眼脸。

“不可以吗？”

宋芯瑶不想和他斗嘴，赌气似的往前走，他当然可以对围棋有兴趣，而她也可以不鸟他。

“我陪你！”他由她身后拉着她的手臂。“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奖金差了多少？”

“我不要！”她回过身甩掉他的手。

“我真的乐意——”

“是我自己没有本事，不够沉着、冷静，这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气你为什么搞不懂我的意思，你不是个大忙人吗？”她锐利的盯着他。

“时间是人安排出来的。”

“但你不会突然对围棋有兴趣。”她唐突道。

“为什么？”他有兴趣听她对自己的看法。

“你一看就是那种只对工作、只对赚钱有兴趣的男人，你的嗜好应该是打高尔夫球，或是品尝红酒，和那些达官贵人社交、应酬，围棋……”她暗暗嗤了一声。“不必了！”

“来芯瑶，你似乎把我想得很市侩。”褚恨山没有动怒，反而觉得这个女孩有点脑筋、会思考。

“我说错了吗？”

“我是个工作狂没错，但赚钱不是我推一的目的！”他的神情淡然。

“真清高。”她的眼神嘲讽。

“我打高尔夫球、我收藏一些名贵红酒、我得偶尔应酬，但这代表什么？这只是我生活的一小部份，不是我全部的人生。”他继续道。

“很好，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要你……”

“我想学围棋，你愿意教我吗？”他打断了她，一脸的认真，不是随口说说。

“你要我教你下围棋？”她不觉的挑高了眉。

“我会付学费！”他一笑。

“你以为只要你付钱我就一定得教吗？”

“宋芯瑶，你必须在课余到餐厅打工，你必须努力的赢得比赛的奖金，总而言之你是需要钱，那么教我下棋赚钱也是一种方式，而且还是你最驾轻就熟的，何乐而不为呢？”他在说服她。

宋芯瑶却犹豫着。

“你担心我会乘机占你便宜吗？”褚恨山摇头。“不是我随便说的，心甘情愿送上门的女人数都数不清，我担心的是怎么去拒绝女人，而不是烦恼自己要怎么去追女人我……只是想学围棋。”

“真的？”她怀疑。

“真的！”上帝原谅他说谎。

“但一个大男人不会想学围棋——”

“你不要成见这么深，行吗？”褚恨山决定打蛇随棍上。二个小时一千元如何？我不知道外面的行情，也不知道你的身价……“”你真的要学？“她再问。

“我可以马上开始。”

宋芯瑶这会陷入天人交战中，只要她敢开口，她可以要求一小时两千元，这真的很好赚，可是这么一来就得和他牵扯不清……

“如何？”他急着要知道她的决定。

“我……很凶！”她要吓他。

“我的反应很快、很好教！”

“一千元…不够。”

“你自己说数目，我没有第二句话！”

这下宋芯瑶还能拒绝吗？如果再说不的话，那就是她的脑子有问题，真的要去检查了，“我们讲定了吗？”褚根山不让她闪躲。

“一小时两千元。”她决定不跟钱过不去。“一个星期两次，而我有权决定什么时候喊停，说不教就不教！”

“可以！”褚恨山看着她。

“我是来真的，如果我发现你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在要我的话，我掉头就走！”宋芯瑶很有个性的说：“我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可以！”

“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马上，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

“好！”她也很率性。“就现在，我要瞧瞧你到底有几分真心想学围棋！”

※※※在回褚恨山豪宅的途中，他特别下车去买了围棋和棋盘，说真的，他的家里没有这玩意儿，而文具店老板在卖他围棋时不忘告诉他围棋是一种充满智慧的游戏，不但可以激荡脑力，还可以修身养性，可谓动静之间最佳的平衡点。

但褚恨山真正在意的不是激荡脑力、不是修身养性，他只是想保住和宋芯瑶之间的连接。

一路上宋芯瑶并没有开口，她非常沉住气的保持沉默，好像她和他之间只有围棋只有师生关系，她始终若有所思的盯着棋盘，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大事。

褚恨山一直认为二十岁的女孩应该是哇噪的，只会吱吱喳喳的讲个没完，像是橘儿，但宋芯瑶不一样，她有四十岁女人的恬静和自在，要不就是…她真的懒得理他。

进了他家的门，对他家的欧式气派和典雅装演，她也不置一词，只是扬了扬眉，她知道自己租来的那个小屋只怕比他家的厕所还要小。

“你随便坐，我去换个衣服！”他招呼她。

“要在哪下？”她只关心这个。

“餐桌如何？我有一张很大的长方桌。”

“随便你！”她拿起棋盘和围棋。

“要喝什么自己来。”

“我不渴！”她有些顽固。

褚恨山不再说什么，径自走进房问换衣服，能脱下硬邦邦的三件头西装真好。

宋芯瑶将棋盘放好，然后方认真、仔细的打量起他的家，这是一个单身汉的家，超大、超华丽、超舒服，比起他们孤儿院的小孩，几十个人挤在几张大床垫上，连翻个身都嫌困难，有着天壤之别，为什么有人生下来就好命？

换了条牛仔裤和大T恤出来，褚恨山看起来不再贵气逼人，但仍是迷人的要命，如果不是彼此差距太大，或许宋芯瑶会考虑……

“真的不喝点东西？”打开冰箱，褚恨山拿出一罐冰啤酒。“我有很多果汁。”

“矿泉水，如果不麻烦的话……”她现在才觉得渴了。

褚恨山微笑的拿了瓶矿泉水给她。

宋芯瑶接过，看了下品牌，不禁露出一个讽刺的神情。“连矿泉水都是法国品牌……”

“我只是喝惯了。”

“你大概不知道台湾的自来水是什么味道。”

“宋芯瑶，钱是靠努力赚来的，所以你不必……”

“开始吧！”她打断他的话，要他坐下。“一个小时两千，我希望你不要浪费钱。”

褚恨山坐下，若有所思的看着宋芯瑶，她是来真的，真的想教他下围棋。

“棋盘上有纵线、横线各十九条，下棋时便是将棋子放在纵、横线的交叉点上。”她的语气像在教小学生。“不懂你就要问！”

“是的，老师。”褚恨山不苟言笑得答应。

“棋子所放置的地方，也就是纵横线的交叉点，称为‘目’，不管是中央、角落、边界都可以放置棋子，这个放置棋子的动作便称为‘下子’。”宋芯瑶拿出几粒棋子示范。

“这些我有概念。”他说。

“是吗？”她瞄了他一下。

“我和我哥哥小时下过围棋，当然是玩玩而已，不过你也不需从头讲得这么细，好像……我现在只有小学一年级。”不想被她当成低能儿，他事先说明。

宋芯瑶于是把那盒黑色的棋子推到他面前，然后自己保留白色的棋子。“开始下吧！”

“你先，”他谦让着。

“你先。”

“你是女生——”

“下围棋时是由持黑子的人先下子，持白子的人后下，而棋力较差的人掌黑子，这样你了解吗？”宋芯瑶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所以不需要女士优先？！”

“男人不一定是女人的对手，所以不要在一开始就存着‘让’的心态！”宋芯瑶似乎语带双关。

诸恨山只是笑，然后开始下黑子，而果不其然的，下不到十颗黑子，他就输了第一盘。

“其实围棋是一种文人雅士的君子游戏……”怕他面子挂不住、自尊心受损，所以她开导着他。“也是十分雅致、需要慎重考虑的有趣游戏，更是人生的缩影。”

褚恨山笑而不语。

“然而围棋也是一种争夺胜负的游戏，所以自然会有激烈的搏斗，会有输赢。”

“你怕我输不起？”他注视着她。

“不！我只是希望你能从围棋中得到无尽的快乐，但是围棋最大的缺点……

便是不易学会！“她很心平气和的说。

“那你又是怎么开始学的？”他好奇。

“我们再下一盘！”她转移话题。“围棋的游戏规则有五条……”

“宋芯瑶，我知道你有围棋的天份，但你到底是怎么走上这一条路的？”褚恨山坚持的再问。

“一小时两千……”她看着手表。

“你明知道我不在乎钱。”

“你要把时间拿来闲聊？”她抿了抿唇。“有钱人真的这么不把钱当钱？”

“我想了解。”他简单一句。

“这之中可没有什么感人或是可歌可泣的故事。”她试着用无所谓的态度。

“不值得你特别花钱来听，我可不要你说我在骗钱。”

“宋芯瑶，我真的想听听。”他诚恳的道。

宋芯瑶沉吟了下，又喝了口矿泉水，然后她说道：“孤儿院的吴妈妈一直告诉着我们这些小孩，说我们一定要有一项独特的技能，否则一离开孤儿院，只怕连基本的生存都维持不下去，于是有人在田径上努力，有人在木工、手工艺上钻研，而我……”

“你下围棋。”他替她说完。

“在孤儿院里的娱乐不多，我对拿针线和一些女生该会的东西比较不感兴趣，有次孤儿院来了些大哥哥、大姐姐陪我们玩，其中围棋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

…“宋芯瑶没有特别的表情。

“也要你有天份。”

“我很努力。”她轻轻道了一句。

“因为你知道必须要靠自己。”

“我们那家孤儿院规定只能住到十八岁，所以一考上大学，我就投了出来，然后自力更生。”事实上宋芯摇不只自力更生，只要一有多余的钱，她还会寄回孤儿院，帮助那些还无法独立的院童。

因为经济不景气，现在捐钱的人少了，孤儿院的开销却只增不减，因为被抛弃的孩子更多了，所以每一场围棋比赛的奖金对她而言都很重要。

“难道你没有亲戚……”

“我是孤儿！”她打断他。

“你是怎么被送去孤儿院的？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吗？”褚恨山心疼的问。

“我没有任何记忆。”

‘也没有人去找过你？“

“没有！”

“所以你是完全的……”他说不出来。

“孤苦无依？自生自灭？”宋芯瑶早就没有眼泪可以流了，她玩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子。“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其实习惯了，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没有家庭问题、亲子问题、一些狗屁倒灶的事。”

“那逢年过节呢？”

“回孤儿院去过啊！”

“宋芯瑶……”褚恨山这会的心抽痛著，在他的世界、生活里，只有那些社交千金、名媛淑女，要不然就是一些有家庭保护、有父母项护的女性，从来没有一个是孤儿。

“我说了你不必同憎我。”她的表情很强悍“但是…”

“孤儿院里还是有很多爱。”

“你真的这么想？”

“褚恨山，真正有家庭的人不见得幸福，也有父母杀害自己孩子的例子，更有比禽兽还不如的父亲，性侵害自己的亲生女儿，有父母、有家、有手足并不保证人生就是一帆凤顺、幸福快乐！这不是酸葡萄心理，而是人生真有这么的丑陋。”

“你还必须半工半读，…”

“很多人都必须半工半读。”

“我可以帮助你……”

“不必！”她再度拒绝他，“在你没有出现前，我还不是一样在过日子。”

“可是我有能力帮你。”他有些生气道。

“那你大可以去帮助那些比我更需要帮助的人。”宋芯瑶看着表。“一个小时就要到了，你确定你不想再多学一些有关围棋……”

“你明知道围棋并不是重点——”他脱口而出。

“那就没有下一堂课了！”宋芯瑶也干脆。“我早就讲了，如果你耍我……”

“我没在耍你，是你太不近情理！”从来不需要说服女性的他，有了新的经验。

宋芯瑶没有立刻起身走人，她很认真的研究着这个既好看又有钱，而且几乎是十全十美的男人，他为什么会对她有兴趣？论长相，她只是漂亮，谈不上国色天香，论背景，她只是个孤儿，论脾气、个性……她绝不是小绵羊或是温驯的女孩，他到底在想什么？

“褚恨山，你应该知道‘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吧？”她故意考他。

“你直接讲意思吧！”他又笑了。

“我……根本不是那种应该出现在你生活里的人。”

“你错了，”猪恨山的眼神很感性，“你根本不知道出现在我生活中的是哪些人。没错，我不否认和我来往的人大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但那只是表面，而我绝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是啊，你不肤浅，但是你的家人、你四周的人呢？”她很实际的问。“我们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一向是不相信童话的！”

宋芯瑶的话令褚恨山一时接不下去，照她的说法，她是一个不会作白日梦的女性，但是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应该是彩色的，应该有幻想、憧憬，不该如此的冷静、理性。

“宋芯瑶，让我照顾你，你不必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不要你的身体一总之…

…“

“我该走了，时间到了！”她起身，将喝剩的矿泉水往长方桌上一放。“因为没有下一堂课，我现在就要求我的两千元，这是你该给的！”

“我可以给你更多。”

“我不要更多。”

“宋芯瑶，我已经说这是纯粹、于净的帮忙……”

“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如果你真的希望我的日子是平凡无波、是稳定顺利，那就别再来打扰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真的不需要你！”

“这话真是伤人……”他自嘲着。

“我不需要你！”她大声的又再说一遍。

※※※当褚家第三代的四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同一场合上，那绝对是大家目光的焦点，因为这四个男人有着令其他男人又妒又羡的条件，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他们绝不为过，而且他们又都是活会，大家都在等着看四人之中哪一个会先沦陷。

褚别美的二十七岁生日P8ty办得很热闹，因为来的都是年轻一辈，所以气氛很吵，连一些影视明星、模特儿和他们平日混在一起的哥儿们都来共襄盛举，现场除了喧闹声、音乐声之外，还有安静的包厢可以供他们谈心。

四个堂兄弟平日难得聚在一块，所以趁这机会，他们好好的放松自己，桌上摆满了各类的酒，大有不醉不归的豪迈。

本来话就不多的褚恨山，今天更是沉默，他只是不停的喝酒。

“汉斯……”褚别美叫着自己堂哥的英文名字。“你今晚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褚恨山笑笑。

“你很沉默！”

“我一向沉默，在你们这三个妙语如珠而且能说善道的高手面前，我能说什么？”褚恨山试着用玩笑话带过，他并不想被他们看出他的心情。“生日快乐！”

“不，你不对劲。”褚爱江亦看出来了。

“哥，你别站到别美那边！”

“我们是双胞胎，心灵相通的，我感觉得出你有心事！”褚爱江一副夸张的表情。

“少来！”

“说出来让我们帮你消忧解愁！”褚离人叼着根烟，很有艺术家调调。

“我没心事！”褚根山强调的道。

“和女人有关吗？”褚别美不放弃。

“不会和女人有关啦！”褚爱江马上否决。“以恨山的条件，只怕需要消忧解愁的是对方，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的恨山呢？别闹了！”

褚别美没有和褚爱江争辩，可是他看着褚恨山的表情却是充满探索的，因为他知道科技公司的发展很顺利，根本不是公事在困扰这个工作狂，所以一定和女人及感情脱不了干系。

面对自己堂弟的注视，褚恨山忽然叹了一口气，真是旁观者清，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反而看不出来。

“恨山，真和女人有关？”褚爱江大为意外。

“是有一个女孩…”

“接下来呢？”三人同时间。

“她拒绝我！”褚恨山既好笑又无奈的说：“我无法想象，可是她就是拒绝了我，她觉得我和她不同一个世界，好像我是地球人，而她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外星人，她…她说她不需要我！”

“不可能！”

“不会吧？！”

“这女孩可能真的是外星人！”

面对自己哥哥和两个堂弟的话，褚恨山只能耸耸肩，因为事实是如此。

“她的眼睛没有问题吧？”

“她很酷！”

“我倒想见见她。”

褚恨山摊了摊手，连他自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走下一步，因为他的字典里没有死皮赖脸、没有穷追不舍，而且要她教下围棋那招已用过，现在还有什么新方法吗？

“恨山，这女孩是做什么的？”做哥哥的人总要多关心一下弟弟，更何况他这个弟弟常常替他收拾残局，他现在可以有回报的机会了“大学生。”褚恨山道：“大三。”

“还有呢？”

“是个围棋高手。”

“还有呢？”

“还有什么？”

“特别在哪里？”褚离人插进话。“总有过人之处吧！不然满街都是大三的女生。”

“我很难形容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反正…”

“反正你怎么看她就怎么顺眼！”褚别美替他堂哥说了。“不需要特别的原因或是理由，反正你就是觉得她不一样，我想……恨山，你八成是坠入情网，被爱神丘比特的话给射中了！”

褚别美的话一说完，立刻引来褚爱江和褚离人的附和，他们一直以为褚恨山是最不易动情的人，没有想到……

“对了！她是孤儿。”褚恨山又突然补充。

“孤儿？”褚爱江怔了下。

“你有意见吗？”褚根山看着自己哥哥。

“我无所谓。”

“你呢？别美。”

“她是不是孤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她的感觉，还有她对你的感觉，只要不作奸犯科、不伤风败俗。不水性杨花，我想……这没什么吧！”褚别美笑着道：“大伯不会讲什么的。”

“离人。”褚恨山再问。

“和她过日子的人是你，而且我们褚家好像也不注重什么门当户对的那一套！”

“所以我说她想太多了。”褚恨山这会放松了表情，不再那么神经紧绷。

“那么……”褚爱江咧嘴一笑。“你已经被掳获了？我们四个人已经有一个中箭了？”

“未来的事……”褚恨山居然没有把握。

“你行的！恨山。”褚别美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一定行！”褚离人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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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某个变态或是歹徒！”她凶巴巴的说：“你干吗要三更半夜的吓人？”

“你也知道现在是三更半夜？！”褚恨山的口气像是抓到迟归的老婆般，醋意极重。

“你是什么意思？”她睁大眼。

“那个大男生是谁？”

“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毕竟那是你的自由！”这点理性褚恨山还有，因为一向他就是以冷静、沉稳着称。“可是……你不觉得太晚回家风险很多吗？你真的有可能碰上变态或是歹徒！”

“我碰上了你……”宋芯瑶冷笑。“的确是可怕。”

“他到底是谁？”褚恨山非问出来不可。

“同学！”宋芯瑶只想快点脱身。“这样你满意了吗？他是我系上的同学。”

“他从餐厅接你下班？”

“不，我们去看了场电影。”她实话实说。

“你们去看电影？！”

“不可以吗？”宋芯瑶一哼。“难道除了上课、打工，我不能有娱乐吗？”

褚恨山的脸更臭了，他当然希望她有娱乐，只是她并不是和自己去看电影，而是和她的同学，这个男生…是她的男朋友吗？

不该有如此强烈的嫉妒心，可是褚恨山觉得颇不是味道，他不相信自己的条件比不过那个男生，但是宋芯瑶却可以开开心心的和那个男生出去，这半个月来……她想过他没有？

“我去了趟新加坡。”褚恨山告诉她。

“是吗？”她不在乎的应着。

“回来后又忙了几天。”

“哦……”她还是无动于表。

“你想过我吗？”褚恨山盯着她的双眸。“我知道你叫我不要再来打扰你，但是当我真的‘消失’了半个月之后，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或是失望吗？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告诉我！”

“褚恨山，你希望我想你？！”宋芯瑶抬头看了下天上的星垦。“想你又怎样呢？”

“如果你会想我，那表示我们之间可以有……”

“进展？”她抢白。

“是的。因为我这些日子总想着你。”他向她坦白。

“但我并不想你。”宋芯瑶很坚定的说，而其实在她的心底，她是有些纳闷他的突然消失。

“这是违心之论。”他不接受。

“这是事实。

“难道那男生真是你的男朋友？”褚恨山的语气充满了怒意。“一个涉世未深、连兵役都还没有服过的男孩，这就是你挑的对象？难道你的眼光就只有这样吗？”

“我的眼光怎样？”宋芯瑶马上像一只小豹子般的反驳他。“我和他年龄相近、思想相通，在一起没有压力、没有负担，我喜欢和他在一起，不行吗？”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有压力、有负担？”褚恨山不能看信。“我只大你八岁！”

“你还有钱有势，我不习惯。”

“这更不是我的错！”他吼。

“反正我不喜欢。”

“所以，你只敢和同龄男生，只敢和那些一穷二白，正要努力往上爬的男生交往？！”褚恨山冷酷的眼神盯着她。“如果我找上这个男生，开出优厚的条件要他离开你，你想他会怎样？”

“你”

“我可以让他少奋斗十年，我可以承诺他一服完兵役就到我的科技公司来上班，要于然我们格家的华邦集团关系企业一堆，随便他挑，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格恨山毫不留情的说。

来芯瑶除了瞪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讨厌有钱有势的人，你不想和这种人来往，但是你除了提供爱情和你的身体之外，你又能给出什么？”他强势的道。

“你以为每个人都那么现实……”

“我们可以来做个实验。”褚恨山一笑。

“我没那么无聊！”

“我们可以试试这个大男生，看他会选择你还是未来！”他的眼神冷漠。

“你……该下地狱！”

“不敢？！”

“他又还不是我的男朋友。”宋芯瑶终于吐实。

“那么他更不会为你牺牲什么了。”

“你……真可怕。”宋芯瑶转身继续开她的门。“你离我远一点，我不要你走进我的生活！”

“只怕已经来不及了……”褚恨山对着她的背说：“宋芯瑶，我也想避开你、也试着告诉自己你没有什么特别，你只是一个又拗又坏脾气，而且还莫名其妙的孤儿，但我……决定陷进去了！”

※※※下了课，带着这个月打工所赚的钱，宋芯瑶回到了孤儿院。

有些孤儿一日离开了孤儿院，就不想再和孤儿院有一点关系，好像深以在孤儿院成长为耻，努力要掉这一段过去，而宋芯瑶不一样，她把孤儿院当成自己永远的家，这些孤儿院的院童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弟弟、妹妹，而一直以来照顾他们的吴妈妈就好像是她的母亲。

但今天回来，宋芯瑶没在吴妈妈的脸上看到一向慈爱、乐天的笑容，而以往爽朗、充满爱心的笑声也不再听闻，宋芯瑶自然知道是有事发生，可是什么事会这么的严重呢？又是钱的问题吗？

“吴妈妈，怎么了？”把吴妈妈拉到一边，宋芯瑶既关心又焦急的问。

吴妈妈只是一声叹气，胖胖的身子似乎承受不了压力似的，肩也整个垮了下来。

“钱吗？”宋芯瑶追问。

“比这还要麻烦！”吴妈妈终于开口。

“那是什么问题？”

“这块地的地主最近过世了，而继承这块地的地主的儿子决定把土地出售变卖，我们…，快要没有家了”说着说着，吴妈妈流下了眼泪，神情好感伤，她不舍的看着正在院里空地玩耍的一些院童。

“这么糟糕吗？”宋芯瑶沉重道。

“我去求过这个地主儿子，但是他说他做生意出了些问题，需要现金周转…

…“

“他可以去跟银行借嘛！”宋芯瑶不满的说。

“芯瑶，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银行又不是每个上门来的人都借，而且是要付利息的。”吴妈妈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唉，现在景气不好，他不见得能把这里卖出去。”宋芯瑶仍存着一线希望。

“我也是这么想，抱着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可是他……他似乎决定要赔售。”

“赔售？！”

“只要能把这块地脱手，他不在乎赔上一点钱，反正他是非卖不可的。”吴妈妈很绝望的表情。“这两、三天来看地的人不少，我还听他们说要买下来好改建成老人安养中心。”

宋芯瑶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吴妈妈轻泣。”我是无所谓，反正总有我可以容身的地方，去当佣人都行，但是这些小孩……我不知道要把他们安顿到哪去，一向大家都像是一家人的在一起，现在……“”政府会伸出援手的。“宋芯瑶安慰道。

“但大家就会被拆散……”

“吴妈妈……”她也跟着眼眶泛红。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点一滴，都有很多大家的回忆，芯瑶，你也一样，这里对你而言应该是很有意义的地方，你爱这里的，对不对？”吴妈妈抓着她的双手，伤心的摇晃着。

“我当然爱这里……”宋芯瑶脸上是肯定的神情。

“但这里要保不住了。”

“我可以再去求地主的儿子，我可以带这些院童再去求他，只要是稍有爱心的人，都不会残忍的把这里卖掉。”宋芯瑶不放弃。

“没有用……”吴妈妈摇头。

“我们要再试！”

“他已经和我说得很清楚了。”吴妈妈吸了吸鼻子。“他如果没有这笔宝地的钱救急，只怕他自己都得跑路，现在的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其他办法……”

“有人要我找记者，引起社会重视。”吴妈妈突然说，一脸的忧愁。

“这点子不错！”宋芯瑶转忧为喜。

“但找了记者之后呢？地主儿子的难处解决了吗？”吴妈妈将心比心。“我们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这是对的吗？为了我们一己之私，然后让别人为难…。”

宋芯瑶了解了吴妈妈的苦心和烦恼，她必须帮忙，她一定要想出办法。

“芯瑶，其实吴妈妈不该和你说这些，你才二十岁，而且已经尽力了，我不想也不能把这么重的负担加诸在你身上。”吴妈妈责怪自己。

忽然的，褚恨山的影像浮上来芯瑶的眼前，这一刻他的模样是如此的清晰。

“吴妈妈，你给我一点时间。”宋芯瑶忽然眼神一变，而且语气极为坚决的说。

“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吗？”吴妈妈惊喜的问。

“是的！”

“什么办法？”吴妈妈追问。

“我现在还不知道，总之…麻烦你去请地主的儿子讲一下，请他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他一个交代，暂时请他不要把这块地卖出去！”这会的宋芯瑶是成熟而且勇敢、坚强的。

“芯瑶，你要有把握，这不是说着玩的。”吴妈妈很担心。“不要弄巧成拙了。”

“我知道。”

“你真的想到了解决方法？”

“我可以去试试看。”宋芯瑶没有犹豫的说。

“不要逞强也不要勉强，”吴妈妈叮咛。

宋芯瑶点头，她知道自己之前对褚恨山不是很客气，但为了土地的事，为了这些院童的容身之处，她必须去向他低头，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正当褚恨山忙得不可开交之际，秘书进来说有一个女孩要找他，褚恨山自然是摇头，而且一脸的严肃，谁不知道他是工作狂，在工作时最讨厌被打扰，尤其是女人找上门来。

“说我没空！”褚恨山冷冷的道了一句。

“但是…”

“蜜雪儿！”他的口吻很不爽。“你今天天是吃错了药还是没带脑子？你不知道我的习惯吗？你没看到我桌上一堆分析报告吗？”

“她说她叫宋芯瑶。”蜜雪儿有点委屈的说，她就知道自己会被骂，但是她又拒绝不了那个看起来灵秀又聪慧的女孩。

“宋芯瑶？！”褚恨山整个人一震。“你确定？”

“她是这么说的。”

“让她进来！”褚恨山命令。

“但是你不是没空……”蜜雪儿扳回一城。

“去叫她进来！”他打断了秘书的话。

虽然不知道老板和这个女孩有什么关系，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性可以打断正在工作中的褚恨山，这个宋芯瑶却做到了。

微低着头，架式摆得很低的宋芯瑶走进褚根山的办公室，她想过他很有出息，知道他有钱，但当她走进这幢办公大楼，她更加确定他不是盖的，眼前的确是一个可以呼风唤雨并且帮她解决困难的人。

孤儿院有希望了！

吴妈妈也不用再烦恼了。

只要褚恨山肯拿出点钱买下那块地，那么吴妈妈永远可以不必再担心被赶，但前提是…褚恨山愿意。

褚恨山从没见过这么谦逊、这么温驯的宋芯瑶，她今天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真是稀客啊！”褚恨山的语气平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华邦集团的名气很响亮，问一下……”她连说起话来都少了平日的那份刁钻。

“请坐。”他像是招呼客人般。

而她乖乖的坐下了。

“要不要来一杯咖啡？”

宋芯摇摇摇头，她现在什么都喝不下去，也紧张得要命，光是刚刚要过他秘书那一关就叫她手心冒汗，原来求人是这么难的一件事，她现在知道了，而等下她要怎么开口呢？

褚恨山从办公椅里起身，他卷起袖子，除去领带，一副轻松的模样，正好和宋芯瑶的紧张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个女孩前一次还不假辞色的要他不要去烦她，当他是个无赖，可是这会她却在他的办公室里一副有求于他的低姿态，风水真是轮流转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都不要太嚣张。

“你有什么事？”因为是在上班时间，所以褚恨山的神情和说话口气很直接果断。

“我……”宋芯瑶咬唇欲言又止，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绝不是心血来潮突然想见我的吧？”他消遣她。

她马上说：“当然不是！”

“那你要于什么？”

“我想……”她又说不下去了。

“你想我？”褚根山挖苦。

“不！”宋芯瑶看了他一眼，气他在“报仇”。

“那你想什么？”

“我想请你帮……”

“你想请我帮忙？”褚恨山干脆替她说完，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的正前方，现在发球权是在他手上，他占了上风。“宋芯瑶，这实在不像你，你有话就说，不要缩头缩尾的。”

被他这么一激，宋芯瑶马上就找回自己，没错！她又不是为了自己来求他帮忙，她是为了孤儿院的吴妈妈和那些院童，她不必心里七上八下，应该是抬头挺胸、理直气壮的。

“我想请你买下一块地！”宋芯摇直接说明来意，又恢复了昔日的本性。

“你要我买下一块地？”褚恨山重复道。

“是的，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

“你待过的那个孤儿院？”

“没错！”宋芯瑶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既然要他帮忙，总要他全盘了解实际的状况。“他们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援手。”

褚恨山没有吭声，这件事就这么的简单，他只要花一点钱买了地，这些院童就会感激他，他既做了善事，又可以扣掉一些税，很划得来。但是…但是宋芯瑶凭什么这么顺理成章呢？

“所以只是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褚恨山微笑的说，但目光却很犀利。

“是的，只要花你少少的钱。”

他提醒她，“我记得你很讨厌有钱人。”

“我……”宋芯瑶语塞。

“我记得你要我别去烦你。”

“现在是我来……拜托你！”她的声音像蚊子。

“而如果我说不呢？”褚恨山低缓的说了一句。

来芯瑶有想过这个可能，在来这里之前，她最好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可是真的被他拒绝时，她又觉得非常的难堪，但她绝不能放弃。

“你做得到的，你为什么要说不？”她厚着脸皮，她不能使性子的掉头走。

“我是做得到，但我不一定要做。”

她试图说服他，“这是好事。”

“还有其他的好事我可以做。”

“你可以先做这一件！”

“为什么？”褚恨山不知道“报仇”的滋味可以这么的甜美。“谁规定的？

你吗？“

宋芯瑶知道自己这会有求于人，所以她必须捺着性子，更何况一向她都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所以即使现在给他羞辱、挖苦个两句，她也要忍下来。

“褚恨山，这事很急！”

“我看不出来。”

“那些院童就快没有栖身之处了……”

“总有办法的。”

“你……”宋芯瑶只能软不能硬，现在是她求他，她可以放下自尊。“你明明是一个好心肠的人，而且你的事业做得这么大，不会在乎这一点钱，但对那些院童而言…”

“宋芯瑶，你该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吧？”褚恨山一脸冷酷、精明。

“你是个好心肠的生意人。”她命令自己说。

“你不必把话讲得这么好听，我不是散财童子，也不是在做慈善事业，要我买地也行，但是……”他有些邪恶的笑。“但是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她不解。

“是啊！我可以得到什么？”他盯着她。

“很多人会感谢你、会记住你，你会有好名声，搞不好还会受到表扬。”宋芯瑶说了一串。

“实质上的呢？”他表现出一个莫测高深的表情。

“实质上？”

“你说的那些都很‘空’，我既不想被表扬，也不想当什么好人好事代表。

宋芯瑶，说点比较实际的好处，说些会打动我的好处！“半认真半逗着她，他很享受这种滋味。

“我还是不懂……”宋芯瑶知道也看得出褚恨山是好人，他绝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你真的不懂？”

“你到底想要什么好处？”

“如果我说……”诸恨山指着她。“如果我说我要的‘好处’就是你，你会怎么样？”

宋芯瑶马上从沙发里跳了起来，一副要宰了他的愤怒，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双手也握成了拳头。

“你说什么？！”

“我要你！”

“你做梦！”

“那就免谈。”他亦起身，然后把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推开。“你请吧！我很忙。”

“你只是在唬我，因为我对你不好——”

‘你是很会惹我生气，很会拿话伤我，但我…偏就喜欢这种女孩。“褚恨山看着她，很高兴自己可以把她气成这样子。

“你不是这种卑鄙的人。”没有想过褚恨山会提出这种要求，她一直把他当是正人君子，给他很高的评价。“我知道你不是！”

“谢谢你的赞美，但是……”他给了一个令人咬牙切齿的表情。“但是我绝不是圣人，要我做好事？行！可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嘛！”

“你……太过份了！”她咒骂。

“不同意的话就拉倒。”他无所谓的说。

“你是在耍我，是在整我！”

“不！我只是开出我的条件。”

“不可能！”宋芯瑶冲到了他的面前。“你只是要我提心吊胆而已，以你的条件和本事，小指头勾上一句，就会有成群的女人飞奔到你的面前，你不需要这么找我麻烦，拜托你！”

很突然的，褚恨山抬起她的下巴，然后笑咪咪的看着她。“宋芯瑶，你没有说错，我是想要什么女人就可以有什么女人，所以我要你！”

“你要不到！”

“但你明明说——”

“你就要不到我！”她拨掉了他的手。

“那么你说错了，我也认为错了，我并不是想要什么女人就可以得到什么女人！”他摊摊手，一副很有风度的样子。“我接受这事实，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要我，我也不可能对所有的女人予取予求！”

“褚恨山……”话都让他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他太可恶、太可恨了！

“我真的很忙……”他下逐客令。“而且既然你的事那么急，我劝你最好再试试其他的‘有钱人’，我不想误了你的事。”

“你真的不帮？！”她冷声。

“你真的不愿意‘牺牲’一下？！”

“你别指望我会出卖我自己。”吼完之后，宋芯瑶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他的办公室。

她一冲出去，褚恨山立刻按了内线要秘书蜜雪儿进来，他冷静、微笑的交代着！

“找人盯着宋芯瑶，她的一举一动、去处、接触的人都要向我报告！”胸有成竹的褚恨山，这会连眼角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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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一个慈善晚会上，褚忆文和褚恨山相遇，褚忆文仍和以往一样，身边有着美女，而褚恨山一进来，抢去了全场的注目礼。

褚恨山看见了褚忆文，打了声招呼：“老爸！”

两人不象父子，倒象兄弟。

原本站在褚忆文身边的模特儿识趣的先走开，让他们父子俩可以好好的聊聊。

“你怎么还是一个人？”诸忆文有些怪罪似的。

“我都是一个人啊！”

“但爱江说你有女朋友了。”

“大哥他……”褚恨山摇头。

“他唬弄我？”

褚根山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爸说，他和宋芯瑶现在的处境有些微妙，他确定她会再来找他，只是他们会走到哪一步，他不知道！但看看他老爸。！五十好几了，却仍是一尾活龙。

“恨山，到底有没有？”褚忆文很在意。

“还不知道，倒是老爸你……”褚恨山注视着他爸爸。“这回这个女人好像和上回那个……”

“不是同一个啦！”

“老爸…”

五十好几的褚忆文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和男人味，换女人比换衬衫还快，因为有钱舍得花又有翩翩风采，所以二十岁到五十岁的女人都会爱上他、都愿意跟他，比起两个儿子，他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才会时时犯桃花，两次婚姻都没有善终。

“不是我花心，不是我要游戏人间，而是这些女人啊……她们主动找上我的。”

褚忆文抱怨，但却是带着笑容。

“老爸，你该想办法定下来的。”

“我可不想结第三次婚。”

“那你可以和老妈复合或是和阿姨……”褚恨山是很开通的，他不会非要他老爸一定得和他老妈再破镜重围，和橘儿的妈再在一起也不错啊！大家都有个照顾，褚恨山知道这两个女人至今都保持单身，没有和其他男人交往、定下来。

“不！我和她们做朋友会比做夫妻好。”褚忆文早就看清了这些。“相爱容易相处难。”

“现在你们年纪大了……”

“但是个性却是不可能改变。”

“难怪爷爷老要念你，”褚恨山苦笑。“你和叔叔都令他头痛。”

“其实他也不要怪我和褚忆苏，他自己年轻时也犯了大错，为了事业而冷落自己心爱的女人，搞得她伤心而去，结果他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叫忆文、忆苏，想永远记得那女人，但也弄得他自己婚姻不幸福，虽然他没和你奶奶离婚，可是奶奶一直不快乐，才会六十出头就离开人世。”褚忆文叹了声。

“奶奶是因为肺癌……”

“有一半是气出来的！”

“但这和你的婚姻……”

“恨山啊，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你妈的不是，但是男人为了事业在外逢场作戏难免，她啊……”想到莫如枫，褚忆文仍有遗憾。“她就是太认真了！”

“那阿姨呢？”褚恨山问着橘儿的妈妈。

“她太死心眼！”

“爸……”

“女人真的应该学着看开一些千万不要把所有心思放在男人身上，这样日子才不会难过。”褚忆文说完干了杯中的酒。

“我说不过你。”褚恨山甘拜下风。“难怪不怕死的女人前仆后继，都愿意和你混，但据橘儿的说法，爷爷最近很不高兴。”

“他是不高兴你们这四个混球，可不是不高兴我和你叔叔。”褚忆文澄清。

“我们明明没去惹爷爷——”

“你们都不肯好好交个女朋友，结婚定下来，难怪他要生气，到时爷爷若有个三长两短……”褚忆文一哼。“看我不剥了你和爱江的皮！”

“你这是颠倒是非！”褚恨山抗议。

“我老爸早对我和亿苏死心了。”

“那也不用逼我们啊！”

“谁叫你们是他的孙子。”

“真是……”褚根山讲不下去。“爷爷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却还想控制自己孙子，难道他没学乖吗？他不知道很多事是急不来、是勉强不来的吗？记我们又有什么用。”

“恨山啊……”褚忆文的手搭上了儿子的肩。“爱江说得活灵活现，是有这么一个女孩的，对不对？”

“哥真是大嘴巴！”

“那就是真的有噗？”褚忆文开心大笑。“那我下回回去请安时，就可以大声的说话了。”

“根本八字没有一撇！”

“得了！根山，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个小子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只要你一出手，有什么女孩可以抗拒得了？说吧！要不要我先和饭店连络一下，喜宴要开几桌？日子呢——”褚忆文愈说愈像真的。

“爸，你喝醉了！”褚恨山一句话堵住他老爸的嘴，他要闪人了。

“我才喝第一杯……”

“张董在那边，我过去和他聊聊。”

“褚恨山，你逃不了的！”褚忆文朝儿子眨了下眼。“我预测你会是褚家第三代第一个走进礼堂的人。”

褚恨山只是笑。

“如果值得……就放胆去追吧！”褚忆文又鼓励的说。

“我记住了。”

※※※如果还有其他的方法，那么宋芯瑶就不会再来找褚恨山，但是面对吴妈妈探询的电话还有殷切的口吻，即使得向褚恨山下跪，她也认了，但是她绝不出售她的身体。

不想再去办公室找他，所以宋芯瑶守在这幢办公大楼的停车场出口，他总要回家吧！今晚无法去餐厅打工，她特别请了一天的假，那块地的事拖不得，否则她食不下咽，夜不安枕。

宋芯摇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已经懒得去看表，而且即使得站上一夜，她也必须等下去。

今晚是由司机开的车，所议当车子紧急停下来时，褚恨山才看到挡在车子前的宋芯瑶，幸亏司机很机警，踩煞车踩得快，不然……所以褚恨山这会是很生气的下了车。

看着怒气冲冲朝自己而来的褚恨山，宋芯瑶毫不畏惧，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找死吗？”褚恨山又怒又气。

“我必须再和你谈谈。”

“你可以到办公室找我。”

“我不想。”

“所以你就用这种自杀的方式？！”

“我才不想死！”她仍顶着嘴。

褚恨山一个深呼吸，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他先转身和司机交代了下，要司机先回去，然后扯着宋芯瑶的手臂，他们走进办公大楼边的一家美式连锁咖啡店，见她一脸又累又饿的表问，他更加不悦。

“你站了多久？”

“很久。”

“你以为我会心软吗？”

“你是好人。”

褚恨山仍是那深不可测的表情，他帮宋芯瑶点了三明治、蛋糕、果汁还有沙拉，摆满了一桌命令她吃下去。

“但是……”宋芯瑶面有难色。

“吃完！”他根本不给她有说话的机会，他受不了她这么折磨自己，他也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整她，一块地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真正想挫的是她的锐气、她的骄傲、她的顽固。

宋芯瑶只好乖乖的吃了，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真的饿了，平日她可不会花这么多钱叫一堆吃的。

在看宋芯瑶吃东西的同时，褚恨山则轻吸着咖啡，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他不是真的要她的身体，他只是要她的“臣服”。

宋芯瑶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因为她想快一点把事增解决，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我不赶时间。”褚恨山说。

“我却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后，她一副谈正事的表情。

“什么事呢？”他装蒜。

她不满。“你明知道是什么事。”

“哦！那块地的事……”褚恨山眉毛一扬。“我记得我已经开出了条件。”

“不，那不可能。”她斩钉截献的说。

“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褚恨山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现在急的人是她，他可以悠哉的随意作决定，一想到以前看了她不少脸色，碰了她不少钉子，现在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褚恨山，我……先向你借买地的钱。”宋芯瑶想出了折衷的方法。“你不需要自己买下来，你借我钱就可以，我……会付你利息，然后会分期摊还给你，其他院童也会和我一起承担这份债务。”

“借钱！”褚恨山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我们一定会还！”

“那你想借多少？”

“两千万。”

这数目在褚恨山的眼中是九牛一毛，所以他没有太大的反应。“那你打算分几年还清呢？”

“我……”她诚实的说，“我还没有想到。”

“是十年还是几十年呢？”

“这要……视状况而定。”

“如果你到时还不出来呢？别忘了，你并没有任何的担保品，至于那些院重，我不知道他们以后有没有还钱的能力，你也知道世事难料，万一这笔钱收不回来…”他故作忧心的道。

“但你根本就不缺这些钱，即使拿不回来，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宋芯瑶有些动气。

“所以你有可能会赖掉？”

“我不会赖掉！”

“那你拿什么保证？”褚恨山就是不肯让一步。“其实可以找一些银行试试看。”

“你知道银行不会随便借我钱。”

“而我也不会随便借你钱。”褚根山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让来芯瑶气疯，但是他不能在这时投降。“宋芯瑶，我条件都开出去了，如果你做得到，我们就成交，但如果你不接受，我也无所谓。”

双手抓着桌子的桌沿，宋芯瑶气得全身发抖，她不知道他会这么的邪恶、这么的不通人情，她一直认为他只是在唬她，绝不可能真想要她的身体，但他居然仍如此坚持。

“褚恨山，你真的不能用做好事的心情来看待这件事吗？我可以带那些院重来，我们可以一起求你……”

“人海攻势吗？”褚恨山似乎仍不为所动。

“他们真的需要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我知道，而他们遮风避雨的地方只要用你的身体就可以得到，你不觉得…

便宜的人是你们吗？你值两千万耶！“他盯着她半晌。

“我是处女。”她突然说。

“我看得出来。”

“我什么都不懂。”她咆哮。

“我可以教你。”他一笑。

“我不会带给你任何的乐趣。”

“这就不一定了。”褚恨山的目光忽然变得灼热、狂野。“宋芯瑶，你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而我很乐意当你的第一个男人。”

“你……”她想给他一巴掌。

“反正你知道怎么找我，我随时候教！”褚恨山一副到此为止的表情，他要看看她真正的反应，他要看看她最后会怎么做，这真的很有趣，他等着看。

※※※就在褚根山准备要关灯上床睡觉时，门铃声响起，他的心一震，八九不离十的猜出有可能会是谁上门。带着一脸的平静，他去开了门。

和稍早的穿着不同，宋芯瑶换了一件简单的T恤、一件大围裙，看起来素净、纯洁，她连口红都吝于涂上，并且白着一张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脸，好像她是要来受刑似的，在她面对褚恨山时，她的眼中只有恨。

“你想在哪里做？！”宋芯瑶没有再求情、没有再和他打商量，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你想通了？”

“哪里？”她只问这个。

“你想在哪里呢？”褚恨山双手抱胸，他的沉着和她的悲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反应。

“随便！”她冷冷的道。

“你无所谓？！”

“反正在哪做都一样的，不是吗？”她用充满恶毒意味的眼神看他。

“那么去我房间好了……”褚恨山微笑的说，并且转身带路，他不知道宋芯瑶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来找他，但是他佩服她，她毕竟是有勇气的，而且她为的不是自己，这点更令他竖起大拇指。

宋芯瑶的脚恍若有千斤重，但是她退自己要跟上，反正第一次总要失去给某个男人，如果格恨山真将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也认了。

一走进自己的房里，褚恨山马上剥去身上的T恤，露出他结实、精瘦的胸部，他看着宋芯瑶，一副他是玩真的表情。“过来……”他命令她。

“不要！”她本能的拒绝，并且后退一步。

“你这种态度我们要怎么做？”

“你不想要那两千万了？”

“你……无耻”

“你可以立刻转身走人。你知道大门在哪儿。”

“有一天…”她向他喊话。“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要把你砍成很多块！”

“那是‘有一天’的事，现在我要你过来。”他不再微笑，反而是一脸的严肃。“我相信你一定很想速战速决、很想快点‘了事’，所以你愈快配合，你就可以愈快解脱。”

褚恨山没有说错，所以来芯瑶强迫自己要抬起脚走到他的面前，她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这里。

“先脱去你的衣服。”褚恨山又说。

“一定要脱吗？”她不从。“一定得脱衣服才能做那件事吗？”

请恨山想笑。“那倒不一定。”

“那我不脱。”她坚持。

“你的身材很好，难道你的脸皮这么薄，会害羞？”他有些心疼的口吻。

“我就是不脱！”她不看他。

“好，那现在摸我。”他又下达新的命令。

她皱着眉斜眼看他。“摸……”

“爱抚，你会吗？”

“不会。”

“那么吻我。”

“我不要！”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褚恨山真的快要笑出来了。“你这也不肯，那也不愿意，我看就算耗到明天早上，只怕我们还是在原地踏步。”

“我们……我们直接做！”她似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吼出来。“我不吻你、不摸你、不脱衣服，反正你知道该怎么做，而我也不准你吻我、你摸我……

你只能做‘必要’的事。“

“‘必要’的事？”褚恨山会一辈子记得这一刻的滑稽、温馨。

“你知道的！”她顿足。

“所以……”他这会已经没有性欲。

但是宋芯瑶却一副要赴沙场就义的悲壮，她不等他发号施令，直接就往他的床上一躺，然后紧闭着双眼，双腿夹得死紧，虽然不情不愿，可是她豁出去了。

“宋芯瑶……”他轻唤她。

她吼，“快一点！”

“这样不会有任何的乐趣。”

“我不要乐趣！”她再吼。

“我花了两千万，难道只能得到一个像条死鱼般的女孩吗？”褚恨山嘲弄道。

“没错！”

“这有些不公平……”他抚着下巴说。

“我不管，我们已经讲定了，我付出我的身体，而你必须给我两千万。”宋芯瑶睁开眼睛。“求求你快一点，我不想再忍受这种精神折磨，你不要再整我了，做你该做的！”

但是褚恨山摇摇头，一副事情已经结束的表情。

宋芯瑶整个人弹坐起来，她不知道又是哪里不对了？是因为她的不配合，所以他才想反侮吗？他要取消整个交易？

“又怎么了？”她跳下床，冲到他的面前。“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不玩了。”

“这什么意思？”

褚恨山没有回答她，只是径自转身，然后从他床边的一个床头柜上，拿一个黄色大牛皮纸信封，平静的交给她。“你先看看吧！”

“这是”

打开牛皮纸信封，宋芯瑶很快的抽出里面的东西，当她看到一份土地的买卖合约，正是孤儿院的地号时，她呆住了，猪恨山已经买下这块地！

“你……”宋芯瑶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

他又丢下一颗炸弹。“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她觉得自己突然像个白痴。“但是”

“你真以为我会要一个不情不愿的女孩上我的床？”褚恨山拿出烟和打火机，一副游戏已经结束的表情。

“宋芯瑶，你太低估我了。”

“所以……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玩我？”宋芯瑶很生气，她用力的打掉了他手里的东西。“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聊、残忍！”

“我想知道你愿意为你待过的那家孤儿院‘牺牲’到什么地步！”褚恨山轻描淡写的道。

“你……撒旦！”

“你并没有损失什么，不是吗？”

宋芯瑶的确没有损失什夫，可是她却非常的生气，她丢下牛皮纸信封，然后扑向他，没头没脑的狠K他一顿，他居然会这么恶劣，以折磨她为乐，她绝不原谅他。

褚恨山并没有阻止她，他知道她一定是气疯了，所以他让她发泄，可是当他听到她的哭声，看到她脸上的泪水时，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她给揉掉了……

“你在哭什么？”他柔声问道。

宋芯瑶哭得更厉害。

“已经没事了。”他哄道。

“你怎么会这么可怕……”她泣不成声。“你怎么会这么整人？你看起来明明不像。”

褚恨山一笑，然后从面纸盒里抽出几张面纸，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从来不喜欢会哭泣的女孩，可是宋芯瑶的眼泪真的令他柔肠寸断，他真的不该这么坏的。

“事情已经解决，拜托你不要再哭了。”

“但是…”眼泪擦于了，不过一增还没有真正解决。“这买地的钱要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我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过……”宋芯瑶还是过意不去，而当她发现自己靠在他赤裸的胸前时，她很不好意思的退开。

褚恨山也抓起T恤穿上，他开始相信这个世上真的还有害羞的女孩。

“要不要去洗把脸？我送你回去。”

“你真的肯……放过我？”

“我并没有把你压在我的床上，对你做出什么邪恶的事吧？”他问着她。

“我对强暴女性没有一点兴趣。”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她真心的夸他。

“那你会拒绝一个好人吗？”褚恨山看着她的眼睛。“我还是想追你。”

“这是两回事。”她回避着。

“什么两回事？”

“褚恨山，我们可以做朋友，因为我是真的很感激你，但是……我们还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宋芯瑶的心情现在已平复下来。“你……可以把我当作是朋友或是你的妹妹看待。”

“不好意思，我不缺妹妹，我已经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褚恨山明白的告诉她。“我也从来不认什么干妹妹。”

“那我们可以是朋友啊！”她很真心，完全把刚刚的事抛诸脑后，完全忘了自己被整的事。“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只能是朋友？”

她点头。“做朋友就好。”

“你认为我们两个不可能发展出男女感情？”

“不可能！”

对宋芯瑶的笃定，褚恨山不知道是该觉得悲哀还是觉得惋惜，但人往往就是如此，愈是弄不上手的，愈是会搞得自己心痒难耐。他对宋芯瑶八成是这种心情，他……或许该放手一阵子。

“好吧！暂时我不会去烦你。”

“褚恨山，我们外文系里有不少的美女，而且不是光脸蛋美，头脑也一流，家世一说出来更是可以吓死人，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介绍。”既然他给了孤儿院这么一份大礼，她也不会不知感恩。

“宋芯瑶，我已经认识不少世界级的美女了。”他婉拒。“你的好意我心领，也请你不要再提这种事。”

“那后天……我会去日本比赛围棋……”既然已经把他当朋友，所以她愿意让他知道她的行踪。

“去多久？”

“五天。”

“学校呢？”

“请假啊！”她理所当然的说。“虽然孤儿院是保住了，但开销并不能省，我需要奖金，不过你放心，你做得已经够多了，我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如果有需要……”

“不！我的神经很脆弱，禁不起你再一次要和我上床的要求。”宋芯瑶讽刺的道：“褚恨山，拜托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吓我。”

听她的语气，她似乎真把他当朋友了，但是用两千万来买一份“友谊”，这……真是讽刺。

可是褚恨山他不认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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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褚爱江没有料到自己弟弟会突然带着围棋和棋盘找上门，他一脸的惊骇，像是天降下红雨似的。

“你干吗一副见鬼的表情？”褚恨山觉得好笑。“我是带了围棋要来和你较量，又不是要来和你打架。”

“你是个工作狂，如果你有多余的时间——”

“工作毕竟不是人生的全部……”

这句话由褚恨山的口中说出，不知要跌破多少人的眼镜，所有熟悉褚恨山的人，全都清楚他对工作的定义和态度，但现在……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叫人愕然。

褚爱江知道有那么一个会下围棋的女孩，可是不知道这女孩对褚根山的影响那么大。

“她呢？”褚爱江不免要问。

“在日本。”褚恨山答得很顺。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我当然知道，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女孩。”

“恨山”

褚恨山知道自己这么回答不啻等于承认宋芯瑶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但他确实是陷进去了，即使她口口声声说只做朋友，他也认了，还是愿意继续下去。

“我们不下围棋。”褚爱江说。

“哥”

“我们喝酒去！”

褚爱江真的拖了褚恨山去喝酒，也打了电话给褚别美和褚高人，但他们刚巧都有事，所以就兄弟俩，褚爱江这会是褚恨山的心理医师。

“她对你的感觉如何？”褚爱江真想见见这女孩，想见识一下她到底有什么魅力。“她当我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吗？”

“嗯。”褚恨山说事实。

“恨山，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你是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去一头撞死？我是女人一堆的摆脱不掉、玩不完，你呢？一副深陷情网的痴情汉状，但是人家却只把你当朋友，恨山……”褚爱江非常的不满。“我真想狠狠的给你一顿毒打，看你会不会清醒一些。”

褚恨山只是看了他哥哥一眼，然后闷不吭声的喝着酒，能被宋芯瑶当朋友，他已满足。

“她真的这么与众不同？”褚爱江又说。

“她不一样。”

“再不一样还是女人。”褚爱江一贯的自大态度。“而天下的女人都差不多，一个公式就可以全部都套进去，你啊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孤儿真的有这种能耐吗？”

褚恨山懒得答。

“她去日本是为了……”褚爱江今晚的问题特别多。

“围棋比赛。”

“如果你这么放不下她，为什么不陪她去？”

“她是去比赛，我不想干扰她，而且她说了我们是朋友，我更不想逼得太紧令她反感，更何况……”褚恨山有些意兴阑珊。“我还有工作，今晚……我只是忽然很想找个人下围棋。”

“你真的完了……”褚爱江一脸的悲哀。“恨山，你完了啊！”

“褚爱江，如果你再这态度，那就别怪我翻脸无任。我会和你干架。我没有这么惨，我还是褚恨山！”他一脸的酷状。

“你已经当局者迷。”

“好！就算我真的迷了，但是我还是可以照过自己的日子。”褚根山又喝完了一整杯的酒。

“你不行……”褚爱江一叹。

“褚爱江……”褚恨山抡起了拳头。

“看看你眼前…”褚爱江要他弟弟自己看。“以前的你几乎不碰酒精的东西，现在呢？一瓶酒巳经被你喝光了，但你有感觉吗？你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吗？”

褚恨山沉默不语。

“冷她一阵子吧！”褚爱江建议。

“这样能解决问题？”

“至少不要让她觉得吃定了你。”

“我怕反效果。”

“那找个女人去气她！”

“幼稚！”褚恨山马上否决。“上回替你解决贾小斐的事刚好被她撞见，褚爱江，你是想帮我还是要害我啊？我真的很怀疑。”

“恨山，我只是不要你受苦受罪。”

褚恨山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受苦受罪，他只是觉得、只是感到无奈，为什么宋芯瑶的反应会异于其他女人，今天如果是换成其他女人，搞不好会跪下来去亲吻他所走过的土地，但宋芯瑶不鸟他，若不是他为孤儿院买下了那块地，只怕她到现在还排斥他。

褚爱江看着自己弟弟的反应，他真是觉得难过。“恨山，我介绍个偶像歌手给你。”

“没兴趣！”

“那女明星？”

“褚爱江，这一点你倒是和老爸很像。”褚恨山讽刺的道。“你给自己找个‘平凡”’点的女人如何？“

“你是这么做了，结果呢？”

褚恨山看着酒杯，心里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他是给自己找了个平凡的女孩，可是……他的情路却不好走，此刻他真的感到茫然了。

※※※宋芯瑶此次是去日本参加每日新闻所举办的本因坊赛，因为高手云集，所以她的成绩并不是顶尖，但因为褚恨山帮她解决了大问题，于是这次有没有带回多少日币的奖金就并不那么重要。

也就是因为褚恨山的大人情，所以她从日本带了一只着名的陶瓷招财猫要送他，虽然不是多有价值的大礼，可是她的心意到了。

褚恨山在看到宋芯瑶送的这只招财猫时，心里有些感动，真当他是朋友，起码她有记得他。

“谢谢！”他由衷的一句。

“那我走了。”因为不想打扰他工作，所以宋芯瑶目的完成就要走人。

“我……请你吃饭。”褚恨山马上说。

她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

“喝下午茶。”他改口。

“褚根山，你很忙的。”宋芯瑶好像怕他会忘记似的。“你这种人不会有喝下午茶的时间。”

“宋芯瑶，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刻板。”

其实也不是宋芯瑶有意要把他想得那么刻板，而是她一向熟悉的是和她差不多同龄的人，他们这些人除了上课、打工，生活还算是单纯，但褚恨山……以他的企业来看，他一天就算有四十八个小时也不够用。

“我真的不想烦你。”

“朋友是可以在一起喝个下午茶的。”他就是想和她在一起。“我们是朋友的，对不对？”

宋芯瑶实在没有理由说不，只好点了点头，但她言明在先。“我五点要赶去餐厅打工。”

“行！”

褚恨山带着宋芯瑶来到市区一家五星级的饭店喝下午茶，期间不免碰到两、三个千金、名媛，她们没事就是逛街购物、喝下午茶聊八卦，见到褚恨山又带着年轻女孩出现，她们的反应很吃惊。

宋芯瑶在拿了一大盘的东西之后，并没有马上开始吃，反而用探询的目光看着诸恨山。

“你是不是很受女人欢迎？”她知道他一定是，可是刚刚那些女人的爱慕目光太直接、太赤裸裸。

“还好。”

“她们一副想剥光你的表情。”

格恨山好笑的说：“你看得出来？”

“我知道你抢手，但不知道你这么热门。”

“那你现在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跟我耗什么？”这才是宋芯瑶要说的重点。“你为什么不约她们呢？”

褚恨山先放下刀叉，脸上的表贝很正经。“因为我不想约她们，这一类型的女人在我的生活里太多了，我没有办法对她们提起劲。”

“所以你找个孤儿？”她淡淡的说。

“这和什么孤儿无关。”

“你要找个平凡女孩？”

“你没这么‘平凡’。”

宋芯瑶开始吃东西，并没有回应他的活，但是她的沉默反而令褚恨山有些摸不着边际，只有随便找些无关痛痒的话。

“你现在交男朋友吗？我是说和你同龄的。”他带着醋味的问。

“是有几个人在追我。”

“有叫你心动的吗？”

“有一、两个不错。”

褚恨山有自信自己绝对比他们强，但是宋芯瑶不会这么想，她一直把自己和他定位成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根本一点也不想走进他的世界。

“宋芯瑶，哪天有空我请你去我爷爷家吃饭。”

‘为什么？“

“你一直认为我的世界里的人好像都有三头六臂，好像很不平凡，其实……

我爷爷八十岁了，我老爸、老妈离婚，一个双胞胎哥哥，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有的也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家庭。“褚恨山声音低沉的道。

“你说平凡、普通，但为什么我听起来却是那么的不平凡、不普通？”宋芯瑶一笑。“你奶奶呢？”

“过世了。”

“你父母离婚，那他们……”

“我老妈定居美国，我老爸则过着玩世不恭的生活，又结了一次婚，但仍以离婚收场，现在只谈恋爱却不结婚。”他什么都说了。

“你的双胞胎哥哥呢？”

“他和我老爸一起管家族的海运事业和航空公司，和我老爸是一个样。”褚恨山微笑道。

“你是说玩世不恭？”

“是的！”

“而你和你哥完全不同？”

“我们或许是双胞胎，但是个半两极，我的重心是摆在工作上，他的重心是摆在快乐上，所以—”他摊摊手。“他觉得我是工作狂、生活乏味，我却觉得他浪费光阴。”

“有意思！”宋芯瑶听得人迷。

“至于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橘儿，小我十岁，聪明、刁钻，是我爷爷的开心果。”一想到橘儿，褚恨山自然流露出为人兄长的关爱笑容。“她妈妈则住在日本。”

“你还说你家平凡、普通，如果要写成一出豪门恩怨，一定很有料。”

“宋芯瑶，我只是要告诉你，别的家庭会发生的事，我们家也一样上演着。”

“但更精彩！”

“而我和你也绝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宋芯瑶笑道：“褚恨山，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们都是凡人。”

“才怪！”

“除了做朋友，我们还可以……”

“褚恨山，讲好了不说这些。”她中止了他的话，然后又开始吃东西。“我现在才发现你是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

“你是有血有泪的。”她边吃边说。

“难道之前你以为我是什么……怪物或是机械人？”他不能理解。

“之前我把你想得太……僵硬、刻板，但现在……”她朝他露出一个不同于以往的笑容。“我有点对你刮目相看了。”

“我该起来手足舞蹈吗？”褚恨山开玩笑说。

“朋友……”宋芯瑶跟着强调。“我们还是朋友，不要忘了。”

褚恨山轻轻哼了一声，宋芯瑶啊宋芯瑶……有天你会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褚恨山被爷爷的一通电话给电召回去，自然的他不敢有所延误，可是当他看到一旁褚橘儿促狭的脸，还有他老爸褚忆文、哥哥褚爱江同情的目光时，他有种要面临大审的感觉。

“爷爷，我公司里还有很多事。”褚恨山摆明了他很忙。

“事情再多也不会有我要说的话重要。”褚允邦中气十足，看起来很有精神。

褚忆文拍了下大儿子褚爱江的肩。“我们去喝一杯，反正这里不需要我们。”

“我也去！”褚橘儿甜笑。

“你只能点鸡尾酒。”

“没问题！”

结果褚恨山只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妹妹、哥哥悠哉的离去，他自日己呢？得一个人面对显然有目的的爷爷。

“爷爷，你想说什么？”褚恨山一向是直接面对问题的，他不会逃避。

“我今天听到不少风声。”褚允邦笑着，一副慈样爷爷的表情。

“你听了就算吧！”褚恨山消极道。

听了就算，在他的四个男孙里面，恨山是最不会讨他开心、嘴最不甜的孙子，但是今天他都可以忍受，因为恨山终于有了对象，有个很会下围棋的女朋友，他总算抱孙有望。

“对。”褚恨山还是一号表情，他尊敬爷爷，但是并不惧怕他。

“恨山…”褚允邦温和而有耐心的。“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吧？”

“有！”

“你好像很在乎她？”

“爱江说的？”

“不只是爱江，连你老爸都这么说。”褚允邦笑眯了眼。“一开始我还不太相信，因为在你们四个堂兄弟里，就数你对女人最没有兴致，你的心里只有工作，可是…”

“爷爷，只是朋友。”褚恨山泼他爷爷一盆冷水。“爱江的话只能信一半。”

“带她来见我！”褚允邦命令。

“爷爷，你别开玩笑了。”

“我要认识她！”

“但我说过我和她只是朋友。”褚恨山不怕惹他爷爷发火的宣言道，“你不知道欲速则不达吗？”

“恨山，我不跟你浪费唇舌，只要你们四个堂兄弟理谁第一个结婚，我就包一个两亿元的大红包给那个人当结婚礼物！”褚允邦不是随便说说，他深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谢谢爷爷，但只怕我拿不到这个红包。”褚恨山一脸平静。

“为什么拿不到？”褚允邦差点拍桌子。“你只要跟她说有个两亿元的大红包，她一定马上就……”

“爷爷，她不是那种女孩！”褚恨山插进话。“不是每个女孩都见钱眼开。”

“但她爱你的，是不是？她一定也想嫁你。”

“她不想。”

“怎么会？！”

“我说我们只是朋友！”褚恨山又再强调一次。“我不知道爱江和你说了什么，但她不是一般的女孩，你不要用一般的标准评断她。”

“如果我没听错……她是个孤儿吧？”

“是的！”褚恨山并不觉得有什么。“她是一个很坚强、很不同凡响的孤儿，她并没有要攀龙附贵的打算，事实上今天如果我不是你的孙子，身价没有这么高的话，搞不好……我还容易成功些！”

“看来你碰上了个怪胎。”褚允邦的眼中有赞赏。“我对她更加好奇了。”

“爷爷，时候还没有到。”褚恨山慢慢的说。

“但你有没有把握呢？”褚允邦硬是要孙子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要定了她！”褚恨山终于松了口气。

“我就要听这一句！”

※※※为了庆祝有个永远的家，在吴妈妈和宋芯瑶的策划下，孤儿院办了个很大的庆祝晚会，宋芯瑶邀了不少同学来帮忙，褚恨山更是晚会上的嘉宾。

吴妈妈不只好好的感谢了褚恨山，当她发现他看宋芯瑶的目光是那么的不寻常时，趁宋芯瑶在厨房里帮自己的时候，吴妈妈欢道——“芯瑶，你要好好把握啊！错过了这个人，你会遗憾一辈子！”吴妈妈语重心长。

“吴妈妈，你在讲什么？”

“我在讲这个褚先生。”

“他啊！”宋芯瑶并不是挺放在心上的，她这会正忙着煮一大锅咖哩饭，本来诸恨山是要请大饭店的外烩师傅来办自助餐点，但是她觉得浪费，她不希望这些院童被他惯坏了。“他只是朋友。”

“朋友不会为了你买下这一块地。”

“他在做好事！”

“他是为了你而做好事。”

“不！他是很有爱心。”

吴妈妈虽然没有结过婚，但是五、六十岁的人了，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这个褚恨山是个万中选一的男人，尤其是他给人的感觉很稳重、很可靠。

“你自己看看你那些女同学围在他身边的模样……”吴妈妈要她自己看。

“我必须承认他是很有魅力。”

“而他喜欢你。”

“我们是朋友！”宋芯瑶不厌其烦的又说一次，很有耐心的搅拌着锅里的东西。“吴妈妈，他人是不错，但是我拿什么匹配他？”

“你怕他会嫌弃你的出身？”

“我不怕什么，我就是我，只是……”她有着超龄的世故。“只是很多事并不是两个人的事而已，也许单单我和他的相处不会有问题，但是一走出我们的两人世界，当我必须去面对他的亲朋好友，感觉还会对吗？”

“芯瑶，你想太多了！”吴妈妈能了解她的意思，但是这应该是可以克服的。

“不是我想太多，而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宋芯瑶永远也不会忘记小凤的例子。“你还记得小凤吧？”

“我当然记得，”

“她的下场……”

“但你不该以偏概全。”

“她本来也以为她找到了幸福，和那个企业家第二代打得火热，甚至不惜先怀了对方的小孩，结果呢？！他妈妈出面拿了张十万元的支票要她打胎，并要她和那家伙一刀两断，只因为孤儿配不上一个豪门小开，这故事不够警世吗？”宋芯瑶表露出苦涩的表情。

“我不否认真有这回事，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难道孤儿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吗？”吴妈妈不能认同她说的。

“当然有，但绝不是在褚恨山的身上找。”宋芯瑶异常的冷静。

“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可以顶天立地的男人。”吴妈妈很欣赏他。“如果让我年轻个三十岁，我一定会倒追他，一定要搏一搏。”

“我却宁可当个旁观者！”

“芯瑶，你太悲观、消极了。”

“而且我打算终生都不嫁。”她不是随口说说。“吴妈妈，有天你会老、会退休，这个孤儿院要怎么办？这些小孩……”

“芯瑶，你不要只会为别人着想，你应该先替自己想一想啊！这个男人可以照顾你。”

“我不需要他！”宋芯瑶嘴硬的说。

“你明明有得到他的机会。”

“那是因为我不怎么理他，一旦我投降于他，你以为他还会觉得我稀奇吗？”

宋芯瑶也很精，猜测出男人的心理。

“我真是搞不懂你……”吴妈妈愈说愈没有劲。“你看你那些女同学，拼了命要缠住他，使劲的对他笑，我还看到一个刻意把T恤往下拉，并且在褚先生面前故意弯腰捡东西的女生。”

“那又怎样？让她们各凭本事啊！”

“芯瑶！”

“咖哩饭差不多好了。”

“你去外面陪他吧！”吴妈妈把宋芯瑶往外推。“我并不是要你非找个金龟婿或是有钱人，可是这个褚先生明明是个最佳人选。”

宋芯瑶只好往外走。

“加油！”吴妈妈说。

“我们是朋友。”

“朋友只是个开始。”吴妈妈拍拍宋芯瑶的手臂。“我看人不会错的，你也不会是第二个小凤，对自己有点信心吧！并且去拯救他。”

“也许他并不需要我拯救。”她椰瑜道。

“不！我看到了他的表情……”吴妈妈笑得咧嘴。“只有在看到你时，他的眼中才有温暖的笑意，但在面对你那群女同学时，他总是微微皱眉。”

“吴妈妈，你真会掰。”

“他值得的！”

“我不知道。”宋芯瑶很诚实的说。“我怕有天会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而他根本是不存在的，我怕我会心碎。”

“他不会是那种人。”吴妈妈回以保证的笑容。“他绝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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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褚恨山实在不知道现在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可以这么的开放、这么大胆，宋芯瑶真的是异数，而这也代表了他的眼光不差，宋芯瑶真是一个洁身自爱而且品行一等的女孩。

借口要请恨山帮她钉一个小书柜，宋芯瑶把褚根山带开，看到他一脸吃不消的表情，她觉得好玩又好笑。

“褚恨山，你艳福不浅嘛！”她消遣他。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八爪女。”褚恨山的表情有些冷。“本来我以为只有成熟的女人才会这么敢、这么凶悍，但原来二十岁的女孩侵略性和攻击性更强。”

“不是每一个。”宋芯瑶必须说。

“我知道，你不是！”

“一样米养百样人，不过你也不要太苛责她们，谁叫你这么有男性鬼力！”

她似在亦贬。

“你也承认我有男性魅力？”

“但对我没有用。”她立刻接下去。

褚恨山就是不服气这一点，宋芯摇对他似乎具有免疫力，不像她的那些女同学，其中有一个甚至向他暗示她愿意任他摆，这……未免差太多了吧？！宋芯瑶真的如此心如止水？

“宋芯瑶，我才和我的爷爷碰过面……”

“有什么好玩的吗？”宋芯瑶问，心想褚恨山一定有重点，绝不会随便说说。

“我们诸家第三代有四个男人，只要我是第一个结婚的，就会有两亿元的红包。”

“两亿？！”宋芯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新台币？”

“难道你以为我是在说日币？”

果然是富贵世家的手笔和气派，宋芯瑶从来没有想过结个婚就可以得到两亿元台币的红包，这是平凡的她所无法想象的，褚恨山的家族到底有钱到什么地步！

“吓到了吗？”褚恨山却是一脸的稀松平常。

“这真疯狂！”她只能这么说。

“爷爷想我们四个孙子结婚已经有些不顾一切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让他如愿呢？”宋芯瑶不懂。

“那你愿意嫁我吗？”褚恨山马上说，有点认真也有些试探。“我们一起赚这个两亿元的红包。”

宋芯瑶的反应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像他是在讲什么天方夜谭的神话故事。

“说真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结婚？虽然我没有见过其他三个，但相信只要是你们褚家‘出品’的，应该不会太差才是。”

“褚芯瑶，你以为结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褚恨山双手抱胸，打量着她。

“难吗？”

“要找一个和自已契合的人，要在一起过一辈子……”褚恨山笑了笑。“不容易啊！”

“但很多人不都这样过来了。”

“那是我们上上两代的人可以，现在……你不知道离婚率有多高吗？拿我自己的老爸来说，他就离了两次婚，而且发誓绝不再结第三次。”

“他只是没有碰对人吧！”她只能这么说。

“我叔叔也是结了两次婚。”

“所以你们四个堂兄弟对结婚有恐惧感？”宋芯瑶嗤道：“想游戏人间就说一声，不要拿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当借口，现代人婚姻幸福的也不是没有，就要看彼此双方怎么去经营。”

“你好像很懂？”他有些取笑她的说。

“我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当你愿意和她共组家庭时，你就要有心理准备，努力去维系婚姻，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是只要决定了，就要咬牙去撑。”宋芯瑶的观念很传统守旧。

“所以你是死不离婚型的？”

“不，我不结婚。”

他讶异。“为什么？”

“觉得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他加重了语气。“你才二十岁，对婚姻没有一丝幻想和期待？”

“没有。”

“这不正常。”他总结一句。

“你又不是我！”宋芯瑶又白了他一眼。“反正这也不于你的事，我跟你扯这么多干什么？”接着她指着地上的一堆木板，还把锄头和钉子给他。“你就在这里慢慢的钉吧！不会有人吵你的。”

“真要钉书柜？我以为你是……”

“本来我只是想解救你，但既然你人都在这里了，不妨就‘利用’一下，这些孩子需要有个放书的架子，以前因为地不是自己的，所以不敢随便钉东西，现在……”宋芯瑶漾起满足的笑容。

褚恨山看得有些人迷，以前只以为“认真的女人最美”是句广告词，但现在……

“宋芯瑶，你真的是很爱这个孤儿院、很爱这些院童。”褚恨山感动的说。

“因为我来自这里、生活在这里啊！”

“你没有忘本。”

“怎么忘得了，”宋芯瑶等了笑。“如果没有这个孤儿院，就没有今天的我。”

她凝视着褚恨山。“真的很感谢你！”

“想不想以身相许啊？”

“你又来了！”她冲口道。

“我可是花了两千万买下这里。”

“我们会还你的。”宋芯瑶很有骨气的说：“你耐心的等，每一块钱我们都会想办法还。”

“如果那两亿红包我分你一半，”褚恨山前她眨了下眼，“如果我们结婚…

…“

“很好笑！”她截断他的话。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嫁我没有这么恐怖吧！”

“褚恨山，如果你还想和我做朋友，那就请你不要再提这件事。”她警告他。

“我既不想要那一亿元，也不想成为褚太太。”

褚恨山无奈的说道：“宋芯瑶，你真知道怎么去伤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快钉吧！不然我就叫我同学进来陪你。”

“宋芯瑶，你是小魔女！”

“错了，我只是刚巧知道怎么‘治’你。”

褚恨山正和一群高级程式设计师开会，研讨一系列的科技程式，蜜雪儿打断了他们，只说有一名女子来访，本来以为是宋芯瑶，所以他结束了会议，但一看才知道是贾小斐。

贾小斐比上一次他见到她时憔悻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没有生气又病怄怄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名媛淑女。

“是你？！”他颇为意外。

贾小斐没有回话，反倒很专注的看着褚恨山，虽然他和褚爱江是双胞胎，面容神似，但是诸恨山没有那种花花公子的调调，他有的是刚正、纯男人的酷劲。

“你怎么会来？”褚恨山又问。

“我……”她欲言又止。

褚恨山知道自己哥哥给更小霆的打击不小，可是感情的事不是他这个局外人能了解的，而且能做的他已经全做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

“有事就说，”他催着她，“我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给搁着，如果你……”

“对不起！”贾小斐法然欲速，一副我见犹怜的小媳妇模样，她要引起褚恨山的同情心。

“我没有怪你，但是你来一定有事，对不对？”他要自己有耐心，毕竟她是“受害者”。

“我…你知不知道爱江最近正在追一个女人？”贾小斐有气无力的说。

“没有听说。”

“但很多人都知道！”她很坚持。

“我真的没有听说。”褚恨山还是老话一句。“就算真有这回事，我想也是褚爱江的事，贾小斐，你不要太执着，感情的事分分合合，我开他或许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真的是用心在谈这一段感情。”贾小斐有很多的怨、很多的不满。

“我知道，可是…”

“褚爱江只是玩玩的，对不对？”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和阴冷。

褚恨山为自己的哥哥说话，“他的个性就是那样，但他绝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但他伤害我了。”

“我想时间一定可以治愈你的……”

“褚恨山，你和他完全不一样！”突然的，贾小斐的语气不同了，她看着褚恨山的目光也异于往常。

“我们……”

“你们是双胞胎，但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个性。”

褚恨山没有接话，就算是双胞胎，也都有自己完全不同的想法和个性，从来没有人会觉得他和褚爱江是同一类人，相信贾小要早该看得出来，而她今天来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贾小斐，你到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我……”她只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如果你是希望我再劝我哥哥和你重拾旧好，那很抱歉，因为我之前已经和他谈过，若是你要知道他最新女友的事，那麻烦你自己问他，我真的很忙。”褚恨山把话讲白了。

“都不是。”她摇头。

他迷糊了。“都不是？！”

“我今天来……只是想要看看你而已！”贾小斐头低低的说。

“看我？！”他更加纳闷。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移情作用，但是看着你……就好像看到了褚爱江，而且还是一个‘完美’的褚爱江，不花心、不滥情、可以令人依靠、可以令人信赖！”

她突然一口气的说。

“你……”褚恨山怔住了。

“其实你比褚爱江好。”

“不！我没有比我哥哥好，我和他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不知道贾小斐是怎么想的，但是褚恨山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不！你比他好。”她很执意顽固的看着褚恨山。“我现在很清楚的知道你比他好大多了。”

“贾小斐，你想说什么？”

“我……或许你更适合我！”

“你在说什么？！”褚恨山一脸哭笑不得。“贾小斐，你是不是伤心过度了？！”

但贾小斐猛摇头，此刻在她的脸上有种很诡异的神采，一向一帆风顺又备受呵护的她，不能承受自己被抛弃的挫折，所以她变得有些奇怪。

“不！我没有伤心过度，我现在反而更清楚、更明白。”贾小斐眼神很灼热的看着诸恨山。“你才是那个我该放感情的男人！”

“贾小斐……”他笑不出来了。

她激动的说：“你追我吧！”

“但我不想追你！”褚恨山开门见山的说。“贾小斐，你是不是该去渡个假或是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我不要渡假。”

“我从来没想过要追你，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他不要这女人有一丁点误会。

“但是你哥哥……”

“不要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我和褚爱江不合适！但是我们两个合适啊！”贾小斐有些错乱了。“我才不要他那种花花公子，你……你才是我一直渴望、一直在寻找的，褚恨山，你才是我心目中的完美男人！”

知道自己是有理也说不清一所以他按了内线电话要蜜雪儿进来，他已经不想再和贾小斐说什么。

“褚根山，给我们一个机会。”贾小斐走到他面前。“我们可以…”

“总裁。”蜜雪儿走进，看着褚恨山。

“请贾小姐出去。”

“褚恨山……”贾小斐痛苦的叫他。

“你真的该好好的给自己找个心理医生！”

※※※看着褚恨山走进餐厅，宋首瑶不知道他想干吗，但既然他是客人，她也只好拿着菜单走向他，不知道他可以这么闲的在七点就吃晚饭。

“先生想点什么？”宋芯瑶客气而疏远的问他。

褚恨山也一副客人的样子。“今天王厨推荐什么？”

“法式牛小排。”

“那就来一客。”

“一个人吗？”

“除非你要陪我！”

“褚恨山……”她压低音量。“你要干什么？”

“吃晚餐啊！”

“如果你害我被开除……”

“如果你被开除，我就买下这家法国餐厅，然后让你当老板！”他一本正经的说。

不敢瞪得太明显，宋芯瑶拿着菜单转身，也不敢再问他沙拉、前菜和饭后甜点要什么，反正把最好吃的给他送上来就是了，他是个行家，一定吃得出好坏。

而褚恨山今天实在是被贾小斐搞得心情很恶劣，他一直以为现代女性比男性还提得起、放得下，原来他又错了，贾小斐或许放过洋、留过学，但可能是感情放太多，现在收不回来，所以把目标转向他。

怪只怪……他那个双胞胎哥哥。“我送你回去吧。”

宋芯瑶也没有拒绝，因为他一顿饭可以吃上四个小时……反正有手机，他在吃饭、等她下班的同时，一样可以处理公司的事。

“你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宋芯瑶坐上他的车，但是仍不改指责的口吻。

“我找了什么麻烦？”

“就算你要送我回家，你也不必七点就来吃。”

“我只是想看看你。”

“又来了”她一哼。

“宋芯瑶，或许男人就是这么的贱，女人愈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就愈是按捺不住。”褚恨山只能这么说，不然他无法解释自日己的异常。

“但我并不是在玩‘欲放故纵’！”她严正的说。

“我知道！”

“那你又何必紧盯不放？”

“我高兴这样。”

“所以你神经！”她毫不犹豫的骂他。

而褚恨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她骂得很高兴似的，在宋芯瑶的身上，他看到了格调和自我，她应该可以和褚家人处得很愉快，一向褚家人都欣赏像她这种我行我素、像自己的人。

“宋芯瑶，我真是期盼看到你对我‘俯首称臣’的那一天！”诸恨山带笑道。

“会有那一天吗？”她嗤道。

“我对自己有把握。”

“我也是！”

“但总有一个人要先投降。”他轻松的说，接着话题一变。“你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为什么要换地方？”

“宋芯瑶，那实在不能算是一个‘家’，那只能说是仓库，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是孤儿院已是你们自己的了，你可以搬回去啊！”褚恨山实在不想看她住得这么委屈、这么简陋。

“但规定是满十八岁就得搬出来，我不想破坏规定，等我毕了业，有份固定工作，我就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宋芯瑶很知足的说。

“我明明可以帮你。”

“你帮得够多了。”

“你可以搬来跟我一起住，我那房间多的是，而且…而且收费便宜。”褚恨山灿然一笑。

“你要我跟你一起住？！”

“宋芯瑶，不是同居！”褚恨山就知道她会大惊小怪。“我只是当你的房东，而你则是我的房客，况且我早出晚归，在家时间不多，平日你要打工，也只是回来睡觉而已，所以……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你……只是租一个房间给我？！宋芯瑶本来觉得他的提议荒谬，但是现在又觉得挺合理的。

“当然你可以使用整个屋子。”

“但是房租……”

“就照你现在的。”他很阿莎力。

“你根本划不来！”她不想占他便宜。“你是在可怜我、可怜我是一个孤儿。”

“宋芯瑶，你去过我那两次，你觉得多一个人住对我有差别吗？而且有个女孩住，家里也会比较有人味，没事你还可以帮我打扫、收拾，但是不必弄三餐，我不是请你去做台佣！”他言明。

“可是一定早有请打扫的人。”

“我有清钟点工人，可是如果你觉得不需要，你自己就做得来，那我可以不请！”他尽一切可能的想要她点头。

“但……别人会怎么说？”他忧心的问。

“谁会怎么说？”

“你的家人……”

“宋芯瑶，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我不需要也不在乎别人的同意与否，但如果你怕闲语闲言，你怕你会受不了别人的质疑或是异样目光……”他知道宋芯瑶禁不起激，她也是反骨的女孩。

“我才不怕什么！”她大声的说。

“那你会考虑？”

“我会好好想想。”

褚爱江在听完自己弟弟的话之后，一向不会显露歉意和惊讶的他，现在不得不向自己弟弟说声sorry了。

“恨山，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褚爱江有些微怒意。“我以为我已经和她讲清楚了！”

“那你显然和她认知不同！”褚根山没好气的说。

“她最近天天打电话给你？”

“而且是一小时一、两次！”现在他已经要蜜雪儿过滤所有电话，只要是贾小斐打来的，他一概不接。

“天啊，她疯了吗？”褚爱江低呼。

“她被你弄疯了！”

“她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也不是处女，那她之前的恋情和关系都是怎么结束的？”褚爱江不太爽的道。“我和她之间没那么深的感情吧！”

“这要问你啊！”

“我不爱她，当时……”

“有些女人是玩不得的。”

“她的脸上又没有写她是认真的。”

“哥……”褚恨山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而他哥哥也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贾小斐还说你现在在追一个女人，有这回事吧？”

“有！”褚爱江爽快的承认。

褚恨山苦口婆心的说：“褚爱江，我劝你最好要收心，因为女人是无法预料的，有些关系可以断得了，但是有些女人却是死心眼，一旦陷入某种情绪不可自拔，就会疯狂。”

“你是说‘致命吸引力’里那个疯婆娘？”

“我没这么说，但是……”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所以连累了你。”褚爱江一副他绝对负责的表情。

“反正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会替你解决。”

“你最好说到做到！”褚恨山是严肃的。“我不想事情搞得太难看，更不想伤人。”

“那现在你那个围棋高手呢？”

“你想问什么？”

“还是没有进展吗？”褚爱江有些嘲弄的说。“恨山，你不要那么逊好不好？

说真的，你牵到了她的手没？“

“没有！”褚恨山冷冷的说。

“连手都还没有碰到……”褚爱江一副恨不得自己帮弟弟追的懊恼着。“根山，好歹我们的条件也不差，你不要丢了我们的面子，如果真那么难槁、难缠，你就换个对象吧！”

“这是我的事。”

“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

“像是处理贾小斐这样？”褚恨山忍不住的反将他哥哥一军。“我不像你，我是认真的在谈感增，而最近她有可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她不肯让你牵她的手，却愿意搬过去和你一起住？”褚爱江不能理解。

“我只是做她的房东。”

“但你们孤男寡女……”

“我又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近水楼台——”

‘早知道就不透露给你知道。“褚恨山有些后悔。”不准你告诉橘儿、爸爸、爷爷，即使是别美、离人你都不能说，我不要我家成为博物馆，你们也不能来’参观‘，我不想吓跑她。“”所以不只是有可能，而是她一定会搬过去？“褚爱江只想确定这一点。

“她没理由不搬过来。”褚恨山确定是这了两天的事，他相信她不会考虑太久。

“那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机会！”

“只要你们大家不来搅局……还有贾小斐。”褚恨山不相信自己赢不了宋芯瑶的心，他就不信她是铁石心肠、没有感情。

“别担心她啦！”褚爱江没当回事。

“千万不要低估任何一个女人。”诸恨山知道他哥哥在情路上一向是春风得意，但是夜路走多是会碰到鬼的，人不能太铁齿。

“别被贾小斐吓到，她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以为她能怎么闹，只要过一阵子她的情绪好转一些，她会没事的。”诸爱江要自己弟弟安心。“还有，老爸一直想看看那女孩，你要不要安排一下，大家都很好奇！”他传达圣旨。

“我也很想见见你迷恋的女人。”褚恨山故意说。

“还不是时候。”

“我也一样。”

“但她都快要和你同居了！”

“我们只是住在一起，完全不像是你那个邪恶的脑袋所想的！”褚恨山动了气。“好了！我不想再和你哈拉了，反正只是提醒你有关贸小斐的事，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好啦！我听到了。”

“还有，拜托你好好的收敛一下，不管你和那个女人会怎么样，但都请你不管分合都做得漂亮一些，我再也不会替你收拾残局、擦屁股……”褚恨山正经八百的说。“再也不了！”

“恨山……”褚爱江只能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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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宋芯瑶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只要提着两个普通的行李袋，就可以搬家了。

在思考了几天之后，她终于同意褚恨山的提议，一来她认为他是诚心的，而且房子够大，二来，她认为自己可以当个台佣，替他节省下钟点工人的钱，又可以让他赚房租。

其实褚根山的好意，宋芯瑶怎么会不知道，身为孤儿的她，什么奇www书Qisuu网com人情冷暖没有碰过，什么人对自己好她会感觉不出来？但是她不敢放感情进去，实在是怕到头来若一场空怎么承受？

褚恨山很热心的帮她搬家，并且带着她四处参观自己的家，他的家实在够大，有五个房间，还有一间小型的健身房，而这个社区还附设了游泳池、篮球场、交谊厅，简直就像是住在五星级的饭店。

曾经来过两次，但是宋芯瑶都不曾注意到他是住得如此奢华、如此一级享受。

“褚恨山，我有些后悔……”宋芯瑶突然说，在参观完所有的房间之后，他给了她一间光线最好、空间最大的客房。

“后侮？！”褚恨山有些错愕。

“你知不知道由俭人奢易，由奢返俭难？”她又在卖弄大道理了。

“我知道啊！”

“那我一旦住惯了这种房子，便叫我怎么再回去住那种比破仓库还小的小房间呢？”这也是事实。

“没有人会赶你，如果你想住一辈子……”褚恨山是很认真的，眼中的神情坚定。

“但我怎么住一辈子？！你说过你不缺妹妹。”宋芯瑶一脸意黠的说。

“我是不缺。”

“你也说过不想认干妹妹。”

“我是不想。”

“那我还是走吧！”她作势欲转身。

褚根山没有去拉她，只是带着笑意的开口，“如果我保证没有人会赶你，如果我向你承诺这租约是一辈子的，你可以放心吗？”

“一辈子？！你不结婚吗？”她又转回身看他。

“如果我和我老婆……”为了让她安心，他只好这么说了。“只要我结了婚，我可以另外买其他房子，这里就交给你，你……可以把它弄成中途之家，照顾一些有需要的人。”

“你……”宋芯瑶睁大眼睛。

“我做得到的事我才说！”褚恨山一脸的笃定。“而且这是好事，在我们华邦集团赚了那么多钱之后，总要回报社会，而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执行者，你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你是想让我感动……”她的声音不稳。

“我并不想让你感动什么，但说真的，我不嫖、不赌、不花大笔公关费应酬，我也不养女人，不曾在女人身上花下大把钱，我努力的赚了一堆钱之后，如果不拿出一些做公益，那我赚钱的用意何在？只是一些阿拉伯数字，又不能带进棺材。”

褚恨山的口吻淡然。

“褚恨山……”她要哭出来了。

“这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是真的这么想。”

“我知道。”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有企图，我只是单纯的想做好事……”褚恨山一笑。

“而我是那个幸运儿？”

“谁叫你被我撞上。”

“但是是我自己太急，没有留意！”

“你说实话了！”他一副她被逮到了的表情。

“我本来就没要你负责，是你自己鸡婆、多事！”宋芯瑶嘟着嘴。“你这个人也太一板一眼，都跟你讲没事了，你还非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带。”

“求心安啊！”

“如果人人像你…”

“而且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一个围棋好手就这么被‘糟蹋’，我愿意做这些事一方面也是在替国家照顾‘人才’啊！”他幽了一默。“哪天你扬名全世界了，别忘了提一下我。”

“褚恨山，你……你真的不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宋芯瑶鼓足了勇气说。

“不情不愿的女人……”

她截断他的话，“如果我愿意呢？”

“你愿意？！”他吃惊。

“我是说‘如果’！”

但是褚根山仍摇摇头。“宋芯瑶，如果你真的愿意，那么你连说都不会说，直接就做了，而你既然会问，那就表示你还没有这意思。”

“可是上次的事……”

“我在吓你！”

“但如果你坚持…”宋芯瑶的表情很叫人深思。“我或许会……因为我很需要那两千万。”

褚恨山欺近一步，表情凝重，“你是说当时我若非要你献身，为了孤儿院的将来，你会咬着牙的奉上自己的贞操，不会宁死不屈？”

“我于么要宁死不屈？”知道褚恨山不是那种男人后，她很敢和他开玩笑。

“你又没有那么糟，像我那些女同学在见过你之后，个个都在打听你，她们已经把你列人最高目标，没有见过你的…人打算组团到公司去一睹你的风采，我呢？”

她表现出机伶的眼神。

“你怎样？”

“我负责收票！”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好心没好报……”褚恨山也不是省油的灯。“晚上睡觉时你最好要锁门！”

“为什么？”她直视进他的眼里。

“因为我对恩将仇报的人……”他只说一半。

她很有兴趣的问：“会怎样？”

“你不锁门就知道了。”褚恨山也很会开玩笑。

※※※因为住在一块，所以生活自然有了交集，虽然他们碰面的时间不多，但是睡前一起喝杯宋芯瑶泡的咖啡，再闲话点家常，感觉倒也温馨又自然。

到了假日，两人会一起上超市，就像是一对小夫妻般，而宋芯瑶发现褚恨山只买些啤酒、矿泉水或是水果之类，其他几乎都没有碰。

“你平常都吃什么？”宋芯摇不免纳闷。

“除了饭局之外，我的秘书蜜雪儿会帮我叫外食，偶尔也会吃便当。”褚恨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早餐呢？”

“咖啡就可以。”

“不上班的日子呢？”

“有时有家族聚会时就回我爷爷那吃，不然我哥哥也会找我吃个饭，只要他不忙，还有橘儿，她良心发现时会送些吃的东西过来，我对吃的要求并不高。”

他一脸笑意的说。

“那你根本不需要厨房嘛！”宋芯瑶不以为然。

“我又不会下厨。厨房只是装饰品，买屋子时就会附送的。”

“如果我教你呢？”她自告奋勇。

他闻言一笑。“你要教我什么？”

“我可以教你做沙拉、浓场、咖哩饭，很多很多……”她热心的说。“你忘了我在一家法国餐厅打工吗？我会的可多呢！”

“那你做给我吃就好了。”他觉得这样还比较省事。

“可是给你鱼不如教你怎么钓鱼。”宋芯瑶总是有她的一番道理。“与其靠别人煮给你吃或是等人送东西来，你不如自己学。”

“我哪有那种闲工夫，反正有你…”

“我不会跟你住一辈子的！”她脱口而出。

顿时气氛有些僵硬，但是褚恨山并不想去谈这个话题，而且为了顺她的意，他认真的看着蔬菜区。“如果要做沙拉，我应该买些什么？弄沙拉应该不会很难吧？”

“当然不难！”她也陪上笑脸，然后开始教他怎么挑选蔬菜。一你要选新鲜，也就是生菜，还有甜椒，再来是玉米罐头、花椰菜，再放些苹果片也不错，马铃薯、白煮蛋、酸醋……“”要这么多？“他皱眉。

“还可以再依个人口味放西洋芹、洋葱，甚至是豆芽菜、红萝卜丝……”宋芯瑶说了一堆。

“宋芯瑶，我吃现成的就好。”

“那咖哩饭！”她又强迫中奖似的说。“我教你做咖哩饭，煮个一大锅就可以吃上三、五天。”

“那岂不是很恶心？”

“那方便又省事！”

“我不想这么虐待自己。”

宋芯瑶看着他，有些拉下脸来。“是啊！像你们这种有钱人，只怕是重复的东西不会往吃两顿，哪像我们……就算吃上一个礼拜的咖哩饭，也要很感谢有东西可以吃，不会饿肚子。”

“宋芯瑶，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是苦过来的，但那都过去了，你不必再过那样的生活。”褚恨山伸手握住她。“我可以给你……”

“不必给我什么，我可以自己给自己！”说着她抽回了手。“对不起！我不该把气氛搞得这么凝重，我只是想教你一些基本的煮东西诀窍。”

“我心领了！”

“浓汤学不学？很简单！”

“一定要吗？”他呻吟。

“想当个好男人就要多学一些生活技能，如果有天你沦落到荒岛上，你要怎么过日子？”她有些霸道的说：“为你好哦！”

“来芯瑶，你真的很不一样。”褚恨山一叹。“如果大部份的女人都像你…

…“

“那大部份的女人又是怎样？”

“她们会希望我陪她们逛街、吃大餐、听音乐会、看服装秀、买名牌、出国渡假，她们绝不会想学怎么做菜，学生活技能！”褚恨山感慨道：“现在女人应该是很物质化的，但你…”

“我觉得我很好啊！”宋芯瑶为自己辩护。“起码我过得踏实、自在。”

“很难得。”说着，他拿起两粒色彩鲜艳的甜椒把玩着。“真的难得。”

“那今天晚上我就表现一下。”宋芯瑶兴致勃勃的说：“看我的！”

“不要了，你累了一星期，我请你吃好吃的。”

“做个沙拉、弄个义大利面很简单。”

“我们可以去义大利餐馆……”

“你要帮忙！”她命令道。“我当大厨，你要做我的副手，我们一起弄晚餐。”

“真要这样？”其实他是挺喜欢这种温馨、DIY的感觉，外面的东西……他早腻了，只是舍不得她辛苦。

“你才收我这点房租，我弄顿美食回报你也是天经地义的。”宋芯瑶开始把一些蔬果往推车里搬。

“没见过像你这么爱亲自下厨的女生。”

“那你现在见到了。”

“如果有一天你真要搬走…我想我会不习惯。”他的目光由她晶亮的双眸看到光洁红润的脸颊，他绝不只是不习惯，还会舍不得。

“那你更要自立自自强，我教你时，你要多学着点！！”她的口吻像个老师般。

“其实我也不必多认真学，只要想办法把你留下来就好。”他神色自然的看着她。

宋芯瑶不吭声，以沉默来回答。

※※※既然褚恨山不接她的电话，更要秘书把她挡在门外，贾小斐只好千方百计的查他的行踪，甚至还请出征信社调查他二十四小时的生活，当她发现有个很清纯、很漂亮的女生和他同住时，她的心中燃着熊熊的怒火……

为什么会这样？

褚恨山明明没有女朋友的！

褚爱江来找过她，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个男人，此刻在她心中盘踞的人是褚根山，是这个血性男于，是这个比褚爱江专情百倍而且认真、严肃过日子的男人。

这是一场同业之间的讨论会，当褚恨山看到贾小斐时，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不过再一细看，那明明就是她没有错！

她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一身正式的黑色套装，她看起来就像是商场上的女强人，但是他知道她不是。

“你为什么会来？”褚恨山的口吻不大客气。

她甜甜一笑。“替我爸爸来的。”

“你懂这行吗？”

“听听嘛！”

“那我还有事！”他不想再和她多扯，转身要走。

“褚爱江找过我了……”贾小要低声但是清楚的说。

褚恨山停下脚步，然后回过身。

“他还以为我是因为对他念念不忘才会把目标转到你的身上，其实…，”她一个冷哼，目光很尖刻。“我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他再也勾不起我一丁点的情绪和反应。”

“既然如此，事情就该结束了。”褚恨山平静道。“大家好采好散，不要弄得撕破脸。”

“我没这意思啊！”她又笑了。

“那你——”

“褚恨山，我现在痴迷的人是你，和褚爱江一点关系也没有。”贾小斐毫不掩饰的说。

褚恨山马上后退了一大步又然后是一脸的厌恶，他绝对相信他哥哥有尽力要解决问题，可是很明显的，贾小斐根本不理会。“贾小要，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

“慢慢来，我不急……”

“但你根本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我不在乎，只要能赢得你的心，我不在乎要花多少时间。”她似乎在自我催眠般，只相信自己所想的。

“你…”重要的话他上次就已经说过，难听的话他又实在不想讲。

“我知道你可能会抬出一个女孩来打消我的念头，我也知道她现在和你住在一起，可是……”

“你知道？！”他倒抽了口气。

“我知道……”她神秘的笑。

“你找人跟踪、调查我？！”褚恨山此刻的心情已不是愤怒能形容，贾小斐所做的巳超出合理的界限，她不只侵犯了他的隐私，甚至还有可能对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贾小斐只是点头。

“你……”斐恨山觉得自己身上的暴力因子有些蠢蠢欲动。“你要怎么样才明白？”

“我只想公平竞争。”

“你根本没有机会！”

“那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贾小斐嚷嚷道，眼神非常的狂野。

“难道这一次我又不如人了？难道你们兄弟俩真是一个样？！但是你不要唬我了，你和褚爱江不同！”

“贾小斐，我拜托你，清醒一下好不好？”褚恨山希望自己能唤醒她。“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不要把其他人扯进来！”

“你说她吗？”贾小斐忽然问，眼神有些飘忽。

“这不于你的事”

“你为什么让她住进你家呢？”

“这是我的自由。”

“但我已经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在乎名份、不在乎你娶不娶我，我只是要成为你的而已！”她剖心剖肺的说。

“我不要啊！”褚恨山头痛极了。

“还是你把我看成是你哥哥不要的破鞋子？”贾小斐笑得有些令人毛骨谏然。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自己可以玩成千上百的女人，却不允许女人多一个男人，你也是这样吗？”

“我不想再和你扯这些，总之你离我远一点。”他对她下最后的通碟。

“我办不到！”

“你只要另找一个男人，另找一个目标——”

“就是你！”她叫了出来。

不想成为被讨论的焦点，这次褚根山坚定的转身，而且不管贾小斐再说什么，他都不回头，他已经不想理她，不值得再陪她疯。

他要当这世界上没有她这号人物。

※※※刚进门就听到电话在响，本来宋芯瑶是不接褚恨山家的电话，因为一来没有她的朋友知道她住在这里，二来她也不想让褚恨山那边的人对她有太多的想象空间，她只是暂住而已。

但是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非常有耐心，就是不肯挂上，好像是在和这边的人打意志战，本来不想拿起电话的宋芯瑶，这会也不得不接。

“你好，要找哪位？”宋芯瑶礼貌的问。

“这是褚根山的家？”对方是一个女人，她在确定。

“是的，你找”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对方破口大骂。

“你……”

“你不要以为你住进了褚恨山的家就赢了，你这个婊子，我不会——”

宋芯瑶猛的把电话挂上，她不知道自己碰上什么样的疯子，但是电话再响时，她怎么也不敢接，她真的怕了……

褚恨山回家时只见到宋芯瑶果坐在电话旁，一脸的苍白，他的心一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宋芯瑶……”他马上放下公事包，然后坐到她身边摇了摇她。

宋芯瑶立刻跳了起来，当她回过神看到是褚恨山时，她一脸的怒气。“我要搬出去！”

“为什么？”褚恨山也站了起来。

宋芯瑶却只是看着电话，好像那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褚恨山，我真的不想再住下去，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的关照，可是……可是我不想再打扰你了。”说完她很快的转身要走。

褚恨山没有让她走，他比她更快的抓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他。

“你说清楚！”

“我想离开这里。”

“你是接到了什么电话吗？”他大胆的假设。

宋芯瑶不想再去提，被人家骂不要脸和婊子是多么不堪的一件事，更何况她一向严以律己，始终洁身自爱，这样的字眼不该加在她的身上。

“到底是谁？”褚恨山追根究底的问，“你给我把话讲清楚，就算你非搬出去不可，你也要给我一个交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有个女人……”她不得不说。

“她说了什么？”

“她劈头就骂我是不要脸的女人，说我是婊子！”宋芯瑶冲口而出，不再想息事宁人。

贾小斐第一个浮上他脑中的名字就是她。

“褚恨山，我不是非搬来这里住不可，我拒绝过你，是你劝我搬来，是你用种种的理由打动了我，可是现在……”她觉得好委屈。

“我很抱歉……”褚恨山一脸的懊恼。

“她是谁？”

“一个疯女人。”

“一个和你有关系的疯女人吗？”

“不，她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他连忙撒清关系。“曾经她是我哥哥的女朋友，你见过的，那天在法国餐厅里的女人。”

“是她！”宋芯瑶有点印象。

“她对我哥死了心，目标却转向我。”褚恨山说起来也是一肚子的鸟气。

“表面上看来她是很正常的，但其实她……”

“她和你们是同一个世界的。”

“宋芯瑶，请你不要再说什么谁和谁同一个世界！”褚恨山轻斥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也不曾认同过她，难道我对你的心，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还是你装傻装惯了？“

宋芯瑶没有回应。

“如果你真的想搬走，那你就搬吧！”褚恨山不勉强她。“我不希望你住得这么痛苦。”

“我只是……不希望给你带来困扰。”

“我什么困扰都没有！”

“但这个女人……”

“我说她疯了，如果你想和她一般见识的话，那我也只能摸摸鼻子，没有什么好再说的！”他言止于此。

宋芯瑶不敢再提搬出去的事，她相信褚恨山所说的，是她自己小题大做，而且如果她真落荒而逃，那岂不是正顺了那女人的心，好像她真中是不要脸的女人，真是个婊子。

“咖啡？”她突然问他。

“你……”褚恨山有些惊喜，这是否意味着她要留下来，她不想搬了。

“今天我还带了些法式蛋糕回来，是餐厅送的，很新鲜、很道地，你可以尝尝。”

“当然好！”他微笑。

“如果体重增加得太快，可不要怪我。”她似乎巳经抛开了之前恶劣的心情。

“你放心，我会保持好完美的身材。”他朝她眨眼。

“希望如此，不然我会被很多女人用石头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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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褚家四个堂兄弟好不容易又凑齐，在一家俱乐部里包了个房间，然后他们天南地北、无拘无束的欢聚、打混。

其他三人都明显的感觉出褚恨山的不同，以往他是比较寡言、少笑而且实身事外，但是今天他不只会开玩笑，还一副随性、落拓的神情。

“到底是爱情的魔力大些？还是那个女孩的魔力大呢？”褚别美看着他堂哥。

“你们真的同居了？！”褚离人也好奇的问。

褚恨山瞪着自己的哥哥，但倒也没说什么，本来还想因贾小斐的事找他哥哥算帐，但一想找他也没有用，干脆就不说了，免得他哥哥为这事困扰。

“恨山，我社已有说什么，是他们自己猜到的。”褚爱江把责任推得一千二净。

“那他们也太神了！”

褚别美关切不已的问：“堂哥，到底你们现在进展到哪？”

“她是我的房容。”褚恨山直言道。

“真房客、假房客？”

“真的！”

褚离人只关心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做了吗？”

“褚离人！”褚恨山怒叫。

“不是我低俗，你们都已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难道两个人都还发乎情、止于礼？！”褚离人是现代人的想法。

“她只有二十岁！”褚恨山反击。

“现在十三、四岁的女生就很敢了。”褚别美为自己的弟弟说话。“而且二十岁的女生也该知道什么是情欲了！”

“你们这些人……”褚根山叹息。

“难不成你每晚洗冷水澡？”褚爱江皱眉道，“这太不健康了！”

“喂！你们大家不要针对我好不好？”褚根山有些难以招架。“你们为什么不通问一下褚爱江，他现在也交了新女友。”

“是吗？”褚别美、褚离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大堂哥。“又是玩玩的？”

“也不能说玩玩。”褚爱江的眼神变得正经。“这个女孩和我以往交的女友不同，我觉得很刺激，但还没追上手。”

“看来有好戏可看哦！”褚恨山扳回一城。“我是倒吃甘蔗，但是你却才刚要开始奋斗。”

“我有把握能追上手，但是你呢？”褚爱江挑战他弟弟的说。“你有把握吗？”

“宋芯瑶会是我的！”褚恨山肯定的道了一句。

“三年后、五年后？”

“反正不会太久。”

“要不要打个赌？”褚爱江刺激他弟弟。“不要我的小孩都会走路了，她却还只是你的房客，那就太逊了！”

“褚爱江，亏我们俩是双胞胎亲兄弟，你好像很高兴看我失败似的！”褚恨山摇头。“如果没有你那个前女友出来搅局，我会更加顺利，但你放心，那麻烦我会自己解决，不劳你费心。”

“我真的不知道贾小斐会那么变态！”

“算了！”

褚爱江见气氛有点值，决定把目标转向褚别美，“喂，你还记得爷爷那无缘的情人文苏吧？”

“爱江！”褚别美知道他要讲什么，出言阻止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忘得了。”褚离人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我们老爸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忆文、亿苏……难怪奶奶要气得得肺癌。”

“爱江，你提这个做什么？”褚恨山好奇的问。

“文苏奶奶有个孙女叫花路。”

“我知道啊！”褚恨山又说：“那只小花猫……”

“够了，爱江。”褚别美用眼神阻止堂哥。“男人不要那么长舌。”

可褚爱江不鸟他，“别美正在追花路！”

“什么？！”褚离人怪叫。老哥还真保密到家，连他这做弟弟的都瞒。

“你真的在追花路？！”连褚恨山都有些意外。“我以为那‘婚约’只是开玩笑的。”

“你们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褚别美有些尴尬。“我可是认真的。”

“哥，是这样吗？”褚离人一脸存疑。

“离人！”

“爷爷一定会很高兴。”褚恨山肯定的说。“别美，我鼓励你追，咱们爷爷虽然不能和花路的奶奶有情人成眷属，但如果你把花路追上手，也是佳话一桩。”

“我正在努力中。”褚别美只能这么说。

“离人，你呢？”褚爱江又把目标转向堂弟。“我们三个都有了追求的对象，那你呢？”

“其实……”褚离人胸有成竹的一笑。

“你也有对象，是不是？”褚爱江眨眼。

“她是个画家。”

“画家？！”三个人异口同声。

“很有个性的画家。”

“看来我们谁也别取笑谁。”褚恨山消遣着自己也消遣着其他三人。“大家都被丘比特的箭给射中，只是谁先失去黄金单身汉的头衔，那就有得拼了！”

※※※宋芯瑶一脱身就往外冲，因为被教授留下来训话，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这会如果她再不赶快，那么餐厅打工就要迟到了。

可是才来到校门外，却被一个女人给拦下来，这女人宋芯瑶很眼熟，气质不错，穿着、打扮也很时髦，只是眼神带着敌意，和她外在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不协调。

“你是宋芯瑶？”

“我是——”

“跟我来！”贾小斐命令道，也不管宋芯瑶是不是有时间、是不是愿意，转身就走，当她发现宋芯瑶并没有跟上来时，她怒目相视。“你听不懂吗？”

“你是谁？至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贾小斐。”

“你是…”

“褚恨山你总认识吧？”她完全不客气的直言，“你和他住在一起。”

“原来是你。”宋芯瑶想起来了，这个贾小斐就是在餐厅的那个女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需要谈一谈！”

“需要吗？”

“宋芯瑶，如果不需要的话，你以为我喜欢跑这一趟？你以为我喜欢纤尊降贵的来找你？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除了会下下围棋之外，你还会什么？”贾小斐恶毒刻薄的说，一点情面也不留。

“看来你把我的背景好好的查了下。”宋芯瑶并不生气，反而有些可怜她。

“宋芯瑶，你没有‘背景’！”贾小芙冷哼。

宋芯瑶不想搭理她。“我得打工。”

“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你……”宋芯瑶忍着气。

“我可以加倍或是三倍的给你……”贾小斐本来不是这样的女人，但是诸家两兄弟给她的伤害太大，一个是甩了她，一个是根本就不要她，她自信心全失，她真的有这么差吗？

“贾小姐，我愿意和你谈，但不是因为你愿意付我钱，而是我觉得有些事我们的确是该说清楚，因为我不愿意再忍受莫名其妙的谩骂。”宋芯瑶也有她的脾气。

“谩骂？！我愿意骂你还是你荣幸！”贾小斐完全一副有钱人家的嚣张气焰。

宋芯瑶不想和她一般见识，所以转身朝门边的一家小咖啡屋走去，她知道她会跟上来，而贾小斐也不得不跟，她发现宋芯瑶不是那种软弱女子。

各点了一杯咖啡，之后两人都看着对方，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似的。

贾小斐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她直接打破沉默的导人正题。“我要你搬离褚恨山家！”

“房子是你的吗？”

“褚恨山是我的！”贾小斐大言不惭的道。

“事实好像——”

“你不要想和我争他！”

“我并不想和你争什么，但你不觉得你太霸道、太蛮横了吗？”宋芯瑶不买她的帐。“一来你不是褚太太，二来……褚恨山对你似乎没有好感，你自己会不知道吗？如果褚恨山对你有意思，今天你又何需找我？”

“看来你是要和我硬碰硬喽？”

“做人要讲道理！”

“你配不上他！”贾小斐简单的道了一句。“宋芯瑶，我知道有些女生会抱着麻雀变凤凰的奢望，希望自己是灰姑娘，一朝得到王子的垂青之后，就可以飞上枝头，但是……”她的眼神非常轻蔑。“你掂掂自己的斤两好吗？”

“孤儿并不可耻。”宋芯瑶轻轻一句。

“是不可耻，但是也没有什么光荣的。”贾小斐冷笑。“你知道华邦集团的关系企业有多少？整个资产净值有几百亿吗？”

“我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你不觉得你该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要用哪一点去配他？”

宋芯瑶抿唇不语。

“上流社会的人都很现实，你以为你会被接纳吗？”贾小斐一副好心提醒她的表情。“你以为别人会因为你是褚恨山的女人而对你另眼相看？”

“我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硬脾气的道。

“一天不在乎也许做得到，但是一辈子呢？”

“生活是要自己过的。”

“哼！你倒很会安慰自己，毕竟才二十岁，可以天真、可以幼稚。”贾小斐可怜她。“褚恨山只是一时昏了头，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我没说他爱我。”

“你以为他就是你的白马王子？”

“这是你说的。”

“宋芯瑶，同样身为女性，我也不想为难你，趁你还能全身而退时，离开他吧！不要哪天被伤得体无完肤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复原的机会？”贾小委的神色遥远，精神有点不集中。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你为什么不把这些话跟自己说一遍呢？”宋芯瑶真诚的说。

“我不是孤儿，我有和褚恨山匹配的条件。”

“但他不爱你！”

“现在不爱，可是以后……”

“你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宋芯瑶叹了一声。“不值得的，你应该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

“我就要褚恨山！”

“你这是在自我虐待。”

“只要没有你……”贾小斐的态度一变。“只要没有你的存在，我相信褚恨山一定会注意到我，求求你，求求你离开他吧！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是一份尊严！”宋芯瑶很有品、很有格调的说：“我可以搬走，离开这个男人，因为我们的关系完全不像你所想的那样，但是我奉劝你一句，不该你的，你千方百计也抢不到！”

※※※宋芯瑶依旧是那两个简单的行李袋，这会她坐在玄关，等着和褚恨山道过再见之后就可以马上走人。

褚恨山不知道自己进门后会见到这借景，但他仍镇定的放下钥匙，或许她是要出国比赛，也有可能她得去孤儿院住几天。

“钥匙在这里。”宋芯瑶站起身，平静的把褚恨山家的钥匙还给他。

“这是做什么？”

“我要走了。”

“出国比赛吗？”褚恨山不动声色，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要去多久？”

“与比赛无关。”

他又猜测，“孤儿院有什么状况吗？”

“孤儿院很好。”

“那你到底要去哪里？”褚恨山低沉着声音，眼神也紧张了一些。“都快半夜了。”

“有人会来接我。”她亦低低道。

“接你去哪？又是谁要来接你？”褚恨山不是个容易失控的人，但这时他却无法抑止心中的不悦。“宋芯瑶，你最好给我讲清楚，不然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你到底把这里当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啊？”

“谢谢你这一阵子的照顾，但是我…”

“废话就省省，你直接说你为什么突然要走？”褚恨山发现他全身的怒气正在凝聚累积中。“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宋芯瑶不想把贾小斐扯进来，她摇头。

“我是哪里让你不爽了？”

“你没有。”

“我对你做了不礼貌的事？说了不得体的话？”

“不是。”

“那是哪里不对劲？”

“是我的问题！”宋芯瑶抬头挺胸，不想当缩头乌龟。“我愈来愈觉得我这样住下来很不妥，本来我就没有打算长住，现在……我在学校附近找到了房子，上学也会方便一些。”

“这理由非常的牵强，麻烦你再换一个！”褚恨山颇“有礼”的道，想听听她还有什么借口。

“我不喜欢闲言闲语，也不喜欢被人用异色眼光来看，我如果住得不自在，那又何必！”

“谁闲言闲语了？”

“反正——”

“难道我家里的人来过？”褚恨山怀疑是这样。“是我双胞胎哥哥？是橘儿？

难道会是我爷爷吗？你明说吧！我相信不论他们说过什么，都没有一点恶意！“

“和他们无关，请你不要殃及无辜！”宋芯瑶马上说。“我没有见过你任何一位家人。”

“那到底是！”忽然褚恨山的脑中灵光一闪，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既然她都能查到宋芯瑶是和他一起住了，那么要找到宋芯瑶绝非难事。“贾小斐”

“我说过不要牵扯到无辜。”

“她真是无辜的吗？”

“反正我不想再住了！”宋芯瑶说得果决。“你也不必再说什么，你更没有留我的必要。”

“我以为你住得很开心。”

宋芯瑶强迫自己不准回应。

“我以为你已经把这里当家。”

“我的家在孤儿院里！”

叫人料想不到的，褚恨山随手拿起放在玄关处的大花瓶，用力向前一砸，花瓶立刻应声粉碎，他的举动叫宋芯瑶呆愣在现场，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够用心了，但是我换来了什么？”他怒视着她的双眼。

“诸恨山…”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过什么？！是不是有人让你不高兴，但是你为什么不去想想我对你的好，我对你的迁就和纵容呢？”褚恨山愈说愈不能平复自己的心绪，他气疯了。

“褚恨山，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就因为我……所以我才要走。”她只讲了一半。“我不希望你的付出和包容是白搭的。”

“但我不在乎我对你付出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如此而已！”他很用力的说。

“我不配住在这里。”宋芯瑶幽幽的道了一句。

“谁说的？”

“我也永远不可能属于这里。”

“到底是谁说的？”说完，褚恨山将摆放于玄关处的一面屏风整个踢倒，他不是大暴力的人，但这会他已经无法讲风度了。“给我一个名字！”

“你为什么要强人所难呢？”宋芯瑶并不希望褚恨山去找贾小斐算账，因为她的话也没有错。

“你要走可以，告诉我事实！”

“我住腻了！”她嘶喊。“这样可以吗？”

他亦吼回去，“不可以！”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只要我们想……”

“不可能！”说完抓起地上的两个行李袋，宋芯瑶二话不说的冲了出去。而褚恨山也没有去拦她，只是尽情发泄心中的怒火，那些家具、名画、收藏品全被当成垃圾一般毁去。

真正重要的既然已经失去了，其他的就无所谓了※※※褚恨山在问清了自己的家人，确定没有人找过宋芯瑶之后，那惟一的可能就是贾小斐……

在自家门口，贾小斐看到正斜倚着墙抽烟的褚恨山，他似乎是在等人般，从没见过他抽烟，这会才发现原来他抽烟的架式是这么的酷，他实在应该去拍香烟广告。

见到返家的贾小斐，褚恨山冷冷的把没抽完的烟往地上一扔，然后踩熄，即使是瞎子，也能感受他全身散发出的熊熊烈火，这个男人已经在风暴边缘，随时会爆发。

“你找我吗？”贾小斐有点明知故问。

“你找过宋芯瑶？”

“我……”她犹豫了下。

一拳打在贾小斐身后的墙上，他真想掐死这个女人，她凭什么啊？

贾小斐被褚恨山的怒气给吓到，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是在她家的大门口，谅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所以贾小斐不再忐忑不安，反而镇定得很。

“就算我找过她，那又怎样？”她一副死也不知悔改的表情。“她去向你哭诉了？”

“不！她连你都没有扯出来。”

“是这样吗？”她有些不相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是和她聊聊——”

“和她聊聊？”褚恨山大发雷霆。“那你也太会聊了，居然可以聊到让她非离开不利”

“她走了？！”贾小斐大喜。

“你是不是觉得正中下怀？”

“我又没有拿枪要通她走”

“对！你根本不需要拿枪，你只要胡说八道一通，她就会受不了……”狠狠的抓着贾小斐的手奇www书Qisuu网com腕，褚恨山完全没有一点怜香借玉的心。“你不就是这目的吗？”

“放开我！”贾小斐痛得流下眼泪。“我又没有编造什么，就算我说了什么，那也都是事实啊！她本来就配不上你嘛！”

“而你认为谁配得上我呢？”他甩掉她的手。“是你吗？是你这个神经病吗？”

“你骂我神经病？！”贾小斐的脸色大变。“你当我是什么疯子吗？褚根山，你没有半点资格来出问我，我喜欢你没有错，我有权利去喜欢你，你不能阻止我。

不能限制我！“

“但我讨厌你，你听到了吗？”褚恨山不怕她会受伤。“我甚至连看到你都觉得厌恶！”

“你…”

‘你很可怜，你知道吗？“

“我才不可怜。”

“你不只可怜，你还可悲。”

“褚恨山，你去死！”贾小斐这会口不择言，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但是褚恨山的速度比她更快，他抓住她挥过来的手。“我现在终于知道我哥哥为什么不要你了。”

“我也不要他！”

“你真的很可怕”

“不！我只是太……”贾小斐马上换了个神情，她的双眼充满了祈求、乞怜。

“褚恨山，我不卑鄙也不恶劣，我只是希望能赢到你，宋芯瑶凭哪一点去掳获你的心呢？”

“她根本不需掳获我的心，我的一颗心早就在她的身上了，她或许外在看起来一无所有，但其实她拥有的比你、我都丰富多了！”褚恨山不知道贾小斐是否能懂，但这是他的心声。

“不可能……”她完全不能接受。

“最后一次，”褚恨山不再客气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去烦她了。”

“只要她离你远远的，我就不会再去烦她。”

“所以我的话你是怎么也听不进心底。”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

“我要得到你。”贾小斐不恼羞的坦承。“我终于确定自己要什么了。”

“你……不要脸！”褚恨山破口大骂。

“随便你骂。”

“你怎么会如此没有自尊？”

“为了爱，我可以放下自尊。”

“我们之间没有爱。”

“有！只是你还没有发觉。”贾小斐执意道。“宋芯瑶不适合你，她什么都没有办法给你，她只会让你的日子过得痛苦。”

“贾小斐，让我日子过得痛苦的人是你。”褚恨山已经不想再多费唇舌。

“再没有下一次了，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不要再去找宋芯瑶的麻烦，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那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她哈哈一笑，眼神有些陷入疯狂。

“或许我会！”

“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中……”她一副无怨无悔状。

他无奈道：“贾小斐，你真的疯了！”

“我是为你而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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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贾小斐自杀的事上了报纸，她服了安眠药又割腕，似乎死意甚坚，但其实她只吞了五、六颗安眠药，刀子也不是划在手腕上，而是靠近手臂的地方，因为她的家族在商界有点知名度，所以才会被记者弄上新闻头版。

褚家派了褚橘儿去致意，毕竟褚爱江曾和她交往过，但是褚恨山除了对这则新闻觉得反感之外，没有任何的评论，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令人难以忍受的女人。

在宋芯瑶搬走之后，褚恨山才深深体会到他家里的空荡、冰冷，尤其是在经过他破坏之后，他根本没去管它，所以那里仍像是一座废墟，他则暂时去和他哥哥住，反正没有了来芯瑶，住在哪里都一样。

习惯了每晚睡前喝她泡的一杯咖啡，习惯了和她聊上两句再入眠，吸引他的不只是她的灵秀、慧黠，还有她的善良及骨气，可是她却走了……

他留不住她。

这天按捺不住自己翻腾的情绪，他在餐厅打烊前去等她，结果他又看到了上回送她回家的那男生，他坐在一辆摩托车上，很有耐心的等着宋芯瑶。

褚恨山朝他走了过去，一脸的深不可测。

“你好，我是褚恨山。”他自我介绍。

男生吓了一跳，然后很客气的回道：“我是关宏达。”

“你在等宋芯瑶？”

“嗯”

“追她？”

“是啊！”男生笑笑。“你也认识芯瑶？”

褚恨山只是一个扬眉的动作。“她现在住哪？”

“暂住孤儿院。”

“她好吗？”

“她最近心增不太好，你是……”

这会宋芯瑶已走出了餐厅，她看起来消沉而落落寡欢，眉字带着轻愁。当她看到褚恨山时，马上强打起精神，一副自己什么都拼得过的表情。

“是你。”她用生疏的态度面对他。“我已经有人接了，所以……”

“关宏达，你先走吧！”褚恨山说着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他。“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他接过名片一看，脸上的表情大为惊喜，也没有问一下宋芯摇，就把摩托车调个头乖乖走人了。

宋芯瑶看呆了，难道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功利？关宏达口口声声要追她，但是一张名片就叫他马上改变主意……

“别怪他！”褚恨山没有理会宋芯瑶气恼的眼神，反而带着笑意说：“他知道自己没有希望，已经提前出局了。”

“你也是！”宋芯瑶仍在气头上。“报纸都登出来了，她自杀了！”

“你认为我该负责？”

“你不杀怕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所以我得背一辈子的良心十字架，哪怕我什么都没有做，哪怕我厌恶她厌恶到极点？”褚恨山不再有笑意，语气也冷硬起来。“如果她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那她太天真了。”

“她都有勇气自杀……”宋芯瑶同情的说。

“她在演戏！”

“不是每个女人都敢这么演”

“那又怎样呢？”褚恨山一点也不受感动。“我还宁可她拿刀捅我几下，这样我还会佩服她一些，她……只有叫人同情她，却不可能对她产生任何感觉。”

宋芯瑶一个深呼吸，没有接话。

“她和你说了些什么，是不是？”

“她说的是事实。”

“宋芯瑶，不要听她的。”褚恨山这会没有动怒，他不温不火的说：“她有她的想法，你有你的，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但没有谁对谁错，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大家的想法、看法。”

“那你最好带着我躲到深山里，最好全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人。”宋芯瑶漾起一个世故的笑。“你也看到关宏达了…”

“他怎样？”

“我们年龄相近，他来自小康之家，有理想、有冲劲，我们两人的未来是可以规划、可以开创的，但是如果是跟你……我就永远只是一个站在你背后的小女人，没有人会知道我是谁。”

“你是宋芯瑶”

“不！我是‘褚恨山的女人’。”

“你有名字，你——”

“但你的一切早就盖过了我。”她知道贾小斐的话有七、八成是对的。“今天如果我只是一个小孤儿，那我就安份一些，不必和自己过不去。”

“你的意思…”

“褚恨山，去找一个和你同世界的女人吧！不一定是贾小斐，但是……我真的不适合你。”她强忍着心痛，坚定的说。

“在我们一起住了一阵子，在我们那么熟悉彼此之后，你居然还能这么说？！”

褚恨山这会不是怒极，而是心死。

“反正我配不上你……”她淡淡一句。

“你才该下地狱。”他亦淡淡的说。

“都好，反正。…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宋芯瑶非这么说不可。

“好！我知道了。”褚恨山没有道别，他转身而去。

如果他曾转个头，那他会看到宋芯瑶脸上的泪水，但他没有。

而宋芯瑶很快的拭去脸上的泪，她不能哭、不该哭，这是最好、最理想的结果！

这是她要的……

但她的心也碎了！

※※※走出围棋比赛的会场，宋芯瑶一脸的颓丧，最近她老是输，有时甚至连预赛都过不了，她的心思老是无法专注，老是会分心，难道褚根山真的在她的心中占了那么重要的地位？

有个年轻女孩当到宋芯瑶的面前，害宋芯瑶一头撞上她。

“对不起。”宋芯瑶侧个身要让那女孩过，她不在乎是谁挡到谁，反正她只想快点回孤儿院，一个人静静闭门思过。

“我是褚橘儿。”女孩突然开口。

宋芯瑶猛的抬头，并且整个人回过神，她看着这个调皮、活泼，但是眼神却又异常成熟的女孩，她不知要讲什么，只是朝女孩点了下头。

“褚恨山同父异母的……”

“妹妹。”宋芯瑶替她接下去。

“你知道我？！”褚橘儿很得意。

“你不也知道我？”

褚橘儿先是一笑，但接着她一脸的严肃。“褚恨山失踪了。”

“失踪？！”宋芯瑶一惊。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回褚爱江那，手机关机，反正……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其实褚橘儿也不是很担心，但宋芯瑶不行，她必须要紧张才对。

“你该问他的秘书，说不定他出国了……”宋芯瑶立刻猜测。

“他没有出国，我们查过人出境管理局，而蜜雪儿更是对他的行踪一无所悉。”

“怎么会这样呢？”宋芯瑶急了。

“我们也是这么问的。”

“但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关我的事！”宋芯瑶不想表现得如此无情，但她的确不知道他的去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褚橘儿笑说。

“见谁？”

“你去了就知道！”

一方面是出于好奇，一方面也是知道如果自己不去，那么褚橘儿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坐上褚橘儿的车，她也不问目的地的任由她载了。

第一眼见到宋芯瑶，褚允邦在她身上发现到和他初恋情人文苏一样的神韵，她们都是那种外柔内刚、性情坚毅的女子。

他喜欢！

而且这女孩眉清目秀、气质出众，虽说是个孤儿，可是那五官之中所展现出来的落落大方和自在神气，绝不是普通女孩能有的，她绝对配得上恨山。

“你是宋芯瑶？”褚允邦威严的声音。

她不卑不亢的口道：“我是！”

“你是恨山的女人……”

“不！我是我自己，不是什么‘褚报山的女人’，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

宋芯瑶正色的澄清，完全不怕这个老家伙。

褚允邦笑了，连褚橘儿都掩着嘴笑。

“你不爱恨山？”褚允邦又问。

“我和他没有关系。”

“但是他似乎没有你就不行。”褚允邦打量着她。“你是个骄傲、顽固的女孩哦！”

宋芯瑶看着这老人，她感觉得出他对孙子的宠爱和关心，也看得出他这种豪门大家长的威严和高高在上，但既然她不想进褚家，她不必对他惟惟诺诺的。

“你想见我到底有什么事？”她不想奉承他，直接有话就问。“我并不闲。”

“褚恨山不见了。”褚允邦有些责怪的口吻。

“我很遗憾。”

“你不伤心、着急？！”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

“我在乎不起。”

“如果我点头呢？”褚允邦一笑，眼中有些邪恶的神采。“如果我并不反对恨山跟你……”

‘胞歉！我并不想跟他。“宋芯瑶很有性格的说：”不要老以你自己的想法来看事情，我并不想进褚家当褚家的一份子，所以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才反对和褚恨山有任何瓜葛。“”好！有气魄。“褚允邦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看向他的孙女。”橘儿，这小妮子不错吧？“

褚橘儿点头。“有骨气！”

“恨山的眼光不错。”

“二哥一向比大哥理性。”

“那你二哥到底跑哪去了？”褚允邦板着脸。

其实要找褚恨山绝非难事，问题是如果事情不解决，找到了又如何？“爷爷，贾小斐是一个问题。宋芯瑶也是一个问题，这两个女人由问题若不解决…找到二哥也没有用。”

“贾小斐的事交给我。”

“爷爷”

宋芯瑶也是一脸的意外，这个老家伙可以摆平贾小斐？他有办法？

“宋芯瑶，如果我解决了贾小斐的事，那你和我们恨山……”褚允邦要她给他一个交代。

“我——”

“不要给我来门不当户不对的那一套！”褚允邦挥了挥手。“你的潜力无穷，我看得出来，将来在国棋界一定可以占有一席之地，你会有名气、财富，而且只要你点头，我可以捐一大笔钱给你待的那家孤儿院，叫他们几辈子都不必担心未来！”

“这……是贿赂吗？”

“是鼓励！”

“你不能收买我！”

“那么‘爱’呢？”褚允邦眯着眼。

宋芯瑶保持沉默。

“不要让我觉得我的孙子一点魅力也没有，今天如果你对他没有一点感情，那你现在马上转身离开这里，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但如果你对他有情，那就留下来陪我下几盘围棋，想当年，我也是围棋好手，只可惜儿子、孙子没有一个有兴趣。”

宋芯瑶只想了下，就决定留下来陪这个老家伙下围棋。

※※※当贾小斐出现在法国餐厅时，宋芯瑶的第一个反应是她要来闹场，而她铁会丢了这个工作。

但是贾小斐今天和以往不同，她甚至很礼貌的开口行宋芯瑶陪她坐一会儿，在问过餐厅领班，也因为这时段客人不多，所以宋芯瑶坐到贾小斐的面前，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褚恨山失踪了？”贾小斐直接问。

“我不是很清楚。”

“他真的没找你？”

“嗯！”

贾小斐今天看起来比较理性、正常。“我……其实是很怕死的。”

“每个人都怕死。”

“幸好我只吞了五、六颗安眠药不必洗胃，还有割腕，那真的是全世界最恐怖的感觉，我真的割不下去，只好划到手臂上，你说……我是不是很孬种？”贾小斐柔柔的说，有些像在自省似的。

“这不是孬种，这表示你还有点脑筋。”

“我想我是不够爱他，至少没有爱到可以为他而死。”贾小斐自我解嘲。

“或许吧！”

“我是不是一直在出自己洋相？”

宋芯瑶安慰她道：“还好啦！”

“褚恨山的爷爷昨天约我喝下午茶，和我聊了很多。”贾小斐露出一个谈谈的笑容。“原来他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但是没有结果。”

“这很平常”

“他更告诉我说一桩没有感情的婚姻，不只是公害苦自己，更会祸延下一代。”

“哦！”来芯瑶专心听着。

“所以不只是他的婚姻失败，连他两个儿子的婚姻也不幸福，于是他只好把所有希望放在四个孙子的身上。”贾小斐一脸的平和。

“看得出来。”

“他说我和褚恨山绝不会有幸福，而我知道褚恨山不喜欢我，甚至是厌恶我，所以即使我费尽心思的得到了他，只怕也会是一场痛苦、漫长的折磨。”贾小斐想通了。

她安慰她，“别难过，也许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男人。”

贾小斐投了感激的眼神，“宋芯瑶，我跟你说的话”

“你的话是有道理的。”宋芯瑶插进话。“我也真的有听进去。”

“我的话或许有道理，但是每个人的际遇不一样，褚允邦喜欢你，褚橘儿欣赏你、褚恨山爱你，你绝对有资格进他们褚家。”贾小斐终于说出了她的心底话。

“贾小斐……”

“我祝福你！”

“但是你…”

“我只当自己作了一场并不真实的噩梦，现在醒了！”贾小斐好像真的脱胎换骨似的。“做人快乐是最重要的，我何必硬要倒追一个并不爱我的男人，然后受尽痛苦呢？”

“你真的想通了……”宋芯瑶很佩服那个老家伙，他真的是做到了。

“去找褚恨山吧！就说我……我已经恢复正常，因为他爷爷是个最好的心理医生！”

“贾小斐……”宋芯瑶动容的道。

“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宋芯瑶被格家其他三个堂兄弟送上山，第一次见到这三个相貌、气宇不凡的男人，她终于了解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女人会迷上他们，甘愿为情所苦。

其实他们根本知道褚恨山的行踪，褚家在宜兰的山区里盖了一幢别墅，偶尔他们会上这里渡假、开家族会议，说褚恨山失踪只是夸大其辞。

“把他带下山。”褚爱江交代道。“就说公司快要垮了，如果他再不回来的话。”

“看你的嘤！”褚别美眨了下眼。

“加油！”褚离人一笑。

带着这三个男人的鼓励和支持，还有棋盘和围棋，宋芯瑶敲了别墅的大木门，她耐心的等着褚恨山的出现。

褚恨山怎么也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宋芯瑶，尤其她还带着围棋和棋盘，她想要干吗？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褚爱江开车，褚别美、褚离人作陪，他们三个一起送我上来的。”宋芯瑶的语气很平常。

“那你来做什么？”

“不欢迎吗？”

“谈不上不欢迎，只是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因为如果我的记忆还不错，我们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褚恨山不太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闭关了好些天，在没有弄清楚情况的情形下，他绝不再贸然把自己送出去任人宰割。

“我……见过你爷爷了。”既然他没有请她进去，她只好站在门口说。

“我不意外。”

“你爷爷也和贾小斐谈过了。”

“是吗？”他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现在的情形……”宋芯瑶有些骑虎难下，她觉得褚恨山是存心和她过不去。

“现在的情形如何？”褚恨山把背靠着门，一副悠哉状。“事情解决了吗？

有我爷爷出马，是不是所有的难题全都迎刃而解？“

“我……带了围棋和棋盘过来，心想这里一定没有这东西……”她忽然话锋一转。

“你要于吗？”他仍然不苟言笑。

“只要你能赢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褚恨山忽然站直了身，但是的又靠了回去。“宋芯瑶，你是在耍我吗？你明知道我绝不可能赢你。”

“为什么？”她有些失望和急切。“你都还没开始和我比就想认输？”

“你也一样！”褚恨山反唇相稽。“只会说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但是你努力过吗？你给我们彼此机会了吗？朋友？真是好笑！”

“所以你不想比？”她没料到会这样。

“不想！”

他的反应不在宋芯瑶的预期之中，不得巳的，她只好撒娇、恶心一次。“褚恨山，拜托你，你不要先认输，围棋很简单的，只要我告诉你几个步骤及窍门，你一定能赢我。”

“我怎么可能赢得了一个围棋好手。”他白了她一眼，冷笑着。“你只是想看我失败。”

“不！我会放水。”她脱口而出。

“你会放水？！”

“我一定会让你赢。”

“为什么？”

“因为我想……”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我想当褚家的一份子，因为我想加人褚家这个大家庭，因为我爱上了你们每一个。”

褚恨山瞪大眼，很不能认同的问：“你在说什么？”

“我爱你爷爷、爱诸橘儿、爱褚爱江、褚别美”

“够了，到我爷爷和橘儿就行了！”褚恨山很有占有欲的吃了酷，他从来芯瑶的手中拿过棋盘。“你真的会让我赢？”

“你非赢不可，”宋芯瑶坚定道。“我面子一定会做给你，但是你……你可是要付出代价哦！”

“什么代价？”他用空着的手拥着她的肩。

她温柔的看着他，“你的一生一世！”

“没问题！”他爽快的大声说。

终曲褚允邦和褚橘儿正对坐下围棋，两个人都是一脸的专注，直想打赢对方，而在宋芯瑶的调教之下，明显的褚橘儿占了上风。

“爷爷，认输吧！”她得意的说。

“你这小鬼……”褚允邦摇头。“今天他们会到哪一站啊？”他问着褚恨山和宋芯瑶的蜜月旅行地点，他曾说他的四个孙子中谁先结婚，他就给两千万红包，而他早有预感是恨山夺得，如今他正带着他的爱人享用他给的大红包环游世界渡蜜月。

“意大利。”

“再来呢？”

“瑞士。”

“不是这个，”褚允邦喷了一声，有些责怪似的看着孙女。“我是说再来要换哪一个？”

“哦……”褚橘儿会意的大笑。“褚离人好了，他好像遇着了瓶颈。”

“好！就是离人了。”他一定要把四个孙子全销出去！褚允邦在心中立誓。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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