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的恶作剧》 作者:林晓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在这座庄严、肃穆的教堂里,除了新郎,该到的人都到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只是来宾开始有些不耐烦、有些紧张,连牧师看新娘的眼神都带着些许的同情,一些比较三姑六婆型的宾客更是大胆的议论纷纷,好象就要有好戏可看似的,而表面上虽然镇定的新娘,这会也不免带着焦虑地看着她的伴娘。 “他会来的!”柯希妍轻捏郝郁芹冰冷的小手,安慰着她,“可能是塞车……” “早上十点塞车?今天又不是国订假日或星期日,塞什幺车?而且这会也不是交通颠峰的时刻……” “台北的交通妳又不是不清楚,塞车哪分什幺时间啊?”柯希妍不知这到底是出了什幺事,但她知这自己不能跟着瞎起哄、穷紧张。 郝郁芹虽然心烦意乱,但今天可是她的大日子,她可不能出糗、出状况,而且当她从镜子中看到自己,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幺美过、娇艳过,即使她本身是一名模特儿、广告明星,本来就应该比一般女性漂亮、耀眼,但今天她硬是美得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尤其是透过白纱礼服所展现的风情和妩媚,那更是足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的确称得上是“世纪新娘”。 但新郎呢?郝郁芹不用回头看也可以想象出自己父母及亲友的表情和反应,妈妈一定会怪她为什幺不叫许柏伦到家里迎娶,而非到教堂会合不可,甚至她父母都会性起所谓的“教堂婚礼”。 “希妍,妳想许柏伦他……”郝郁芹的表情虽然“坚强”,但是她的声音却有些颤抖,“会不会不来?” “妳确定是今天吗?”明知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在这会,柯希妍也只能“苦中作乐”,排解一些凝重的气氛。 “不好笑,希妍,一点都不好笑!”郝郁芹干笑,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白纱礼服好象湿透了,而且沉重得令她有些穿不住、喘不过气来似的。 “会不会是他要出外景,或临时有什幺重要的通告,妳也知这像他们那种干导演的“希妍,我们的结婚日期可不是今天早上才决定的,他有很充裕的时间去安排很多事!”郝郁芹的鼻尖已经开始冒汗,再这幺耗下去,她怕自己脸上的妆会“花”掉,那幺她不只当不成最美的新娘,还会笑倒一群人。 “那幺……”柯希妍不敢再乱扯。 “妳想……”明知自己不该回头,但是郝郁芹还是忍不住地偷偷瞄瞄教堂的大门,心里衷心的希望许柏伦会“蹦”出来,给她一个惊喜,告诉她这是他安排的一个小小“意外”,是他刻意制造的悬疑,但是瞄了几秒,还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郁芹,这会我已经什幺都不敢想了。”柯希妍很老实地小心说着。 “妳想许柏伦会不会……逃婚?”郝郁芹一点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但是她又不能不做最壤的打算。 “逃婚了”柯希妍伸了伸舌头,一脸害怕的表情。 “不然怎幺解释他的“缺席”?” “郁芹,他不可能这幺恶劣、可恶、狠毒吧?” 郝郁芹当然希望许柏伦不是真的“逃婚”,如果他真这幺恶劣、可恶、狠毒,只表示了她的识人不清,她的愚昧、盲目、无知,她已经二十六岁了,是个成熟、独立的女人,她已经出社会,也见过世面,不可能被许柏伦给“耍”了吧曰“他会吗?”见郝郁芹没有吭声,柯希妍小心翼翼地低声问,这可不是在演连续剧,更不是八点档或是九点半档的畸情剧。 “我怎幺知这?”郝郁芹翻翻白眼。 “妳居然不知道?!”柯希妍也想翻白眼了。 “希妍,他……”郝郁芹不想表现得像个白痴、低能儿,但她确实无法完全掌握许柏伦的想法,像他这种搞“第八艺术”的人,本身随性不羁又有些浪漫、疯狂的邪恶基因在,所以……当初她是怎幺会想和他结婚的,她现在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 “郁芹,妳到底了不了解妳自己要妳的这个男人?”柯希妍只见过许柏伦两、三次面,没有机会深谈,因为他总是忙,不是忙着要拍广告片,就是忙着要拍MTV,还想搞电影,所以除了见面、点头,讲个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她真的一点都不“清楚”这男人。 “我当然……”郝郁芹竟无法说出“当然了解”,她是觉得许柏伦很有创意,在专业领域上很有才能、很有概念,而且总是把她拍得很美,美若天仙似的,所以当他提出要结婚时,她答应了,但现在想想……她真的了解他吗?真的了解吗? “当然怎样?”柯希妍追问。 “希妍,这会不要问我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反正我都要和他结婚了。”郝郁芹逃避地低吼。 “问题是他人……还没有来。” “会不会是……”现在轮到郝郁芹自己来安慰自己,“他记错时间了?他以为是十一点、十二点,而不是十点,再等一下……” “等没关系,只要他会出现,就怕……”柯希妍回头看看有些鼓噪、有些交头接耳正在偷偷私语的群众,她忍不住心慌,“郁芹,我不知这……” “如果他敢放我鸽子……”郝郁芹诅咒着,“他不敢的,是他开口说要结婚的,又不是我拿枪逼他的……” 就在这时,整个教堂响起了清脆的跑步声,不要说新娘和伴娘松了口气地转身,在教堂里所有的来宾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都以为是新郎终于赶到了。 但是来的人并不是新郎,也不是伴郎,而是一名快递公司的人员,他有些怯怯、畏惧地看着新娘和群众,好象怕自己会被毒打一顿或是踢出教堂似的,他用一副要上断头台似的表情将一封信交给了新娘。 “这是什幺?”郝郁芹接过信,心中忐忑不安,她不敢面对现实,反而是逃避地问。 “妳打开看……”快递人员嗫嚅地说:“不就知这了吗?我也不清楚里面是什幺。” 郝郁芹看看自己身后的来宾、父母,再看看眼前的牧师,还有身边的柯希妍,她发现自己手中的那封信竟有千斤重似的,教她都快拿不动了。 “郁芹……”柯希妍心中有着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场“神圣”、“完美”的婚礼,只怕无法举行了,“要我帮妳……” “我可以自己来!”郝郁芹“勇敢”地把信给拆了,她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以面对这“意外”,如果许拍伦真的放了她鸽子。在一大群他们的朋友、亲戚面前羞辱她,那她也要挺直腰杆地面对这“变局”,她绝不让人看笑话,她没有这幺软弱。 然而看完了信的郝郁芹脸上尽是一片惨白,她的手发抖,两倍也掉落到地上。 “郁芹,许柏伦他……” “我希望他坠机!”郝郁芹恶狠狠地说。 “他不来了?!”柯希妍一唤地问。 “我……”郝郁芹突地撩起了自己的白纱蓬裙,然后一个转身,冲出了教堂。 “郁芹!”想也不想地,柯希妍追了出去。 ※※※ 许柏伦的确无法来参加他自己的婚礼,因为他已经坐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同行的当然绝不会是男性,而是一个他前不久所拍摄MTv的女主角,正打算在歌坛冲刺的女歌手,明知自己不该“逃婚”,但是他实在抗拒不了唐君君的魅力,比起有些刻板、冰山美人似的郝郁芹,唐君君就热情、野性多了。 和跑到英国去逍遥的许柏伦相反,郝郁芹这会的处境比置身于水深火热中要再更加一级,那件特别为她量身订作的白纱礼服已经被她撕成了一堆破布,所有许柏伦的相片、东西也都被她当垃圾处理掉,但最令她受不了的是她自己,她居然为了那个不值得的男人哭了一天一夜,哭到眼睛已经需要挂眼科了。 柯希妍一步也没有离开她这个好友,她知道郝郁芹外表看起来冷静、理智,其实牠的内在是疯狂、是有些不顾一切的,为了防范于未然,柯希妍她只好守着郝郁芹,陪她一起度过这“黑暗期”。 用了不下三盒面纸,心情已经渐渐平复的郝郁芹,给了她的好友柯希妍一个“没事”的笑容,她声音沙哑地开了口:“希妍,妳可以回去休息了,我已经没有事了!” “妳骗谁啊?这样就没事?”柯希妍一点也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受得了这种“待遇”的,更何况以郝郁芹的条件,她可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哄着、宠着的,结果许柏伦那混球竟摆她一道,让地出这幺大的糗,还上了报纸,这……她如果不把他五马分尸,那就太愧对她自己了。 “不然妳要我怎样?以死抗议?”郝郁芹开始收拾房间,两天前这房间还充满了鲜花、喜气,没有料到这一会却像是台风过境后的惨状。 “那不是太便宜了他吗?” “或许他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郝郁芹冷笑。 “如果他根本就不会不安,反而觉得妳傻呢?” “所以我不会想用死来报复他!”郝郁芹还是有点理智的,“我要活得开心、快乐,我要教他后悔!” 郝郁芹的态度令柯希妍松了口气,至少她不必担心郝郁芹会想不开、会做出什幺傻事。 “希妍,妳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郁芹,我……”柯希妍觉得这问题不该问她,而是郝郁芹自己该问她自己的。 “我自认自己条件不差,而且我独立,有自己的事业,我不必靠男人养,带出去也体面,虽然厨艺不佳,但这可以学,如果再要论到贞洁,我还没有和男人上过床,像我这样的好女人,他居然会逃婚!”郝郁芹不平、不满地自言自语着。 “郁芹,妳还没有……”柯希妍一脸的放心。 “没有!” “他……”柯希妍纳闷地问:“许柏伦他不会想吗?” “他想我不想!” 其实郝郁芹是个绝对正常的女人,但是面对许柏伦时,即使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可她还是没法“献身”,虽然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但她总还可以安慰自己她要等到新婚之夜,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没有新婚之夜。 “郁芹,妳想问题会不会就出在……” “我不肯和他上床?!” “不是,或许他会觉得妳……”柯希妍知这这听来有些荒谬,但以现代人的爱情观、性观念及前卫、新潮的程度,再加上郁芹从事的是如此多彩多姿的行业,她的保守、她的坚持似乎就显得有些怪异。 “不正常?!”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不正常,至少……”柯希妍耸了耸肩,“我都觉得有些吃惊。” “如果我不是处女,我一定会告诉妳的!”郝郁芹一副对好友绝对没有秘密的神情。 “郁芹,这幺听来……或许妳根本就没有爱上许柏伦。而许柏伦也感受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逃婚,才会带另一个女人到英国去“快乐”。”柯希妍有了结论。 “但如果我不爱他,我又怎幺会答应要嫁给他呢?”把所有的鲜花集中在一个大垃圾袋中,郝郁芹是一脸的迷惑,其实撇开了难堪和羞辱,她倒也不是真的有多伤心。 “郁芹,男男女女会想结婚,会一起走进礼堂的并不全都是为了爱情。” “那幺是为了什幺?” “为了……”柯希妍大郝郁芹一岁,但有时她觉得郁芹简单、率直得有些离谱,“可以为了成千上万个的理由,如果每一对结了婚的男女都那幺的深爱彼此、钟情于对方,那幺今天世界各地的离婚率不会如此之高。” “所以许柏伦也不爱我?!” “这妳就要问他了,妳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怎幺老是问我?”柯希妍托着下巴,她出郝郁芹还更搞不清楚整个状况。 “看来他八成是一时冲动地向我求婚,偏偏没有料到我却一口答应,而答应了他的求婚之后,我又还不肯和他上床,所以他的热度冷了,他觉得玩不下去了,于是在教堂前他耍了我一记,教我尝尝在圣坛前等不到老公的滋味……”郝郁芹还说边哭,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决堤了,“我没有想到他会这幺可恶、这幺差劲,我居然看不清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郁芹,这只是我们的推测。”柯希妍马上在郝郁芹的身边安慰着她,“说不定他不是这幺想的。” “那他是怎幺想的?” “我……” “一定是这样!”郝郁芹打断了柯希妍。忿忿地吼这:“绝对是这样!我就不相信“性”真的有如此重要,好!”彷佛下了什幺重大的决定似的,郝郁芹的眼泪停住了,“我就找个人上床……” “妳疯了?!”柯希妍也插进话,“妳到底知不知道妳自己在讲什幺?” “我知道!”郝郁芹一副冷静无比的表情,“而且我还决定就这样做!” “妳到底要和谁上床?”柯希妍没好气地问。 “随便找个人!”郝郁芹赌气地叫这。 “妳不怕得爱滋病?”柯希妍不相信郝郁芹真会这幺做,她一定只是在说气话、在发泄。 “反正都是一死!”在郝郁芹姣好的脸上写着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妳以为我现在还有脸见人吗?我虽不是大明星,但也小有知名度,现在大概全台北……不!全台湾的人都知这我被人“拋弃”了。” “但反正妳又没有什幺损失……” “我的面子、我的自尊!” “事情会过去的……” “不会!”郝郁芹大吼:“这会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郁芹,不要这幺戏剧化,不出一个礼拜,全台北……不!全台浊的人都会忘记妳被“拋弃”的事,等妳找到妳真正的幸福时,妳就会忘记今天这个笑话了。”柯希妍拿面纸替郝郁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不!我还有什幺幸福可言?我已经……”郝郁芹愈想愈觉得可悲,“我已经毁了啊!” “妳的贞操还在,就算真的毁了什幺,那也只是妳的面子、妳的自尊,而面子、自尊是不能当饭吃,也没有什幺用的!”柯希妍直截了当地说,清丽的脸庞上写着真实,她真是这意思。 “所以我……”郝郁芹吸了吸鼻子,“还能出去见人?” “拜托,如果妳这张“开麦拉”Face都还不能出去见人,那全世界有五分之四的女人都得长期关在家中了,小姐,没有几个女人可以比妳漂亮。” “真的吗?”郝郁芹有丝怀疑。 “我对妳说过假话吗?”柯希妍不答反问。 “我还会有男人追?”郝郁芹一脸狐疑。 “只怕几个足球场来装都还装不够!”柯希妍更为肯定地说。 “希研……”郝郁芹觉得好过多了,真的好多了,“妳这张嘴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 “我没这幺伶牙俐齿,我只是想诳妳知这这不是世界末日。”柯希妍下巴一抬,要郝郁芹振作。 “我希望我能相信妳的话……”郝郁芹幽怨地一笑。 “妳要相信!” ※※※ 她的情绪是赶起伏伏没有个一定的,有何希妍的安慰时,郝郁芹觉得自己撑得下,不过柯希妍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时地和她绑在一起,柯希妍有她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而少了柯希妍的开导、打气,郝郁芹又陷入到了痛苦的深渊。 于是在一次服装发表会的表演完之后,她没有跟着大伙儿去庆功、吃饭,反而一个人躲到了一家她根本不曾去过的PUB,自己一个人尝起了苦酒,享受着那种椎心刺痛,令地无法重整自己心情的苦涩滋味。 她真想逃到某个不见人迹的星球,地想到非洲的蛮荒去流浪、她想从这个地球消失……她受不了那些同情的眼光,好象一定是地出了什幺问题,有什幺不对劲,否则以她的容貌、她的姿色,男人想追她都还怕会来不及,又怎幺会把她“留”在圣坛前,和别的女人一走了之呢? 郝郁芹实在很想对众人吼这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问题,偏偏许柏伦那小人跑了,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大众的质疑、同情、可怜,如果让她逮到他,她会——阉了他! 邓世伟并不是一开始就注意到那个女人,而是他发现到整个PuB里的单身男人视线,几乎都投注在那个女人身上,她没有化妆,甚至连个最基本的口红都没有擦,但她仍然漂亮得教人心疼,美得令人要停止呼吸,以他的阅历和经验,实在找不出哪个没有化妆的女人可以这幺的耀眼、这幺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邓世伟不是登徒子、不是花花公子,他只是个有过三次订婚纪录,又解除了三次婚约的“邓氏集团”总裁,所以对女人,他应该是很有鉴赏能力,而且很够资格讲话的人。 身材高大、长相英挺的邓世伟,除了名声和财富,最吸引女人的莫过是他黑亮深邃的眼眸,还有着有如混血般的俊美脸孔,他不常笑也不受笑,因为他由女人那深知这是男人最大的魅力,他知这女人都喜欢忧郁、话不多、酷酷、有如谜般的男人,而他正巧就是这型的人,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永恒,所以才会又订婚又解除婚约,而且还是三次。 他不必主动、不必去讨好、追求女人,因为光以他“邓世伟”这三个字,就足以令女人一个个前什后继,所以他从来没有女人方面的问题,但是这个看来有点眼熟的女人挑起了他的兴趣。 而不必开口,光是她冷冷的眼神就足以逼退那些端着酒,准备去和她搭讪的男人,但邓世伟偏不信邪,他打破了自己平日绝不先采取主动的原则,端起了他面前的马丁尼,朝那个有着完美无暇脸庞的女人走去。 郝郁芹实在不想再待下去,她觉得自己好象什幺廉价的女人,在等着男人上门来问价钱、来钓似的,她并不想出卖自己,她只是想来这裹静一静、喝点小酒,没想到想骚扰她的男人有这幺多! 拿起皮包正准备起身时,有个高大的男人突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没有兴趣!”她先发制人。 “我还没有说出我的目的!”邓世伟低沉的嗓音和她的尖锐正好成对比。 “我不在乎你有什幺目的,姑娘我……”郝郁芹拿正眼看他,这一看——她的心猛地震了下,这绝对是个国际级的帅哥,但用“帅哥”来形容又有些不妥,他是个很够劲、很特别、很迷人的男人,有着绝不肤浅、绝不低俗、绝不今人不舒服的优雅、闲适在,牠是一个好看得不得了又会令女人心中小鹿乱撞的男人。 “改变心意了?”邓世伟有些讥诮地说,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变化,也知道她绝对看得出他不是普通男人,她应该是个有眼光的女人啊! “改变什幺心意?”郝郁芹抬头瞪着他说。 邓世伟在她的面前生了下来,将手上的酒杯随手往桌面上一放,一副他“罩”得住她的狂妄,“我觉得妳还不想走。” “妳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不同于那些男人。”邓世伟指的是刚刚那些不自量力,癞虾膜想吃天鹅肉的男人,“如果妳有点眼光、会看人,那妳应该就不会拒绝我,所以让我再留妳喝一杯酒,也许……” “你很狂妄,你知道吗?”郝郁芹沉静地说,突然决定再待下来。 “难这妳喜欢懦弱、畏畏缩缩的男人?”他故作一惊地问,和她不相上下。 “你真有自信!” “对自己没有自信的男人,那就根本别出来混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混”?”她挑着眉问他,“难这你是日前最热门的“牛郎”?” 邓世伟还好并不是正在喝他的马丁尼,否则他绝对会被酒呛死,而且任何的急救都不会有用,他……堂堂“邓氏集团”的总裁,居然破人当成是“牛郎”?他像吗?他像那种靠女人吃饭,被女人施舍、玩弄的男人吗?她居然会有这种猜测了“我在想,”硬是吞下了已到喉咙口的怒气,他面无表情地对她说:“我或许是高估了妳!” “你随时可以起身走人。”郝郁芹也满不在乎的,随意地揩了指方向,“我好象没有拉着你的手或是抱住你的大腿不放,你要搞清楚哦!” “难这漂亮的女人都没什幺脑筋?”邓世伟故作感慨地低语,存心要呕死她。 “你……”郝郁芹勃然大怒。 “不过也无所谓,以妳的美貌来说,妳根本毋需有脑筋。”邓世伟这话可说得没有一点火药味,她真是他所见过最美的女人,“而且太聪明、太有智能的女人也今人反感、倒胃口,妳这样正好。” 这一会,郝郁芹真不知这自己是该给他一个耳光还是谢谢他,这男人真是厉害,但是这个男人也的确有条件狂、有条件傲、有条件眼高于顶,如果真要“失身”于某个男人——某个她并不认识的陌生人,那幺眼前这男人绝对是个绝佳的选择。 念头一转,郝郁芹的脸上有了笑意,“所以你看来是很喜欢我这种徒具外表却脑袋空空的女人啰!”她降低自己的水平,一副木头美女像,他要笨女人,她我给他一个笨女人。 “我没说得如此刻薄。”他纠正她。 “但够露骨的了!” “我只是想告诉妳我绝不是“牛郎”。” “那幺妳是什幺?”她大胆地问,平常她不会如此的“嚣张”,但这会不是平常,而且现在的她是个“受伤”的女人。 “只是一个不想错过像妳如此美丽女人的普通男子。”邓世伟谦虚地说,收敛自己的霸气。 “所以我应该要问……”郝郁芹并不懂得如何挑逗、撩拨男人,但是碰上这个目中好似无人的男子,她似乎开了窍,“你想要什幺?” “妳能给我什幺?”他反问,将她一军。 郝郁芹觉得自己的脸发热、心狂跳,脉搏也以异于平常的频率在猛跳着,她一定是有些精神错乱、一定是被许柏伦的恶劣举动给弄昏了头、失去了理智,否则她早该起身走了。 “我要你……”邓世伟没有浪费时问,很单刀直入地说,他一向是子取予求的。 “你……”没有马上昏过去或是把自己面前的酒朝他脸上泼去,郝郁芹有些意外,她怎幺有勇气就这幺“不动声色”地坐在他面前,和他扯着这些根本是“儿童不宜”的话。 “我不会让妳吃亏的!”邓世伟倾身向前,暗示着她,眼眸中有着欲火。 “我不是在“卖”的女人。”郝郁芹哑着声,忍着怒气地说,差点想改变心意。 “我知道妳不是,所以我会更善待妳!” “钻石还是美钞?”她散件世故地问。 “随妳!” “妳不像是小气的男人。” “我绝对会令妳满意。”钱他有的是,可是他可没有天天碰上像她如此绝色佳丽的机会,所以他要把握住,她虽然看起来瘦瘦的,但是凹凸有致,一副衣架子的身材,她八成是个模特儿,他突然有股想马上要得到她的强烈欲望,那欲望猛地冲刷过他的全身。 “每一方面吗?”要浪就浪到底,反正只有这一夜,过了今夜,她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和他有瓜葛,所以随他怎幺想她,就让他把她当成浪荡的女子好了,而地准备好好地上一课。 “每一方面!”邓世伟承诺。 “现在?”郝郁芹的声音有些颐抖。 “还等什幺?”他邪邪地一笑。 “去哪?”她实在不知这整个的“步骤”。 “我家。” “你家……”郝郁芹的声音有些迟疑。 “除非妳想到妳那或是……” “去你家。”郝郁芹立刻说,已经没有让她再三心两意的机会了,她决定和自己赌一下,她也可以当个勇敢、洒脱、豪放的现代都会女子,她做得到的! “妳想清楚了?”邓世伟已起身。 “我这个人从不缩头缩尾的,我敢作敢当、敢说敢作!”郝郁芹也站了起来。 “好!”邓世伟赞赏地看着她,“今夜可有意思了……” ※※※ 出错了!整件事完全出乎邓世伟的预料,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是处女,但白色床单上的血迹,她的生涩、紧绷、稚嫩,再再都反应出她是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女人,最可笑的是——他竟然还不知这她的名字。 好象和自己生气般的,他很臭着张脸地套上了条长裤,然后点了根烟,在他自己这有近乎三十坪大的卧室里走来走去,以他过去所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他一直以为已经再没有任何事可以令他失措,但是这个一脸无辜、受伤、恐惧的女人却教他有些乱了方寸。 “妳到底有什幺目的?”邓世伟冷冷地说。 “目的?”整个人蜷缩在一床被子里,除了头,郝郁芹什幺都没敢露出来,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没有什幺好后悔、好怕的,但她这会却有着一丝的不安和沮丧,她真的失去贞操了! “或者我该说妳有什幺诡计?” “诡计?”她还是傻傻地重复着。 “妳是处女!”彷佛受不了她的茫然、不解,邓世伟狠狠地将烟一弹,然后冲到她的面前,对着她大叫。 “现在还是吗?”郝郁芹小声、不太敢直视他地问。 “妳……”邓世伟不相信现代还有这幺单纯、不解世事的女人,但是她的眼神却又那幺的清澈、澄明,不像是在演戏。 “我可以走了吗?”好象很怕他似的,也像是在懊恼自己的行为,郝郁芹有些急躁地问。 “走到哪里去?”邓世伟冷声地问。 “回家啊!”郝郁芹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然后呢?”他冷酷地一笑。 “然后怎样?”她真的不晓得他到底要说些什幺。 “这是什幺?仙人跳吗?”邓世伟就是忍不住地把事情想到最糟的地步,他不相信她会毫无目的把自己送上门来,她一定是有什幺企图,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她是一个处女,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和他上床,如果不是他找上她,她已经准备离开PUB了,这其中一定有什幺! “仙人跳?”郝郁芹微张着嘴,“到底是谁怕谁仙人跳?我还怕你会来勒索我呢!” “勒索妳?”邓世伟差点爆笑出来,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她居然还怕他去勒索她? “我……”郝郁芹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有些向他求饶似的说:“我想下来穿衣服了,可以请你……先离开一会吗?我五分钟就好。” “五分钟?”邓世伟不知道她有这幺快的速度,“妳常干这种事吗?” 因为是模特儿的缘故,郝郁芹早就练就出了一套快速的穿衣、脱衣法,舞台上的音乐和节奏可没有闲工夫等一个慢吞吞的模特儿,但他话里的暧昧和暗示,令她涨红了脸、咬牙切齿。 “可以停止你的羞辱吗?我只是想快点离开这里,然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再有牵扯。” “妳说得可简单!”他不子置评地一笑。 “那你想怎幺样?” “五分钟之后我们楼下见。”邓世伟丢下话,随手抓起一件衬衫,冷酷、坚定、强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不可能就这样结束,他得和她好好地谈一谈。 第二章 分秒不差地在五分钟之后,郝郁芹来到了这英俊男人家裹的客厅,刚来时因为有些紧张,所以她没有留意,但这一细看,她才发现他家的客厅大得吓人,而且不管是装潢、家具、摆设都可以看得出他的手笔、大气、财富,他绝对是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男人。 看到坐在沙发上,一张脸不苟言笑的他,郝郁芹的手脚开始冰冷,如果希妍知道她所干的“荒唐”事,那希妍一定会把她载到淡水的关渡大桥上,然后把她推下去,以示惩罚,但她做都做了。 “坐下!”邓世伟命令这,由于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所以他只倒了两杯果汁。 “我想回家……”郝郁芹的脚不由自主地朝向了大门。 “坐下!”他再说了一次,话里的强硬和架式,教她不得不妥协,并且乖乖地生了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讲清楚。” “这位先生……”虽然已经那么“亲密”过了,但郝郁芹还是不知这他的名字,“事情很清楚,只要你让我走,那就……” “什么事都没了?”邓世伟接下她的话。 “对!”郝郁芹笑笑,准备起身。 “妳不怕怀孕?”他突然地说。 “不怕!”虽然她没有性经验,但她有性知识,她知道自己这会是安全的。 “看来妳很有把握。”邓世伟深不可测地一笑。 “我也许疯狂,但是不笨。” “很好……”他拍了拍手,一副赞美她的模样,但他的眼神却很冷,这女人可真大“所以你毋需担心,我不会有妳的小孩,也不可能曾往哪天抱着个孩子上门来向你要钱,如果这是你所担心的。”郝郁芹把话挑明,“我知道你是个有钱人,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钱没有兴趣。” “原来妳只是不想再当“处女”!”他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 “对!”郝郁芹干脆地说。 “妳不是醉了?” “我酒量很好。” “妳也不是对我着迷?” “这位先生,你很英俊,也很有男子气概,但是相信我,“帅哥”我见得太多了,但是大都只wωw奇Qisuu書com网 是个衣架子,没有什么内涵。”郝郁芹指的是模特儿圈里的男性模特儿,“我对你没有企图,没有“一见钟情”,我更没有醉,诚如你说的,我只是懒得再当“处女”。” “那为什么是我?”邓世伟咬牙地问。 “你幸运嘛!”郝郁芹一脸的自嘲,“我总得挑个“过得去”的男人吧!所以你应该很高兴你“够格”,你的条件比一般的男人强!” “所以我毋需内疚、不安?” “又不是你失去贞操。” “妳……”邓世伟忍不住地摇头,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那种豪放、浪荡型的女子,即使当她答应上他这儿来时,他还是没有把她当“坏女人”看,结果她偏偏把这整件事弄得如此不堪、如此荒谬。 “我知这自己在做什么,我可以为自己负责,毋需你来替我担心。”郝郁芹很“坚强”地说。 “妳该庆幸我不是个变态的男人!” “我也挑的!”郝郁芹大声地说:“我不是那种随便和男人上床的女人,你……” “还“过得去”!”邓世伟讥笑她似的替她接了下去。 “既然我们都讲清了……” “我弄痛妳了吗?”邓世伟突然话题一转,很正色地问,他不知这她是处女,所以……但即使当他知道她是时,他也已控制不住自己,他要她! 倒抽了一口冷空气,郝郁芹整张脸都红透了,她无法回答,只能点点头,想故件无动于衷都难。 “妳想不想去看医生?”他又问。 “需要看吗?我是说……每个女性在失去贞操之后,都需要去看医生吗?”郝郁芹的声音像蚊子叫,她的模特儿圈子里不乏大胆、性观念开放的女人,但她从来都不是她们那一伙的,她们也不会当她的面讲这些,而希妍——她敢打包票还是处女。 邓世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实在是接不下去了,明明她是如此的纯、如此的真,但她却敢随便和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上床,就算这男人“过得去”,她也未免太冒险、太大意、太疯狂了。 “我到底可不可以走了?”郝郁芹有些不耐烦地问,“我不会怀孕、不会要你“付出”什么,我只想走、只想回我的家,就如此简单!” “听来好象是我被妳利用了。”他自我揶揄。 “难这你要我付你钱?”她问。 “妳……”邓世伟没有受过这种“羞辱”,活了三十几年,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对他。 “我身上没带多少……”郝郁芹准备翻皮包。 “够了!”他猛地弹起身子,无法再冷静地坐下去!这女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她一定是受过什么刺激,一定是如此。 震慑于他的怒气,郝郁芹襟若寒蝉,这会她只想全身而退,只想“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送妳回去!”他已经受够了地说。 “不用……” “去给我上车!”邓世伟低吼。 这一刻,郝郁芹不想再和这个她连名字都不知这的男人唱反调,他都要让她走了,她如果再激怒他,那她就未免太笨、太呆了,她真的有可能碰上杀人狂、变态魔,而落得个“身首异处”,这会她该庆幸、该偷笑了。 ※※※ 不到半小时的工夫,他们就由阳明山的别墅来到了内湖的一座社区前,邓世伟的黑色保持捷很尽责地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送到了目的地,一路上他们并没有交谈,他只是专心地开着车,而她则“专心”地看着车窗外。 这会拉开车门,郝郁芹急着下车,但是邓世伟握住了她的手臂,一副他们之间还不是真正“结束”的表情。 “妳的名字……”他有些不甘心地问。 “我的名字怎么了?”郝郁芹一时会意不过来。 “我要知道妳的名字!”邓世伟又低吼。 “但我并不想让你知道!”既然已经回到了她家的社区前,那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他敢对她做什么,她可以大声呼救,管理员会过来帮她的。 “如果妳不说,那妳今夜就别想下车,我可以和妳耗上一夜。”邓世伟把平日在谈生意时的强势给搬了出来。 “你真霸道、可恶、自大,你到底以为你自己是谁?每个人都必须听你的吗?” “妳必须听!” 郝郁芹不想甩他,但是她偏偏挣不脱他强劲的手,他似乎和她耗上了,而且乐于向她展示他比她更强的意志力,好象她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他想,他可以征服她、可以逼她低头似的。 “放开我……”郝郁芹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捶他、打他,“我不想告诉你,我不要让你知这我是谁,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我们已经有瓜葛了!”邓世伟也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去抓住她疯狂、愤怒的手,“我并不想要妳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妳的名字!” “干么?”她一脸的倔强。 “我就是想知这!” “露露!”郝郁芹随口说,反正他也不可能知这她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换一个有点水准的!” “安妮。”她大叫。 “妳就这点智商吗?”邓世伟已没耐性了。 “撒旦!”郝郁芹更火大地胡讥,既然他想耗,那她就陪他耗,她也不是个轻易屈服的女人。 “好……”他火大了,什么都没有说地就一把抢过她的皮包,也不经她的同意就径自地打开。 “喂!你……”郝郁芹大声地抗议。 但是邓世伟哪里会理她的抗议,他找到皮夹,很自然地打开来看、找着,跳过一大堆的信用卡,他看到了她的身分证,他得意地拿起来,然后仔仔细细地看着,好象想把上面的所有资料背下来。 “你真过分!”除了气得牙齿打颤、全身像要爆炸似的,郝郁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以前她曾觉得许柏伦性格、大男人主义,但是和她身边这男人一比,许柏伦真是一个温和的男人。 “郝郁芹……”邓世伟像要牢记似的重复了几遍,然后他将整个皮包和身分证还给她,“好熟的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 “你去死吧!我希望你撞车!”她明明不是一个心胸恶毒的女人,但这一会她希望他下地狱去。 “对一个才刚和妳做过爱……” “住口!”郝郁芹说完之后便伸手就要给他一记耳光,她实在已经忍太久了,这个可怕又可恶的男人。 但是邓世伟却敏捷地抓住了她的手,他可不是个好“欺负”的男人,什么老练、世故、凶悍的女人他没有碰过?这个郝郁芹只是个小学生,她要学的还多着呢!要和他这种男人斗法,她没有一点胜算。 “郝郁芹,我不喜欢太暴力的女人!” “我一点都不想要你喜欢!” “我可没有强暴妳,是妳自己……” “对!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是我自己想要一次“性经验”,但那都已经结束了,你懂吗?”她凶巴巴地说。 “没有这么……” “就是这么简单!”郝郁芹又再一次地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赞美你的“技术”,你才这么不满、不甘心?好啊!我承认,你是了不起、你很行、你可以去当舞男、牛郎,成了吗?” 邓世伟当然发过脾气,事实上他的脾气本来就不是顶好,但是不曾有人可以把他逼到一个快要无法承受、要爆炸的边缘,还没有人有这种能耐,不过看来今夜他是要失控了,他快被这个女人给逼得精神分裂。 “郝郁芹,妳没有资格可以“赞美”我,因为妳根本没得比较,妳忘了妳只有一次“性经验”吗?妳凭哪点知这我了不起、我行、我可以去当舞男?”硬是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邓世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难这你宁可我说你“不行”?” “妳……” “你真奇怪呃!只要让我下了车,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一辈子都不会再往来,但你偏偏非要和我耗,你到底有什么用意啊?”郝郁芹这会只想回家。 邓世伟知这她的话一点也不错,只要让她下了车,然后他把车开走,那么他和她之间就一清二楚、一刀两断了,但他却无法这么做。 “我要回家!”郝郁芹尖着嗓子地提醒他,硬是办开了他抓着她手的指头,“你听到没?” “我是邓世伟……” “我管你是谁!我只想回家!”郝郁芹根本不想记,她只想把自己和他之问仅有的一次“关系”忘掉,彻彻底底地还忘掉。 “如果有天妳想找我……”邓世伟拿出自己的名片。 “我不会想我你!”郝郁芹连接都懒得接过他的名片。 “郝郁芹!”他真是没辙,一种前所未有的沮丧和挫败涌上了他的心头,他不曾被击败过,尤其是被一个女人,可是这会他竟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是不是我拿了名片你才肯让我下车?”郝郁芹以为他是在火她的不赏脸。 “对、对……”邓世伟鬼扯一道。 “好吧!”郝郁芹抓过名片,随便地将它塞进皮包里,“这下我可以走了吗?可不要说你“舍不得”我!” “下车!”他忍无可忍地说。 “谢了!”她马上迫不及待地冲下车,一副他是什么爱滋病患般地逃、躲、跑都还嫌来不及似的。 看着郝郁芹逃命似的背影,邓世伟忍不住地狠狠捶着方向盘,女人难道真这么善变?在PuB里她还挺“可人”、挺“配合”的,没想到一“得到”他之后,她就翻脸不认人,这是什么鬼世界啊? 但邓世伟无法立即将郝郁芹由自己的脑中抹去,他需要一点时间,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忘了她,他非忘了她不可! ※※※ 柯希妍这会的表情像是受到了什么诅咒或是大刺激般,她傻愣愣地瞪着郝郁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见的。郁芹说她自己已经……这个“受伤”的女人居然和一个陌生男子上床?!居然……这是真的吗? “郁芹,我不相信,妳不可能真的这么做了,妳一定是在骗人。”在一家出版社的主编室里,柯希妍摇着头,不打算接受“事实”的表情。 “我骗过妳吗?”郝郁芹平静地看着她的好友,事实上她也很讶异于自己的“平静”,原本以为自己在事后会怨天恨地哭天抢地的,但在和那个自大的家伙一刀两断后,她反而没事了。 “那妳……” “我真的和他……”郝郁芹摊摊子,她无法说的直接,即使是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发生关系了。” “但妳根本不认识他!” “我又“认识”许柏伦多少?都准备和他过一生了,却没料到被他“遗弃”在圣坛前,所以时间多久都没有用,有些人彼此相识了一辈子,却根本一点也不“知道”对方的种种。”郝郁芹给自己找理由,她知道柯希妍应该会懂、会接受的。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妳……”柯希妍皱皱眉,“我从来不知道妳可以这么的疯狂!” “人不疯狂枉少年嘛!”郝郁芹接得顺口。 “妳不是小女孩!”柯希妍提醒她。 “柯希妍,没有这么严重,如果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国中女生都可以生小孩,那我到二十六岁才失去贞操并不可怕,妳不要这么……”郝郁芹翻着柯希妍桌上的一些书。 “但对方妳根本不认识,他可能……” “我肯定他不是变态。”郝郁芹打断她的话这。 “妳可能怀孕……” “不会,这点我有把握。”郝郁芹一肢上信。 “他可能有病……” “希妍,他……”郝郁芹笑笑,“搞不好他还怕我有病呢!昨夜扮演“浪荡女子”的人是我,他没有强迫我,是我甘心和他发生关系的,。” “当他知道妳是处女……” “他很气。”回想他当时的表情反应,郝郁芹现仍有些心惊。 “有没有……”柯希妍不知这自己到底在问什么,她也不知该从哪问起,总之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由他的家、车子和他自己看起来,他应该是个有钱人,在他身上有狂妄、自大、独断、喜欢发号施令的气质在,我想他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希妍,我也会挑的,我可不是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献出我的第一次!”郝郁芹拢了拢头发,无限的抚媚风情。 “那你们……”柯希妍的意思是还有下文吗?说不定这男人是个不错的对象,郝郁芹的眼光一向不差。 “拜拜了!”郝郁芹挥挥手,一副已成“往事”的表情,“妳以为还有什么?” “真的就只是……“一夜风流”?”柯希妍实在不想用这个形容词,但她又不知用哪个会更贴切,“露水姻缘”吗?“妳能忘掉他?忘掉昨夜?妳真的能像个没事人般地继续过日子吗?” “不然我要怎么样?”郝郁芹呆呆地问。 “天哪!郁芹……” 虽然柯希妍和郝郁芹是最好的朋友、死党,从大学起就混在一块,但是她们两人的个性却不尽相同,甜美、理性、大方、气质高雅的柯希妍是个相信爱情、相信永恒、相信一辈子的女人,特别是在看过像“西雅图夜未眠”、“麦迪逊之桥”这类的文艺片,使她更加相信这世上的确有深情、有真爱、有好男人。 所以她始终在等待、在追寻,希望能碰到那个男人,对郝郁芹的疯狂行径,她实在无法认同。 柯希妍决定即使必须一生等待、追寻,她也要把自己交到一个真正懂爱、懂得珍惜女人的男人手中,她绝不轻易就把自己交出去,不像郁芹。 “希妍,忘了这回事好吗?旱知道妳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我就不告诉妳了。” “照妳这种个性,旱晚会出事,如果……”柯希妍一脸的忧虑,“如果许柏伦又回头来找妳呢?” “他敢再来找我吗?”郝郁芹冷哼。 “如果他敢呢?”柯希妍反问。 “我会亲自把他踢到地狱里去。”郝郁芹说得龇牙咧嘴。 “妳是说妳不可能原谅他?” “他凭什么叫我原谅?”郝郁芹有气难忍的表情,“他所做的事、所犯的错都不是能教人轻易原谅的,希妍,如果是妳被人“遗弃”在圣坛前、如果是妳成为笑话,妳的反应就不会如此温和了。” “我知这,但是妳真的不后悔吗?”柯希妍好奇地问。 “往好一点的方面想,我既不是被强暴,而且那个男人也称头,所以,”郝郁芹叹了一口气,“我想还好吧!至少我不会痛不欲生。” “既然是这样,那妳和那个男人有没有可能……”柯希妍试探地问。 “可能什么?”郝郁芹不懂她的意思。 “试着交往。” “希妍!”郝郁芹一副“吓死了”的表情,“妳饶了我吧!要我和那个男人交往了那我倒不如再去求许柏伦来娶我,牠是一个我不想再见、不想再听到、不想再有任何瓜葛的可恶男人,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去记。” “真有这么糟?” “有!” “那你们的那一次“关系”……”柯希妍摇摇头,“想必不是一次很“愉快”的经验。” “因为我无从比较,所以我无法给他评分,我只觉得……”郝郁芹回想了下,“很痛、不舒服。” “妳是说他不够……”柯希妍咬咬唇,“温柔?” “希妍,我们换个话题好吗?”郝郁芹不想再谈自己的“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她要忘掉那回事、那个男人,“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们去好好地吃一顿,我知这有家麻辣火锅的味这很棒!” “郁芹,我真羡慕妳的“敢做敢当”,提得起放得下。”柯希妍佩服地说。 “现代女人嘛!如果提不起放不下。那就不要混了!” “好吧!既然妳这么洒脱、这么看得开,那今晚我请,庆祝妳成为真正的“女人”!”柯希妍开始收拾自己的桌面,准备下班。 “那我就先谢谢妳了!”郝郁芹爽快地这。 ※※※ 截然不同于郝郁芹的心情,在“那一夜”过后。邓世伟的脾气变得暴躁、心神不定,脑子里时时刻刻好象都有着郝郁芹的影子,他也想忘了她、忘了那一夜,她只不过是个好看但完全生嫩的女人,可是她的影像就是三不五时地会窜到他的眼前,教他无法释怀。 他的第一任未婚妻金媚媚是个电影明星,虚荣、只爱品牌、只会“演戏”,纵使有点名气、姿色,但是不出几个月,他就看透了她,付了两千万元,他换回了自由,两地则再找下一任目标,他受不了一个只重享受而没有灵魂的女人。 第二任未婚妻是个企业家的千金小姐,照说和他很配,但是这个王可柔太刻板、太按部就班,完全没有自己的个性和想法,只是愚昧地一味附和着他,所以在无趣及索然无味的心情下,他又解除了婚约。 而第三任的秦芝雯则是个女博士,有头脑、有智能,但是冷静、理智、一板一眼得教人倒足胃口,这个女人他赔了一千万,带着他的钱,听说她又出国去修另一个博土学位。 邓世伟不知这是不是自己挑剔,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定下来、不想结婚、不想承诺永远,总之他到现在还是自由的、还是随心所欲,可是情况似乎有变,真的不一样了。 郝郁芹不只是使他觉得名字很熟,就连她的脸蛋他也都觉得好象在哪看过,但真要他说个所以然,他又无法确定,事情到此看似是结束了,可是他的心却浮躁不安,却老是想到那一夜,她……他对她粗鲁吗?他是否真弄疼了她?和不少的女人上过床,但是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如此念念不忘,甚至生活和心情都大受影响,在郝郁芹之后,他还不曾和其它女人做爱过,彷佛被她下了魔咒,他竟对其他女人提不起兴趣,糟!真的是很糟! 无心去想等一下开会的内容,即使秘书已经来电催他到会议室,但他就是不想动。 门上传来敲门的三响,邓世伟没有回答,但是马立群在敌门之后就径自走了进来,“总裁,开会了,大家都在等你。” “会议就由你主持吧!”邓世伟没心情。 “但今天这个会议很重要……” “我信任你,你全权做主吧!” 马立群是邓世伟的副理,也是他的左右手,沉稳、内敛、精明的马立群虽不是顶帅,但是人却很英武、很有个性,在办公室里和邓世伟是上司和下属,但出了办公室,他们可是谈得来的哥儿们,彼此分享着很多的事和个人心情。 曾有个未婚妻,但是在五年前的一场车祸中死亡,从此马立群不再看其它女人,并排拒着所有的女人,对他而言,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一生有过一次就足够了,所以他开始过着有如“和尚”般的生活。 他这么“清心寡欲”也有好处,老天是公平的,至少在事业上他成功了,在这么大的企业里能当上副理,也是不简单的,但他做到了。 这会看着邓世伟“异于平常”的反应,撇开了公事不说,马立群关心地走到邓世伟的办公大桌前,开口问这:“怎么回事?” 邓世伟看看马立群,整个背靠向他身下的大皮椅,“很烦!” “这桩合并案并不难搞,不值得你烦的。” “我不是在烦这个合并案,钱我已经够用,不值得再拿全副精神去拚。” “那么是“私事”啰!”马立群猜测着。 “公事我有你、有一群的专业助理,我只要做个决定就好,有什么难的?”邓世伟一哼。 “女人?”马立群心领神会。 “还会是什么?”邓世伟苦笑。 “想订第四次婚?”马立群挑眉问。 “我没那么白痴!”邓世伟皱眉道。 “那么……” 邓世伟和马立群之问是什么秘密都没有的,马立群知这他在女人方面的“历史”,如这他那三个“前”未婚妻,所以对邓世伟的个性、作风,马立群清楚,但是这一次邓世伟遇上的这个女人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立群,前些个日子,我……”邓世伟拿出香烟和打火机,“我遇到一个女人。” “遇到?”马立群知道事情没有这么单纯,所以他只是会心微笑,没有多问。 “我们上了床,你知这的,我并不是一个痴情种,我不像你,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就够,我……”抽着烟,邓世伟的表情要笑不笑的。 “上床之后呢?”马立群淡淡地问。 “上床之后我才发现她是处女!”邓世伟的表情有懊悔、有怜惜,还有很多莫名的情绪,因为整件事的发展完全的脱轨,出乎他能掌握的范围,“一个货真价实、不折不扣的处女。” “她是自愿的吗?”马立群问。 “妳以为我会“强迫”?我需要强迫女人吗?”邓世伟不悦地说。 “那么她尚未成年?”马立群以为是有什么问题,所以他才会这么问,“她要求你负责或是要钱……” “都不是!”邓世伟低吼着。 “都不是?”马立群这会可页搞不清楚了。 “我确信她已经成年,而且她不要钱、不要我负责,她……”一想到郝郁芹的“无情”、“wωw奇Qisuu書com网冷漠”,邓世伟的表情就好看不起来。“她居然和我画清界限!” “书清什么界限?”马立群是愈听愈模糊。 “简单地说就是她当这世上没有我这个人,也要我和她一样,当这世上没有她这个人,她不想再见到我,不想和我有任何的牵扯,她要的只是……”邓世伟不想承认,但又不能不承认,“一次“经验”!” “酷啊!”马立群本能地说。 “马立群,妳到底是站在哪一边?”邓世伟快翻脸了,“妳不怕我降妳的级?” “真有这么帅的女孩?”马立群答非所问。 “我就碰到了!”邓世伟烦躁地说。 马立群是想同情邓世伟,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邓世伟也尝尝挫折的滋味,女人不只是一种,不是所有的女人都爱他、迷他、狂恋他、非把他弄到手不可,而这“特别” 的女人看来是出现了。 “会不会是她故意在钓你,想和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为了让邓世伟“龙心大悦”,马立群只好违背自己的“良心”。 “我会看,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我!”承认这点虽难,但邓世伟硬是承认了。 “可能是你那一次的“表现”……”马立群忍不住地开起玩笑,这件事太有意思了。 “立群,你对工友的职务很感兴趣吗?”邓世伟沉着声问。 “没有!我没有兴趣!”马立群忍着笑意地说。 “你看我该怎么办?”邓世伟一定是烦胡涂了,否则他不应该问像马立群这种“从一而终”的男人,“我真的很烦。” “忘了她!” “如果办得到,这会我早就坐在会议室里了。” “那么就追她,直到你对她失去兴趣为止。”马立群一脸睿智地说:“以毒攻毒,照你的“热情”,通常持续不到三个月,没有女人可以让妳维持太久的兴趣,所以妳不妨主动点!” “我不想碰钉子!”邓世伟不习惯“羞辱”自己。 “她真的这么正点?”马立群好想见见这女人。 “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但她却和我上床,而且事后勇敢、冷酷得教我不知道是该称赞她还是该扁她一顿,她的处事方法和别的女人都不同,她一点都不老练,但是她够“狠”。”邓世伟愈说心愈痒。 “说得我都想认识她了……”马立群虽对女人不再动情,但是好奇心总还有。 “她是我的!”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邓世伟马上住口,他不知这自己竟这么容易就陷入,轻咳了下,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你去开会吧!就跟他们说我不舒服,你决定就好!” “行!反正妳是老板!”马立群英这。 而邓世伟则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他办公室内超大屏幕的电视,有个东西来令他分神也好,免得他一直想着郝郁芹那女人。 但就在马立群走到门边时,他听到了邓世伟叫了一声,很吃惊、很意外、很不能接受的叫声“是她?” “谁?”马立群立刻赶到电视前。 画面上是一家知名化妆品的广告,但是这化妆品的广告明星并不是很出名,只是漂亮、雅致、洁净、清纯,而这个女人竟然就是郝郁芹,即使她化成了灰、即使她是戴着面具拍,邓世伟都不会看错。 “是她?”马立群仔细、用力、专心地看,的确漂亮、美丽得可以。 “她居然是个广告明星……”邓世伟自语着。 “她的确是稀世美女!”马立群点头称赞着。 “我要定了她这个稀世美女!”邓世伟发下誓。 第三章 婚没有结成,也失了身,但是日子一样要过下去,郝郁芹接了一个健康饮料的广告合约,暂时卸下模特儿的身分,穿起了合身的休闲服,在一处景致优美的海边拍片现场,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沙滩上来回跑着,然后喝着她所要介绍的健康饮料,一瓶又一瓶,一遍一遍地拍下来,加上近午并不温和的骄阳,她都快拍昏过去了。 但是真正令她要晕倒的原因不是太阳、不是拍片的辛苦,而是——当戴着一副时髦墨镜,穿著休闲衬衫、西装裤,手拿大哥大,一派成功大企业家模样的邓世伟出现时,她真的一口气接不上来,而且一个闪神就跌倒在沙滩上,导演当场喊卡。 “妳没事吧?”导演问,一旁的工作人员也上前去扶起了她,“太累了吗?” “我……”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邓世伟,郝郁芹露出一个忿忿地表情,“是太阳太大。” “要不要休息十分钟?”导演对郝郁芹这个大美女很有意思,所以也颇懂得怜香惜玉的,就算她现在还一副冰山美人的高傲状,但他相信日久……“谢谢你……”虽然现在令郝郁芹最感冒的男人就是干导演的,但这会她真的需要喘一口气。 “化妆师来补妆!” “我想等一下……”对导演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郝郁芹指了指邓世伟,“我有个朋友来了,我过去请几句话,马上就回来。” “十分钟哦!” “oK!” 和导演说完话,郝郁芹马上武装起自己,彷佛是要上战场,所以她一副严阵以待,要拚命杀敌的肃穆神情,她不知道他怎么会找上这里,但她和他可要再议个明白。 “嗨!我不知道拍个广告片有这么辛苦。”邓世伟边说边看向了她的膝盖,“摔得严重吗?” “托妳的福。”郝郁芹面无表情地说。 “见到我会令妳心慌吗?” “妳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不答反问,因为今天这个拍片地点是导演临时才决定,要出发前才定案的,没有想到邓世伟居然能“问”得出来,而且……他到底是来干什么?他到底想怎么样? “妳想夸我神通广大吗?”邓世伟摘下墨镜,用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她。 “我想骂你无聊!”郝郁芹马上泼了他一盆冷水,“你时间就真的这么多吗?” “时间怎么运用是我的事。”邓世伟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的难以亲近,难这现在女人的心都坚硬如石?对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不!或者该说是她奉献出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郝郁芹,妳真的是那种冷酷的女人吗?” “我是不是冷酷的女人,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关系吗?” “妳到底还想怎么样?”由于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她不可能和他在这斗嘴,所以她必须速战速决,“我在工作,妳是看到的了。” “我看到了,”在未见到她之前,他本来还没有这个念头,但在见了她、见了她拍片的辛苦之后,他这念头就成了形,他有的是钱,他可以“照顾”她,“郝郁芹,我有个提议。” “我对你的任何提议都没有兴趣。”郝郁芹听都不听地就拒绝,“你只是在浪费时间!” “妳甚至还没有听到我的提议!” “我说过……” “每个月一百万的零用钱。至少一年,如果一年之后我们彼此都没有兴趣了,那大家好聚好散,我再送妳一个五百万的红包……” 这一个巴掌被郝郁芹给打到了,她没有听完,也没有去考虑任何的后果,她就是快气作地挥出了自己的手,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这种提议,他当她是什么?商品?妓女?还是一件可以买卖的货物? “你可以回我一巴掌,但是我告诉你,我郝郁芹是不卖的,哪怕你有富可敌国的财富!”郝郁芹无畏地望着他,很大声地说。 邓世伟这辈子还没挨过女人的耳光,但这一耳光令他觉得自己不是白挨的。 “我不知这妳是怎么评价我的,但是我绝对不是那种会为了钱就可以“牺牲”一切的女人,如果我是,我现在早已经住在阳明山,开着奔驰跑车了,也不用在这里晒太阳,喝了一肚子的健康饮料!”郝郁芹不客气地说,她不要被“误解”。 “郝郁芹,我并没有要“买”妳或是……” “那妳是什么意思?”她犀利地问。 邓世伟不语地看着她,一时倒也没有很好的解释,他只发现她和其它女人不同。 “我家虽不是多富有,但绝对过得去,我赚的钱虽不是“天后”级的酬劳,但我仍然可以吃吃好的,买买我所喜欢的衣服和东西,靠我自己努力赚来的,不是靠男人的“施舍”,你听到了吗?”郝郁芹仰头看着他将话骂完。 “看来妳很有骨气!” “所以钱是买不到我的!” “如果不谈钱,如果……”邓世伟一向洒脱、随性,要他对女人讲一些文绉讥的话,他做不到。 “邓世伟,不要因为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就令你觉得应对我有什么“责任”,或者是因为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就会对你一辈子难忘,没那么严重!” 邓世伟这回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是有一次“关系”,所以请你别再来找我,我没有什么可再给你的了。”她现在只想赶快打发他走,最好永远别再见到他。 “那么妳是真的对我没有兴趣?”他不死心地再问。 “如果我对你真的那么感兴趣,那么那夜我就不会走,就会一辈子赖在你家了。” 郝郁芹故作甜蜜地说,嘲弄着他。 “看来妳并没有忘记那个导演……”邓世伟意有所指,别具深意地说。 “你……”郝郁芹的表情一变。 “我对妳做了些研究,知道妳差点就成了许太太,也知道那家伙把妳留在圣坛前,郝郁芹,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那家伙脑筋可能不太正常。否则他不应该会“遗弃”妳这个如花似玉的新娘……” “你说够了没?”郝郁芹听不下去了,“你老远地跑来就是要和我扯这些我早就知这的事?” “郝郁芹,对妳而言我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邓世伟硬是咽不下这口气,只有女人追他、贴他、缠他,却从来没有女人躲他、闪他、对他不理不睬。 “妳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她快被他烦死了。 “我不相信妳真的……” “好吧!”郝郁芹故意叹了口气,“看来事情是瞒不下去了,我必须向你坦承,但你要发誓不能说出去哦1” “什么事?”邓世伟小心、戒慎地问。 “我是个同性恋。”郝郁芹故意压低音量,存心要把他活活地气死,“我对男人没有兴趣,结婚只是个掩饰,而我的处女身分是个障碍,所以我“利用”了你,现在我什么顾忌都没了,我的女同志……” “够了!”邓世伟一张脸已气得有些扭曲,“郝郁芹,如果再让我听到妳这些……” “不敢面对现实吗?” 邓世伟戴上墨镜,他必须暂时离开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女人想逼疯他,她一定就是这么打算的,如果他不走,他会把手中的这个大哥大给捏烂,他会的! 看着浑身火药味,一副随时可能炸掉的邓世伟走远,郝郁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下看看他还敢不敢再找上门来,但是当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时,她竟有种落寞的情绪产生,这真有点奇怪哦! ※※※ 以为已经断了邓世伟的念头,没有料到当这个广告终于拍完要收工时,邓世伟又出现了,只是这会的他没戴墨镜,没有拿大哥大,但他的眼坤很凶、很锐利,一副有备而来的表情。 “又怎么了?”郝郁芹不耐烦地问。 “妳不是同性恋!”邓世伟凶恶恶地说,一副“被耍了”的表情。 “难道你特别跑去查了吗?”这会的郝郁芹差点笑翻了,她没有想到邓世伟会听信她的话。 “郝郁芹,我定是因为我不想打扰到妳的工作,我尊重妳的职业这德。”他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所以这会……”她瞪着他。 “妳坐我的车,我们去吃顿饭,然后……” “邓世伟,信不信我高喊一声色狼,正在收拾一些器材的工作人员会冲上来,然后给你一顿好打?”郝郁芹冷冷地警告着他。 “郝郁芹,信不信我大叫一声妳是我的女人,我是第一个和妳上床夺走妳贞操的男人,到时明天所有娱乐版的头条都是妳,在妳被那个混蛋导演遗弃在圣坛之后,妳可是少有知名度!”邓世伟比她更狠地说。 郝郁芹气得发抖。 “叫啊!妳不怕再制造新闻就叫!” “妳以为我怕吗?我是敢做敢当的女人!” “好吧!那我来替妳宣布……”说着,邓世停开口就要大吼。 一个箭步,郝郁芹冲到了邓世伟的面前,踞起了脚尖,她用手梧住了他的嘴。 “你敢?”女人毕竟是女人,没有一个真的可以完全不顾世俗的评论和道德的批判。 邓世伟低下头,定定地看着她,这一刻他有种甜蜜、幸福的感觉,尤其是牠的手香香、柔柔的,令他马上产生了冲动,他想……意识到他眼神的变化,郝郁芹立即缩回了自己的手,他和她是上过床,但除了肉体的接触,他们并没有接吻、没有心灵上的交流,更谈不上什么亲昵的举动,特别是在他如这她是处女之后,他们更只有不愉快。 “邓世伟,你喜欢把事情复杂化吗?”郝郁芹的声音哑哑、怪怪的。 “我只是不甘心自己被白白利用。”邓世伟胡乱地找了个借口,总不能说他忘不了她吧! “你并没有吃到什么亏!”郝郁芹抗议。 “我不喜欢妳的企图。” “我没有企图,我只是……” “妳的企图就是报复那个导演,他让妳出了糗,成为大家讨论的焦点,他伤了妳的自尊,让妳没有面子,所以妳就把原本是该给他的“礼物”,随便给了一个陌生男人,妳知道现在要找一个二十六岁的处女有多难吗?”邓世伟压抑着自己想要她的冲动,口气很不顺地说。 “我已经不是处女了:” “至少妳“守”到了二十六岁。” “那是我的事,算你捡到“便宜”好了,既然妳是那个得到“好处”的人,妳还有什么好在这里和我纠缠不清的理由?”郝郁芹百思不解地问。 “我发现自己对妳很有兴趣,所以……”他不讳言地说,“我想和妳交往下去。” “但是我并不想和你交往下去,邓世伟,如果妳是对模特儿有兴趣,我可以介绍几个……” “郝郁芹,我不需要你替我“拉皮条”,妳不了解我,只要我一通电话、只要我报出姓名,几乎没有我要不到的女人,所以不劳妳实心,我想交往的只有妳!”邓世伟被她逼得掀出了底牌。 “我该感到荣幸吗?”郝郁芹挖苦地说。 “郝郁芹,如果妳聪明、如果妳懂得抓住机会,那我劝妳要对我温柔、谦逊些。” 邓世伟以为自己已经软化了她。 “邓世伟,”郝郁芹散件一副专注状,慢慢地说:“这名字真的那么管用,拿到银行也可以换到钱吗?” “只要妳去对银行。” “所以我有眼无珠,不认识你这位大人物?” “我一向低调!” “所以,如果我不趁你对我有兴趣时大捞这么一票,那我就是傻瓜啰!”郝郁芹温柔地说。 邓世伟头一偏,笑了笑,一副她自己去想、她自己去作决定的表情,他一直以为只要是聪明的女人,都不会笨到错过他这座“金矿”。 “邓先生,”郝郁芹咬着牙,一脸的冷峻,她那伪装出来的甜美消失了,“不要以为我有什么把柄落到妳的手上,既然你这么有影响力,我也可以倒过来反咬你一口,顶多我退出模特儿圈,不要再拍广告,没什么大不了,我也不会饿死,所以你唬不倒我的!” 他又失算了! “我不会跟你上车,我也不想和你去吃饭!” “如果我……”看来用硬的是不行的,邓世伟心里感慨是不是老天要惩罚他,所以才会派郝郁芹到他的生命裹来,他不得不稍作让步,“如果我是很真心地想请你吃顿饭,向妳道款一下……” “道歉什么?” “我那一晚的态度……”邓世伟憎恨自己的退让,但目前偏偏她的筹码比他多,是他要她、是他有求于她,他不得不放下身段。 “口头道歉就好,我毋需你再费心思……” “只是一顿饭,然后我就不会再纠缠妳,除非是妳自己想再继续下去。”他很诚恳地说,用他前所未有的诚恳去软化她。 “我……”郝郁芹有些动摇了。 “吃过饭,只要你想回家,我马上送妳回去,没有废话。”邓世伟乘胜追击。 “我拍了一天的广告,我很疲倦……”郝郁芹还是犹豫、挣扎着,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熊和他扯什么,吵架她行,斗嘴也可以,但要跟这个和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好好地吃顿饭,她实在很为难,“明天……明天好吗?” “妳确定妳不会反悔?”邓世伟也想到她可能累了,既然她提明天,他就做个顺水人情给她,但他要确定她不会出尔反尔、不会只是在应付他。 “我这个人很讲信用的!” “女人的话……” “我正巧是那种说得到做得到的女人,明天晚上六点,地点则交给你决定,我这样够诚意了吧!”一说完郝郁芹就反悔,但是话既然说出,驯马难追,反正也不过是吃顿饭,这顿饭后她就可以“摆脱”他。 “好,妳爽快,那么六点在敦化南路上的“梠榭”餐厅,吃法国菜的,行吗?”邓世伟飞快地说。 “我会去的!” “明天见!” ※※※ “什么?妳要和那个男人去吃饭?”柯希妍一向不是大惊小怪的女人,但是听到郝郁芹要和那个……那个郁芹献出贞操的男人去吃饭。她的确是吓了一大跳,明明郁芹是想和他书清界限、保持距离、一辈子不来往的,怎么才没几天就变了? “我不去不行啊!”虽然累瘫在自己的床上,但郝郁芹还是把柯希妍找了来,只有对柯希妍,郝郁芹才能毫无保留、毫无负搪地说出任何她心里想说的话。 “为什么?”柯希妍换下了套装,穿上了郝郁芹借她的休闲服,她也往郝郁芹的床上一瘫,她也累啊! “他一天可以出现两次,而且还能追到我拍广告的地方,妳说我有什么办法?”郝郁芹无奈地表示。 “他想干什么?”柯希妍问。 “道歉。” “道歉?” “他觉得事后他的态度不好,他想“补偿”我吧!其实他根本不是想道什么歉!”郝郁芹不笨,她心知肚明,“他只是受不了我的“麻木],我居然对他没有兴趣、我居然只是想“利用”他!” “既然是这样,妳干么还答应他?”柯希妍发现自从郝郁芹被那个许柏伦遗弃在圣坛后,牠的思考逻辑就异于往常了,非常的奇特。 “我总要想个办法使他不会想再来纠缠我。”郝郁芹说。 “什么办法?”柯希妍好奇地问。 “我不知这。”郝郁芹一脸沮丧地说。 “妳还不知道?”柯希妍觉得自己快断气了。 郝郁芹当然还不知这,就像她根本没有料到那个邓世伟一天会出现两次一样,而且她拍了一天的广告,哪有心思再去想什么对付他的妙策,反正列明天晚上六点,她还有时闲可以想,她就不信他能难倒她,以前她不是没有碰到过死缠烂打的男人。 “郁芹,这个家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见郝郁芹仍一副漫无头绪的表情,柯希妍再问。 郝郁芹下床找出了邓世伟给她的那张名片,柯希妍服务于出版界,干编辑也好一阵子了,虽说不见得认识所有的名人,但或许她耳闻过一些这家伙的事,瞧邓世伟平常就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可见大有来头。 接过名片一看,柯希妍随即坐正了身体,然后一副目瞪口呆,好象受到了什么大惊吓的神情。 “希妍,怎么了?”郝郁芹心裹有些毛毛的,难不成她宝实的第一次给了什么杀人狂魔或是十恶不赦的人? “是他……”柯希妍低喃。 “妳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但是我“知道”他,去年曾有一家出版杜想出他的自传,只是后来不知这什么原因没有谈成,邓世伟是邓民集圆的总裁,三十出头就功成名就,创造出惊人的财富,而撇开成就和财富不说,妳知这他的什么“事迹”最破人津津乐这吗?妳居然是和他……”柯希妍一脸不知是福、是祸的表情。 “什么“事迹”?”郝郁芹盘起了腿,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这会她可忘了一天的疲劳。 “他订过三次婚。” “三次?”郝郁芹惊讶地伸舌头,“妳确定妳的情报和消息来源都没有错误吗?” “邓世伟的自传虽然没有出成,但是他的一些风流韵事早就传开了,其实我很怀疑妳怎么会不知这他,他在杜交界很有名的!”柯希妍飞快地说。 “妳明知这除了工作我是不和人应酬,也不去吃什么“饭局”的,我怎么会知这这家伙是……”郝郁芹忧喜参半,“既然他这么有本事,要什么女人都易如反掌,那他干么还来烦我?” “也许妳正对了他的胃口!”柯希妍脱口而出。 “妳饶了我吧!”郝郁芹给了好友一词粉拳,“我都这么惨了,妳还有心消遣我?” “要不然就是妳太骄傲,他想征服妳。”柯希妍又说。 “天啊!”郝郁芹真要旨了。 “总之他不是个普通男子!”这是柯希妍的最后结论,“郁芹,妳真的惨了!” “惨?”郝郁芹轻哼一声,“早知这他这么的“杰出”,我就咳狠狠地敲他一笔,然后退休。” “妳有这种打算?”柯希妍意外的表情。 “当然没有!”郝郁芹极有骨气、极有格地说,“还是用自己辛辛苦苦、正正当当斯赚来的钱比较踏实,如果我页那么爱钱,我早给人包了。” “我就说嘛!”柯希妍赞赏地轻笑出声。 “希妍,那妳知不知这他那三个未婚妻是干什么的?”郝郁芹又把话题给带回来。 “第一个未婚妻是电影明星,就是那个以前拍文艺片,现在在搞三级片的金媚媚。” “他的品味可真好!”郝郁芹揶揄道,可能是受婚事出现变化的影响,纯情玉女成了放荡的性感女神,金媚媚在圈子里的风评并不是很好,目前还传出有吸安、不敬业的评语,真是愈混愈回去了。 “第二个是个大企业家的娇娇女,还是吹了!” “问题是出在哪?门当户对呀!” “这妳可以自己问邓世伟。”柯希妍一笑。 “那第三个呢?”郝郁芹继续问。 “好象是位女博士,很有学问,总之他挑的都不是普通的平凡女子,但就是都有状况发生,一次又一次地解除了婚约,而这还是有纪录可查的,那些没有纪录的,就更不知这了。”柯希妍摇头一叹。 “就好象我……”郝郁芹挖苦着自己。 “郁芹……” “其实我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有“纪录”,我只希望这件事快一点结束,我不要跟他再有牵扯、我不要他的任何东西,只要他把平静还给我。”郝郁芹是个乐观型的女人,不大会自怜。 “除非妳令他生厌,否则在短时间内……”柯希妍一副悲哀状,“我看妳和他还有得玩呢!” “讨厌……”郝郁芹猛地顿住,“有了!” “有了什么?”柯希妍猛地望向了郝郁芹的肚子。 “有办法了!”郝郁芹瞪好友一眼。 “什么办法?”柯希妍差点跳了起来,“妳这个女人现在的思考方式今人不敢恭维。” “妳等着瞧吧!”郝郁芹一副自信满满地说。 ※※※ 就算郝郁芹是个模特儿、就算郝郁芹的身材是国际级的水准,但是当她穿著一条超短的紫色皮裙,再加上一件短及肚脐的大红皮夹兖,若隐若现的乳沟,一顶有着五颜六色的怪异假发,苹果绿的短筒马靴,她这一身打扮……可以当选今年穿著最怪异的人士了。 先不要提那顶假发,光是她对颜色的选择、搭配,就够教人眼睛“凸”出来,如果再让大家知这她是个专业的模特儿兼广告明星,人家一定会笑倒,所以眼前她若不是想哗众取宠,就是别有目的。 “梠榭”是一家极高级、极有水准的法国餐厅,所以对郝郁芹的装扮,人人都行注目礼,那眼光有讶异、吃惊、不屑、好奇,更有一个男服务生因为看得太入迷,而打翻了一碗汤。 邓世伟不是瞎子,他自然看得到郝郁芹所引起的“骚动”,对她的模样,他自是不敢恭维,但是他也没有忽略过她眼神裹的挑战和恶作剧,牠是冲着他来的,她要给他“好看”。 起身替郝郁芹拉开了椅子,邓世伟依然风度翩翩、气度十足,好象她这会是穿著典雅、合适的衣服,端庄地出现在他面前似的,他不为所动地对她笑着,那笑容可以融化一切。 “妳今天的打扮很漂亮。”邓世伟没有大惊失色、没有落荒而逃,反而很沉着地赞美着她。 “漂亮?”若不是为了摆脱他、若不是吃了两颗镇定剂,郝郁芹又怎么敢穿成这样子出门,如果不幸被同行撞见,那她可能被除名,而他的感觉居然是“漂亮”,他是不是该去检查眼睛了? “不是漂亮吗?或者我该说“惊人”?”邓世伟无畏四周的眼光,悠哉游哉地问。 “妳不觉得……”郝郁芹有些气愤。 “觉得怎样?我觉得妳很有创意。”邓世伟的脸上泛起一抹温柔、赞赏的笑意。 “创意?”郝郁芹差点吐血。 “而且很有特色。”他再说,一副好整以暇。 “妳还觉得我有“创意”?”郝郁芹这会确定他不是该去检查眼睛,而是应该去检查他的脑子,他的审美标准一定异于常人。 “妳想点什么?”邓世伟若无其事地要她看菜单,“妳不愧是个模特儿,对穿著如此有概念。” 郝郁芹这会不要说吃东西,光是喝口水都可以把她自己给呛死,本来她还想在“吃相”方面吓死他,但是看他这一副“老神在在”,就算她全裸走进来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的表情看来,她是失败了。 而她的挫败和郁闷没有逃过邓世伟锐利、犀利的眼眸,和他斗?她还早得很,或许她疯狂、高傲、脾气坏,但他看得出她没有心眼。 “或许要我帮妳点……” “邓世伟,我希望你噎死!”郝郁芹已经火得口不择言。 “这好象不太礼貌……”邓世伟笑道。 “我不相信你真的这么“稳”!” “如果把假发拿掉,我想妳可能会舒服一些。”邓世伟很同情、心疼地的表情。 “不用你多事!”话虽这么强硬的说出,但是郝郁芹的手还是很自然地把假发给扯下,然后很优雅地甩了甩头发,这种优雅是与生俱来的,生了这项吓人、前卫、像刺娟般的假发,她看起来顺眼、舒服多了,她这一身奇装异服也不会那么地可笑了。 “妳何苦如此“折腾”自己?”他的口气显现出对她的舍不得。 “你在说什么?”她凶巴巴地问。 “郝郁芹,如果我是那么容易就中计、就上当、就夹着尾巴逃跑的男人,那我也不可能在三十出头就混到这地步。妳不用再费心思,更不必想一些怪点子来丑化自己,我没那么好打发……”邓世伟身子一倾,自在地说。 “这条裙子不可怕?”郝郁芹指着自己身上那条超短的紫色皮裙,他这种人应该会觉刺眼的。 “妳的腿很漂亮、够修长,妳有资格穿。” “那我的红色皮夹兖……” “妳有这个身材,只是,”邓世伟皱眉,有些占有欲地说:“会不会露得大多了,我不希望别的男人眼睛吃冰淇淋,这点需要改正。” “改妳的头!”她顶了他一句,“这会你一定会说我的马靴绿得恰到好处!” “没错,妳好象开始了解我了,”邓世伟喝了口葡萄酒,“这是个仔现象。” “邓世伟,我不想了解你,我要的是清静。” “看来妳还是无法接受我的这款:” “我不要你的什么,你听不懂吗?”她叫嚷。 “妳根本……” “我不在乎你多有魅力、你多有本事、你多有钱,我只是不想成为“纪录”上的一员,你可能在很多女人心中是超级白马王子,但不是我的,那一次的出轨是个意外,不可能会再发生!”郝郁芹再一次表明态度。 “会不会再发生完全取决于妳,我是绝对乐于配合,而且我还有很多可以“教” 妳。”邓世伟的态度并不恶心,反而像是和她调情似的。 “邓世伟!”郝郁芹的手发抖着,一副想搯死他的表情,她终于证实女人是不能随便“乱来”的,一乱来会出问题,哪怕只有一次。 “给妳自己一个了解我的机会,我要的不多。” “但我一点也不想了解你!” “一点也不想?”他有些气闷,从来没有这么“受辱”过,“妳根本没有试!” “我干么要试?”郝郁芹漂亮的脸上写着不解,她打一开始就不想和他天长地久,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去试,更何况对许柏伦,她多少还是有感觉的,“我又不想成为妳第四任的未婚妻。” “妳都知道了?”其实邓世伟早有心理准备,他的一些事并不是秘密,对他有兴趣的人太多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而且“坏事”总是传得特别快!”郝郁芹一副“她都清楚”的表情。 “解除婚约不是“坏事”,感情的问题……” “所以你很得意!”她断章取义地说。 “我当然不是得意,解除婚约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我只能说我并没有亏待那些曾和我有过婚约的女人,我不曾亏待过任何女人,这一点,我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任何女人。”他正色地说。 “好吧,我可以接受你多情但不绝情的“修养”,但是我……”郝郁芹抬出最后一招,“我心有所属。” “妳是指……” “你忘了那个导演吗?” “但是他对妳……” “我相信他一定有什么不得已、无可奈何的苦衷。”知道这话是老套、陈腐、滥奇QīsuU.сom书情了些,但是对这个不动如山,沉着、稳健的男人,她也只有“老招新用”,“他是将我还弃在圣坛前,但那又如何?我偏巧是个可以原谅他人犯错的女人。” “如果妳的心胸真的那么宽大,那妳又怎么会把妳的第一次给我?”邓世伟质问着她。 “那……”郝郁芹一时答不上话,“那晚我可能是醉了,我八成是被灯光和音乐给弄胡涂了。” “不!那一晚妳很清醒,妳一点都没醉,妳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邓世伟不容她逃避。 “邓世伟,你很无聊呃!你为什么不接受事实呢?” “我就是要你!” “你就是要不到!”郝郁芹站起身,她要马上回家、马上换掉身上的这套衣服,“我可以给你我的第一次,因为那时我的确不想要“处女”的身分,但在那之后,我和你没有一丁点关系,你再也要不到我了。”在所有在这家餐听里用餐人士的注目下,郝郁芹冲出了“梠榭”。 第四章 丢下两张的千元大钞,邓世伟也追出了“梠榭”,在郝郁芹拦到交通工具之前,他先拦住了她,并且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你干么?”像一只小野猫似地又抓又扯,她真的受够了这个狂妄、霸气、换未婚妻像换车一样的男人,她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这会她只想躲他,躲得愈还愈好,“放我走!” “如果妳不怕穿帮,那妳就尽情地扭打好了。”邓世伟不必多说,只消两句话就可以令她冷静下来。 果然小野猫成了波斯猫。 “邓世伟,我相信如果真要把事情闹大的话你并不会比我估便宜!”郝郁芹低声地警告着他。 “但我不怕把事情抖出来,妳呢?” 郝郁芹又气、又恨,但是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是他占上风,而且瞧她这一身,如果真上了出租车,只怕也会被当成是那种“特种营业”的女人。 邓世伟一看郝郁芹乖了、不开了,他将领车的牌子交给泊车的小弟,然后拥着郝郁芹,静静地等着他的车,安静下来的郝郁芹有种小鸟依人的味道,他知道她不世故、没城府,在他的眼中,她了不起只是一个坏脾气的女孩。 不一会车子来了,为了不想自己是被“塞”进军里的,于是郝郁芹乖乖地先他一步去开车门,顶多再让他送一次罢了,最后一次! 邓世伟很满意地上了车、很满意地看着郝郁芹,其实她也可以很有理智、很好相处的。 “郝郁芹,这样不是很好吗?”他夸着她。 “你好我不好!” “首个柔顺的女人不是罪过。” “那也要看看是当哪个男人的“柔顺女人”。”郝郁芹马上酸回去,“邓世伟,就算是我一时胡涂、你吃了些亏好了,我们就不能将“那一夜”的事一笔勾销,做个彻底的了断吗?” “郝郁芹,我从来不敢讲自己是个好男人,但至少我肯定我强过那个导演。”邓世伟没有把车开走,在车内他们反而能好好地谈。 “你很自恋呃!”郝郁芹讽刺地说。 “不,至少我不会把新娘丢在圣坛前,让她一个人自己去面对剩下的烂摊子。” 这话击中了郝郁芹的“痛处”,让她立刻就满眶的泪水,她知这这是事实,但他这么直截了当地指出就太可恶了,在人家的伤口上洒盐,这是何等残酷、何等恶劣的举动,她狠瞪着他,“妳以为解除婚约就高明、高尚、高贵些吗?” “至少她们不怨我。”邓世伟心安理得地说。 “你怎么知这,搞不好……” “金媚媚拿了我两千万,她很潇洒地跟我说拜拜,继续她下一个目标,辗转听来,她对解除婚约的“分手费”很满意。”邓世伟说的是实话。 “那第二任的呢?” “她找到了更适合她,比我更好的男人,我们之间还可以再当朋友。”这也是事实。 “女博士呢?” “她得到了一千万,在国外买了栋房子,继续修她的第二个博土学位,我觉得这封她反倒好。” “所以你并没有辜负任何女人?” “我觉得没有。” “但那些不计其数,和你并没有婚约关系,但确实和你曾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呢?”郝郁芹又说:“你又是怎么对她们负责的?每个女人你都给点钱、送送钻石或珠宝的,还是有什么补偿的新招?” “我对女人不是样样都要付费的,有些是你情我愿,大家自然发生关系的。”既然都说得如此露骨,那他就知无不言。 “所以不必花钱!” “郝郁芹!”他咬牙厉声这。 “好吧!我是属于那种你“不必花钱”的,我们是“你情我愿”,现在呢?是你不情我不愿,所以咱们干脆些,不要拖泥带水的,我接受妳的道歉,也来吃这顿饭,所以……”郝郁芹急于把事情结束。 “妳只是来“演戏”的!”邓世伟一副“不算”的表情,“郝郁芹,妳根本不是诚心要接受我的歉意!” “但你并不欠我什么嘛!”郝郁芹觉得他很烦,他到底想怎样? “妳是处女!”邓世伟低吼,“我从来没有和“处女”发生过关系,我对妳……有责任、有歉疚,就算我游戏人问,但我也有我的一套游戏规则,而妳却破坏了它!” “那我去做整型手术好了,有假的……” “郝郁芹!”早晚他真的会动手去掐死她。 “我自己都不打算再“留”的东西,我又怎么会怪妳“夺”走呢?而且你也不是“夺”,妳是在很自然的情况下……”说着,郝郁芹的脸红了,“总之我谢谢你的好意,问题是我不需要。” “郝郁芹,妳真是一个特别的女人。”邓世伟这个一向不叹气的男人,这会也忍不住地叹气了。 “去找那种知道你游戏规则是怎么玩的女人,至于我呢!”郝郁芹洒脱地说:“你就当是意外啰!” 邓世伟呕得很,他真是呕得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女人,我没有大志,本来已经都要结婚了,但既然没有结成,也失去了贞操,OK,我认了,我要继续生活下去,我并没有痛不欲生或是歇斯底里,我和往常一样好,所以别替我操心,如果真有什么困扰我,那也只有你这个人,所以如果你“放过”我,那就天下太平了!”郝郁芹心平气和地说完,不再赌气。 “真是这样?”邓世伟居然感到有些心痛。 “真是这样!”郝郁芹加重语气,肯定地说。 这回邓世伟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他没有再接腔,只是发动了车子,不解他这次怎么会被一个小女人打败?这不可能的嘛!但事实上——他似乎是败了! ※※※ 自己出马不行,于是以拍广告的理由。邓世伟派出了马立群,由他去和郝郁芹的经纪公司接洽,而且特别指明了要郝郁芹在场,这种“特殊”状况郝郁芹也深知有异,于是支开了经纪人,她自己单独面对这位男士,当她在咖啡屋中接过马立群的名片时,她就心裹有了底。 “邓氏集团……”郝郁芹的笑容渐减。 “是的!”和她正相反,马立群的脸上充满了笑意,百闻不如一见,郝郁芹绝对是个大美女,但她美得超脱不流俗,而且气质、风格非常独特,不像是一般那种只有一张脸却无内涵的女人,也难怪他的顶头上司会巧立名目,想破了头也要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你们的什么产品需要广告?”郝郁芹没有马上翻脸走入,她仍客气地问。 “我们的企业很多元化,什么都插了一脚,或者我该问妳最想为什么产品广告?化妆品、车子、房子……” “马先生,你好象有些本末倒置哦!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她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请妳拍广告。”马立群笑容未减地说。 “拍什么广告你却无法明确地说出。” “只要是妳想拍的广告,我们都可以谈。” “马先生,今天你的角色不是我的经纪公司,应该是由你提出你们的产品,我再决定要不要接下,而不是我来决定拍什么广告。”郝郁芹“告诉”他,“就算你们邓氏集团真要找我拍广告,也请你们做了“准备”再来。” “好,这点我了解了,那么我只要回去提个产品的案子,我们就可以合作?”马立群以为成了。 “不。”郝郁芹摇头。 “不?”马立群愕然。 “我不会和你们邓氏集团合作。” “因为妳还不知这要广告什么产品?” “因为我根本不想和邓世伟有一点点、一丝丝的接触,如果你真的需要人替你们的产品拍广告,那我可以介绍其它人,至于我自己,”郝郁芹摇了摇头,“我和你们邓氏集团是“拒绝往来户”。” “郝小姐,妳知道妳这种态度会让我去了工作吗?”马立群半真平假地说。 “如果邓世伟的心眼那么小,那么你早点另谋高职也是一桩好事。”郝郁芹认真地建议。 “看来妳并没有成为他强烈男性魅力下的牺牲者。”马立群欣赏这女人,她有格调,女人他也见了不少,她是除了他死去未婚妻黄怡敏之外,他第二个欣赏的女人。 “我或许是女人,但我还有脑袋。”郝郁芹高傲地说。 “但我们是真的想跟妳合作!”马立群得完成自己的任务,否则他不好向邓世伟交“我不是什么超级广告明星,只要你们出对了价码,我想会有一堆的人乐于与你们合作。”郝郁芹还是拒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我们只想跟妳合作!” “所以你们的居心非常有问题。”郝郁芹高深莫测地看向马立群,“他自己成不了事,就派你来当炮灰,马先生,请你回去告诉你们“总裁”,我对贵集团的任何产品都没有兴趣,特别是他!” 马立群知道自己不该笑,但他还是忍俊不住地笑了出来,如果邓世伟知道郝郁芹的说法。那他一定会搥胸撞墙,恨不得自己从未碰上她。 “没什么好笑的,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这个人偏偏不受任何的威胁利诱。”郝郁芹强调。 “郝郁芹,妳真是很有打击一个男人自信的本事!”马立群直呼她的名字。 “那是邓世伟自找的!” “他对妳着迷。” “着迷?你为什么不干脆说他是中了邪,那么我知道行天宫对“收惊”很有一套。” 郝郁芹幽默地以损邓世伟为乐,“你回去劝他死心吧!我知道自己的条件,我可高攀不上他。” “只要妳肯点头。妳绝对“攀得上”!”马立群说道。 “但我不想。” “妳该想想!” “马立群!”郝郁芹也回敬他似的,“你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人,为什么妳会跟着他,以妳的条件,你应该有能力可以自行创业。” “他是一个好老板,也是一个男人可以推心置腹、肝担相照的好哥儿们,只是妳不了解他。” “我们讲的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马立群摇头苦笑,他真的不知道该再怎么“推销”邓世伟,更不知道怎么完成这个合约,邓世伟下了命令,说他无论如何都要签到她,哪怕他们邓氏集团必须为她哄发出一种新的产品,他们都在所不惜。 “如果我们把话都讲清楚了,那我必须先走一步,我还有一个“真正”的广告合约要谈。”郝郁芹对事不对人,对马立群她挺客气的。 “你让我很难回去交差。” “你大可以和他明说我的态度,我和他不对盘,一开始就错了,所以……”郝郁芹一点也不惋惜的表情。 “妳会书很多人的日子难过!”马立群说的是事实。 “我顾不了那么多,我是凡人,不是圣人,我得先保护我自己,如果我连自己都护不了自己,那还谈什么其它的?”郝郁芹中肯地说,她没有给他苦头吃,更没有令他难堪。 “谢谢妳没有拂袖而去、谢谢妳这么温柔、善良。”马立群一脸的感激。 “因为这不干妳的事,我没有理由把气出在你身上。”她这个人恩怨分明,不会迁怒。 “我这回终于肯定了我们总裁的眼光!” “不要作媒!” “妳明明可以拯救狠多人的。”马立群发挥自己冷面笑匠的功力,“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只要一个笑容,只要几句好听的话,妳可以让很多人乐翻天!” “我不是妈祖,要想拯救众人去求她。” “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马立群预言。 “但愿不要!”郝郁芹说完起身准备离去。 “我的预感一向很灵。” ※※※ 对无功而返的马立群,邓世伟并不是太意外,他多少是了解郝郁芹的“作风”,他并没有指望马立群一出马就一切搞定,那他自己未免也太逊了,但是当马立群转述郝郁芹的话时,他整个人差点就爆炸。 “她真的说了那些话?”邓世伟的额上青筋直冒,士可杀不可辱,郝郁芹就真的那么排斥他? “总裁,实话总是伤人的,本来我是可以编一些你会高兴听到的话说给你听,但这未免是在自欺欺人,而当妳发现事实的真相时,我怕你会撑不住。”马立群一直是憋着笑地说。 “立群,是我敏感还是怎么的,为什么我觉得妳的语气里有“幸灾乐祸”的成分在?”邓世伟有气没有地方出,我他开刀。 “总裁,你这不是“欲仙之罪”嘛!” “你并没有达成我所交付妳的重任!” “你明知道……” “立群,高薪可不是白拿的。”邓世伟提醒他,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找马立群的碴,但他必须发泄出自己的怒气和挫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地对他。 “我当然知道,但你交给我的是“不可能的任务”,她固执、坚持己见、不买你的帐、根本不在乎你有多用心,我不是没有说、没有努力,但我总不能拿枪道着她签字吧!她明说对我们邓氏集团的任何产品都没有兴趣,特别是……” “我知道特别是什么,你不必再强调一次!”邓世伟打断他,“不用你说,我也猜得出她会议些什么。” “那你应该明了不是我在混、我没有尽心,而是这对方太难缠了。”马立群无辜地表示。 邓世伟绷着脸不出声,如果要探究“不怒而成”这向成语,现在就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他不必破口大骂、不必横眉竖目,光是绷着脸的表情就足以令人退避三舍,不敢再议什么话了。 “总裁……我有一个建议。”马立群一脸谨慎的表情。 “什么建议?”邓世伟沉着声问。 “换一个目标如何?” “换目标?” “我是说……”马立群和邓世伟是可以称兄道弟没错。但是他亦怕说错话,尤其是牵涉到邓世伟的这个女人,“换一个女人怎么样?” “妳以为我没有想过吗?”邓世伟答得坦白。 “那你想的结果呢?”马立群问。 “妳还记不记得“金公主”的梦亚?”邓世伟反问。 “记得!”马立群怎么可能忘,“金公主”是一家高级的应酬酒廊,而梦亚则是里面的红牌,长相美艳、身材妖烧,床上功夫据说更是不知掳获了多少男人,令无数原本美满的家庭,为之四分五裂,是一个男人无法抗拒的女人,马立群印象深刻得很。 “我前晚去找过她。”邓世伟招认。 “那想必是火热、激情……” “不,生了不到十分钟,我就觅得无趣地买单走人。”邓世伟坦承心中事。 “无趣!梦正会令你觉得无趣?”马上让无法理解,虽然从他未婚妻死后,他也不再对女人动心,但梦正“艳名在外”,邓世伟怎么能抗拒得了她?据他所知,梦正是很乐意为邓世伟“服务”的。 “真的,和她风花雪月地址了几句之后,我就意兴阑珊,我的心里一直有另一位女人的影像在。”邓世伟坦然道。 “郝郁芹。”马立群说,虽然郝郁芹和梦亚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但威力可是足堪媲美。 “她愈是冷漠,我就愈无法控制地想要她的欲望、她愈是要和我画清界限,我就愈是想要拥有她,她愈是不用我,我就愈是迷她,难道男人的本性真是这么贱?愈要不到的愈好?”邓世伟没有答案,一脸的苦恼。 “是啊!古人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些话实在把男人的心里描述得淋漓尽致,这也是郝郁芹高杆的地方。”马立群英笑。 “你是说……”邓世伟的眼睛一瞇,“她是在和我“玩”,吊我胃口?”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位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她的确是对你没有兴趣。”马立群很诚实地说。 邓世伟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还是首次尝到败绩。 “总裁,我还有一个建议。”马立群不怕死地再说。 “什么建议?”邓世伟面无表情地问。 “妳还记得那个在日本召开的会议吗?” “你是说我们和美国、日本合作的那个计画?” “对!本来妳是派我去,现在何不你自己……” “妳是说我去?”邓世伟问。 “这一去起码要半个月,你一方面可以亲自参与会议,算算自己可以多赚多少钱,另一方面也可以“冷”一下郝郁芹,看看他是真的对你没有兴趣,还是在和你玩玩“若即若离”的游戏。”马立群是想救自己的老板。 “半个月……”邓世伟思忖着““才”半个月而已。”马立群笑着道:“可不是我推卸责任不想去,而是以你日前的情况看来,你比我更适合去,说不定她会……想你。” “你确定有这个可能吗?”邓世伟没有马立群乐观,说不定郝郁芹在知道他出国后的反应是谢天谢地,而不是思念。 “我当然不敢打包票,但至少可以试一试,你也可以出去散散心,说不定会有“艳遇”。”马立群说。 “你忘了梦亚?” “出了门心情就不同,你同时也是考验测试一下自己真正的感觉嘛!”马立群言之有理。 “好!日本我去!”邓世伟当下就决定定。 “我马上去订机票。”马立群极有效率说。 “最好如你所说的!” “我也希望能如我所料的。” ※※※ 对邓世伟的用心和所花的工夫,虽然郝郁芹仍是不领情的嗤之以鼻,但柯希妍就有些感动,态度就有些倾向同情邓世伟,至少这男人有点“心”,至少他一直很耐心的“伺候”郁芹。 所以在陪着郝郁芹逛街用购物来舒解心情的柯希妍。就开始帮着邓世伟说话,当然她也不是要郝郁芹马上就接受他,只是她至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瞧瞧他是传说中那样的男人,还是“另有其人”。 “希妍,妳令天是吃错什么药了?”郝郁芹一边看一件缀满粉红色蕾丝的衬衫,一边对她的好友抱怨。 “我就事论事。” “妳根本就不了解他!” “妳又比我了解多少?”柯希妍当然不是站在邓世伟那边,更不是在替他说话,只是她发觉邓世伟就算只是玩玩,他也玩得用心、玩得很有耐性,至令还没有被郝郁芹吓跑。连出国开会都会打电话给郝郁芹的经纪公司,要他们转达。 郝郁芹不理柯希妍,只是将她真的一些衣服交给柯希妍,然后拿下这件她颇中意的衬衫,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她不在乎邓世伟要到哪一国,最好是去月球。 “郁芹,其实妳为什么不试着和他交往看看,说不定妳会有意外的惊喜。” “谢了,这份惊喜我不敢要,像他那样的男人,没有几个可以安安分分、可以从一而终。” “过去的事妳不必去计较,只要未来他……” “希妍!”郝郁芹是一脸啼笑皆非的表情,“我知道妳这干编辑的一定多少有些文艺和浪漫的细胞,但请妳不要用在邓世伟的身上,他那种男人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长地久”的!” 柯希妍语塞,接不上话。 “他的过去找懒得计较,他的未来我吏没有兴趣!”郝郁芹挑明道。 “郁芹,妳对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妳真的一点特别的感情都没?”柯希妍怀疑。 “性和爱是两回事,在性关系方面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是在感情上,我们根本没有交集,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郝郁芹将衣服挂回衣架上。 “感情可以培养!” “现在又不是古代。” “妳都可以和他发生关系了,难道无法试着和他培养感情?”柯希妍气结。 “我不想嘛!”拿回自己的衣服,郝郁芹又边逛边说:“我无法掌握像他那样的男人。” “妳有这魅力的!” “我没有。”郝郁芹正经八百地道:“顶多我只是个漂亮、单纯、没有什么大志的女人,而邓世伟他世故、精明、厉害、成熟、有一套,我拿什么去和他“玩”?我只想牺牲一下我的贞操,可没打算把我整个人都赔给他!” “说不定他是想成为妳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的男人,所以他拚了命地想向妳示好、投妳所好,他的努力妳不能完全抹煞,他如果只是想“玩”,他玩得起很多比妳更美、更配合、更崇拜他的女人。” “我没拉住他,他尽管去啊!”郝郁芹自负地道。 “如果哪天他死了心……” “那就四海欢腾!” “郁芹……”柯希妍拿她没辙,一向以来,郁芹就与众不同惯了,她的作风、果断、思考逻辑,往往令人自叹不如。 “不过倒是有一个我很感兴趣的人。”郝郁芹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 “谁?”柯希妍好奇地问。 “马立群。” “这个马立群又是谁?” “就是被邓世伟派来和我谈广告合约的那个男人嘛!”说到这家伙,郝郁芹的脸上还有笑容。 “妳对他有兴趣?”柯希妍的表情不太好看。 “不是妳想的那种兴趣,而是……”郝郁芹的眼睛在柯希妍的身上转了转,“我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有着相似的气质、相似的智能,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我真希望你们两个能碰一下面。” “妳疯了?”柯希妍一副不领情、敬谢不敏的模样,“妳居然要我去和一个陌生人……见面?” “是见个而又不是相亲!” “而妳一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种种?” “他替邓世伟工作嘛!”郝郁芹把一条黑长裤摆在裤腰处比了下,“看起来正直、刚正不阿,人很坦诚,没有一点市僧味,说起话来不卑不亢、言之有物,我实在觉得他不错,而且他手上没有挂任何的戒指。” “他这么不错,妳留着吧!”柯希妍没好气地说。 “他不是我会着迷、触电的那型男人。他适合妳,如果再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郝郁芹似乎已经当定了这个媒人。 “妳不想和邓世伟有牵扯,却要我和他派来的人认识,妳这是什么目的啊?”柯希妍当然不是真的生气,她只是对郁芹的眼光存疑。 “我只是公私分明!” “郁芹,妳就别操心我,好好地担心一下妳自己吧!”柯希妍也没什么兴趣。 “这个马立群有一股沉稳、智能、不慌不忙、踏实的气质在,不像一般功利、现实、毛躁、不择手段的男人,我觉得他挺好的,而且一副对感情非常忠贞的模样。”一提起马立群,郝郁芹的态度就不同。 “真的?”柯希妍有些好奇了,郁芹平常的眼界也颇高,这会却猛夸起这个男人,是有些不寻常。 “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们介绍!”郝郁芹热心不已,但她不会主动去找马立群。 “就怕没那个机会!” “难讲啊!” ※※※ 大包、小包的下了出租车,正打算请管理室的管理员通知她妈妈。来帮她拿这些东西时,郝郁芹一眼就见到站在管理室旁的许柏伦,快一个月没有见到面,这一会再看到他,她竟没有什么感觉。 曾经在心中演练过她和他再次见面时的情况,但是居然没有一种她曾经想过的状况发生,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怒,好象他根本不曾将她遗弃在圣坛前似的。 郝郁芹只是看着许柏伦,那眼光是那么的淡漠、那么的无所谓,一如船过水无痕般。 许柏伦无法不愧疚,说什么他都得愧疚一下,所以一张纤悔的脸,他赶到了她的面前,很主动地想帮她提东西,但却换来郝郁芹很厌恶的一眼。 “你做什么?”郝郁芹平静地问。 “我帮妳……” “不需要。”郝郁芹摇摇头,看着这个卑鄙、恶劣的男人,“这些东西我还提得动、拿得了,比起你给我的“羞辱”,那可远远超过我所能承受的!” “郁芹……”许柏伦一脸的难堪。 “英国好玩吗?”郝郁芹问。 “我是去工作……”许柏伦就算再没有理由,也要找出理由“是去拍一个MTV。” “哦!那么唐君君只是你MTV里的女主角,她也只是为了工作和你一起去英国,就在我们结婚当天?” 许柏伦一向能言善道,他很能把自的说成黑的、很能解释、很能教人哑口无言,可是这会在他好看却不够真诚的脸上,只写着无言可以应对,他实在没有办法解释自己婚褛当天的“恶意缺席”。 “许柏伦,我认为你可以事先通知我的,哪怕只是一通你不会来的电话,我都可以收拾那个烂摊子、那个残局,而不是所有的人都在等你,然后快递公司的人员出现,送来了一封信……” “郁芹,那时我……”许柏伦有些手足无措,以往的自大、自以为是、大男人主义,这会都变得恰恰相反,他像个小男人般。 “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结婚,对不对?”郝郁芹言词犀利地问。 “我想,我当然想和妳结婚,只是……”许柏伦的额头和太阳穴处汗如两下,他再好的口才,这会也无法圆了,他根本无法取得她的谅解。 “只是和唐君君一起去英国逍遥的吸引力更大?” “不,我们只是去……” “对!你们只是去“工作”,机票很不凑巧地就订在我们婚礼当天,许柏伦,你早有预谋!”如果不是自己定力够、如果不是她不想丢人现眼、闹笑话,郝郁芹早就把自己脚边的东西全砸向他。 “郁芹……” “既然你已经吃了秤蛇也铁了心,这会你干么又来找我?如果是要道歉,那就会省吧!”郝郁芹先发制人。 “郁芹,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无法弥补我那天的行为,我……”许柏伦心一横,什么形象都豁出去了,“我向妳跪下,跪下求妳原谅!” “你……” 许柏伦双膝一弯,真的跪了下去,他这一招够狠、够毒。教郝郁芹一时乱了手脚,不知道自己是该把他扶起来,还是掉头就走。 “郁芹,我已经跪在妳的面前,任凭妳是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这是我欠妳的,希望妳能接受我的“赎罪”。”像是在演一出戏剧般,许柏伦声泪俱下,想博取她的感动。 “起来!”郝郁芹只在连续剧中看过这场面,当她自己真正面对时,她根本不知怎么“演”下去。 “妳肯原谅我吗?”许柏伦含着泪问。 “你不要脸!” “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妳原谅,但是我又不能不来求取妳的谅解,我是错了!但请你再给我一个补偿妳的机会。” “你想怎么“补偿”我?” “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许柏伦有些异想天开地,,“这次我一定会……” “你作梦,我说什么都不会再和你结婚!”郝郁芹马上否决掉。 “郁芹……” “你想跪多久就跪多久吧!”受不了他的死皮赖脸,郝郁芹连自己真的东西都不要了,空着双手,她冷冷地转身走人,走没几步她又回头“许柏伦,你或许是一个好导演,但这出戏,你肯定是导坏了……” 第五章 如果不是报上那则大导演下跪想挽回美女心的消息,马立群还不会那么积极地想再和郝郁芹碰头,但在邓世伟出国前,他还特别交代马上让要注意郝郁芹的一切举动,如果在这半个月之间,事情有变化,那他不用等邓世伟处死他,他自己就可以先以死谢罪了。 而这回马立群可不是空着手去的,他特别谈定了法国一家知名食品公司的代理权,拿着广告企画案,准备让郝郁芹过目,不管谈不谈得成,至少这些天他要天天拖住她,不让那个导演有机可乘,否则他可无法向邓世伟交差,日子可惨了。 不过令天郝郁芹可不是一个人前来,她带了一个女人,这女人看来娴雅、大方、清丽不俗,和出色、漂亮的郝郁芹相比,她像是一朵吐着幽香的百合,让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在他打量柯希妍的同时,柯希妍也不动声色地注意着他,他的确如郝郁芹所说,有着不凡的气质,和一般世俗的男人不同,是她会欣宾的典型。 “马立群,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虽然只是第二次见他。但郝郁芹表现得好象他们是熟朋友似的,“这是我的“妹妹”,柯希妍。” “柯小姐,妳好!”马立群礼貌地打着招呼。 “马先生,你好!”柯希妍很得体、落落大方地说。 “我怕自己说不过你,所以特别找了一个帮手来。”当然不能明说是要他们两个认识,郝郁芹技巧地用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借口。 “郝郁芹,我看需要帮手的人是我。”马立群幽默地说。 “我可不是母老虎!” “但妳够难缠的了:” “你可以不要找我啊!”郝郁芹用肩膀撞了柯希妍一下,“谁都知道我这个人好商量,不会无理取闹。” “我可以证明。”柯希妍微微一笑地说。 “那她铁定是一个双面夏娃!”马立群对着柯希妍说:“她让我们总裁伤透了脑筋。” “郁芹有时是刁蛮了些,但她绝不是不可理喻的人,只要能让她服气,她绝对是最合作的人。”柯希妍说的也是事实,郝郁芹是这样的女人。 “柯小姐,既然如此,那请你帮帮我,好好地劝劝她,只要她肯拍我们邓氏集团的广告,合约内容一切好谈。我们都可以答应她,这回我们拿到了一家法国知名食品公司的代理权,虽是食品,但都很高级。”马立群寻求援助地向柯希妍搬救兵。 “我想这是你和郁芹的事……” “其实这不是我和郝小姐的事,这是我们总裁和郝小姐之间的战争,我不过只是个小兵,在中间传传令、当两边的出气筒,妳知不知道我有多无辜?”马立群吐着苦水。 “你可以置身事外,”柯希妍柔柔地一笑。 “我能吗?” “你当然可以,你难道没有自主权吗?” “我当然有自主权,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好比妳,今天妳一定不是很乐意来,但在郝郁芹的“强迫”之下,妳也只好来这么一趟,所以我说我们都无法置身事外。”他好象把柯希妍当成是同一国的同志。 柯希妍依然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就算她今天不是很乐意前来,至少她也没有那么不甘心,而他给了她一种没有白跑一趟的喜悦。 郝郁芹很满意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看来她这个红娘是当对了,这两个人对彼此的印象都很好。 马立群和柯希妍闲扯之后,又把视线转向了郝郁芹,今天他的主要目的可是她。 “郝郁芹,我的未来可全靠妳了,我的生死大权是操在妳的手中,妳可以让我好过口,也可以让我“生不如死”,所以如果妳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请你行行好,否则我只怕得回家吃自己,虽然我是一人饱全家饱,但失业总不是一件多光荣的事。”马立群使出苦肉计。 “所以妳是未婚的?”郝郁芹有些惊喜的表情。 “郝郁芹,如果妳对我……”马立群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那我劝妳最好“马立群,你少自恋了,我对你没有兴趣!” “感谢上苍。” “我的目的是……”因为柯希妍在桌底下的脚狠狠地踩了下郝郁芹,所以郝郁芹立刻改口:“马立群,我只是觉得像妳这样的男人,没结婚挺可惜的!” “这之中当然有“故事”……”马立群的嘴角浮起一个有些落寞的笑容,“不过妳不会有兴趣的。” “我有!”郝郁芹马上说。 而柯希妍虽然没有出声,但是她的兴趣可远远地超过了郝郁芹,她也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大理由,否则像马立群这样令女人有安全感、这样正直、正派的男人,不可能会没有女人想掳获他。 “这样吧!”马立群不愧是谈判高手。“只要你签了约,我就告诉妳这个“故事”。” “马立群,你这样很好诈哦!”郝郁芹批评着。 “不强迫的。” “我说过我不会和邓氏集团合作。”郝郁芹又重申了一次,“就算你们签到了什么多好产品的代理权,我也不会替你们拍广告!” “那如果是服装的代理权呢?妳是模特儿……” “NO!”郝郁芹坚决地说。 “可惜啊!”马立群看看郝郁芹又看看柯希妍,“这“故事”很美、很凄凉的,可叹我没有文学艺术的细胞,否则我一定会把它改成一篇小说,赚赚读音的眼泪,不一定比得上“麦迪逊之桥”。但总也可以令人难忘、低回不已了……” 一提到“麦迪逊之桥”,柯希妍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此一焦点,这部片曾让她哭得头疼了一天,吃了不知多少片的阿司匹林,那样确切的爱,在男女主角一生只发生一回,而在真实的人生中,柯希妍不知道自己“确切的爱”在哪,哪一个男人可以给她。 “我是个编辑,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把它……”柯希妍冲动地开口。 “柯小姐,妳……”马立群有些失措。 “这样子好了,”郝郁芹立刻会意,她慧黠地一笑,“你们慢慢聊,我还要赶一场服装发表会,不能再陪你们了,你们自理。” “郁芹……” “郝郁芹……” 郝郁芹翩然离去的举动令柯希妍和马立群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在她走后,马立群也不能马上就说要走,这样太不给柯希妍面子,但是要他向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谈他的“故事”,又好象不太适合。 “柯小姐……”马立群挺为难的,“我不知道郝郁芹会这么一走了之,我……” “如果妳不想说或不方便说,那就不要勉强,本来就是我太唐突、太冒昧了。”柯希妍不好意思地表示。 “不,我是怕妳听了觉得好笑……” “我不会!”她随即保证。 “那……” ※※※ “其实这个故事很简单……”再续了一杯咖啡之后,马立群娓娓地道来,“五年前我有个未婚妻,可是就在她要去试结婚礼服的途中,出了一场车祸。在她临死之前,她只告诉我说今生无缘做我的新娘,希望来生还有机会再续情缘……” 易感的柯希妍听到这里,眼眶已经泛红,这是一个多么执着、深情的女子啊! “为了一些结婚的琐事、细节,我和怡敏常常吵、不时有口角,甚至我们都曾负气地说婚不要结了,但在怡敏死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有多希望她没有发生那场车祸,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和她共度一生……”马立群声音哑哑地道,哪怕这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柯希妍一个凝重的深呼吸,人往往是如此,要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贵。 “怡敏死后,我发现自己人虽活着,但心已经跟着她去了,我沮丧过、颓废过、不思振作过,一直到我父母的泪水,才将我唤回现实。” “你一定爱她很深……”柯希妍轻轻地说。 “如果不是我们总裁适时地再拉我一把,这会我可能已经成了酒鬼,万劫不复了。” “这么听来,邓世伟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柯希妍对邓世伟的观感已有改变。 “他是不错!”马立群微笑,“比不错更好!” 但是这会柯希妍关心的不是邓世伟,而是马上让的“爱情故事”。 “后来呢?”她或许真的可以自己动手,把马上让的故事写成一篇小说。 “一年过去,当我渐渐恢复之后,开始有人关心起我的爱情、婚姻,于是陆陆续续有人当媒人,要帮我介绍、要我去相亲,可是一次又一次地令他们“绝望”之后,他们已经对我死了心。”马立群并不是在夸耀自己的深情,而是直陈事实。 “妳是说你这五年来……” “没有。” “五年来你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交往?”柯希妍有些错愕、有些难以理解,以目前社交的频繁率,他不可能过着只有同性的生活。 “公事上的接触当然是无法避免,但是私事上,”马立群摇头,“的确是没有。” “而你打算再这么过下去?” “有何不可?” “但这有些……”柯希妍想说“不人道”,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我无意标榜自己的专一,只是以前的女子在丈夫死后守寡,也是那样就过了一辈子,既然那么多的女性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她们有很多是年纪很轻就开始守寡的。”马立群不知道自己熊和柯希妍说这么多。 “但情况不同!” “情况或许不同,她们守寡的理由可能也只是受限于世俗及当时礼教、传统的压力,但是我爱怡敏,我愿意为她这么做。”马立群简单地说。 “真的没有女人可以取代你那……死去未婚妻的地位?”柯希妍有些越界地问。 “柯希妍,”马立群不再生疏,很自然地称呼着她,“这无关取不取代,而是我再也不想涉足情感了。” 柯希妍盯着他,不子置评。 “那种自己所爱的女人死在自己怀中的滋味,已不是椎心刺痛所能形容,有那么一剎那,我以为我会跟着她死去,我会心跳停止,但独活下来的感受更痛苦,那种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人相守的惨痛,可以逼疯一个正常人。”马立群握着拳头说道。 柯希妍真希望有这么一个男人也这样地对她,那么即使要她早死,她也没有任何的怨尤。 “我觉得眼前这样的生活很好,我不想改变。”马立群说道。 “你不想再爱?”柯希妍低低地问。 “不想。” “也不想被爱?” “全都不想。”马立群的手无聊地翻着桌上他带来的那份广告企画案,“好比“麦迪逊之桥”里的克林伊斯威特所说:“那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回”,我已拥有过,那就足够了。” 本来是爱死“麦迪逊之桥”的柯希妍,这会却开始恨起“麦迪道之桥”的这部电影,好象是在鼓励马立群的执着和从一而终。 “柯小姐,”他又回复到客套,“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她的心一震。 “可以请你在郝郁芹的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吗?妳也知道我们总裁这会人在日本,而那个导演……”马立群猛地想到似的,“他真的向郝郁芹下跪求取原谅吗?报纸没有夸大其实、渲染?” “许柏伦真的下跪了。”柯希妍点头道。 “那么他是真的想挽回?”马立群提心吊胆地问,“郝郁芹的反应如何?她原谅他了吗?” “如果妳是郁芹,妳会那么容易就原谅把自己丢在圣坛前,然后和别的女人去道遥的男人吗?”柯希妍反问。 “当然不会!”马立群毫不考虑地就回答。 “所以短时间之内,郁芹不可能投人许柏伦的怀抱。”这点柯希妍可以打包票。 “那就长时间而言呢?” “没有人敢说。” 马立群这会也不敢去想什么“长时间”以后的事,他只想撑完这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之内只要没有什么和解、私奔、结婚的事发生,只要郝郁芹还是郝郁芹,那一切就“功德圆满”,他也只能顾到这么多。就这么多了……※※※ 并没有在日本待上半个月,由马立群每天的报告及他所看到有关台湾娱乐圈的报导,丢下了只开到一半的重要会议,邓世伟立刻束装返回台北,日本他是一天都无法再多待下去。 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放不下,总之他心里就是念着郝郁芹,当他知道那导演又回头,然后又是下跪、又是眼泪的招数时,他只感到不齿,这样的男人只会教人更加唾弃,男子汉就要敢做敢当嘛! 马立群打听到郝郁芹在“凯悦”有一场服装的展示会,由中正机场一下机,邓世伟就直奔“凯悦”,对他而言,只有见到郝郁芹才重要。 今天的服装主题是一九九六的夏装展示,既然是夏天的衣服,自就是轻、薄、短、小、透明,所以当走在伸展台上的郝郁芹发现到坐在台下的来宾里有邓世伟时,她差点摔了一跤。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要去半个月吗? 僵着一张脸地走完剩下的台步,郝郁芹实在没有勇气再走出来,但是她倔强的一面又不容她长畏缩缩,所以她还是撑完了全场。 服装展示会一完,她立刻像是要躲债似的往后门要溜,她不想和邓世伟照面,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仅在后,邓世伟已守在那里。 “要跑啊?”邓世伟笑容满面地看着她,也不过才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她,他发现她更美了。 “谁跑?”郝郁芹武装起自己,一脸的酷样。 郝郁芹身上所穿的衣服令邓世伟大皱眉头,那衣服透明得有些不象话,虽然看起来美、飘逸、可以吸引住所有男人的视线,但邓世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这么招摇,如果可能。他希望她像阿拉怕回教国家的女子那样穿衣服,只露出个眼睛就好! “去换掉!”他命令着。 “换掉什么?”郝郁芹一时听不懂他指的是什么。 “换掉妳身上的这套衣服。”邓世伟的口气更加强硬,“妳这样有穿好象没穿似的,想制造问题吗?” “你少没有眼光了,这可是令年最流行的衣服和布料,而且我怎么穿并不关你的事!”她和他唱反调。 “郝郁芹,妳知道我这样半途回来会让邓氏集圆损失多少钱吗?”邓世伟不是在向她讨人情,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真心,“难道我这样对妳还换不到妳的一个笑容和一句好听的话吗?” “如果你想听巴结、奉承的话,那你最好回你们公司去,那里一定听得到!”郝郁芹假笑地回答他。 “妳……”邓世伟简直气结到家。 “如果没事……”郝郁芹一副急于脱身的表情。 “有事!”他吼了一声。 “邓世伟,我的耳朵没有聋,你不需要这么大声,每次都是你自己来烦我,可不是我送上门去找你的,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好吗?”知道自己必须比他更凶,否则她会被他压下去,她可不想当有“被虐待狂”的女人。 “那个导演是怎么回事?”邓世伟懒得绕圈子。他很直截了当地说。 “哪个导演?” “妳被几个导演拋弃过?”邓世伟没好气地说,郝郁芹明知他指的是谁,却偏要和他兜圈子,“那个前些天才向妳下跪的导演!” “你知道了?”郝郁芹有些吃惊。 “否则我为什么从日本赶回来?”本来邓世伟是不想承认的,但在这边放左右而言他更没有意义。 “你这个人很奇怪呃!有人向我下跪干你什么事?你自己要那么百般无聊地赶回来,却把帐算在我的头上,很可笑呃!”她讽刺着他。 “我不准妳原谅他!”邓世伟又下令。 “哈哈!”郝郁芹冷哼。 “郝郁芹,如果妳想结婚、如果妳想要名分、如果妳想成为某个男人的太太,那我可以娶妳、我可以让妳当邓太太、我可以做妳的丈夫?这些对我而言都是易如反掌的事!”邓世伟向她求婚。 “问题是我没有兴趣嫁你、我不喜欢当邓太太、我也不要你做我的丈夫。”郝郁芹也讲得明明白白,“邓世伟,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发生住何关系了!” “难道我真的比不上那个导演?”邓世伟有些光火了。 “我没拿你们两个做比较,是你自己在比的。”郝郁芹一副不干她事的表情。 “他负过妳!”邓世伟已经气得伸手去抓她的肩,“妳根本没有理由原谅他。” “邓世伟,你不见得对我有多好……” “是妳自己要和我发生关系。也是妳自己处处和我针锋相对,我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尊放在妳的脚底任妳踩踏,妳还指望我怎么做?”他很震怒地说。 “我没指望什么……” “妳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只要你别再来烦我……” 邓世伟真的人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和郝郁芹发生过关系,但是他还没有吻过她的唇,这会为了让他闭嘴,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物上了她的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反正情况不可能再更糟了……被“强吻”的郝郁芹先是傻傻地不知反应,等她知道反应时,她的嘴已被他的舌头侵入,他的吻彷佛是要深入她灵魂似的,而不只是感官上的一时刺激,因他把她搂得好紧,她的整个人都贴到他的身上去了。 要不是她冷不防地踢向了他的小腿骨,这一吻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会演变成何种的状况,但这一踢,的确教邓世伟疼得双手抱脚,一张俊脸全扭曲成了一块,她这一踢是够阴毒的了。 “郝郁芹!”邓世伟的话由齿缝中迸出,这一会他真的会毫不怜惜地给她一顿好打。 “你罪有应得!”郝郁芹并不槐疚地说。 “我会……”他的双眸射出了愤怒的火花。 “本姑娘不是被吓大的。”她对他做了个鬼脸。 “妳给我记住……” 但是郝郁芹像个做了坏事被当场逮到的孩子般,已逃之夭夭了,她不管下一次碰面时会是什么场面,但至少这会她已占上风,这就够了!哈哈哈……※※※ 令晚是柯希妍的生日,这两个女人每年都会帮对方过生日,都会想一些新的点子给对方惊喜,由于台北来了个澳洲籍的男脱衣舞团,本来凑着新闻热潮,郝郁芹准备请柯希妍去“刺激”一下,没有想到柯希妍竟懒洋洋地拒绝了她的提议,只打算安静地吃一顿饭。 柯希妍的反应自然令郝郁芹好生纳闷,好吧!安静吃就安静吃,但问题是柯希妍太“安静”了。 郝郁芹看着晚上吃得不多,一大块牛排剩下还有三兮之二的柯希妍,她藏不住话地问了,“多了一岁令妳心烦?” “有什么好烦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 “那妳有心事?” “妳看我像有心事的样子吗?”柯希妍变了个人似的,在认识了马立群之后,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变了,她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柯希妍了。 “像极了!”郝郁芹一针见血。“像个等不到爱人的老处女般,只曾在那自怨自文似的。” “郁芹,今天是我生日……” “所以妳才该开心一点啊!” “我开心不起来,自从……”柯希妍立刻改口:“最近我老觉得胸口闷,心情一直很沉郁。” “为什么?”郝郁芹认真地问,“妳会有什么好烦的吗?谈工作,妳是出版社里的重要人物,一人之下,二、三十人之上,若论感情方面的困扰,偏偏妳这女人眼高于顶,至令还没有男人可以让妳看上眼,莫非……妳是在烦没有人追?” “郁芹!”柯希妍有些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为没有男人追在烦恼了?“妳讲点正经的好不好?” “我是真的不知道妳有什么好烦的!” 柯希妍本来也这么觉得,本来她也很安于有份好工作、有好朋友的生活,她不会寂寞,她活得快乐、充实,她不需要爱情,至少在她心目中的理想男人出现之前,她可以活得自在,但马立群打破了这神话。 “莫非……”郝郁芹领悟过来了。 “郁芹,妳……” “是马立群,是因为他,他对了妳要的型,他合了妳的胃口,妳对他有兴趣?”郝郁芹轻拍了下自己的腿,一副她居然后知后觉的表情。 “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柯希妍并没有否认,不过她的表情是悲哀、是带着浓浓的愁。 “为什么?他是单身啊!”郝郁芹不懂。 “还是没用。”柯希妍一脸沮丧。 “他有要好的女朋友了?” “他没有!” “不要告诉我他居然是同性恋!”有个很可笑的事实,一些好男人都是同性恋者。 “马立群他不是个同性恋,但是他……”柯希妍脸上有个很讽刺的笑容,“他这辈子不可能再爱女人了。” “这是什么话?”郝郁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希妍,妳是不是弄错什么了?他还没有结婚,又没有女朋友,也不是个同性恋,而他却无法再爱女人,为什么?他受了什么大刺激?被某个女人遗弃在圣坛前?” “不,比这还惨!”柯希妍苦笑。 “还有比破人遗弃在圣坛前还惨的事?希妍,妳倒要说说看,让我开开耳界,看妳这模样,妳想必是知道原因,所以妳才会这么的阴阳怪气,我洗耳恭听,说吧!”郝郁芹一脸急切的表情。 “马立群曾有个未婚妻,可是在五年前出了车祸死亡,因为他爱她太深,所以……”柯希妍很简略地说:“他这辈子不打算再爱女人、再谈感情了。” “有这回事?” “他有理由骗我吗?” “当然没有!”郝郁芹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她不该有一点的怀疑,难怪她第一眼见到马立群时就觉得这个男人很特别,有一种很坚贞的气质。 “郁芹,其实我应该很高兴在这功利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的男人,但是我……”柯希妍咬了咬唇。 “妳欣赏他。”郝郁芹不会用喜欢这样的字眼,就好比她第一次见到邓世伟,她并不喜欢他,但她觉得他是个男子汉、是个人物,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她比较不会呕,结果却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像他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有了。” “那妳想怎么办?” “怎么办?”柯希妍一脸的茫然,“郁芹,我能怎么办?这不是我的问题,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或许该和马立群谈谈。” “郁芹,我不需要你来居中拉线,勉强他。”柯希妍把话讲白。“感情要讲缘分,天底下又不只他这一个男人才会如此深情,我只是……觉得有些心痛,如果他未婚妻不死的话……” “那就不是今天这样的结果。”郝郁芹一笑,“相爱容易相处难,就因他们没有结成婚,她又过世了,他才会爱恋得这么深,如果他们结了婚,那这会……搞不好又是一对怨偶。” “郁芹,妳很悲观呃!”柯希妍有些替马立群打抱不平似的。 “这是人性。” “总之一句话,我……”柯希妍自己都无法很明确地表达出来,“郁芹,妳别插手管这件事了,如果马立群有什么想法,他自然就会付诸行动,如果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无法激起他心中任何涟漪的女人,那我又何苦去自取其辱呢?” “但你们两个是真的很配嘛!”郝郁芹有些可惜地说:“而且他就页打算这么孤寂过一生?” “听他的意思好象是如此,否则他也不会对我说得这么明白、清楚,他并没有对我保留他的感觉。” “没得玩了了”郝郁芹摇头。 柯希妍不语,今天这生日可过得真苦涩……※※※ 郝郁芹已经尽可能地避开可能会碰到许柏伦的场合,她不想再上报、不想再看猴戏,就算她曾经对他还有一点点的感觉,可是在他那做作的一跪之后,她已看透了他这个男人,他根本只是在玩爱情游戏。 但偏偏好死不死的,在西华饭店的大听,她正要离去,他正要进来,结果就这样碰上了。 “郁芹!”许柏伦很热情地上前,因为他注意到大厅里有个报纸的影剧版记者在座,而那记者似乎注意到了他们,正眼明手快地拿相机,在许柏伦的想法里,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要上了报就是新闻,就是增加了知名度,所以他马上牵起了郝郁芹的手。 “你神经啊!”郝郁芹立刻甩掉了他的手,好象他的手有毒似的,“我不认识你!” “郁芹,我们可不可以别像仇人啊?”许怕伦一脸的笑意,“就算妳没有意思再和我结一次婚,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啊!” 郝郁芹打了个冷颤,一副她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表情,她当初是怎么会同意嫁这卉男人的?幸好他逃婚了,幸好她没有铸成大错。 “有个洗发精的广告很道合妳,业主正在和我谈,要我找广告明星,我觉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很忙!”没将话听完,郝郁芹马上回绝。 “我可以等妳排出空档。” “就算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闲着,我也不会接!” “妳还这么恨我?” “许柏伦,这和恨没有关系,这是“厌恶”,这是“无法忍受”,承认吧!你只是目前闲着,还没有找到新的目标,否则你早忘了我这个人的!”郝郁芹发现自己是从最近才开始了解他的。 “郁芹,妳完全误会我了,妳绝对不了解我的忏悔有多真心,我的歉意有多诚挚,我……”许柏伦不怕死地上前拥着她的肩,“再给我一次……” 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但郝郁芹的脸上却带着笑,她知道一定有人在注意他们,所以她维持着她的水准。 “好痛!”许柏伦自动地缩回了他的手,但因为是在公共场合的大听,所以他不敢有大动作,更不敢弯下身去看他的痛脚,这下一定给她踩淤青了,他到现在才知道她是个多凶悍的女人。 “警告你少对我毛手毛脚的!”郝郁芹的笑容末减,但说出来的话却犹如从冷冻库里出来的。 “我只是想表现友善!”许柏伦一脸无辜。 “你只是想上报!”郝郁芹完全了解他的心态,他那一跪,为他争取到不少的同情和谅解,但对她是没有用的,她才不会被报纸左右,更不信那二记者的写法,“找别人和你演吧!” “郝郁芹,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这一点妳还没有学会吗?”许柏伦提高音量。 “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宁可要一百个敌人,也不要你这种“朋友”!”说完,郝郁芹扬长而去。 “郁芹……”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但在场的那名记者却已经拍下了不少张的相片,明天又有新闻可以炒了! 第六章 新闻一见报,全台湾大概只有邓世伟会抓狂、会吃不消,他拿着报纸的手在抖着,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打了几通电话,确定郝郁芹是在她的经纪公司后。邓世伟以时速一百二十的冲劲在台北奇QīsuU.сom书市区的街道上奔驰,他无法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只知道郝郁芹不能这么对他,她根本没有理由再和那个导演重续旧情,一点理由都没有,他更是不允许! 邓世伟冲进郝郁芹的经纪公司的气势颇吓人,一度公司的接待小姐还以为是什么“兄弟”要来闹事或是示威,结果再一细看,这个男人“来头不小”,一些常看财经杂志的人,对邓世伟的脸孔一定不会陌生。 他直闯郝郁芹经纪人的办公室,这会郝郁芹正在和她的经纪人谈事情,他的出现令这两个女人都有些讶异,特别是郝郁芹。 “邓世伟,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敬?”郝郁芹很不耐烦地说,“你要管理一个那么大的邓氏集团,应该很忙的,你却可以这么闲?” “我有话和妳说!”邓世伟傲然地开口。 “我却无话可说!” “我先出去好了。”郝郁芹的经纪人很识趣,摸摸鼻子走了。 “邓世伟,我又是哪里惹到你了?” “妳这是什么意思?”邓世伟将一份报纸扔到了郝郁芹面前的桌上,“妳看了今天的报纸吗?” “看了。”郝郁芹冷漠地反应。 “妳有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邓世伟怒不可抑的,“妳和他在西华饭店又是牵手、又是拥肩的,照片拍得一清二楚,妳居然说没有感觉?” 郝郁芹完全清楚那是记者夸大事实的处理方法,她的脸部表情根本是僵硬的,只要细看一些,就可发现她的勉强、她的厌恶,但如果只是随意地扫过照片,那她的确是和许柏伦在“谈情说爱”。 “郝郁芹,这男人真的令妳这么难以忘怀吗?”邓世伟又咄咄道人地问。 “邓世伟,我对那个男人难以忘怀是我的事,难道我还需要先经过你的同意吗?” 郝郁芹挖苦着他。 这一刻,邓世伟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真心换绝情”,“那一夜我是被妳挑上的,对不对?” “邓世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两妳对我其实没有感觉,妳要的只是“性”?”邓世伟说着,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而郝郁芹只有一步步地后遗,当她遗到她经纪人的办公桌前,她已无路可退,她的臀部抵着办公桌的桌沿。 “邓世伟,你想干什么?”郝郁芹实在应付不来这男人,她从没有怕过许柏伦,但是她怕这个邓世伟。 邓世伟没有说话,他只是整个人贴着郝郁芹。和她从胸部以下一直贴到双腿,他的双眼就在她的面前,彷佛想和她再结为一体似的。 “邓世伟,我要叫了……”郝郁芹警告着他。 “妳叫啊!最好叫大声一点。”邓世伟一副无所谓地说着。 “你下流!”郝郁芹并不是很真心地骂,实在是她不想要这种过分亲密的接触。 “妳回忆过那一夜吗?”邓世伟像和她调情似的,还说边抚着她耳际边的头发。 “哪一夜?”郝郁芹佯装无动于衷。 “妳惟一有性经验的那一夜。”邓世伟怕再挨她耳光,所以他控制着她的双手,将它们背到了她的身后。 “你怎么知道在那一夜之后,我都不曾再有性经验?”不喜欢他的占有欲、他的强势、他的子取予求,郝郁芹故意装出一副很开放、很大胆,什么都不在乎的豪放女模样,“说不定现在我都可以反过来教你了!” “妳……”邓世伟勃然大怒。 “不行吗?”郝郁芹得意地问。 “好!”邓世伟换了个心情,他就不相信她已经可以当“老师”,他松开了她的手,一副还她自由,准备让她好好表现的神情,“就让我们来验收一下成果,看看妳现在有多“行”!” “邓世伟……”郝郁芹的脚开始有些站不住,要不是她身后的那张办公桌,这会她已瘫软在地,“你疯了!我不想和你“玩”!” “反正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让我看看妳的“进步”啊!”邓世停开始去解她衬衫的钉子。 “不行!”郝郁芹抓着他的双手,用求饶的眼神看着他,“你不行这么做!” “为什么?”邓世伟仍然逗着她,“既然妳现在已经“经验丰富”,都可以反过来教我了,为什么我不能享受一下妳的成果?就算是妳还我那一次好了,我们就可以从此扯平,互不相欠!” “你这是什么鬼话?”郝郁芹牢牢地捉着他那“蠢蠢欲动”的双手,“邓世伟,我不想再和你斗下去,我只希望你离开,别再来烦我……” 但是邓世伟非但没有照她的意思,反而反握住了她的双手,在自己的唇边摩擦着,这一刻他想要她的欲望已胜过全世界的任何东西。他已禁欲了好一段时间,都是为了这个女人,他要她,只有她可以抚平他的渴望、只有她可以浇熄他的欲火,“郝郁芹,我真的要你……” “我不是机器,我并不要你!”郝郁芹说出违心之论。 “我可以让妳要我……” “妳不能强道我!” “这绝不是强迫……”邓世伟贴着她的身体厮磨着。 “不要啊!”郝郁芹尖着嗓子大叫,“如果你敢……敢“强迫”我,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女人的话……”邓世伟一脸的不屑,他继续顺着自己的冲动,但是当他听到自己耳际所传来的抽噎声时,他所有的热情都冷却了下来。 郝郁芹在哭,一开始还只是啜泣,无助的小声哭着,但是当他停下所有的动作时,她却愈哭愈大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安全”了,在精神整个放松之后反而不知所措,反而愈是哭得不能自己。 拥着哭得泣不成声的郝郁芹,邓世伟来到了沙发上,他一向不是一个多温柔、多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但这一会,他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柔声地哄着她,他知道她根本没有经验,什么“招数”也没有学会。 “别哭了……”他哄着。 “我真的很希望你下到第二十层的地狱……”郝郁芹哽咽地说着。 “那我未免太孤单了。”邓世伟自嘲道。 “谁教你这么可恶!”郝郁芹仍不停地抽噎着。 “郝郁芹,从一开始我就是很真的在对妳,难道妳感受不到我对妳的怜惜吗?我一次又一次地找钉子碰,忍受妳给我的难堪……” “这是你自己找的!”郝郁芹瞪着他,猛地站了起来,离开了他有力的双腿和怀抱,“是你纠缠我的!” “我忘不了妳!妳就是要道我说出这句话吗?” “邓世伟,以你过去的纪录,以你的名声、财富,你可以要到任何女人的!” “但我眼前就要不到妳!”邓世伟也起身,这会他是浑身的怒火,“妳是这么的难以取悦,妳到底要什么?到底要我付出什么才能得到妳?” “我说过我是“不卖”的!” “我也提出过婚姻这代价,是妳……” “我更不想嫁你!” “为什么?”邓世伟激动的问,他就是想破了头也得不到答案。 “邓世伟,我曾经差点结成婚,但后来我发现我还是适合单身的生活,我不想再当处女,所以我给自己上了一课“性教育”,当然,是经由你的协助,我曾告诉过你,我要的就只是这些,而我都拥有了,我又何必再去试一次结婚那玩意儿,说不定逃婚的人可能会是我!”郝郁芹不厌其烦地说,希望他能听进去。 “所以,”邓世伟一副自己已被判出局的表情,“我们真的只能到此为止?” “只能到此。”郝郁芹整了整衣服,拢了拢头发,“我会记住你这个人,但我们“缘尽于此”。” “告诉我妳不会想再和许柏伦在一起。”邓世伟沉着声说。 “我不曾向你保证什么,因为以后的事没有人知道,现在我只想过以前的日子,没有男人,女人一样可以好好地遗日子,甚至适得更好,所以请你还我“宁静”,我真的受够了!”郝郁芹的眼睫毛这会还是湿的。 “好,我答应妳。”邓世伟也觉得自己受够了,他已经受够了她给他的“羞辱”、“打击”,他觉得自己已经快不像男人了。 “你……”郝郁芹又惊喜又……有些失落。 “我再也不会来烦妳了。”邓世伟说得决绝。 “谢谢你。”郝郁芹有些僵硬地说了一句。 “我会做到我的承诺。”邓世伟保证着。 “我相信你……”郝郁芹的表情刻板。 “这回是真的。”邓世伟感伤地看了她一眼。 郝郁芹耸耸肩,一副她正希望如此的表情,这会他最好快点走。否则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邓世伟带着一脸好象这是他最后一次走到她面前的告别神情,凝视了她片刻,然后出其不意地托起了她的下巴,在她的两边脸颊各吻了下,没有欲念、没有侵略性,只是和她道再见。 而郝郁芹并没有注视着他离去,她咬着唇背对着他,看起来是无所谓、不在乎,但她却发现自己的心却隐隐作痛,好象有什么针在刺她、有什么刀在割她似的,她为什么会有这反应? 当她再回头时,已不见邓世伟的身影了。 真的结束了吗?他真的已彻彻底底地走出她的生命? 郝郁芹突然觉得好孤单,这是她要的,而他也给了她,但她的心却没有真正的平静下来,反而更加地翻腾……※※※ 邓世伟的转变不要说是马立群,所有“邓氏集团”的员工都看得出来,他已过了暴怒期,接下来的是漠不关心、冰冰冷冷。所有必须和他接触的主管,每天都彷佛像是在走钢索般,深怕自己一个不得龙心,就会被打人到悬崖谷底。 马立群可以说是最清楚,也最了解整个状况的人,他看了报纸,也知道邓世伟的反应,更看到了他夺门而出的怒发冲冠样,但接下来的事他就没有把握了,不明白这会剧情是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只见邓世伟正在收拾自己的办公桌,一副他要放长假出远门的表情,马立群小心地在一旁伺候着,可也不敢胡乱地问东问西。 “这阵子公司就交给你了。”邓世伟吩咐着,一副他短时问内不曾往台北的表情。 “总裁,你打算上哪?我是说……”马立群正经八百地问,“如果公司有重要的事“我不是已经把公司交给你了吗?” “但总要知道一下你的去处……” “欧洲。”邓世伟点了根烟,淡漠地说。 “欧洲那么大,那么多个国家……” “我不确定我会在哪个国家停留,到时我会现情况和你联络。”抽着烟,邓世伟漠然地说。 冒着被开除的危险,马立群把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我是不是还要积极地游说郝郁芹来替我们“邓氏集团”拍广告?”他怕自己会被邓世伟丢出窗外,但他还是拚了。 邓世伟没有吭声,但是他看马立群的眼神足以令所以恶鬼狂魔都自叹弗如,更都要纷纷走避,马立群没有被他扔下楼,倒是邓世伟手中那只抽了一半的可怜的香烟,被弹出了二十几层楼高外。 “总裁……”马立群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 “随便你。”邓世伟收敛目光冷冷地说。 “随便我?”这出乎意料的回答差点令马立群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想拍就拍,不想拍咱们就另请高明,这点小事你还要问我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邓世伟给马立群一顿“排头”吃。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马立群已大概知道情况有多恶劣,“我会缓一缓。” “你自己去决定怎么做。” “可有个预定的归期?”马立群这是为公司问的。 “不知道。” “看来你是真的受够了。”马立群明知没有自己的事,如果他精明、干练、会看人脸色,这会他就该出去办他自己的事,不要再火上加油,但偏偏他是那么关心邓世伟和郝郁芹,所以他有些我死地说了。 “立群……” “其实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你又何必看她脸色、受她的气,丢堂堂“邓氏集团”总裁的脸。”马立群说着反话,给邓世伟面子。 “立群,我现在的心情……” “其实你看开了也好,就我和她的接触看来,她只是一个外表冷艳、成熟,但内心极其单纯、固执、任性的女人,她不够世故、不够开放,玩不来成人世界的“游戏”,你早晚会对她失去兴趣。”马立群挤眉弄眼的说,字字都挑上邓世伟的痛处。 “我知道她不同,但我就是喜欢她的这份“不同”……”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邓世伟狠瞪马立群一眼。 “那你又何必逃到欧洲?” “留在这里只会闹更大的笑话:” “男追女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有什么笑话好闹?”马立群热心去解邓世伟的心结。 “如果她怀了孕,有了我的小孩,我还可以和她耗下去,可以有借口和她纠缠不清,但偏偏她没有中奖,她还是她,只是失去了一层处女膜,而我却赔上了我的……” 邓世伟没有说出“心”这个字。 “妳不怕你这一走,那个导演……” “我认栽了!” “总裁,这不像是你平日的作风,你一向是……”马立群不敢用“不择手段”这四个字来形容,“贯彻到底的!” “但我已给她我的承诺。”邓世伟一脸的心痛。 “什么承诺?”马立群问。 “不再去烦她!”邓世伟眼神黯淡地说。 “这种根本不算……” “立群,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完全不顾男性的自尊和面子,而且就像妳刚说的,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主动向我招手,想技人我怀抱的更是不胜枚举,我何必和自己过不去,郝郁芹有的,别的女人不是没有,她没什么好自抬身价的,我已经放弃了。”邓世伟说得潇洒。 “真的想通了?哪怕她真的和那个导演又走在一起?”马立群试探的问。 “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知道我那第一任未婚妻金媚媚最近拍了一部很大胆的三级片吗?”邓世伟话题一变,扯到了另一个女人。 “妳是说那部“爱你一千夜”……” “她三点都露了,和我印象中的……” “总裁,妳不会想再和她搅和在一起吧?她的眼中只有新台币,她要的也只是钱!” “那才好办,我最多的就是钱,我知道她要的是什么,而且我给得起,我喜欢一切在我掌控下的感觉。” “失策啊!”马立群绝不赞同,“如果你再和金媚媚混在一起,那你将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你的形象、你的“未来”,当郝郁芹知道你又回头去找你声名狼藉的首任未婚妻时,她会作何感想?” “妳以为她会怎么想?”邓世伟冷冷地一笑。 “总裁啊……”马立群这下是真的没辙了。 “任何一个女人都好过郝郁芹!” “看来妳是真的爱上她了……” ※※※ 没有料到两人会在南京西路的地下道口不期而遇,基于礼貌,马立群问柯希妍是否有时间可以一起喝杯咖啡,他没有料到她一口就答应,于是就近到附近的新光三越四楼,那里的下午荼颇有名。 马立群知道柯希妍是名编辑,只是没有想到她还得和作者碰头谈出书的计画,他本来以为那是出版社老板的事,她只要负责审稿、校对。 既然和她一起喝咖啡,马立群自然就免不了要去问到有关郝郁芹的事,因为柯希妍和郝郁芹既然是“姊妹”,那她一定清楚郝郁芹的近况。 对马立群的问题,柯希妍一点也不意外,事实上就算他没有问,她也觉得郝郁芹这些天怪怪的,而且并不是普通的怪,而是怪得出奇。 “很难说,”柯希妍啜了口咖啡,“郁芹最近变得较沉默、较内敛,而且不谈心里的感觉。” “是吗?”马立群一笑,就好比邓世伟虽然没有出国,但他夜夜笙歌,每晚臂弯里的女人都不同,他是还没有去找金媚媚。但他再这样荒唐下去,他早晚会去找她,“那他们两个可有得比了。” “这是一场比赛吗?”柯希妍含羞地问,“郁芹不是一个玩游戏的高手。” “但她可把我们总裁整惨了。”马立群立刻还嘴,他的话里是有“深意”的。 “不会吧?”柯希妍所知的邓世伟是一个强人、一个成就高高在上的男人,更是一个可以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的男人,郁芹怎么可能整到他? “我们总裁这一次是真的栽了。” “不要告诉我他爱上了郁芹。” “如果他不是爱上她,那他就不会有那么多失常的举动。”马立群语气坚定地告诉柯希妍,“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动一动手指头,我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虽然他曾订婚三次,而且花边韵事不断,但他不曾真正爱过一个女人。” “邓世伟不像是“情圣”,他倒比较像是玩家,这些话是他要你转达的吗?”柯希妍以为马立群想当月下老人。 “不,他已经放弃了。” “那就算了嘛!”柯希妍一笑。 “问题是他放弃得心不甘情不愿。” “马立群,我是发现郁芹怪怪的,但我并没有说郁芹爱上了你的总裁,她不太怎么喜欢提到他,就算提到他时也没有多好的评语,郁芹不是一个做作的女人,所以我想,”柯希妍一脸的无奈,“只好这样了。” “郝郁芹会害很多“邓氏集团”的员工或主管必须回家吃自己。”马立群故作痛苦状。 “包括你吗?” “我可能会捞到最后!” “那又何苦?” “柯希妍,不管妳或是郝郁芹怎么想邓世伟,他都称得上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至少他没有负过女人,而且我可以证明他对郝郁芹是真心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在乎一个女人过。”马立群这不是吹捧、不是造假,他是真的可以保证。 “他有像你这么有情有义吗?”柯希妍突然地问,“有你的二分之一吗?” “这……”马立群不太清楚柯希妍的意思。他们正在讨论的人是邓世伟和郝郁芹,怎么又会社到他的身上呢?他早已不涉男女之间的情事了。 “你真的打算这么孤独地过一生?你真的能这样地过一生?”柯希妍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柯希妍,我并没有刻意地想要孤独,并不打算折磨自己或是惩罚自己一辈子,我只是……”马立群摊了摊手,“只是很自然地就这么生活过来了,一年过一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如果碰到了合适的对象,那你……” “我不知道,至少在我觉得合适的对象出现之前,我……”马立群停住了口,他没有想到和她谈这么深入的话题。 “是不是觉得我交浅言深,不该这么问你?”柯希妍有些下不了台的尴尬。 “不!不会,只是好久不曾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大家都习惯了我这样子。”马立群英答。 “其实你就算另找新的伴侣,我想也不会有人怪你,毕竟死的人已死,活着的人却还要再继续下去,如果你死去的未婚妻知道你可能一辈子悼念她,为了她而孤独终老,我想她一定不肯的。”柯希妍说的是事实。 马立群不语,他一时无话可按。 “我可能太鸡婆,也说得太多了,但是,”柯希妍关心地看他,“我真心希望你有另一个选择。” “另一个选择?” “你已经花了五年去悼念她,我想这封任何人来说,都已经够了。”柯希妍不怕他翻脸、不怕他怒目以对,她希望自己能改变一些事。 “柯希妍,够不够不是由妳来决定的!”马立群有些怒容地说。 “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 “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是朋友,”也许是气她说得太实际、也许是她说得太贴近事实,总之马立群一时无法接受,说起话来自然也不够温和,“柯希妍,妳只说对了一句话,我们交浅言深!” “我……”柯希妍有些吃不消。 “我还有事!”马立群已经在掏皮夹。 “马立群,妳不必反应过度,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柯希妍没有受过异性这样的对待,所以她有些鼻酸、有些哽咽地低语。 “我不想再谈了!”马立群起身。 “你……” “钱我会付,但是如果妳想再继续坐下去,妳不急着走,那妳就待吧!”马立群知道自己这样很没有风度、很差劲,但他已顾不了那么许多,这并非是他希望发生的状况,但他很遗憾变成这样。 望着马立群的背影,柯希妍欲哭无泪,他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 认识柯希妍这么久,郝郁芹不曾看她这么伤心过,柯希妍并没有哭得呼天抢地,她只是一张悲恸欲绝的脸,一副她受到了什么严重得不得了的伤害般的神情。 郝郁芹只差没有对她严刑拷打,她想逼问出为什么,但是柯希妍的口风很紧,硬是什么都不肯说。 “希妍,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厌其烦地再问一次。 “我想静一静,郁芹,妳先……” “我不回去!” 只是打电话来发现到柯希妍的声音怪怪的,郝郁芹就立刻赶了来,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否则以看妍的成熟、稳定、凡事从容不道的大方,她是不会如此失常的口 “郁芹,我什么都不想谈,现在我是一点心情都没有,我只想一个人……” “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郝郁芹一副赖着不走的坚决,“希妍,我们两个一向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妳不能把我撇在外头。” “但我……”柯希妍此时心乱如麻。 “出了什么事?”郝郁芹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事!” “是不是妳……”郝郁芹一脸又担心、又害怕、又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被强暴了?” “强暴?”柯希妍一副花容失色的表情,“郁芹,妳扯到哪里去了?,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还好、还好……”郝郁芹迭声地说,“身为女性最怕的就是那种事,既然那种事没有发生在妳身上,那妳还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干么?这天底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妳开心点,露一个笑容给我看好不好?” “郁芹……”柯希妍笑不出来。 “是工作的事吗?”郝郁芹猜测的问。 “不是!妳回去……” “妳谈恋爱了?女人只有在谈恋爱时才会……” “郁芹!”柯希妍打断她,“是不是不问出个所以然,妳就不罢休?是不是我所有的喜悦、愤怒、哀伤、快乐都得和妳分享?我不能有一点点自己的隐私和秘密吗?我难道不能……” “不能!”郝郁芹一副赶不走的表情。 “唉——”柯希妍长叹了一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就是不知从哪讲起才对。 “是不是和马立群有关?”郝郁芹平日或许是一副傻大姊的模样,但是她是“大智若愚”,在很多时候,她可是非常精的。 “郁芹……” “我猜得没错,对不对?”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瞒住郝郁芹什么,柯希妍只好承认,“他明知我是好意、我是出于关心,但是他却利用我的好意和关心来伤害我,他将我的善意就那么便生生地扔回我的脸上。” “你们见面了?”郝郁芹一脸意外。 “是凑巧碰到,然后一起喝了杯咖啡。”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柯希妍对马立群的好感,郝郁芹觉得白痴都可以感受得出来。 “起初谈妳和邓世伟的事时。还聊得好好的,但是一聊到他死去的未婚妻时,他马上就翻脸了!” “是不是妳说了些什么?” “就算是我说了些什么,那也是出于一种……” “希妍,我了解妳,也了解妳可能会说些什么,一是对马立群那个当事人而言,即使未婚妻已死,但那女人仍永远存在于他心中,妳不能一下就把话讲白,让他无路可退,他当然会有所反弹。”郝郁芹公平地说。 “我……”柯希妍哀伤地看着郝郁芹,难道她真是说错话了吗? “马立群绝对不是存心想伤妳的,他不是那种人,或许过些天,他会专程来向妳道歉。” “我要的不是他的道歉,我只是鼓励他走出过去,他已经哀悼得太久了,如果他死去的未婚妻地下有如,她一定会希望有个女人能全心全意地照顾他、关心他、陪伴他、爱他,”柯希妍有些羞涩地道。“郁芹,那女人不一定要是我,我只是……” “我懂,希妍,我会不懂妳的心吗?如果不是觉得你们两个很配,我也不会乘机介绍你们认识,但妳必须给他一生时间,让他了解妳、接受妳,进而去喜欢妳,这是需要时问的。”郝郁芹拍拍柯希妍的肩,要她不要急。 “但他……”一想到马立群离去时的态度,柯希妍就难堪再想挖个地洞钻。 “原谅他吧!如果他不是一个值得妳费心的好男人,妳根本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对不对?”郝郁芹相信自己已经让柯希妍想通了。 “郁芹,谢谢妳……”柯希妍真的豁然开朗了。 “小事一桩。”郝郁芹轻笑道。 “妳也有麻烦!”柯希妍不是存心不让郝郁芹好过,而是邓世伟的问题也不小。 “我有什么麻烦?”郝郁芹不太明白。 “邓世伟。” “邓世伟关我什么事?”一提到他,郝郁芹全身便感到不自在。 “听马立群的说法,邓世伟似乎不是和妳玩玩而已,他对妳动了真心。”柯希妍这会受了马立群话的影响,也偏向了邓世伟。 “我很感动,然后呢?” “他强过许柏伦千百万倍。” “许柏伦已经出局,报上的那新闻是他自己一手自导自演的,我懒得理,至于邓世伟,”在倔强和排拒之外,其实郝郁芹也不是毫无感觉,“我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我们一开始就错了!” “妳可以扭转那个错的,妳可以和他交朋友,然后一切从头开始。” “行吗?”郝郁芹有些犹豫不泱。虽然她从来没有结过邓世伟好脸色看,但若说地对他没有一点感情,那未免又太冷酷、矫情、虚伪了,因为从头到尾,邓世伟都没有对她不好过。 “只要妳软化下来,有什么不行的?”柯希妍知道只要自己尽了力,马立群会谢谢她的。 “但这样好没面子……”郝郁芹又不肯了,“他已经承诺我不再来烦我,如果我“郁芹,骄傲的下场是什么,妳可想而知。” “我……”郝郁芹需要再多点时间。 “妳自己多想想吧!” 第七章 在郝郁芹尚未想通之前,挫折、沮丧,已经灰心到了极点的邓世伟,却又搭回了第一任未婚妻金媚媚。 金媚媚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什么鸿运,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要混不下去的时候,邓世伟这个“贵人”又出现了,这下她不愁没有电影拍、没有钱花、没有新闻可以制造了,老天是公平的,没有人会永远走霉运。 但是邓世伟却在一开始和金媚媚说了个一清二楚,他或许挫折、或许沮丧、或许已经灰心到了极点,但他还没有脑筋坏掉,所以一是一、二是二,他不要再惹麻烦、不要到后来又尾大不掉。 “媚媚,我可以每个月固定给妳一笔钱,但是没有整笔的“补偿”费。”他像是在谈一个合约般。 最适合演人家情妇或小老婆的金媚媚,自然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她娇喷地往邓世伟的身上蹭,已经露出了大半的酥胸,这会似乎更是呼之欲出似的若隐若现,她必须使出自己的“武器”。 “你怎么现在就在说“补偿”费啊?”金媚媚不安分的双手在他身上游走着。 邓世伟感觉得到她的双手,但是他没有欲望,他看得到她大半的胸部,但他却一点都不想碰她,更别提说是做爱,他一点都不想。 “媚媚,我是不可能再问妳求婚的,所以自然不可能再有另一个两千万。”邓世伟有些不耐烦地说,他不要她抱太多无谓的希望。 “为什么?”金媚媚干脆整个人坐到他的身上,双手楼着他的脖子,“为什么不可能?” “妳看我像同一个错犯两次的男人吗?”邓世伟反问。 “那……”既然他说得如此明白、清楚,那他还回头来找她干么?可是金媚媚敢怒却不敢直言,深怕他一个火大而拂袖离去,所以她说什么都必须好生伺候着他,“妳到底是想怎么样?” “我没想要怎么样,金媚媚,妳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女人,我觉得妳“玩得起”。”邓世伟亦褒亦贬地说。 “所以这只是……”金媚媚的心凉了一大半,“只是“玩玩”而已?你只是在打发无聊?” “或许。”邓世伟提不起劲地说。 “为了另一个女人吗?”金媚媚脑筋动得快。 “可以这么说。”金媚媚毕竟曾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在她面前,邓世伟没有什么好避言的。 “你总算碰到对手了!”她有些嫉妒。 “妳好象有些手灾乐祸。”邓世伟瞄了她一眼。 金媚媚其实不曾恨过邓世伟,他们是解除了婚约,但大家好聚好散,他不曾亏待她,所以如果不是后来他和她画清界线,她是很愿意再当他的“女人”,可是他换女人的,度却颇吓人的快,能当他永远的“女人”的那个女性好似永远不会出现,可是这会““她”是什么三头六臂啊?”金媚媚酸溜溜地问。 “正常人会有三头六臂吗?”邓世伟没好气地说。 ““正常人”能掳获你吗?”她反问。 “金媚媚,我不是要找妳来谈她的,我只是……”邓世伟有些自暴自弃,“就如我所说,妳是一个“玩得起”的女人,而现在我要麻木、刺激、新鲜的,我不想自己有空闲 去想到她!” 金媚媚眼睛一瞇,“看来你已经“病”得很重了,为什么不干脆举白旗投降呢?” “我投降过了,她就是不希罕!” “哇靠!这女人要得!”金媚媚不夸女人的,同性相斥嘛!但是她不得不夸起有本事把邓世伟整成这样的女人,放眼望去,摘不好就只有这个“她”有此能耐。 “要不要得都过去了,金媚媚,我从妳身上想要的不是永远,我只想得到……” “暂时的欢乐?”金媚媚故作认命地说。 “我会付费的。”邓世伟冷峻地一笑,“妳不会吃亏。” “除了钱,不然我还能图你什么?”金媚媚也挺直接。 “媚媚,我不管传闻、不管外面对妳的评语如何,只要我们在一起的一天妳就不能沾毒品,如果妳有瘾,我希望妳戒掉,如果妳电影这行实在混不下去了,我可以再给妳一笔钱做做小生意。” “世伟……”金媚媚一脸感动。 “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媚媚,妳应该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当初那两千万只要你好好地利用,妳根本就可以退休享福,做个平凡、简单的快乐女人,结果妳却好象愈混愈回去……”邓世伟替她感到惋惜。 金媚媚离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其实没有人知道她那两千万有一大半被一个初出道的男演员给拐骗了,为了面子、为了日后大家还可能碰到面,而且她又是心甘情愿,所以她没有张扬,钱嘛!再捞、再嫌就有,她不会哭穷,这点骨气她还有。 “世伟,我们就不要再去谈过去,谈谈现在好了,你现在想怎么玩?”金媚媚带着媚笑地问。 “只要让我忙碌就好。” “有狠多的狂欢Party,有一些比较秘密只有知道门路的人才进得去的俱乐部,专为你们这些名人设的,那里的美女如云……”金媚媚尽职地介绍,知道光是自己并无法满足他。 “不要提美女,我现在对其他女人……”邓世伟一副志不在此的表情。 “没有兴趣?”金媚媚有些为难,“那赌如何?我知道一些不会设局、不会诈赌,纯赌博的地方。” “妳到是混得很开嘛!” “为了生存嘛!” “没别的了?”邓世伟一脸无趣的问。 “我可以陪你出国,环游世界一周啊!”明知不可能,但金媚媚仍异想天开地说。 “媚媚……”邓世伟摇头,他现在哪有这心情。 “好吧!看来我们只有走一步是一步,台北是个国际都市、是个不夜城、是个什么千奇百怪事都有的大城市,加上我。你绝对不会无聊的,我一定会帮你忘了那个“祸水”。”金媚媚夸下海口。 “我不确定……”邓世伟这会又有些三心两意起来,“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忘了她……” “天啊!你是真的坠入情网了!”金媚媚低呼,一副他居然也有这一天的表情。 “我也曾怀疑地问过自己,结果……” “结果如何?” “我的确是爱上了郝郁芹。” “她?”金媚媚有印象,“那个很漂亮、很优雅、很不食人间烟火的模特儿?那个被一名导演遗弃在圣坛前,结不成婚的广告明星?你说的就是那个郝郁芹?真的就是她吗?” “是她。”邓世伟不怕金媚媚大嘴巴、不怕她弄得人尽皆知,反正他没有损失,而且说不定这一闹开,郝郁芹反而会投入他怀抱,他希望如此!他倒真希望如此! “真教人意外!”金媚媚笑得诡异。 “这不叫意外,这是缘分!”邓世伟纠正她。 “那或者你们注定没有缘。”她刺激他。 “金媚媚,有没有缘就由我自己来操心,妳只要做妳该做的!”邓世伟粗声地告诉她。 “行!花钱的人是大爷,我全听你的!”金媚媚一副百依百顺状地走向他。 “我只想将她从我脑中连根拔除……”邓世伟自言自语。“我只求这样……” ※※※ 邓世伟和金媚媚“重燃爱火”的消息弄得全台北市无人不知,不只是记者多了个炒作、渲染的题材,连无聊、日子乏味的台北市民也都多了一个茶余饭后闲谈、鬼扯的话题,每天都有他们的新闻上报,连带提高了金媚媚的知名度,让她有由黑转红的迹象。 谁教邓世伟是个商业巨子、谁教他们两个曾订过婚,所以他们的“复合”自然是大家等着继续看下去的好戏,不知道哪天他们会再宣布结婚。 郝郁芹自然也看报纸的,尤其她算是“半个”圈内人,所以她知道的小道消息比一般民众更多,她只庆幸自己没有相信他、她只庆幸自己没有给他机会、她只庆幸她还是她! 金媚媚的名声好不好那还是在其次,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邓世伟那个玩家可不是圣人,他们这两个人凑到了一块,那日子绝对是精采绝伦、令人咋舌。 不去理会自己心里的失落感,郝郁芹还是照样过她的日子,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这会她都全身而退了,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她只希望自己这辈子都别再碰到他,可是偏偏不巧的,在一家国际饭店的自助餐餐室里,花枝招展的金媚媚和英气逼人的邓世伟一走进来,立即就吸引住了全场人的视线,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们,这会他们只怕比台北市长还要红、还要出名。 一见到他们,郝郁芹立刻把头别开,她希望邓世伟没有发现到她,那么她可以悄悄地和她的模特儿同行离开,以避免任何尴尬的场面,但是——邓世伟一进来时就发现到郝郁芹,想要忽略她是很难的一件事,因为她是那么的亮眼、脱俗、引人注意。 特别向侍者要了个角落的位子,因为要到那张桌子必须经过郝郁芹的身边,结果当他挽着金媚媚走过郝郁芹时,他发现郝郁芹竟是一张漠不关心、若无其事的脸,一副她根本就不在乎他挽着是谁的表情。 邓世伟突然咽不下这口气,他突然忘了自己的承诺。 所以当郝郁芹起身,像是要到洗手问去时,邓世伟也马上站了起来,并且跟着出去,他不相信她是真的那么无动于衷,所以说什么他都要再碰一次钉子,反正他早已习惯了。 守在女洗手间的门口,邓世伟不知道郝郁芹是在里面磨菇些什么或是躲避些什么,总之好一会之后,郝郁芹才走了出来。 见到守候在外的邓世伟,郝郁芹可以说是讶异,也可以说是完全的意料之中,不论如何,她的心里是希望他跟上来的,尽管她表面上文风不动,但施心灵深处却又是不同的另一种声音。 “你好象走错地方了。”郝郁芹缓缓地开口,“男厕是在对面。” “妳好吗?”邓世伟的回答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我看起来像不好的样子吗?”郝郁芹反问回去。 “妳瘦了……”他心疼的说。 “我是模特儿。”她冷冷地应了句。 “来这吃午饭?”邓世伟找着话,没有立即被她的冷淡吓跑,事实上他居然喜欢起她这种冷淡。 “难不成来这里是要看风景?”郝郁芹一副“好好笑”的表情,“当然也的确有“奇景”好看。” “我和金媚媚……” “那是你和她的事,你不需要再向我“报备”,在报纸上……我天天都知道你们两个昨天做了什么,所以“旧闻”就不必再提,恭喜你们“破镜重圆”啊!你们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双!”郝郁芹说得流利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不是这样……”邓世伟顿时觉得很烦。 “你是说还更精采?”郝郁芹就算不是金马奖的最佳女主角,但一点点的“演技” 她还是有。 “我是说妳会在乎吗?”邓世伟一脸的犀利,他也反问回去,他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无情。 “你看我像在乎的样子吗?”郝郁芹用问题回答问题。 “妳在乎!” “你骗谁啊!” “妳不可能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你少自抬身价!” 因为必须经过女洗手问的人不少,为了不想引人注意、为了可以安静地谈话,邓世停在郝郁芹一脸不信、意外和错愕的表情中,将她推进了男洗手间,并且将大门由里给反锁住了。 “你……”郝郁芹并不是讨厌洗手间,因为大饭店里的洗手间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而是邓世伟的举动,如果传了出去——郝郁芹和邓世伟反锁在某大饭店的男洗手间内,那她是真的可以退出模特儿和广告圈了。 “郝郁芹,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所以不要伪装、不要演戏,告诉我妳真正的感觉!”他逼问。 “你无聊!”她死都不会说。 “金媚媚她只是……” “妳不必告诉我金媚媚是什么,那是妳的自由、是你和她之问的事,别忘了之前你的承诺,我们已经都说好了!”郝郁芹武装起自己。 突然狠狠地一拳——邓世拳一拳撞在郝郁芹身测的墙壁。他的举动吓了她一跳,这使得郝郁芹整个人差点弹了起来、差点冲进了邓世伟的怀里。待她回过神,只见他拳头虚的关节上有些红肿,以他刚才使的劲、用的力,他一定很气、很恨,这会换来的只怕是痛。 “你不可能如此的麻木!”邓世伟燃着怒火的双眸,这会冷冷地扫视着她,“妳不可能一点心里震荡都没有,我不相信我会这么没有价价!” “我可不是邓世伟迷。”郝郁芹的态度仍强硬。 “我不指望“爱”,只要有一点点的喜欢、一点点的接受就可以。”邓世伟已退到这一步。 “没有。” “没有?”他突然抓起她的双手,早已忘了刚刚的疼痛。“我真想挖出妳的心来看看!” “是红色的!”郝郁芹毫不畏惧地说。 “妳怎么知道?” “邓世伟。我相信妳是一个信守承诺的男人,在我改变这印象以前,你最好快点放手!”郝郁芹警告他,“而且妳不觉得你已经冷落了金媚媚太久,说不定这会她已经报警找人,以为妳被绑架了呢!” “郝郁芹,妳真的伤透了我的心……”邓世伟向她承认。 “你少恶心了!” “在妳的面前,我已经不知道男性尊严是什么了,妳可不可以停止妳的伤害?” “邓世伟,先玩“伤害”把戏的人可不是我,可不是我带着一个“声名狼籍”的男人招摇过市,而你居然还敢在这大言不惭地骂我?”郝郁芹终于吐露了些心声、终于不再无动于衷。 “妳……”邓世伟一脸欣喜但郝郁芹狠狠地甩掉他的手“去和金媚媚玩吧!我发现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适合你!” “她只是……” “你和她一起下地狱,这样你们就有伴了!”丢下这一句话,郝郁芹开门冲了出去,知道他不会拦她,她已经把意思表达清楚,太清楚了! ※※※ 若不是为了柯希妍,郝郁芹会和任何与邓世伟有关的人画清界线、保持距离,这自然也包括了马立群,但因为柯希妍,所以郝郁芹又和马立群碰了头,只是这次在态度上,她没有以前那么好相处。 “妳还找我干什么?” “郝郁芹,看清楚!是我,不是我们总裁!”马立群一脸的无辜。 “就是你!”郝郁芹仍佯装不悦,“希妍她好歹也是我的“姊妹”,而我对你一向友善、客气,为什么你要伤害她?她没有恶意啊!但是你却把她弄到好象世界未日来临一般。” 马立群知道自己那天是不客气了些,但如果扯到了“世界未日”,那又未免太言过其实了,他应该还不至于那么恶劣。 “郝郁芹,如果柯希妍真的那么伤心、难过,那我可以向她道歉,因为我的态度确实不好,可是她的话太直接、太不经考虑,她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和我说那些话,她也伤到了我。”马立群清晰地说。 “你有没有去想希妍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为什么?” “你还猜不到?” “妳是指……”马立群不敢乱下结论。 “希妍对你有好感!”郝郁芹公布答案。 “她……”这会马立群倒有些措手不及。 “你可能还不了解希妍,她这辈子还没有谈过恋爱,她一直在寻找、一直在等待,不管这世上有没有这种男人,她仍然坚持,她要那种能对感情始终如一、坚贞不移的男人,她要找那种相信天长地久、相信至死不渝的男人。”郝郁芹慢条斯理地说。 “而柯希妍认为我是那样的男人?”马立群淡然一笑,“她未免太抬举我了。” “难道你不是吗?”郝郁芹就是信得过马立群,她相信柯希妍的眼光也没有错。 “但是我的天长地久和至死不渝已经给了我的未婚妻,你们忘了吗?”马立群说道。 “但你这个未婚妻已经死了。” “她还活在我心中。” “这境界太高了,没有一个死去的人还能给活人温暖、关心和慰藉,你可以骗得了自己一时,却无法骗自己一辈子。”郝郁芹平缓地说。 马立群不语,他只是没有意识地看着自己带来的一份广告企画案。想着自己今天真正的目的,他是为了邓世伟而来,并不是为了柯希妍或者是他自己的感情问题,他早就已经不去考虑这个了。 “你令人感动,你的执着也教人佩服,但守着一个死去的人不松手,是不是有些因噎废食?”郝郁芹小心翼翼地说道。 “郝郁芹,我们别谈这个,我会找机会向柯希妍道歉,至于我的感情世界,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 “但我和希妍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如果她或是妳要的是其它的,只怕我根本我给不起。”马立群心虚地没敢看郝郁芹。 “你只是不肯给!” “我的心……” “马立群,你四十不到,如果你身体保养得好。又注定长命百岁的话,那你至少还有三、四十年好活,难道这三、四十年你就打算这么过下去?”郝郁芹不敢用愚笨或刺耳的形容词,她不能激怒他、不能再伤他,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感觉。 “郝郁芹,妳的话很中肯、很实际,但如果妳以为只靠妳几句话就能扭转我的执着,那又未免太离谱了。”马立群慢慢地说。 “我没有要扭转什么,我只是希望在五年后,在你那个未婚妻已死了五年之久以后,你会有一些比较不同的想法,就算你再谈感情、再去爱别的女人,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郝郁芹轻轻地说。 有一阵小小的沉寂,马立夏没有说话,而郝郁芹也不再进逼,这是需要时问的,在她点过他之后,得靠他自己去领会了,过了一会后“你今天我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有关拍广告的事,那我劝你省省口水。”郝郁芹拉长了语气。 “我知道报上最近这一阵子的热门消息是我们总裁和那个金媚媚的事,但请妳不要给报纸捉弄了,那有一半不是真的。” “哪一半不是真的?”郝郁芹满肚子的怒火,不禁讥讽地说道,只要是提到邓世伟,她心情就好不了,“他没有和金媚媚“旧情复燃”?他们没去参加那个“天体营”的狂野宴会?他没有被发现和金媚媚衣衫不整地在床上“翻云覆雨”?那些记者都是白痴啊?” “他们都夸大了报导!” “我自己都亲眼见过!” “见过什么?” “见过他们甜甜蜜蜜、成双成对地出现,难道那也是假的?难道是我的眼睛在欺骗我?”郝郁芹冷酷地慢慢道,“你就别再费心了。” “但昨天我们总裁的双手是里着纱布到办公室里来的。”马立群照实说道。 “双手?” “我问了,而他回答我的是被玻璃割伤了,但好象只有一手有血迹,于是我又问了怎么另一手看起来肿肿的,他才说另一手是捶墙壁捶出来的,接下来我都不用问了,一定是因为妳!只有妳才有本事把他逼成那样!”马立群在她耳边捞叨。 “你怎么不说是金媚媚?” “她还没有那分量!” “我更没有!”郝郁芹怎么也不肯承认,她只知道捶墙壁的事,其余的她不想知道。 “我也不赞成我们总裁去找金媚媚。但是妳必须体谅一个绝望男人所做的事,他“我不会为他的“堕落”负责。”郝郁芹生气地回嘴。 “只要你向他招招手……”马立群建议。 “除非我神智不清。”郝郁芹露出一抹假笑。 马立群知道自己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不只是无功而返,还多了一项属于他自己的烦恼,对柯希妍……他该怎么处理?她是一个好女人,这点毋庸置疑,但是他要怎么向自己、向死去的怡敏交代?实在难啊! ※※※ 接受了马立群的邀约,柯希妍推都不曾推却一下,不是她厚脸皮、不是她不顾女性的尊严,而是她觉得没那必要,她是想见他的。长这么大以来,他是她第一个觉得顺眼的男人,光凭这点,一些女性的矜持相故作姿态就可以省省了。 再次碰面,两人之间便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结和不自在,好象怎么也无法打破那藩篱、那距离似的,马立群一向口才流利,柯希妍也是一个可以谈天说地的人,但在这会他们却彼此无言。 服务生来了几次后又走,但他们依然没有点东西,连面前的水都没有碰一下,他们只是看看对方,然后向服务生摇头而已。 “柯希妍……”终于马立群打破了沉默,他毕竟是个男人,说什么都该由他开始,“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 “上次的事……” “我已经忘了。” “可是……”马立群还是有些歉疚。 “我真的不记得了。”柯希妍宽容地说。 马立群点点头,既然她一直强调忘了、不记得了,那么他若一提再提,那就是他无聊了。 柯希妍真怕这个话题一结束,他就会请她走人,所以她不安地等待着。 “柯希妍,妳……”抱着闲聊的心情,马立群随口问着她,“妳平常都做些什么娱乐?” “看电影,和郝郁芹逛街。”柯希妍以为他要她走人,没想到他竟会和她闲聊,心情也就一下子放松了起来。 “我以为是看书……”马立群失笑地说。 “就因为我是编辑,在上班时问内已经接触了太多的书,所以只要一下班、一离开办公室,我就再也不碰书,顶多翻一些八卦的周刊消遣一下,我不想再动脑筋。”柯希妍很高兴他想了解她。 “有兄弟姊妹吗?”马立群再问。 “一个哥哥,已结了婚在外自组小家庭,一个弟弟,目前还在服役。”柯希妍娓娓道来,神情温柔、典雅。 “妳的个性和郝郁芹相差很多。”马立群轻松了些,微笑地问,“我真怀疑你们怎么会成为“姊妹”,她和妳一点也不像。” “郁芹比较冲动、比较直接,她是急性子。”柯希妍知之甚深地道,“但是她的心很软。” “妳呢?” “我是慢郎中,凡事经过深思熟庶,我不会胡裹胡涂地去决定或是做任何事。”柯|Qī|shu|ωang|希妍沉静地说。 “那你们……” “这叫截长补短,人不可能十全十美,都是有缺点的,所以找和郁芹合得来,我得学学她的冲劲,她得学学我的“老谋深算”,如果个性一模一样,只怕三天就会吵翻天或是根本就处不来。” “我未婚妻的个性……”马立群想到了黄怡敏,“和妳很像。” “是吗?”柯希妍的心在唱歌。 “她也是内敛、含蓄、不喜出风头、一板一眼的女人,她是护士,很有爱心、耐心,如果不是耶场车祸,我们会组成一个很幸福、很美满的家庭……”说着,马立群又陷入到缅怀过去的情境中。 “我不能说这意外是天意,但既然发生了……”柯希妍战战兢兢的,深怕又惹恼了他,“人有旦夕祸福,这是无法预料的。” “我当然知道,只是……”感情的情绪一来,马立群都不知道该再接什么,只好招来侍者,“肚子饿了,我们点东西吧!柯希妍,不要和我客气,我请得起最贵的,所以妳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翻了下菜单,柯希妍没有多考虑或者是敲他一顿的意思,她只点了份罗宋汤和匈牙利牛肉饭。 马立群闻言却愣住了,他怔望了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出声。 “怎么了?”柯希妍摸不着头绪,难道她点的东西不对吗?犯了他的禁忌? “我未婚妻也是最爱罗宋汤和匈牙利牛肉饭,每次点来点去都是这两样。”马立群不胜亩吁地道。 “啊……怎么会这么巧?” 对这巧合,柯希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并不想成为他死去未婚妻的影子或是替代品,她是何希妍!不是他死去未婚妻的替身。 “怡敏也喜欢穿白色、蓝色的衣服。”马立群注意到了柯希妍几次来的穿著。 “但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柯希妍马上说,她不想再有雷同,她就是她,如果马立群想找一个和他死去未婚妻类似的女人,那他错了! “我……”马立群马上会意,“我不是在做比较。” “希望妳不是!” “只是觉得一聊起来,妳和怡敏好象是同一型的女人。”他含胡地道。 “同一型的女人太多了。” “但是妳很有自己的个性,妳温柔但不失果决,含蓄但不会畏缩,敏感但又不会流于自怨自艾,总之……”不知是想弥补自己上次的举动,还是他真的多了解她了一些,反正他都说些赞美的话。 “如果不是你心里的真话,请你不要说。” “我不会哄女人!” “我也不喜欢被哄。” 马立群英笑,点了和柯希妍一模一样的东西,他这会才发现其实和柯希妍在一起他并没有罪恶感,也没有什么背叛了自己誓言或是黄怡敏的感觉。一切好似很自然、很随缘。 “郝郁芹说妳没有交过男朋友?”马立群有些不大相陪,台湾男性的眼睛都出了问题吗?“妳真是那么执着的女人吗?” “你自己也执着的,不是吗?”柯希妍反诘。 “但我爱过,而妳根本不普享受过“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马立群有些嘲弄的口吻。 “我可能没有亲身体验过爱的感觉,但我相信我也懂那是什么滋味,所以我不愿随随便便地就爱,哪怕我得寻觅一生,我都要找到那个令我觉得值得的男人。”柯希妍凝视着他说。 “妳最后可能会很失望。”马立群暗示她,“柯希妍,妳的“梦想”太虚幻了。” “有这样的男人的!”柯希妍看他。 马立群不语,他是觉得柯希妍不错,或许他们两个也可以成为朋友,像他和郝郁芹般,但如果她心里还奢望友谊以外的东西,那他就无能为力了。 “马立群,试着没有包袱的和女性来往看看吧!” “我不会再动情了,“麦迪逊之桥”的男主角……” “那毕竟是电影!”柯希妍这会如此地说。 马立群不再搭腔,如果有机会,他会让她明白,这会他的心境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他不想令柯希妍徒抱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他和她还是保持距离吧! 第八章 为了扳回一城、为了不甘示弱、为了不占下风,所以郝郁芹也去找许柏伦,但是她的目的很实际,而且很冠冕堂皇,既然邓世伟可以和金媚媚再拍拖,那她自然可以再和许柏伦合作拍广告。 没有料到郝郁芹会来找他,而且还答应和他合作拍一支洗发精的广告,许柏伦喜出望外,以为一切有了转机、以为地想原谅他。 “许柏伦,你别想得太天真!”郝郁芹把丑话说在前头,“只是公事上的合作。” “郁芹……” “不要以为拍一支广告片就代表过去的已经过去!”郝郁芹很冷静、很女强人似的派头,“所以我希望妳不要对外乱放话。” “郁芹,妳还是不原谅我?” “我说了,这是公事!” “但是如果我们之间只有仇恨,那合作起来……”许柏伦采哀兵态度,“效果怎么会好?” “我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可是我会……”许柏伦像只哈巴狗似的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我只要想到妳尚未原谅我,妳对我还有恨意,我就……郁芹,我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我和唐君君早就没有来往了。” “你告诉我这个干么?” “我承认自己一时迷惑,我承认我有一般男人的所有缺点,但是就因为我花过、我做错过,所以以后我会更加小心,我保证我不会再出乱子!”许柏伦有些真心地说,现在他才知道愈是得不到的,就愈是有点什么。 “但是你已经失去找的心了。” “郁芹……” “我曾经想和你其组家庭,曾经以为你可以给我幸福,但你却将我遗弃在圣坛前。 这种伤害……”郝郁芹似笑非笑,“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我让妳如法炮制一次好了。”许柏伦考虑过这个可行性,现在他决定冒险一下。 “妳是说……”郝郁芹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 “我也让妳遗弃一次。”许柏伦急切地去握她的手,以为自己已经软化了她,“妳不用来教堂,就让我也尝尝等不到新娘的滋味,然后我们再结一次婚。等第三次再真正在上帝的面前宣布两人结合。” “许柏伦,妳以为这是儿戏吗?”郝郁芹抽回自己的手。 “我只是想……”许柏伦使出他所能想象得到的苦肉计,“妳一定很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没那么小心眼!”郝郁芹冷漠地一笑,“我自己都尝过那种苦了,又何必再教别人也尝一次!” “妳真善良……”许柏伦感慨的说。 “我只是没有你狠、没你毒!” 这下许柏伦即使只是想维持礼貌的笑,也笑不出来了,但这是他咎由自取,他不敢有任何的不悦。 “许柏伦,所以我们现在就请清楚,合作代表的只是工作上的恢复关系,不代表私人感情的复合!”郝郁芹不要他有任何不当的联想。 “但至少是个开始,我们又可以一起工作了……”许柏伦仍是充满希望。 “只是工作!”郝郁芹不嫌啰唆地又再讲了一次。 “郁芹,妳现在……”许柏伦突然想试探。 “我现在怎样?” “有和什么人交往吗?我是说……”明知自己没有过问的资格,但他关心一下总可以吧! 这点就是郝郁芹颇自豪的地方,她虽然也算是公众人物,但她和邓世伟的“那一次”却很幸运地没被挖出来,而且邓世伟的口风也紧,所以至今她还能“平安无事”,没被媒体围剿,知道这其中详情的,除了当事人,只怕只有柯希妍和马立群了。 “许柏伦,你管得大多了。”郝郁芹觉得没有告诉他的必要。 “郁芹,我在乎啊!” “那你和唐君君双宿双飞前就该在乎了。” 只要一扯到他的“出轨”,许柏伦就会哑口无言,就会无比的羞愧、无地自容,女人就是这点比男人厉害,永远会记得一些她们最好忘了的事,然后时时刻刻地提醒男人,提醒他们所犯的错。 郝郁芹看看表,“既然我们都谈妥了,那我们拍广告时再见,对了!我会再和你合作的另一个重大的理由是,”她对他一笑,“你总能把我拍得很美,美得不像我自己。” “那是因为我爱妳啊!”许柏伦不怕肉麻地大喊。 “天啊!”郝郁芹一副她快要受不了的表情,“就算这是你一贯的台词,你也不需要说得如此大声!” “我是爱妳啊!”许柏伦仍大嗓门地喊道。 “我相信你也“爱过”唐君君。”她回敬着他。 “郁芹……” “还有其它很多、很多,数不清的女人!” 许柏伦“爱”不出来了,这会他可没有勇气再说出任何一个“爱”字,因为郝郁芹令他觉得他自己的“爱”是那么的廉价、那么的不值一文、那么的低级,所以他苦着脸地看着她离去,以免自取其辱,看来他是真的挽不回她的心了。 ※※※ 特别要马立群去求证,当消息传回来,说许拍伦和郝郁芹是真的要合作,而且还传真来了一份郝郁芹所签的合约影本时,邓世伟没有大发雷霆,他只是一口气开除了六个办事不力的主管。 说“办事不力”有些牵强,这六个主管平日是有些混,但在公司赚钱的情形下,邓世伟多少可以放放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会他苦不找些人出出气。只怕他会想解散整个“邓氏集团”。 邓世伟的心情,马立群感受得特别清楚,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邓世伟此刻的愤怒、不信和痛心,郝郁芹这一招是真的比亲手给邓世伟一刀更毒辣。 “总裁,我看开除严重了些,不如降职、降薪……”马立群建议。 “他们只拿钱不做事,难道要我姑息、纵容他们?那对负责、尽职的员工我怎么交代?”邓世伟义正辞严地说,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有大手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他不得不找人开刀。 “所以降职、降薪,再给他们一次表现的机会。” “马立群,这不是一个企业业主处理事情的态度,如果我给他们机会,他们会把我当软弱、优柔寡断的人!”邓世伟在等台阶下。其实他的心没那么狠。 “他们只可能感谢你,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而且这些人的一家生计……” “可是……”邓世伟只是故作犹豫状。 “而且郝郁芹和他们是两回事,扯不到一块的!” “马立群……”邓世伟眼露凶光。 “我只是不想你祸及无辜。” 邓世伟无法在马立群的面前演戏,他的想法、心情是逃不过马立群的眼睛,“好吧!再发布一个新的人事命令,就说公司重薪聘回他们,但要从最低阶、最低底薪开始做起,视他们的表现再另作调整。” “OK!”马立群光说却没有动。 “去啊!” “稍早我就已经发布这新的人事命令了。”马立群一副等着被挨骂的认命表情。 “到底是你总裁还是我总裁?”邓世伟这会可找到了新的发泄目标,“马立群,我看我真正该开除的人是你,你都要爬到我头上来了!” “我只是算准了你会改变心意,而且就算你现在开除了我,等过一阵子你的气消了,或音是郝郁芹给了你什么甜头尝,你又会把我再“请”回来的,那又何必多这么一道手续?”马立群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地说。 “你这……”邓世伟想骂三字经。 “如果不早一步公布新的人事命令,万一弄得人家夫妻失和、家庭破裂、有人去跳河自杀怎么办?工作不好找啊!尤其是像咱们待遇这么好、公司体制这么健全的集团。”马立群有恃无恐地说。 邓世伟干脆转了身,他不想再看马立群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是他自己没有用,他中了郝郁芹的钱,才会弄到自己如此失常。 “别去欧洲,你可以到日本去玩玩,去迪斯尼乐园度个假,带金媚媚去嘛!反正全台北市的人都知道了……” “马立群!”邓世伟又猛地转了身回来。 “你什么女人不好找,偏偏……” “我就是要气死郝郁芹!”邓世伟负气地低吼。 “但结果是谁气死了?”马立群摇摇头,“你在这里跳脚,和自己过不去,也和别人过不去,。但郝郁芹那女人呢?正开开心心地准备和她那个“导演丈夫”合拍洗发精广告片。” “他不是她的“导演丈夫”!”邓世伟很严正地纠正马立群,“你忘了他把她遗弃在圣坛前?” “可是现在明明是他略胜一筹。” “不可能!”邓世伟死都不接受这个事实,“郝郁芹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她!” “但人家对你没有兴趣嘛!”马立群知道郝郁芹只是表面强硬,她只是在恼邓世伟和金媚媚又在一起所给她的难堪和打击,所以她才会有此一招,而邓世伟出的偏偏是最烂的一招,马立群这会才会糗他。 “马立群,妳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你想解救自己吗?”马立群轻松地问他。 “你有话就快说!”邓世伟不耐烦地说。 “和金媚媚说拜拜!”马立群提出最明智的建议。 “我和她本来就只是“各取所需”。” “她会害死你!” “马立群,我知道金媚媚,我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什么可以满足地,你知道谁才会真正害死我吗?”邓世伟一个忿忿地表情,“是郝郁芹!” “郝郁芹并不难搞,她是一个再简单不遗,爱恨分明的女人,是你把她弄到这么难缠的。”马立群直言。 “我该开除你……”邓世伟喃喃地道,“马立群,我头一个该开除的人是你!” “本来我还想再帮你一次,把郝郁芹骗出来见你,让妳自己面对面地好好问问她,这下看来……”马立群一副没他事的可惜表情,“我去收拾我的东西了……” “马立群!”邓世伟咬牙切齿的喊。 “是的!总裁。”马立群忍着笑意。 “你给我滚回来!”邓世伟低吼。 “对一个可以算得上是你“救命恩人”的人……” “你和郝郁芹到底有多“熟”?为什么你一副这么了解她、这么有把握的表情?”邓世伟忿忿不干地问。 “我和郝郁芹是朋友、是“兄妹”吧!”马立群存心要呕邓世伟似的,“我对她没有任何的威胁往,她不需要防我、怕我、担心我对她有什么“企图”,所以她很放心地和我在一起,而且地想当红娘,自然对我是客气到了家。” “红娘?”邓世伟一头雾水。 “这自然又是另一个故事……”马立群换上了一脸的深思。 ※※※ 一见到来的人是邓世伟,郝郁芹马上就知道自己被马立群出卖了,她转身就要走,但是邓世伟的手霸道地立即揽住了她的腰。不让他离去,任凭她如何用力地扭动想摆脱他,但邓世伟动都不让她动一下,一副她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嚣张状。 “你放手!”郝郁芹知道自己没有他孔武有力,但她也不能住他这么随心所欲地搂抱住她,“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金媚媚!” “妳吃醋了?”邓世伟真希望是如此。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郝郁芹怒骂,“如果你要马立群骗我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吃醋了,那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没有!哪怕你当街和金媚媚演出“成人秀”,我都不会为你流泪、伤心!” 邓世伟放开了她,受不了她的牙尖嘴利,她可以当马立群的朋友、称他兄长,但却视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为毒蛇猛兽,这世界还有公理存在吗? “郝郁芹,今天我们休战,我们好好地谈一次话行不行?心平气和的,没有火药味的。” 郝郁芹瞄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妳真的要拍那个广告?”邓世伟很“柔声”地问。 “我最近接了三个广告,我不知道你所指的是哪一个?”郝郁芹故作不知地问。 “妳是按了三个广告,但只有一个广告的导演是许柏伦,郝郁芹,妳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马立群和妳谈过不下数次,只要你点个头,我有让妳接不完的广告,妳又为什么要拒“邓氏集团”于千里之外呢?” “这还要问?”郝郁芹讥嘲的说。 “郝郁芹,不要只为了和我作对就和妳自己过不去好吗?”邓世伟好言相劝着。 “谁在和自己过不去?谁又和你作对了?”郝郁芹自然是否认到底,“我习惯许柏伦,喜欢和许柏伦合作,这又碍着你了吗?” “他……” “一个不能原谅别人过错的人,自己也会快乐不起来,我正好是那种心胸宽大、不记仇、喜欢快乐过日子的人,所以我原谅他,做不成夫妻不表示就不能做朋友,他是个好导演。我信任他的专业,这也不对吗?”郝郁芹的理由无懈可击。 邓世伟从来不知道这世上会有任何人能令他产生“委屈”的感觉,但这会他的确是感到委屈极了。 他用了这么多的心思、花了这么多的力气,结果还比不上一个遗弃她的男人?!她的价值观实在令人非议,“如果我和金媚媚断绝往来,那妳……” “别扯上我!” “郝郁芹,别说妳不在乎,女人的心眼能有多大,我是一清二楚的,妳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恨得牙痒痒的,否则妳不会拿许柏偷来报复我!”邓世伟分析的说。 “如果这样想能令你快乐些……”郝郁芹耸了耸肩。 可是邓世伟要的不是自找安慰、不是她的模棱两可,他要一个理由,为了她,他已经决定不计任何的代价、任何的尊严,只求她的接受,只要她离那个许柏伦远一点,他甚至愿意跟她下跪。 “郝郁芹,嫁给我,只要你嫁了我,妳就可以一辈子尽情地折磨我!”邓世伟没有跪下,但他的确是“不顾廉耻”地说了。 “我没有虐待狂。”郝郁芹不为所动,“如果你希望被“折磨”,那么就快点把金媚媚娶回家!” “我爱的不是她!” “你……”对他提到了“爱”这个字,郝郁芹感到有如听到了天方夜谭般,“你这种不知玩过多少女人的男人居然还敢提到“爱”这个字?承认吧!如果我不是处女,你早就忘了我这张脸孔、忘了这地球上还有我郝郁芹这个女人了!” “不!不光只是因为妳是处女,还有妳的固执、刁蛮、冥顽不灵,郝郁芹,我连妳的缺点都接受、都爱进去了呀!”邓世伟首次对女人说如此真诚、如此没有保留的话,即使他订过三次婚,也没有一个未婚妻曾听到他如此这般的表白。 “还好我不好骗、我还有点脑筋,否则……”郝郁芹根本不领情、不接受。 “不把我活活给气死,妳是不会甘心吗?”邓世伟觉得自己快疯了。 郝郁芹实在很想相信他、很想被他“骗”,但是他和金媚媚的事令地无法释怀。 “别和许柏伦合作,我只要求妳这一点!”邓世伟强压怒气,央求着。 “我办不到!合约已签……” “那是小事,我可以解决!”邓世伟打断她的话。 “是嘛!反正你有的是钱,但偏偏我就是要和他合作,不只是这个洗发精广告,还有其它,”郝郁芹硬是不肯软化下来,“说不定我会再答应他的求婚。” “妳不敢!”邓世伟压抑不住地怒吼着。 “没有我不敢的事!”郝郁芹赌这一口气。 “我可以让许柏伦马上混不下去!”邓世伟能,只是他不想如此卑鄙、下流而已。 “是啊!你也可以让我混不下去。那好!我就和许柏伦“夫唱妇随”,一起行乞去好了……” 接下来的举动是邓世伟想都没有想过的,但是他却出手了,他给了郝郁芹一个耳光。 “你?”郝郁芹实在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昏了头、打得不知该如何思考,他居然会动手打她?他居然会只因她的气话就打她?“邓世伟,你凭什么打我?你凭哪一点敢出手打我?” 邓世伟的手掌发热、发烫,也觉得疼。他这一掌想必不轻,但他打都打了,这下还有什么借口?他只能用一张麻木的脸去响应她的愤怒、震惊、仇视及不信,他是打了她,他的确是犯了大忌。 “邓世伟,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邓世伟万念俱灰地应了一句。 ※※※ 除了死去的黄怡敏。没有女人在公司的大门口等过他,所以当马立群在公司的大门口看到柯希妍时,他的确是惊讶、意外,但他还是面带微笑地走向她。 他是想过要和她保持距离、是决定不主动去找她,但是当她自己主动的出现时,他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说不过去嘛!就当是朋友来访,也看在郝郁芹的面子上。 “来找我?”他微笑地问道。 柯希妍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来等一个男人下班,以前他是很不屑听到女人这么做,但是今天当她自己也这么做时,她突然觉得那些女人很勇敢、很执着,因为没有一点勇气,是无法做出来的。 “为什么不进去呢?只要跟接待小姐说一声,我会马上出来的。”马立群说着。 “等一下无所谓。”柯希妍羞涩地一笑。 “如果我加个班或是开会……” “也没关系,等太久的话我就放弃。” “那妳到底等了多久?”马立群有些不忍,他立不希望她这么做,她这么做给他的压力不小。 “四十五分钟。”柯希妍看了下表说,“反正今晚我刚好没什么事,而郁芹在拍一个广告片没空,所以找……” “那我请你吃饭好了。” “不,上次是你请我,这次换我请。” 马立群淡淡地一笑,他当然明白她对他的好感,也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是否有再更进一步交往的空间,因为他不想伤害她,和一个死人竞争是很没有胜算的。 “柯希妍,如果妳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的话,那我实在很难和妳……”马立群皱眉头,“做朋友。” “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 “只是吃顿饭,我又不是要买家餐厅给妳,妳又何必分得如此清楚呢?这样做人很累的!” 于是柯希妍不再和他争,今晚他请她吃麻辣锅,把她这个一向不吃辣、一向口味很淡的人给辣出了眼泪,辣得她舌头和脑筋都已经发麻,差点说不出话。 “怡敏也不吃辣。”马立群冒出了这么一句。 “哦!”柯希妍只是应了一声。 “你们在吃的方面真的很像。” “我们一家都不吃辣,所以……”即使已被辣得有些口齿不清,但柯希妍还是不忘点出自己和黄怡敏的不同,“但是今晚这个麻辣锅吃不来,我发现味道很棒,以后我也要开始来吃辣了!” “那好,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可以找邓世伟和郝郁芹一起来,人愈多愈好吃。” 马立群轻描淡写地说。 “妳到现在还在操心他们的事?” “谁教我领邓世伟的薪水。” “由他们去吧!” “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我是插不上手、帮不上忙,搞不好还弄得里外不是人,但我又心肠软,一看到我们总裁那样子,我就恨不得替他两肋插刀,他这次是再真不过了!”马立群还在帮邓世伟讲话。 “我现在已经都不想问郁芹她对邓世伟的感觉了,我怕她烦,事实上她自己心里是最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我怕问多了反让她恼羞成怒。”柯希妍有些顾忌。 “这倒是。”马立群同意。 喝了一大杯的茶,在好好地清了喉咙之后,柯希妍眼睛闪亮地看着马立群,“你这么关心别人的事,那你自己的事呢?” “我自己的事?”他不太明了她所指为何。 “马立里,我这个人不是很会口是心非,我也不是很会掩饰自己心底的感觉,我……”柯希妍润了润唇,神情有些飘忽不定,“郁芹和邓世伟的问题不大,而且简单,是你……你才是麻烦人物。” “我?”马立群指了指自己,失笑地说,“我居然是麻烦人物?柯希妍,妳弄错了,我这个人与世无争,要的不多,平平淡淡地过我自己的日子,我怎么会是麻烦人物呢?” “你明明可以再爱,你明明可以遇有件、有爱、有笑声、有欢乐的日子,但你却选择自己一个人。”柯希妍道出事宾。 “我喜欢这样。”马立群迎上她的视线说。 “但这对我不公平!”柯希妍“藉辣壮胆”。 “对妳不公平?”马立群一怔,他十分清楚这话中的含意。 “马立群,你心里很清楚,清楚我对你的好感、清楚我对你的那份欣赏。我知道你爱你那个已经死了五年的未婚妻。但那毕竟已随她长眠地下而过去,然而活着的人不可能没有爱……”柯希妍不再保守、不再缩头缩尾。 “柯希妍,妳明知我不想听这些。”马立群松开了领带,他不知道到底是辣得过热,还是他受不了这话题,“如果是交交朋友。那我乐意,如果是要谈感情……” “免谈?”柯希妍替他接了他要说的话。 “柯希妍,妳要找一个好男人、好对象,那是非常容易的事,说句不怕妳生气的话,随便哪个男人都好过我,我早已经决定不再谈情、谈爱了。”马立群希望她死心、希望她别把感情往他的身上放。 “是只针对我,还是针对所有的女人?”柯希妍平静的问,她既然都敢主动找上门,自然就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打退堂鼓。 “不会有其它女人想尝试。” “马立群,这话太矫情了!”柯希妍马上说。“你的条件不差,是你太会打发女人了。” “我……” “我不会急着要你立时立刻就作决定,但至少你该敞开心胸,试着接纳一下除了你死去的未婚妻以外的女人。”柯希妍真希望能见到他撤除防卫,不要老把他死去的未婚妻拿来当挡箭牌,“至少试试我。” 马立群沉默。 “我不预期任何的结果,只是希望至少能有个开始,这你能给我吗?”柯希妍的声音不太沉稳,“只是一个开始……” 然而回答柯希妍的,仍是无言的沉默。 ※※※ 那一巴掌不只打得郝郁芹对邓世伟恨之入骨,打人的这个邓世伟更是愧疚加自责,他开始每天在郝郁芹家的社区外徘徊,几次见到郝郁芹的身影,但他都不敢上前,只放在不破注意的角落静静地看着她走进走出,那种如针孔般的感觉令他刻骨铭心。 若不是看到许柏伦送她回家,邓世伟不会现身,但当他看到许柏伦时,他使忍不住地由他自己的奔驰轿车中走出,他不想看许柏伦趁他之危而来拐骗郝郁芹。 “你早就出局了!”邓世伟劈头就说,瞪着许柏伦,“我劝你最好别再来烦她!” “你?”乍然见到邓世伟,郝郁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给她的那个耳光,她没有想到他还敢再出现在她面前,“烦我的是你!” “妳是谁?”仗着郝郁芹是站在自己这边,所以许柏伦卷起了袖子,一副本准备为美人而战的表情。 “邓世伟。”邓世伟冷冷地说。 “你走!”郝郁芹吼着。 “邓世伟……”许柏伦还在那想着。这名字好象很耳熟的样子,“我好象在哪听过……天啊!“邓氏集团”的总裁,金媚媚的未婚夫,那个……”许柏伦全想到了,难怪他不只耳熟还眼熟,眼前的这邓世伟比报纸、杂志上的相片更帅上十分。 “你已经没希望了,我劝你别来搅局!”邓世伟一副郝郁芹是他的的表情。 “邓世伟!”郝郁芹气得发抖。 “郁芹,这是怎么回事?”许柏伦这会不敢再想打架的事,他只是望着她,“妳认识邓世伟?” “我不认识他!”郝郁芹恶狠狠地说。 “妳敢说妳不认识我?”邓世伟冷笑,一时忘了他的愧疚和自责,“郝郁芹,要不要我来告诉妳这个“没缘的丈夫”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不敢!” “那一夜在……” “住口!” “郁芹……”许柏伦不笨,他听得出这其中定有什么“故事”,邓世伟不是无聊男子、不是什么登徒子。他不会吃饱没事莫名其妙地来纠缠郝郁芹,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可是金媚媚呢?最近邓世伟和金媚媚打得火热,郝郁芹又怎么会参一脚,说不通嘛:“怎么回事?” “不干妳的事!”郝郁芹火着许柏伦,“你没有资格问。既然把我送到家了,那谢谢你,请你回去吧!” “但是妳还没有说到底妳和他是什么关系?”许柏伦仍傻傻地问。 “许柏伦,她已经说你没有资格管了,事实上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的“逃婚”,改天我会专程登门致谢。”邓世伟冷冷说道。 “这……”许柏伦一脸问号。 “走!你们都走!”郝郁芹赶着他们两个,“你们最好永远消失、永远都别再出现,我不需要你们,我更不需要你们所带给我的困扰,那句话真是没错,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郁芹……”许柏伦这会真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留,他看了邓世伟一眼,然而邓世伟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好象和郝郁芹耗定了似的。 “你走吧!”郝郁芹强硬地说。 “但是他……”许柏伦指了指邓世伟。 “你管你自己吧!我会和他解决的!”郝郁芹不打算让许柏伦知道那一夜的事,她怕如果他们三个再这样僵持下去,邓世伟一定会“抖”出来,他巴不得也拖着她一起下地狱,“你先回去吧!” “我怕他会对妳……” “我会对她怎么样?”邓世伟一副许柏伦未免太杞人忧天的表情,“如果要扯到“伤害”,谁给她的伤害会比你给的深?” 许柏伦语塞,没有话可以反驳邓世伟,谁救他一时鬼迷了心窍,跟着唐君君到了英国。 “邓世伟,今天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他,你自己的行为也不比他好到哪里,五十步的笑一百步!”郝郁芹出声。 邓世伟看着郝郁芹,气势没了。 “你们两个……”许柏伦狐疑。 “反正你出局了!”邓世伟说了一句。 郝郁芹真想当场切腹自杀,如果她没有惹上邓世伟,那么今天什么事都没有了,她还可以开开心心地原谅许柏伦,许柏伦会因此而更加地疼惜她,日后也不至于还敢再犯,但邓世伟不只得到了她的贞操,连带地也把她的心搞得一团乱。 “许柏伦,你在这里只会使事情更加复杂,你走吧!我没事,邓世伟和我只是有事要弄清楚,没别的,而且也没你的事。”她好言以对。 许柏伦知道自己如果真要和邓世伟争,那他是什么都争不过,论权力、财富……一切他都不是邓世伟的对手,但如果是论到“演技”,论到说“动听”的话,那他绝不会输邓世伟。 “我走,”他说,“郁芹,我永远支持妳,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要你、都爱妳,我的双手会永远地为妳而张开、而等待。” 邓世伟差点吐出来!他真的只差一点点就吐了! 郝郁芹也听得头皮发麻,直反胃,如果两个人独处私下说这些话,还会教人感到温馨,但如果是在第三者的面前,而且是在眼前这种有些突兀、有些滑稽的场面上。,那就真的是笑话了。 “我会记得的!”只要许柏伦肯走,郝郁芹愿意昧着良心地给他任何承诺。 “我或许无法给妳物质上的一切,但心灵、精神方面,我一定会让妳满足!”许柏伦给她深情地一瞥,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转身。 “上帝救妳!”邓世伟突然爆出了这么一句。 第九章 不要说邓世伟感到哽心、感到受不了,连郝郁芹自己也被许柏伦的话给弄得肠胃翻搅,无法镇定下来。 “幸好他“逃婚”了!”邓世伟替郝郁芹庆幸地说,“妳居然曾打算嫁这男人?” “没你的事!”郝郁芹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妳真的该感谢上帝!”邓世伟其实并不是一个曾往别人背后道人是非的人,但对许柏伦刚才“精采”的表现,他实在是大开眼界,也对郝郁芹选择对象的标准,感到怀疑极了。 “邓世伟,我承认,我承认许柏伦的表现是有些夸张、有些在作戏,但至少他勇于说出来,他不怕人笑,至少他逃婚的对象是个……”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金媚媚?”邓世伟打断郝郁芹,“我要说几次?她对我而言是没有意义的。” “你对我而言也是如此!”郝郁芹和他说一样的话。 “如果妳以为我会住着妳和那个……” “你没有资格管我!”没等他说完话,郝郁芹立即插口道。 “妳要讲资格?”邓世伟突然上前去抓着郝郁芹的手,然后将她往他停车处拉,还拉边说着,“我们就到我的车上等,等到明天一早法院开门,我们就公证结婚,一旦我们成了夫妻,我总有资格管管妳吧?就这么决定,是妳逼我这么做的!” “邓世伟!”郝郁芹不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但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下引人注目,她半推半就地上了他的车,“你真的是一个很无聊、很霸道的人!” “如果传统的方法对妳行不道,那我只好采非传统的方法!”邓世伟按下了所有车门的总控制锁。 “邓世伟,”关在空间小小的车子里,所有的爱恨情仇似乎也都被浓缩了,不再有大的肢体动作、不再有尖锐高亢的话,郝郁芹反而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可以和他好好地谈谈了,“你到底以为我能给你什么?” 对郝郁芹的转变,邓世伟一时适应不过来。 “我没有像一般女人,一沾上了你就咬着不放,所以你觉得我很新鲜,是不是?” “这是原因之一。”邓世伟承认。 “我没有在和你发生关系之后,狠狠地敌了你一笔,反而躲你躲得远远的,这也令你感到不适应,对不对?” “这也是原因。” “你认为我应该爱上你,因为几乎没有女人可以不破你吸引,你对你自己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自恋,因为你觉得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强过你,而我居然敢……敢不把你当回事,所以你非把我弄到手,只要能再和我发生一次关系,你就赢了……”郝郁芹解析道。 “郝郁芹,信不信由妳,我没妳说的这么狂妄!”邓世伟反驳。 “你有!” “我一点也不自恋!” “错了!你相信你自己可以子取予求,你相信你可以要什么女人就得到什么女人,电影明星、企业家的千金、女博士,妳的女伴没有固定的类型,似乎不管是哪一种的女人,都逃不过你的“魔掌”。”郝郁芹这会说的话都不是没有根据的。 邓世伟无话可说地看着自己车子的仪表板。 “当妳在向她们求婚时,我相信你多少是有诚意、是喜欢她们、是想和她们走进婚姻的殿堂的,是不是?”郝郁芹又说,字字令他无法招架。 “当然。”邓世伟承认。 “结果呢?”郝郁芹问。 “结果我发现不结婚对她们反而好,我发现与其增加一个离婚记录,不如大家好聚好散。我早就向妳解释过那三任未婚妻的事了。”邓世伟侧望着她,并不心虚。 “听起来是你为她们好、是你理智、是你关心她们,但其实……”郝郁芹摇摇头。 “其实是怎样?”邓世伟急切地问。 “其实你是一个不愿承诺永远的人,你随时在准备抽身、撤退,你根本不想给女人“永远”。” “不!我……” “你说要拉我去公证结婚,好!我嫁了你。但之后呢?之后又保证什么?一段时间过了,你照样是觉得我们不适合,然后妳会大方地放我自由,给我一大笔的“赔偿金”,而我还得对你感激涕零!”郝郁芹讥讽着。 “不一定是这样……” “是这样!”忘了那一个耳光,郝郁芹和他就事论事,“邓世伟,就是这样,如果真的再和你发生一次关系才会令你对我厌倦,好,”郝郁芹决定来个一了百了,“那我就再和你上一次床。” “妳……”邓世伟实在服了她这个女人,服了她的果断、她的俐落作风,她是那么地直爽、那么地令人难以捉摸,“愿意再和我发生关系?” “一次!”郝郁芹先言明。 “如果只是再一次还是无法令我心生厌倦呢?”邓世伟笑问着她,“那是不是还要再来一次?” “你……”郝郁芹的脸泛红潮,“我和你讲真的,你倒消遣起我了!” “郝郁芹,妳真天真,如果我要的只是性、只是那短暂的高潮快感,我也不必在妳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妳的这种说法不只侮辱到我,还侮辱到妳自己,妳是个特别的女人,特别到我想好好地珍惜,我想给妳更多,难道这点妳体会不出来?”邓世伟很少这么柔声、深情地对一个女人说话。 “体会不出来。”郝郁芹冷冷地回了一句。 “妳……”他气结。 “邓世伟,你的种种表现都不像是想好好地珍惜我、想给我更多的样子,光是金媚媚,我就不知道你是在搞什么!” “我可以解释……” “不必!”郝郁芹伸出手来阻止他,“你不必向我解释你的住何事,我一再地对你说,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女人,我只想保有自己单纯的生活,和你的那一次“经验”,我向你保证我终生难忘,而且我会永远记住你这个人,但是一切就到此为止,好吗?因为你终究无法给我真正想要的。” “妳要什么?”邓世伟问,女人为什么这么麻烦? “等你想到了再来找我。”郝郁芹转头扭着车锁。 邓世伟解除了车锁的控制,他这会没有阻止她要下车的举动,他不想承认她的话是对的,但是一想再想之后,好象又有那么点道理。 “邓世伟,”已经下了车,隔着车窗,郝郁芹表情深不可测地看着他,“有些女人花花钱就珂以和她玩,但有些女人你就得用“感情”和她们玩了,而你玩得起吗?” 丢下了这些听起来颇有玄机的话后。郝郁芹转身走人,她要邓世伟好好地去思考,如果他是那么想得到她,那他就要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邓世伟沉思半晌,他突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 将一张写着金额五百万的即期支票交到金媚媚的手中,邓世伟对她笑笑,没有即将分别的感伤,也没有对金钱的不舍,他只是潇洒地对地做最后的道别,套句郝郁芹的话一切到此为止。 “不玩了?”说不伤心是假、说不难堪是假,金媚媚心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玩不下去了。” “为什么?我觉得满好的……” “妳当然好,有人忖妳刷卡的钱、有人当妳的活广告陪着妳四处提高知名度,妳自然是乐此不疲的。”邓世伟点根烟,一派轻松地抽着。 “你烦了?如果妳是觉得我钱花得大多了,那我可以省一点……”金媚媚还想保住这座金矿。 “钱我有的是。” “如果你不想再跟我出席一些场合,那我也可以……” “那都不是问题。” “我可以再去找一些比较新鲜、比较刺激的“秀”。我知道有些业者由泰国……”看到邓世伟一点也不惑兴趣的表情,金媚媚的心就凉了,“你是真的玩腻了?真的对什么都索然无味了?” “我要开始修身养性,过简单的生活了。”! “邓世伟,这是什么笑话吗?”金媚媚才不信,“你还没有到需要“修身养性”的年纪,你甚至连中年都搭不上边,到底是怎么了?我以为这些日子你很快乐的,我们疯成了那样……” “不!我一点都不快乐,那些刺激都只是纯感官的,在夜深人静时,我反而觉得好空虚。”邓世伟相信金媚媚会懂。 “空虚……”金媚媚当然懂,以她这些年一路走来的经历,谁会比她更了解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思,“你实在没有理由空虚,你什么都有了!” “我真的什么都有了吗?”曾经他也是如此地以为,但在郝郁芹的那一些话之后,他可要重新为自己定位了。 “妳还缺什么?”金媚媚有些发怒地问,“比起一般的人,你已经拥有太多了。” 邓世伟知道他是拥有很多,他有权、有钱,但是他却连个真正心爱的女人都要不到,金钱和权力无法替他买到“永远”、买到他真正想要的,而他平日垂手可得的,亦表示可以随便地丢弃。 “媚媚,我知道妳听了一定会哈哈大笑,但我还是要说,”他将烟踩熄,“我缺爱情。” 然而金媚媚闻言却没有笑,她懂,她完全能懂他的意思。 邓世伟曹订过三次婚,曾和无数的女人有过“风风雨雨”,但他不曾用心去爱过,他只是得到她们,然后尽量地给她们一些她们想要的,最后是结束……他付出了金钱、花了些时间,但他不曾真正地爱过她们,而现在,他似乎是找到了他想爱的女人了。 “是郝郁芹。”金媚媚简单地一句。 “就是她。” “她真好本事!”金媚媚有些酸溜溜地说。 “不,如果真要提到“本事”,她是我所交往过的女人中,最没有本事的一个。”一提到郝郁芹,邓世伟的语气就自然而然地充满了怜爱,“她没有手腕、不会要手段、直来直往、喜怒哀乐的情绪全放在脸上,更糟的是,她完全不懂得如何取悦男人。” “而你爱的就是这种女人?”金媚媚大叹了一声,很不能心服,“邓世伟,你没搞错吧?” “我领教过太多世故的女人,找个简单一点的有什么不好?”邓世伟笑着道。 “我也可以简单!”金媚媚抗议。 “妳不是那种女人。” “女人的可塑性是很强的,如果你想爱的是那种好象没出过社会,像个小女孩似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女人,那我也可以!”金媚媚还没投降。 “媚媚,如果妳嫌这五百万不够……” “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我们一开始可是讲好的,没有麻烦、没有拖泥带水、没有纠缠,媚媚,别坏了约定!”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金媚媚啜着嘴说。 “又来了!”邓世伟不大有耐心。 “邓世伟,我知道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你、我知道“处女”对男人来说意义是非凡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男人,你一定会想拥有她,但你是真的爱她吗?”金媚媚要他完全肯定这一点。 “媚媚,我的想法曾经和妳一样,我也只是想占有她,等到一阵子之后我腻了,我就给她一笔钱,和她好聚好散,彼此留个好印象,但她改变了我的想法。”邓也伟对金媚媚坦承自己的转变。 “她是施了什么魔咒?” “她让我知道不是所有的女性都爱钱,也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喜欢我那种方式,而她也有权来决定要不要我这个男人。”邓世伟苦笑。 “我不知道郝郁芹真这么性格,那么那个导演真是瞎了眼,错过了这么好的女人!”金媚媚很“酸”的口吻。 “对郝郁芹,我从一开始只想“曾经拥有”到现在的希望“天长地久”,是有一番心里挣扎的,以前我从没有想过要和一个女人过一辈子,我觉得这违反人性,买衣服可以试穿,买了不合身的都还可以换、可以退,我为什么要死守一个女人,但这会……” “这件衣服你想穿一辈子?”金媚媚说出了答案。 “我不想再换、不想再找,我觉得这一件最合我的身了。”邓世伟一脸非常满意的表情。 “我本来还以为你多洒脱、多爱自由。是个玩家,没有料到……”金媚媚发出感慨,“妳到底还是个“居家男人”。” “当我已经找到了那合适我的女人,我的确是不想再玩了。”邓世伟的坚决神情不容人置疑。 金媚媚并不服气,看着邓世伟这神情、这恋爱中的男人模样,她决定要教他大吃一惊。 ※※※ 隔天不只是邓世伟大吃了一惊,只怕所有看到报纸、所有知道邓世伟和郝郁芹这两个人的人,都要大大地吃上一惊。 娱乐版上以显著的篇幅刊出了邓世伟和郝郁芹的“一夜情”,说出了郝郁芹的第一次是给了邓世伟,而不是那个逃婚的许柏伦,而且还加油添醋地瞎办了不少东西,好象邓世伟和郝郁芹之间真是有什么“桃色交易”、有什么“暗盘”似的。 看了报的郝郁芹没有当场吐血、中风已属不幸中的大幸,她没有想到邓世伟会出卖她,她本来以为他会回去好好地想想她的话,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和报纸一起来伤害她,这消息一见报,那她还要混下去吗? 虽说现代民风开放,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这毕竟是私事,她怎么受得了大家的指指点点?她怎么去面对家人向家人交代? 一大早的,郝郁芹就听到了柯希妍的家,至少柯希妍的家人不会当面质问她这事,而且为了躲避记者,她是说什么也都不能留在自己家里。 “我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碎尸万段……”一见到柯希妍,郝郁芹开口就骂。 “我已经请了假……”柯希妍知道自己非陪着郝郁芹不可,否则会出事。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郝郁芹连哭都哭不出来。 “或许……” “没有或许,邓世伟那混球是在报复,是在报复我的“不就范”。”郝郁芹真的会杀人,如果不是她考虑到许多。考虑到她的家人,爱她、关心她的朋友,她真的会去杀了邓世伟。 “也许不是他说出去的啊!”柯希妍直觉邓世伟不是这种男人,他不可能如此的小家子气。 “那么是妳!”郝郁芹指着柯希妍。 “当然不是我!”柯希妍嚷着。 “马立群口他一定知道,有可能是他……” “不会是马立群!”柯希妍有这自信,马立群是那种宁可牺牲自己生命,也不会出卖朋友的男人,“我敢用我的生命来保证。” “总不会是我自己吧!”郝郁芹愈问心愈酸,“我还以为我已经否极泰来,“许柏伦的逃婚事件”热潮已褪,我的工作又很顺利地展开,甚至有一部电影还要找我当女主角,而邓世伟好象也想通了我的话。似乎……我和他之闲似乎还有一些空间和希望,但这会……” “问个清楚嘛!妳可以直接和他联络。”柯希妍建议。 “不!”郝郁芹一副杀气腾腾的口气,“我无法和这个出卖我的男人交谈!” “不要急着先判他的罪,妳至少该听听他的想法,说不定他还以为是妳自己把这事告诉记者的呢!” “我没那么不要脸!”郝郁芹哇哇大叫。 “那么由我来问马立群?” “他和邓世伟是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 “总要知道是谁在搞鬼,说不定……”柯希妍臆测着,“有人存心要拆散你们。” “许柏伦并不知情啊!”郝郁芹肯定地说。 “其它人……”柯希妍想着。 “金媚媚!”郝郁芹突然像发现新大陆般地大吼,“她和邓世伟的关系密切,说不定是邓世伟告诉了她,而她再转述给报社!” “妳又没有证据!”柯希妍想想也有可能,但她不能在这时再火上加油,那么事情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抬。 “反正一句话,都是邓世伟的错,现在教我……怎么再做人啊?”郝郁芹哭了,她还是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 “郁芹,没有这么严重,妳又不是杀人放火,又不是偷、抢、拐、骗的,只是和一个未婚男人发生关系而已,而且如果真要道究下来的话。”柯希妍并不护短,“这好象也要怪妳自己。” “希妍!” “我去和马立群谈谈。”柯希妍识趣的赶快抽身离开。 ※※※ 马立群的表情难得如此凝重、如此严肃,一接到柯希妍的电话,他就立刻驱车来到了柯希妍家附近的小公园,不要说他和邓世伟看到了报纸,全台湾大概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看到了。 “我们总裁是不是该去买块墓地、订块墓碑了?”明知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但他仍对柯希妍说着俏皮话,“郝郁芹呢?” “在我家。” “疯了没?” “快了!” “是金媚媚搞的!”马立群直接地说,“一早我们总裁就打去报社找那个写这篇报导的记者,那记者本来还死不肯说,结果在我们总裁威胁要亲自上门找人之后,那记者就招供了,是金媚媚放的消息。” “那邓世伟又为什么要把如此隐私的事,告诉给另一个女人知道呢?”柯希妍不太谅解地问。 “可能是我们总裁对金媚媚没有防备之心,他|Qī|shu|ωang|没有料到她会来上这么一招。”马立群解释。 “但这可害苦了郁芹,你知道她个性强、性子冲,出了这么大的糗、闹这种新闻……” “那怎么办?已经上报了……”马立群再行、再有点子,也不可能改变此一事实。 “这下郁芹真要移民到月球上了。” “柯希妍,其实妳可以告诉郝郁芹,事情并没有这么严重,顶多明天登报更正,她和我们总裁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这么一回事,是金媚媚“挟怨报复”,得不到我们总裁就由爱生恨……” “这岂不是愈描愈黑?”柯希妍直觉这不是个仔办法。 “所以妳知道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 “相应不理。”马立群说道。 “这样就可以应付得过去?”柯希妍怀疑。 “柯希妍,妳是个编辑,妳多少应该抓得到读者的心理,妳愈是士更正、去澄清,那么妳就再想出更多的说法、更合情合理的解释,但在这过程中,往往却漏洞百出,妳得说十句话来圆一句话,到后来呢?那就真是愈描愈黑,如果相应不理呢,”马立群嘿嘿一笑,“什么破绽都没有,也什么都不必说。” “但是沉默不等于默认吗?”柯希妍不以为郝郁芹能接受这样的处理方式。 “默不默认是他们两个人的事,郝郁芹未嫁,邓世伟未娶,就算他们天天上床,一天做爱三次,也不干任何人的事嘛!”马立群开玩笑。 “如果郝郁芹能像妳说的这么潇洒,那自然没有问题,但问题是你这话是纯男性的观点,女人的想法又不同了。”柯希妍没他这么乐观。 “怎么不同?” “这毕竟还是父权社会,以传统、刻板、保守的价值观来衡量女性、评价女性,如果是私下的这种男女关系,自然无伤大雅,但一旦公诸于世,让大家来讨论、来批评、来看笑话,这……”柯希妍很介意的。 “所以墓地和墓碑是非准备不可了,”马立群同情邓世伟,“其实我早就警告他了,警告他别和金媚媚再来往,但他觉得她可以“挥之即来,呼之即去”。这下可教他尝到苦头了,钱可不是真的万能,这下他就是再有钱也摆不平了。” “我担心的是郁芹的反应,”柯希妍有些抱怨,“对邓世伟而言,顶多是多一项纪录、多一则花边新闻,但对郁芹,那可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了。” “我们总裁很乐意娶她的!”、“但郁芹不想嫁。” “结婚是平息所有“闲言闲语”的绝招。” “在这气头上,只怕郁芹宁可自杀,也不会想要嫁给邓世伟。”柯希妍对好友知之甚深地说。 “如果我帮得上忙,那嫁我好了,我可以和郁芹来个假结婚,这样也可以杜绝所有的传言。”马立群眨眼。 “你……愿意和郁芹假结婚?”柯希妍无法想象,“那你死去的未婚妻呢?” “她又不会知道,而且只是假结婚嘛!”马立群微笑的说。 “那如果是我呢?”柯希妍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妳?” “如果是我碰到麻烦、如果是我需要“假结婚”,你会帮这个忙吗?妳会对我伸出援手门?”柯希妍想知道他是否一视同仁、想知道他对她是否也有这份心,“马立群,你对我……” “柯希妍,我想我还是和妳说清楚好了,免得妳把感情放错了对象。”马立群再弹道自己做一次坏人,“妳是个好女人,如果没有怡敏,我可能会追妳,但是我的感情已在怡敏身上用完了。” “马立群,这只是你的借口,感情是不会用完。而且是生生不息的,我没有要你忘掉你死去的未婚妻,但你一定还有新生的感情可以给我。”柯希妍打破只守不攻的策略,勇于表达。 “没有。”马立群就算会伤她也是要实话实说。 “但你却可以和郁芹假结婚。” “是“假结婚”嘛!” “那你和我“假结婚”好了,我愿意当“有名无实”的马太太,反正你根本不在乎的嘛!是不是?”柯希妍咄咄道人,她不想被他“放弃”。 “柯希妍,妳是在说气话还是在说笑话?”马立群心里有些不安,毛毛的。 “马立群,既然你想比执着,那好,我向你挑战,今生除了你,我什么人都不嫁!”柯希妍表情坚定。 “柯希妍,妳……”马立群呆了。 “如果你能一个人撑一辈子,那我也可以!” “不行!妳不可以这么做……”马立群慌了。 “但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 柯希妍的摊牌把马立群弄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中,但他眼前最担心的还不是自己和柯希妍的事,而是他的总裁,在和柯希妍一番商量后,他们决定由邓世伟自己去面对郝郁芹,于是带回了柯希妍家的地址,马立群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带着地址,邓世伟心怀感激地直奔柯希妍家,他欠这女人一份人情,有机会他一定会还,如果他和郝郁芹能有结果,他会让柯希妍当他们婚礼的伴娘还有他们孩子的干妈。 没有敲门,在柯希妍体贴地带路并且全家回避之后,他径自进了柯希妍的房间。 本来以为是柯希妍回来了,所以郝郁芹掀开了棉被,正打算再哭诉一番自己的心情时,她看到了邓世伟——这个地想杀千刀的男人! 像一头猛狮般,郝郁芹冲向了邓世伟。对着这个男人又打、又踢、又踹、又捶的,她知道在打他、踢他、端他、捶他的同时自己也会痛,但她已管不了那么许多,是这个男人害她下地狱的。 “你怎么还有脸来了”郝郁芹哭喊着,直指着门,“出去!否则我马上报警!” “郁芹,听我说……” 郝郁芹举起手,想给他一个巴掌,但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在一阵又捶、又打之后,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郁芹……”邓世伟一脸愧疚地拥着她。 “走开!”郝郁芹连城都快喊不出来了。 “妳何必管报上写什么,只要……” 你到底是怎么跟金媚媚形容的?”郝郁芹把所有的愤怒、不满、伤心、羞耻全都发泄到邓世伟的身上,“你有没有跟她说我像条死鱼、像块木头,和我做爱好像在“奸尸”?” 如果不是场面不允许、如果不是气氛不对,邓世伟绝对会放声大笑,而且会笑得直不起腰来,死鱼和木头他都可以忍受,但是“奸尸”?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郝郁芹,妳不是死鱼、木头,更不可能僵硬得有如尸体般,我更不会跟金媚媚扯到这么“细节”的部分!”他必须澄清。 “我以为你和她“无话不谈”!”郝郁芹嘲讽的说。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说妳床功一流、技术高超、无人能和妳比!”邓世伟火大也吼道。 “邓世伟!”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金媚媚那么狠,我才一和她分手,她就这么地桶了我一刀,我太相信她了!” “既然这么相信她,那你干么和地分手,你们应该是走进礼堂啊!”郝郁芹粗声粗气地对他吼。 “到现在妳还……” “我知道一开始的错算我的,是我有欠考虑、是我太疯狂,但那时许柏伦给我的伤害太大,我需要做点什么荒唐事来平衡自己,没有想到这一失足……”郝郁芹懊悔不已,“就成了千古恨了!” “郝郁芹,如果妳不是这么歇斯底里,如果妳肯好好地听我说,这事我还有补救之处,但妳不肯和我合作,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郝郁芹擦干了眼泪,在突然之间变得坚强、变得不在乎一切,似乎有“横眉冷对千夫揩”的勇气。 “邓世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合作的,我的眼泪流完了、我不在乎了,顶多隐姓埋名、顶多跪下来和父母认个错,然后一辈子不出门算了,我才不会受你的“威胁”,我就是要和你画清界线。” “妳居然可以顽固到这个地步?”邓世伟的心在抽痛、在悸动,“妳居然可以恨我恨到这地步?” “是你毁了我的生活。” “是妳毁了妳自己的生活!”邓世伟这会已经是无心好伤了,“我愿意给妳一切,更愿意承诺永远,但是妳根本不要!” 郝郁芹倔然不言。 “我真的想透了,想透了妳的话、妳的意思,我也要那份“简单”,所以我才和金媚媚一刀两断,她的报复是我的失算,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意思,郝郁芹,我们可以有个好结果的!”他最后再由衷地说。 “我不要那个“好结果”。”郝郁芹拉不下脸。 邓世伟这会真的无能为力了,他想不认都不行了。 第十章 不管报上再怎么成天地炒那则爆炸性的绯闻,已经签定的广告合约,郝郁芹还是说什么都要完成,服装秀她可以推掉、可以放弃,但如果不履行广告合约,一状被告到法院,那她可就真是屋漏偏逢连夜而,她现在已经禁不起任何的风声鹤唳。 一次新郎逃婚、一次“一夜情”被揭露,郝郁芹不知道一个女性所能承受、忍受的底线是在哪里,但她真的疲累极了,如果不是一股超强的意志力在支撑她,一股不愿被四周的人和事击倒的倔强在给她力量,她真的早已崩溃。 而拍广告时必须再面对许柏伦,这也是令郝郁芹感到非常痛苦、非常难熬的原因之一当一个转身让头发随之飞扬的镜头一遍遍地NG,一遍遍地重来之后,许柏伦终于喊停、终于让大家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独自走到角落闭目养神,郝郁芹现在对任何人都采三不政策——不交谈、不直视对方、不在现场多待任何不必待的每一秒钟。 而许柏伦走向了郝郁芹,他的心情这阵子的复杂程度不输郝郁芹。他也是五味杂陈,如果他不逃婚,那她的第一次……就是他的了。 “郁芹……”他低声唤她。 “你确定那镜头真的不美,不是你存心要整我?”现在的郝郁芹随时都是戒备着的。 “我真的那么小人吗?” 郝郁芹不语,现在除了柯希妍,她都不敢随便地和人讲话,记者虽然很会断章取义、无中生有,但是她身边这些随时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的人更可怕,大家好象都是在等着看戏似的。 “郁芹,我知道我以前有些话说得恶心,事也做得不漂亮,但现在,”许柏伦这会的表情倒是满诚恳的,“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们还能开始什么?”郝郁芹的表情是冷冷的、不信的,“你还想制造什么“耸动”的新闻吗?” “再也没有新闻了,郁芹,我只想和妳重新来过,我们从头再开始,把过去的一切都置之脑后。” “你忘得了?”郝郁芹才不信他的鬼话。 “妳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你能忘得了我和邓世伟上床?” “郝郁芹,现在不是民初、不是古代,没了贞操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一件事,当然我不是说它不重要,而是……”许柏伦释怀地一笑,“那离婚的女人怎么办?现在就算不曾结过婚,要找处女也难了。” “可是这新闻闹得这么大……”郝郁芹偷偷地观察着他,这男人教她出过一次糗,所以她并不是很相信他。 “再大的新闻都会过去。” “可是你真的能不介意?那你四周的人……” “郝郁芹,我是凡人,自然不可能时时做到“无动于衷”,而妳的状况……的确是可以让人耳语好一阵子,但我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我看目前这情形,可能要再持续一、两个月。”其实人都是健忘的,而且只要哪天有什么更大的新闻发生,郝郁芹就成“历史”了。 “天啊!”一想到一、两个月,郝郁芹便觉得自己快昏了。 “可能不用这么久。”许柏伦安慰着她。 郝郁芹很想跟他说声谢谢,事实上他还能来和她说这些鼓励的话已够教她意外了,如果他卑鄙一些,他是可以打落水狗的。 “那照妳目前并没有和邓世伟更进一步的状况看来,你们应该是不会结婚吧?”许柏伦又问。 “如果你还想和我说话,就请你不要提他!”郝郁芹警告着他,“许柏伦,“邓世伟”这三个字是谊咒。” “既然这样……”许柏伦想了下。 “怎样?” “我们结昏好吗?”许柏伦冲动地伸出了手,这次他的求婚比他上一次的求婚更真访、更有爱、更一心一意,“郁芹,请妳答应我、请妳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照顾妳、伴妳一生。” “许柏伦……”郝郁芹怔住了。 “嫁给我!”许柏伦更加紧握她的手。 “你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向我求婚,许柏伦,我真的……”郝郁芹只觉得全身忽冷忽热,“这算什么?“雪中送炭”是吗?” “郁芹,我承认我那次逃婚有些恶毒、有些卑鄙,我让妳一个人去面对讪笑、同情,自己却跑到英国去逍遥,还有美女相伴,但那时我也是有点抗拒婚姻、排斥责任,所以找才一走了之,不过这一次不同,我是真的想和妳结婚、真的想在上帝的面前完成我的终身大事。” “我……” “答应我!” “但是……”郝郁芹自有她的恐惧,“如果我答应了你的求婚,那我……我们会再上报、会再……” “我只问妳一件事。”许柏伦一本正经。 “问什么?”郝郁芹只觉得自己脑中缺氧、口干舌燥、心跳极不规律。 “妳到底爱不爱邓世伟?” 郝郁芹知道昧着良心是不对的,但是人生在世,不可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偶尔……偶尔是必须讲一、两句谎话的,而这时,她无法对许柏伦讲真心话,她必须保护自己。 “我不爱他,”郝郁芹表情冷漠,“许柏伦,我愿意嫁给你……” ※※※ 如果要马上票选台湾今年的风云人物,那郝郁芹绝对会当选,而且绝对当之无愧。 郝郁芹和许柏伦将闪电结婚的消息占了各大报娱乐版的版面,而且连他们的“往事”也被拿出来一提再提、一写再写,甚至还有报纸预测,这次的婚礼一定会再出现“意外”,只是不知道是男方逃婚,还是女方逃婚,甚至会不会出现什么第三者? 在筹备婚事的同时,郝郁芹也很怕邓世伟的出现,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找她,就因为他没有马上出现,甚至连马立群都没有来报到时,她的心里就更加七上八下,天大提心吊胆。 对于她的决定,柯希妍是一千个、一万个反对,但在郝郁芹的一意孤行而且意志坚定的影响下,她也不再表示什么,因为郝郁芹毕竟有她自己的想法。 马上就要当新娘,这次为了怕夜长梦多,所以什么订婚仪式都免了,订好教堂、选好礼服,郝郁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但今晚为了试妆,所以她还是走出了家门。 因为许柏伦要赶拍一支MTV,所以一向有他陪着的郝郁芹,今晚落单了,而这一落单,等着她的就是邓世伟。 可是邓世伟今天的反应很不同,没有狂妄、没有占有欲、没有霸道、没有嚣张气焰他只是用一种很沉静的眼神看着她,“恭喜妳。” “谢谢你……” 邓世伟注视着郝郁芹,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有如此戏剧化的转变,但他已不想再和她纠缠不清了,有些事是老早就注定,怎么也勉强不了的。 郝郁芹也看着邓世伟,为什么今天他的反应是如此的平和、如此的友善、如此的礼貌,反倒更教她忧心忡忡、令她不知如何是好,是他已接受了事实,还是她对他而言根本没啥意义? “要去哪里度蜜月?”邓世伟突然又问。 “还没有决定。” “欢迎你们到夏威夷来,我在那里有置产,可以让你们住。”邓世伟非常大方地说。 “先谢谢你,但我们不一定要到夏威夷去,也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喝我们的喜酒。”郝郁芹也很客套地说。 “那就抱歉了,那时我已经不在台湾,飞到加拿大去了。”邓世伟轻描淡写地说。 “你……”郝郁芹心上一震。 “我的移民身分早就办下来了,因为觉得温哥华太安静、太没有活力,所以我只是每年过去待一阵子,并不打算长住,但是这次……”邓世伟从容不道,他掩饰得很好,很平静地说,“我打算待下来,享受一下与世无争、没有压力的生活。” “妳的公司……”郝郁芹轻声地问。 “交给马立群了。” “你放心?”其实郝郁芹知道这句话是多余的,根本是废话一句,他都能放心地交给了马立群,那她还替他操心个什么劲?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反正我也不是那么在乎“邓氏集团”,最重要、最该争取的都没有保住,其它的也就更不必去在意了。”邓世伟的话中好象有什么弦外之音。 “真的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是在教堂……”郝郁芹芳心早已大乱,有些语无伦次。 “我刚好是那天早上的飞机。” “这么巧?” “如果妳真这么希望我来参加妳的教堂婚礼,”邓世伟已练就了一张没有表情、不受郝郁芹任何影响的扑克脸孔,“那我可以改飞机班次,甚至延个一、两天都没有关系。” “不用了。”郝郁芹突然觉得鼻子好酸,“不必为我这么麻烦,我……你心意到就好!” “我会派马立群去,代表我向你们这对新人致意。” “你真客气……”郝郁芹低着头说。 “妳不是讨厌狂妄、霸道、自我的男人吗?” 郝郁芹猛地抬起头,这不是“客气”,这是明显的“指桑骂槐”,他只是在掩饰他心中狂涌的那股怒潮、他只是没有爆发,他用“客气”来挖苦她、伤害她、羞辱她,他才不是转了性。 “我是讨厌你刚才所说的那种男人!”郝郁芹不再怕面对他,他不再令她觉得有些内疚、有些不安,这男人根本是存心来折磨她的。 “所以我能不“客气”吗?”邓世伟一笑。 “祝你一路顺风!”郝郁芹心一横地说。 “不是坠机?”邓世伟佯装讶异。 “你没有那么重要,要几百个人为你陪葬。”郝郁芹不想在他将出远门前说住何不吉利的话,不管怎样,他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说什么她都要“记住”他,彼此都该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对!我不该这么坏心,妳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女人,妳说过妳会记住我的。” “邓世伟!” “以后我们可能再也碰不到面了,所以……”邓世伟没有碰她或是握一下她的手但是他的眼神巡视、游走过她的全身,他的目光有依恋、有遗感、有深情、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在,“如果我现在说一句我爱妳,应该不会挨妳耳光吧?不会纠妒困扰吧?” “不会!你该死的!”郝郁芹本能地脱口而出。 “郝郁芹,一个将做新娘的女人……” “你休想改变我的决定,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早就决定要结束这场混乱。”郝郁芹是告诉自己也特别向他强调。 “那好,只要妳不后悔、只要妳不觉得妳这决定毁了两个男人,那妳就嫁他好了!”。 “我就是要嫁他!”郝郁芹赌气地说。 “妳别以为我会求妳!”邓世伟这次决定和她硬到底。 “那你就等着看我嫁他!” ※※※ 柯希妍出了场小车祸,其实除了全身的多处擦伤和轻微的脑震荡,她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但由于医生的坚持,坚持她必须住院观察个一、两天,所以她办了住院手续,又因为郝郁芹自己心烦意乱,所以她通知了马立群,要马立群到医院去陪柯希妍。 “车祸”这字眼令马立群有种还不过气、呼吸不顺的感觉,但他仍带着束鲜花,仍然来到了医院,不管怎样,他都得来探望她一下,否则说不过去,而且他也会……无法心安。 来到了柯希妍的病房,只见柯希妍正在翻一本杂志,除了手部、脸部的一些擦伤,她看起来还好。没有什么太严重的情形。 “妳没事吧?”马立群的声音不自觉地透着紧张、恐惧的气息。 “郁芹告诉妳的?”柯希妍并不希望马立群知道,她不希望他有什么“联想”,“没有什么事啦!” “怎么回事?”马立群问起经过。 “一辆转弯的出租车嘛!我闪得快,但却摔向了旁边的人行道,撞到头,还有一些小擦伤而已。” “那这住院……” “医生小题大做嘛!”柯希妍一脸轻松。 “是慎重其事。”马立群纠正她。 “郁芹就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叫她不要说,她自己没时间来陪我就算了,何必麻烦你?”柯希妍不是黄怡敏,她不要马立群有这种恐惧。 “她该通知我的!” “好让你担心、害怕?” “不要苛责她,她现在一定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马立群没再的郝郁芹,事实上他想找她,但是邓世伟明令不准,他已经死了心,准备到加拿大去“终老”,连公司整个都交给他来负责。 “怪谁?没有人逼她结婚,更没有人道她要嫁许柏伦,这次若不是她死求活求,我才不再当她的伴娘,实在很搞笑啊!”柯希妍莫可奈何。:。,“我也不想再劝邓世伟,他想去加拿大就去吧!而且最绝的是——他机票就订在郝郁芹婚礼当天的早上。” “我真的很同情他。”那天在自己家里见过邓世伟一次,柯希妍对他的感觉很好,所以对郝郁芹的决定,她真有说不出的气结和惋惜,而且郝郁芹根本就不爱许柏伦,这点她百分之百地肯定。 “惟一认真的一次,竟然被人甩了……”马上让不是在说风凉话,而是感慨。 “这两个人……”说着,柯希妍突然一脸痛苦状。 “哪裹痛?”马立群着急地问。 “我的头……”柯希妍额冒冷汗、口齿不清地说。 马立群立刻叫来了医生和护士,然后是一连串脑部的检查,包括脑波测验和计算机断层,这一切检查都是马立群陪着她,陪着她一起熬过,这感觉令马立群整个人久久不能自己。 黄怡敏也是被出租车撞的,但是因为她被撞得很严重,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做什么检查,只能简单地做个急救手续,但急救无效,她就在他的怀中过世,然而今天的柯希妍却还有机会观察、检查,这其中的幸与不幸,实在令人无法服气。 回到了病房,柯希妍显得有些虚弱、有些疲惫,她真不想让他看到她这模样,“马立群,你可以回去了,我不需要人照顾。” “不!我要留下来,我要陪到妳出院为止!”马立群在剎那间作了决定。 柯希妍一脸意外,她知道马立群不想和她有再更进一步的牵扯,他不要再爱、不要再有感情的羁绊,他的心早就随着他死去的未婚妻一起葬悼了,她甚至知道他在躲她、逃避她上次向他提出的挑战,可是这会……“你刚刚是不是也该检查一下?”她揶揄着他,“我以为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走的。” “妳就这么讨厌我在这里?” “不是,我怕妳是在委屈你自己。” “但我不是。”马立群替她把被子盖好。 “为什么?马立群,为什么呢?”柯希妍的目光温柔,她询问着他,“你怕我突然死掉?”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马立群咒骂了一声,“柯希妍,这一点都不幽默。” “我不是黄怡敏啦!” “我当然知道妳不是,我只是……”马立群声音中的颤抖泄漏了他心中的秘密,“请妳以后走路小心、过马路小心、事事都小心,好吗?” “但是生死的事……” “柯希妍!”马立群突然大吼了一声,“我早就决定不再涉及男女情事,但如果妳硬要道着我扯进来,那至少请你保重妳自己,让我有个可以“谈”恋爱的对象好吗?我无法再忍受死亡了!” “马立群……”有他的这些话,柯希妍已经是死而无憾,她真要感谢那个出租车司机,真的要很感谢! “希妍,但这会我还无法向妳承诺些什么或是保证些什么,我只能给妳一个我会试着让“活着”的女人走进我心中这样的保证,妳愿意赌一睹、试试看,给我一点点时间吗?”马立群要求着她。 “我早就和你睹了!”柯希妍流露喜悦的声音。 “我真的无法预知结果,我可能会误了妳……” “我不在乎结果,我只要“曾经拥有”。” “妳可能会失望!” “失不失望让我自己来决定、来领受。” 马立群很久、很久没有握过女人的手了,但此时他牵起了柯希妍的双手,充满希望地看着她,或许这是黄怡敏在冥冥之中所做的安排、或许是老天同情他的痴心,总之,他决定试着再爱一次。 ※※※ 同一个教堂、同样的好日子、同样的新郎和新娘,甚至是同一个牧师和同一批的宾客,但是整个教堂里就是弥漫着和上回一样很诡异的气氛,一种山而欲来风满楼,随时一触即发的“恐怖”气氛。 在教堂的新娘休息室里,郝郁芹来回地跋涉着,由她母亲传来最可靠的消息,新郎已等在圣坛前,所以这回绝对不会有等不到新郎的尴尬场而,为了守着新郎,郝郁芹的母亲又急急地离开。 “郁芹,妳别走来走去了。”虽然柯希妍的头早就不疼了,但她实在看不惯郝郁芹这会这一副三心两意的表情。 “怎么办?”郝郁芹嘴中直叨念着,“怎么办……” “换妳逃婚一次好了。”柯希妍建议。 “希妍!”郝郁芹抗议着,但她口中仍念念有词,“到底是几点的飞机啊?” “妳说什么飞机?”柯希妍故意没有听清楚地又问了一次,“妳在扯些什么?” “我……”郝郁芹马上闭嘴。 “十一点三十分。”柯希妍突然又冒出了一句。 郝郁芹马上看表,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兮,只要她马上赶去机场、只要她丢下这一切,那她……“还来得及!”柯希妍又丢下了一句话。 “希妍,妳这算是什么朋友?居然鼓励我……”郝郁芹不敢说自己心动极了,她的心一直“怦怦怦”地猛跳着,脑中有个邪恶的声音叫她要溜。 “我可什么都没有鼓励妳。” “但外面那么多的来宾、记者,许柏伦他……” “随妳。”柯希妍淡然地说,一副事不闻己的表情。 “我……”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郝郁芹和柯希妍都以为是要来催她们出去的,但是当门一开,看见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人是金媚媚时,她们都吓了一大跳。 而金媚媚直接就走到了郝郁芹的面前,她端详着郝郁芹,一副想把郝郁芹看透的表情,就是这个女人令邓世伟变了个人,就是这个女人让邓世伟坠入情网,首次尝到什么叫“爱情”。 “我是金媚媚,有几句话想要和妳说。”金媚媚懒洋洋、嗲声地道。 一对不起,仪式要开始了,我……” 对于郝郁芹的拒绝,金媚媚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不理会柯希妍愤怒、敌意的目光,她拉着郝郁芹坐下,好象她们两个是久别重逢的好朋友似的。没有一点生疏、距离感,“郝郁芹,妳不能嫁给外面的那个男人。” “我也是这么说!”柯希妍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附和金媚媚的一天,但金媚媚这建议真是很棒。 “希妍……” “邓世伟爱妳,他真的是从来不曾爱过任何一个女人,只有妳!”金媚媚又说。 “妳告诉我这个……”郝郁芹怀着戒心。 “如果不是我的破坏,今天可能就没有这场闹剧,我看得出来,妳并不是真的爱外面那个新郎,所以就算是妳做件好事好了,放了他吧!”金媚媚朝郝郁芹眨了眨眼睛,“就算他“遗弃”过妳,妳也不必拿自己的一生来惩罚他,划不来!” “说得正合我心!”柯希妍突然觉得金媚媚不再那么讨人厌了,“嫁许柏伦会是个悲剧!” “和邓世伟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引诱过他、挑逗过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但是你们相信吗?他连碰都不曾碰我一下……”金媚媚沮丧地说。 “真的?”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不只是没有碰过我,连其它再妖、再艳、再美、再狂野的女人,他也都只是冷冷地看着、瞧着,好象已是修练多年的和尚般,完全的不为所动,完全的视若无睹!”金媚媚连连叹气。 “不会吧?”柯希妍替郝郁芹问。 “事实如此!”金媚媚加重语气。 “他真的这么爱我郁芹?”柯希妍问。 “郝郁芹,我了解邓世伟,曾经当过这男人的未婚妻,现在请妳相信我一次,妳这生不可能再找到一个比他还爱妳的丈夫了……金媚媚眼眶一红。 “妳……”郝郁芹一时语塞。 “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但是妳不同,妳是把这份福气往门外推,傻啊!”金媚媚又说。 “郁芹,听到了没?” “希妍……” “郝郁芹,一个女人嫁一次是刚好,嫁两次就是逼不得已,上一次妳没有嫁成就是天意,是上天的安排,这次妳别再执迷不悟,相信我,不要错到底,他一定还在等妳,我相信他一定在等妳!”金媚媚这回是好心天使。 “郁芹,去吧!外面的烂摊子我会替妳收!”柯希妍催着她,“快走!我怕高速公路上塞车。” “但我这身……”郝郁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纱橙服。 “别管了!这是我的车钥匙。”金媚媚很慷慨地捐出自己的车,算是她的一点小小补偿。 “我真的该溜?”郝郁芹吐吐舌头。 “溜吧!”金媚媚和柯希妍有志一同地说。 当穿著白纱礼服的郝郁芹。狼狈地出现在机场的出境室时,她马上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这“所有人”当中就自然包括了邓世伟。 邓世伟一直迟迟不肯走进出境室办手续,他一直抱着希望、一直在等,而皇天果然不负苦心人,终于是让他给等到了。 气喘吁吁的郝郁芹走到了邓世伟的面前,此刻他脸上忧郁、沉痛、万念俱灰般的阴影已除,取而代之的是潇洒、放松、得意、幸福的感觉,他看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新娘,扯着嘴角一笑,“妳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我逃婚了。”郝郁芹喘着气说。 “这样太不道德了,”邓世伟数落着她,望进了她的眼眸深处,“妳也干这种事?” “没办法,”郝郁芹对他笑着,也仰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迫于事实嘛!” “迫于什么事实?”邓世伟笑容未减地问。 “我不爱那个新郎,所以只好逃婚了。”郝郁芹也笑道。 “原来如此!”邓世伟一直笑着。 “那你呢?你怎么不上飞机?”郝郁芹看了下机场的计算机显示板,“已经在催人登机了。” “我五分钟前就把机票撕了,本来是想赶回去“抢婚”把新娘带走,但没料到……“我这不是来了嘛!”郝郁芹笑着投入他的怀抱。 当邓世伟和郝郁芹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时。四周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那掌声持续了好久,而这两个当事人早已浑然忘我,忘了四周的一切……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