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目老婆》 作者:林晓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调秘书室?”穆白瑰露出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才了解的奇怪笑容。 “怎么?妳不能配合吗?”杨晴羽的眼神有点不以为然。不过是个新人,难道她敢有意见“我当然能!”她咧嘴一笑,展现出过人的自信,“我一定能。” 她的偶像是日剧“派遣女王”里的大前春子,她立志要像大前春子一样,当个很酷、很厉害的OL,也打算仿效偶像考取多项证照,让自己无所不能,成为一个领高薪的外派员。 但这只是她个人对自己的期许,其实穆白瑰和大前春子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长相秀气,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她,常常被认为是音乐系毕业的高材生,但事实并非如此,她是会计资讯系毕业,小时候虽然曾学过三年钢琴,可从来无法完整的弹完一首曲子。 她有个既有气质又优雅的名字——穆白瑰,白色的玫瑰,含意多么高贵、清雅又脱俗,但是……她从小到大的外号却是“白目鬼”,以为同学是取了她名字的谐音,殊不知她被叫白目鬼,有百分之一是因为名字,百分之九十九则是因为个性的关系。 三个月前,她应征了短期的会计助理工作,没想到居然上了,从此她就把自个当成大前春子。 其实台湾的派遣制度,并没有像日本社会那么发达与完善,这点大部份的人都懂,大概只有穆白瑰不了,还喜孜孜的以偶像为目标,打算成为台湾第一位“派遣女王”。 看着她越来越灿烂的笑容,杨晴羽只觉得莫名其妙。“穆白瑰,被调职……妳很高兴吗?”她真不知道这白目鬼在高兴什么? “当然啊!这证明我很有能耐。” “妳有能耐?”她倒是第一次接收到这种讯息,“妳怎么会这么想?” 在员工交谊室里,一手端着咖啡,一手还不忘比划的穆白瑰骄傲的解释,“因为这是我第二次被通知调职,先是从会计部调到行政部,中间我还短暂支援过几个部门,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换到秘书室,由此可见我能力广泛,所以公司重用我。” “公司重用妳” “难道不是吗?” 为了避免自己失礼的当面喷笑出来,杨晴羽连忙转过身去。幸好她口中没有饮料,要不然铁定早就喷得这白目鬼满脸都是。 “晴羽姊,妳还好吧?”她关心的问着这个对她还算照顾的主管。 背对着,杨晴羽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妳是在笑吗?”穆白瑰天真的问。 “我没有在笑。”但她的肩膀是抖动的。 “但妳看起来像是在笑。” “我不是!”杨晴羽很勉强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甚至狠狠的捏自己的大腿来阻止自己再狂笑。 穆白瑰没有再深究,只是静静喝着咖啡。别人不承认的事,自己也没有必要非逼人家承认不可。 终于,杨晴羽可以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面对她,可是一看到那自以为是大前春子的自信表情,她又想大笑了。 她真的很想把真相告诉穆白瑰,公司之所以会把她调去秘书室,不是因为她能力强,而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加减”用,起码她的外观可以给男性员工带来点活力和提升工作兴致。 “妳……好好工作,不要想太多。”杨晴羽强忍着笑意,板着脸说。 “我会全力以赴的!”穆白瑰充满斗志的握拳。 “妳知道该向谁报到吧?” “既然是调秘书室……”她若有所思的摇头晃脑。 “向总经理秘书报到。”为免她又胡乱猜测,杨晴羽直接给她答案,“她叫卓涵。” “我听过。”穆白瑰一脸兴奋的回应,因为公司上下对这个叫卓涵的总经理秘书评价很高,传出来的评价都很正面。 “所以妳不会找错了人?”杨晴羽挖苦的问。 “这么简单的事……”她头一偏,眉毛一扬,“想存心搞砸都很难。” 杨晴羽微微一笑。若是别人她还不会这么担心,但是穆白瑰……看来以后秘书室可“热闹”了。 穆白瑰把工作能力超强的卓涵,当成是她的第二个偶像,由于两人所|奇+_+书*_*网|处的部门不同,加上业务不相干,所以一直到卓涵的助理柯芮臻请了病假,她才有这个递补的机会接触到自己的第二号偶像。 而卓涵观察了她几天,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一个部门流浪过一个部门,不是因为她多才多艺,而是她……可以“充数”。 但她的优点是对工作有热忱、肯学习,也很少抱怨,可说完全能胜任某个职位,如果她过得了最后一关—— “妳接下来会有全新的工作内容,不过,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妳见过总经理吗?”卓涵对站在桌边的穆白瑰问道。 “远远瞄过。” “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穆白瑰愣了三秒钟,然后老实的回答,“没什么感觉耶!因为没有和他真正的相处过,所以我……要对总经理有感觉才能接下新的工作吗?” 正好相反,她就是要找个对尚舒官没有感觉的人,因为光是一个对他“太用心”的柯芮臻,就已经够她受的了。 “不。妳未来的职衔是“总经理的秘书的助理的小妹”。”卓涵有点拗口的说完。 “这么长的职衔”穆白瑰舌头一伸,“只怕我还没说完对方就睡着了。” “妳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伺候”总经理。” “伺候”她吓了一跳,小心的确认,“我想妳要说明得更清楚一些,不然我怕自己会做不好。” “举凡倒茶、买便当、跑腿等琐碎的事,都是由妳来做。” “就像是打杂小妹” “没错。” “这工作好像……没有什么挑战性。”穆白瑰有些抱怨,“小学毕业的人就可以做了。” “那么妳是想换部门?”卓涵知道她的约聘期限是半年,如果没有重大疏失,公司是不能随便叫她走路的,只能给她换一个单位。 “不!”她连忙挥挥双手,“我会努力的,反正总不会一直倒茶、跑腿……” “妳能这么想就对了。”低下头继续处理公事,“在我下面还有个秘书助理,也就是妳的另一个上司,她现在请病假,过几天妳就会见到她。” “这个总经理有这么难伺候到要用三个人来让他使唤?”她忍不住发问。 “穆白瑰,说话要小心一点!”卓涵抬头警告她。 “我只是说出心中的疑问。” “妳还没有接触过总经理,很多事情还不明白。” “他也是人,又没有三头六臂。” “所以妳……”她嘴角有着嘲弄的意味,“妳不觉得总经理帅、桀骜不驯、狂野,又有一股凡人无法挡的魅力?” “妳会这么觉得吗?”穆白瑰白目的反问上司,还一脸认真的讨论,“我只觉得远远望过去,他有一种鹤立鸡群的领袖气势,又像是一辆没有煞车的坦克战车,谁都不能挡住他的去路。” “没有煞车的坦克战车”卓涵闷笑。 “至于迷人或是帅……”她耸了耸肩,“我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妳不会加入“总经理粉丝俱乐部”?” “公司有这个俱乐部?”她当真的睁大眼睛问,“太好笑了!” “看样子妳不会加入。”卓涵露出满意的微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女生。 穆白瑰摇摇头。 “那就证明妳可以做好“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这份工作了。” 穆白瑰被告知总经理每天早上八点之前一定会进办公室,而咖啡要准时在八点半送进去,要什么都不加的黑咖啡。看来……总经理有个铁胃。 敲了门,听到回应,她小心的端着一杯咖啡进去。 她想要在总经理心中留下专业的第一印象,即使做的只不过是端咖啡进来这种小事,于是她中气十足的说:“总经理,您的咖啡。” 尚舒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军营而不是在办公室里,以为自己是营长而不是总经理。这不是柯芮臻的声音,所以他微微抬起头,暂时从文件上移开视线。 “早!”穆白瑰非常有活力的道早安。 “早。”他漫应一句。 “总经理,你爸妈真会取名字,尚书耶,好大的官哦!”穆白瑰没头没脑的突然冒出这句话。 尚舒官错愕,一时没法回应。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名字多做联想,也从来没有人这么开他玩笑过,他傻眼的盯着她。这女人又是打哪冒出来的? “像我的名字是穆白瑰,”她继续甜甜的笑着说:“本来的含意应该是清晨带着露珠的白色玫瑰,可是大家却都叫我白目鬼。” 他听了差一点忍不住赞同的鼓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是很白目,不然不会劈头就开他那种玩笑。 “总经理的父母是希望你从政吗?”穆白瑰说得自然,好像和他已经聊起来了似的,其实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脚戏。 尚舒官并未回答,只是“青”了她两眼,想看看她自己什么时候会适可而止的闭嘴。 但是穆白瑰这个白目鬼却无法领略他眼神的含意,忽然直直的盯着他瞧。 “总经理,我现在才注意到你的长相好有“杀气”,你有没有兼做杀手啊?” “什么”尚舒官的额角开始暴青筋,拿着文件的双手也气得有点发抖。这个女人是从哪个星球来的?她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白目的话? “还可以多赚一笔耶,现在经济景气差,很多人都兼差哦!”她边说边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 尚舒官再也忍受不了,他的一声把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放,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那气势几乎可以横扫千军。 “妳到底是谁?”他吼道。 “穆白瑰。”她有点畏缩的再次报上姓名。 “妳是干什么的?谁叫妳来的?” “我是……”穆白瑰决定拿出大前春子的气势,她抬头挺胸的回答,“我是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 “这是什么鬼”他一向是个做事严谨、冷静的人,可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白目鬼,害他气得血液全冲向了脑门。 “就是总经理秘书的——” “柯芮臻呢?”他直接截断她的话。 “请病假。” “谁叫妳送咖啡进来的?” “卓涵姊昨天交代的。” “妳是卓涵派来的?”尚舒官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以卓涵的识人能力,怎么可能会派一个天兵来当什么……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的?真是乱搞一通! “是!”穆白瑰自信的点头,“除了秘书室,我还待过会计部、行政部,也支援过其他部门。”以为他是想夸她,所以她自己先报上经历。 “妳待过那么多部门?” “我的能力广泛,什么都会一点,所以……”她不好意思再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啦,毕竟能力是要别人来肯定,不是自己说的。 可尚舒官却非常确定事实绝非如此。这个女孩看起来是不笨,但若要说她有那么行,打死他也不相信。 “卓涵呢?”他冷冷的问。 “卓涵姊说她今天要九点才会进公司。”穆白瑰诚实道:“她好像要先绕去哪里一趟。” “看到她时……”尚舒官瞇着眼睛命令,“叫她立刻来见我!” “总经理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她自告奋勇。 “妳?” “我什么事都会一点。”她不敢太自大,所以说只会一点。 “什么都会一点”在他眼中,她是个只会惹他血压上升的白目鬼,而且如果她真有这么强,卓涵就不会叫她当小妹,这种常识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会有,可能只有这个女人自己不知道。 再细看一下她的模样,娇滴滴又白白净净的,如果公司里有“康乐部门”或是“娱乐科”让她待,那么她可能就能做得如鱼得水吧。 在他打量她的同时,穆白瑰也在观察他。本来她是不会这么直接的盯着一个男人看的,更何况这男人是付她薪水的顶头上司,也握着她的生杀大权,而他整个人很有那种义大利黑手党的冷峻、狂野味道,一般人只要瞄他一下,大概就会“剉”到,反之,被他瞄到也会“剉”到。 但一想到自己的偶像大前春子那不畏权势、勇往直前的气魄,她就决定要效法、看齐。 尚舒官颇意外她有胆子这么直视他,在他威严的瞪视下,居然没有吓到夹着尾巴跑出去,不禁有点欣赏她的胆识。 “妳说妳叫什么?”他冷静下来问道。 “穆白瑰。”她立即回答。 “因为柯芮臻请假,所以才轮到妳代班?” “大概吧!” “我以后不会太常看到妳?” “总经理,只要你公事上需要我的专业协助,我会——”她慷慨激昂的就要表达自己对工作的热忱。 尚舒官马上比出一个叫她闭嘴的手势。这会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如果再和她说下去,他怕自己偏头痛的毛病会被她气得再度发作。 “出去!妳已经浪费了我十分钟。”他边说还刻意的看了一下腕上的古董表。 “对不起,总经理。”话虽如此,可她却没有丝毫动静。 “妳还站着干么?”见她好像不打算退出去,尚舒官真的不爽了,“要我送妳出去吗?” “我在等你的一句话。” “什么话?” “我帮你端来咖啡……”穆白瑰提醒着他。 “所以呢?”尚舒官还是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或许这是我份内的事,但你还是该向我说一句……”她微笑的偏头等着。 “谢谢?”他试探的说出。 “不客气!”她俏皮的回应。 “妳……”尚舒官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他不是没有在公司发过脾气,但是让一个打杂小妹激到这个程度,还真是第一次,令他不得不对她……印象深刻。 “总经理,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目的达成,她终于甘愿走了。 “见到卓涵……”他压抑下心中那座已经在冒火,只差一点就要爆发的火山。 “请她立刻进来。”穆白瑰接口。 “很好,妳还听得懂人话。” “总经理,还有其他指示吗?” “出去。”他的声音有些压抑,“没事不要再来让我心烦。” “既然如此……”穆白瑰没有沮丧,也没有受挫的感觉,她依然要发挥大前春子的专业精神,做好自己的工作,“总经理中午要吃什么?我会去准备。” “我另有饭局,妳不用准备了。”这是谎话,他只是想要她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起码在他和卓涵谈过之前。 “那我出去了。”朝他微微颔首,穆白瑰转身离开。 如果只给她的气势打分数,她或许能及格,但是她的白目程度,还真是叫他叹为观止。 尚舒官几乎是半跌坐进他的大皮椅里,看着她端进来的咖啡,他静默了会,然后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想不到居然还不错喝。 “真是出乎人意料。”他自言自语,又再尝了一口。 稍晚一些,尚舒官直接质问卓涵,并指责她的决定太过草率,“这不像是妳会做的事!” “白目鬼和花痴,总经理要选哪一个?”她问得既直接又不客气。 “花痴是……” “你不会感觉不到柯芮臻对你的处心积虑和别有用心吧?”她很清楚的点出|奇+_+书*_*网|事实,“如果你希望一个花痴在你跟前打转,那我马上把穆白瑰调到其他部门。” 卓涵果然不是随便做这种安排,她是有用心的,如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或许会选花痴,可是他肯定会选白目鬼。 “就留下穆白瑰吧!”尚舒官根本不需要太多时间来考虑,因为柯芮臻近来的表现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了解。”卓涵轻轻点头。 “但是叫她少出现在我面前。” “总经理,她是有心要做事的。” “可她是个白目鬼。” “或许她真的是。”她必须承认这一个事实,“但起码她白目的程度还不至于惹人嫌,而且她有心要成为一个专业的职场女性,这点很值得鼓励。” “反正妳带好她就是了。”他并不是很在意的耸耸肩,“别让我后悔放弃了花痴。” “是,总经理。”卓涵含蓄的笑。 “妳知道吗?那个白目鬼居然问我有没有兼做杀手。”尚舒官光是想到还会摇头,“还要我向她说“谢谢”。” “但是她煮的咖啡……”她嘴角一扬,“棒吧” “好喝。”他承认。 “那么她还是有优点的。”卓涵明显是站在穆白瑰这边的。 “除了煮咖啡,真希望她还有其他优点。” 第二章 才请了五天的病假,没想到一回来办公室已风云变色,柯芮臻不禁大叹自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本来以为这五天她不在办公室里,那个冷面木头人总经理,会认知到生活里没了她这个大美人就不行,他们俩会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可惜……她失算了。 一回来才发现她的工作被一个小妹抢了,所有会直接和尚舒官接触到的大小琐事,全部都由穆白瑰接手,自己以后不能再随意进总经理办公室,只能帮卓涵处理文件,当卓涵的跟班。 不知道穆白瑰凭什么可以接下她最爱的工作,所以柯芮臻马上进行了“内部调查”——办公室里人多口杂,流言一堆,想问八卦是最容易的事了,而她得到的结论令她感到相当安慰。 原来穆白瑰不是手腕一流或是风骚迷人的女强人,她只是一个没有大错,可是小问题却不少、在各部门间“流浪”的人球。 所以在办职务交接时,虽然她心里气得要命,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一个很有“同事爱”的笑容——通常黄鼠狼给鸡拜年不也如此。 “穆白瑰,以后总经理就交给妳了。”柯芮臻酸溜溜的说着。 “我会全力以赴的!”穆白瑰很有使命感的回道。 “这几天我请假,妳该做什么事都知道了吗?” “都清楚了,”穆白瑰在心里扮鬼脸。拜托,光是煮咖啡、买中餐、做一些女佣就可以完成的事,真是一点挑战性也没有,反而是卓涵交给她的事还比较多,尚舒官基本上好像当她是空气。 “妳……觉得总经理怎么样?”柯芮臻忽然问道,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具有威胁性。 “很忙。”这是穆白瑰第一个想到的。 “还有呢?” “很……严厉。” “的确。”柯芮臻笑了,看得出尚舒官对她没有什么兴趣。“他骂过妳吗?” “他当我是空气。”穆白瑰老实的回答。 “空气” “他很少拿正眼看我,大部份时候他都是直接跟卓涵姊交代事情,我……八成还不够格。” 柯芮臻听得心花怒放,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自己果然不需要操心穆白瑰这个有口皆碑的白目鬼,尚舒官很显然对她没有意思。 “穆白瑰,我可以给妳一点建议……”不过为了杜绝任何可能,柯芮臻假装热心,“总经理最讨厌会在他面前绕来绕去的小妹,所以妳没事少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我了。” “还有,总经理讨厌对他有企图的女孩。” “什么企图?”穆白瑰一时意会不过来。 “想倒追他。”柯芮臻索性挑明了说。 “有人想倒追总经理?”她真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头壳坏去?“不会吧” “妳不觉得总经理很有魅力吗?”柯芮臻进一步探问。 “怎么可能?他看起来就像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魔头耶。” “杀手魔头” “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很“肃杀”。” “所以妳怕他?” “有一点,以后尽量少和他接触就是了。” 柯芮臻听了,差一点就满意得想“放过”穆白瑰。这个白目鬼真是单纯、天真到了极点,没什么好防的,可是不修理她一下,又难消自己心头之恨,毕竟抢了自己工作的正是这个日目鬼。 “总之,妳好自为之。”她故作语重心长样,“卓涵交代我要跟妳做客户资讯交接。” “对!卓涵姊有提过。” “那些客户爱什么、讨厌什么,妳都要牢记清楚,不能出错!” “我会输入电脑的。” “逢年过节、生日、婚丧喜庆,该到的礼数不能有一点闪失,公司可是非常注重这点。” “是,我会努力做好!” “看起来好像只是一点小事,不过有时一个看似不经意的送礼动作,就可以影响一个大合约,妳可别搞砸了!”柯芮臻不怀好意的提醒她。 “谢谢妳,芮臻姊!”穆白瑰诚心诚意的向她道谢。 “别叫我芮臻姊,我才大妳两、三岁而已,别把我叫老了!”她马上抗议。 “总之……感谢妳!” 面对穆白瑰诚恳的学习态度,柯芮臻心中盘算的却是这个白目鬼会出多少错,然后她就可以接回她原本的工作。 尚舒官最重视的就是能力与工作效率。 她深知同情敌人就是砍自己一刀的道理,在职场上没有心软、互相帮助这些多余的行为,她得踩着敌人的背才能往上爬,而这会……她就要让穆白瑰当她的垫脚石。 卓涵正好休生理假,而柯芮臻也那么凑巧的不在,于是没有人帮穆白瑰分散炮火或是挡子弹,此刻在发飙的尚舒官面前,她只求能留有“全尸”。 尚舒官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大发雷霆了,平时在卓涵、柯芮臻的配合之下,他的办公室里很少出问题,但是这次居然…… “看着我!”他不用吼,光是饱含愤怒的语调,就已经可以令人吓得浑身颤抖。 穆白瑰无辜的抬头看着他,觉得他像是大怒神般的矗立在她面前,那对恐怖的眼神好像是在研究,要先从她身上的哪一个部份开始肢解…… “谁告诉妳,要送“信宏”的汪老板蛋糕和手工饼干?”他表情阴森的质问。 没有在背后捅人一刀或是扯人家后腿的习惯,所以穆白瑰没有供出柯芮臻,没有说是她交接给自己的资讯是“信宏”的汪老板喜欢甜食,而且越甜的越好。 “妳自作主张吗”看她不回答,尚舒官猜测。 “我……”她选择沉默。 “汪老板最讨厌甜食,而且他本身患有糖尿病,饮食必须严格控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只会送他养生性质的食品,没有人会送他蛋糕或是精致的手工饼干的,妳是想害他血醣升高吗?”她怎么可以出这种错他实在想把她抓来毒打一顿。 “我知道了……”她低语。 “妳知道当汪老板打电话来骂我时,我有多无地自容吗?” “对不起!” “我真想……”他气得伸出双手停留在半空中,一副想要当场掐死她的样子。 “我不会再犯了。”她马上保证。 “妳以为只有这一件事吗?”尚舒官冷冷的轻笑着,““牧迪”的满月礼妳是怎么送的?” “我准备了送小男生的全套金饰,还有三套可爱的男宝宝衣服。”这总不会错了吧?送小Baby的弥月礼通常是金饰和衣服,她全都准备了。 “谁告诉妳齐太太生的是男生?”他皮笑肉不笑的问她。 “不是男生吗?” “妳亲眼见到了?” “我……”柯芮臻给她的资讯是,“牧迪”齐太太喜获麟儿,要特别送大礼。 “她已经连生了四个女儿,这一胎本来就不打算张扬的,偏偏妳还送了大礼过去。” “反正是祝福……”穆白瑰有些嘴硬的硬拗。 “还送男宝宝的东西……”尚舒官的手只差一公分,就可以捏死她。“妳知道被人家在伤口撒盐的痛苦感觉吗?” “对不起,下次我会先问清楚!” “妳希望齐太太生第五胎?”他很想捏捏这个白目鬼的脸颊,绝不是出于怜爱,而是出于一种愤怒的发泄。 “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好极了,她也不想再生了,我们公司送她的礼物,她会叫快递送回来!” 穆白瑰沮丧的垂下了头,像只战败的小母鸡。 “妳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 “我……只是没弄清楚。” “那妳为什么不问问卓涵或是柯芮臻?” 如果她现在供出自己是被陷害的,总经理或许会放过她,但是她以后在公司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一定会被柯芮臻整死,更会被大家视为“告密鬼”,所以她必须吞下这颗苦果,自己担了这个责任。 “妳知不知妳的自作聪明,可能会害公司损失惨重”尚舒官又骂。 “我会改进的。” “改进妳这个白目鬼……”如果他够狠,就该马上开除她、立刻把她踢出他的办公室,可是看看穆白瑰叫人狠不起来的可怜表情,他实在……当不了坏人。 “再给我一次机会!”她向他恳求道。 “机会一直是妳的,但很显然妳——”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训斥,尚舒官缓缓转身接电话,然后忽然全身一僵,像是被冻住似的。 穆白瑰只听到过敏、住院、花生,差一点没命这些对话。又是她闯的祸吗?不会吧结束了电话,尚舒官转头看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杀死她一百次。 “妳送了“相模”的王先生什么生日礼物?” “王先生……”穆白瑰很用力、很努力的回想着,“我请人……送了花生炖猪脚过去,但是花生要挑出来。” “王先生不能吃到任何有花生成份的制品,哪怕是只放在汤里和猪脚一起炖的花生,在炖煮的过程中,花生所释放出的物质就可以叫王先生严重过敏,甚至是休克!妳知道王先生现在人在哪里吗?” “不会是医院吧”穆白瑰说到后来已经哽咽,因为如果王先生有个三长两短,那她恐怕得“以死谢罪”。 “妳还不笨嘛!”尚舒官讽刺。 “我……可以去看看王先生吗?”她试探的问,想要补偿。 “妳不怕去了被王太太打死” “就算会被打死,我也要去表示我的歉意。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王先生喜欢花生炖猪脚的味道,只是不吃花生而已。”穆白瑰急忙的想解释。 尚舒官仍然冷冷的瞪着她,好像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似的。 “拜托……”她流着泪求他,“这是我个人犯的错,不是公司的错,我不要拖累公司。” “妳真的要去” “我要去!” “那就走吧!” 幸好王先生只是严重过敏,只需要住院观察两天,算是有惊无险。 在尚舒官和穆白瑰诚恳的道歉之下,王先生已经原谅了他们,还笑着和他们聊天,更耍冷的表示这家医院的护士超正、超贴心。 因为穆白瑰始终是泪眼汪汪,一副自己是“杀人凶手”的自责状,王太太终于忍不住把她拉到病房外。 “穆小姐,妳不要再内疚了,妳已经起码说了五十次对不起,我相信妳不是故意的,意外随时有,真的没有人恨妳。”王太太柔声安慰她。 “但我差一点就要害王先生……”她只怪自己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为什么不拿柯芮臻交接给她的资讯去向卓涵姊求证,为什么要把柯芮臻的话当成圣旨,险些害别人送命! “妳别再自责了,其实我还想谢谢妳呢!”王太太突然冒出一句惊人之语。 “谢我”穆白瑰吓得后退一步。 “平常我先生应酬多,一个星期有六天是在和人家吃吃喝喝、谈事情,不到半夜两、三点是不会进家门的,我们夫妻根本就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只是睡在一块的“室友”罢了,而这次被妳一搅和,我们已经在一起快超过二十小时了!”王太太说到最后居然有些兴奋。 “王太太……”穆白瑰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幸福婚姻的背后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妳觉得可悲吗?”王太太忽然话锋一转的问她。 “不!”她连忙否认。 “那是心酸?”王太太又问。 “也不是,只是……每个男人一定都得这么忙,没有时间留给自己的太太和家人吗?”她爸爸是公务人员,每天准时下班回家,所以她无法了解这是什么情况。 “通常事业成功的男人都这么忙,家比旅馆还不如。”王太太有感而发,“我能做的只是把家里、把小孩照顾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力打拚!” 穆白瑰点点头,似懂非懂。 “妳这么年轻,一定无法体会我的感觉。” “但王先生也是为了生意,他一定也想早点回家陪妳和孩子。”穆白瑰为王先生说话。 “我了解。” “他是爱妳的。”不管是不是,她都得这么说,即使她完全不了解男人。 “他当然爱我。”王太太下巴一仰,“若不是知道他爱我,我早就带着小孩离开他了。” “千万不要!”穆白瑰紧张的脱口而出。 “穆小姐,妳很单纯耶。”王太太微笑看她。 “我是无知,才会害王先生——” “已经没事了。”她抓起她的手轻拍,“不要再放在心上,没有人怪妳。” “可是我们总经理差点宰了我!” “他只是急了,因为他的个性比较认真、死板,不太允许人家出错。” “妳也知道啊”穆白瑰既讶异,又觉得安慰,终于有人懂她的感受。 “因为我先生和他是一个样!”王太太失笑,“很多女员工被他骂哭后,都是我去当白脸给她们温暖。所以,妳别再难过了,要继续努力工作!” “我会的,因为我的偶像是大前春子。”她忍不住透露,“我要效法她。” “派遣女王”王太太显然也看过这出日剧。 “妳也看过”穆白瑰惊喜的问。 “那妳可要加把劲了。”王太太鼓励她,“妳和大前春子还有一段距离哦!” “我知道,我决定拚了!”有人为她打气,她顿时充满斗志。 穆白瑰像个小跟班似的安静走在尚舒官身后,她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反应,免得总经理连车都不给她搭,她现在可是如临深渊般的小心,生怕误踩地雷。 尚舒官走着走着忽然站定,后脚跟一转,整个人转过来面对她。对她……现在他不知是该骂她还是夸她,因为王先生和王太太,刚才居然偷偷跟他说他们喜欢这个女孩。 真不知道是这个白目鬼天赋异禀,还是长相太过文弱,像是需要被保护的稀有动物,明明这个花生事件很严重,但王先生、王太太却轻易就原谅她,王太太和她似乎还有不错的互动,这真叫他想不透,难道是傻人有傻福?还是她……大智若愚呢? 面对他的突然接近,穆白瑰没有后退,但是身体本能的向后倾,好怕他突然狠扁她一顿。 “男人不该打女生。”她决定先发制人。 “我说了要打妳吗?” “你的表情……”她指指他的脸。 “上面写了“我要打妳”” “很接近了。”经过王太太的安慰,她现在已经不那么难过了。“总经理,我向你发誓,以后我绝不会再犯下这些“致命”的错误,我已经学到教训,不会再搞出这种乌龙,真的,相信我!” 他想相信她,因为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清澈,但是一个有着白目个性的女孩,真的能在一天之内就转性吗? “我实在真佩服妳父母,从小到大,他们一定整天跟在妳身后替妳收拾烂摊子吧?” “哪会!” “他们有没有后悔生下妳?” “错,我是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 “因为妳,所以他们没有勇气生第二个小孩。” “总经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受这种侮辱,顶多这个工作不做了,只要她肯吃苦,还怕会找不到工作吗? “从今天起,妳的皮要给我绷紧一点!”尚舒官不带一丝温暖的警告她。 “你是说……”原本还在生气的穆白瑰,眼睛立时睁大。 “今天不开除妳,不代表明天就一定不会!” “我知道!”她猛点头。 “妳现在是处于“留公司察看”阶段。” “我会牢记的。”她活力十足的说。 “不要让我后悔留下妳!”尚舒官叹了口气,“我最恨自己识人不明。” “败部复活”的她开心得直点头,然后乖乖的上了总经理的车,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我们要回公司吗?”在他发动车子之前,穆白瑰忍不住多嘴的问了一下。 “汪老板那里是我们的下一站。”他面无表情的答。 “赔罪吗?”她苦笑。 “难道是去装可爱” “不管是赔罪或是装可爱,都由我来!”她敢做敢当的一肩挑起责任,“总经理,都交给我吧!” “妳最好先想想要怎么应付汪老板,他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老当益壮,眼睛非常炯炯有神,在他底下工作的,没有人敢混。” “听起来好凶。”害她听了有点怕怕的。 “就看妳的了!”他当然会帮她,但他不会现在就让她知道。 “那齐太太那里也要去喽?”穆白瑰认命的问。 “当然。” “我一定会让她原谅我的。”虽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是不管受到任何辱骂、责备或是白眼,她都下定决心要忍下来。 “最好是。”尚舒官发动了车子。 “总经理,谢谢你。”她看得出来,其实他是个面恶心善的人,不然也不会有耐心的陪她一个一个去赔罪。而幸亏有他在身边,让她莫名的更有勇气去面对这些事。 他没有回答,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暖意。 第三章 卓涵拿着自己的餐盒,看到穆白瑰正一个人在员工餐厅用餐,于是主动走向她那桌。对于柯芮臻所玩的把戏,她并不是全被蒙在鼓里,但是很多事……穆白瑰必须自己去经历、面对。 “多个伴吃饭,OK吧?”她站在桌边问着。 穆白瑰好像求之不得似的,还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妳吃这么少?”卓涵看看她的餐盘,一整盘的东西几乎都没有碰。 “没什么胃口。”她承认。 “压力大?”随口问。 “压力是有,但是……”穆白瑰语带保留,“我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会想办法克服的。” 卓涵只是笑笑,然后开始吃起她的午餐,她优雅、不疾不徐的用餐,好像没有任何事可以影响她的心情。 穆白瑰暗自佩服,跟着拿起筷子,但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因为一想到自己在公司里的处境,她就食欲全无。 二十分钟以后,卓涵享用完午餐,她双手交叉的放在餐桌上,望着穆白瑰。 “不管妳去到哪个地方,都会有像柯芮臻这种人,如果妳觉得自己已经被打败了,那妳还是趁早包袱收一收,回家吃自己吧!”她毫不客气的说。 穆白瑰的反应还是沉默不语。 “每一只老鸟都要经历过菜鸟的过程,没有谁是一起步就精明干练,就效率一流,那都是经过学习、挫败而来的,每个人都会跌得头破血流,然后再打落门牙和血吞的站起来。”卓涵目光锐利的再说。 “我懂。” “那就收起妳脸上不知所措的表情。” “好。”她回答得很勉强。 “想沮丧、想哭就回家躲到棉被里再沮丧、再哭,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卓涵还比较像是“派遣女王”里的大前春子。 “是!”经过这一记当头棒喝,穆白瑰终于能够振作起来。 “只要挫折打不倒妳,它就能令妳更强。穆白瑰,妳不低能,也不是废材,只要肯用心,妳会做得很好!”卓涵正面的鼓励她。 “谢谢妳,卓涵姊。”她感动的道。 “妳不用谢我,这些都是很简单的道理。” “对我却很受用。” “总经理最近谈成了一个和斯里兰卡的合作计划,需要一些人手准备文件和查询各种法律条文资讯,我们这几天会加班,妳要加入吗?”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其实是在给穆白瑰学习的机会。 “我真的可以吗?”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我说妳可以。” “我加入!”她眼睛发亮,“卓涵姊,谢谢妳,这正是我学习的好机会,我愿意加班,加到多晚都没有关系。” “不算加班费喔!”卓涵把话说在前头,“这只是责任感的问题而已。” “我不要加班费,我要学习的机会。” “妳还不太笨。”她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穆白瑰吃得下了,因为她明白自己要吃下东西才会有体力,才可以应付接下来的工作,她终于看见自己未来的前景了。 杨晴羽和卓涵是旧识,看到她和白目鬼坐在一起吃中饭,有点讶异不已,忍不住好奇的端着餐盘过来,直接入座。 “卓涵。”她先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穆白瑰。“想不到妳居然还在?” “晴羽姊。”她苦笑的打招呼。 “看来妳是挺有一套的。” “别嘲笑我了。”穆白瑰无辜的讨饶。 卓涵再次出手相救,“晴羽,妳就别再挖苦她了,她最近才吃了柯芮臻的亏,正努力的善后,重新建立自己的信心,妳就行行好,给她加油、打气吧。” “妳没教她要防柯芮臻?” “很多事她得自己面对。” “也是,有了教训就会学乖。” “她在进步中了。” 听着两个“老大姊”这么一针见血又直截了当的谈论自己,穆白瑰非但不觉得受伤,反而是很受用,如果今天她们都不甩她、把她当空气,那她才要哭出来。 “白目鬼,能跟着卓涵做事算妳幸运,妳可要睁大眼睛好好学。”杨晴羽给她忠告。 “我知道。”她恭敬的回答。 “妳要学卓涵,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至于总经理……”杨晴羽打趣,“非礼勿视,柯芮臻是个最差的示范,办公室恋情搞不得。” “我清楚。” “但总经理……”瞥了卓涵一眼,“魅力无法挡吧?” “晴羽,和这个白目鬼说这个干什么!”卓涵似乎另有不可告人的事。 “很少有女生可以对总经理免疫。”杨晴羽暧昧的说。 “我只想把工作做好,我的偶像是大前春子。”怕全世界有人不知道似的,穆白瑰大声的宣誓,“我要向她看齐。” 杨晴羽和卓涵的反应是相视一笑,而且越笑越厉害,她们很少会放开自己的大笑,尤其是在公司里,但是穆白瑰却令她们笑开怀。 虽不至于忙到焦头烂额,但是这个合作计划,却使尚舒官被留在办公室里的时间无限拉长,以往他大概九、十点就可以离开公司,但现在如果过了十二点可以回家,他就要偷笑了。 好在有卓涵全力支援,不然他大概得睡在公司里。 提到卓涵,他就不能不提穆白瑰,这个白目鬼每天跟着加班,好像还很开心,煮咖啡就不要提了,她还会主动买些三明治、甜甜圈给他们当宵夜,还真是难为她了。 今晚卓涵有事先走,尚舒官正想偷个懒也早点回家休息时,穆白瑰却带了两个饭团还有豆浆进来。 “给你。”她放了一个饭团和一杯豆浆在他的办公桌上。连日加班相处下来,她已经比较不怕他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妳不觉得这时间吃饭团配豆浆很奇怪吗?” “很多豆浆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谁说晚上九点就不能吃饭团配豆浆?”穆白瑰纠正他,“只要想吃,吃得下去就好。” 瞄她一眼,尚舒官不说话。很好,她现在敢回嘴了。 “如果你爱三明治,我明天晚上就买三明治。”她以为他比较喜欢三明治。 “随便。”他对吃没有那么挑剔。 “那就吃啊!”她指指饭团和豆浆,“豆浆是温的,放冷了就不好喝了。” 尚舒官没听过女人的指挥,可是面对她的热心和那张无辜的脸,他就不忍心泼她冷水。况且卓涵曾私下拜托他对穆白瑰温和一些,说她是一块可造之材,尚待好好琢磨的璞玉,要给她信心。 拿起饭团,他吃了起来。 而穆白瑰则坐在一堆资料面前,边看资料边吃。现在她的工作效率提高不少,出错亦少了。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啊”了一声,然后急急看向尚舒官。 “我明天晚上不能加班。” “没有人要妳每天加班,妳可以有妳自己的生活。”他不是那种没有人性的老板。 “我要去陪齐太太的三个女儿玩。”穆白瑰赶紧说明,她可不是为了自己。 “我们那个客户”尚舒官表情一紧。 “上次道完歉之后,齐太太来过电话说她的三个女儿很喜欢我,因为我会和她们捉迷藏、玩芭比的扮家家酒,还会和她们一起唱珍珠美人鱼的歌,所以她们要我再去。” “妳会唱什么美人鱼的歌?” “是珍珠美人鱼。”穆白瑰纠正他,“有歌词啊!只要走音不要太离谱,三个各八岁、六岁、五岁的小女生们不会计较太多的。” “所以妳现在和她们成了朋友?”尚舒官觉得好笑的摇摇头。这算是因祸得福吗?穆白瑰和公司大客户的小孩们成了“好姊妹”。“齐太太不怪妳了?” “我现在正在找清宫生男秘方给她,她或许会想生第五胎。”穆白瑰神秘兮兮的说。 “清宫生男秘方”尚舒官变脸。 “很准、很灵。”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妳不要害齐太太第五胎又生了女儿。”他怕她又把事情搞砸了。“生儿生女有时是命,是……靠男方这边,和什么清宫生子秘方无关,妳少出鬼主意。” “那如果齐太太第五胎生了儿子呢?” “妳……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他有些急了。 “心诚则灵啊!” “我真是……想要揍扁妳!”尚舒官脱口而出。 穆白瑰只是用不服的眼神看着他。他是总经理,所以她不和他争,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了解女性的心情,齐先生的事业做那么大,没个儿子齐太太要怎么交代? “我不会真的揍妳……”以为她不吭声是被吓到,尚舒官马上补了一句。 “那就别撂这种狠话。”她马上给他来个机会教育,“这算恐吓。” “我是担心妳的白目又惹祸。” “我热心助人,哪里白目了?”她低声顶嘴,“随便叫人家白目才是真的白目哩。” 他差一点就被她给惹笑了,原来她还不肯承认自己白目,以为自己是古道热肠的侠女,到处助人济世,可以得到全世界的掌声。 “对了!”轮到尚舒官突然想到,“汪老板的寿宴他特别交代要我带妳去。” “我就知道!”穆白瑰得意的道。 因为她的年纪和汪老板在国外的孙女差不多,所以那件甜食意外,在她和他亲自登门道歉之后,汪老板早一笑置之,还把她当是自己的孙女般,将心比心的希望在国外的孙女如果犯了小错,别人也可以用同理心对待。 说起来汪老板就是喜欢穆白瑰的真挚、不做作,因为他的孙女个性八成和她差不多,所以五十步不能笑百步。 “妳也别骄傲,妳只是幸运。”有些人就是天生讨喜,即使她非常白目。 “只要没有害公司失去大客户,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敢骄傲啊!”她喊冤。 经过这起乌龙事件,现在他和汪老板或是那些和穆白瑰有关系的大客户,谈起生意特别容易,但他绝不会告诉她,免得这个女人太骄傲。 “的确,妳少犯错就好了。” “我很尽力了。” “最好是如此,一个月两万多的薪水……”他瞄瞄她,眼神是带着精确的“算计”,“即使不能物超所值,也要能值这个价。” 穆白瑰敢怒不敢言的扁起嘴。 第一次堵得这个天兵没话说,尚舒官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突然觉得在工作闲暇之余,把逗她当娱乐好像挺不错的。 自己开车的卓涵,通常会送一起加班到大半夜的穆白瑰回家,但今晚卓涵说自己有人接,要她自己想办法回家。 她正在烦恼要怎么平安回到家,三更半夜的,坐计程车好像很不安全,或许她可以拜托爸爸来接,可是爸爸一向睡得早,如果她有哥哥或是男朋友…… 她满脑子想着自己要如何回家,可手已经下意识的去拿皮包收拾东西。 “等等,我马上就好。”尚舒官叫住她,他正批完最后的一迭卷宗。 “总经理,警卫最后会上来锁门。”穆白瑰以为他是要她留下来锁门。 “我送妳。”他起身,顺便抄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再弯身拿起自己脚边的公事包。 “你要送我回家”穆白瑰的目光充满怀疑。 “有人来接妳吗?”他不耐烦的看着她。 “没有。” “现在刚过十二点,妳一个人回家很安全吗?”他用反讽的语气激她,“还是白目鬼一向有傻劲和傻胆,不怕夜归的危险?” “我是怕,但是给总经理送……”她不敢瞪他,只好瞪地板。 “更怕”他冷笑。 “是不好意思。”她更正。 “我又不会天天送妳回家。” “我也不敢要你天天送我回家。” “那不就结了,就是今晚!”不再给她反对的机会,他径自走了出去。 穆白瑰苦着一张脸跟在尚舒官身后,觉得自己好像又欠了他多少人情。 “安全带。”当她坐进车子之后却没有动手系安全带,他忍不住没耐性的念,“干么不系?跳车比较快吗?” “你车子又还没有动。” “还敢顶嘴”尚舒官扬声威吓她。 “我会系啦!” “一上车坐定就要系。” “不然呢?”她嘴快的回应,其实她原本并没有打算要回嘴的,但是……话就自己跑出来了嘛。 “我会亲手帮妳系!”他踩了油门,转着方向盘,“习惯这么差!” “只是没有马上系安全带,干么一直碎碎念……”穆白瑰想向他解释自己做事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安全带有时真的会妨碍逃命,如果现在驾驶座上坐着的是大色狼,如果我没有系安全带,就可以马上开车门逃掉。” “什么?”她是在暗示他意图不轨吗尚舒官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暴出青筋。 “如果有人劫车或是歹徒闯入车内,没有系安全带也可以逃得比较迅速。”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没有错,她多举一些例子。 “还有吗?”尚舒官过份冷静的问。 “你还要听?” “因为我想知道妳可以多白目。” “这怎么能算是白目”她完全忽略了尚舒官送她回家的好意,和他争辩了起来,“这是常识!” “常识” “现在坐车碰上变态色狼,比碰上车祸的机率还高耶!” 原来紧绷着一张脸的尚舒官,被她似是而非的言论逗得居然大笑了起来。她的回答真是太妙了,或许现在女性碰上色狼的机率真的比碰上车祸还要高。 “妳会不会想太多了?” “我只是不想自己受到伤害,小心、谨慎有错吗?”她更加理直气壮的反问。 “那以后我得天天把妳安全的送到家?” “卓涵姊有开车,她如果没有其他事就会送我回家。”穆白瑰摆明自己没有这个“荣幸”,“我哪敢天天麻烦总经理,况且这个Case不是快要完成了?” “说得对。” “那就不是问题了啊!” 尚舒官正在开车,所以他不方便直视穆白瑰,但由眼角余光,他看到她一副自认为“赢了”的得意表情。 这个女生……真是白目又可笑得叫人打心底想疼惜她,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在她身上发现率真、执着这些特质。 他对她……居然有了接受与认同的感觉。 “所以总经理,结论就是不要勉强人家一定要系安全带。”她很小声的说。 “妳不想走回家吧”他只回以淡淡一句。 “不想,都这么晚了。” “那就闭上嘴。” “听到了。” 提着尚舒官的午餐,穆白瑰边讲手机边走进他的办公室,她语气越说越激动,眼眶亦开始泛红,明明看到他就坐在办公椅上盯着自己,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绝交就绝交!”撂下这句话,她结束了电话,然后把午餐放在尚舒官的办公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如果不是瞥到她已开始飙泪,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这段时间她碰过很多衰事,但都不曾看她如此气愤的哭过,这让他莫名的感到很在意。 但是穆白瑰却不理他,只想要往外走,就在她已打开办公室的门时,门却砰的一声被尚舒官推上,而他就挡在她的身前。 “哭什么?”他逼问。 “没什么!”她摇头,低头不看他。 “那妳干么哭?” “我就爱哭啊!” “理由呢?” “你很奇怪耶!”她猛地抬头,想拿手机和小钱包砸他,“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我哭又没有碍到任何人,要你管!” 尚舒官的反应也很怪,他没有怒目以对,更没有冷眼瞧她,只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她。现在会随身带手帕出门的男人不多了,他算是异类,因为他觉得男人带手帕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礼貌。 “干净的,还没用过。” “面纸就可以了啦!”她边哭边说,但还是接过了手帕,然后就很顺手的擦起眼泪,越哭越伤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捺着性子问。 “和公司无关!” “所以是和妳的白目有关?”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么说很幽默,可没有想到正好踩中了地雷。 穆白瑰忽然整个人一僵,忘了要再继续哭,也忘了要擦眼泪,用一种很惊异、很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死党要和我绝交是因为我白目?” “看情形——” “你听好了!”她生气的把手帕丢还给他,“我那个死党和她男朋友吵架来向我哭诉,站在死党的立场,我当然会陪着她一起骂那个家伙,结果他们和好后,我的死党却指责我落井下石、幸灾乐祸,见不得他们好,还说我想破坏他们!” 尚舒官静静的听完了。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她质问他。 “当然是妳的错,是妳白目。”他缓缓把擦过眼泪的手帕收回口袋里,“人家情侣吵架干妳屁事,妳加油添醋个什么劲?乖乖当个专心倾听的“垃圾桶”就好,妳跟着骂什么结果人家和好之后浓情蜜意、妳却成了破坏人家感情,两面都不讨好的白目鬼!” 穆白瑰睁大双眼,哑口无言。 “妳都几岁了,这道理还不明白?”他更残忍的说:“说妳白目还不承认?” “但我是她多年的死党——”她说得很委屈。 “男朋友比妳这个死党“有用”。”尚舒官忍不住安慰的拍拍她的头,“别白目了。” 穆白瑰突然之间顿悟,她真的白哭了一场。人家吃米粉,她喊什么烫,而且就算说了绝交,也不过只是气话,冷静下来之后,她相信那个死党还会再找她的。 想通一切之后,她开始有些脸红了。她刚才好像狠狠的凶了总经理一顿,这下……他会不会炒她鱿鱼啊? “总经理,刚才我……” “妳中午吃了没?”他关心的却是这个。 她摇头。“我气到只买了你的午餐,哪里会想到自己要吃什么。” “我们一起吃吧!”尚舒官很随性的口吻说:“我刚好没有太饿。” “我们一起分享你的午餐”穆白瑰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这样好吗?” “我说好就好!” “……喔。”他是在担心她会饿肚子吗?想不到他还满关心员工的嘛,可关心到共用一份午餐,应该是只对她而已…… 第四章 自从调到秘书室后,穆白瑰破天荒的再也没有调部门,她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这位子居然坐得挺稳的,连柯芮臻都不敢再刁难她或是整她。 但是—— 离约聘截止日期只剩一个月,虽然她很中意目前的工作状况和朋友,还有最近……越看越顺眼的上司尚舒官,可是自认是大前春子接班人的她,却不想为私人感情而多做停留。 在“派遣女王”里,大前春子每三个月换一份外派工作,绝不多停留一天,而她的停留期是半年,已是大前春子的一倍之多,再继续待下来,她怕自己的心会离不开这里。 于是她最近开始在人力银行的网站上投履历,可好死不死,就在穆白瑰默默的找另一份“头路”时,她的行为已被人事部盯上,而她白目鬼的名号太响亮,最近和总经理之间又有一些蜚短流长,所以人事部马上向尚舒官报告。 本来尚舒官还不相信她居然会想离开,可是当他亲自看了人力银行提供的求职者资料后,他不能不信,而且……还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不想在办公室里制造“新闻”,他先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屋点好了咖啡,再打手机叫穆白瑰来和他会合。 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乱猜着各种可能的状况,然而有一种情况她连想都不敢想——总经理想和她幽会。 虽然他最近对自己是有“特别待遇”,但应该不至于是对自己有意思,八成只是刚好人在外面,又刚好想起她犯的某个错而已吧! “总经理……”进到咖啡屋,她心惊胆跳的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我最近没把什么错啊!” “先喝口咖啡吧!”他笑里藏刀的看她,“没有你煮的好喝。” “所以我是有优点的嘛!”穆白瑰放心了些,真的大口的喝起了咖啡,然后评论。“是普通。” “你的优点不该只是煮咖啡吧?”尚舒官故意套她的话,要她自己承认。 “当然不只煮咖啡,我还很努力、认真、执着、有冲劲、诚实——” “诚实?!”他打断了她的自评,“你真的认为自己诚实吗?” “我百分之百没有骗人啊!” “那你拿我的薪水,却已经在找其他工作的这种行为要怎么解释?”他不浪费时间的直接戳破她。 “你知道?!”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我……也不算不诚实,因为我在你这里的工作期限要到了,趁现在找其他工作也是很正常的啊!” “你问过我没有?”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问你什么?” “是不是要留你下来。” “你要留我下来吗?”穆白瑰满怀错愕。 “你不是都在找新工作了?”他冷笑。 “是啊!那是因为……”她嗫嚅的解释。 “那我还留你干么?” “我……”他口气那么冲,摆明了就是不想听自己说什么,那她又何必解释,“所以才找新工作啊!” “很好,你还懂得末雨绸缪!”他又酸又讽的说。 “我总要替自己打算啊!” “你……我不知道你这么迟钝。”他对她和对其他女性员工不一样,难道她感觉不出来吗?居然说走就走,究竟是他魅力失效,还是她太无情? “本来还想指望你帮我写份推荐函的,看来是不可能了。”她失望的垂下肩。 “你还要我帮你写推荐函?!”她到底是真白目,还是吃定了他。 “我表现不错啊!” “你自认表现不错?!” “算了!”穆白瑰对他已不存有任何希望,“你对我有成见,总觉得我白目,我这一离开,你不是正好去了心头之患,可以要卓涵姊再派个更强,更有效率的小妹来伺候你!” “穆白瑰,你真的……”他并不想让她走啊,他已习惯了她这个白目鬼,更佩服她明明闯了祸却还可以扭转乾坤,把劣势硬是扳成优势的本事,“决定了?” “不然我干么上网投履历。”浑然不知对面男人心里的挣扎,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目光如剑,尚舒官活像是想用眼神宰了她。 “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她无辜的眨眼,“你该觉得解脱了啊!” “解脱?!”他只想劈死她。 “我离开后,你的日子会更好过。” “是啊!”他笑得好冷。 “但也别太高兴嘛,这样很伤人耶!”穆白瑰楚楚可怜的瞄他一眼,“给我点面子。” 她也是很舍不得离开他啊,可是没办法,为了她的派遣女王之路,只好忍痛对东海林……呃,总经理说再见。 “你这个白目鬼……”尚舒官被她搞得不知道要再说什么好,“你要走就走吧!” 尚舒官是总经理,而这家公司挂名的董事长则是他的舅舅——林正气。 五十出头的他膝下无子,于是把姊姊的小孩当作自己的儿子,几乎完全把公司交给外甥来打理。 而他早就想交棒给外甥,退休带老婆去环游世界,可是他姊姊开出了条件,如果他想过清静的退休生活,就得先替自己的外甥找到老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不如直接叫他别退休算了。 其实外甥不是完全没有女人缘,问题只出在他那张脸太冷、太无情了,不要说女性看到会“剉”,连他这个做舅舅的……唉! 看到舅舅走进办公室,尚舒官扬扬手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继续看合约。 “你妈恨我是对的,我真的是在“荼毒”你。”做舅舅的好像是良心发现般的突然道。 “董事长,你在说什么?”他完全没有幽默感的问。 “叫我舅舅。” “这里是办公室。” “我姊姊……”林正气顿了一下,“也就是你妈妈,认为我在剥削你的人生、压榨你的精力,害你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 “我乐于工作。”这点他倒没什么抱怨。 “这才惨,人生除了工作还有别的。” 尚舒官没有回应。 “去交个女朋友吧!”林正气鼓吹他向外发展,“你不结婚,我就无法带着你舅妈去环游世界。” “别理我妈说什么,她更年期。” “就因为她正处于更年期,我才要顺着她!”林正气擅长来苦情这一套,“你们兄弟俩也不知是不是讲好的,都不曾带任何女生回家过,你知道要拉拔一对双胞胎长大不容易,你妈……” “现在是上班时间,董事长。”他严肃的提醒迳自演了起来的舅舅。 “公司是我的。”林正气嘿嘿一笑,“总经理。” “我很忙!” “忙到让自己像是机器人,完全没有七情六欲、没有一点喜怒哀乐吗?”他真怕害了自己最疼爱的外甥。 “我们回家再谈吧!”他讨厌公私不分。 “等你可以回家谈时,我已经睡了。”林正气苦叹。 “那……”尚舒官无能为力的看着他。 敲门声响起,林正气看向门的方向,只见一名清秀的女孩,用茶盘端了两杯咖啡走进来,她长相甜美,看起来有一种如春风般的清爽气质,令他第一眼就觉得Good。 “请用咖啡。”穆白瑰先将咖啡端给长者。 “谢谢,好香!”林正气接过,赞叹了声。 “请慢用。” 他的目光被这个有礼貌又漂亮的女生所吸引,而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外甥的目光亦是如此,而且眼神中有他从未见过的情愫,如果说外甥对这个女生没有一点点意思,那他一定是瞎了。 “总经理,咖啡。” “放桌上。”尚舒官冷冷的道。 “忘了该说什么吗?”穆白瑰提醒他。 “谢谢。”忘了舅舅在场,他像平时一样回答,“你烦不烦?!” “不客气。”她端庄的转身离开。 尚舒官目送她的背影,差一点就想要起身追出去,但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即使再怎么想也不会这么做。 林正气看着两个年轻人奇妙的互动。就知道自己没事要常来外甥的办公室走动走动,如果他早些来,大家都会早些快活。 “公司小妹?”他刻意问。 “不算是小妹。”懒得说穆白瑰那一长串职衔,“短期工罢了。” “短期工?工读的吗?” “毕业了。” “叫什么名字?” “舅舅,你真的关心吗?”尚舒官以为舅舅只是太闲想找话题,“如果你想找人聊天,可以去找你姊姊,找你老婆、找你另一个外甥,他开画廊,时间很多又有弹性,你可以和他好好哈啦!”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赶快回答我就好了,干么扯了一堆,浪费自己的时间啊?”这下他很确定,外甥和这个送咖啡进来的小妹有“不寻常的关系”了。 “穆白瑰。”尚舒官不情不愿的说,“白色的白,玫瑰的瑰吗?”林正气猜道。 “对。” “真美的名字。”他满意的笑了。 林正气心满意足的离开外甥的办公室。嘿嘿,看来他和老婆环游世界的计划有眉目喽。 穆白瑰行色匆匆的走出办公大楼。今晚是她爸爸五十大寿,请了一堆亲戚到家里吃饭,而她绝不能迟到,因为她这个独生女可是老爸最想看见的礼物。 伸手要拦计程车时,尚舒官的车子却比计程车先一步停在她的面前。 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她没有拉开车门上车,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 因为自从知道她要按预定时间离职之后,他就没有给过她一个笑容或是好脸色看,好像她有多笨、多蠢,他不屑和她呼吸同一种空气似的。 既然她不打算自动上车,尚舒官只好下车来“请”她。 穆白瑰抓紧了自己的皮包,好像他会过来抢劫似的,把皮包像是护身符般的捧在自己胸前。 “你急着去哪?”对她防备的动作非常不满意,他不悦的眯眼看她。 “我已经下班了。”所以他应该管不着吧。 “不用加班吗?”他口气很差的再问。 “卓涵姊说没事了。” “是不是想说反正就快离职了,所以打混摸鱼啊?”尚舒官口气有点酸的挖苦她。 “你说这话是在侮辱我吗?”穆白瑰动怒了,因为大前春子从不会打混摸鱼,把大前春子当偶像的她,更不可能会这么不敬业,“我没有白领你一块钱薪水。” “是哦!”看她一副急着想离开的样子,他就是不爽。“说不定你现在是赶着要去哪面试。” 不喜欢被他误会的感觉,她干脆明说:“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爸爸今天生日请客,我不能迟到,我得帮忙招呼客人!” “你怎么不早说!”他突然有放心的感觉。 “你好好问了吗?” 他想也不想的就说:“我送你过去!” 穆白瑰本来都已跨出了步伐,但突然顾虑到一点。如果让他送自己过去,不开口邀请他参加好像不太好意思,但如果他真跟她去了,爸妈看了会怎么想?她家那些亲戚又会怎么想? 被以为和他是一对,她自己是无所谓啦,但说不定总经理不愿意…… “不好吧,总经理。”她摇头。 “有免费的车子和司机,你还挑剔?” “我有钱坐计程车。”穆白块决定把话讲开,“如果你打算被当成我的男友,和我一起参加我爸爸的生日宴会,那你就送我吧!” “我……没有打算参加。”今晚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只是刚才看见她走出办公室,他就鬼迷心窍似的跟了出来,而且这种家族聚会并不适合他去,他若去了穆白瑰只会很尴尬,看来这个白目鬼还是有心思细腻的时候。“你该找你……男朋友去的。” “我没有男朋友。” 尚舒官听了,没来由的高兴了起来,心情在一瞬间大好。 “我虽然不打算参加你的家族聚会,不过还是可以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啦。” “总经理……”他老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对她好,可态度又总是好像很勉强似的,让她不知是该谢他,还是该骂他。 “上车就是了!” 穆白瑰要离职的事让他超级不舒服,他暗中打算,只要她还在公司,而他迟迟不批准她的离职公文,这事就尚未成定局…… 可是当他一进到办公室,看到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纸已批准的公文时,他的脸色一白,拿起来一看,上头有他舅舅的签章,那么……穆白瑰走定了?! 拿出手机,这才发现他并没有她的连络电话,因为她始终就在他办公室里、他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的面前,只要按下—通话健,她就会进来,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要向她要电话号码,而人事室也要等到九点之后才会有人在…… 他突然觉得,一支连络不上她的手机留着也没什么用,他只想狠狠的把手机往地上砸了算了。 终于熬到有人端咖啡进来,幸好是卓涵,不是他不想看到的柯芮臻。 “你知道这事?”尚舒官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表情冷峻。 “半年到了啊!”卓涵神色自若的回答。 “起码要我批准吧?我是总经理。” “董事长批了啊!” “我舅舅……”把手中的纸揑成绉绉的一团,他再也无法不动如山了。 “总经理,有什么问题吗?”以卓涵的精明与细心,她不可能看不出端倪,但只要尚舒官自己不承认,她也不会说什么。 “你有穆白瑰的电话吧?” “我有她的手机号码。” “那……”他不知道该怎么正大光明的要穆白瑰的手机号码,“很好。” “需要我连络她吗?”卓涵一脸办公事似的严肃表情。 “还……不需要。” “她交接过了,现在只等人事室再派一个小妹过来。” “穆白瑰……其实做得还差强人意。”他绝对不是怀念她的能力,而是想她这个人,但他可不能认啊! “我是觉得普通。”卓涵平心而论。 “一个总经理秘书的助理的小妹需要多强的能力?”他不知道自己的标准在这段时间内,一下子下降了这么多。 “总经理,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她现在是百分之九十确定尚舒官喜欢上穆白瑰了。 “斯里兰卡那个Casc,她出了不少力。” “的确,有她张罗晚餐和宵夜、帮忙做些琐事,确实让我们能无后顾之忧的工作。”卓涵同意。 “王太太没事就会找那个白目鬼喝下午茶,还要求我放她的假。”尚舒官想不透的摇头,“她一点都不怪白目鬼差点害死她老公。” “那是无心之失。” “大家都喜欢她……” “因为她真诚又坦率。”卓涵再次表示同意。 “可是她白目。”尚舒官浑然不知自己是以带着爱怜的口吻这么说的。 “总经理,你不正是喜欢她的白目?”她大胆的点破。凭她和总经理双胞胎弟弟之间的纠葛,她才有种说出来。 “卓涵……”他只是瞪着她。 “你瞒不了人的。” “有这么明显吗?” “你现在的表现,和以前的你判若两人。”在他身边待久了,她算是很了解尚舒官,“我想董事长会批准穆白瑰的辞职,一定有他的用意。” “我舅舅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你低估了董事长。” “卓涵,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尚舒官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直觉他的背后绝对有什么事正在进行。 “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走着瞧。” “董事长……”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这么称呼他,穆白瑰连忙改口,“不,林先生——” “我不介意你叫我舅舅。”林正气笑得很亲切。 “舅舅?!”她一脸茫然。 “反正是早晚的事。”不想吓到这个可能还没有进入状况的女孩,他转移话题问:“我的提议……你同意吗?” “总经理知道吗?” “不知道,我想给他惊喜。” “但他或许不想要惊喜。”她不想自已被莫名其妙的轰出来。 “他会要这个惊喜的。”他越看越喜欢这个女孩。“我外甥的眼光不错!” “但他一直嫌我的工作能力……” “你一定可以把这项新工作做好。” “可是……”她举棋不定。 “高薪哦!” “总经理真的需要吗?”穆白瑰还在矛盾中,想接下却又三心二意。 “他“绝对”需要。” “我……讲真的不是太在行,你要求的……” “马马虎虎就好。”林正气笑眯了双眼。 “那……”穆白瑰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吧!” 第五章 带着懊悔、沮丧的心情返家,尚舒官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和穆白瑰就这样划上句点了吗?就是这样了吗? 打开门,客厅传来了电视的声音,他有些意外。 以这个时间来看,不可能是钟点清洁工,最有可能的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尚舒关知道他的钥匙藏在哪里,可以任意进出。 可是再一细听—— 那明明是卡通频道,他听到熟悉的迪士尼频道的米奇声音,他家哪来的小孩?难道他家遭窃,而小偷爱看卡通?! 快步走向客厅,尚舒官已做了万全的准备,自认以他高头大马的身型,一对一是吃不了亏的,但是当他走进客厅,看到有个女人躺在沙发上睡着,而这个女人还是穆白瑰时,他顿时像定被人点穴似的不能动弹。 那个白目鬼居然在他家的客厅里?! 回过神来,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他朝沙发走去,心里满是疑问。她怎么会在他家沙发上睡着?她是怎么进来的?她想做什么? “穆白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轻的唤道。 不知道是太累或是睡得太热,她居然没有反应,动也没动一下。 “白目鬼!”他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沙发上的人稍梢动了动,但是仍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我的天,你居然可以睡得这么熟?!”他又笑又骂。 穆白瑰只是微微翻了个身。 看她睡得那么甜,他实在不忍心叫醒她,只好先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会爱看卡通频道,可见她童心未泯,要不然就是……还长不大,不想社会化。 电视是关了,但接下来呢?天气已转凉,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睡在客厅沙发上,万一着凉了,他还得照顾她。 家里的客房只有两间,一间是他弟弟专属的,一问则是给留宿的客人用的。他弯下身,伸出手要去抱起穆白瑰。 可当他的手一接触到她的腰际时,她掹地睁开了眼,显然是被惊醒了,不过眼神仍很呆滞。 “总经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睡意。 “白目鬼。”他回她。 “哦!”她觉得安心的又睡了。 尚舒官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在知道碰她的人是他之后,她就安心了?难道就不怕他会突然对她伸出狼爪吗?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信任到这种地步,他真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 “白目鬼!”他又唤了一声。 但是穆白瑰很困,不想搭理他。 “去客房睡吧!” 她的反应只是咕哝一句,恐怕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咕哝了些什么。 拿她没辙,他俐落的将自己的双手伸到她的身下然后抱起她,本来以为她会醒来、会挣扎,但她只是微微睁眼瞄了他一下,接下来……她的双手居然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好让自己不要摔落。 尚舒官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般,他的心在瞬间好像被定住了,而双脚有如灌铅般沉重。 穆白瑰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能叫他不知所措,心绪混乱。 看着怀中的人儿。他喜欢她已是不平的事实,但是她对他呢?除了信任、敬畏之外,她对他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 而她待在他家的企图又是什么?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在走向客房的同时,穆白瑰的头就舒适的靠在他的肩头,好像她已这么做了无数次,好像他的怀抱就是她最放心的倚靠。 “你吃定我了吗?”尚舒官忍不住在她的耳际低语。 穆白瑰嘴角有一丝微笑,但不是因为听到了这句话,而是她有安全感。 “明早再好好拷问你……” 把她无比温柔的往客房的大床上一放,她的手依然留恋的搂着他的脖子,他轻轻的拉下那双纤纤玉手,然后细心的为她盖上被子。 看苦她有如纯真稚子般的睡脸,尚舒官忍不住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这是一个纯洁的晚安吻,其他的…… 明天再说了。 舒服的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穆白瑰仍然佣懒的闭着眼睛,她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睡饱饱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好像身在天堂似的。 “还不起床,你当你是睡美人吗?”尚舒官带着嘲讽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我还得去上班!”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一眼就看到西装笔挺的尚舒官倚着房门而站,他的表情微微带着指责的意味,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暧昧的笑意。 穆白瑰下一个动作是掀开被子看自己。 “衣服还在啦。”他嘲弄的问:“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吧?” “你家?!” “我家客房。” “我居然睡着了?!”她真想打死自己。 “而且睡得超熟的。” “所以我昨晚睡在……” “我没有和你一起睡,如果这是你担心的。”尚舒官撂下这句话,在转身之前不忘吩咐,“五分钟之内到餐桌来,我们得谈谈。” “太快了!”她手忙脚乱的要起身。 “没当过兵啊?!”他冷哼。 “我又不是男的!”她抗议。 尚舒官笑了,他会不知道吗? 以她这种慢吞吞的速度,他今天铁定要迟到了。 花了比五分钟多三倍的时间,穆白瑰终于冲到饭厅。 他一个人住在一百多坪的房子里不嫌太大吗?赶时间真得用跑的。 “早餐准备好了?”看到餐桌上放了鲜奶和简单的烤吐司,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幸幅了。 “如果要等你弄,我看还有得等。” “尚舒官,我想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既然现在领的不是他的薪水,所以她直呼他的名字。 “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尚舒官指指她面前的那杯鲜奶,要她边吃早餐边说。 “你舅舅聘请我的。”被他这么一提醒,她的肚子还真的饿了。她边喝着牛奶边说,手指还剥着吐司住嘴里送。 “聘请你做什么?” “当你的管家。” “管家?!” “其实就是……佣人啦,只是说管家比较好听一点。” 他平常就有固定配合的钟点佣人会定期来扫除、帮他添购一些日用品,他才不需要什么管家,这八成是舅舅的“诡计”,目的是想要帮他追穆白瑰,他这舅舅的脑筋动得真快。 “而你甘愿当个管家?”她肯屈就吗?这是他比较猜不透的。 “看在高薪的份上。”穆白瑰很实际的回道。 “多高薪?” “我的薪水是秘密。” “白目鬼,你有拿高薪的本事吗?”他实在不想伤她的心,可是她那一副专业又“物超所值”的表情,让他想要泼她冷水。“既然你说自己是管家,那请问你要怎么管这个家?” “穆白瑰马上想到了大前春子那一大叠执照。人家每学会一项技能,就能拿到一张证书,可是她穆白瑰至今连—张证照都没有,更别提管好—个家,这可真是考倒她了…… 尚舒宫不想太刁难她,毕竟他希望自己和她会有进展,希望她会喜欢上自己,于是主动提醒她,“你可以从煮咖啡开始。” 今天绝对是迟到了,既然会迟到,就和她慢慢磨、慢慢耗吧。 “对,我先帮你煮咖啡!”她投给他一个感恩的眼神。 “接着可以弄早餐。”他又替她解围。 “嗯,你都吃什么?”穆白瑰主动的问。 “随便,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想吃就吃,不吃也无所谓。”这是事实,“有没有咖啡比较重要。” “太好了!”她高兴得差一点跳起来,“煮咖啡是我的强项,太容易了!” “然后呢?”尚舒官打算问仔细她到底会些什么。 “你去上班,我就……打扫家里,洗洗衣服,东收拾一下,西整理一下吧!”一般的女佣不都是如此吗?“或许我还得去超市采买。” “就这样?”尚舒官问:“上下班制吗?” “不,你舅舅说提供食宿。” “你要住在这里?” “客房不是有两间吗?”林正气昨天已带穆白瑰参观过尚舒官的屋子,还带她看了她以后要住的客房,就是她今天早上醒来的那间。 “穆白瑰,你要和我住在一起?”他惊讶的再次确认。 “只是住在同一间屋子,又不是睡在同一间房间,看你那表情好像我们俩有什么“奸情”似的!”她白了他一眼,“就当你请了个外籍女佣!” “但你是“管家”。” “这样说就对了!”穆白瑰给了他一个嘉许的眼神。 “那你会供应晚餐吗?” “你那么忙,哪有可能回来吃晚餐!”她有恃无恐的回道。 “如果我会回来吃晚餐呢?” “那……”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烦恼的,现在外卖这么多,而且外面三,五步就—家自助餐店,要端出晚餐还不容易?“想吃晚餐你要付菜钱。” “菜钱事小,但你真的会煮菜吗?” “哎哟,问那么多干么?反正一定有东西给你吃就是了。” “穆白瑰,你真的答应我舅舅了?” “嗯,还签了半年的约。” “还签约?”尚舒官震惊。 “公事公办啊!”她一副专业的表情,“保障你,同时也保障我的权益。” 看来舅舅是玩真的,想把他们凑在一块,看看“血气方刚”的他们会不会像干柴遇到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舅舅这只老狐狸—— 这次真是帮对忙了!正中他的下怀。 “既然你已经和我舅舅签约,看来我也只能接受事实。”他起身,准备要去上班,“对了,还有个问题……穆白瑰,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这屋于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所以呢?”她依然状况外。 “你不怕我?” “怕你对我怎样吗?”穆白瑰先是一怔,然后大笑,“我当了你办公室的小妹三个月,如果你对我有歹念,早就下手了!” 这会尚舒宫可尴尬了。他可以辜负她的“信任”吗? “你住得安心就好。”他讪讪的说。 “你今天晚上会回来吃饭吗?” “有应酬。” “太好了!”她兴奋的做了个“Yes”的动作。 “别高兴得太早,我总会有回来吃饭的时候!”尚舒官提醒她,“你最好是会准备晚餐。” “饿不死你的。” “我可以要求宵夜吗?”他想起了和她一起加班的那段时光。 “没问题!”穆白瑰阿莎力的答应了,“尚舒官,我们会相处愉快的。” 尚舒官在离开饭厅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不曾用这么炽热、这么期待的目光去看一个女性,穆白瑰居然用她的白目征服了他,而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征服她呢? 幸好目前占了同居之便,他相信只要有多一些相处时间,她绝对会被他给掳擭的,也会甘愿把心交给他…… 穆白瑰和卓涵约在百货公司的地下美食街见面。卓涵姊就像是她的师父、导师一样,所以她认为该让她知道自己的新工作。 而卓涵听了之后的反应,却是毫不意外。当尚舒宫的管家啊……以她平日总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情形看来,这会是一桩美事,董事长果然是精明过人。 “这次我总不会搞砸吧?”吃着又酸又辣的泰国菜,穆白瑰很认真的问她。 “穆白瑰,在英国,连管家都有专门的学校在教、有执照要考,因为他们要眼务的可能是王公贵族,而你这个管家……”卓涵说话一向是直来直住,“搞笑、耍宝的成份比较多吧!” “卓涵姊……” “当然董事长会挖你过去,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她只能点到为止。 “什么用意?”穆白瑰追问。 “你自己体会啊!” “你是说……不单纯?!” “穆白瑰……”卓涵又是笑又是叹气,“真希望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单纯、白目,那世界会和平很多。” “你是在赞美我还是骂我?” 卓涵只是笑,不给她答案。办公室里少了这个白目鬼,还真是无趣很多啊。 “对了,谁接我的工作啊?”穆白瑰好奇的问。 “一个工读生,她煮的咖啡超难喝。” “开始想念我了吧?”她得意的仰起下巴。 “总经理下了—道新命令,每天—大早的那杯咖啡免了。”卓涵老实的夸她,“在这件事情上,你的确有过人之处。” “那我就每天让尚舒官喝了我煮的咖啡再出门上班。”她做出一副担当重任的模样。 “你和总经理住一起……”卓涵忍不住好奇的问:“OK吗?” “OK啊!” “你不会胡思乱想?” “要乱想什么?”就算她对他有一点心动,人家还不一定会接受呢。“尚舒官不是那种会吃窝边草或是占人便宜的大色魔,你为他工作了那么久,总知道他的个性吧!” 卓涵点点头。的确,他们兄弟俩都是正人君子,不会强迫女生做她们不想做的事,除非对方心甘情愿。 想到自己以后或许会和穆白瑰“关系密切”,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卓涵姊,你笑什么?”她好奇的问。 “我是在想……你或许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管家,但你绝对会成为最适合总经理的好管家。” “卓涵姊,你的话太深奥了,我听不太懂。”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尚舒官近午夜十二点进家门时,客厅里又是电视播放着卡通频道,有个小女人在沙发上人睡。 这个白目鬼……难道这么不喜欢睡床吗? 放下了公事包和西装外套,尚舒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抱她回房间睡觉巳变成他的例行公事,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项差事。 穆白瑰只是刚入睡,所以当他的大手一接触到她的腰部,她马上就惊醒过来。 “是你!”她忽然大叫,一副抓到凶手的表情。 “我怎样?” “昨天晚上就是你抱我上床的!”难怪她会从沙发上变到床上。 “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当然是我!”尚舒官直起了腰杆。“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我可以蒸一些小笼包给你吃,是从很有名的那家买来的哦!”她向他献宝。 “那好吧!我先去洗个澡。” “要帮你放洗澡水吗?”穆白瑰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肯?!”他大为意外。 “我是随口问问的。” “所以你不会?” “那该是你老婆的工作,不关管家的事!”她俏皮的向他吐吐舌头,“开开玩笑嘛!你那张脸老是那么冷、那么严肃,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偶尔笑一下嘛!” 尚舒官被她可爱的表情逗得笑了出来,疲累顿时减轻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看起来有这么不近人情,明明和弟弟尚舒关是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弟弟就叫人觉得如沐春风,是因为自己的眼神不带感情,没有温暖吗? “笑了就好。”穆白瑰满意的拍拍他的肩,“我这个人有人性多了,给你二十分钟慢慢洗,你不用赶。” “我当然不用赶,我是主人耶,我想花两百分钟洗澡也是我的事!”她搞不清楚谁才是这间屋子里可以发号施今的人。 “神气啊?!”穆白瑰嘟起嘴,“当心我给你吃外热内冷的小笼包。” “这种没有“效率”的事,的确像是你会做的。”他看她一眼,故意刺激她。 “谁说的,我如果连蒸小笼包这种事都做不好,那我干脆切腹自杀算了!”她的好胜心被激起,“我的偶像可是大前春子耶!” “那是谁?” “派遣女王。” “我不想知道。”尚舒官迳自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反正给我热腾腾的小笼包还有咖啡就对了。” 穆白瑰对着他的背猛做鬼睑。谁叫她是管家,只好乖乖听话,等哪天她发了,也要想办法对他嚣张一下。 洗完澡出来的尚舒官,真的吃到了热腾腾的咖啡和小笼包,他心满意足之余,给了她一个几乎看不太出来的笑容。 “做得不错!” “这种小事连植物人都不容易做不好。” “穆白瑰,你只要说简单一句“谢谢”就好了。” “多说几个字又浪费不了多少口水。”虽然很困了,可她却没有走开,反而站在餐桌前和他闲聊,“尚舒官,你一定没有女朋友,对不对?” “所以呢?” “你想知道原因吗?” “你说呢?”他瞪着她。 “你的外表没问题,条件也很好,照理说应该很抢手,可是你却没有女朋友,难道你自己不好奇为什么吗?”她一副专家口吻分析道:“因为你的眼神太“杀”了,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酷气质,我猜你的体温大概只有三十度吧!” “只有三十度吗?”他仍旧在瞪她,“这么说,女人在我身边会“失温”?” “更惨,会像是被冷冻。” “那你现在有被冷冻的感觉吗?” “我是你的管家,又不是你身边的女人。” “你明明就是。”这个迟钝的女人。 “我不是。”他们什么时候进展到那种关系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懒得再和她耍嘴皮子,尚舒官朝她挥了挥手,催她去睡。“回房去睡吧,以后别在沙发上睡觉,除非你是想——” “我只是在给你等门。”穆白瑰澄清,“不小心就……” “管家也有下班时间。”他淡淡的说:“早点睡。” “那谁帮你弄宵夜?” “不吃也无所谓,以后你想睡就上床睡吧!” 第六章 当尚舒官进门时,今晚穆白瑰可不是在沙发上等他,她的手里端着一杯酒,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丝质上衣,前面是深V领,后面的开口直到腰际,但此刻她先让他看到的是前面的“风景”。 而且他还发现她上衣里面没穿贴身衣物,这令他血脉债张。 “你不怕感冒吗?”他眯着眼问。 “我先喝了几口酒暖身。”她性感的吻了一下杯缘。 “你没穿……胸罩。”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注意到了?”她魅惑的眨眼一笑。 “你……该穿的。” “但是我觉得这样很舒服、很解放,而且店员也强调不需要,说穿胸罩会破坏这件衣服的美感。”她无辜的说,然后故作不经意的转身,果然……听到了他的喘气声。 尚舒官全然措手不及,他没有预期自己会看到一片光滑的美背,所以他喘了一大口气。今晚到底是在上演什么秀? “穆白瑰,你在做什么?”他粗嗄的问,当她又转回身时,他的目光凝在她的胸前。 “等你回来啊!” “我说过你不用等。” “但是我想啊!”说着她还不忘以舌润了润唇,这举动使她看起来像是性感女神,“我想等你回家,每一晚……” 他终于受不了诱惑,着魔似的缓缓朝她伸出手,但在快要触及她胸前的一刹那,他即时抽回了手,诅咒自己刚才突然当掉的理智。 “没有人要你抽回手。”她出声诱惑他。 “穆白瑰,你吃了春药了?!” “我什么药都没吃。” “那你在搞什么?” “你看我像在搞什么呢?”她的眼神散发出强烈的讯息——她要他!她要他碰她、摸她、给她温暖。 尚舒官的脉搏热烈的跳动着,连呼吸声都沉重得清晰可闻,他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了一般,快要淹死在她的诱惑里。 “这不像你……”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 “穆白瑰,我……” “我是特地为你打扮的。” 他不是柳下惠,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而眼前这个白目鬼突然成了性感女神在他面前招摇,光是她暴露的上半身衣服,就可以让没有自制力的男人冲上前去撕破她的衣服,好好的“蹂躏”她一番。 她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功夫吗? “我看够了,你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一个人的忍耐程度有限!” “我没有要你忍啊!”她放下了酒杯,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但是双手却灵巧的开始解着他的衬衫扣子,一颗接着一颗,没有一丝犹豫或是迟疑。 “穆白瑰……”他喘息的叫着她的名字。 “叫我白瑰……”她咬着他的耳垂低喃。 “你疯了。” 她接着脱下了他的衬衫,然后举高他的双手,半强迫的逼他脱下衬衫里的白色汗衫背心,让他上半身赤裸的站在她的面前,结实而光滑的肌肉一览无遗。 “这样才公平!”接着她的手挑逗的摩娑着他胸前,像是一根羽毛般的拂过他的每一寸肌肉。 “住手……”他无力的呻吟着。 “你真的要我住手吗?”她娇笑着,身体朝他贴近,双颊泛着红晕,“尚舒官,我要你,我要成为你的,你不要我吗?” 他颤抖的吸了口气。他当然要她,但是……这不是平日的她,这不是他记忆中的穆白瑰! 他的眼睛迷乱的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双唇…… “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给你,我不要再当处女了……”穆白瑰眼神飘忽,好像吃了迷幻药,“爱我。我要你爱我!” “不……”快要失控了,他的声音有点紧张,“去洗个冷水澡,你——” “我要你!”她像个小女孩讨糖吃似的求苦他,“我爱你哦!” 尚舒官连三字经都飙出来了。 “爱我……”这时她像是一条蛇似的缠在他的身上,并且伸出了丁香小舌,开始舔起了他的身体,好像很清楚他的敏感带在哪里,全力朝他最脆弱的部位进攻。 他知道自己就要“沦陷”了,当她的双手慢慢住下时,他已不想再做无谓的抵抗,抱起她就要—— 尚舒官突然醒了过来。 梦?! 他只是在作梦吗? 他不能止住的喘息着,觉得自己浑身发烫、血液奔流。 天哪,他竟然梦到自己和穆白瑰…… 上帝!他已经陷得这么深了吗? 超怪! 怪到不行! 穆白瑰不知道一大早是谁惹了尚舒官这个大总经理,只见他脸色铁青,双眼冷酷,好像一整夜都没有睡,连拿着咖啡杯的手都可以看到暴突的青筋。 “作恶梦了吗?”她关心的问他。 可尚舒官非但没有领情,反而还凶恶的瞪着她,好像她就是祸首。 “是因为我吗?”穆白瑰更担心了。 “你怎样?!” “我让你这么不爽。” 除了很瞪她,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作过那样的梦境之后,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即使她是无辜的,那只是一场梦,在现实生活中她并没有一点引诱他的意思。 “不要一直这样瞪着我,”她不喜欢他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自己,“我做错什么你就明说。” “你没做错什么。” “但是你的目光……” 唉,他实在没办法再单独相她相处下去,他需要喘一口气,他需要空间。 “我要出一趟远门。”尚舒官想到哪就说到哪,完全没有计划,“几天不会回来。” “你没有收拾行李。”她指出疑点。 “不带行李不行吗?” “哪有人山远门不带行李的!”她以为尚舒官非常不爽她,受不了再见到她,所以才要躲开,而她不打算让他这么“牺牲”,“如果你真那么讨厌我,不满意我的工作效率,我可以请辞,我自己去向你舅舅提出辞呈,你不必连自己的家都待不下去。” “你要离开?!” “总不该是你离开吧?” “其实……你做得还可以。”他并没有要她走,他气的只是他自己。 听见他还算肯定的评价,穆白瑰总算放心了一些。“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反正我会有几天不在就是了。” “去哪和我说会死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反正一定有地方可以去。 在作了那样的梦之后,他得离开她去冷静几天,他是绝不会强暴她的,但也不想虐待自己,因为—想到她在梦里穿的那件黑色丝质上衣,他就…… “你一个人住没问题吧?”虽然一心想“逃离”,可他还记得要关心她。 “我不怕,我有不少典藏的DVD可以打发时间,睡不着还可以看电视。”穆白瑰不希望他担心自己。 “卡通频道?”谈到比较安全的话题,他终于不再那么紧绷。 “别看不起卡通频道,我觉得“小查和寇弟的顶上生活”,“天才魔女瑞瑞”都很有意思。”至少她看了很开心。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真是输给她了。 “如果你有心事,我愿意分享。”她还是很在意他的心情,“我很想帮你。” “没什么,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打烊的画廊里,尚舒官连一点赏画的心情都没有,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 “你到底在烦恼什么啊?” 他把视线由墙上的画作转到弟弟尚舒关的脸上。 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他们兄弟俩的差异那么大? 尚舒关懂得享受人生,及时行乐,又有幽默感,所以比起受欢迎的程度他绝对是个万人迷。他喜欢四处旅行也爱四处留情,他讨厌工作,开画廊只是交朋友的用意居多。 “为什么你成天一点烦恼都没有?”尚舒官反问弟弟。 “因为解决不了的事,烦恼也没有用;解决得了的事,有什么好烦恼的!”尚舒关帅气的回答。 “阿Q心态。” “这是真理!” 尚舒官一叹。或许他该学着阿Q一些,至少可以过得快乐一些。 心情放松了些,他这才注意到弟弟换了发型。 “你剪了头发?” “这样我们俩更像了吧?”尚舒关洒脱的笑,“长发留得有点腻了,而且那个女人也不喜欢我留长发。” “卓涵。”尚舒官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我不知道她会这么难搞。” “碰钉子了?” “哥,你一定无法相信,这半年多来……”尚舒关难得沮丧的垂下肩,“我居然无法越雷池一步,到现在连二垒都无法踏上。” “卓涵不是随便的女人。” “但她也太保守、太拘谨了。”其实他就是爱她的古板和传统,因为火辣、大胆的女人他碰多了,那类女人玩玩就可以,真想定下来时,还是找个“可靠”的女性。 “换个人啊!”尚舒官冷笑道:“凭你尚舒关的本事,什么女人把不到!” “哥,你有必要这么挖苦我吗?” “你的确是台北有名的浪子啊!” “但你明显不是在夸奖我!”他可不是一个白目的男人,“哥,你是碰到什么难题了?如果是生意上的事,很抱歉,我是“文化人”,不是很了商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所以帮不上忙。但如果是感情上的……” “那卓涵的事怎么说?”尚舒官存心堵得他没话说。 “除了她。” “老弟,感情的事……我想谁都没有答案。”尚舒官似乎没有打算来场“真情告白一。“我可以在你那住几天吗?” “你自己家有一百多坪,干什么跑去住我家?”他怎么想都认为不合理,“你没有理由住外面,你家是怎么了?重新装潢还是被外星人入侵了?” “我没有说笑话的心情。” “我也不是在说笑话。” “尚舒关,咱们是兄弟,借你家住几晚会怎样?了不起付你租金嘛!” “哥,你是不是陷人情网了?”看他那一副苦闷样,尚舒关推测,“你终于也有这一天了!” “我有说我陷入情网了吗?”尚舒官死不承认。 “是哪个幸运的女人?” “哼!” “能让你像鸵鸟一样逃避现实,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尚舒关笑咧了嘴。 “她很简单,她是一个白目鬼!”尚舒官还是忍不住自己爆了出来,“不仅少根筋、少了点智慧,还少了点世故。” “但刚好对了你的味。”做弟弟的哈哈大笑,“和你真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尚舒关,我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如果不想我拆了你这家画廊,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否则我不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他把丑话说在前面。 “火气别这么大!”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膀,安抚他,“哥,有点耐心,有些女性是值得我们等待,值得我们付出真心的。” “这还要你来教我吗?”他根本不领情,“我是在烦恼该怎么去打动她。” 尚舒关脱口而出,“用你的真心去对待她啊!让她知道你是真的对她好。” “这太空泛了!” 他提出具体的建议,“花时间陪在她的身边,这招对任何女性都管用。” “你确定吗?” “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事。” “就这样?!” “至少这已经是个开始了……”尚舒关露出魅力十足的笑容,“老哥,照着做就对了!” 尚舒官只在自己弟弟家住了三个晚上,就归心似箭般的回自己家了。 心想穆白瑰爱看卡通,所以他除了买一大堆零食,还买了个像真人那么大的米妮布偶要送她。追求那个长不大的女生,他才不会笨到去买钻石或鲜花。 想到自己也有开窍的一天,他的心情就为之太好。 穆白瑰不知道尚舒官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买了一堆零食和一个大布偶送她,但他回来了,这一点就足以令她开心。 他不在的这三天,她发现自己居然会想他,而且真的很想! “谢谢!”她抱着米妮布偶,很真诚的向他道谢,“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送我。” “这个布偶很可爱,看到它……”尚舒官故作漫不经心的表情说:“就会想到你。” “你觉得我可爱?”她心里有一点甜,但更多的是怀疑的。 “有一点。” “是白目吧?!”她很有自知之明。 “怎样都好。”尚舒官对她的态度温柔了不少。“我先去冲个澡,一会……我们随便做点什么。” “随便做点什么?”穆白瑰意会不过来,“你是说吃东西吗?” “我吃过了,不饿。” “那……” “我陪你看电视。”他想到了尚舒关的建议。 “卡通吗?”她问。 “可以看别的吗?” “DVD。”穆白瑰马上说:“我可以和你一起看“派遣女王”,让你了解我的偶像!” “好。”他一口就答应了。 “那我先准备爆米花和饮料!”她像个小孩一样开心的跑开了。 结果才一个晚上,尚舒官就陪着穆白瑰看了六集的“派遣女王”。 这出日剧也不过才十一集,他居然一口气看超过了一半。 “你的偶像是那个大前春子?” “就是她!”穆白瑰很高兴她和他终于有共同的话题了,“她是我的学习对象和目标。” “但你怎么看都比较像那个老是出错的森美雪。”尚舒官说的是另外一个菜鸟外派员,老是出错,要大前春子替她擦屁股,还要教她怎么在一个大企业中生存下去。 “所以我要学习啊!”她不依的推了他一下,“每个人都有青涩的时候嘛。” “卓涵倒有点像大前春子。” “对!卓涵姊真的很像。” “既然你想当大前春子,为什么要接下我舅舅提供的管家工作?”他宁可在办公室里随时看到她,因为他这个工作狂在家的时间有限。 “你还没有看到最后,所以不了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派遣工作,大前春子只做三个月?” “为什么?” “因为她怕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了会有感情,到时要离开……她会很难过。”穆白瑰解释。 “以她的能力,她可以一直做下去啊!” “因为她曾被银行无预警的裁员,所以不再栢信有终身雇用这回事。她去学了很多技能,用来应付任何派遣工作,拿高薪、卖力工作三个月之后就走人。” “所以你也不相信有终身雇用这回事?”身为雇主,尚舒官觉得这倒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以现在的景气……”她并不是那么懂经济的问题,但是没有什么工作是可以做一辈子的,这点认知她至少有,“我想不可能。” “所以你也想一个公司流浪过一个公司?” “很新鲜啊!而且做不爽就走人。” “那你永远只能领很低的薪水。” “够用就好。” “或者……”尚舒官故意不看她,试探的说:“你可以找一个好老公,换一张免费的长期饭票。” “别笑死人了,如果现在已经没有终身雇用的观念,又怎么会有女人相信长期饭票这种事,现在连公主都要学会自食其力,不能只靠王子养了。”她可是很自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耶。 尚舒官转头看着穆白瑰。这个女生真是太有意思了,难怪会叫他牵肠挂肚的。 “你不靠老公养?” “我只靠自己!”她很有骨气的说。 “即使老公很有钱?” “再有钱也要靠自己,要是哪天无预警的被甩,总还能坚强的活下去。”穆白瑰说得好像都想好了。 “一个男人如果很爱一个女人,那他就不会那么对她。”像他就绝不会对她这么做。 “那是在爱得热烈的时候。” “你不相信爱情?” “还没碰到,所以……暂时先不相信。” 还有机会……尚舒官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一定要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是爱情。 第七章 工作狂尚舒官变得尽可能早点离开公司回家,假日更是不出门,如果非得要出门,他也是尽量带穆白瑰一起去。他信了弟弟尚舒关的话,只要多相处,穆白瑰一定会喜欢上他。 穆白瑰表面上是管家,可其实她在外人看来比较像是女主人,因为钟点佣人照样会来打扫,而他只要能准时下班,还得带吃的回来给她,她这管家的主要工作只有——看卡通、看DVD、把他的屋子看好而已。 他想,真喜欢上一个人大概就是如此,学会去包容、溺爱、接受那个或许并不完美的人。 排除了万难,尚舒官今晚七点就回到家。 他已在一家五星级饭店订好了位子,先点了整套的套餐,只等他带穆白瑰一起去享受。 这是惊喜,也是他想让彼此感情加温的小伎俩,今晚他要宠坏穆白瑰,要她正式由管家变成他的女王。 “穆白瑰……”他一进门就叫着她的名字,一路走进客厅却没看见人影。 既然她不在客厅里,那可能是在这屋子里的某个角落。 “我回来了!”他提高了音量。 没有人冲出来,屋内仍是一片死寂。 “白目鬼,我不玩捉迷藏。”他的声音里多了点急躁,“我在餐厅订了位子,快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 “限你三秒钟之内给我出来。”他下了最后通牒。 而在三秒钟之后,尚舒官才确定她不在家。 他先是有点不悦的往沙发上一坐,但随即告诉自己,或许她只是去便利商店买个东西,或是去超市添购日用品,也可能是到附近晃一晃,她曾说过她有散步的习惯…… 反正他就是认为,穆自瑰很快就会回家。 但是他错了。 半个小时后,他接到饭店餐厅确认订位的电话,他只好取消订位,因为铁定赶不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穆白瑰的人影。 终于沉不住气的尚舒官,直接冲到了她所住的客房,想知道她到底是不在家,还是“离开”了。他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梳妆枱上她正在充电的手机。 那么……她只是出去了,而且没带手机。 说不出自己心中的酸意和怒气,他闷闷的走出客房,一心只想知道这个白目鬼是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先打通电话告知他。 回到客厅沙发上坐好,他决定就这么坐着等她回家,他要知道她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穆白瑰急急忙忙的赶在午夜十二点之前返家,并不是当自己是灰姑娘,生怕马车变回南瓜,而是想比尚舒官早回家,只要比他早一分钟,他甚至不会知道她才刚回来。 她目前的身份是他的管家,说什么都要认份一些,不要弄到自己下不了台。 可是穆白瑰的如意算盘打坏了,当她冲进客厅时,正好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居然在看……卡通频道?!她不知道看电视的习惯也会传染,尚舒官一向只看新闻频道的。 发现他在家,她除了觉得意外还有皮要绷紧一点的心理准备。 “你在啊?”她偷偷吐舌。 尚舒官把电视给关了,接着把遥控器狠狠的往沙发上—摔。 她就知道情况不是很妙,但是……她有出去的自由吧?!她是他的管家,又不是老婆或女友,他有发脾气的资格吗? “我去唱歌……”但她还是不问自答,赶快自己说明,“在KTV,和卓涵姊、晴羽姊,还有公司的一些人。” 尚舒官瞄了她一眼,眼神充满杀气。 “晴羽姊过生日。”她又说:“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 “在场的人手机全都没有电吗?”他终于开了口,但是口气比雪还要冷。 “有电吧!” “那你不会借一下吗?” “做什么?” “打给我。” “打给你?为什么?”她一头雾水。 “为什么?”尚舒官气得跳了起来,“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你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早回家、会担心、会着魔似的到处寻找你的下落吗?” “你干么要着魔似的寻找我的下落?”穆白瑰不解,“我又不是出远门,只是去唱个歌。” “我知道你只是和人家出去唱歌吗?”他质问她。 “不知道吧!” “那你说我会不会担心?” “你只是凑巧比我早回来。” “所以你是常在外面狂欢、流连,今晚只是不巧被我抓到?”尚舒官更加火冒三丈。难道当他认为她在家的时候,她居然都不在,而他一直被她给耍了? “狂欢?流连?”她错愕的张口。 他咬牙切齿问:“我在公司加班时,你不全是靠卡通或DVD打发时间吧?” “你在暗示什么?”她再迟钝也知道尚舒官是在羞辱她。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单纯、白目!” “现在呢?” “狡猾、不安于室。” 穆白瑰气得也把她的皮包往沙发上一摔。“我不过是刚好出去唱一次歌,而且还是和自己以前的同事,你居然敢说我狡猾又不安于室,那送我回家的男同事呢?你是不是要说我和他有一腿?” “有吗?”尚舒官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居然这么问了。 “你……”她傻了。 这真是在对她做“人格谋杀”,她一向洁身自爱,可是他却当她好像是什么荡妇、淫娃,有没有搞错啊?!他凭什么这么安她罪名,他有资格吗? 说到资格……穆白瑰忽然如冰水灌顶般,霎时醒了过来。 她正色质问道:“你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今天就算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也管不着我,不是吗?还是你根本就是讨厌我,想找我碴!” 尚舒官的心随着她抛出的一句句质问而变冷,以为自己的一片情意被她无情的践踏,但一听见最后那一句,他瞬间明白了——这女人根本就处在状况外,压根没接收到他发出的“爱的电波”! “你这个迟钝的白目鬼,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只对你好,为什么陪你看电视,为什么因为你不在家而在这里枯等了五个小时?这算是哪门子的讨厌?!” “所以你对我……”穆白瑰不敢自作多情,所以迟疑的问:“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什么?”尚舒官凝视她。 “有点……喜欢?!” “你不要问我,去问问你自己的感觉!”他忽然觉得好累,等了她五个小时,也生了五个小时的气,为她担了五个小时的心,他觉得够了。 “尚舒宫……”第一次看见他露出受伤的表情,她心中突然有点酸涩,“你把话讲清楚——” “我已经讲得够清楚了!”他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 拿起自己的行李,穆白瑰打算离开,可是就在此时,尚舒官闯了进来,他先是冷冷的看看她的行李,又侧头瞄她。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穆白瑰既觉得害怕又有股莫名的兴奋。 “只要我不准你走,你就走不了!”他大步走过来,伸出手掐住她的肩膀,逼她放下行李,“你是我的,哪里也不准去!” “尚舒官……”她整个人都昏了。 “我的!” 他霸道的吻上她,强悍的挑开她的唇,好让他的舌头探人。 她想推开他、想呼吸,可是他的吻太炽烈、太蛮横,使她失神,不能自己的响应着他,屈眼在他的挑逗及强取豪夺之下…… 他的手开始熟练又不耐烦的扯着她的衣服,一阵凉意瞬间扑向了她,令她整个人为之一僵。 “不要!”她推着他。 “穆白瑰,你是我的!” 当尚舒官的双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时,她倒抽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颤栗着,由喉中逸出无意识的低吟。 他的舌头和手指不停的在她身上探索,直到她完全的臣服在他的爱抚之下,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无力的靠向了他。 他发出了胜利的笑声,不费吹灰之力就抱起了穆白瑰,然后和她一起倒向双人床,他的手飞快的脱去了两人之间的束缚。 “我会恨你……”穆白瑰半推半就的说。 “那就恨吧!”他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双手,故意将她的手举过头顶,把她牢牢的定在床上。“我要看着你!我要享受你胴体的每一寸……” “不要……” 接下来,尚舒官果真用他的双眼,仔细而且热烈的看遍了她的奇www书Qisuu网com娇躯,使她打从心底冒出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快感。 他更慢慢低下头吻着她的蓓蕾,用他的牙齿和舌头折磨着她、凌迟她的感官,直到她因为他的挑逗而哽咽。 “求求你……”她哭泣哀求。 “求我什么?” “我要你……” “我也要你!”尚舒官的眼神充满激情和欲火,“穆白瑰,我已经等一辈子了……” “爱我!”她狂乱的祈求。 “说你爱我!”他命令她。 “我爱你,尚舒官!” “再说一遍!”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无止境的渴望令她不顾任何形象,发了狂似的喊着。 尚舒官不再说任何话,这时言语已是多余,他用他惊人的热情去满足她,他的冲剠有力而坚定,一次次宣告她是属于他的,而他也是属于她的,他们的身躯紧密和成一体,他们的心也合而为一。 “尚舒官,我爱你……”高潮就这么无预警的到来,那种猛烈的喜悦和满足令她—— 突然惊醒! 穆白瑰是被吓醒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喊出声,但她醒了,还被吓到在床上坐正。 她和尚舒官做爱?! 她马上伸手扭开了床头的小灯,证实刚刚是一场……春梦。 她一定是被他那番暧昧不清的话给影响了,才会作了这么奇怪的梦。 但为什么此时她的脸、她的身体都在发烫?连她的心……也跟着火热到不行? 尚舒官并不指望早上会有咖啡或是早点,他走出房间后,直接住家门移动。 在经过昨夜那一场不算小的冲突后,他不知道穆白瑰想通了什么没有,以她那种白目的个性,搞不好仍会以为他只是一个自以为是或妄自尊大的男人。 但是一到家门口,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穆白瑰盘着腿坐在门边,奸像是在等他,她的脸上有种自然的红晕,双眼看起来不是很清亮,似乎没睡好,可是她的脸色就是……有—种“春意盎然”的感觉,并且好像不太敢直视他。 见他要出门,她站了起来,尚舒官这会才发现她的手中拿了个保温瓶。 “你的咖啡。”她递到他的面前。 “谢谢。”他接了过去。 穆白瑰还是没有直视他,她的视线转来转去,可是就好像不敢和他四目相交。 “想说什么吗?”尚舒官帮她找台阶下。 “今天……你会早点回家吗?”她小心的问。 “做什么?”他马上想到昨晚的事,“你想确定我是不是会早回家,然后才好安排今天晚上的事吗?又有人生日,要去KTV唱歌庆祝吗?” 穆白瑰总算看他了,但是眼中射出了愤怒而不是“情意”。这个男人真会惹人生气! “我只是想准备晚饭!” “准备晚饭?!”他怔了一下。 “你昨天晚上……应该等了我很久,都没去吃饭吧?” “我不饿。”他不会去提他饿了五个小时,最后气饱了就睡了,没必要让她知道他这么“执着”。“你现在是想弥补我?” “我只是想,如果你可以早点回来,那么……”她露出少有的柔顺表情,“我去买些……现成的菜,很多饭店也提供外带,我可以去买你爱吃的菜,我们共进晚餐。” “说了半天也不是你自己煮的!”他挖苦。 “我就是不会煮菜啊!”她坦白招供。 “你还当管家?”尚舒官故意糗她,“拿高薪?” “这么揶揄我会令你今天开心一些吗?”穆白瑰不是很在乎的说:“随便你挖苦啦!” “我七点到家。”他给了她答案。 “你可以?”她眼睛亮了。 “我可以。” “那你喜欢吃什么?”能够为他做些什么,她竟感到很兴奋,这才知道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有了感觉。 若不是昨夜那场逼真、令她直到现在都会脸红心跳的梦,她可能还不会这么快正视自己对他的感情。 “我不是很挑嘴的人。”他不想让她太麻烦。 “哼!你看起来就是很挑嘴的人。” “你准备什么都好。”他和她的视线交缠在一起,“你喜欢吃的,我也会喜欢吃,很简单!” 她真的能够相信这个男人是喜欢自己的吗?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大声的说他喜欢她呢? 他在等适合的时机? “那……晚上七点见了。”穆白瑰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如果你临时有其他要事——” “七点。”他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穆白瑰开心得差一点就冲动的上前去抱他,但是这会她只是替他开了大门,然后微笑送他出门,就像个……好管家。 目前——只能是这样。 穆白瑰兴高采烈的出门采买,为了想制造和尚舒官不期而遇的机会,她还挑位于公司附近的饭店,心想搞不好会碰上他。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真是想太多了,因为尚舒官出入公司都是经由地下停车场,需要什么东西也会有小妹帮忙准备,她想象小说里的情节一样和他在街上巧遇,那简直是作梦。她想见他……只能等到今晚七点吧! 可是在经过公司附近的咖啡屋,她正想着要不要进去买几块蛋糕当今晚的甜点时,她竟然透过咖啡屋的玻璃窗看到了……卓涵和尚舒官。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不能在办公室里谈? 而且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了尚舒官哀求、热切的眼神,这绝不是谈公事时会有的眼神,更叫她心生怀疑。 当没有见到这回事,转身走开吗? 如果事情发生在昨天之前,她或许会这么做,但在听过他近乎告白的话,而她也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后—— 不可能! 为了想靠近一点偷听他们的对话,穆白瑰立刻冲去买了顶渔夫帽,还把自己的长发塞进帽子里,戴上超大的墨镜,大摇大摆的进了咖啡屋,然后特别挑离他们最近的小桌子,背对着他们坐下。 卓涵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女人,更没有去想大白天的进咖啡屋为什么要戴渔夫帽,她只想着要怎么应付对面的男人。 “你放弃吧,我们不可能更进一步了!” “卓涵,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尚舒关不喜欢失败,他不死心的继续努力。 “不会成功的事就不要浪费时间!” “你怎么知道不会成功?” “我们又下适合!”卓涵凶巴巴的道:“个性南辕北辙,习惯天壤之别,相处这么久了,你怎么会没有发现?” “个性可以互补,习惯可以互相适应,只要我们都有心,有什么做不到的?”他没有碰过这么强势、霸道的女人,“我可以努力配合你!” “我才不要你的配合!” “算我死皮赖脸好吗?” “尚舒关,你明明有很多其他的机会,为什么不去把握呢?” “我只要你啊!” 听了这句简洁有力的告白,穆白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的心都快要跳动不下去了。尚舒官在追卓涵姊?难道其实他心中爱的人是卓涵姊,昨晚的一切是自己会错意了? “卓涵,你为什么就是迟迟不肯接受我呢?如果你是想要享受被猛烈追求的过程,我可以办到!”尚舒关的姿态摆得极低。 看他那副委屈样,好像在指控她有多狠心,卓涵大动肝火。“—开始我就表态我们俩不会有进展,—直叫你去追别的女人,比我美、比我优秀的女人到处都是,你为什么就是要来烦我?!”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去喜欢别的女人?”他给了她不屑的一哼,“我试了,没有用!” 就在这一秒,穆白瑰真正体会到心碎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好像有人拿了一块碎玻璃,没有预警、狠狠的刺向了她的心脏,叫痛到没有力量喊一声痛,连流血都……毫无所觉。 尚舒官爱的是卓涵姊,即使他对她有一点感觉,那也是因为他爱不到卓涵姊,所以退而求其次的选了她,可他心里最爱的还是卓涵姊。 厘清了这整件事之后,她已经不想再待下去,零点一秒她都不想待。 穆白瑰踉跄起身的动作引起了卓涵的注意,她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那个戴渔夫帽的女人。这个背影为什么让她觉得很熟悉? “卓涵,你看着我!”尚舒关不能忍受她的不专心,“你不要不把我当作一回事!” “你很烦耶!”她的注意力被拉回来,“我不想和浪子有任何牵扯。” “我可以改!” “浪子永远是浪子。” “你没听过“浪子回头”这句话?” “我只听过……”卓涵嘲讽的一笑,“狗改不了吃屎。” 第八章 从离开咖啡屋后,穆白瑰的心里一整天都在冒着酸涩的泡泡,但既然答应了尚舒官要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她绝对要说到做到。 晚上七点,尚舒官准时回到家里,看见餐桌上摆着一顿极丰盛的晚餐,桌上还有红酒、蜡烛,真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但是……穆白瑰的表情不对。 和早上的娇媚、柔顺有极大的不同,她看起来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眉宇之间是纠结的,看他的眼神更是带着问号与……痛心。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我很好啊!”她用笑来掩饰。 “真的吗?” “快点吃沙拉,吃完沙拉我要上汤。”穆白瑰把话题一转,“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尚舒官想再问下去,但是因为肚子饿了,而且有得是时间慢慢问,他不必急于一时。 而穆白瑰几乎没有动叉子,只是看着他吃。尚舒官虽然对她很好,也表示过对她的在意,但是……他毕竟没有真的说出喜欢她,要她当他的女朋友,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其实他并不喜欢她,只当她是妹妹?! “你自己为什么不吃?”她的动作这么明显,他不会没有留意到,“幸好我保险的受益人不是你,不然我会担心你是不是在我的沙拉里下药。” “这一点都不好笑!” “那你不吃的理由是什么?” “我吃不下。” 她骗人,她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一看就知道是在烦恼某件事。 “穆白瑰,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尚舒官一步一步的追查,想要找出真相。 “我去端罗末汤。”她起身逃避。 “什么汤并不重要!” 穆白瑰看他一眼。她也觉得什么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习惯待在这个屋子里、习惯他的存在,如果他和卓涵姊真的是一对,那她……早晚得收拾行李自己离开,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她受得了吗? 坐了回去,她的脸色稍嫌苍白。“如果汤不重要,那我直接上牛排。” “吃什么不是重点。”他不相信她会不知道自己的意思,“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牛排。”她故意说。 “你急着要吃牛排?” “是!”她叛逆的回他。 “那把牛排端上来吧!吃完后,你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尚舒官现在连吃的心情也没有了,一心只想要问个清楚。 现在让她去端牛排,但她却坐着不动了。 “要我去端吗?”尚舒官问她。 穆白瑰摇头。 这一刻……她的心更加酸涩。尚舒宫真的对她不错,还肯帮她做事,不会一副死大男人主义的德行,她明明是管家,很多事却不需要自己动手,这份工作她实在舍不得换,可是他和卓涵姊…… 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难道除了喜欢,她对他还有——爱?! 梦境再次浮上脑海,她顿觉脸上一热。自己对他一定是有爱,不然不可能作那种梦,不可能在梦里那么投入、那么忘我的和他激烈的缠绵,她一定是已经笨笨的爱上他了。 “你脸红了。”尚舒官忽然说。 “我……哪有!”穆白瑰像是做了坏事被逮到—般心虚,“只是有点闷热。” “你说闷热就闷热吧,现在到底是要怎样?”尚舒官拿她没辙,“要不要继续吃?” “不要。” “那么我陪你看DVD?” “不想。”她不管做什么都没心情。 “那你想做什么?”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但他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有弹性,对穆白瑰,他真的是展现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穆白瑰不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表情。她几乎百分之九十确定自己是爱上了他,可他的心是在卓涵姊的身上,而她了不起只是个备胎,真可悲啊! “穆白瑰,你想怎样就明说,我做得到的一定奉陪,做不到的也会想办法,只是请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我会无所适从!”他下了最后通牒。 “我想去睡了。”她幽幽的说。 “现在?晚上七点半?” “我累了。” 看她表情很哀伤,好像真的不想说,尚舒官也不忍心再逼问她,只好放她自己去调适心情。 “晚安。”他回以平淡的一句。 穆白瑰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客房。 卓涵很高兴穆白瑰来找她吃午饭。这个白目鬼虽然工作能力不强,但可以给办公室带来活力和话题,少了她,工作真的变得无趣不少。 “穆白瑰,你变瘦了!”她一眼就发现,“管家这工作不是很闲吗?” 穆白瑰苦笑。 “你应该春风得意的啊,怎么看起来……”她知道尚舒官在追求穆白块的事,这个恋爱中的女人应该是开心、喜悦的,可为什么她看起来却像是被讨债公司逼债一样愁眉苦脸的。 “卓涵姊,为什么我会是春风得意的脸?”穆白瑰沮丧的反问她。“你才应该是啊!” “我一向都是很平静的脸。” “你该得意的。”她的语气有些苦涩,“你很幸福。” “穆白瑰,你今天很诡异。” “我……只是想向你献上我的祝福。” “祝福我什么?” “卓涵姊,被爱比爱人幸福,尤其是爱你的人是一个优秀又专一的男人时,你就更应该要好好把握。”她没有指名道姓,以为卓涵一定知道她在讲谁。 “你知道谁在追我?”她以为除了尚舒官两兄弟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知道一些。”穆白瑰忍痛承认。 “我不会接受他的!”以为她指的是尚舒关,所以卓涵摆出不接受的态度。 “为什么不?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我不觉得他有多好。” “卓涵姊……”一个是她崇拜的人,一个是她喜欢的人,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牺牲自己,成全他们,想不到人家根本不领情,“他已快接近完美了。” “差远了!”卓涵有些冷漠的说。在她的标准里,尚舒关离完美还有好长、好长的一段距离。 “那是你的要求太高了。” “不,因为他,我已经降低标准了。” 她在心里替尚舒官感到难过,如果他喜欢的是自己,只要他爱她,她就不会太去计较他的一切,因为她认为有爱就可以包容、互相体谅,她不需要完美。 但可惜尚舒官爱的人不是她啊…… “是他叫你来当说客的吗?”她怎么不知道尚舒关也认识穆白瑰? “不,他完全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来和我说这些?”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幸福。”说出这句话时,穆白瑰只觉得心很痛。 “和一个浪子在一起怎么会幸福!”卓涵不认同的一哼。 “尚舒官不是浪子。” “尚舒关是浪子!” “卓涵姊……”她实在很想跟她说,尚舒官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如果她不想要的话,那就请她让给自己,可是感情这种事可以她们俩说了就算吗?尚舒官要的不是她啊! “总之,这事你不要管,要我接受尚舒关,要看他自己的表现。” “所以……你还是会接受他?” “看他的表现。”卓涵还是这一句。 穆白瑰苦笑。这么说来他们两个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看来自己真的该死心了。 “谢谢你的鸡婆,你真的不必为我和他的事操心,他自己会知道该怎么做来赢得我的心。” 穆白瑰无意识的点头。她真的输了…… 严重忧郁了好些天,穆白瑰以为自己要疯了,偏偏尚舒官去上海出差,没人能陪她聊聊,她只好租一些爱情小说来排遣寂寞,结果越看心情越沉重,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书中的第三者,是无望的暗恋者…… 荡到谷底的心情好像永远都上不来般,她不想再这么消沉下去了,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离尚舒官而去,成全他和卓涵姊。 她的行李已收拾好,今晚尚舒官会回到台北,而今晚,也是她和他说再见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像是坏掉的水笼头,不停的流出来,越是想要忍,就越是忍不住,结果尚舒宫一进家门,见到的就是嚎啕大哭的穆白瑰。 顾不得行李、顾不得自己一身风尘仆仆,他本能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穆白瑰……”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轻唤她,“我回来了。” 她的下一个反应是紧紧的回抱他,边哭边紧抱着他,好像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了一样。 “怎么了?”尚舒官被她反常的举动吓到了。 “最后一次……”她抽抽噎噎的道。 “什么最后一次?”他听得心里发毛,“白目鬼,你不要制造紧张气氛。”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纵容我自己的感情……” “什么?!”他心里更毛了。 “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我要离开你!” “你现在是在上演哪一出戏?” “我们必须分开,我……”她哭到已经说不出话,原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可以当面和他告别,但是她高估了自己,她其实脆弱得像个小Baby。 看她哭得这么肝肠寸断,他心疼得不得了,可问题是……他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白瑰,我给你十秒钟停止哭泣,如果你不停……”尚舒官威胁道:“我会吻到你哭不出来。” 她看着他,还是在哭。 “你以为我和你讲假的?” “我很痛苦,你知道吗?” “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不知道当第三者的痛苦!”她哽咽着大叫,“你知道介入别人感情的那种罪恶感和羞耻感吗?我是个有良知的人,我受不了自己这样“明知故把”。” 听到第三者、介入别人感情,尚舒官心里一震。这穆白瑰到底是介入了谁的感情,她喜欢上谁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应该是他的! 抓着她的肩,他豁了出去,对准她的唇,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吻上了她…… 穆白瑰有种回到那场梦境般的感觉,她忘了要哭,只想享受这最后的温存,因为以后……她只能在梦中回味了。 这一吻虽然缠绵,但尚舒官知道不可能光靠一个吻就想要地老天荒,事情总要解决,于是他放开了不再哭泣的穆白瑰。 “不准你再给我哭了!”他先限制她。 她向他抗议,“你凭什么不让我哭?你又不知道我心里正在经历什么煎熬!” “什么煎熬?” “我必须斩断这份感情,让自己从这份苦恋中抽身。”她说出口了。 “那份感情?”他捺着性子问。 “我、卓涵姊和你的三角恋情。” “我、你、卓涵?!”尚舒官的睑上冒出三条黑线。 “我知道卓涵姊是你的首选。” “什么?!” “不要装作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穆白瑰吸着鼻子,阻止自己再哭,她要提得起、放得下,“我知道你和卓涵姊的事。” “我和卓涵?!”尚舒官不可思议的摇头。 “卓涵姊自己都认了。” “她认了?!”她有什么好认的? “不然我为什么要退出!” “你想成全我和卓涵?” “当然。”她自认情操高尚,“我必须退出,因为你爱的人是卓涵姊啊!” “我才不爱她!”尚舒官受不了的吼道。 “你爱她!”穆白瑰也吼回去,“我都看到、听到了,你不要再装白目!” “这真是全世界最大的侮辱……”他气白了脸,“被一个白目的人说白目。” “你不承认?!” “没有的事我要怎么承认?” “你明明爱卓涵姊!”她指着他说。 “爱卓涵的是尚舒关。” “你就是尚舒官啊!” “穆白瑰……”他实在很想狠狠的敲她的头几下,“此“关”非彼“宫”,我说的尚舒关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晚我半分钟出生。喜欢卓涵的,是我那个开画廊的双胞胎弟弟。” “你有双胞胎弟弟?!”她傻眼了。 “不行吗?” “这下……”换她脸上有三条黑线了,“我糗大了,真的糗了!” “我的父母自以为很有幽默感,也很会恶作剧,我们四个兄弟姊妹……我还有两个妹妹。”他先告诉她,免得又有误会,“我们的名字都非常的有意思。” “有意思?”穆白瑰还在震惊中。 “我叫尚舒官,我弟弟是音同字不同的尚舒关,我妹妹一个叫尚舒湘,另一个叫尚舒护。”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还写给她看。 “官关湘护?!”她睁大了眼。 “谐音是“官官相护”。” “你父母对政治有什么……不满吗?” “应该没有不满,我说了,他们自以为自己很有幽默感。”尚舒官把话题转回重点。“你怎么会以为我爱卓涵?” “那天……我看到你们俩在谈话,”穆白瑰回想着那天的情景,“我不想你们俩为难,所以自己先抽身了。” “我的型和尚舒关一样吗?”这让他有点介意。 “你们长得一样嘛!” “但是气质呢?”他再追问。 “那个……你弟弟好像比较潇洒、风趣,有浪子气息。”谜底解开之后,她才能够很理智、很清楚的分辨出差异。 “那你还分不出来?”他怒道。 “我又不知道你有个双胞胎弟弟。”她无辜的说。 “没有人告诉你?” “你自己都没有提过了,别人又为什么要刻意告诉我呢?”穆白瑰回过头来怪他,“那天尚舒关也穿了一件白衬衫,你们的发型又一样短,我怎么会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但是你认为我会脚踏两条船?” “我以为……”她嗫嚅的说:“我以为你是想先找好备胎。” “这样我的感情就不会有空窗期,和卓涵行不通就可以马上拿你来递补?”尚舒官咬着牙问,“我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卑劣!” “这也不能算是卑劣,只能说是……实际。”她硬掰。 “穆白瑰,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白目,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白目到这种程度。”尚舒官还在挖苦她,“你还想成全我和卓涵?!真是了不起,令人竖起大拇指的高尚情怀啊!” “哎哟,就算我白目,你还是喜欢上我了啊!”看得出他有点消气了,她故意撒娇缓和气氛。 “你以为我自己想啊!” “但你已经喜欢上了嘛!” “我有点后侮了。”尚舒官故意问:“白目不知道会不会遗传?” “不会!”穆白瑰马上否定,“那是后天的。” “你百分之百确定吗?” “我妈就很精明能干。”她很认真的说:“你和你双胞胎弟弟如果名字的音不要一样,那么我或许还不会搞错,可偏偏你们一个是“官”,一个也是“关”,谁会知道啊!” “有点常识而且不白日的人都会弄清楚!”嘴上虽然不饶人,但他很心疼她比自己去上海之前更加清瘦,“这些日子你一定很不好受。” “对啊!”穆白瑰马上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我都吃不好也睡不好。” “难怪那天晚上才会那么奇怪。”尚舒官突然想到,“终于兜在一块了。” “唉,白白浪费了那美味又昂贵的一餐。”她懊恼的说。 “拜托你,下次若再有什么疑问,麻烦你直接问我。这些天我也不好受,每次从上海打电话回来给你,你那一副要死不活的口气令我飞回来也不是,待在当地也心不安,你害我差点把几笔大生意给搞砸了。”这是控诉,也是恳求。 一双小手悄悄的爬上了他的腰际,环抱着他。 “你也喜欢上我了?”轮到尚舒官好好拷问她了。 穆白瑰点头。 “你喜欢我什么?” “嗯……我喜欢你的拘谨、严肃、死板,但是我也喜欢你对我的包容和关心,虽然你的口气有时是凶的,脸色有时像要执行任务的杀手,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内心善良”!” 她的回答让他哭笑不得,只能摇头无奈的笑。 “那你喜欢我什么?”穆白瑰也跟着问。 “白目。”尚舒官简单的说。 “还有呢?”她鼓励他再多说一些。 “就是白目嘛!” “没有其他因素了吗?”她不甘心的嚷着。 “白目就是我喜欢你的最大因素。” 第九章 为了要彻底解除穆白瑰的疑虑,尚舒官决定邀自己的弟弟尚舒关来家里烤肉,而穆白瑰则邀了杨晴羽和卓涵,五个人就在尚舒官家超大的露台上开Party。 “穆白瑰,没想到你“黑矸仔装酱油”,真的看不出来,居然和总经理在谈恋爱!”杨晴羽故意闹她。 “我和尚舒官只是“好朋友”。”她不想太高调,很保守的回答。 “好朋友?!”杨晴羽看着卓涵,“你信吗?” 卓涵耸肩。 “本来我还以为卓涵姊和尚舒官才是一对。”这么乌龙的事,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什么?!”卓涵吓傻了眼。 “卓涵和总经理?!”杨晴羽也觉得荒谬,“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没和卓涵一起工作过,她怎么会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穆白瑰只好说起那天在咖啡屋的事,三个女人后来笑成了一团,但是先止住笑的是卓涵,因为当事人是她,而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和尚舒关有瓜葛了。 “卓涵,你和总经理的双胞胎弟弟谈恋爱喔?”杨晴羽好奇的问。 “我们没有谈恋爱!”她否认。 “好吧,他在追你。”换个方式说。 卓涵不经意瞄了眼正在和尚舒官说话的尚舒关一眼。他那痞痞的样子,让她看了不是很顺眼,她喜欢稳重、内敛的男人,不是自以为是的浪子。 “卓涵姊,我认为他对你是真心的。”穆白瑰劝道:“你该给他机会。” “他只是想享受追求的乐趣,不见得对安定下来有兴趣。”她看得很清楚。 “人是会变的。” “那个浪子?!”她对他可没有信心。 “你不该连开始的机会都不给他,就先判他死刑。”杨晴羽说出自己的故事,“我现在的男友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哥儿们,我一直以为我相他只有“兄妹之情”,直到他再也受不了,给了我最后通牒,说他没有兴趣做我的“哥哥”,我要不就和他一刀两断,大家老死不相往来,要不……就认了他,当他的女人。” “奸酷哦!”穆白瑰兴奋的尖叫。 卓涵则默然不语。 杨晴羽建议道:“我没有要你一定要接受尚舒关,而是……多从其他的角度去看他,或许你会有不同的感受。” “卓涵姊,他们是兄弟又是双胞胎,能差多远呢?”穆白瑰俏皮的对她眨眼。 “你们俩是收了尚舒关多少好处?” “我没有哦!”杨晴羽先否认。 “我到今天才算是真正接触到他。”穆白瑰也赶紧撇清关系,“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幸福。” “我很幸福,”杨晴羽甜蜜的表示。 “看得出来。”卓涵揶揄她,“你脸上都是偷吃到鱼的猫的那种满足表情。” “嫉妒吗?”她不甘示弱的说。 “才不!”卓涵顶回去,“我没有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幸福、很快乐。” “嘴硬!”她不认同的哼了声,“一个人可以多幸福、多快乐?鬼才会信!” “你们俩不要打起来哦!”看两人斗了起来,穆白瑰跳出来当和事佬,“别为了男人破坏好姊妹情谊。” “为了男人?!”杨晴羽对卓涵一笑,“我们没有那么笨!男人算什么?” “对啊!”卓涵笑得开心,完全没有平日那冷若冰霜、难以亲近的表情,现在的她只像个大女孩,“我和晴羽才不会为了男人吵到翻脸,我们没有那么幼稚!” 穆白瑰终于放心。“那就好,万一你们一言不合打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要帮哪一边。” “你站远点就好。” “别被波及到就是了。” 在一旁负责烤肉的尚舒官、尚舒关兄弟,看到她们融洽的笑成—团,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杨晴羽有时会倚老卖老,而卓涵则是有些冷漠、高不可攀,穆白瑰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目鬼,这三个人竟然能合得来真是令人意外。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尚舒关笑问:“这三个人是好朋友?” “看起来是。”而尚舒宫的微笑只是针对穆白瑰。 “舅舅为什么不帮我也找个像那样的“管家”?”尚舒关故作吃味。 “因为穆白瑰只有一个。” “卓涵也可以的。” “我和你不同,卓涵和穆白瑰也不同,我跟这个白目鬼可以说是歪打正着。卓涵可是个脑袋清楚、强悍的女人,她死都不会去当任何男人的管家。”对于自己的秘书,尚舒官起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所以我绝对追不到她?”尚舒关挑眉。 “不容易!”他不想给自己弟弟无谓的希望,“因为你不是她的“菜”。” “那么穆白瑰是你的“菜”吗?” “也不是,但是——” 尚舒关反驳,“所以说感情的事没有一定,只要彼此对了眼、来了电,不管什么“菜”也都是自己的“菜”了。”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我会追到卓涵的!” “那你要拚了!”既然弟弟意志这么坚定,他只能给子鼓励,“如果像我这种男人都会喜欢上一个白目鬼,那么要让卓涵接受你,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看我的!”尚舒关冲劲十足。 看到穆白瑰走进画廊,尚舒关的反应是有些讶异的,但在讶异之余,他也非常欢迎,以后很可能得喊这个女生一声“大嫂”。 “穆小姐。”他迎上了她,“怎么今天这么有文化气息,想到要来看画?” “其实看画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穆白瑰故意卖开子,“和你谈恋爱。” “和我谈恋爱?”这个女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是尚舒关,双胞胎之中的弟弟哦!你是不是又搞错了?” 穆白瑰肯定的点头。“就是你。不过你不要害怕,这只是演戏,我喜欢的人是你哥哥,但是为了让大家都幸福,所以我要帮你!” “你想怎么帮我?”知道她的绰号是白目鬼,所以他不足很有信心,万一弄巧成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要让卓涵姊吃醋。”这是她苦思很久才想出来的计划。 “卓涵不是一个会轻易吃醋的女人。”尚舒关的反应不是很热烈,“你和她共事过,多少也了解她的个性,她是那种……搞不好男友都已经让她捉奸在床了,她还只是冷笑两声就转身走人。” “但如果和你谈恋爱的人是我呢?” “我哥会先串了我!” “假的嘛!”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想卓涵会信吗?以她那么理智的人……”他不是很赞成这个馊主意。 “女人一旦陷入情网,就没有理智可言。”穆白瑰笃定的说。 “你好像已经决定非这么做不可?” “除非你对卓涵姊并没有真正的感情,只是想玩玩而已,那我当然不用那么累了。”她也不是吃饱了闲着。 “我对她是真感情!”尚舒关强调。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她满意的笑,“在烤肉那天,我们俩一见锺情,所以私底下开始偷偷约会。” “可是这样不是显得我很花心吗?” “你就不要想花心这个问题,反正我们俩都知道不是,我们只是要让卓涵姊吃醋。”她热心提供自己的经验,“如果那时不是把你误认成尚舒官,以为他和卓涵姊有暧昧,我又怎么会去正视自己对他的感觉呢?” “好像有点道理。”反正他都绞尽脑汁还是没办法和卓涵进一步发展,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被身边的人背叛最痛苦,卓涵姊若知道你是和我……她一定会抓狂的。”嘿嘿,她已经预见卓涵姊吃醋的样子了。 “我哥那边呢?” “他不会怎样啦!”穆白瑰完全没有把尚舒宫的反应考虑进去,“搞不好在他发现之前,我们就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要怎么做?”尚舒关同意了她的计划。 “我知道卓涵姊常去的几个地方,我们就和她来个不期而遇,让她“突然”发现我和你之间好像不单纯,只要多撞见几次,我相信她会有反应的。”她早已定好了作战计划。 “这样不会很刻意吗?” “我们演起来自然就好。” “卓涵真的会中计?” “卓涵姊是女人没错吧?”穆白瑰没好气的问着尚舒关,“只要是正常女人,遇到这种状况都会有“吃醋”的反应,没有一个例外!” “好,都听你的吧!”这次他可是豁出去了。 “作战开始!”她兴奋的宣布。 卓涵偶尔会吃素,但是她不知道穆白瑰和尚舒官也吃素,奇www书Qisuu网com所以在她常去的素食餐厅看到他俩时,她有些意外的惊喜,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男人不是尚舒宫。 他不会穿这种颜色的衬衫,也不是这种气质,他没有他弟弟那种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浪荡气息,所以眼前这个人是——尚舒关。 以为穆白瑰又搞错人了,所以卓涵立刻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在狠瞪尚舒关一眼之后,她把穆白瑰拉到一边提醒。 “白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卓涵姊。”她装出—副既意外又有些心虚的表情,“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你有没有搞清楚你是和谁在一起?”在问这句话之前,她还回头狠瞪了尚舒关一眼,以为是他故意唬弄穆白瑰,拿他哥哥的身份骗人。 “我当然知道,他是弟弟啊!” “那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说他突然想吃素食,而我听你提过这一家素食餐厅很好吃,我就陪他来了啊!”穆白瑰做出天真无邪的表情,不忘转头对尚舒关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尚舒官知道吗?”卓涵皱眉。 “有必要让他知道吗?”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的?而且据我所知,他是“肉食性动物”,他不吃素!”情况太诡异了,其中一定有问题。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穆白瑰柔柔的笑。 “可他是尚舒官的弟弟。” “卓涵姊,我早就弄清楚了,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不会搞错的,他们的气质不同,只要一看眼睛我就知道谁是谁了。” “那你和尚舒关……是凑巧碰到就一起过来了?”卓涵还带着一丝希望的问。 “不是凑巧。”故意低声说,好像做了坏事怕被抓包一般,“卓涵姊,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想……我是喜欢上尚舒关了。” “什么?”她又回头猛地狠瞪他一眼,好像是想扑上去揍他一顿,接着她回过头看穆白瑰。“你说你喜欢尚舒关?” “他幽默、风趣、有品味,比起尚舒官……他这个做弟弟的有意思多了,而尚舒官硬得像颗石头,老是嫌我白目、神经大条,可是他却认为我甜美、聪颖——” “这些骗女孩的谎言……”卓涵生气的插话,“你居然照单全收?!” “我不认为他在骗我!”穆白瑰正色反驳。 “所以你这算什么?”她不悦的指责她,“移情别恋吗?” “我和尚舒官也还没有真的互许终身啊!” “但是尚舒官喜欢你。” “尚舒关也喜欢我啊!”她夸张的朝他眨了眨眼,“本来他是喜欢你的,但你怎样都不肯接受他……既然他未娶,我又未嫁,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们要在一起?!”卓涵吓白了脸,“那尚舒官怎么办?” “还没有想到。”穆白瑰的眼神充满歉意。 卓涵忽然觉得恶心,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穆白瑰和尚舒关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不再多说一句,她连帐都忘了付就冲出餐厅。 尚舒关走了过去,和穆白瑰相视一笑。 “好像很成功!”他满意的道。 “卓涵姊气疯了。” “原来她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尚舒关笑咧了嘴。 “只要是人都会吃醋。” “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这只是开始而已!” 天真的穆白瑰没有想过要先知会一下尚舒官,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把事情搞定,事成之后再向他邀功。 她不晓得当一再有“目击证人”向尚舒官提起看见他和她去哪里时,他心里有多震惊,因为当时他不是在办公室里,就是正在饭店应酬,他没有分身,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除非是…… 尚舒关,他的双胞胎弟弟。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弟弟和穆白瑰会有什么暧昧,一来是因为那是他的亲弟弟,二来则是他们这对双胞胎兄弟明明各有所爱,可是尚舒关不只一次被发现和穆白瑰在一起,这令他不得不起疑。 今天他没有知会穆白瑰就提早回家,他抱持着一种既想搞清一切,又怕受到伤害的心理,想去求证。穆白瑰……会背叛他吗? 见到尚舒官七早八早就回到家,穆白瑰吓了—跳,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了他的面前。 “你身体不舒服吗?”她关切的问。 “你为什么这么问?”他不动声色。 “你太早回来了。” “我不能早点回来吗?”尚舒官的语气有着若有似无的挑衅,“我也会想早点回来看看你。” “你每天都会看到我啊。”她甜甜的笑了。“我还怕你看腻呢!” “你刚在看DVD?”尚舒官随口问,他的眼光却是犀利的,正在试探这是不是一个幌子。“在看什么?” ““派遣女王”啊!” “你已经看过了。” “我喜欢就会多看几遍,大前春子是我的偶像嘛!”穆白瑰仰头看他,“你今晚……会再出去吗?” “怎么了?”他故作无所谓的表情。 “我……”她不想说她和尚舒关约了要去听一场音乐会,因为她打听到卓涵姊和晴羽姊都买了票,只要再演个一、两次,她不相信卓涵姊不会崩溃。“我有其他的事,所以不能在家陪你。” 尚舒官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态度,住沙发上一坐。“什么事?” “我……和以前的同学约了。”为免节外生枝或是多惹麻烦,穆白瑰决定不提尚舒关的事。搞不好他这个做哥哥的根本不认同她的计划,认为她没事找事做,说不定还会挨他一顿骂。 “同学?”尚舒官微笑的问:“你们要去做什么,方便让我也参加吗?” “我们……要去听音乐会。”穆白瑰只讲了一半的真话,“票刚好,所以你不能去。” “票是小事,我随便弄都有。” “改天吧!我们……”她紧张的搔搔头,“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 尚舒官点点头,突然一把拉过她,强迫性的把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扶着她的腰,表情非常严肃。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想要捏死她,她刚才分明是在说谎!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被人欺骗?” “我想每个人都恨被欺骗吧?”她完全没意识到这话题有多危险,还傻傻的回应。 “那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没特别想说的话啊。” “你……还是那一颗心?”他进一步确认。 “哪一颗心?”她迷糊的问。 “属于我的心。”他直说。 “我的心没有变啊!” 看着她仍不招供,尚舒官暗示她,“你做不来狡猾的女生。” “狡猾?!”迟钝的穆白瑰完全没意识到,他是误会了她和尚舒关的事,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尚舒官,你是怎么了?你在疑神疑鬼什么?” “你认为我疑神疑鬼?” “你莫名其妙早回家,又莫名其妙问了我一些问题,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你,而我……”她投以一个歉意的眼神,“我得去准备参加今晚的音乐会了。”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尚舒官忍下了当场拆穿她的念头。如果是他误会了她呢? “不用了。”她从他的身上离开。 “接你回来呢?” “我和这些同学好久没见面,或许还有其他的节目……”她硬掰出来的,“我可以自己回来。” 没有和穆白瑰争辩,尚舒官决定先找出证据再说,他要让她哑口无言、措手不及。 卓涵把资料放在尚舒官的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打算多说就要离开。 “昨晚我弟和穆白瑰—起去听音乐会。”他突如其来的说道。 她停下了脚步转身。“我知道,我也在会场。” “你认为是怎么回事?”他需要第三人来帮他厘清状况,“我昨晚跟踪了穆白瑰,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做这种无聊、没品的事。” “我不相信。”卓涵平静的回以一句话。 “你不信?” “尚舒关和穆白瑰……”她笑着摇头,“绝不可能看上彼此,所以我不认为我的眼睛看到的是真的。” “那么……他们是在耍我们?” “我想他们只是想刺激我。” “所以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总经理,我想这应该是穆白瑰的主意。”卓涵想起了那天烤肉的情形,“晴羽有个青梅竹马的男友,而她有你,所以她认为我应该接受尚舒关,因为毕竟有像你这样的哥哥,弟弟不可能离谱到哪去。” “就因为这样?!” “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而穆白瑰这么做只是想撮合你和我弟?”尚舒官实在笑不出来,“我差一点想要掐死她,我无法忍受她背叛我!” “以她这么白目的天性,我不认为她玩得来“背叛”这么费神的把戏。”穆白瑰有多少斤两,她可是很清楚。 “所以你……不打算当回事?” “我想看看他们可以玩多久!” “想不想反将他们一军?” “总经理,你有点子了?” 尚舒官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游戏人人都会玩,只要确定他那个双胞胎弟弟和穆白瑰之间没有什么,他就安心了,无伤大雅的玩笑谁都会开。 “卓涵,我想我们可以来个假戏真做。”他已大概有了腹案。 “怎么假戏真做?”她有兴趣的问。 “不过我得先问你一下,你以后到底有没有可能叫我一声“大哥”?”他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有多少胜算。 “这要看尚舒关的表现啊!”被这么直接的问话,卓涵少见的害羞了。 “我觉得他对你是来真的。” “可他不该和穆白瑰一起“玩”我!” “你原谅他吧,他会和那个白目电台作,一定是狗急跳樯,走投无路了。”尚舒官为弟弟说情。 “总经理,先说说你的计划吧!” 第十章 卓涵约了穆白瑰出来“谈判”,坐在咖啡屋里,她是一脸郁卒,一副为情所闲的样子。 她有苦难言的模样,令坐在对面的穆白瑰有点不忍。可是不下掹药又怎么能刺激得了一向冷静的卓涵姊呢?她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啊! “我还是不相信……”卓涵展现了精湛的演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会和尚舒关在一起?!这不可能啊!” “卓涵姊,事实已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了。”穆白瑰硬着心肠说。 “那总经理怎么办?”她关心的问。 “我会再好好跟他谈。” “他们的兄弟情份又怎么办?” “要和尚舒关过一辈子的人是我,又不是他哥哥。”为了把尚舒关和卓涵姊凑在一起,她不得不昧着良心说一些根本不可能的话,“我想尚舒官终究会原谅我们的。” “他会吗?”卓涵在心中大笑。 “真爱无敌啊!” “好个“真爱无敌”。”卓涵抛出诱饵,“但找还是有一点不相信。” “这样你还不信?!”她已经很卖力演出了耶! “除非你和尚舒关结婚。”真正精采的才要上场呢! “要我和他结婚?”穆白瑰呆住了。 “那我就信了。” “结婚……” “不敢吗?”卓涵故意质疑她,“难道你和尚舒关只是玩玩,你们俩不曾谈到未来、计划过共组家庭吗?” “他……”穆白瑰只好硬着头皮说:“他有提到结婚的事,他有!” “他有啊……”她装出不甘心的表情,这个浪子竟然会想要定下来,“看来他对你是真心的。” “所以卓涵姊,趁现在还来得及……” “但你们都要结婚了。” “如果你对尚舒关还有心,你可以从我的手中把他抢回去啊!”穆白瑰天真过火的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一点也不合逻辑。 “你不介意我把他抢回来?”卓涵只差一点就要爆笑出来。这个白目鬼自己天真,就以为大家都和她一样天真吗?“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你不会伤心吗?你都要和这个人结婚了耶!” “但是如果他的心里真正爱的人是你,我宁可在和他结婚之前就踩煞车。”穆白瑰自认合理的回道。 “也对啕!”卓涵状似忧愁的低下了头,其实是在偷笑,“反正不看到你们结婚,我是不会信的。” “卓涵姊……”这下头大了! “也许我可以来一场抢新郎的戏码……”卓涵自顾自的喃喃低语,好像当作面前没人,只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 “抢新郎?!” “我可以在婚礼进行当中,在尚舒关说出“我愿意”之前,把他从婚礼会场带走,这不是很刺激又很浪漫吗?”她还在自言自语。 穆白瑰却听得头皮发麻。现在要怎么办? “穆白瑰。”卓涵好像突然回过神似的叫她,“如果你和尚舒关还没有进展到刻骨铭心的阶段,我劝你最好快点悬崖勒马。” “我和他有感情啊!”她死都不能否认。 “那就结婚给我看。” “好!”穆白瑰豁出去了。反正都演到这个地步了,就让卓涵姊来抢新郎吧! “好?你们真的会有婚礼?!”鱼儿上钩这下卓涵乐透了。—切果然照着计划发展,穆白瑰真是白目到无法挽救的程度,接下来可怪不得她了。 “当然有。” “那我就等着参加喽!”她邪恶的预告。 “婚礼?!穆白瑰,你是走火人魔了吗?” “没办法,我骑虎难下啊!” 一手拖着穆白瑰,尚舒关把她带到画廊后的小型仓库。如果他一气之下不小心杀了她,那么在这隐密的地方或许比较好处理尸体。 “可是我不想和你结婚!” “我也不想,就说了是假的嘛!” “结婚就是结婚,哪有假的!”尚舒关大大的叹了口气,“当初我怎么会同意你的烂计划?” “我是真心想帮你耶!”他怎么可以不配合? “结果变成我得娶你?!” “我都说是假结婚了。” “然后呢?” “卓涵姊会在婚礼上抢走新郎。”穆白瑰信誓旦旦的说:“我们俩不会真的结成婚。”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有点迷糊了,到底是谁玩谁?而且他有点慌,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大家都死得很难看。 “我保证会是这样。”应该啦。 “那现在……”尚舒关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 “筹备婚礼啊!”她决定一路逼真的演下去,“我们就找一些朋友和临时演员来演这场戏。” “没有这么简单啦!” “反正我们就说是“简单隆重”,只要卓涵姊信以为真就行了嘛!”穆白瑰不知死活的说。 “我哥那里怎么办?你就不怕卓涵告诉他?” “就跟卓涵姊说,我们不想太过刺激他,所以先不告诉他这个消息。” “我哥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的怀疑吗?”尚舒关疑惑的问。 “没有吧!他都没有问过我什么耶,每天还是照常上下班、回家啊!”她和尚舒官每天相处的时间其实不多,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这太反常了!”他有不好的预感。 “别自己吓自己。” “穆白瑰,我真会被你害死。”尚舒关懊悔不已,“你最好保证卓涵会有所行动,不然我真的会亲手掐死你!” 被尚舒关这一提醒,穆白瑰开始注意起尚舒官的反应,特地观察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因为就她的了解,他应该是敏锐的男人。 经过几天细心观察,她发现—— 他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每天还是一样早早去上班,很晚才下班回家,而出门前和回家后也跟平常一样给她—个温柔的吻。 “尚舒官,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不太一样?”她干脆直接问他。 “你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吗?”他好像很仔细的打量她一番,“没整形啊!” “我不需要整形。”穆白瑰捶了他一下。 “都跟以前—样啊!”他微笑。 “你……不觉得我有什么秘密?”她故作神秘的表情,“不觉得我在搞鬼?” “你会搞什么鬼?”尚舒官眼角带笑反问她,“我相信你啊!” “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劈腿?” “你不是那种女生。”他完全相信她……没那个本事。 “尚舒官……”天下的女生都一样,最受不了男友把自己当成安全牌,这样像是认为自己没有魅力似的,她要他会担心她、惦记她,随时烦恼她会不会被他以外的好男人吸引。 “时间不早,我想回房休息了。”他轻拍她的脸,“你也快去睡了,晚安。” 穆白瑰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他好像真的累了,只好向他道晚安,然后回各自的房间去。 尚舒官偷偷回头看她,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笑意,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锁好房门,播了通电话。 “喂,是我,事情照样进行……” 婚礼是真的。 所有的来宾是真的。 新郎……自然更是真的。 在婚礼的会场上,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除了穆白瑰。 她从一踏进会场就觉得怪怪的,迎接她的新郎……好像是尚舒官。 这只是一场戏,今天要和她“结婚”的人应该是尚舒关,他等着要被卓涵姊从婚礼上“抢”走,可是这个人怎么不像是尚舒关? 嗯……或许是尚舒关意识到今天这场“婚礼”关乎到他的一生,所以他的态度收敛了,试着要学他哥的严谨态度,因为他如果再像以前那么痞,搞不好卓涵姊就不会来抢婚了。 八成是这样。 穆白瑰就是这样认定的。 “你今天看起来棒极了。”她用肩膀顶了他一下,“别紧张啊!” “你担心你自己吧!”他冷笑回她。 “卓涵姊要过来了……”看见目标出现,穆白瑰马上全神贯注的准备迎接即将要发生的事。 “太好了……”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恭喜啊!”卓涵笑吟吟的朝这对新人走了过来,她今天打扮得很喜气,穿着一件桃红色洋装,再搭上细跟高跟鞋——似乎不怎么适合跑步欵。“我包了大红包哦!” “卓涵姊。”穆白瑰马上和她打招呼。 “你今天真漂亮啊!” “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她猛朝卓涵姊使眼色,要她快点抢新郎。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她笑容可掬,完全没有一点要抢人的意思,“要好好对待我们的白目鬼呢!” “一定的。” “我由衷的希望你们白头偕老。” “会的。” “卓涵姊……”受不了他们还在那边客套个没完,“抢新郎啊!快点!你还在哈啦什么?快点把尚舒关带走啊!” “先失陪了,我去找个好位子观礼喽。”卓涵一直控制着自己的笑意。她绝不能笑出来! “卓涵姊?!”穆白瑰吓白了睑,“观什么礼?你要……要快点抢新郎啊!” 她低着头快步走开,生怕自己会失去形象的狂笑出来,那她平日所塑造的大前春子风格就毁在这一刻了。 卓涵这一走,穆白瑰也想马上走人。这不在她的计划中,她才不嫁给尚舒关,打死她都不嫁。 “你做什么?”他扯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开,他可以感觉到她在害怕,因为发现情况已不在她的预期之中,“婚礼还没有结束。” “尚舒关,我不会嫁给你的!”她凶巴巴的瞪他,“我爱的人是你哥哥。” “但婚礼是你提议的!”他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表情,“你怎能一走了之!” “卓涵姊没有抢走你不是我的错!” “那是我的错吗?” “反正我死都不会嫁给你,即使你长得和你哥一模一样,即使你的个性变得和你哥一模一样,我都不会变心,我只爱尚舒官!”穆白瑰情绪激动的强调。 “真是我?!”他笑了,露出一个属于新郎的幸福笑容? “我不是在说你,是你哥哥!” “穆白瑰,你这个白目鬼真要白目一辈子?你看清楚我是谁!” “你……”她很仔细的看着他。“你是尚舒官?!” “你还不确定?” “但是……你为什么要和我假结婚啊?”她糊涂了。 “谁说这场婚礼是假的?你自己再看仔细一些!” 穆白瑰认真的看看四周。 怪了,她看到尚舒官的舅舅、爸爸、妈妈,还有……她自己的家人?!她家的人为什么来了? 还看到了……公司的同事,很多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陆陆续续涌进教堂,难道这场婚礼不是来假的? 接着,她一脸惊恐的看到了穿着伴郎礼服的尚舒关,他果然还是那副痞样,他朝卓涵姊走了过去,一副极尽巴结的德行。 “尚舒关出卖我?!”穆白瑰气急败坏的问。 “你不是要撮合他跟卓涵吗?” “我是啊!”她这下终于知道,到头来被耍的人是自己。“尚舒官,你都知道?!” “废话,我又不白目!”尚舒官看到牧师已走到圣坛后,拉起她的手往前走,“既然你人都站在这里了,那我们就省了前面的步骤,直接到圣坛前吧!” “喂,哪有人这样的啦,而且你还没跟我求婚耶!”她终于进入状况,一边被他拖着走,一边不满的抗议。 他突然停下脚步,慢慢回头,幽幽的问她,“你不愿意嫁给我?” “也不是啦……”他的眼神好哀怨,害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负心女,“我当然愿意——”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没问题啦。”尚舒官打断她的话,笑得很灿烂。 咦?自己刚才是下是被设计,说了什么要不得的话啊? 穆白瑰虽然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穿着新娘礼服,在众人的祝福与掌声中,和心爱的人走在红毯上,她立刻被打从心里涌出来的幸幅感淹没,忘了刚才的抗议,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连自己已经站定在圣坛前都没发觉,仍是不停的傻笑着。 “老婆,我知道能嫁给我你一定很开心,不过,还是先收敛一下,牧师在看你了。”尚舒官附在她耳边,忍笑提醒着。 被他这么一说,她顿时脸红,觉得很糗的低下了头,就连牧师询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时,她也是低着头说愿意。 直到尚舒官挑起她的脸,她才被那双深情的目光攫住所有注意力,下意识的闭上眼,接受他热情的吻,宣示两人将携手白头,幸福一辈子……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