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奇谭》 作者:我的道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楔子 梦华星上分两块大陆:梦之大陆与华之大陆。 天香世家是梦华星华之大陆里排名前十位的世家与组织,也是思蕾国中唯一入围大陆十大世家的组织团体。所以天香世家在思蕾国内地位超然,隐隐有护国世家的称号。 天香门家主玉紫然更是稳居华之大陆十大高手前五名之列。传说她的美貌就像她酿的酒一样,浓郁芳香,能让人沉迷不醒。 玉天影,玉紫然的哥哥。传说他是像山一般的男子,有着海一般的胸怀。却背负家族神秘使命,十年前就无人再知道他踪迹,连玉紫然也对这忌讳很深。 整个天香门总部占地上千亩。全门以玲珑塔为中心,其他院落环塔列序。八条白云石道向外辐射,道与道之间有窄弄相通,似道非道,整个布局如蛛网交织,把天香门分成了天、地、人、风、雪、电、火、暗、光九块。 其中天宫为主家生活起居的场所,地宫为处理天香门大小事物的地方,人宫为招贤纳士和举行议事和宴会的场所,其他六宫也各有不同。 这天香门乃是五百年前天香世家的老祖宗无尘子所创,五百年来天香门弟子几乎遍布了整个华之大陆,天香门的酿酒和炼药更是闻名整个梦华星,极品天香酒和归元丹是整个华之大陆所有贵族和武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其中由玉紫然亲手密酿的天香酒更是卖到天价。寻常百姓别说尝过,就是连闻过一般天香酒的都很少。因为听说天香酒酿制及其苛刻,每年仅能量产,这些好东东当然都成了皇家和有钱人的私藏,不是重要的聚会和特别情况一般都不会拿出来分享的。 不过天香门的百花酒确是每个天香门分号都有得卖,价钱不贵,却独有芬芳还能强身健体,因此这才是天香门能闻名全大陆的主要原因。因为老百姓都买得起嘛! 而归元丹更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也是无尘子所炼,对凡人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对武人相当于十颗大还丹还有过之。其实归元丹是为修真者修真所炼制的,而修真者在梦华星是一个特殊的群体,这也正是为什么天香世家会被称为思蕾国护国世家的原因。 不过你要是以为天香世家的象征就是那浓郁芳香的天香酒和那传说中的归元丹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随便找个天香门的弟子问问,在他们心中什么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回答的肯定都是同一个答案“天香玲珑塔”。 “天香玲珑塔”原名“玲珑塔”。是五百年前无尘子采深海玄铁和天外神石所铸,分风、雪、电、火、光、暗六层。当年无尘子大道得成,飞升而去留下来的就只有这个东西。几百年来,后辈们发现随着季节的变化,在不同的层修真会有增幅的效果,于是玲珑塔一下子成了天香世家的禁地。后来更是发展成为天香世家的圣地。 不过尽管能人辈出的天香世家,几百年来在光层和暗层修真却都无一所获。这两大奥秘也仅仅只有玉紫然的父亲天香居士在五十年前堪破过光层的奥秘。可是天香居士却在堪破奥秘后,忽然不知所综。以至于在这个风云变幻,只有用实力才能说话的华之大陆,天香世家的绝学和层次多年来一直未能有所突破。因此声名暗暗低了不少。 天香门为了保证自己的整体实力,自由玉紫然接任家主以后,便力排众议决定凡是各地分门门主以上身份的和有特殊贡献的都可以有机会进玲珑塔修炼。进去的规法是每次只能进去七天,任选一层进修。当然光层和暗层是无人问津的。 天香玲珑塔里可是藏有天香世家前辈们的心血典籍,外带修炼增幅效果的宝地。十年下来,天香门再次声名鹊起。众人这才暗暗佩服玉紫然的超然眼光。 这一切只等到那一天。命运之轮的无常又会给这奇特的大陆带来些什么呢? 天香门——天宫自然林中。玉婷正用她那无敌的撒娇招数缠着雪执事李彩虹和电执事李薄云。 “李叔、雪姨,就带婷儿去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婷儿好可怜哦,最近家里面每个人都严阵以待的。都没有人陪婷儿玩了……” “婷儿知道雪姨您最疼婷儿的对不对?” 被纠缠得没有办法脱身的李彩虹和李薄云只好无奈地笑笑,谁叫自己平常最溺爱的就是这个掌上明珠呢?于是都点点头答应了玉婷的要求。 “噢……谢谢雪姨,谢谢李叔。你们真是好疼婷儿啊!婷儿好高兴。”欢快的玉婷还不忘记拍拍两位前辈的马屁。 李薄云和李彩虹带着玉婷向天香玲珑塔走去。不多会儿就来到了塔前。取出令牌便很顺利地就到了玲珑塔的最高层——暗层。 暗层和其他五层区别很大,谁都不知道当初老祖宗无尘子是不是当时刚好发高烧?其他五层都是呈八面行,层与层间都有楼梯相连。唯有这曾建成一星状。还没楼梯与第五层相连,只有个形状很奇怪的活板,要想上来,唯有用归元心法催动一阴一阳真气交会,那活板才会自动分开。而归云心法也正是借着能随心所欲地发起刚柔阴阳真气的特点,而名列华之大陆奇功绝技榜前五名。 梦华星其他世家都知道自然流的归元心法讲究的是道法自然,然而唯有天香世家的家主才知道自然流里比“道法自然”境界更高的还有“道外无心,心外无道”和“虚道”。可惜天香世家守宝山五百年,而未有能一人突破道法自然的境界,无尘子飞升前留给后辈的话,就这样成了天香世家最大的秘密。 话说回来,李彩虹和李薄云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第一次是护送这异世之宝的时候,当时两人一踏上暗层就差点暴走。好在归元心法都修到了“忘形”,在门主玉紫然的及时提醒下一运功才平静很多,不过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况都还有点后怕。 这次带了修行不如自己,却身家比自己重要了千百倍的“公主”上来,所以,刚一踏上暗层李彩虹和李薄云就早早运起了十二分归元心法在全身游走以防万一。 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自己苍白个脸像个霜打的茄子,而站在他们旁边的玉婷一上来后却兴奋得要死。 星状暗层正对北方一角搁着一金玉台,柔和明亮的光辉使玉婷觉得这次撒娇物有所值。金玉台上搁了一大大的缺角玉佩,缺的那角好像是用黄金补上去的,虽缺一角,但那扑面而来的流转光辉,丝毫让人感觉不到有什么地方不完美的地方,倒反而会使人有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玉身洁白无瑕,里面隐约能看见粉色的光流,就像新出生婴儿的肌肤一般。 玉婷顿时像着了魔一样,满耳都是那温情的呼唤,象求救,又像遇到了知音,她身子也随之不听使唤地朝玉璧走去。 旁边的李薄云和李彩虹这两大高手。如今却好像成了两个三岁小孩一般,满脸只有崇拜的眼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玉婷的举动,就在玉婷用手指刚刚触摸到玉璧的时候,忽然一道豪光从玉璧中射出包住玉婷,随即化为一道星光冲天而去。 金玉台已是空空如也。可李薄云和李彩虹仍然像两根木头一样钉在原地。 “这祸可闯大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玉璧带着玉婷以星跃的速度穿过一个又一个星系,身在其中的玉婷只觉得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旁边的景色瞬息万变,这一切直到看到一个蔚蓝色的星球才停止了下来。 第一章异世仙缘(1) 深蓝历2003年1月,晚10:30分,净沙市火车站。 “各位乘客,净沙市开往白水市的2153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进站,请各位旅客做好乘车准备。” “总算及时赶到啦。”听到广播里温柔的话,徐正长长地吐了口气。 车站里人山人海。徐正匆匆忙忙地检过票,上车很快就找到了相应的座位。徐正刚一坐下就神思飞跃起来,一脸的猪哥样:“今年的票不比往年好买啊!一年没有回家了吧!好想家哦!不知道爸妈身体还好不好?那群死党一定想死我回去了……哈哈……” 正想着,车子慢慢开出了净沙市站,半个小时后,生性懒散的徐正已躺在舒舒服服的软卧上,见周公去了。 迷糊中,车外好像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不时见到电闪雷鸣,整个车子里的人都被惊醒了,只有徐正翻了个身,看了下表,又睡着了。 “这孩子真能睡啊!”他下面的大叔不由摇头说了句。 颠簸中的徐正,做了个非常玄异的怪梦——本来应该天亮的时候了,可他却感觉自己正穿行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忽然,有一点星芒从那深邃的暗处突然地迸出,往火车行驶的方向扎来。徐正惊恐之中,自然是拼命地挣扎叫喊,可却怎么也喊不出,身体也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星芒越来越近,最后“轰”的一团光扑向自己,一明一灭间,徐正便失去知觉。 “尊敬的旅客朋友,经过一夜的旅途,想必您一定非常的疲劳,我代表本次列车上的所有乘务员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和问候。”清晨的广播撬开了徐正那惺忪蒙眬的双眼。可等徐正恢复意识的第一瞬间却让他饱尝了人间的苦难。 “臭”字怎么写?徐正以前或许不清楚,不过在这一刻,他肯定有了深刻的体会。 “啊!能不能让我清净一下啊?怎么回趟家也搞得这么不爽啊。”还没睡醒的徐正本能地大叫起来,整个车厢的人也被他猛然而来的这一下子给吓到了。 “小鬼!你大吵什么啊?嗯……你几年没洗澡了?臭成这个样子”徐正床下的大叔嗓门和火气居然比他要大。 “几年没洗澡?刚洗了才一天啊!”徐正思想开始运转起来。“这臭味……这臭味……天啊……”徐正惊讶得差点哭出来,身子往上一弹,没想到却整个人横着撞上了车顶。 “哎哟!”徐正又是一声尖叫摔倒在床上。却看见好多的星光。“咦?还没天亮吗?”徐正晕头晕脑地自言自语。 下面的大叔想是真生气了,用手狠狠地敲了敲床沿怒道:“小鬼!你再翻筋头。别怪俺让你真当回猴子!” 徐正见床下这位大叔长得人高马大,立马笑嘻嘻地道歉说:“这位大叔,您别生气。看你气宇轩昂,英气逼人,一定是一位心胸广阔,疾恶如仇的好汉,肯定不会和小弟计较刚才的晨练。对吧!” “晨练?呵呵……这点小事俺当然不会和你个小鬼头计较了。不过啊!你身上那个,那个臭得太厉害了,你还是赶快去洗换洗换吧。”憨厚的大叔很受用地说。 徐正人虽被撞了一下,却清醒了不少。这才发现自己不但是臭,而且内衣内裤从里到外无一例外地全汗湿了。 “我是被雨淋湿的吧?这世界哪有出汗出成我这个样子的?真恐怕是前无古人了。”徐正边暗想,边应了一声,随手从箱子里随便翻出几件衣服,纵身跃下床位,以最快的速度闪进了厕所。 关门的时候还听见有人骂道:“见鬼了,哪来的臭味!” 时间过得很快,火车大概还有四个小时就到白水市了,徐正坐在软卧床位上,脑子里想的却是刚刚上床的时候下面的大叔说的话。 “咦?小鬼!只是换了件衣服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是咋整的啊?” “是真的吗?”徐正也在想着,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窗外白米远的大树,它的每片叶子的脉络都在徐正的眼里清晰可见。车厢里上百号人的窃窃私语,徐正一个个听得清清楚楚,分辨得明明白白。 “我成怪物了!我晕!”徐正发呆了半个小时后总结说。不过转眼间他又欣喜若狂:“那我不也算半个超人啦?哈哈!这回我可要好好回去炫耀一番。” “不行!原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现在变成超人一号,那帮死党发现了还不缠着我没完没了?说不定还要把我卖到哪个研究所去,那我不就呜呜!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当徐正下定决心谁也不告诉的时候,他又恢复到原来的自己,心情又放松了。 徐正却不知道,他的这种脾气正是最令亲戚朋友最头疼的事情。因为他什么事情都容易想得开。说得好听点叫什么来着?哦!叫单纯。然而徐正却不以为意。用他自己的话形容是:“我本江湖一散人,与世无争乃我天性。” 可是今天,天性懒散的徐正却在换衣服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胸口隐隐有晶莹的玉光在流动。 车子好不容易到了白水市,徐正早早就约好的同学正在站前广场的灯塔下等他会合。 其实还在百米外的人潮中徐正就看见自己的死党侯斌了,可为了显得正常些,徐正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徐正!这边,我在这边!”走近的侯斌朝徐正喊道。 侯斌戴着一副时尚墨镜,一身笔挺的西服。走近了一看,还着实让徐正吃惊不少。因为徐正他自己是一副学生打扮,而侯斌看上去却像个白领。 “不就是天南师大营销学毕业的吗?搞得这么职业化?活活一个跑业务的。”徐正心想道。 不过表面上,徐正还是装得仿佛见到了找寻多年的兄弟一样,一脸激动地和侯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玻璃!每次回来都要卡我油。”在这众目睽睽的火车站拥抱,令向来脸皮厚的徐正首次脸红了。 “真是交友不慎啊……死猴子你也太热情过头了吧!还不松手!我晕!” 好不容易侯斌终于松开了手,只听他说道:“东西重不重,要不我来帮你提提?”(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不重,不重。我一介书生虽手无缚鸡之力,可这点东西还不敢劳你侯总大驾。”徐正反应出奇的大。 “让你这成精的“猴子”帮我做事情,那我还不被宰死?不干,不干!”徐正心想道。 可侯斌却一反平常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盯着徐正多看了几眼,笑了笑,便去买回清潭市的车票去了。 “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有阴谋,绝对有阴谋!”徐正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南国多山地,车子出白水市城后,就一直在山与山之间的公路中奔跑。 徐正坐在车上只感觉总有一股很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舒服得让他一句话也不想说。好奇的徐正当然仔细地体味了一下,可令他又惊又喜的是那温暖的气息居然是来自那起伏不断的群山。 自己怎么就那么肯定呢?晕! “徐正,我总觉得你好像重生了般。看你容光焕发,春风得意的样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呢?”侯斌望着一脸陶醉的徐正好奇地问道。 “呵呵,我可还是孤家寡人哦!到是看看你,西装革履的,容光焕发的应该是你吧!”徐正的嘴皮子可不比别人差,立马反驳道。 “去!去!去!我穿这身那完全是为了工作,有间大公司准备在我们州推销一种新型的功能饮料,找了我们公司做本州的总代理。咱老家这块蛋糕当然是我接下了,这次回去也是去签约的。”侯斌说。 “就咱那穷地方……?”徐正唠叨了一句也就没说话了,到是侯斌他来了兴趣,“标点”横飞地大肆宣扬他那天下无敌的营销策略,仿佛人家口袋里的钱已经跟着他姓“侯”了。 这时候,老天爷也很知趣地把一缕阳光照在侯斌那兴奋的脸上,徐正看在眼里,平静的心忽然一阵发颤。 难道正在为自己的事业和梦想燃烧着青春的人不值得尊敬吗?徐正静静地听着侯斌说话而自己什么也没有说。 他忽然想道:“自己的朋友多多少少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而自己呢?以后准备要过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自己生命中那走失多年的另一半又在哪里?谁又能告诉自己?” 车子就这样在侯斌“指点江山”的自我陶醉中,和徐正的欷歔感叹中行驶到了终点。两人约好后天出去玩后,心急回家的徐正匆匆告辞了。 或许多年后的一天,当徐正回首往事的时候会恍然大悟:“原来命运的转变往往就从你开始询问自己生活的目的那一天开始。” 徐正回到家中,父母亲见到半年才回来一次的儿子,难免好一番嘘寒问暖。徐正坐在饭桌边看着父亲那略显苍老的面颜,母亲那参差的白发,心不由紧了紧,情不自禁地说道:“爸、妈您们就别操心了,人们不是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母亲没有留意到徐正说话时两眼射出的精光,父亲却仿佛发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徐正。做贼心虚的徐正忙丢下碗筷说:“爸、妈,我很累,我先进房休息了。”说完匆忙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儿子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有点缥缈。”母亲说。 “呵呵,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别想那么多了,儿子回来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碗筷就由我来收拾吧。”徐正的父亲说完便推着妻子进了房门,不过临进时房时还意味深长地朝儿子的房门看了一眼。 夜已经很深了,这时的徐正就睡得像个猪般,横躺在床上和周公下棋,屋内屋外一片静谧。 忽然,在这一片静谧中,一点星光从徐正胸口幽幽亮起。 “大道泛兮,万物持之。生而不辞,有常无欲。可名为小——归元心法之融神技。” 正做着美梦的徐正感觉仿佛被一阵狂风卷走,当他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位貌若天人,身穿紧衣窄袄的仙子正浮在虚空中。这位仙子周身泛着一层很薄的白光,她的表情时而惊喜时而神伤。 徐正茫然不知道自己正双水直流(口水加鼻血),因为无论是她蹙眉还是浅笑都绝绝对对可以杀死徐正好几遍了。而徐正本是凡夫俗子,又何尝见过这等绝艳倾城的美女真人秀? 仙子有些不满和疑惑地看了徐正一眼,足尖轻轻往前一踏,整个人便缓缓地落到了地面。整个动作优雅绝伦,特别是落地的那一瞬间,好像还禁不住惯性稍稍往前轻移了几步,差点让徐正由窒息转化为休克。 可是当徐正看到仙子那明显不高兴和鄙夷的眼神的时候,却激起了他雄性动物的尊严。只见他挺了挺胸,暗喊道:“合道!”顿时变得目光如炬,然后缓缓地平视过去。 玉婷有些惊奇地看了眼自信又平静的徐正,冷冷的表情开始缓了下来。 徐正见到仙子表情的变化,心中一阵暗喜。原来自己老爸教的“无我”心法还真有点作用,徐正想到这,不由为自己以前对“无我”心法嗤之以鼻而微感惭愧。 其实“无我”心法说穿了是一种练心。“无我”之意主要取的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意思。因为人生来是自私而不易满足的,物欲横流的社会更是容易让人迷失本心和执著于私我,而人一旦为外物所驾驭,便有违清净自然之道,从而心瘴横生。 玉婷有点惊奇,向前走了几步,因为按梦华星的规矩,如果想向陌生人请教,距离超过1.5米是不礼貌的表现,到接近了才轻轻缓缓地说:“我叫玉婷,来自梦华星。一日来暗随公子,方知来到了另一陌生的世界,而公子这里的人管贵地叫:深蓝星!是吗?” “这声音简直就是黄莺出谷,天籁之间啊。人美,声音也妙……什么?深蓝星?”玉婷那脆脆的声音本让徐正无比受用。可当徐正听到后半句时,聪明无比的脑袋一下子“死机”了,如一头呆头鹅般立在当场。 “我说错了吗?公子!”仍是那脆脆的声音,却听得出玉婷心中的害怕。 “我没听错吧?居然有人问我:公子!请问你们这里是深蓝星吗?哈哈!太搞笑了,笑死人了,哈哈!”被“重新启动”的徐正第一反应就是倒在地上狂笑不止,只听他呛鼻子呛眼地笑道:“哈哈!这位小姐,你是问这里是不是深蓝星吗?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从来就是掌上明珠的玉婷,见到眼前这个长得普普通通的男孩居然也敢笑话自己,不由粉脸一沉,顿时忘记了身处异世的危险。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印,一层光网便凭空出现在手印中间。 “雪网”玉婷喝道。双手一合一推之间,光网已成球状向徐正飞去,一下子就把已经笑得呛出眼泪的徐正包成了一个大粽子。 徐正还没来得及说话,闪着白光的雪网忽地发出一声脆响,所有光丝顿时化为冰雪向徐正周身贴来,深邃的寒冷一下子就让徐正晕了过去! “活该!哼!”这是徐正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还是那脆脆的好听的声音。 玉婷看着被自己打昏的浑蛋,气也慢慢消了,这时候玉婷才发现如果自己不好好和这个“大色狼”沟通的话,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得去! “娘和雪姨她们一定担心得要死了吧?小白恐怕要经常饿肚子了!蓉儿、芙儿那两个丫头不知道现在哭鼻子没有?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这里的世界好奇怪哦,一切都奇形怪状的。不用马拉的四轮车子,可以千里通话的盒子……这都是些什么啊?都是些什么啊?幸好语言还是我们华之大陆通行的语言!要不然婷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里的女孩子的衣服、首饰都好好漂亮哦,婷儿都没有见过,好想自己也可以……哼!那个“大色狼”,一路回来的时候就光盯着那些好看的姑娘看。哼!”玉婷想到这里,不禁狠狠地瞪了徐正一眼,还外加了小费——“温柔一脚”。 “也该醒了吧,现在这个家伙的体质已经和这个世界的人大不一样啦,说也奇怪!这个世界上的人体质都好像出奇的弱,恐怕想找个修真者都很难咯。婷儿好倒霉啊! 不过我现在可已经是修仙了。《高仙羽玄》和《八素隐书》这可都是中品仙经啊!娘亲他们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也会为自己高兴吧!真还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九天玄阴体质,这一不小心激发了如意宝玉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可气死人的是这个‘大色狼’居然身怀‘九阳天脉’。呜呜……为什么不是沈燕锋呢?”玉婷想着想着,竟做起了春梦来。 当徐正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见到玉婷那副小乔待嫁的小女孩子模样。 “这还了得?我看上的女人怎么可以在我的眼皮底下想其他的男人?”雄性动物的本能一下子冲昏了徐正的脑子,让他瞬间就忘记了刚刚是谁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冰棍”的。 徐正用尽全身力气咳嗽了几下。玉婷正想着心事,忽然几声咳嗽声把她给吓了一跳。转眼看到那个“大色狼”正咄咄逼人地看着自己。 玉婷忽然想起自己刚刚那羞死人的样子,一定被这个“大色狼”瞧见了,俏脸不由一红,厚着脸皮嚷:“咳这么大声干吗?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你醒啦。再惹本小姐不高兴的话,我又把你冻成雪人。” 徐正脸色陡然一白,这时才回想起那冰雪覆体的可怕,脸色大变地说道:“你,你你,你是人还是妖?这是哪里?你想把我怎么样啊?肯定是想吃了我,呜呜!你看我脸皮这么厚,肉一定很难吃!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吃我啊!姐姐……姑姑……奶奶。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我……我还没讨老婆呢。” 徐正越说越投入,忽然他跪倒在玉婷脚下,双手抱住她的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死去活来。 说来也巧,徐正错打错着打中了玉婷的软肋,只见玉婷神色慌张地说道:“你别这样,你放手啊……我没说我要吃你啊。” 原来梦华星还是一个比较保守的星球,而且男尊女卑的想法是很流行的,虽然说玉婷是个修真者,这方面的观念比较淡薄。但就算是再淡薄,玉婷也明白在梦华星一个男人肯向一个女人下跪这意味着什么,那表示那个男人可以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一切甚至牺牲生命。 想到这的玉婷,觉得心里有股很怪的感觉酥遍了全身,脸不争气地又红了个透,发展到最后,竟是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最后,脸皮还很嫩的玉婷,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大叫道:“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又要施展‘雪网’啦!” 还是这招有效,“雪网”两字就像徐正的催命符一样,只见他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撒腿就跑。看来求生的意志真可以激发人的潜力,就现在这速度估计的话,那些什么黑色闪电、什么天材也得靠边站。 玉婷看着惶惶如丧家之犬逃跑的徐正,诱人的小嘴笑出一个弯弯的月牙。 跑了一阵,徐正见那个“夺命女”没有追来,速度不由缓了下来。可他望着周围无尽的黑幕,脑子里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解释。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你是跑不出去的,回来吧,我保证不伤害你。”忽然间,空中又响起了玉婷那脆脆的好听声音,但在这时,对于徐正来说无疑是“催命曲”。 徐正向四周再望了望,鬼影都没见到一个。脆玉般好听的声音现在令他只觉得恐怖,想起那钻心的寒冷,徐正又一阵发抖。 “我妈妈说,长得好看的女孩子都是最会骗人的妖精!”徐正大声地喊着,脚下却又发疯似的加快了速度。 玉婷自幼长在一个众星捧月般的环境里,下人们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毕恭毕敬,大话都不敢说一句。所以虽然玉婷有着倾城之貌,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自己,不过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客。虽然是在这种场合下被人“夸赞”,初尝滋味的玉婷心里其实还满甜滋滋的,刚刚才淡下去的脸又不争气地泛起了红潮。 “这个“大色狼”,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一句正经话!”玉婷暗骂了一句,随后身影一闪而没,瞬间追上正在狂奔的徐正。 “暗影之缚!”追上来的玉婷手臂以一个及其优美的姿势,就像打网球中的正手抽球,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抽出的是球,而现在玉婷抽出的是一条黑得发亮的弧光。 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徐正的悲惨结果——大粽子,不过这次可不是闪着白光的大粽子而是一个闪着黑光的大粽子! 生性豁达的徐正在被捆的瞬间就放弃了抵抗。 “能死在如此绝色之下,也算是我的造化吧!”被包成一团的徐正,摇头轻叹道,“只可惜我青春年少,大好韶华却‘美人未娶身先死,常使男儿泪满襟’啊……” 徐正心情异常淡漠地躺在地上,看着笑容可掬的玉婷一步一步地走近。忽然间,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支持下,开口大叫说:“美女,要来就来一个超必杀,求求你不要玩我啦!”说完索性闭上了双眼。 玉婷弯下腰,仔细看着眼前这位在异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美目中忽然泛出光彩。徐正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 “徐公子,你误会啦,我不是什么吃人的魔鬼,我很乖的!这样绑着你,是想你好好听我说清楚,我真的没有恶意,我随如意宝玉来到公子你们这个星球,而我自己却被困在了如意宝玉的次元空间。而恰恰如意宝玉选择了公子你做寄主,所以我才能够用融神技和你的元神见面。所以希望你能帮婷儿一把,修好仙经,掌控如意宝玉救婷儿出去,婷儿好可怜的!离乡背井只希望能早点回去,我求求你啦……徐公子。” 玉婷那超嗲的声音,连修行多年的李彩虹和李薄云都无法抵抗,又更何况是徐正这不是很正人君子的凡夫俗子?不过死要面子的徐正,依然对玉婷不理不睬,“我必须忍住,一定要忍住。”徐正心想道。 玉婷看到第一招不灵,又开始了她的“百灵鸟”战术,唧唧喳喳地开始在徐正耳边悦耳地“歌唱”,好半天,徐正终于勉强答应了。 “那我要怎么帮你?”被解除了束缚的徐正开口问道。 “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用意念与你交谈,徐公子照婷儿的话去做就好了!” “我不叫什么徐公子,叫我啊正就好了。”徐正打蛇随棍上,美女有求的时候还不多多拉近些关系,我不成白痴啦!哈哈! “哦,正……”玉婷觉得心里有点不安,不容徐正再说话,一式元神归位把徐正送了出去。 徐正睁开双眼发现夜已经很深很深了,他没有犹豫,马上依照玉婷的吩咐盘腿坐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第一章异世仙缘(2) 这时候,在如意宝玉次元空间的玉婷,为了启动如意宝玉不知道念了些什么,全身忽然白光大作,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变成了一轮皓月一样。而在外面的徐正渐渐地感觉心头越来越热,随后整个身子都从床上慢慢浮了起来,一层白光渐渐覆盖住了自己,只留下心口处红光闪烁。 一切都还来不及解释的时候,徐正的耳边就传来了玉婷那天籁般好听的声音:“快静心默思 ‘道外无心,心外无道’这八字真言。” “哦!道外无心,心外无道。道外无心,心外无道。”徐正不敢耽搁地默念起来。 “心?” “道?” “什么是心?什么是道?” 一道灵光忽地从徐正脑海穿过,一下子轰得他连六识都消失了。 如果有人现在走进徐正的房间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一诡异神奇的一幕给吓到。只见徐正如老僧入定般“坐浮”在空中,心口处闪烁的红光渐渐变成了金光,而且还越来越盛。 一块金角玉佩也慢慢地从金光中闪现出来。如意宝玉越升越高,最后在徐正的头顶处停了下来,如拇指般粗细的粉金色光流在玉身里不安地到处流窜着,渐渐地,洁白的玉体变成了粉红色,仿佛那青春少女的脸庞。 这时,一道源源不断的粉金光流,从玉璧中射出,扎进了徐正的天庭中。朦胧中,徐正又发了一梦,梦见自己躺在很清澈很清澈的湖面上。 湖中水碧如镜,冰凉冰凉的,好像要凉到心骨子里去了一样。刚想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而湖水上空是一轮火热的骄阳。骄阳的光越来越热,越来越烫,投射在徐正身上仿佛能把他的肚子都晒开一样。每一根肠子都好像被翻出来在烈阳下暴晒,这种疼痛直疼得徐正龇牙裂目。 这时候,他身下的湖水仿佛也知道了徐正的感受,居然硬生生地把他拖进水里一寸多。可那毒阳的能量好像无穷无尽一样,转眼就连整个湖面也烧干一寸。可怜徐正却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只能任由湖水一点点地消失,仿佛看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缓缓地为自己流干最后一滴鲜血。 想到这,徐正的心陡然撕裂了,只看到他忽然狂喊出声,人猛然清醒过来,闪着金光的眼睛怨毒地看着头顶的烈日,拼尽全力一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如击实物。那暴烈如火的毒阳,居然是一块只有六寸大小的金角玉佩。正幽浮在空中,一明一暗地闪着金光。 “这是什么啊?”恢复神智的徐正刚想问玉婷,就被一团温暖的光给包住,温暖的光让徐正顿时觉得像化身在天地山川一样,那美妙的感觉不是用言语能形容得了的。 不过好景不长,包住徐正的光芒忽然一收,把徐正连人带神识都收进了如意宝玉。收进徐正的如意宝玉闪过一道豪光,倾国倾城的玉婷顿时出现在徐正的床上,而如意宝玉也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陡然暗了下去,普通得如一块凡玉一般掉在床上。 坐在床上的玉婷玉脸苍白,神情委顿,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刚好洒在金角玉佩上。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玉婷的鲜血居然慢慢融入了玉佩而且还化为一丝血芒迎向那暗淡的金芒。 金血相交! 如意宝玉认出这是九天玄阴之血,开始加快了金血相合的过程,金血慢慢融合在一起,此前如意宝玉里暗淡的金芒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亮和越来越粗,渐渐恢复成玉婷初见如意宝玉时的样子。 目睹这一神奇变化,玉婷还未来得及整理自己的思路,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如意宝玉仿佛知道是谁帮助了它一样,用一团柔和的光覆盖住跪坐在床头的玉婷。顿时间,玉婷感觉到损伤的经脉和委顿的元神开始复苏。 玉婷知道机不可失,赶忙盘膝坐下,放开心神,忘我忘为。 浩然之气一涌进玉婷身里,玉婷便以归元心法化浩然之气,再转化为自己潜修的“白水真元”。要在平时,玉婷一定会很奇怪怎么会这么容易把其他灵气化为自身修为,不过今天遇到奇怪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玉婷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只知道进来就通通同化。 慢慢地,玉婷已经恢复到了自己的全盛状态,可是那浩然之气却仍然连绵不绝地涌入自己的身体,玉婷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催动元神施展归元心法,连接运转了三十六周天才恰恰吸光那股浩然之气。 欣喜的玉婷知道自己的修为又大进了一步。刚一收功就马上展开内视之法,可不看还好,一看连自己都吓蒙了。 玉婷走的是道家修仙之路。可是现在身体里却发现了两个元婴,一个在上丹田,一个在下丹田。上丹田的元婴还好理解,玉婷知道是自己的元神所凝化,也就是所谓的“元婴”。但那下面那个也像极了“元婴”的又是什么呢? 玉婷身体里正常的“元婴”环腿而坐,灵目紧闭。因为还是初期,只能成形而不能拟貌。脸部更有一层薄雾笼罩,天地间的灵气透过天庭一丝丝缓缓地围绕在元婴周围,几个呼吸间就被吸纳到元婴体内,玉婷的护身灵器“飞雪”也围绕着这个小人飞舞着,与元婴一同吸收这天地精华。 而玉婷下丹田那像极了元婴的小人,也同元婴一般大小,面目清晰可见,而且和玉婷长得无半点二样,我们把它暂称之为“元精小人”。元精小人肤色洁白如白玉,不像元神所化的元婴那般透着红润,正侧卧在一朵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云雾状体上,神情似是非常享受。每隔一段时间,玉婷都感觉到全身所有的细胞都会把多余的生命精元贡奉出来,化为雨露,点点滴滴滋润这小人与云雾。 元精小人似乎和元婴有某种奇怪的联系,只是玉婷一时还说不上来。 “反正自己已经跨入仙道的修炼了,只是这个地方还不适合修炼《高仙羽玄》和《八素隐书》,一切还是等那个坏家伙‘醒’过来再说吧。”玉婷思索了半天自言自语道。 玉婷捧起床上的如意宝玉用神识查探了一下,看见徐正已经进入无我状态,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总算一切还顺利,唉……没想到如意宝玉居然挑个资质这么差的人做寄主,仅仅为打通周身玄关,就差点连自己都赔进去……这个‘大色狼’,要是不给婷儿好好修炼,看我不扒了他的皮。”玉婷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天已经快亮了,回过神的玉婷发现自己刚刚正在胡思乱想,暗暗骂了下自己不争气,于是收拾心情,先把如意宝玉收好在自己的储物手镯中,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仙鹤楼,楼高五层,攒尖顶,层层飞檐,金色琉璃瓦屋面。登楼远眺,长空舒阔,万里大江滚滚东去,令人心旷神怡。与之交相辉映的流云阁,坐落在山巅,共四层,前楼后阁构成“流云仙鹤”景观。 今天仙鹤楼上来了两位很特别的游客。其中一位是一身袭金色长衫,仙风道骨的阁皂宗副宗主,符鉴堂堂主葛民生。别看葛民生今年算来已有六十有余,可看上去顶多就三十几岁,他肩后背着一长长的黑色绒套,绒套里装着他心爱的灵器——赤金剑。 站在葛民生身边的就是葛民生的宝贝女儿葛灵。葛灵的衣饰穿得也很是特别,上身穿一淡黄色紧衣窄袄,下面搭配穿着一深紫色的纯棉裤,腰间斜挎一香袋。葛灵天生一副美人胚子,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最有趣的要算她脑后的两个羊角辫,经常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在空中摆来摆去,可爱得让人看了,马上就涌起一股想冲上去怜爱她的冲动。 可是如果你凭此就轻看了她,或者无礼之辈想去讨点便宜的话,那你就自求多福吧,葛灵自幼修炼的金性“断玉功”在梦华绝艺榜上掌法排名第二,号称无坚不摧。 虽然葛灵才只有“凝丹期”的修为,她的一双玉手也因为多年修炼“断玉功”的关系,比平常人显得更有玉色,远远望去还会发现泛着白玉的光辉,特别是当葛灵双手挥动之时,那四射的梦幻迷光简直撩人心魄。 葛灵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墨色古朴得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戒指,一点黑色的掺入不仅没有让人感觉到美感的破坏,反而更加渲染出她那玉色的高贵。 这时葛民生父女正站在仙鹤楼底层大厅里。正中的藻井高达十余米,正面壁上是一幅传神至极的“流云仙鹤”的陶瓷壁画。两旁立柱上悬挂的是长达七米的对联: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撼;大江东去,波涛洗净古今愁。 “波涛洗净古今愁。真洗得净吗?”葛民生对着这副对联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葛灵看着父亲一脸认真肃穆的样子,不由也有模有样地学着葛民生一般,很认真地看了一眼这副对联。可是葛灵的小脑瓜子却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对着这几句诗有这么深的感慨。她只知道好不容易出了山门,自己一定要玩得够本才回去。 初见仙鹤楼的时候,葛灵就很想爬到最高层去看看。现在葛民生呆呆地站在这里,她当然不干,扯了扯葛民生的衣袖说道:“父亲,灵儿要进去看。” “噢……好好……我们这就进去。呵呵……”葛民生回过神尴尬地笑道。 “少爷你看,那个小妞……哎哟。” “我看见啦!废物……真是人间绝色啊!嘿嘿……”一个打扮潮流的年轻人甩手给了自己身边跟班的一巴掌。 “少爷,你看他们穿着好奇怪啊!好像是在这附近拍电影的演员。呵呵……像这还没出名的小丫头,少爷你只要动动指头,她一定马上过来巴结您。”另一跟班乙献媚说。 “哦哈哈……说得好。本少爷是什么身份。”被马屁拍得十分舒服的少年转眼又猖狂不少,“小飞、小虎、胖鱼都跟我过去。嘿嘿……小宝贝,我来了。” 转眼间,葛民生父女就来到了二楼,二楼大厅正面墙上,有用大理石镌刻的名人逸事,楼记两侧为两幅壁画,说的是仙鹤楼的历史。 葛民生有滋有味地欣赏着,毫无历史感的葛灵却吵着要到更高的地方去,无可奈何的葛民生只好顺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上了一楼又一楼,不一会儿就上到了顶层。而那四个奇装打扮的青年也跟着他们上了顶层。 正月初七的早晨,仙鹤楼里的游人不多,存心惹事的这几个少年花了些钱就把整个顶层的其他游客都打发走了。 “嘿,小妹妹,有没有空去泡泡吧啊?”一头金发的为首少年一脸猪哥样地凑到正凭栏远眺的葛灵身边。 “父亲,父亲,这就是扬子江吗?哇!好宽阔啊!”葛灵一脸兴奋地叫道。 “嘿!小美女!跟本少爷去爽爽吧?本少爷一定不亏待你的。在武华市还没有几个人敢不买我梁子昌的面子,怎么样?” “父亲!父亲!火车耶!跑得好快啊!恐怕只有爷爷才追得上它。”葛灵甩着辫子,挥着玉手高兴地对葛民生说。 “呵呵,是啊!就算我施展御空术也未必赶得上。沧海桑田,没想到仅仅四十年就变化得这么大了。”葛民生别有怀抱地回应说。 “喂!你们两个!在这装什么正经,没听到我们少爷在给你们说话吗?”先前被打的跟班胖鱼见自己的主子吃鳖,顿时努力地表现自己,其他两个跟班也随之把葛民生父女围成了一圈。 为首的少年赞赏地看了胖鱼一眼,笑呵呵地说道:“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请这位小姐喝个茶。” 葛灵处世经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明白梁字昌的狼子野心,回过头来很是疑惑地看了那个少年一眼,问道:“请问几位,是在与我们说话吗?” 听着葛灵娇滴滴的声音,梁子昌的魂都仿佛被勾去了,一副痴迷的样子让葛灵心中看着很不舒服,遂偏过头再不看梁子昌。 “小姐!我们少爷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你就别装正经了,只要你……”还想再次表现的胖鱼,话还没说完,整个肥硕的身躯忽然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原来葛民生用气劲点了胖鱼的昏穴,从一开始,年过半百的葛民生就知道这几个毛头小子想打自己女儿的主意。而葛民生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出手,他是想知道葛灵遇到这种情况她会怎么处理……“幸亏自己跟着来了。”老狐狸葛民生暗自庆幸,“要不然自己的宝贝女儿说不定真会被人拐跑了。” 梁子昌见胖鱼这样莫名其妙就神志不醒,再看了看在一边气定神闲的葛民生一眼,心中暗惊:“自己的老爸老妈说过,世间多的是像他们这样的高手,难到这个家伙也是?” 葛民生利剑般的眼神顿时穿过梁子昌的眼睛,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历经半生争斗的葛民生,早已经厌倦了尘世间的争斗,只见他不作追究地挥了挥手手说道:“你们把他抬走吧,过上个把时辰他会自然醒过来的,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你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到底对我兄弟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你!哎哟……少爷……”跟班乙小飞话还没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梁子昌踢成个“滚地葫芦”,一下子飞出去好远。 “这个纨绔子弟倒还有点眼光。”葛民生心中暗暗想道,遂不再说话,收回震慑的气机,牵着还没摸清东南西北的葛灵往楼下走去。 梁子昌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氛一阵松弛,这才发现以自己的性格,“居然”让此种横刀夺爱,辣手催花,平生最爱干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的话,道上的朋友不笑死才怪。 跟班丙小虎看着梁子昌诡异的笑容,心中巨寒,忙窃窃地说道:“少爷!今天我眼睛瞎了,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梁子昌满意地笑笑,望向刚摔个狗吃屎的小飞,梁子昌看着愣在原地不知进退的小飞心头一阵火起,大骂道:“你是个死人啊!还不过来背胖子出去,你指着后面做什么?还想再去找别人的麻烦?你嫌你家少爷命太长了是不是?你真个猪啊,还站着不动?什么?我妈?我妈你个头……哎哟哟……妈……是!是!是!是!您啊!您怎么来了?” “哼!小畜生你给我过来。”刘霞玉脸含煞地提着梁子昌的耳朵往楼梯间站着的葛氏父女走去。 葛民生莫测高深地眯着眼,什么话都不说,葛灵厌恶地瞪了一眼被拖过来的梁子昌,自己也站到一边去了,那可爱的样子让梁子昌又一阵发晕。 这一幕落在梁宗胜、刘霞夫妻眼里,顿时让刘霞心中气急交加:“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平常借着自己与他老爸的威风胡作非为也就算了,今天居然……唉……这如何是好?” 原来梁宗胜与刘霞两夫妻接到师门急召后,就一路匆匆赶来仙鹤楼,可事有凑巧,刚上顶楼就撞见了“无知少年围攻葛民生父女”的一幕。 刘霞夫妇并没有见过葛民生父女,可是葛民生背后赤金剑那强大的灵性,却让刚上顶楼的刘霞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就是自己要当“老佛爷”侍奉的人。 “这个逆子怎么就这么不长眼睛呢?自己苦口婆心说过多少遍了?天下间奇能异士很多很多,不要仗着家里有些权势就在外面胡作非为……有些事情不是靠权势就能解决的,这下好了吧……这该怎么办啊?”从来就是呼风唤雨的刘霞今天心里真是没了谱。 葛民生父女也不认识梁氏夫妇,不过连葛灵都能感觉出他们两人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师门气息,就更不用说葛民生了。于是葛民生也就停下了下楼的步子,等着看梁氏夫妇怎样演这一出戏。 “外三堂,遁甲堂第二十二代宗门代表,梁宗胜、隐沦堂刘霞和逆子,晋见仙师仙子。”梁氏夫妇深深作揖道,双手同时还结出修真界里晚辈晋见长辈时表示尊敬的手印。 “外三堂?宗门代表?老爸不是特安局的分局长吗?怎么搞得像是入了邪教组织似的……逆子?那不说的就是我?呜……老妈你不会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帮吧?”向来嚣张跋扈的梁子昌见平常见了州长都不怎么买面子的老爸老妈,此时恭敬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心里才真的慌了,两腿禁不住颤抖起来。 年小的葛灵不等葛民生回答,抢先撅起小嘴抢先说道:“你们就是……我们的宗门代表?” “回仙子话,正是我们夫妻。”梁宗胜恭敬地回答。 “我问的是,他是不是?”葛灵伸出玉指了指梁子昌。 “犬子不屑,有辱仙子,还请仙子看在师门情谊的分上,原谅小辈造次。”刘霞紧张地回答道,然后怒喝道:“逆子,还不给仙子请罪?” 头都大了的梁子昌真以为今天见鬼了:“这哪门子和哪门子啊?仙子?犬子?小辈?造次……老爸老妈表现得比拍古装片的演员还地道,莫非他们都糊涂啦?老天啊……” 梁子昌偷看了下父母的表情,明白这个时候绝不是在开玩笑,心里一咬牙,疯就疯吧!反正都疯了,遂朝葛氏父女鞠了个一百二十度的大躬,诚惶诚恐地说道:“浑蛋小子梁子昌见过仙师、仙子。小人有眼无珠,有心无肺,有勇无谋……不不不……小人昔才唐突了仙师、仙子后,幼小的心灵真是深感不安啊,现在仙师仙子要怎样发落,我……我梁子昌保证一屁不放,二话不说就照办。” 梁宗胜和刘霞在一边听着,脸都快要气绿了,一颗心更是提到嗓子眼,紧张地望着葛民生父女。 谁知道愣了半天的葛民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在一旁的葛灵也实在是忍不住梁子昌歪歪咧咧的话而掩袖偷笑。 “哈哈……斗转星移,看来这世界真变化得越来越有趣了,连我这个老头子也动了凡心,灵儿……你可不许调皮哦。”葛民生忽然觉得这次入世肯定会有不错的收获,黯然担忧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 “爹……灵儿很乖啦。”笑得花枝乱颤的葛灵撒娇说。 “他说他自己是老头子?那他的女儿……”梁子昌只觉得晕血上脑,一下子昏了过去。 “昌儿。”刘霞一声惊呼,慌忙扶住自己的宝贝儿子,刚刚还是满脸的愠色,现在已是关切无比,面色苍白。 “呵呵,真是个没胆鬼,爹爹你说灵儿说得是不是啊?”葛灵调皮地朝昏迷中的梁子昌做了个鬼脸,葛民生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刘霞。 原来刘霞还以为是眼前这两位前辈对自己的儿子做了手脚,所以才抱住梁子昌的时候,就发出一道真元在梁子昌身体里走了一遍。等到确定这不争气的畜生是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刘霞看着正朝着自己微笑的葛民生父女,差点羞愤得抓狂了。在别的普通人眼中,自己从来就是天之娇女,从小到大还没有这般难堪过,今天就为了家族里流传的家规而弄得颜面尽失,刘霞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夫妻同心的梁宗胜知道,自己老婆的倔脾气要来了,不由脸色轻变,忙诚惶诚恐地说:“仙师、仙子。晚辈夫妇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过些普通的人生活,于是没有让他接触到修真界的事情,加上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从小对其溺爱有加,还请仙师仙子……” 梁宗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葛民生一拂袖打断,那排山倒海的气势顿时让梁宗胜肚子里的话活生生地吞了回去。 “不用说了,本尊也是过来人,多少还是通些情谊的,修真讲究自然无求,机巧之心不可过重,你们千万不要忘记了。”葛民生似快实慢地说道。 他的话如晨钟暮鼓般一下下敲打在梁宗胜和刘霞心中,本来还略有傲气的刘霞此时才发现自己与对方相差有多远,两人顿时如犯了错等着大人处罚的孩子一般,乖乖地傻傻地站着。 葛民生见到这般二人模样,才发现自己的气势对还只是摸着“修真大门边子”的梁宗胜与刘霞来说,实在是过于庞大了。这对于他们以后的道路恐怕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大意,马上谨慎地控制住自己的气息。 正当葛民生考虑如何消除两人心魔的时候,从楼外忽然飞进一只红灿灿的蝴蝶,在这严寒刺骨的季节,如此一只精致的蝴蝶的出现,实在是显得太过突兀。 蝴蝶似有灵性般走着曲线往葛民生飞去,飞到葛民生身前才拍着翅膀停在空中。 “引箓化形!有意思。”葛民生那沧桑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情绪。梁宗胜夫妇不认识这高等道法,听到葛民生的惊讶,都觉得眼前之物一定非同寻常。 葛灵却是童心未泯,加上她出生于道门之家,自然是见多识广,娇笑着掐了个手诀往蝴蝶就是一指。一溜细若游丝的真元从手指中飞出,射向空中的蝴蝶。被葛灵真元击中的蝴蝶忽然红光一闪,就扑簌簌地躺在葛灵的手掌中,葛灵微微一笑,运起真言翻手一提。 一道红光闪过,美丽而耀眼的蝴蝶顷刻就消失于无形,不过葛灵手中却多出了一张别致精细的黄纸。 第一章异世仙缘(3) “流云阁。”摊开的黄纸很容易让在场的人都看到上面写的龙飞凤舞的大字。 “流云阁就在这附近,仙师仙子是否需要晚辈带路?”刘霞试探地问,她此时心里是非常希望有事情能分散这两位“祖宗”的注意力。 葛民生低头掐指一算,点了点头说:“带路吧。” “仙师仙子请随晚辈来,你们几个给我把少爷送回家,要是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又让这个畜生跑了出去的话,你们就不要想能留在武华市了,听清楚了吗?”梁宗胜见风使舵地作态道。 “是,是,老爷、夫人。”几个跟班灰溜溜地背着梁子昌下楼去也。 葛民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骨肉之情血浓于水,连自己都不能超脱,又何况这些小辈呢? “一切随缘吧。”葛民生放弃了指导梁氏夫妇“修真”的想法,不过一边的葛灵似乎显得还有些不平,小姑娘临走时还狠狠瞪了一眼昏迷了的梁子昌。 流云阁与仙鹤楼相距不远,葛民生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地头,刚到还未来得及进去,等候多时的阁皂宗弟子风一鸣已慌忙迎了过来。 “内三堂,符鉴堂弟子风一鸣向堂主、小姐请安。”风一鸣的声音听起来很中和,显得不卑不亢。“勇前辈与兰前辈已经恭候堂主和小姐多时了,弟子本是要去迎接堂主小姐,奈何前辈们不许,所以弟子只好在此恭候,失礼之处还请堂主、小姐责罚。” 风一鸣是这次葛皂宗里选派出来修行的八位青年俊杰之一,而他也是唯一一位从符鉴堂出来的弟子。葛民生身为符鉴堂堂主,非常看好他,看着身前这个虔诚不俗的弟子,少有亲切地说:“一鸣,礼德不可废,也不可过于执著,免礼吧,为师不怪你。” “谢堂主教诲。”风一鸣恭了恭手直起腰板,刘霞这才得机会仔细打量这位自称弟子的风一鸣。风一鸣年纪二十余岁,中等身材,面貌普通。不过前额却不是普通的高起,加上他蓄意留着长发,寒风中颇有一点天涯我独行的味道。 刘霞看在心里不由一阵赞叹:“想以前,哪曾像今天一般见到如此多的风流人物?往日见的权贵商人们,虽一个个表面上都衣冠楚楚,可背地里却只知道争权夺利,真是不能相比。” 刘霞在看风一鸣的时候,风一鸣也正在打量刘霞妇夫,见两人身上灵气强盛又有些师门心法的味道,暗想莫非也是像我在首都遇到的所谓宗门代表? 风一鸣的疑惑从葛灵的口中得到了认证。 “一鸣师兄。有人欺负灵儿。”葛灵笑吟吟地借机说道。风一鸣自小就怕葛灵的胡搅蛮缠,心想:“堂主在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你啊?”无奈之下也只好配合着怒道:“是谁不想活啦?” 葛灵楚楚可怜地朝梁宗胜夫妇嘟了嘟可爱的小嘴,风一鸣对着梁氏夫妇双眼闪起一道厉光。 “灵儿,不得放肆。”葛民生喝道,“一鸣,这两位是本门外围弟子。” “外三堂,遁甲堂第二十二代宗门代表梁宗胜,这是内子隐沦堂刘霞。”梁宗胜连忙自我介绍。 “风一鸣。”风一鸣简单地回答。但他心里可清楚,现在要是落了葛灵的面子,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而葛灵虽被父亲喝止,却见师兄对梁氏冷淡的态度心里的气差不多也消光了。 “堂主,小姐里面请。”风一鸣不再多话,先行一步引路去了。 葛民生跟在后面,心思却飞跃到二十年前,当年不空老东西也曾用过这样道术,没想到二十年后,他的徒弟也给自己来这一手:“欺负本尊后继无人是吧?有意思。” 寻思间,到了一推门外,风一鸣让出路给葛民生示意长辈先行。葛民生推门刚走进屋内,一股灼人的气浪就扑面而来。 “有意思。”葛民生招牌似的微笑了下,长袖往后一甩,门“嗖”的一下就无风自关了,其他人还未来得及进来。 甩袖的同时葛民生张口哈出一口灵气,在身前布起一道气墙,那酷热的炎浪一遇到气墙就像投身在汪洋的大海一般,恍惚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赵勇见自己的“炎龙真劲”被葛民生一口真气所破心有不服,大叫了声:“前辈好身手,晚辈放肆了。”顿时整个人化成一道火红的旋风朝葛民生卷来。 葛民生还是那般从容自若,一身金色长衫无风自响,隐于长袖下的双手早已经曲指凝诀,当赵勇旋风而至的时候,葛民生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波,波,波”连弹三指。 火红的旋风忽然扩大了一倍,紧接着空气中穿来三声劲气相撞的闷响,旋风消失,赵勇“噌噌”连退两步。“要不是刚刚动用了新练绝学‘天火诀’,恐怕还接不下葛民生这三指。”赵勇内心惊骇道。 一边的兰柯儿见到此幕更是离座而起,喃喃念道:“坠星指,梦华五行绝艺榜金性排名第一的坠星指。” “二十年前师尊与葛前辈论道切磋时,当时葛前辈还只能使出低一档次的摘星手,如今看来,师尊今日想讨回当日的面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赵勇心想道。 “小蛮子,你还要打吗?呵呵……师徒俩一个样,见面先拳头问候。哈哈!有意思。”葛民生少有地开玩笑说。 不服气的赵勇手刚好摸到挂在自己腰后的法器“七转火轮”,听到葛民生这么一说,黑脸不由一红,尴尬地收回手,化拳一躬到底,敬服地说:“玄教执事赵勇拜见葛师叔。” “呵呵,葛师叔多亏您今天杀了他的威风,在俗世间待得久了,师兄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差点忘了。晚辈玄教执事兰柯儿,给葛师叔请安。”温柔恬静的兰柯儿轻移莲步走过来说。说完也对葛民生行了个修真界晚辈晋见长辈的礼节。 “今天大家有缘相见,都进来坐下慢慢聊。”葛民生笑呵呵地说,身后的门不动声息地自己开了。 门外的风一鸣一行人正觉得屋内气势汹涌,门忽然开了,大家碍于辈分不便多问,只好按次序默然坐下。不过葛灵却显然没有把这当回事,小嘴嘟得老高,走进房间嗔道:“爹爹,您把灵儿关在外面,不让灵儿多多历练,回头我告爷爷去。” 葛民生听了不禁莞尔,对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还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让她一个人行走江湖吧,自己又放不下这颗心。无奈之下只好赔起笑脸,一手爱抚着葛灵的羊角辫说:“灵儿乖。爹爹刚刚跟你几位长辈切磋,这不是怕误伤着你吗?来,来,来……爹爹跟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一位是玄教执事赵勇,另一位是玄教执事兰柯儿。” “赵叔叔、兰阿姨、阁皂宗,灵丹堂葛灵,给两位前辈问安。爹爹刚刚把灵儿拒于门外,叔叔、阿姨还请给灵儿作个见证。”葛灵打着童气稚稚地说道。 在葛灵的眼里,眼前这位赵叔叔黑脸大耳、寸发浓眉一定是一个正直不阿的人,而另一位兰阿姨美丽亲切、笑容可掬也一定是位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赵勇和兰柯儿倒是第一次感受到葛灵的痴缠可爱,两位执事强忍着笑意,看着一脸愠色的葛民生哪儿还有半点刚才那超脱的气势? 一边的风一鸣摆出一副司空见惯的神态,他暗想:“在宗府里天天发生的事情,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感觉啦,也只有小姐敢跟他老爷子这么说话,哈哈!” 另一边的梁宗胜夫妇首次觉得自己人轻言微,也都乖乖什么都不说,不过梁宗胜的心里却是窝囊得很。“自己堂堂一个特安局长,平时都是飞扬跋扈,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做了回孙子,好可怜啊。” 冰雪聪明的兰柯儿把脸蛋涨得红扑扑的葛灵拉到自己的身边,双手抚在葛灵的双手上疼爱地说:“灵儿姑娘莫要怪你爹爹,兰儿阿姨刚刚也躲得很远咧,他们男人们见面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哼!倒是第一眼见到灵儿姑娘我就打心底喜欢,灵儿是初次入世吧?初次见面阿姨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块阿姨随身的‘玲珑青心玉’就送给灵儿吧,灵儿莫要不喜欢哦!”兰柯儿说完从脖子上取下玲珑青心玉递给葛灵。 葛民生双眼闪过一丝惊芒,赵勇更是以为师妹吃错药了,居然把玲珑青心玉就这样当见面礼送了出去。 “灵儿,还不快谢谢你兰阿姨,你可知道这块玲珑青心玉有多珍贵吗?”葛民生感激地说道。 葛灵看着手上这块玲珑青心玉,拇指大小,流光晶莹,通体光滑圆润,找不到一丝棱角,握在手里顿觉得有股温暖的气流直冲脑门儿。 “这不是《玉经》里记载的千年璞玉吗?石中有玉心,合日月之光,洗乾坤之气。玉心的功用葛灵不是不知道?可是如果这块真是玉心,那这“见面礼”也太重了!”葛灵心惊地问道:“兰阿姨,您送灵儿的是玉心吗?” 兰柯儿点点头,说:“不错,正是玉心,而且是很特别的那种哦,你试着把真元输进玉里试试看。”葛灵照着兰柯儿的吩咐运起真元往玉心输去。 “天哪,里面……里面……有……”葛灵见兰柯儿打出个嘘声的样子,拼了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嘴,才忍住内心的欣喜与惊骇。 “灵儿,乾坤混沌,因缘自定,你就不要觉得愧疚啦,阿姨带了这玉二十余年也没有发觉,可见是无福之人,灵儿天资聪慧,来日机缘巧会,能算阿姨一分功德我就心满意足了。” “灵儿谢过兰姨,兰姨如此宠爱灵儿,灵儿一定会好好孝敬您。”葛灵心喜地发誓说。 赵勇却有些糊涂:“师妹的玲珑青心玉自己早知道,难到玲珑青心玉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如果有的话……也只可能是……啊!这不可能!”赵勇精光闪闪地望向兰柯儿,忽然觉得兰柯儿有一丝突破“金丹期”的先兆。 “师叔,这莫非……”赵勇知道葛民生比自己经验要深遂开口问道。 “有意思,小蛮子你说不是吗?”葛民生见灵儿的痴缠被这么地打发,自己多少觉得亏欠了玄教什么,遂不再多说什么,互相介绍了众人后,就开始聊了起来。 “赵前辈,你们就是特别异能专案科的?”刘霞吃惊不小地问道。 赵勇也不避讳地点点头,可梁宗胜与刘霞看在眼里却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宗族里有人在特安局特别科谋事。本以为那已经是炎在国最隐秘的力量了,可是自己还是听宗门高手说过,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异能专案科。自己本不相信,没想到今天却碰上了,而且多少还和自己攀点师门亲戚。呵呵!今天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赵勇看见梁宗胜与刘霞的惊讶神色,劝道:“你们虽然身在官场,不过也算半个修真界的人,世俗间那些束缚还是要多看开点吧。这有两张金刚符,有危险的时候就捏爆它,或许能救你们一命,见面也算个缘分,就送了你俩吧。” 梁宗胜与刘霞局促地看了下葛民生和葛灵见他们没有反对,就连声道谢收下了。 “小蛮子,这次邀你师叔来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葛民生直奔主题问道。 “师叔,您别急,我知道我们的规矩,不过最近却是风起云涌。主要有三:一目前国外不断有隐秘势力,以各种方式潜进我梦华大地,可惜目前目的不明。听说西竺波若神憎也参与其中。其二安放于我教万寿宫的护国石龟前些日子莫名其妙地一反其平常憨态,对西方昂首怒视。教内长老们运用天算术得到的结果却都是互差十万八千里。教主又在闭关,我众正是忧心忡忡。 其三就和师叔有关,据报各大小修真教派弟子都纷纷现身于梦华大地,若不是有三宗三派一教五百年前合立的修真界规法的束缚,恐怕早就干扰了天道运行,请问师叔,知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风一鸣、梁宗胜、刘霞等人初次听到,神情变得严肃至极,说到底,他们经历的风雨还少,爱国护族热血会常常冲击着他们的心境。 葛民生听完心中也是颇惊,没想到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过葛民生以“出窍后期”的修为已经初结道心,控制心境的能力那自是小辈们望尘莫及的(葛民生道心体会层次到了第一层“体道”,按修道三十六重天来划分的话,体道相当于色界十八重天第二重太极蒙翳天)。 葛民生闭目沉思了会儿,说出了自己的缘由与看法,无非就是自己老爹遭遇的骇事,和自己一定会联合三宗三派插手修真教派的事情。 “师叔要去茅山?”赵勇知道三宗三派不会袖手旁观,放下心插话道。 “嗯。” “呵呵!那师叔恐怕要白跑一趟了,茅山鬼哭道人前辈已经下山了。”赵勇好不容易轻松地说了句话。 “他老人家去哪啦?”葛民生吃惊道。 “师叔,这就要问我啦。”一边好半天未开口的兰柯儿轻轻地说道,“鬼哭前辈的孙女茅紫英,现就读于天南清潭大学,年前出关的鬼哭前辈得知孙女居然一年前就偷偷溜出山门去入世修行,生气得不得了,可一边不放心自己的孙女在外闯荡,又拗不过孙女的想法,最后只好陪着茅紫英到清潭去了。” 这一番话让葛民生苦笑不得,那少有难看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别人:“终于也有人知道我的痛苦啦!” “好!那我们这就起程去清潭。” 早在几百年前的时候,修真界大多数宗派就已经归隐,俗世界的正统大道完全就是靠玄教一教之力支撑的。 而四百年前,适逢“千年大劫”。当时危害人间的黑狱魔君及其爪牙出奇的厉害,玄教因此死伤惨重。事态的过分发展,导致梦华大地落于异姓之手,千万百姓因此丧生。最后要不是修真界第一人“黄土真人”孟槐拼尽一身修为才堪堪将其正法,恐怕梦华大地的浩劫还有得看,不过孟槐自己最后也因此战之伤,不久就失去踪影。 尘劫过后,修真界因此也元气大伤,几经讨论和吸取教训,大家为了避免历史的重演,各门各派都纷纷开始建立山门外围队伍。这就是这些宗门代表的来历,虽然他们学的都是些皮毛的东西,不过相对于普通人他们已经是不同一般的“强”了。 现代炎龙国的许多显赫世家,就有很多是来自于这些山门之中,梁氏和刘氏就是其中的一脉。梁氏主学的是遁甲堂的遁甲之术,奇门遁甲讲究的是五行八卦间的自然变化,所以梁宗胜修习的是“五行八卦掌”,一身修为已经到“辟海期”。刘氏主学的是隐沦堂的隐沦之术,隐沦之术讲究的是守心守情与道冥一,所以刘霞修习的是“流光神功”,一身修为也至“辟海期”。 第二章道心初醒(1) “道”是无形无象的,因而也是可名而无状。也就是说,“道”在人平常的感知领域不会留下认识的概念,但却又不能说“道”是不存在的,只是普通人无法感受到它的存在罢了。 人类的感觉器官无法感知“道”的存在,这就好比我们手拿两块磁铁,我们可以通过实验来断定磁场的存在,却不能通过亲身感觉到“磁场”这种场信息反馈到人身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归结原因是因为我们人的感觉器官,根本无法做到于磁场的场信息“同频”,可是电场与磁场往往是相伴相生,为什么我们能体会得到电,却迟迟才发现磁呢? 其实“磁场”与“电场”是“频率”相差不多的两种场,磁场虽然是不同于我们的任一感觉器官的信息场,不过由于磁与电“频率”相差不多,固导致人类在比较充分掌握“电”的规律时,我们也渐渐会发现了磁的作用。电给我们现代人生活的冲击是震撼性的,可如果我们的科技能像掌握电一样来把握磁的规律的话,那这将是一场多么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啊! 然而对于修道者庄子说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也!” 大千世界比“电”与“磁”更高级的信息场又何止千万?作为一个修道者,一个独立探索宇宙奥秘的个体,修真悟道之路几乎是永远都不可能结束的。 这里说一个修道者的修真悟道之路,几乎永远也不可能结束,意思并不是修道者去追逐那不计其数的极化信息场的过程永恒,而是说在与天下大道之无极化统一场这个“本源”相融合的过程是漫长,又不可强求的。 如意宝玉中的徐正,正借着如意宝玉那超凡的仙灵之气逐步体会着“合道化虚”的种种境界。慢慢地随着这一过程的越来越深入,先前脑子里被强行“灌输”的《太上宝文》和《紫度炎光》的仙诀,忽然在徐正心头有了一丝明悟,一盏心灯陡地从徐正心房亮起。 这时候在徐正四肢百骸流窜了好久的仙灵之气,终于一下子有了目标,通通都往心口檀中处冲去,而更让人不解的是坐守在上丹田的元神不知道怎么也熬不住也往心灯冲去,下丹田累积的元精也是如此,莫非他们早就约好了的? 一下子元精,元气,仙灵之气便紧围绕着心灯纠缠起来,如同三路兵马厮杀在一起,却谁也吞并不了谁。可是作为载体的徐正却几乎难过得差点自爆而亡。 只有檀中的心灯像个没事的人般,依旧晃悠悠地一闪一闪着,等到最后的时候,心灯或许是看不惯三路兵马厮杀得过于惨烈吧,忽地金光大作,光辉把元精化成的元气,元神,仙灵之气都笼罩在内。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刚还是在你死我活拼杀的“三路兵马”,一下子仿佛就像订了劳什子的“君子协议”一般,开始慢慢地混为一体,把心灯很细心地包裹在内。等到完全包裹好的时候,一圈金光又从中心泛出,化成一团光华笼住了所有的元素,好久好久才散去。 而散去的那一刹那,修真界独一无二,由元精、元神、道心混成的“道心元婴”终于横空出世了! 细看这“道心元婴”,金发、金眼、金肤,盘膝坐于胸口檀中,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如意宝玉则躺在元婴怀里,天地间的混沌元气不断地从外界涌入徐正身体内,“道心元婴”正不紧不慢地吞吐着这宇宙初始的至精至华,至此,徐正才算真真正正开始踏上了缥缈的“修仙之路”。 “喂,你已经站在那里两个小时了,只听见你摇头叹气。你傻了啊!”玉婷悄悄地走到徐正身边,徐正自从如意宝玉中体道回来后,就一直像一棵千年老树一般竖立在黑山山顶。 徐正听到玉婷的话,慢慢偏过头,月光下看着那如花的容颜忍不住微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和你商量呢!”玉婷不满地问,诱人的小嘴嘟得老高。 “我没笑什么,只是你太美了。你身上那股梦幻般的气质,就如同我的经历一般,就算是实实在在发生了,我却仍然觉得像梦般不真实……”徐正慢慢地说着,眼睛却望着遥远的地方,显得深邃而玄幻。 玉婷首次听了徐正的“胡言乱语”后没有“大发雌威”,而且心还有点乱,低着头不敢看徐正。 而徐正呢?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玉婷紧张地在一边玩弄起衣角来,望着小女孩子那娇巧可爱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徐正不由玩心大起。 只见徐正把脸凑到玉婷耳边,对着玉婷那珠圆玉润的小耳说:“不知道婷儿姑娘有什么事情想和我商量呢……其实也不必商量嘛!婷儿姑娘和我都是被如意宝玉选中的人,婷儿姑娘的事情就是我徐正的事情……何况先前还劳烦婷儿姑娘你舍命相救,所以哪怕是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徐正越说越起劲,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玉婷一听,晕红个脸,“扑哧”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转眼又想这不对,于是双手叉腰,反驳说:“谁要你做牛做马,结草衔环啦!你看看你,贼眉鼠眼,獐头鼠目,身形猥琐,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大坏蛋。” “啊……”徐正的嘴顿时张成了O形,他万万没有料到他这堂堂一表人才,二表天才,居然被人说成什么贼眉鼠眼,口是心非,莫非对方竟是个瞎子? “婷儿姑娘,你看清楚啊!我像吗?”徐正一挺胸,一直背,灵力遍部全身,上下生死玄关豁然与天地相通,整个人一下子融入大自然中。 “啊哈哈哈……怎么样,婷儿姑娘是不是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啦?我这人就有一点不好,你越了解我,就会越发现我的可爱。”徐正收回心法,看见玉婷还是一脸朦胧样,不禁觉得“雄威大振”。 瞬间清醒过来的玉婷快羞死了,骂了句:“自大狂。”后便再也受不了徐正的“讨伐”飞下山去了。 “女儿家脸嫩,不能逼得太急了。逼得太急了,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走,说不定还寻遍天下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呢!呵呵……论境界,或许我还比玉婷稍高一筹,论道法我才刚入门,师父就是玉婷她‘老人家’,这不是拼命也打不过嘛!我可没那么笨。”徐正心想道。 过了些时候,天已经有点微微亮了,徐正也渐渐从惊喜中平静下来,见玉婷还没有回来,于是首次放开神识进行搜寻。 徐正神识展开,在不到一里外发现了玉婷的芳踪,她正在穿越于山间的铁路上,神情戒备地看着远方。 “不好,这个傻丫头……”徐正连忙收回神识,展开身法往山下跃去。 “快点,再快点,这个鬼丫头,千万别做傻事啊!”徐正焦急地想道。 火车司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他立马拉响了汽笛,嘴里咆哮着叫道:“不是又一个寻死的吧?这世间有这么多死法,为什么非要跟我们开火车的过不去呢?” “呜……”汽笛声穿越云霄,可玉婷这个傻丫头听到后,居然发起小蛮疯来,张口骂道:“好一个洪荒巨兽,本姑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拿命来!” 玉婷全身白光大作,连平时不用的飞雪都握在手中。一腾身,飞离三丈,身体随之如一个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宝剑飞雪也随着她翻滚不休,像一个满是利齿的齿轮,闪耀着冷冰的白光。 玉婷在空中转到极速的时候,身体陡然停了下来,那围绕着她急速旋转的风暴却依然转个不休。这一静一动形成鲜明的对比,飞雪的周围更是形成了冰雪风暴。 “暴风雪!”玉婷娇诉一声,所有积聚的“白水真元”都化为坚冰形成一风暴往“洪荒巨兽”袭去。所过之处,三丈之内,石头都成灰,温度急降到零度以下二十度。 “天哪,这是什么?”司机都傻了,眼睁睁地看着火车与风暴撞在一起。 “砰……”火车如被无数把利刃在切割着,发出一阵阵极度刺耳的尖啸,最后终于在一声巨响后,出轨翻车了。可由于惯性的关系,出轨的火车却仍然以高速往前冲去。 暴风雪可是玉婷目前威力最大的一招,因此这旧力未消,新力未生的那一刻,面对这忽然来的危机,一下子惊慌忙乱,手脚失措。眼看就要香消玉殒”,刚好赶到的徐正也吓得血气狂涌。 也许真要面对生死关头的时候,潜能才会被开发出来吧? 一道仙法口诀忽然福灵心至的出现在意识中。徐正身形化电,《紫度炎光》中的“穿晴空”居然在这最危急的时候,被徐正无意中悟通,瞬间救下了已吓得脸色苍白的玉婷。 徐正对交通方面还是有一定认识的,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救援队一定马上就会赶到,他飞快地用神识扫过整个火车,幸好司机提早减速,所以并未造成什么人员损伤。 恢复血色的玉婷感激地看了一眼徐正,又不明所以地气鼓鼓地提剑上前走去,真元大耗的徐正见到玉婷还要继续,心中不禁悲呼道:“我的天啊……姑奶奶你赐死我算了,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都非我们莫属啦,你还想怎么样啊!” 徐正一手拉住玉婷的玉手,狠狠地朝她摇了摇头,正义凛然的玉婷回头疑惑地看了眼徐正,她不明白徐正为什么要拉住自己。 可徐正现在哪还有力气和时间解释,只有抓紧玉婷的小手,急催“道心元婴”,身形化电“穿晴空”,带着玉婷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五里外,徐正耗尽最后一点真元昏倒在地,玉婷虽然不明所以然,但是当她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为了自己都如此这般了,感激的美目中隐约有了泪光。 无奈之下,玉婷只好带着起徐正飞到了一人迹罕至的深山,当她展开神识发现方圆几里都没有人后,这才把徐正扶正坐好,用自身真元帮助徐正恢复。 这是徐正和玉婷的第一次互渡真元疗伤。此事说来简直是太万幸了,以至于在以后大道未成的那一段漫漫岁月中,只要不是生死关头,徐正和玉婷都把几句话奉为“圣经”。 这几句话就是:“能耍阴谋的绝对不用阳谋;打不过的坚决要逃跑;打得过的坚决不多踢一脚。” 第一次互渡真元对他们来说真是太可怕了。 徐正那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天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道心元婴”可是一个“挑剔”的家伙。因为“道心元婴”本身就是元精、元神和道心合练而成的宝宝。 所以光输灵力,对“道心元婴”作用不大。而“道心元婴”现在委靡不振,连自己吸取天地至精至华都勉为其难,要想能快点恢复,却又只能借助于外力。 多亏了玉婷修的是中品仙经《高仙羽玄》,因为《高仙羽玄》一旦修成,仙灵之花从体内生成,加上玉婷本身就已经成形的生命之花元精小人和灵魂之花元婴,那可就是“三花聚顶”的大乘境界,从此乘风揽月,同寿天地,来往于星际之间也不过是家常便饭。 厉害归厉害,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玉婷的真元是灵力和生命精元的混合体,刚好对了道心元婴的胃口,玉婷真元一入徐正体内,“道心元婴”马上一振,神眼一张一合,立即开始汲取玉婷的真元,一点都不客气,来多少收多少。 《高仙羽玄》不愧是大罗金仙仙经,徐正在玉婷的慢慢引导下渐渐恢复了神识。可是悟性极高的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令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照现在这个情况,修真者中只怕只有自己能救玉婷,也只有玉婷才能救自己,可要是自己和玉婷都灯尽油枯的话,那怎么办啊?”徐正只觉得又一阵发晕,刚刚恢复点气力的身体又感到一阵疲软。 而身后的玉婷刚发现这“大色狼”的情况有好转,忽然生机又转黯淡,不由急了起来,加紧十二分真元全力施为。 只见玉婷玉皓紧扣,玉脸苍白,香汗渐渐把全身都湿了个透,显然真元已经开始透支了。 徐正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闻暗香徐来,灵台一震,清醒了过来。他立马察觉到玉婷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不觉暗骂自己糊涂,差点毁于心魔。 “佳人在拼尽全力,我却在这杞人忧天,我还是不是男人啊?生死有命,天道轮回,无不自然,我瞎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徐正马上气随意起,抱元守一,和光同尘。“道心元婴”终于又开始统领全身玄关,把整个小宇宙梳理得有条有紧。 徐正虚守着“勿忘勿助”的戒条,慢慢地和外界大宇宙做到了“同频”。 “人在道中,道在人中,鱼在水中,水在鱼中。”当整个生命场融入大自然中的时候,一草一木,皆道皆我。 就在玉婷感觉快不支的时候,她发现终于把徐正导入了正轨,遂缓缓收回贴于徐正后背的玉掌,也顾不上说什么,自己马上入定恢复。 如果其间刚好有人经过,恐怕会终生难忘此情此景。一男一女,都坐与空中。男的身上发出淡淡的金光,女的身上发出淡淡的白光,诡异又神圣。 存思日月,守神,守气,守和。天地间的混沌元气终于接受了“道心元婴”的引导,慢慢地修复着徐正创伤的身体和委顿的元神,一下子,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当徐正恢复到平时五成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时光了。 “来,喝一点水吧,是我刚刚从山下的泉眼汲来的,今天谢谢你救我。”玉婷边说边递过来一个古朴至极的杯子。 徐正微笑着说:“没什么,倒是你,为了救我损耗也不小,挺危险的。” “我修为比你深,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你道法初成,根基未稳,这次恐怕的修养一段时间,再不可妄动真元了。”玉婷关怀的语气溢于言表。 “小生紧记仙子教诲。”徐正手捧木杯,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向玉婷施了个大礼。 “我可不是什么仙子,徐公子不要口不择言了。”玉婷微微埋怨地说,语气里却丝毫听不出不高兴的样子。 徐正见玉婷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情自然更放开,轻轻抿了一小口杯中的清泉,只觉得十分甘爽怡人。 他接着说道:“我可不是口不择言哦!婷儿姑娘一颦一笑都如她汲来的泉水一样甘爽怡人,婷儿姑娘的情操更是堪比日月……何况,你还会飞!这在我们这个世界称你为仙子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玉婷听到徐正厚颜无耻地这么夸她,做了个呕吐状,不过毕竟是在夸她,玉婷只是边听边笑,直到最后才接口说:“泉水好喝不是我的功劳,是你手中杯子的功劳。呵呵。” “杯子的功劳?”徐正不解地说道,他立刻把杯子翻来覆去地瞧了个清楚,这才发现这杯子确实不简单。杯子呈青绿色,杯内呈清白色,杯身布满了“皱纹”却不显老土,反而有种古老的感觉。 徐正此时也来了兴趣,举起杯子诚恳地对玉婷问道:“还请婷儿姑娘指教。” “指教不敢当。此杯在我的家乡是专为天香酒‘量身制作’的宝物。” “天香酒是什么酒啊?很好喝吗?比玉台泉怎么样?”徐正插话道。 “玉台泉?是徐公子这里的好酒吗?天香酒是我家天香门所酿。在梦华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玉婷说着说着不禁陶醉起来,明眸善媚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尊严。 徐正听了好半天,才明白此杯名“藤杯”。青藤生于山川绝壁之中,日浴烈阳,夜洗月光,这样日复一日,天长地久,结构逐渐被两种至阴至阳的能量所重新构造,因此木性极佳。而天香酒为天下千珍百药所酿,若不用木性的容器,效果会大打折扣。因此天香门才想出制造这“藤杯”的法门,以保证天香酒不衰盛名。 徐正静静地听着玉婷的自叙自说,听她和她的两个小婢的故事;听她喂的大狗小白的故事;听她的童年;和她一起分享她十八年来的高兴和悲伤,有时候还问上一两句,夸上一两句,逗得玉婷笑声连连。 就这样,在两个人亲密无间的闲聊中,玉婷终于开始把徐正当成了“这个世界”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徐正也渐渐了解了玉婷口中的梦华星和天香门是个怎样的状况。 他最后的总结是:“硬是要得,异世界的世界五百强啊。” “婷儿一出生就不知道父亲是谁,后来渐渐长大懂事了,问起娘亲,娘亲却向婷儿发了好大的火。我还记得,当时娘亲的脸变得比冰雪还冷,吓得婷儿当时都哭了,婷儿从那以后再也不敢问这个问题了……后来婷儿私下问过最疼婷儿的雪姨和李叔,可恨他们居然也敢骗婷儿说不知道,一定是娘亲威胁了他们……真是气死婷儿了。不过除了这件事情,他们从来都不逆我,就连这次闯这么大祸,都是因为他们不忍心看婷儿不开心。”玉婷说到这,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俏皮地朝徐正吐了吐舌头。 “就闯个祸嘛!没什么大不了。什么?你闯祸来的……”反应过来的徐正“噌”地一下蹿起来老高,朝着玉婷大叫道,“那你为什么要拉我垫背啊?天哪!你老妈那么恐怖,那么厉害,她老人家要是追到这里来,那还不铁定给我这人中君子扣上个‘诱拐少女’的罪名,然后再把我打成残废关起来,慢慢地折磨我?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死徐正,臭徐正。不许你说我娘亲的坏话,我娘亲可不是你说的那样‘是非不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何况现在娘亲一定急死了,你还在说风凉话。谁被你诱拐啦?哼!婷儿现在孑然一人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已经够可怜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每每要挖苦我,欺负我,呜……”玉婷越说越凄凉,最后终于受不住委屈哭起来。 徐正立即感到自己过分了,看到如此佳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徐正心疼得要死,忙靠上前安慰道:“好婷儿,别哭了,是我不对,我认错可以吗?只要你不哭,你要打要骂我都可以……要是觉得不好玩的话?可以再把我冻成粽子啊。” “你这个大坏蛋,专门欺负我,谁稀罕把你冻成个粽子啊!”玉婷呜咽着说。 徐正见玉婷没有不理他,心里暗道有戏。于是更加一脸虔诚地对玉婷轻轻说道:“不稀罕变粽子啊?那变什么都可以啊!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愿意向上天祷告我对你的忏悔,我愿意向大地敞开我那认错的心灵,如果你还不肯原谅我,我愿意向天上的明月发誓……”说到这,徐正庄严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徐正,在此庄严宣誓,今生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玉婷送回自己的故乡。在这一承诺没有实现之前,不管天涯海角,不论冬夏春秋,保证对玉婷不离不弃,此誓不死不休。” 发誓完,徐正居然发现这个世界忽然清净了不少,玉婷的哭声随着自己慷慨激昂的誓言戛然而止。 第二章道心初醒(2) 徐正缓缓收回望向明月的眼睛,转而看向身边的玉婷。玉婷却不知什么时候把头都埋到胸口去了,两只小手垂在身下一晃一晃,仿佛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天鹅般雪白的脖子微微透着红色。 “呵呵,一定是被我刚刚那惊天地,泣鬼神,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深情表白给感动了。”徐正心想道。胆子随之也大了不少,双手轻轻搭上玉婷的香肩,双眼投射出深情,低声地问:“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刚刚说的话吗?” “不是,不是。”玉婷忙辩解着,低垂的头忽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大的眼睛里依稀还有残存的泪光。 玉婷如此乖巧又惹人怜爱的模样简直能让每一个男人都产生一种强烈要保护的欲念,何况本来就“居心叵测”的徐正呢?于是马上加强火力。 “不是!那是什么?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你哭还重要,又何况只是一个誓言。”徐正接着说道。 “可是,可是……这是梦华星的终极誓言啊!婷儿觉得这个誓言太重了,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回报公子……”玉婷吞吞吐吐地说,不经意间,对徐正的称呼又亲近了一层。 “什么终极誓言?”徐正疑惑地问道。 “终极誓言就是对月神宣誓的誓言,在梦华星是最神圣,但同时也是最残酷的誓言。因为誓言一旦被接受,额头便会留下神的印记,有了这个印记,就是再难以完成的誓言,也必须耗尽一生去努力,这也是这个誓言所神圣的地方。可残酷的是,明明知道有些誓言很难兑现,而且就算被誓言嘱托的人愿意放弃别人给自己的承诺,这个誓言也不会消除,是真真正正的不死不休。” “那,那我,我……我额头上有吗?”徐正越听越冷,最后战战兢兢地问道。 “嗯。”玉婷轻轻点了点头。徐正“扑通”一下栽倒, “公子,你怎么了?你还好吧?”玉婷急急地问。 “怎么能在美女面前表现得像贪生怕死之辈呢?”徐正想到这里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说道:“没什么!呵呵……没什么!站久了有点虚脱罢了。”嘴角上强挂着一丝笑容的徐正说完了仍然不忘安慰玉婷。 “一生就一生吧,有你陪伴,应该也不会很难过吧。哈哈!” “你又胡言乱语了,再这样,婷儿就不理你了。”玉婷假生气地跺了跺脚,把头偏到了一旁。 徐正忽然发现原来玉婷生气的时候也满好看的,心情也跟着好转了些,于是差开话题问道:“刚刚你说,就算被誓言嘱托的人,愿意放弃别人给自己的承诺,这个誓言也不会消除。这是为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当然有咯,因为神会在发誓之人身边监督他,只到他完成誓言额头上的月牙消失后才会离去。两百年前北方王孟德就因终极誓言获得无上心法,可当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却被权力冲昏了头脑,为一己私欲所控,违背了自己当初所发的明月之誓。传说北方帝国的王都北山在一夜之间就被毁灭了。 “有文字是这样记载的:北方王孟德为自己的背叛宣判了死刑!那一夜,王都上空最先出现的是一个大火团,火团的光越来越强,当它从空中掠过渐渐消失的时候,忽然一阵巨响,同时一条刺眼的光柱直冲天空,紧接着出现了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大地剧烈地颤动起来。巨响和颤动刚刚停歇,立刻就刮起了狂风,咆哮的飓风将树木连根拔起,把鸟儿从空中掀落,房顶也被旋风卷走,到处是一片残败景象。 “风未住,天空又布满了乌云,顷刻间下起了滂沱大雨,雨中出现了令人惊异的奇怪现象,尘土和地上的沙石像喷泉一样旋转而上,消失在阴云之中。 “最为奇怪的是,爆炸之后整整三天,王都地区没有出现黑夜,人们看到那几天,当太阳光穿过云层时,马上射出了怪异的绿光和玫瑰色的光,有时云团还会呈现出银光,并显得边界分明。一位幸存者后来说:‘当时我以为一切都完了,在那一段时间里,我们总是感到忧郁、烦恼,这件事简直把我们搞得魂飞胆裂。’ “这场灾难使北方地区上百万株树木被烧焦,熊熊大火持续烧了几天几夜,华之大陆所有的河流都波涛汹涌、洪水泛滥。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一直传到梦之大陆,就连梦之大陆的修真者都感觉到了强大的能量波动。 “而直至现在,北山依然被一种很神秘的力量所包围,一般人只要胆敢接近,都会在半年里死去。北方帝国的首都也因此搬到了现在的东海城。” “怎么听上去像是原子弹爆炸?”徐正震惊地说。 “什么原子弹啊?”玉婷好奇地问。 “原子弹是一种核武器,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最厉害的武器之一。一颗中型的原子弹就可以毁灭一座城市了,它还会导致土地大面积长时间的荒废与空气成分的变化,就像你说的北山城的遭遇一样。”徐正慢慢地说道。 “不会吧?公子你是说这个世界有这么厉害的‘法宝’”?玉婷不相信地问。 徐正听到玉婷称原子弹为法宝,强忍着笑说:“不是什么法宝,是依据科学制造出来的一种武器。” “科学?什么是科学啊?他这么厉害!是你们的神吗?”玉婷的小嘴一下子迸出三个问题,美丽的眼睛中透露出强烈的求知欲。 “科学是一门学问,就好像数学,地理,军事一样,不是什么‘人’,更加不是神!”徐正耐心地解说道。 不过他心里却想:“小丫头的好奇心也太强了,幸亏我还没告诉她氢弹、中子弹,要不还不被她问翻天啊!昨天的火车,今天的科学,看来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要不然,迟早哪天玉婷被人骗去了都还不知道。” “哦!那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科学’啊?”玉婷听到徐正的回答,忽然兴奋地问道。 “当然咯!接受教育是每个炎龙国公民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权利。”徐正脱口而出的回答道。 “炎龙国公民?可婷儿是梦华星思蕾国的贵族,不是炎龙国的公民啊。那婷儿岂不是不能再去学“科学”?”玉婷娇滴滴地,哀怨着说,言语中更是透露出掩饰不了的委屈与失望。 徐正看着玉婷哀怨的神色,不由笑了起来:“哈哈!傻丫头,你这个样子,要是出去,不被认作为是炎龙国人中的精品中的极品都很难,又怎么会有人怀疑你是一个从外星球来的女孩呢?所以学习科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放心好了。” 玉婷听到徐正坦诚的笑声和解释,终于相信了徐正说的话。心里又高兴起来。首次撒娇着说:“公子,婷儿也要学‘科学’。”徐正只觉得骨头一阵“酥麻”,狠狠地点了点头。 “呵呵!”玉婷高兴地笑了,那样的灿烂,那样的出尘脱俗,肌肤如冰雪,婉约若处子。徐正直看得头晕目旋,连口水都流出了嘴角,一副超级猪哥脸。 山中夜色凉如水,身边玉人艳如星。 徐正眼见一夜的光景就要在自己和玉婷的闲聊中过去,不由整了整思路说道:“我们下面该怎么做,婷儿你有什么打算吗?” 玉婷听见徐正的话,静了静心回答道:“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只有我们的修为达到某一层次才有可能遨游于星际之间,婷儿修炼的《八素隐书》第六层境界‘入天地’的含义就是:乘云气,游于宇内。而且《高仙羽玄》是比《八素隐书》更高级的修炼法门,我想修为到了色界十八重天的后六重天或许也能办到吧,毕竟婷儿是因为玉璧而来,可能回去的方法也藏于其中吧。” 徐正听着一头雾水,对于修真他还是个门外汉,遂不懂装懂地点点头表示同意玉婷的想法。玉婷见徐正傻乎乎地点头,她还以为徐正在为自己的事情烦恼,心头顿时流过一阵暖流。 徐正看着眼前的绝世佳人心头也莫名产生了一种责任,只见他忧郁地说道:“可是婷儿,我不知道哪里有好地方可供你悟道修炼哦!” 玉婷听到徐正的问话,狡猾地笑了笑,只见她把小手一伸说道:“公子先拿玉璧给婷儿看看。” 徐正自从道基初筑,如意宝玉仿佛就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平时收藏于胸口檀中处和“道心元婴”一同吸取天地灵气。现在玉婷有需要,徐正神识一动,如意宝玉立刻从徐正身中飞出,落于手中。六寸大小的金角玉佩刚一出现,就在渐渐退去的夜色中泛起了一片豪光。 徐正小心翼翼地把如意宝玉递过给玉婷,玉婷单手托璧,另一手虚按在玉璧上,掐动灵诀,一阵光芒后,如意宝玉那强大的仙灵之气忽然变得无隐无踪。而且玉璧那独特的光芒也消失不见,如意宝玉一下子变得和大街上普通的白玉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别。 变化还没有结束,玉婷又掐动仙诀,如意宝玉又马上缩小到铜钱般大小,这时候玉婷拿出先前的藤杯,把玉璧轻放在藤杯中,默运玄功,不一会儿居然把整个藤杯化为一柳绿的细线从玉璧的中孔中穿过。 徐正如痴如醉地看着玉婷的表演,终于忍不住惊呼道:“好厉害啊,婷儿,比魔术好看多了。” 玉婷见徐正夸她,回了徐正一个甜甜的笑脸,谦虚地说道:“公子又逗婷儿了,这点小术还不入大家法眼。” “晕哦!这还小术?那什么是大术啊?”徐正兴趣勃勃地问道。他骨子里仍然还没有忘记原来的身份,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个普通人了。 玉婷浅笑了下回答说:“勘破生死,超脱轮回,乘云气,游于宇内。动则化身万千,静则入虚同道。”一个身影顿时又“扑通”一下子又摔倒在地,这也太大术了一点吧?! 徐正虽然确信自己很有可能走上了一条神奇的道路,可是听人娓娓道来却仍然禁不住为这种震撼而摔倒。 其实这也情有可原,毕竟从普通世界跨入修真界,对于徐正来说简直就是“一蹴而就”。这就好像一个刚刚死了父皇的小皇子一般,就算继了大统,穿了黄袍也不会有那股帝王的气质与威势,因为毕竟他丝毫没有经历过岁月的洗礼。 也正因此,日后俗世界对徐正的磨炼要比其他修真者残酷和深刻得多。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或许就是对徐正这“暴发户”的惩罚吧。 徐正尴尬地站起身,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瞧了一眼玉婷,发现她正在那偷偷地笑,不由觉得一阵窝囊。 看来这小妮子捉弄了自己后,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玉婷偷笑了好半天后,才递回玉璧给徐正说道:“公子,你戴上好吗?” 看到玉人用她的爱心和小手做的东西,徐正一点点的不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屁颠屁颠地戴上如意宝玉,正准备再痛发一次深情,却又被玉婷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如意宝玉不像灵器,婷儿感觉得出来。恐怕如意宝玉是哪位仙人遗落的!虽然如意宝玉不排斥我们,可是以公子和我的修为又都无法操纵,也不能用神识探知玉璧的秘密。所以为了掩人耳目,只好暂时委屈下我们的好宝贝了,婷儿的‘封灵术’只要修为不超过婷儿绝对是无法看穿。” 玉婷说到这的时候,徐正已经下意识地催展“道心元婴”施展“天眼”查看,只见元婴陡然把平时紧闭的双眼一睁,道心之眼外通视觉器官,一束金光飞速地从徐正眼睛闪过,玉婷的“封灵术”顿时就像纸糊的般,一捅就破。 玉璧顿时又变得豪光万丈,仿佛在责怪玉婷刚刚对它的“虐待”。 徐正心头一惊,原来神识还可以这样用,不但能看穿别人的道法,居然还可以破掉,“呵呵……我真是天才。”徐正不忘夸自己一句。 正在徐正自鸣得意的时候,玉婷的娇嗔就传来了。 “公子又欺负婷儿!公子的‘道心元婴’境界比婷儿的‘三花’要高,婷儿修为高又有什么用?”说完还艳丽无比地跺了跺小脚。 徐正无辜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呵呵。” 玉婷其实心里也明白徐正没有骗她,她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看徐正认错认得那么快,芳心只觉得一阵甜蜜,刚刚还是恼怒的样子马上变得鲜花怒放,只听到玉婷娇脆脆地解释道:“修为的高低和境界的高低不是成绝对的正比关系,举个例子,如果两人不在同一境界上,那么就算低境界修为稍高些,也恐怕很难敌得过境界比他高却修为低于他的人。” 徐正听完尴尬地哦了一声:“对不起,我现在就像个‘暴发户’一样,虽然表面上和以前判若两人,可骨子里修真者的气质和基本常识还不是三两天就能培养得出来的,所以啊,以后还得请婷儿多多指教。虽然我资质愚钝,朽木难雕,但我相信如果能在美若天仙,冰雪聪明的婷儿的英明教导下,鄙人一定能够发挥出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锲而不舍,奋发图强以不负婷儿对我的殷切希……” “好啦,好啦,我答应啦!”玉婷听得都要吐了,连挥小手打断道,“不过这要等我这次修炼完毕后才可以哦!” “没问题!”徐正干脆地回答,跟着又问道,“婷儿是不是找到了修炼的好场所?”玉婷用纤纤玉指指了下徐正胸前的玉璧,说道:“当然咯。就是在这里面。” “这里面也可以?”徐正惊讶地问道。 在如意宝玉里的时光里,徐正基本上都处于神游状态。所以他还并不知道如意宝玉的功用。 “当然啦!玉璧虽然我们无法控制,不过玉璧里的次元空间可是好得没话说,不但灵气充蕴,而且温暖柔和,我的储物手镯跟玉璧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玉婷得意地向徐正介绍自己的心得。 可是在一旁听的徐正却越想越歪:“哈哈,那本公子每天戴着如意宝玉睡觉,不就等于天天搂着婷儿睡觉嘛!哈哈……” 见徐正一副猪哥脸,玉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马上恼羞成怒地给了一记粉拳过来。 “哎呀!”粉拳过后,徐正一声不响得躺在地上。 大家都是现代人,电影里老掉牙的情节想来是最明白不过了,可玉婷却还没有接触过这些,只见她紧张起来,电影里最老掉牙的一幕,就这样又重演了。 演出结束后,徐正才发现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用这招。 嬉笑怒骂完,徐正看天色已经微明,就催玉婷进宝玉中修炼,他可不想她再出什么问题。 玉婷点了点头,关怀地交代着说:“婷儿这次闭关修炼,还望公子在外好生照应,公子的道基未稳,这段时间切不可妄动真元!” 徐正感激地看了玉婷一眼,说道:“婷儿放心,你在里面专心致志地修炼,我一定在外面好好韬光养晦,不争一日之长短,不计一时之得失,不拈花惹草,不夜不归宿,不……” “够了,够了,谁管你夜不归宿啊?”还没等徐正说完,脸嫩的玉婷就受不了了。 “哦!那就是说我可以夜不归宿咯!”徐正贼兮兮地笑着说。 “你敢?”玉婷忽然变得像头“母老虎”一样,随即又发现自己的失态,害臊不过去只好重新施展了“封灵术”后,一掐灵诀飞进如意宝玉里去了。 徐正见大仇得报,老怀大慰地笑了,看着天边就要消失的群星,不敢再作停留,一路展开“陆地起纵法”疯狂地往家中奔去。 群山中只见一个黑影就像那“猿猴”般在山间腾跃,又像野兔般在林中电一样地奔跑。 “你说,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就会一夜之间不见呢?房间里正儿的钥匙和钱包都在,甚至连外套、鞋子都在,这不比晚报上登的‘生死火车事件’还要奇怪吗?孩子他爸,你倒是说话啊,我可只有这么个宝贝儿子,现在莫名其妙失踪,我的心都碎了。”徐妈清冷地说。 徐爸没有说话,徐富强隐隐觉得此次儿子神秘失踪并非坏事。但是个中缘由自己实在又是说不上来,看来只好先报警了。 “先报警吧。”父亲沉思了很久说才说道。听到要报警,早站在门外的徐正赶忙敲门。 “谁啊?”母亲暂压怒火,大声地回应着。 “是我啊!妈!我没带钥匙。”徐正在门外怯怯地说。 一阵风急火赶,徐正的母亲以她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门,看着只穿着秋裤[奇`书`网`整.理提.供]内衣的徐正,脚下穿着一双没见过的布鞋,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现在可是严冬啊!跟在后面的父亲看见站在外面的儿子这样一副打扮,表情上却没有什么丝毫的不妥,更是暗暗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别光站着嘛!外面多冷,快进来吧。”父亲怕惹起左邻右舍的注意。 “对,赶快进来吧!”徐母擦了擦眼泪把徐正拉进了屋,幸亏徐正回得早,大多数人在这寒冷的季节都还赖在被窝里呢!所以没有人见到徐正回来。 进屋后,徐正第一时间就是安慰徐妈,而这种事情向来就是徐正和徐正他爸的拿手好戏,不到三言两语就把徐妈哄得乐呵呵地去帮父子两做早点去了。 “先进去换身衣服吧!”徐爸顿了顿说,眼神那样的意味深长。徐正“哦”了一声,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爸肯定感觉到了什么!毕竟吹了那么多年的‘牛皮’,没有些真本事,认识点门道还是可以的。可是叫我怎么说呢?难道告诉他们那个什么‘火车事件’的肇事者就是他们宝贝儿子!告诉他们我其实是刚刚赶了五十多里的路才回来的,却只用了一个小时?”加穿着衣服的徐正,想着想着头大了一圈。 等到徐正换好衣服来到客厅的时候,徐正的母亲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来吃点东西!告诉妈,你到底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在外面闯祸啦?”平静下来的母亲开始追问起徐正这一周来的经历。 “绝对没有闯祸,你儿子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谁会和我过不去呢?”徐正放下手中的面条回答说道。不过心中却好奇为什么平时最爱吃的面条,怎么现在吃起来却一点食欲都没有,自己可是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啊! “那你去哪里啦?”徐正的母亲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望着徐正的眼神仿佛在说:“小样,你今天不老实交代,你就别想活着出去。”徐正顿时一阵哆嗦。 “这叫我该怎么说呢?妈!”徐正心中并非想隐瞒自己的父母,可是有些事情不到一定的时候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徐富强察觉出自己儿子必有难言之处,拉住妻子说:“回来就好,如果哪一天你觉得可以跟爸爸、妈妈解释清楚的时候再说吧。” “谢谢老爸。”徐正长吁一声,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起来,身体里至精至华的仙灵之气随着自己心情的变化也起了些微小的变化,像是泛起了一个涟漪,在整个身体里荡漾开来。 周边的环境一下子却因为徐正心境的转变发生了激烈的变化。 这就是《太上宝文》的神奇之处,只要“道心”保持和无极化场“同频”,那么自身周围就会以自己为“总法则”行成一个“小自然”。而这“小自然”功能有多大,那就要看能模拟大自然到几成,这取决于修功者的境界。 话说回来,徐正身边环境陡然出现的“大地回春”,让徐正的母亲感觉到无比舒服,她只觉得现在儿子的笑容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可爱,一周来的疲惫和烦恼现在都不翼而飞。 徐正的父亲却是惊喜莫名,修炼多年也未见起色的“气动”早期,居然有了想要冲破的意向。身体内若有若无的“元气流”如枯木逢春般都开始有了“萌芽”的征兆,泥丸与会阴两大玄关更是跳得厉害。 第二章道心初醒(3) 体会过来的徐富强哈哈笑道:“造化!老婆子啊,以后咱家恐怕想平凡都不太可能咯!”修炼多年的“平正之心”就因为这一下子波澜大起。 “鬼胡说些什么?好啦,好啦,都大过年了,正儿你快去给你的叔叔,伯父打个电话拜个早年吧。哦!对了,李强和侯斌他们来找过你哦,也给人家打个电话吧?”恢复神采的母亲终于开始轻松地说起话来。 “遵命。”徐正一脸严肃地答道,那坚决的眼神差点可与历史上的英烈相媲美。 “还是老样子,正气不足,邪气有余。”徐富强嘀咕了一句。 全家顿时哑然失笑。 “改天见!”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徐正无力地倒在床上,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老爸私下说过,他已经练到身心阴阳平秘,即‘气动’早期,所以老爸远远比一般人更能感觉周边环境的变化。刚刚不小心外溢的仙灵之气,我敢肯定老爸一定感觉到了一种先天能量的出现,可是为什么他不刨根究底呢?” “如果哪一天你觉得可以跟爸爸妈妈解释清楚的时候再说吧。”徐正的脑海里不由又泛起父亲的这句话。 “真是个高深莫测的老爸,也幸好是自己的父母,要是碰到的是其他的修真者,事情恐怕就没那么好解决了,看来玉婷说得不错,我还需要修炼一些属于自己的道法才行。” 想到这,徐正用神识柔情地看了看玉璧里的玉婷,千娇百媚的她认真修行的样子是如此的好看,徐正不禁用手紧紧握了握了胸前的玉璧。 “公子,这是婷儿的储物手镯,婷儿修行期间就请公子代为保管咯,里面有些婷儿收集来的各式各样的玉简,其中有关于修真的,有修习道法的等。公子初修真应该多抽时间看看,知道吗?婷儿出来的时候可要进行考核哦!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哼……徐正你就等着好看……”玉婷假怒着说,那特别的样子,徐正一想起就无法自拔。 徐正回想到玉婷最后的叮嘱,不由笑出声来:“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 “在笑什么呢?”徐正的母亲刚好推门进来。 徐正心虚地从床上弹起,回答道:“没什么!妈!” “没什么?那有什么好笑的?”徐正的母亲和玉婷一个样子,都喜欢问个不停。 “妈,您没看出来我是开心的笑嘛!一个学期没有尝过您的手艺了,今天晚上才发现原来您做的菜是那么的美味,您知道我心里现在有多痛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发觉吗?您知道我现在是多么想表达我对您的愧欠吗?您知道……” “好啦,好啦!和你爸爸年轻时一模一样。”徐正的母亲插嘴道,“记住要早点睡,从明天开始要到处‘走人家’了。” “哦,知道了。”徐正挠了挠了后脑勺回答道,他心想:“和我爸年轻时一模一样?不会吧!我老爸年轻时有我这超伟不凡,玉树临风,风清亮节,人见人爱吗?” 徐正的母亲出去后,徐正便反锁了门,急不可待地开始研究玉婷留给自己的手镯,玉婷留下的手镯呈深黑色,质地有点像乌金,不过徐正敢肯定绝对不是乌金,因为它比同等大小的乌金要重得多。 徐正依照玉婷教自己的方法很快就熟练地掌握了手镯的运用方法。他首先拿出的是一片青白相间的玉简,呈方形,一寸大小,一丝神识穿过去,里面的内容“噌”的一下子就传到了徐正的脑子里。 原来这是一片记载修真界有关基本常识的玉简,刚刚踏入修真界的徐正当然是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修真界关于修为评定的划分主要分十个等级,它们从低到高分别是:气动期、筑基期、辟海期、凝丹期、金丹期、出窍期、元婴期、分神期、度劫期和大乘期。 分神期修为以上包括分神期的修真着被尊称为:真人。真人在修真界已经是非常高端的存在了,在梦华星不超过十五个,深蓝星更少。这些人都是有希望突破“小我”境界跨入“仙道”的人,在能力方面与元婴期以下的修真者相比,就如汪洋比溪流。 不过令徐正感到不解的,是《太上宝文》所灌输给自己的东西,恰恰也有关于修为评定方面的,可是却于玉简中记载的不尽相同。《太上宝文》中说:修仙过程的评定,是需要考虑对“道”境界体悟的高低的,光是修为高,功力高,对修仙成功与否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修仙境界的评定一般是按照三十六重天来划分的,其中“天”代表的意思就是至高无上的“天道”。 如果按修仙的评定方法,徐正才刚刚达到色界十八重天的第十一重天“无载孔开天”。可如果按照修真界的评定方法,徐正都已经是元婴期了,可按修仙来说,徐正后面还有七重天需要突破才能从色界跨入无色界。一旦跨入了无色界后,徐正全身的真气才会从仙灵之气转化为纯净的仙气,只是中间可没有什么九死一生的劫难。 而修真者迈入仙道,却还需要跨过一个“谈虎色变”的度劫期,只有度劫成功的人才会受天地养育,一夜之间全身真气从灵气转化为仙气,真真正正地白日飞升。 “白日飞升”可是修真界中最高的境界了,可《太上宝文》里居然说若尽全功可修至三十六重天“大罗天”。晕啊!即使从无色界四天到大罗天,中间还有四梵天和三清天,难道这些都是比仙人还要高的存在?修成四梵天,三清天和甚至那个什么鬼大罗天会又会变成个什么样子呢? 徐正的脑袋里顿时像是煮开了的一锅粥。 “没想到以我这天才智慧还有想不通的事情,唉!算了还是不想了!能修到无色界陪婷儿回去就不错了!呵呵……”愁眉苦脸的徐正想到要见未来的“岳母”,脸一下子笑得比花还要灿烂。 徐正接着又拿出另一片玉简。此简纯白色,椭圆形,玉身上有着天然的纹路,古朴而高雅。 徐正一看里面的内容,居然是自然流中归元心法的道法:自然技。 “我还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到是送上门来了!呵呵。”徐正心中大喜道,于是二话不说地浏览起来。 归元心法自然技分六技,分别是:风刀、电指、暗隐、迷花、冷雪、火舞。 玉婷的母亲玉紫然修习的是、迷花和冷雪。玉紫然的修为已至“元婴中期”,迷花更是修到最高层“万紫千红”,冷雪也修炼到“寒霜大地”,只比最高层“镜心寒碎”低一个档次。 玉婷的冷雪便是玉紫然提点的,玉婷未修仙经以前,修为已经到金丹早期,冷雪也修到“雪舞”境界,自修习仙经后,修为一下子跨入“奇怪”的元婴早期,冷雪的修为更是直逼“寒霜大地”。 “极地暴风雪”的恐怖,徐正是见过的,由《高仙羽玄》的坎离水火为基础的白水真元还真有点变态。 徐正边看边回想起那天宏大的场面。 徐正估摸着自己修炼的《太上宝文》是比《高仙羽玄》还要高一级的仙经,混沌真元更是通过“道心元婴”吸取天地间初始精华而修炼成,混沌真元是一种比较接近“底态”的温和的能量,并且具备一些“道”的本质,其中最重要的是中正而不偏于极化。 学过现代物理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关于原子核核外电子迁跃的原理,越里层的电子,迁跃的选择能力越大,能量越高,却越稳定,越安于现状;而越往外层电子就越活泼,可是能量却越小。 “大道不显”,宇宙的法则还真奇妙,如果用这种按层划分电子状态的方法,来划分千万修真者的不同真元的话,《太上宝文》的混沌真元无疑是归于最里层的。 而其他各式不同的真元,都是由里层随机迁跃到外层的不同极化形式的能量,由里往外从第三层开始,偏离“道”的本质就有一段距离了。 地道极文《紫度炎光》就刚好位于第三层,而无论紫炎四火还是紫度四光,说穿了就是两种不同的极化能量形式,大家千万别以为《紫度炎光》才第三层没什么了不起的,那就有点见识小了! 因为现今梦华大地上,按照能量形式接近“道”的本质程度来说,无论是三宗还是三派,他们所修炼的法门最好的都只不过第五层而已。 自然六技中只有“火舞”适合徐正修炼的《紫度炎光》,于是徐正就专心致致领悟起自然六技中的火舞技来。 位于第六层的自然流火舞技的终极境界是“三昧真火”,徐正看到这不禁啼笑皆非,原来《紫度炎光》中的紫炎的初级境界就是位于“道体”第五层的三昧真火。 “看来我只有先体悟出三昧真火才能够学习火舞技咯!”徐正理所当然地这样想道。 不过一年后,当那个老不死的家伙知道徐正这件事情的时候,差点当时没把他笑得背过气去。 “居然这个宇内还有人为了修习低级的道法,而去修炼更高级的真元的!哈哈!这完全就是用成人的智慧去做简单的加减乘除嘛!哈哈哈!徐正啊,你不是笨,是真的很笨!哈哈!”这是后话,就暂且不提。 徐正要体悟三昧真火,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这大过年的,还得麻烦消防员叔叔,这让我心里又怎过意得去呢?” 愁眉不展的徐正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寒风如刀,夜色正浓,依稀还听得到不远处的母亲河“南相江”那淡淡的水声。徐正双手托着下巴靠在窗台上,幽幽地叹了口气,神情里透露出一股“寥落”。 “污水排放站。”徐正望着不远处的处理站,喃喃地念着,忽然间,一道灵光闪现。 “排放站里不是有个防空洞吗?初中的时候,还约过同学到里面探过险呢!想起那时候还真的丢人哪,居然被一只老鼠吓得不分男女地抱住了当时的班花。幸好里面黑灯瞎火的没被人瞧到,要不然我就不用在班上混了,真是晕死!”徐正想到这,脸上不由红了一红。 因为自此以后,班花就对徐正“青睐有加”,只可惜当时他年纪还小,不解风情。 “记得那时候就已经荒废多年了,现在肯定更加是个鬼都不愿意待的地方。”徐正正了正神,然后用神识查看了下早已经酣睡的父母,便溜出了家门! 不多久,徐正就见证了自己猜想的正确,徐正站在水泥筑成的防空洞门口,旁边是熏臭的污水沟和乱生的杂草,偶尔有一两只癞蛤蟆和四脚蛇爬过。 而徐正早已经把真元布遍全身,这些小生命恐怕是感受到了他那“恐怖”的力量吧,当徐正一发功的时候,它们就远远躲开了。 徐正犹豫了一下子就踏了进去,以他现在的境界“夜视如昼”那是家常便饭,两眼闪着神光在洞里转了一圈以后,选了个较宽敞通风的地方,施展自创的大开大合的“掌风大法”把四周扫了个干净后,便满意地坐了下来。 徐正首先把神识慢慢融入“道心元婴”中,“道心元婴”浑身金光闪闪,双目紧闭,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天地间的灵气就像是被招引了一般,一丝丝断断续续地延着两个不同姿势的手臂融入“道心元婴”体内。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不过“道心元婴”心房处的心灯到是变得透明了些,不像以前那般光亮。 徐正运起神识把一缕混沌真元沿手臂直到中指,再运起《紫度炎光》的法门,把运输真元的每一个细胞都按心法极化。 “咄。”徐正低喝一声,一小团红灿灿的火焰凭空在中指上燃烧起来。徐正开心地用另一只手触摸了下那红灿灿的火焰,居然温暖暖的。 “哗,这是传说中无坚不摧,神鬼变色的三昧真火吗?” 有些丧气的徐正随手把火脱手甩到洞壁混凝土墙上,可没想到那一小团温灿灿的火焰,居然转眼就把水泥墙烧光了两平方米后才渐渐熄灭。 “噢!满天神佛!强!”徐正一下子惊奇地跳了起来,手里还不忘对已经熄灭的三昧真火伸出个大拇指,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徐正见初试就如此成功,信心不由大增,混沌真元一下子遍布全身每一个细胞。 “乾坤无极,内外同体,咄”。 轰!一声闷响,然后仿佛一个火甲神人从天而降! 徐正细看自己才发现,火甲如起伏的波浪,翻滚在自己周身一尺范围左右,浓密的黑发在火海中飘洒,燃烧着的眼睛,仿佛可以穿透这世间的一切黑暗。 徐正其实只用了一半的真元催动,整个洞里就被照了个通亮,若全力施为的话,估计火甲的范围能达到一米左右。 徐正想到这不禁放声大笑,从此“快意恩仇,任我逍遥啦”。 做完白日梦的徐正兴奋地收回火甲,迫不及待地取出玉简领悟“自然流火舞技”。 急忙中,徐正无意瞥见婷儿的储物手镯中,居然还有三颗鸭蛋大小的夜明珠,于是顺手拿出一颗当做照明用。 “虽然光暗对我没有什么影响,不过这价值不菲的夜明珠除了可以照明以外,还有安神的作用,聊胜于无啦!何况徐正是个穷人家的孩子,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见到这么值钱的东西咧,呵呵,天香世家的家底好丰厚哦!”徐正心中暗道。 话不多说,徐正再次领会完火舞技后,心中也跟着有了定数。 自然流火舞技共分攻三术和防三术。 攻三术分别为追风火、天下花雨和攻防一体的方圆灵火阵。 其中追风火是高强度和高速度的火柱,原理是把灵火真元布满整个手臂,并且让手臂上所有细胞都过饱和储存和极化,然后化为火柱高速度放出攻击敌人,顾名“追风火”。 天下花雨是徐正比较喜欢的道法,因为使它的时候,四周都是火做的花朵,一朵朵散落在空中,异常的美丽。原理却其实很简单,只是把灵火真元布满全身,然后尽量分散神识控制身体各个部分的真元,再按照道法规定融合成花蕾状,最后以身体为中心向四周爆开,大范围攻击敌人。 “花雨”初成,一次可以发出十朵;小成能一次发出二十朵;大成的话,一次能同时发出五十朵甚至更多。 徐正好奇地试了一下,乖乖!居然一次放出一百朵,那满天“花雨”,真是让人留恋不舍。 当然徐正不会笨到用三昧真火来做实验,要是用三昧真火的话,那这个防空洞还不被他拆了! 正所谓“一法通,百法通”。领会了三昧真火的徐正,对把混沌真元极化成其他层次更低的火性真元,简直就是无师自通。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只用了比最普通的凡火高一个层次的刑火来做实验。然而一招“天下花雨”下来,防空洞的水泥墙还是被徐正烧了个残不忍睹,像是成百发子弹打在墙壁上一样,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孔”。 第三招“方圆灵火阵”很有意思,这是一个包含攻防阵法的道术,“外圆为守,内方为攻,神分二用,同步方成”。 学会了攻三术,徐正又开始体会防三术。防三术第一术“灵火护体”,看过后,才明白实际上就是三昧真火甲的“原始版”。说是“原始版”,那是因为灵火与三昧真火的差距。 防三术第二术“灵火盾”,实际上就是用火性真元,按照道法口诀在身前布一层浑厚的火盾,用于防守大杀伤力的招数。 防三术第三术“灵火罩”就有点难度了,这是要集中全身火性真元在外界布一个既可以保护自己又可以保护他人的火结界。徐正略为估计了一下,如果用把混沌真元改为火属性的“灵火真元”,自己可以布一个直径五米的灵火罩,可要是换成三昧真火的话,估计直径超不过3米,而且顶多支撑个半炷香的时间。 徐正沉迷于道法的海洋中,茫然不知道时间的过去。当他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最后终于连续一次使出五个方圆灵火阵的时候,徐正终于累得不行了,脸色苍白,气喘连连。 “玩得好过瘾啊!”徐正愉悦地自语一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入定休息起来。 恢复了一下,徐正直起腰杆,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走出了防空洞,这时天色已经微明了,徐正蹑手蹑脚,神不知鬼不觉地又溜回了家。 “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全新的生活!”徐正豪情迈迈地说道。 第三章背后卫士(1) 年前的日子过得飞快,徐正白天走门串户,一个劲地说些让你们担心了之类的话,晚上就研习道法,生活过得满充实的。 中间徐正还和死党李强,侯斌与向程他们出去唱了回歌。“猴子”唱得还真有板有眼,不过比起向程这个“歌神”来说就差得有点远了。向程这个“鬼崽子”肚子里墨水没多少,可就是生就一副好嗓子,加上他略带忧郁的英俊外表和挺拔的个子,简直堪称一个“少女杀手”。 这不,当他开唱的时候,徐正和李强等人都会蜷缩到一角,免得被他身上那天王般的气质把自己最后那点自信都给摧毁。包间门外时不时有一两个漂亮美眉偷偷地从门缝往里看,她们都怀疑徐正他们是在放原声带,可是当她们从细小的门逢中看到是一个无比帅气的男人正在专注地歌唱的时候,“砰”的一声,门被她们一不小心推开了。 向程仿佛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很礼貌地朝她们笑了笑。 三秒后,蜷缩在阴暗角落的徐正等人只听到一声声的尖叫,几个漂亮美眉害臊地冲了出去,而徐正等人的身体更加冷了。 “跟这样的朋友在一起,我们还有希望找到幸福吗?”徐正不由这样地问自己。 歌唱到半路,意兴所至难免不喝起酒来,啤酒从杯干到对瓶吹,仿佛感情就是一只需要麻醉的狮子。而原来不胜酒力的徐正,现在却啤酒只要一下肚,混沌真元就会马上把它分解掉,所以搞得李强他们只有吹胡子瞪眼的份。 “在高原上待过两年,连酒量都变高了。”李强郁闷地说。 徐正笑了笑,知道他们是心里妒忌,所以谦虚地说:“话不能这么说,话不能这么说嘛!” 渐渐地李强他们喝得有点醉了,不过兄弟间的感情却因为这半醉半醒间又被揉搓在一起,每个人都越来越放开自己,连唱个歌都开始变着花样来唱。 唱着改编过的歌曲,侯斌和向程两人在旁边都要笑疯了,徐正却说:“多好的歌啊!让你这样糟蹋了。” 李强喝了口酒笑了骂道:“少在我面前装正经,我还不了解你?不就是放不下读书人的那张脸嘛!” “斯文败类!” 徐正面不改色地说道:“李强你喝醉了。” 李强说:“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说徐正啊,咱们是不是兄弟?是兄弟的话就陪我继续喝。” 徐正无语,向程却在这时候端了自己的酒瓶过来说:“对!是兄弟就干了这瓶。” 侯斌在昏暗的包厢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无意中放在沙发后的啤酒也举起瓶来骂:“一世人,四兄弟,啰唆个屁啊!”说完咕噜咕噜带头开始喝起来。 看着这帮从小到大的朋友,徐正的“道心元婴”忽得打了个战,热血陡一上脑。 “不就是喝酒嘛!我奉陪到底!”徐正想完也举起瓶子灌起来。 那一晚最后是徐正一个人送三个人回去的,因为就他没喝醉,他不送谁送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十天的时间里,徐正已经把火舞技掌握得“烂瓜滚熟”,而且徐正还充分发挥了人类的主观能动性,通过他自认为的天才儿童般的智慧对某些细节还作了些创新。 徐正花了工夫,自然混沌真元浑厚了少许,可是“道心元婴”却未见有什么变化,只是现在的“心灯”比以前更加透明了,看上去也不如以前那样光艳纯净,徐正心想其中一定有问题,可是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又没个高人指点!婷儿又在闭观悟道中。”徐正心烦地蹙了蹙眉毛。 好在他天性比较开朗,加上过年的时候,喜气洋洋的大家不知不觉中也感染了徐正的心绪,所以没几天,徐正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就为此,以后的岁月中,婷儿没少教训过徐正。 转眼就到了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今年不同于往年,今年没有年三十,于是今天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年尾。 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过年了。其实小孩的心里都恨不得天天是过年才好,因为过年的时候,不但吃好的,穿好的,还有家里的长辈们塞红包。徐正总记得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天天总是笑呵呵的,是孩子那种天真烂漫的笑,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小财迷。 在天南,年夜饭那是很少包饺子和煮面食吃的,年夜饭一般都是做些“当归红枣蛋”。 当十二点的钟声刚刚响起,新的一年就这样悄悄来临了,屋外的世界仿佛像约好了一般,或远或近的地方同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真真正正地辞旧迎春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为了讨个吉利,徐正也跟着放了一串大红鞭炮。放完走进屋里,徐正发现母亲早就把煮好的“当归红枣蛋”一碗碗都端到了桌上。正当他准备来个“飞擒大咬”的时候,电话忽然不知趣地响了。 “喂,徐正。赶快给我爬出来,这年关闷死我了。”电话那头传来徐正死党之一李强的号声。 “李强哦!都几点啦!你不困我都困了,改天吧?”徐正懒懒洋地说。 “好吧!带冷兵器的,开车来接我。”徐正说完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刻钟,李强便骑着他新买的宝贝爱车来到了徐正家。 “阿姨,新年好啊!”李强刚进门见到徐正的妈妈,就笑呵呵地说着。 “哟!李强哦……快进来,都几点了?肚子饿不饿啊?来来来,吃碗当归红枣蛋”徐妈满热情地说。 李强大声回答:“谢谢阿姨。” 年夜的街上行人并不多,徐正坐在李强后座上还在骂着这个烂人。 “你老实说你刚刚吃了多少?你这个家伙,一辈子就只知道不能亏自己,连兄弟我那份都吃光,算你狠。” 徐正虽然心里清楚得很,他根本不需要进这些五谷杂粮,反而吃这些东西还得消耗自身真元净化,不过二十几年的习惯了,一时难以改过来。 “我的老太爷你别晃啊!我可还是新手,连车牌都还没上,万一出了事,一车两命啊!”李强威胁着说。 “什么?连车牌还没上?我算服了你了,死就死吧!”徐正有点泄气地说。 车开得很快,冬夜的寒风把徐正的声音一下子吹到了车后,李强都没听见他说的话。 年夜里车子也并不多,刚刚买车的人难免有点车瘾,这不李强又加快了速度,徐正略微估计了下大概有80码吧。 徐正深吸了口气,就这样站在路边的街灯下默默静思起来,夜还是一样的夜,星辰还有一样的星辰,徐正慢慢把神识融入身体中的每一个微小部分,调和和梳理每一个细胞的场势,使之趋于无极化的状态。然后慢慢又收回神识,不思不辨,内不觉其身,外不知宇宙,开始直接通过元神“道心元婴”与道冥一。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以至于当徐正收功的时候,竟然怀疑起这种顺利的感觉,心中埋下了恐惧的种子,修仙之路从此又凭空多添了一道门槛。 “我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徐正心想道。 其实徐正的问题不出在修为上,也不出在境界的体悟上,而是俗话说得“尘缘未了”,意思说的是,当时徐正正处于“旧我未破,新我未立”的过渡阶段。身心在两我之间的往复与挣扎是正常的,也因此,有时候他会表现得连平常人都不如。 杀自己来长新肉能不痛苦吗?那简直是每个人最脆弱的时刻啊! 可是徐正心里并未了解到这一点,错误地把新我与旧我当成是完全对立的矛盾体,而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同一性,也因为这一看似小小的失误“道之所离,千里有余”。 从古至今有多少前人,就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微小失误,空让百年道基尽付流水? “空留百年身,未做逍遥人。遗恨少年时,错让花归尘。” 徐正算是幸运的。他还是少年时,凭借着如意宝玉夺天地造化的能量和慧致兰心的婷儿的悉心教导,总算勉强跨进了玄妙之门。 略感无助的徐正,轻轻地拿出贴心戴着的玉佩,放在嘴边喃喃自语:“婷儿,你要平安出关哦!有你在身边也就不用我瞎琢磨还琢磨不透了。” 徐正用暖暖的手掌轻轻包住玉璧,用手心温柔地呵护它的每一条纹理,仿佛这一刻把所有的幸福和未来都抓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改变我一生命运的玉璧啊!你会指引我到何方呢?” 路边街灯昏暗,寒风冽冽。徐正的眼睛中却开始爆出一团又一团坚强的火芒,似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体内的仙灵之气“混沌真元”又由如失踪回家的第一天一样,迫不及待地在整个体内荡漾开。不过这一次可不是微小的外溢,这次几乎是毫无保留地施展《太上宝文》中有关构造小自然的道法“大地回春”。 那勃勃的生机,方圆一公里之内都能强烈地感受得到,很多小孩子此刻都笑笑嚷嚷地告诉父母,家里的鸡蛋全被自己给竖起来了。 江南第一古居,水云居里,更是闪过一道电光。“爷爷,你去哪里?”一名惊艳绝尘的女孩从房间里冲出来对着天喊道。 清潭大桥上,行驶着一辆最新款的宝马,正在车里的赵晴微笑地对赵军豪说:“师兄,好强烈的春的气息啊!此处真是一方宝地。”开车的赵军豪微笑地点点头,脚下不由加了加速朝市议会开去。 沈丽如幽魂般刚转过这个街口,一股强烈的生机细细拂过她身体,死鱼般灰色的眼睛,亮光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在她把那个移动硬盘交给了他,却只换回暂时的解脱的时候,她已知道,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灵魂充满了愧疚和疼痛,沈丽如枯槁的树木般,毫无思想地沿着街灯前行着,她走得很慢,仿佛这条路是她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虽是如此的慢,却容不许她回头。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割脸的寒风,偶尔吹开笼住面庞的长发,露出一张面容姣好精致的脸,两张冰冷苍白的唇,这是徐正第一眼见沈丽时的印象。 她轻微微颤抖着走在另一边人行道上,在这万家团圆的日子,徐正却从她那迟缓沉重的步子中,猜到她有不可倾诉的伤悲。徐正不由功聚双目很仔细地观察着她,在自己“大地回春”的道法直接作用范围内,她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起色的“生物”。 徐正瞧着她,她的脸居然渐渐浮现出青绿色,是我眼花了吗?绝对不是!真的是青绿色,很淡的青绿,她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开始扭曲了,牙齿紧扣着嘴唇,徐正忽然明白那是忍受极度疼痛的表情。惊奇之余,徐正睁开了平常紧闭的“道心元婴”的仙灵之眼,开始“扫描”起她的生命场势起来。 居然是如死水般的沉寂和没落……不对?这是什么? 徐正忽然发现在她的生命场内,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生命场,冰冷地、邪邪地闪着绿色的光辉,徐正的心里忽然有种很噬血的感觉。 “岂有此理,朗朗乾坤,怎容你这妖孽在这残害苍生。”徐正不由加大真元,准备直接对这个邪恶的生命场作进一步的扫描,好彻底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那个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一下子又从沈丽的生命场中消失了。 “咦!居然能感受到外界的窥视而本能地回避和隐藏?不简单!”至此徐正已下决心非要弄清楚不可了。 徐正一直盯着沈丽,在那个邪恶的生命场隐匿的那一刻,她的脸又从青绿色恢复到初见时的死灰色,扭曲的悄脸又恢复过来,牙齿也慢慢放开那已经被咬破的嘴唇。 “果然有古怪!”已经开始跟在她身后的徐正如此想道。这时沈丽的步子似乎加快了些,而徐正就跟在她身后五十米远的地方。 “她到延江大道上来做什么?”这么冷的天,河风更是透心凉,徐正不紧不慢地跟着沈丽,脑子里是一串又一串的问号。 稍过南相江一桥处有一个货运码头,在这公路和铁路运输都十分便捷的今天,这个码头只能是惨淡经营。码头上三三两两地放着些破旧的集装箱,江边还泊着两条不大的货轮,唯一一架还能称道的桥式起重机,在今天的夜色里也只是更加突现了它孤独的身影。沈丽也是如此,孑然一人,站在码头的高台上,脚下是冬天冰寒的江水。 徐正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不由也跟着下了延江大道,在码头的另一侧暗伏着。 沈丽慢慢从手上挎着的名牌手袋中拿出一瓶蓝色的液体,拇指和食指轻轻扣着这一小玻璃瓶摆在眼前,眼神复杂地盯着,一旁的徐正看出她眼神中有渴望也有憎恨。 手袋忽然滑落在地,沈丽猛一甩手,把手中的玻璃瓶远远地扔进了江中,一滴泪水不轻易地从她脸庞流过,接着沈丽跳了下去。 在一边看到此情景的徐正,再也顾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了,大呼道:“等等,极静,瞬动。”双腿一蹬,身形化电,从半空中救下坠落的沈丽。 刚一落地,就发现怀中的沈丽,面容又开始呈现扭曲状。脸色青绿,浑身止不住战栗着,神志已模糊,徐正只好就近把她放在江边干净的枯草地上。 撸起沈丽的两袖,徐正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搭在她左臂的大动和大静脉上,混沌真元开始游走沈丽全身。当徐正刚把自身真元输进沈丽身体内时,他就已经十分肯定那邪恶生物是确确实实存在于她的身体内,沈丽现在的情况也正是它吸食沈丽的精血造成的。 徐正先用自身真元,护住沈丽的心脑等重要器官后,终于开始了对这个邪恶的生物的围剿。 从一开始,“它”就仿佛就知道有东西在威胁它的生存,因此这一次它的发作不像平常那样,只是希望沈丽受点痛苦,而是想尽快吸尽沈丽所有的精血然后再逃跑。不过显然它低估了徐正的能力,在徐正如此快速就护住沈丽心脑而且已经开始对它进行围剿的时候,它只能开始拼命地在沈丽身体内乱窜起来,想借此逃过徐正真元的杀伐。 “要不是爷爷我勤奋练过‘天下花雨’,就这一下,要把真元分成二十份而且同时操纵来对付你这个龟孙子,还真会累死你爷爷我呢!”徐正心中暗骂道。 不过总算在徐正把真元分开到第二十份的时候,这个龟孙子已经是瓮中之鳖了,现在它已经被徐正逼到沈丽右手手臂一个很狭小的范围内。 虽然大局已定,不过徐正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沈丽这个充当“战场”的身体,被这个邪恶的生物到处乱闯,整个经脉都受损不少。要不是自己提前护住心和脑等重要地方,恐怕沈丽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说完徐正加大真元向“它”隐匿的地方攻去。本以为至少会受到抵抗,可是强大的真元却很畅通无阻地通过了沈丽的经脉,弄巧成拙地把沈丽的经脉冲伤了一段,因为对于沈丽来说,那远远是超负荷的运输能量了。 一切还未来得及思考的时候,沈丽的右手手臂上忽然被无形地划出一道血口,一只拇指大小、绿森森形似甲壳虫的东西从沈丽身体里钻了出来。血液和一些不知名的唾液正黏糊糊地,东一点西一点地包着它那细小的身体。 它头一转,恶毒的小眼珠一下子就瞧见了徐正,惊慌慌地发出几声“嘶嘶”的声音后,忽然展出还血黏黏的肉翼,“嗖”的一下飞逃了。 徐正这时才从这真实的“恐怖片”中清醒过来,一定睛,发现这小家伙已经朝江中逃开有五十米远了。 徐正不得不承认这恶心的家伙,速度还真是够快的,在黑夜里,就犹如划过空中的绿光。 “只不过很可惜!今天你碰到得是我,跟我比速度,哈哈!我看你是土地公上吊——你活得不耐烦了。” 徐正急忙收回置于沈丽手臂上的右手,五指张开放于胸前,喝道:“乾坤无极,烈炎!”五朵金灿灿的火花腾地在徐正五个指头上燃烧起来。 “让你尝尝我的改进版火舞技——五朵金花。”说完单手一挥,五朵金灿灿由三昧真火形成的火花,以更快的速度从徐正手中飞出。在空中摆出五星的形状后,从各个方向开始追向那逃跑的“甲壳虫”。 江面上五缕金光追着一缕青光的“美丽景色”,还是被一些行人无意中注意到了,一个正伏身于自己男友怀中的女孩子,喃喃地说道:“亲爱的!你看那是什么?好美哦!” 美丽如昙花一现般,伴随着一身刺耳的尖啸后,一切又复归于平静和黑暗。徐正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实际上“五朵金花”是火舞技中追风火和天下花雨的复合法术。 “当时我在防空洞里,由于蝙蝠和老鼠体积小又速度快而狡猾,所以想出了这招利用追风火的快速和天下花雨的跟踪效果的复合道法,来对付老鼠和蝙蝠,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居然效果还不错!嘿嘿!”徐正得意地想道。 清潭市长办公室。 灯光明亮,警察局长马啸天却觉得前路一片黑暗,市内唯一一家园林式五星级酒店,盘龙山庄这些天来频频失窃。可是不管怎么查,居然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这几天更离谱,所有室外娱乐设施全部瘫痪,看着那渗水速度比灌水速度还要快的游泳池,那仿佛被推土机推过似的高尔夫球场和那一片狼藉的户外商务园,马啸天此时的心情简直糟透了。 “重案组都是一群饭桶。查这么久连个鬼都没抓到,他们就不知道盘龙山庄是我们市的窗口之一吗?还有那班议员,就知道坐着说话不腰痛,有本事,他们来抓啊……”马啸天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坐在中间办公桌后的陈湿儿市长微微皱了皱眉:“我说老马啊!你就坐下来喝杯茶定定心吧!你在这晃来晃去已经有一个小时啦,我知道你急,可是光着急也没有用啊!等会有两个很重要的人要来,我还需要你平心静气地向他们汇报一下情况了。” “马啸天警察局长!我现在命令你坐下。”陈湿儿看着烈马般性格般的马啸天仍然在眼前晃来晃去,忍不住厉声说道。 马啸天偷偷瞥了陈市长一眼,发现总是和和蔼蔼的市长正眼冒寒光地瞪着自己,心中不由一阵发毛,忙坐下来大口喝茶,陈市长的脸色才缓了下来。 马啸天向来自负,前几任市长他可没真服过谁,然而对面这个坐着的陈湿儿,马啸天打心眼里有点敬畏。陈湿儿上任不到三年,就直接跳过州议会,向国会要了三个亿支持清潭城市建设,这可是急红了周边城市几百万双眼睛的事情啊! 别看平时他总是笑呵呵的,马啸天可知道那是他不与你真计较,人家那双眸子啊!要真想洞穿你,就算你穿太空服来都没有用,这就是陈湿儿在马啸天心中的形象。 可惜此刻的陈湿儿却似乎少了些平常的写意和自然,神色之间多了些严肃和焦急,只见他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手表,口里自言自语地说着类似“该到了”的话。 马啸天暂时压下心中的不满,却很不理解陈湿儿的举动,不由开口问道:“陈市长,什么该到呢?这年三十的谁会来啊?” 陈湿儿若有深意地朝窗外瞥了一眼,才淡淡地说道:“老马啊,我还得再提醒你一次,等会儿叫你开口说话你才说,不要乱插话,知道吗?” 马啸天是个“单细胞动物”,你越这么说他越发不明白,垮着副脸说:“那不成了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而且连个为什么都不可以问,那也太窝囊了吧!” “哈哈,还真被你不幸言中,就是什么也不许问,这是命令。”陈湿儿笑过后严厉地说。 “这……” “市长,有辆首都来的车进了议会大楼,我想应该是您要等的人。”陈湿儿的助理小柳忽然闯了进来,打断马啸天的话。 马啸天那个憋的火啊!一脸愠色地看着小柳,心想:“你个助理也太没修养和礼数了吧!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要是我的手上,看我不让她扫大街去!”其实马啸天不知道,事前陈湿儿就吩咐过小柳,如果看见人来,一定要风急火赶般告诉他,所以这也怪不得马啸天误会。 第三章背后卫士(2) 匆匆忙三人下了楼,刚到议会大楼门口,就看见一男一女正绕过前坪的大花坛朝自己这边走来。马啸天早就对今晚这两个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连忙运足目力朝对方打量过去。 男的个子很高,一身黑西装,寸发,脸上还隐隐约约看到有个小梨窝,微笑的脸给人有点娃娃的感觉。不过最令马啸天吃惊的是他的那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的,就像陈市长的“火眼”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其实这是赵军豪修炼的“子午光眼”,有慑人心神,破邪的作用,属于低级道法。可马啸天又怎能说得出哪里不对劲?心思只好打量起另一位走过来的女性。 乌黑的长发,上身穿一很宽松的黑毛衣,下面穿一条黑皮裤套一双黑色长筒靴。纯粹的黑色中,她那雪白如天鹅般的脖子显得异常突出,给人一种缥缈不可攀登的感觉,明亮的双眸中镶嵌着两颗黑宝石,忽闪忽闪的,像极了黑夜中的精灵。 “惊艳。”马啸天心里暗想道。一旁的陈市长却早就迎了上去,轻轻跟赵军豪握了握手说:“赵组长,这次恐怕要麻烦你们了。” 赵军豪微笑着回答:“陈市长,您太客气了。”说完略微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陈湿儿说:“我们科长说很怀念当年几位好友,希望您能有空去首都聚聚。” 陈湿儿身子轻微抖动了一下就马上恢复平静,有点缅怀着说:“好,好,快十五年了吧。” 赵军豪依旧是淡淡地微笑着,身边的赵晴却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这位是?”陈市长并不认识赵晴。 “这是我师妹,赵晴。刚进来三年。”赵军豪介绍着说。 陈湿儿很有礼貌得朝赵晴点了点头,自己和这帮“国家背后的卫士”最近的一次见面是五年,不认识赵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赵晴听到师兄介绍自己,难得微笑了下说:“陈市长,我们老大经常夸您呢。” “哦,是吗?呵呵,那个家伙还是老样子,对谁都喜欢点评一番。不过要他开口夸人,那还真不容易哦。”陈湿儿笑着说道。 赵军豪和赵晴都心领神会地笑笑,心想老大的脾气还真是“臭名远扬”。 说话间,马啸天和助理小柳也跟了上来,小柳轻轻凑到陈湿儿跟前说:“市长,外面风大。” “对,对,你们看我光顾着说,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忘记了。走,里面说去。” 办公室里,陈湿儿、马啸天和首都来的这两位客人正围着一小会议桌坐着,四杯刚沏的热茶的浓郁茶香,给人带来了一丝安详的气息。 陈湿儿轻轻抿了一口,对赵军豪和赵晴说:“两位,这位是我市警察局马啸天局长,这次的麻烦,马局长了解得最清楚。” 马啸天在陈湿儿的介绍下,先友好地给赵军豪与赵晴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望向陈市长,陈湿儿连忙暗示他可以开始正题了。 感觉几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马啸天没来由地感觉一阵压力,这久违的感觉使马啸天紧张认真地讲叙起盘龙山庄的案情来。 而赵军豪和赵晴一边看着那一张张在现场拍的照片,一边听着马啸天的分析,直到马啸天说完的时候,赵军豪和赵晴才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原来两人心中已有了定计。 赵军豪轻轻放下手中的照片对马啸天说:“马局长,我想仅凭这几张照片和你的说辞,我们还不好作结论。若是能到现场去察看一下,我想定会对案情有所帮助。” 马啸天正心里纳闷着呢!为什么自己刚刚会如此认真和小心地分析案情?对方也就两个年轻人罢了,就算是特安局的又能有多大的能耐?自己难道还会不如两个小毛孩?” 马啸天开始或多或少地排斥起这一对神秘的男女。现在听到赵军豪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调查而要亲自去察看,心头不由一阵冷笑。也好,就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能耐,别在这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等你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就别怪我老马说话刻薄。 马啸天想到这,堆起一脸的笑容说:“当然可以去察看,不过此前局里最细心和最专业的警员、训练最有素的军犬,已经对现场做过三次地毯式的搜索,可是连根有用的头发丝都没找到,这次就看您们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啦!” 陈湿儿和赵氏师兄妹那是什么样的人物,难道还听不出马啸天话中的挑衅?可是人家毕竟是识大场面的人,对着马啸天的刺激都只是淡淡地一笑了之。 马啸天看着不太对劲的气氛正要再发飙,陈湿儿已经站起来说话了:“马局长说得很实在,我想赵组长和赵小姐一定不会介怀,不嫌人多口杂的话,两位这几天暂居盘龙山庄这是非之地。可好?” “陈市长,您太客气了,我和师妹早有此打算,就是怕付不起房钱,才敢没开口咧,呵呵。”赵军豪轻松幽默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这一点房我们还是拿得出的。”说完陈湿儿拿起身边的电话,“小柳啊,赶快备车,盘龙山庄康雅园青枫厅,就说是我要为两位客人接风洗尘。” 赵军豪和赵晴不知道盘龙山庄的具体地址也不好推辞,可一旁的马啸天倒是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上次州长来视察工作都只有安排了个二流的抚琴台招待,这回居然把第一包青枫厅都拿出来了,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马啸天知道今晚自己注定要失眠了,唯一想不起的是,他是永远也猜不出来原因。 一眨眼间就到了年初三的早晨。这两天来,徐正为了让沈丽的身体的机能恢复,故意没有让她醒过来,每天定时定刻地为她“安抚”她那受创的细胞。那些细胞都是在徐正的“处子战”中,因不堪能量负荷而被破坏的,徐正心怀愧疚地花了两天的时间治疗后,总算一切都搞定了。 为了这事,徐正两天来只是回家打个转转又跑出来,推掉了所有必要的应酬和不必要的应酬,甚至连好好给李强做一次思想工作的时间都没有抽出来。 “这个挨千刀的,害我差点童贞不保,下次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跟他做做思想工作!我怎么能忍心看着兄弟面对糖衣炮弹就缴械投降了呢?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那坏胚,或许我就救不到沈丽了吧。” 此刻徐正正坐在沈丽的身边,看着她瓷娃娃般的容颜,不由心中想起了她的资料:沈丽,二十五岁,经济学硕士研究生。这是那晚从她捡回来的包里找钥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她的证件。 “她不是本地人,为什么不回家过年,却在年夜的时候独自一人晃荡在街上?她有迷人的外表、高等的学历和美好的前程,为什么还非自杀不可?为什么她不住学校宿舍?而住如此偏僻的地方。她在躲避什么?若不是土生土长,我还不一定找得到这个地方。 是谁想要控制她?为什么我越回想那晚的情况,就越觉得像电视里常演的降头术或蛊术呢?这一切看来只有等沈丽苏醒后,或许才会有答案了。”看着如婴儿沉睡般的沈丽,徐正的心情变得有点莫名复杂。 “水,给我水。”沈丽的嘴唇忽然微微动了几下。徐正赶忙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喝过水,沈丽终于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沈丽醒来后看着徐正,其实满尴尬的,一个刚刚认识的男生坐在自己的床前,虽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沈丽还是觉得气氛有点暖味。倒是徐正淡然一笑道:“太阳又出来了,恭喜你。” 沈丽的表情变得有丝疑惑不过转眼间,那微微的笑容就在沈丽娇弱的脸上绽放了:“谢谢你……对了!我睡多久了?”沈丽放松了些问道。 “两天。” “啊!你是说我一睡,睡过去两天。”沈丽有点吃惊地问道。 “对啊!你全身脉络受创,我足足花了两天时间才帮你疏通和巩固的。”徐正说完又向沈丽介绍了些关于元神和身体关系,还简单描叙了下用元气进行疗伤的原理。 沈丽刚开始如听天书般摸不着头脑,在徐正绞尽脑汁用几个比喻来说明的时候,沈丽的眼睛里忽然爆发出异样的光彩,连带看徐正的眼神都变得有点崇拜起来。 “那么电影里的武功都是真的啦……而且你那晚根本就不在我身边,忽然就从空中救下我,用的是乾坤大挪移对不对?一定是!”沈丽越想越不着边,狡猾地看着徐正,一副把他吃得死死的样子。 徐正不禁菀尔,这哪门子和哪门子啊!本以为沈丽亲身经历过,会比较容易接受这些寻常人认为很荒诞的事情。可现在看来这一切只是我的一相情愿罢了!于是徐正遂不再作任何解释,只是很淡淡说了一句:“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吧。” “哼!书上写的一点都没有错,你们这些看起来道貌岸然、济人救世的君子,实际上其实都是些怕别人知道自己本门本派武功的小气鬼。我本来还不信,现在相信啦!”沈丽说完还向徐正做了个鬼脸。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老是派些这样的人来折磨我!”徐正有点愤愤然地看着沈丽,一字字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你怎么想!但你如果还想好好活下去的话,希望你不要惹我生气。” 沈丽的身子如被电击,刚刚调皮的样子随着这句话如潮落一般无影无踪了。 我晕!我不就口气重了点嘛!居然连眼里的神光都黯淡下去!好好好!算你狠!徐正心想到。于是连忙开始哄起沈丽来!一方面告诉她那不叫乾坤大挪移。另一方面暂时瞎掰那是一种特异功能,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全,外面肯定有人在找她,所以希望她能配合自己。 妈呀!总算像哄小孩子一样把沈丽哄好了,徐正忙倒了杯水给自己喝下。 “要是我真有个像你这样关心我的弟弟就好了!”沈丽看着去盛水的徐正,忽然轻轻地对自己说道,在她的眼里忽然多出了平时没有的温柔和成熟。 徐正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沈丽是不是他并不清楚。不过现在徐正和她倒是相处得满好,沈丽身子还有点用不上力,这一天徐正也留下来一直照顾着她。闲谈间,徐正也就不知不觉把自己的一些疑问,一股脑地都兜在沈丽面前,而她的故事也渐渐露出了水面。 一切还要从沈丽的硕士研究生导师说起,沈丽的导师王希文博士是价值经济研究所的所长,而沈丽是王博士最喜欢的一个学生。王希文博士在国内外经济界都是享有一定声誉的大家,并在外兼任了香江神龙国际投资开发公司的荣誉经济顾问。但只有沈丽才知道,香江神龙国际的执行官兼董事长王若彤,其实真正的身份是自己导师失散多年的女儿。 而在最近,市政有意沿整个贯穿市区的南相江沿岸打造一个生态旅游和文化区,并且内部已经放出风来,这次将会面对市场招标:哪家公司的方案最有新意?成本投资最省?质量最好?就将首选哪家公司为市政开发项目的首选合作伙伴,并且确保该公司在整个开发区内的十年优惠权和优先权。 这风放出来可不得了,多少企业的眼球被吸引,沿整个南相江沿岸啊,在商人眼里那是多少的金钱?!想想都能让那些企业老板们做梦都笑出声来。可是整个开发对中小企业来说实在是太大,不过这么大的肥肉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于是乎这些中小企业的老板们纷纷主动提出要与各大型知名企业合作,只是希望能在其中分一杯羹。 有人送钱给自己去竟标哪有不要?何况这个项目还真是惹人眼红,于是一拍即合,互相在签订了一个类似“君子协定”的条款后,就一群群都打扮得像集团军一样势在必得,气势汹汹地朝清潭拥来。 香江神龙国际投资开发公司正是众多公司中的一家,由于王若彤和王希文的特殊关系,早在两年前,王若彤就派了公司许多得力干将到清潭统一接受王希文的调度指挥。经过多次实地考察地形地貌,寻访风土人情,科学鉴定水文水质,在几乎把一切该考虑的因素都考虑进去了以后,历尽了两年时光,终于赶在了年前把整个方案圆满完成。 而沈丽有幸参加了整个创作过程,这也是因为沈丽是王希文最疼爱的学生,于是计划开始后不久,王希文就神秘兮兮地找到沈丽,沈丽得到老师如此器重,当然也是满口保证绝不泄露任何风声。 参加到整个计划开发中后,沈丽也真未在外面谈起过有关生态旅游开发区的任何事情,除了对自己的学生会长男友许文彬,偶尔解释过自己没有空闲约会是因为在帮老师设计课题以外,沈丽是确确实实没有再说过有关这方面的一丝一毫的事情了。 可是不幸的命运还是降临到了沈丽的头上。 “一个半月以前,许文彬忽然找到我,穷追不舍地追问我到底在帮老师忙些什么?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沈丽伤心地说。 “后来怎么样呢?”徐正问道。 “我当时心里非常气愤,他居然不相信我,还说那些非常难听的话。可是你也知道当时就算我被气死了也不能说出实情啊!可谁知道他忽然冒出了一句,问我是不是在忙有关南相江一带生态开发的事情?我当时整个人都惊傻了,慌张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可是他……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在肯定我真是参与了整个开发计划以后,居然说有人出五百万索取,求我偷出整个可行性研究报告!”沈丽说到这里,胸口不由自主地剧烈地起伏着,俏脸也泛起了红潮,显然是情绪过于激动。 徐正心想这件事情对她的伤害恐怕很大,遂轻手轻脚地又递过杯温水,说道:“喝口水,灭灭心头火。” 沈丽幽怨地瞥徐正一眼后,才轻笑着接过水去,轻抿了一口,接着说了起来:“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当时可是脸都气白了,想都没想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他怎么可以为了钱就出卖自己呢?以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的……或许当时我真的很可怕吧,在我骂了他个狗血淋头后,他又痛哭流涕地悔悟起来,并要我原谅他这一次。我心一软就答应了,可是谁知道他并不是真心悔悟,在几天过后,借与我约会的机会,把我带到‘金色年华’歌舞厅参加舞会,乘机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血和不知廉耻,在我们初相识的时候,他还是经济学院的才子。我和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和说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进了学生会以后才慢慢开始变化的,这该死的权力!”沈丽怅惘地骂道,美丽的小嘴托着因不满而微微弯曲的小俏鼻,神情美丽可爱极了。 徐正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听着沈丽的叙说,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虽然房间里开着空调,但徐正仍然手里和沈丽一样都捧着一杯热水用来暖和。陡然听到如此精致和气质出众的美女骂粗话,徐正一时还真接受不了,随即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沈丽并未发现徐正的异样,仍然接着在说她的故事:“一开始他们威胁我的时候,我拼命忍受着痛苦来拒绝他们。因为我以为现在的医学这么先进,绝对是可以帮助我。可是当我私底下去过几家大型专科医院做全身的检查却没有任何发现后,我才发现我太天真了。后来我真的忍受不了那种噬心的痛苦,曾经求他放过我,我以为如果他还爱我的话,必然不忍心看到我如此难受和痛苦。可是我又错了,他当时居然威胁我,如果不好好合作,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此后我就一直受着噬心的痛苦,所以我只好把计划书复制了一半,希望在不完全背叛王老的前提下给自己一次生存的机会,可惜我还是低估了那群人,他们只给了我双倍于平常的止疼痛的药水。我当时真的绝望了,一心想死,幸好上天让我遇到了你。”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沈丽灼灼地问道。秀美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浑身透出一股慷懒的美感。 徐正尴尬地躲过沈丽那热情的视线,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好意思!我……我叫徐正,大学三年级学生。” “徐——正,三年级?”沈丽的眼眸顿时狡黠地转了一下,忽然张开大声说道,“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 “扑通!”徐正一下子从凳子上摔倒到地上。 “我晕!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女生都喜欢随意就认人做弟弟呢?难道她们不知道“姐弟恋”最近很流行吗?” 沈丽见徐正没有明言表示反对,心理上更是以姐姐的身份自居了,连说起话来都开始变得有点颐指气使。 “姐姐饿了,去给姐姐买点吃的东西填肚子好吗?乖弟弟!” 或许徐正的脑子短路了,又或许徐正是真可怜这位美丽女子,只见他张了张嘴,心口不一地好艰难地说道:“你……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鸡翅,正弟弟去帮姐姐买好吗?”沈丽说完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样子,神情颇惹人怜爱。 徐正本来面子就薄,现在被这样一位大美女左一句弟弟右一句弟弟地叫唤,那脸早红得跟那柿子一样,匆匆忙说了声“好”就逃之夭夭了。 刚到门口徐正忽然想起一事,回头对屋内的沈丽说道:“你千万不要出去,外面肯定有很多人在暗地找你,你的处境还很危险。”沈丽慈柔地望了徐正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徐正立马打了个冷战,人如同少了魂魄一般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很快,徐正就赶了回来,当他看着沈丽大快朵颐地吃着自己带回来的套餐的时候,徐正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秀色可餐”。 “吃得好饱啊!咦!正弟弟你这么看着姐姐做什么?没见过美女姐姐吃东西啊?呵呵……”饭饱酒足的沈丽一瞥眼,发现徐正正神情注目地看着她,俏脸微红地笑问道。 “呵呵,不,不是这样的啦!对了,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徐正尴尬地忙岔开话题。 沈丽脸色一凛,沉默半晌才缓缓说:“市议会已经决定在正月十五在盘龙山庄举行公开招标会。王老将会于十三日从香江赶回清潭,作最后事宜的布置。唉……只可惜我并不知道那个畜生背后的老板是谁,不过依据我的判断有三家公司嫌疑最大。” 徐正盯着沈丽正闪烁着智慧的大眼睛问道:“哪三家?” “华生建设,梦华建设和FLS开发。华生建设是华生集团下一子公司,而华生集团历来就是神龙的老对头,这一回更是拉拢了大小数十家公司来竞标,嫌疑很大。而梦华建设是国内一家恐龙级家族企业,听说其家族成员与国会议会有很复杂的联系。而FLS开发是世界五百强,实力更是不容小窥。” “我晕!都是这么强得离谱,光是听听,我都打退堂鼓了。”徐正头大了一圈地看着沈丽,却发现她脸色灰沉,似乎心事重重。 徐正灵光一现,马上醒悟到她在为什么事烦心,安慰的话脱口而出:“这事关乎上百万市民的生活起居,所以我们决不能放弃,让坏人奸计得逞。更何况你也是被人所迫,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了。” 沈丽听到徐正的慷慨之词,感激地说:“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虽然错恨难返,不过我真的很感激你,要不是你,我沈丽就算死了,也没有任何价值。” 徐正忽然发现自己以前低估了沈丽,她其实完完全全是美丽与智慧的化身,骨子里更有现在社会少有的正气。要不是因为身心都遭过无情摧残,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她一定是一位艳绝风尘、孤芳自赏的都市丽人。 而现在的沈丽冷冷的眼神中是无比的空洞,徐正看得心没来由地一紧,于是凑到她脸前温柔地说:“沈姐姐,过去的虽然不能再重来,但却也正因为不能够重来,所以我们才应更加豁达生死啊!如果一切平平安安的,我们也不会相识哪。” 沈丽听完徐正的话顿了一顿,强逼着自己不露出悲伤,青葱玉指轻指徐正,很认真地说道:“乖弟弟,终于肯叫姐姐了,记得以后也得这么叫哦,若目无尊长的话,姐姐我决不会姑息养奸的,呵呵……” “扑通!”徐正又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这两日,清潭某一山间别墅的地下室内,一位气息冰冷、装扮怪异的黑衣人正暴跳如雷地在诅咒破掉他“青蝠蛊”的人,他的身边还站立着两个身着青衣法袍的男女。 男女分别站在黑衣人身后,很明显身份要比黑衣人低许多,不过由那眼睛中渴望血腥的凶光,寻常人都看得出这两人绝非什么善男信女。 “孤魂”和“鬼女”正神色冷酷地看着正前方供奉的祭祀台上,那大大小小上十个特制的“蛊坛”,其中有一个爆裂了。 许文彬每次到这个气氛诡异,装饰恐怖的地下室都会从心底产生一种恐惧,现在的他看着那爆裂的“蛊坛”,一股冷气更是直冒心头,战战兢兢地垂首在一旁,大话都不敢说一句。 许文彬身边还站有一人,胖墩墩的,眯眯眼,微微秃顶,若是在清潭娱乐界发财的朋友,那么看到他铁定认识。你不认识?那说出去别人只会认为你混得实在太差,连鼎鼎大名的天城娱乐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你都不认识,你还用得着在这混饭吃吗? 胖子本名刘夏潜,人如其名,凡是被他插手过的娱乐城、酒楼,到最后几乎没有不被他盘剥的。这时,刘夏潜似重实轻地拍了拍慌张的许文彬的肩头,然后笑眯眯地用他那独特的细嗓子分析着说道:“大师,事情虽有变化,但仍然未逃出我们所掌控的范围之内。沈丽那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暗中做手脚,把最重要的投资估算和项目财务评价漏掉,不过凭我们的财力和大师的法力,要在清潭城找区区一个沈丽,应该不是一件难事。更何况像沈丽那样的知识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给王希文一个交代。所以我们不用担心她会逃走,只要沈丽再落到我们的手里,就绝对再容不得她耍花花肠子。只是大师法术被人侥幸破掉,这其中怕有高人相助,最后还请大师略尽绵力才好!” 第三章背后卫士(3) 黑衣人听完,慑人的神光一敛,随即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刘老板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临变不惊,谋定而后动。好吧!我答应你,这些日子,孤魂和鬼女将全力助你,保证你的计划顺利完成。不过酬劳吗,要再翻一倍,刘老板认为如何?”黑衣人阴恻恻地说。 “没有问题。”刘夏潜想也不想地回答。 “好!爽快!孤魂,鬼女你们两个刚刚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主人,随时听刘老板吩咐。”两青衣法师异口同声地说道,狂喜的神情一闪即逝。 “哦哈哈!”诡异的笑声再一次从地下室内传出。 九艺茶楼位于市议会大楼对面的一个中型综合娱乐广场边,与市内不胜枚举的茶楼一样,九艺茶楼并未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都是些城市里的闲散人与好赌者聊天、聚赌的场所。 侯斌约徐正下午一点半在这里会面,凑巧吃完午饭的沈丽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徐正才得以从沈丽的对自己的好奇中解脱出来。徐正是早早就到了,他一个人静静坐在包间里,内心中正筹划着事情的发展。 据沈丽讲的情况,自己似乎只能从她的前男友许文彬身上才能找到线索,当许文彬得知可行性研究报告不完整的时候,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找寻沈丽。不过破掉了沈丽身上的“邪术”,施术之人也一定已经知晓。在未彻底解决这人之前,让沈丽暴露与众人之间,分身乏术的自己难免会出现纰漏。更何况自己对梦华大地层出不穷的奇能异术并不甚了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还是让沈丽处于暗处比较安全。 许文彬身为清潭大学研究生会长,虽是寒假期间,但回校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徐正一想到照片上那个帅气无比,心地却如此歹毒的浑蛋就有点无明之火。不过暂时还不能把此子“大卸八块”,以免打草惊蛇,钓出他身后的“大鱼”才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如果再让用这种凶残邪术的人继续祸害人间,那就真是罪过了。 徐正想到这,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沈丽“沈姐姐”其实是一个坚强得让你惊叹的美丽女子啊! 徐正回过神看了看表,时间刚好一点半,可侯斌还未到。端起桌上的沏的一杯菊花茶轻轻抿了一口,暗道:“还不错!入齿生芳,余香不绝。” 正当徐正品茶之际,西装笔挺的侯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老板,来杯绿茶。”侯斌对外喊道,喊完就一屁股坐在徐正对面。 “好咧,您稍等一会儿。”楼道里传来服务生的应答声,接着就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敢情是忙乎去了。 徐正这才放下茶杯,他看着鼻子上架着一副象征着斯文的眼镜的侯斌,不禁怨道:“你迟到啦,才出去混了不到一年就这么大谱,以后发了财还不把兄弟当奴才使唤。” “呵呵,对不起,今天是晚了点,等会儿茶钱我请,总可以了吧!”侯斌双手连挥,猴脸通红地咕咕说道。 徐正横了他一眼,笑了笑就点头不语了,可侯斌看徐正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陶醉,好在只是一瞬间的迷茫,马上就清醒了过来。徐正正准备问他,他已经先开口了。 “徐正,咱十年兄弟,对你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可是自从这次寒假回来后,我越对着你,就越感觉到你整个人气质的变化。望着你的时候,更是感觉你离我时近时远,恍若高高在上,又恍若亲亲然于身边,缥缈到有点不着边际。现在,我真的有点害怕你针对我咯。” 徐正略微思索了下侯斌的话,就知道是什么作的怪,他也不正面回答,打着哈哈说道:“想讨好我也不用这么夸我吧?我连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侯斌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见徐正问到正题,戴着眼睛的他凑到徐正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阿正,你可知最近市内闹得最凶的两件事?” 徐正这些天要不是搞失踪就是行影不离地保护沈丽,哪知道哪门子事情传得有多沸沸扬扬?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侯斌见徐正摇头表示不知道,马上做出个很吃惊的表情来,只听他惊讶地叫道:“啊!不是吧!全深蓝人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啊?”徐正还是摇摇头表示不知。 侯斌见徐正不像骗他的模样,才缓缓说道:“最近出轨的火车和盘龙山庄事件传得如此沸沸扬扬,没想到还真有像你这样漠不关心的人存在。” “出轨的火车”?“盘龙山庄事件”?徐正感觉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 “死猴子!别吊我胃口了,把事情给我说清楚详细。”徐正瞪了侯斌一眼说道。 侯斌这才耐心给徐正解释起来,侯斌是说得口沫横飞啊!可徐正听得却是心惊肉跳,大乎侥幸,手不自觉地紧握了下毛衣下贴身戴着的玉璧。 “我的妈呀!幸好当时拉住了那个傻丫头!” “徐正!你能猜到这次列车的列车长在昏迷醒来后,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啊?”徐正心不在焉地随口问道。 “听有关内幕人士说,那个列车长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说的是:‘天哪!仙女!是仙女!’” “什么仙女?”徐正表情难看却“惊讶”地问道。 “什么仙女?我就不清楚了,或许那个开火车的被吓傻了吧。”侯斌意犹未尽地接着说道,“要是这个世界真有仙女就好了,她们一定是完美无暇的尤物,绝代风华的美娘……哎哟!” 一个烟灰缸顿时砸在侯斌的脑门子上,徐正仿佛做了一件小不可及的事情一般,拍了拍略脏的手说道:“色狼胚子。”其实徐正心里是觉得侯斌侮辱了玉婷才出手打醒他的。 虽是为了婷儿而出手,但表面上徐正却是装得大义凛然,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 “有关盘龙山庄!你又有什么内幕消息呢?”徐正不容侯斌反扑,遂岔开话题问道。不过徐正心里也暗暗奇怪了好久,因为侯斌跟自己所说的第二件事情也不像普通人能做得了的。 侯斌摸着红肿的额头,哭丧着脸,好久才说道:“内幕消息没有,不过今晚我们可以亲自去碰碰运气,这也是我约你来的目的,就是陪我到盘龙山庄走一遭。” “什么?去盘龙山庄?”徐正大声叫道。 “你不愿意?”侯斌显然为刚才的烟灰缸还耿耿于怀,见徐正还想要扫他面子,忽而变得有点抓狂地叫道。 “愿意,我当然愿意。”徐正想也不想地回答。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去就去吧。 “听说五星级酒店的厕所都比一般人家里还要干净,哈哈!去见识见识。徐正想到这忽然发现陪侯斌去盘龙山庄也不是件了无生趣的事情了。 夜幕早早就为这座江城披上了黑纱,冬天的夜里,人们可不像平常那样还经常地外出,所以隔江远望,看到的是盛大的万家灯火。 盘龙山庄大酒店有黄金码头之称的清潭河大道,是一家是按照五星级标准修建的园林式酒店,也是市内唯一五星级酒店。盘龙山庄大酒店傍依群山,又位于未来新市区的中心,可以预见的是,此后此地一定是市内最繁华的地段。不过现在却还不是,现在的大道边除了大如皮球,多如沉沙的路灯外,连车流都少的可怜。 赵军豪隔着落地窗正看着外面静谧的景色,几点灯火在周围的群山中若隐若现,这其实是些各山间还零散着住着些靠山吃山的人家。 赵军豪和赵晴的房间都是陈湿儿特意安排的,都是位于第四层的豪华套房,既不太高也不太低,不过一晚的价钱却是不菲。 赵军豪房间里的灯开得很暗,晕晕的光不但拉长了地板上他那挺拔的背影,更衬托出了他那一双正精光闪闪的眼睛。 事情远比原先想象的要复杂、离奇得多。列车的出事地点自己已经详细察看过了,从当地的植被破坏情况和空气泥土中仍蕴藏的十分精纯的水性灵气来看,列车事件肯定是修真者所为。可是奇怪的是,从犯案现场却看不出来所用的是何种道法。 然而,就算先不用管用的是什么法术,单纯从破坏力来推断的话,要造成这种情况,至少也必须有“出窍期”的修为才行。而各大隐世宗派中,有“出窍期”修为的前辈,一般那都会闭关加紧修炼,争取早日能结成紫府,育出元婴,又怎么会无聊至极到把火车掀翻呢? 列车列车长到底看见了什么?他说的难道是真的?仙女? “莫非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性?”想到这,赵军豪不禁咧嘴一笑。 赵晴不知何时从后走了过来,她也学赵军豪一般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与赵军豪相隔一尺,肩并肩站着。当赵晴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落地窗中的像咧嘴一笑,遂忍不住埋怨道:“师兄,晴儿这几天都快被烦闷死了,你却有开心的事情还独自一人分享,也太不疼自己的师妹了,哼……” 赵军豪有点惊异地瞥了一眼在旁边哀怨的赵晴,试探着问道:“是什么事情让我们人见人爱的小师妹闷烦啊?说出来听听,师兄为你排忧解难。” “还不就是这次的案子,一点头绪都还没有,又冒出个“捣蛋鬼”,还有那个臭凶凶的警察局长,每次见到他,他都摆出个牛气哄哄的样子,好像很瞧不起我们的样子。要不是顾及陈市长叔叔的面子,本小姐早就想让他吃点苦头了。”赵晴好不容易找到个“出气筒”,气呼呼地说道。 “呵呵……原来是既没有查出案子又没有抓住捣蛋贼,还被人扫了面子才如此不开心的啊,好吧,师兄担保那个小贼还会再出现,到时候让师妹大显下身手,怎么样?” “真的吗?那我们一定要抓住他给别人看看。”说完赵晴还摆出青莲指起手势的样子,神姿倒是别有一番风韵。 忽然,赵晴又想起某事,担心地对赵军豪说道:“师兄,那我们这次来清潭的任务怎么办啊?查了三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我隐隐听师祖他们提及过,精通水行道术的只有‘洛水仙子’林碧水。不过像世外八奇那样的高人,不可能来做这样的事情吧?” 赵军豪侧过身,爱怜般扶了扶愁眉不展的赵晴:“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上级禀报了,科长与兰副科长决定亲自来调查一番,也就是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取消啦!” “啊!兰姨也会来,真是太好了,晴儿刚好想向她请教些正一箓的心法解释呢!”赵晴听到这个消息变得喜滋滋地说道。 赵军豪在一旁却不禁菀尔,赵晴师妹根本就还是个小孩子嘛!什么心事都会暴露在脸上,一点心机都没有。真不知道那些那老古董是不是老糊涂呢?怎么会派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来配合自己,他们难道以为外面的世界也是充满阳光吗? 一想到梦华大地,赵军豪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功运“子午光眼”仿佛也想看透这寒冷的冬夜,当他在接受停止调查的命令后,他就隐隐感觉有许多暗流正向自己的国家涌来。 “天下难道又要大乱了吗?” 就在两人各有怀抱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的能量波动。“是从酒店后山车队那边传来的。”赵军豪一字一字斩钉截铁地说道。 “事不宜迟,师兄我们赶快过去看看。”赵晴催促道。 赵军豪听完头一点,推开落地窗,就这样向老鹰扑食般纵身从四楼跃下,赵晴身形一闪也连忙跟了上去,两人前后分别刚落地,远处又传来了更大的能量波动。 赵军豪暗道:“不好!”遂忙加快施展身法,展开陆地起纵术向目的地奔去,黑夜里只有转眼即逝的影子。“嗖……嗖……嗖!”两个影子呼吸之间已经移动到一百米以外了。 马啸天要是瞧见了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叫道:“娘啊!我都惹了些什么人。” 第四章盘龙山庄(1) “吴老板你放心,和我们的合作只会让你赚大钱。”侯斌很兴奋地保证,他边说边把手里的合同递给了对面坐着的那个姓吴的老板。 吴老板接过合同,笑呵呵地说:“承你吉言,这块市场,我们这次多少都要占上一份,不过还是要劳你们多多奔波啊。” “哪里,哪里。为客户提供更方便的服务和更及时的资讯,这都是我们公司的服务理念。您太客气了。来!为我们以后的美好前程来干一杯。”侯斌打了个“太极”,举起酒杯说道。 “干杯”酒桌上余下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举杯附和,其中有一个就是徐正。 侯斌这次回清潭主要是由于公司业务的扩展,这不还没几天,居然就让他签成了第一笔订单。 “这个死猴子!约我来完全是要我来陪酒的,还亏我们十几年的朋友,居然还给我做‘套子’,骗我来说是因为什么狗屁‘盘龙山庄事件’。我死猴子你够阴。”徐正愤愤地想道。 “这下好了吧!今天被人耍了。这辈子最靠不住的就是经商的,连十年朋友都能出卖。”只见徐正哭丧着脸大口大口地灌着,大声大声地嚷嚷着。虽然酒精一入肚子里,混沌真元就会自动地把它稀释,分解掉,但是徐正还是觉得微微有点醉。 “我陪你来是要去见识见识五星级酒店的厕所的。”徐正想着想着就起座离身了,其他三人都已经喝得醉熏熏的,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徐正的离开。 盘龙山庄不愧是五星级大酒店,一路上的装饰极尽豪华,灯饰更是巧夺天工,徐正走着走着不禁来了观赏的雅致,脚步也就放慢了些。 “周围有土性能量的波动。”徐正遽然停下步子,展开神识查探起来,“没错,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难道这么巧就被我撞见了这离奇的事件?哈哈!终于有得玩了。” 只见徐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瞬间移到了主楼外,施展开刚刚体悟不久的“御空术”飞快地往后山飞去。 车队后山有一片人造的树林,树林里的树都是从全国各地运来的不同树种,可见盘龙山庄为了打造自我品牌是着实下了一番苦工的。为了隐蔽其间,徐正在百米外的高空就很小心地控制着自身对外界造成的能量波动,紫度炎光的“穿晴空”是万万不敢用的,一是真元耗损快,二是那样根本就做不到隐匿身形。 天气很冷,月亮姑娘却仍然很尽职地在加着“夜班”,仿佛在为了见证树林里一片还算空旷的枯草地上,正在对峙着的两男一女。徐正悄悄地落下“云头”,躲在一棵不知名的树上。 地下人少的这边是一个男的,看年纪大概二十六七,方脸大眼,寸发浓眉,个子不高却肩宽背厚,身着一旧绿色中山装。可是他那谁看了都认为“绝世憨厚”的外貌,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他居然会是那个到处搞破坏的贼胚。 对面相隔8米远站着的就是闻“声”赶来的赵军豪与赵晴师兄妹了,徐正初次见到这两师兄妹,不禁赞叹好一对儿女。男的英武,女的姣美。赵军豪仍然穿的是黑西装,赵晴穿的却是很少见的武士服。原来赵晴去找赵军豪的时候,是刚刚从为她私人配备的健身房里运动出来的,一时之间未来得及换装。 武士服是一袭火红色的那种,在这寒风飕飕的夜里,赵晴看上去就一朵傲雪的红梅花,娇艳欲滴。 徐正正在树上看得“大吞口水”,赵晴却已经先发制人了,娇嗔道:“人长得老实巴交,却想不到背地里是如此一个龌龊不堪的人,你不觉得有辱我们‘异能界’吗?” 陆查查听得圆眼一瞪,一抹淡黄色的光晕从眼眸中一闪而过,只听他回答道:“这……这……这位姑娘,你不要……要……要冤枉……枉好好人!” 严肃的气氛被出口惊人的陆查查破坏得一丝不剩,徐正强忍着笑才没有从树上跌下来。赵军豪心中正思索着好一个人物的时候,也不免被陆查查的结结巴巴弄得啼笑皆非。 赵晴听得更是怒火中烧,还没等陆查查说完就打断他说道:“我冤枉好人?你说,捣毁球场,破坏泳池,惊扰市民,这些都是不是你干的?现在又来打车子的主意,人证物证具在,你居然还结结巴巴说我冤枉好人?你真是好厚的脸皮。” 陆查查心里也是差点气死,前几次很顺手地破坏完就一走了之,今天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刚一动手就被人盯上,而且盯上自己的显然都是同道中人,修为就算比不过自己,估计也相差无几。更何况还是两人之多? 陆查查急得满脸通红,憨厚的脸上一副古怪的神色,张口想说话却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晴见此,越发肯定陆查查是心胸险恶之辈,念既至此,青莲心法马上运转起来,源源不断地从下丹田中流出的真元瞬间就遍布了全身。 就在这时候,赵军豪发话了:“这位兄弟若真是道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只好委屈你一下,和我们回去把事情慢慢说个清楚,没有人命案子,其实事情也是满好解决的。” 赵军豪他们做事的风格不比普通办案,毕竟有特殊能力者少之又少,所以一般只要还有回旋的余地,能善了的就善了,能吸收的就吸收。 话虽然说得柔和,陆查查听了却如遭雷击。断然拒绝道:“不可能!”急怒之下,居然一点结巴都没有。 赵军豪听得脸色一变正要再发话,可在一旁的赵晴却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么扫我们异能科的面子那还了得?只听她抢先发话道:“师兄,和卑陋小人还多说什么!”言毕,已经抢先出手。 赵军豪并未有出手阻拦赵晴,在刚才追逐当中,赵军豪初步判断,对手的修为应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师妹虽然修为差点,不过五行相克,木性修为的修真者对上土性修为的修真者多少都要占点便宜。 更何况赵军豪心里隐隐觉得事情并非看到的那么简单,自己修炼的子午光眼对奸邪之徒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非常敏感的,而且还具有先声夺人之势。可是对面此子却显然未受到半点影响,还是暂且观察一下。赵军豪心念至此,也就没有阻拦赵晴的出手。 赵晴20岁就初窥道门,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之秀,一出手,周围的力场都似乎跟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8米远的距离赵晴以奇异的步法似缓实快地一步跨过,转眼间就到了陆查查跟前。 还未等陆查查戒备,赵晴已经功聚右臂,一瞬间连点九指,八道青芒闪电般往陆查查左半身各大要穴袭去。最后一指更是由赵晴的玉手亲自包办。 陆查查似乎未有料到,赵晴是如此“说出手就出手”的女子。先机已失,气场更是被赵晴锁定。可陆查查也并非易于之辈,只见他大喝一声,身往右移堪堪躲避过赵晴的八道“青莲指风”。双手更是同时运起“开山掌”,把一对大手在身前舞得像个风车一般密不透风,呼呼的劲风令周围顿时变得飞沙走石。 赵晴的攻势顿时被截,这一截小葱指送到风车里去,不被绞碎才怪。于是式随心转,右手急速收回,玉足一蹬地拔地而起往陆查查头顶攻去。 陆查查仿佛早料到赵晴会有此一招,旋身一式“朝天拜日”全力轰出。 “砰!”赵晴与陆查查以空对地的方式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指一掌。 赵晴以空对地本占了气势上的优势,可是一掌下来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陆查查真元的雄浑远超赵晴意料之外。赵晴“噌噌噌”连飘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沿手指传来的朴实无华的能量令手臂一阵酸麻,聚急真元后才与之抵消,可对眼望去陆查查却只退了小半步。 赵晴自幼居住于师门总部“万寿宫”,长辈和同门们都对她疼爱非常,玄教三长老之一的莲花长老更是亲授绝艺“青莲指”。从小到大赵晴哪里曾吃过这种暗亏?于是气得不禁银牙一咬,全力施展“莲花身法”以己之轻巧对敌之刚强。 所谓“莲花身法”取的是莲浮于水而藕沉于泥的意境,意思就是轻巧幽雅的身法中实际上是隐藏了不着痕迹的杀招,陆查查的土性修为虽然雄浑,却也因此招数不够细腻,远远达不到雄浑的最高境界“大巧若拙”。 所以说,赵晴此举在战术上是运用得无比正确的。刹那间,陆查查周围已是倩影幢幢,仿佛有一团火焰把陆查查重重包围。不论陆查查再怎么吼,再怎么把大手拍得狂风乱作,效果却未见得有一点好,反而身上已经连中数指,活动的空间被赵晴越逼越少。 徐正是第一次见真人版的“武侠片拍摄现场”,兴奋地在树上差点跳起舞来。 “乖乖!好巧妙的武功啊,不但好看而且实用。可惜自己除了道法外,连三脚猫的工夫都不会。要是哪天‘走运’,碰到个实力相当的对手,那还不被人追着打!呜呜……我也要学个一招半式,就算是偷学也要偷到。”徐正边看边想道。 陆查查此时心中也颇为窝囊,自小以来还没被女人逼得如此狼狈过,可是对方的身法实在是过于奇妙,自己总不能做到料敌于先,于是凭凭中招,情况更是慢慢陷入险境。 陆查查大战当头还有心思开小差,气势更是一落千丈。赵晴马上心生感应,双手忽变得如盛开的莲花一般,带着淡淡青芒往陆查查周身各大要穴袭去,务必一举擒拿下陆查查。 眼见陆查查避无所避,徐正更是认为陆查查大势已去的时候,陆查查忽然神情平定地收起掌风,双手交叉于胸前结了个很怪异的手印,嘴唇喃喃微动后忽然大喝一身:“遁。”浑身黄芒一闪,居然人不见了。 赵晴和在后的赵军豪同时惊呼道:“五行土遁术。” 赵军豪的神情首次露出了凝重的样子,身子飞快地移动到赵晴那边,以防陆查查偷袭。赵军豪心中十分清楚,要想能借五行而遁,修为一般要达到“金丹期”的,莫非此子有什么宝物相助? 可是赵晴却不作此想,自从自己19岁那年凭自身体悟突破“辟海期”跨入“凝丹期”后,赵晴对身为一位修真者的优势和自信是很坚信不移的。 此中原由还得从修真说起。在修真界,辟海至凝丹是一段质的飞跃,修真者需修炼到,练精化气,方能在下丹田处凝丹,生命精元也因此可以不随精满而外溢。而辟海只相当于为精元的存储开辟了一个空间,可是如果建好了房子,主人却依然在尘世中徘徊的话,那么老死于户牖之下依然是必然的,所以修为至“辟海期”只能说明你不再是个普通人,可是只有真正跨入了“凝丹期”,才能说明你才是个货真价实的修真者。 赵晴对自身实力的肯定也就来源于此,何况对方表现得也并不很高明。 陆查查的身影像无中生有般,在左侧10米外闪现,只见他双眼好似喷火,想讨点嘴上的便宜却又口才有限,龇牙咧嘴的生气样配上他绝世憨厚的脸孔,令在树上的徐正对这个汉子起了欣赏之意。 赵晴却似乎不作此想,到手的鸭子煮飞了令她芳心大怒,一狠心咬破中指,用精血在自己手掌上画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图案刚落指就变得豪光闪现,赵晴丝毫没有犹豫地朝陆查查连拍四掌,每掌过后都有一绿荧荧的光箓从赵晴手心飞出,刚好围成个四方形包围住十米外的陆查查。 赵晴以玄念控法,冰冷冷地对陆查查说道:“小贼!看看本小姐正一箓道法的厉害。” “地木精华,听我号令,青灵诀。破!” 随着赵晴一声“破”,四团光箓顿时化为万点荧光以陆查查为中心扑散开来。 陆查查不知觉间把灵觉提到了最高点,瞳孔内缩。赵晴使的法术他从未见过,可是想来也不会好对付,但随着万点荧光落地,自己仍毫发未伤,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徐正也本以为赵晴这“气势磅礴”的一招必定精彩异常,可谁知道是这个样子,不由差点笑出声来。正当徐正为这般“逊”的道法忍俊不禁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万木凋零的冬季,树林里的树木忽然违背自然之道疯狂生长起来,特别是陆查查周围,多不胜数的如婴儿手臂粗的树枝正无声无息地靠近他。 地上更是已经长出许多“触手”牢牢地捆住了陆查查的双腿,任凭陆查查有通天本领,木的柔韧性一时之间也令他无计脱身。 赵军豪见情况已经不能挽回,也只好出手以防不测,“泰山拳”如猛虎下山般往陆查查攻去。 双方交恶至此已无丝毫回旋余地,陆查查沉闷地低吼一声,一颗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珠子忽然悬浮于陆查查胸前。此石鹅卵石般大小,圆润的表面下有象沙子一样的东西在流动着,扩散的光芒更是把陆查查全身都隐没在光团中。 光团不住地在扩大,忽然光团中传来“啪啪啪”一阵连续的脆响,陆查查周身缠绕的藤枝顿时被摧枯拉朽般断成数寸,黄芒所扫之处,土翻树死。 赵晴道法被破,娇躯一阵颤抖,喉头一甜,忍不住一口鲜血顿时喷出,粉脸变得再无半分颜色,只有眼光还很狠毒地看着陆查查站立的方向。 见此异变陡生,赵军豪多年的江湖经验这才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只见他把已经攻出去的身形硬生生地顿住在半路,把自己挡在赵晴身前。虎背微弓,双腿微曲,如临大敌,一双星目更是全力施展“子午光眼”盯着光团中的陆查查。 而陆查查已经是气急攻心——“大奸大恶之徒本就是你们所护的官老爷们。今天却被你们颠倒黑白,把自己说成是个十恶不赦之辈。真是岂有此理。”脑子一发热再也顾不得修为不够而强行驱动“土灵珠”的后果。“土灵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见陆查查含掌于腰侧,点点黄芒不断地凝聚在双手虚合之间,不过几秒,一道如有实质的能量攻击“土灵波”挟着奔腾苍茫之势向赵军豪扑过去。 赵军豪所习“泰山拳”也为土性,因此赵军豪比其他人更清楚“土灵波”的威力,那可不是凝丹期的修为所能释放的啊! 敌强己弱之下,顿显赵军豪乃意志坚定之辈,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攻势他并没有失去信心,反而击起他争强好胜之心,只见他用气劲飞快地割破中指,涂血画箓于空中。 玄教正一箓二十二箓第十三箓“泰山诀”仓促步成。 “厚土神灵,听吾号令,泰山诀!起!” 随着赵军豪大吼一声,巴掌大的“泰山箓”居然带动周围的土地往上尖挺起来,一座座如雨后春笋般一下子高达十米,仿佛要阻“土灵波”于群山之外。 赵军豪玄念所至,身前那坐“山峰”更是有“泰山仰止”之势,明显高出其他的“山峰”一大截。 这完全是一次实力的比拼,陆查查的“土灵波”一路势如破竹般横冲进“泰山箓”中,赵军豪强拼之下身子连连颤抖,只到“土灵波”冲到身前那最座最大的山峰才堪堪被敌住。 “砰!” 赵军豪痛得禁不住闷哼一声,“泰山箓”与“土灵波”这才同时宣告完蛋。巨大的爆炸声估计几里外的人都可以听得到,要不是陆查查修为不够,以赵军豪的身手是抵挡不住比他高一层次的能量攻击的。 赵军豪脸色惨白带着赵晴一下子飞退了上10米,双方静等烟尘弥漫过后才知道破坏力有多么的大,交手之处凭空多了个直径15米左右,深达1米的大坑。 陆查查刚才是全力一击,体内真元已是贼去楼空。而赵氏师兄妹比陆查查更惨,赵晴元神受惊,一时是不能再出手了,而赵军豪内脏更是被震得稍稍移位,贸然出击只会伤上加伤。 三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各怀“鬼胎”地在地上耗着,这可急死了在树上的徐正,事情的原由没闹个清楚,倒是免费看了场超级武侠的大片,害得自己也不知道该帮哪方才能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正到徐正脑汁绞尽的时候,远处渐渐传来了人群的吆喝声与犬吠声。 过了半分钟,地下众人也觉察到了情况,陆查查脸上神情一变,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们,人多欺……欺负负人少,我……我不干了。”说完凭仅余的一点真元,借土灵珠的宝性,施展“土遁术”落荒而去。 赵军豪勉强施展灵识,确定陆查查是真的离去后,终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小口鲜血,身心具惫的赵军豪半跪于地,眼睛却始终盯着陆查查离去的方向。 “居然是土性至宝‘土灵珠’。”赵军豪神色复杂地说道。 花容失色的赵晴只感觉从鬼门关门口走了一圈,小手捂着胸口轻声地说道:“师兄,你伤得很严重吗?” “我没有什么大碍。哼!那子修为不够,强行驱动‘土灵珠’,这下肯定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赵军豪有点不甘心地说道。 “他还会来吗?”赵晴有点害怕地问道。 “暂时不会来了,晴儿你放心!科长他们后日即到!那子若再敢来绝对讨不到便宜,唉!没想到这次南下会变得这么复杂。”赵军豪有点忧心忡忡地说。 赵晴听到赵军豪的话也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四周说:“师兄,人来了,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 赵军豪看了下眼前的景象,那简直只能用满目疮痍、遍体鳞伤来形容打斗的现场,遂点了点头,强压着伤势运起身法和赵晴很快地消失在这片树林里。 徐正犹豫了一下,决心先把陆查查调查清楚再说,于是再次施展“御空术”腾空而起往陆查查消失的方向追去。 陆查查施展的“土遁术”能瞒过赵军豪的灵觉,却逃不过徐正的神识。何况他现在是非常时期,多妄动一分真元的话,反噬之苦就会加深一分,所以没过多久,徐正就看到了陆查查飞奔的身影。 徐正暗暗跟着陆查查翻过了上十个山头,最后来到一座山下,此山依江而立,可是什么山徐正是实在说不上来,南方的山实在太多了。 山脚有一座两层楼的砖房,徐正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是很典型的农家小户的布局。两层楼的房子就依田而建的,由于正是冬天,地里没种什么东西。楼前有一块比较大的水泥坪,想是用来收成的时候晒稻谷用的。 房子已经是很旧了,墙上好几块地方都因为掉了大大的墙皮而看见里面的红砖,木门上的红漆也暗淡得很,显然是粉刷过很久的样子。 在农村,这种两层楼的住房第一层一般是不住人的,主要用来做厨房,堂屋和储存农具或谷物的小仓。陆查查现在就正在二楼亮灯的房间里。 徐正轻轻跃上二楼的阳台,侧耳倾听里面的情况。 “哥,你回来了?咦,哥你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很柔却有些嘶哑的女生的话。 “没……没什么,练……练……练功练伤的。”陆查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徐正看不到陆查查的表情,但陆查查是个没有心机的汉子,在自己的妹妹面前扯慌,脸早就红得跟那猴屁股一样。 冰心玲珑的陆若云猜到陆查查在骗自己,顿时不顾卧病在床的身子,勉强挣扎着起来紧张地追问陆查查:“你骗我,你一定又是为了那株千年何首乌被偷,而去寻人家的麻烦去了,咳咳……” 陆查查连忙上前搀扶住生气的陆若云,口里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不……服……气。”靠在陆查查臂弯里的陆若云听到自己哥哥的话凄楚地笑了笑。 随即,陆若云试探着输出一道真元到陆查查体内,陆查查顿时就有所觉,生气地说道:“小妹!我不是说过嘛!不许你运功,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向来乖巧听话的陆若云此时却把陆查查的话置若罔闻,只见她气呼呼地甩开陆查查的手臂,说:“哥哥不听云儿的劝告,硬要寻回丢失的千年何首乌,现在为此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要瞒着云儿,云儿好伤心啊。云儿真是非福缘深厚之身,先是与千年灵药失之交臂,后又害得自己的亲人为自己心魔缠身,云儿真是死了也原谅不了自己,呜……” 陆查查并非愚钝之辈,陆若云一席话令自己顿时悟透自己两年来修为不进反退的原因。 “还不是没有抛弃得失之心,可是那是自己妹妹的生存的希望啊!这叫自己怎放得下!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情愿不要这一身修为也要换得小妹平安。”陆查查虎目含泪地想道。 虽然千年灵物,天地所养,本应该是无主之物,有缘人得之。可是自己也为此足足守护了它三年啊!最后为她人做嫁衣裳这叫自己怎咽得下这口气?陆查查听了陆若云的话一时只觉得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就是卡在喉咙里不知道从哪说起好。 陆查查极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免感染到身子脆弱的妹妹,可一双虎目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真实的情感。 第四章盘龙山庄(2) 斜靠在床角的陆若云见陆查查心情痛苦,她略一思索就知道自己哥哥在想什么,于是陆若云悄悄擦去脸庞的泪水,强装欢快地说:“当年与土水二蟒的那一场恶战,不但除去地方一害以正天理,更是巧获修真至宝土水二灵珠。虽然云儿因此负伤至今,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陆查查一听陆若云提起四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心中只有恼悔,当年要不是自己年轻气盛和过于自信,也不会害得自己的妹妹遭此厄运。土水二蟒借土水二灵珠已修成百年妖物,虽最终斩杀二蟒,可小妹却被水蟒的阴冰伤及经脉。水灵珠虽也有疗伤之效,无奈被水蟒的凶戾之气所“玷污”,自己修为属性不合无力重新修炼水灵珠,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天不如一天。 陆查查带着陆若云离开隐居地,所为的就是寻找灵药解救陆若云,终于在三年前,苍天不负有心人,陆查查发现了一株快要成熟的千年何首乌。欣喜若狂地陆氏兄妹在此一守候就是三年,只可惜……可惜啊…… “小妹!你……你放心,哥哥就是拼……拼着性命……也也要医好你。”陆查查良久才重重地说了一句话。 陆若云微笑着伸手摸了摸陆查查紫赯色的脸,温柔地念道:“别傻了!我的好哥哥。云儿从小就有哥哥相依为靠,后又蒙恩师指点仗剑江湖。云儿能快乐地活到今天我已经很知足了。倒是哥哥你,笨笨的,憨憨的,云儿恐怕等不到见到未来的大嫂了。” 徐正在外面听得暗暗惊讶,听房间里女子的声音,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如此年纪就对生死淡漠如此,悟性之高真是令人叹服啊! 屋内的陆若云正极尽全力地安抚着暴躁的陆查查,陆查查听到陆若云如此体贴的话,表情难看地笑了下,结结巴巴地说:“要是医……医……医不好妹妹……哥哥……我……我终身不娶。” 陆若云颔首笑了笑,有点娇喘着说:“云儿的伤除千年灵药和灵火洗脉外皆不能治,这茫茫人海到哪里去寻这样的高人前辈?哥哥要是再这样虚幻地安慰云儿,云儿就再也不理你,也不喝你熬的药汁了。” 陆查查对“以柔克刚”显然缺乏了解,陆若云只是改变个说话方式就让自己再无法安慰她下去。 心中苦闷的陆查查只好低头不语,心里想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很可能要眼睁睁地死在自己怀里,心头顿时一阵悲痛,抬头大呼道:“天道不公啊!”几滴虎泪终于悄然划过脸庞。 陆若云看着自己最敬爱的从未流过任何眼泪的哥哥居然哭了,自己也失控般马上别过身躯,陆若云怕自己不够坚强会失声痛哭出来,百转千回后才凄楚地叫了声:“哥哥。” 徐正听到陆若云叫出这两字,感觉好像听着凡人痛苦死去时叫着妈妈的名字,声音如利刃一般可以活活撕裂人的心。 徐正本来就道心未坚,现在又要自己见证一个人在绝望时的依托,心中那股大怜悯终于把此行的目的击得粉碎。 “这个世界每一个人的死亡都是在为自己敲响丧钟。”一个哲人曾经这样深入地说过。 陆查查更是听得虎躯一颤,百般滋味顿上心头,全身真气终于不受控制开始乱窜,拼尽全力压止住的反噬之苦一下子宣告失手。“噗”一口鲜血吐得满地都是,四肢如瘫痪般软倒在地上,居然没把握得住心境惹得心火焚经。 “哥——哥!”陆若云在屋内惊骇地大叫。 当时如果屋外的徐正见死不救的话,那他日后的左臂又膀,令世界异能界又敬又怕的“五行尊者”恐怕有两个就要宣告完蛋了。 徐正听到陆若云惊骇地大叫,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冲进了房子里。 屋里没什么装饰,不过从其简洁和干净仍然看得出是女孩子的闺房,陆若云正万分惊讶地看着这个忽然闯进她闺房的陌生男子——他显得那么懒散和玩世不恭。 陆若云纯净的眼眸中掠过几丝恐惧,粉白的秀脸下隐隐流动着淡淡的黑气。 陆若云在观察徐正的同时,徐正也正观察着她,陆若云的美貌几乎可以和玉婷媲美。如果说玉婷是一枝绝世牡丹——高贵而雍容,国色而天香;那么陆若云的美貌就仿佛一枝空谷幽兰——纯净而清香,孤芳而自赏。 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徐正的心都有点醉了,双十年华的陆若云根本就是一副绝世风景,要不是那一抹风景是显得如此憔悴和灰白,恐怕徐正连闯进来的目的都要忘记了。 等徐正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陆若云正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陆若云小口微张,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对徐正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抱着最坏的打算。 只见站在原地的徐正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开口说道:“小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你后退做什么?难道我看起来像披着羊皮的狼吗?我最多只算是个披着狼皮的羊哦,呵呵……”徐正边说边心急火燎地搓了搓手。 陆若云看到徐正这般模样,美目中闪过一丝失望的颜色,只见陆若云忽然变得像受惊的小鹿般,“噌噌噌”地蜷缩到床角。一双小手紧紧捂着胸前的被子。 徐正看到自己调节气氛的能力不减当年邪邪地笑了笑。可正当徐正开口解释的时候,陆若云却忽然勇敢地大声叫了起来:“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好不好?你要若云做什么都可以。”说完柔弱的身躯再也受不起如此的一惊一乍而晕了过去。 徐正看到这戏剧性的变化,他万分崩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道:“难道我长得真像个流氓!我晕死!” 徐正首先检查了下陆若云的情况,发现她只是急昏过去,而陆查查却正处于最危险的边缘,事不宜迟,徐正首先帮陆查查开始疗伤。 徐正修炼的层次比陆查查要高明太多,所以徐正帮助陆查查恢复的过程很快,最后徐正还阴差阳错地反帮了陆查查的大忙。陆查查因混沌真元的关系,现在正处于与灵珠更进一步交融的六识暂闭的状态中。 而陆若云因旧疾缠身,徐正只好首先用比三昧真火低一级的灵火为陆若云洗脉,洗脉的过程艰辛而长久,因为需要把握火候慢慢地“烘烤”,若操之过急的话,轻则残废一生重则香消玉殒。 救陆若云虽所耗徐正的仙灵之气不多,可一场“洗脉”下来,徐正连脑门子都沁出了不少汗珠,徐正暗叫了声亏,心想:“要再有下次一定不干,太花费精神了。” 可惜徐正还不了解只有这样,修为才能“入微”。 闲话不说,所谓救人救到底,徐正既然救了陆若云就没理由不再帮她驱除水灵珠的阴戾之气。 陆若云小心翼翼地捧出她爱如珍宝的水灵珠递给徐正,徐正运起玄念,让水灵珠飘浮在平伸的右手手掌上,眼中神光一闪,混沌真元马上动作起来。 “合神!三昧!”徐正低喝道。右手手指同时微曲,一团红灿灿的三昧真火顿时在手心燃烧起来。 陆若云见到是三昧真火,娇躯一颤,惊呼道:“艳而如阳,燃而无声,驱魔凶火,人火之尊。天啦!是三昧真火。” 只见水灵珠在红灿灿的火焰中急速地旋转着,蓝黑色的表壳很快地变得透明起来,丝丝黑气不断被三昧真火焚烧掉,徐正不断催发着功力,仿佛在炼造一件艺术品,珠子也由透明转慢慢成微微红色。 徐正收火的那一刹那,也就是水灵珠从人阳之火的氛围回到普通大气氛围中的那一刹那,水灵珠却忽然不可思议地“咔哧”一声裂开了。 徐正只看得眼珠子顿时往下一掉:“不是吧!烧坏啦?这下糗大了。” 一旁的陆若云看到此景,惊喜的表情一览无遗,徐正心想:“这小姑娘是不是由于无法接受现实奇$ ^书*~网!&*$收*集.整@理,脑子也被烧坏呢?” 陆若云对着仍然飘浮着裂开的水灵珠,结了个很奇特的手印,坏了的水灵珠马上脱离了徐正的控制飞到陆若云的身前,看着“满身创伤”的水灵珠,陆若云银牙一咬,一口精血全扑在水灵珠上。 徐正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感觉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陆若云的精血刚沾到水灵珠上,水灵珠似有生命般马上把其吸个一干二净,陆若云接着又朝水灵珠打出道真元,水灵珠立刻异变突起。 一道道柔和的蓝光不断地从各处裂开的细缝中透出,整个房间不到一刻就仿佛沉进了深汪的海洋,陆若云美目神光闪闪不断运功催促水灵珠的进化,而徐正这个始作俑者倒成了个无关紧要的人。 徐正在一边看着陆若云修炼灵珠不过片刻已是娇汗连连,徐正不由暗暗为陆若云捏了把汗,原来凡灵宝之物只认一主,中途而废或者借他人之力都会使其功亏一篑。 好在陆若云终于还是挺了下来,只听到她娇声道:“破!” 水灵珠那满是裂纹的半透明外壳像是变魔法般急速硬化,然后化为类似石灰石类物质脱落到地上,里面的新物终于“破茧化蝶”从里冲出。 徐正定睛一看,这是颗比先前体积小一倍蓝汪汪的珠子,珠子的核心处还有个带翅膀的小美人在沉睡着。徐正的道心元婴的仙眼是何等犀利,他马上就看出珠子里的小美人居然长得和陆若云一模一样。 又惊又喜的陆若云很快发现了徐正所为,只听她娇呼一声,极害羞地把进化的水灵珠隐入到自己身体里,苍白的娇脸抹过一圈晕红。 徐正收回目光,朝陆若云尴尬地笑了笑,说:“呵呵,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不想陆若云听到徐正的不诚之言脸更红了,垂首求饶道:“前辈!你欺侮若云。” 陆若云的一句话立马拉近了徐正和他们兄妹之间的距离,虽然徐正心里十分肯定像陆氏兄妹这样的英雄儿女绝对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 但徐正需要的不是出于恩情的跟随,他需要的是朋友,他要建立的是团队,不存在绝对的领导者,合作无间的团队。 徐正缓缓地踏上前几步,在混沌真元另一个特性“热力如夏”的作用下,温柔地抚了下陆若云的秀发。陆若云娇躯一颤,心都融化了。 陆若云不可思议地望着徐正,娇嫩的娇脸终于慢慢露出甜滋滋的笑容。徐正知道聪明的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亲切地说道:“坐下来说吧,若云。” 陆若云听话地搬了条小凳与徐正面对面坐下,很放松地首先问道:“前辈,你一定好几百岁了,对不对?” 徐正顿时倾覆于地。 “若云,你要记住,我只不过比你大两岁而已。”徐正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伤痛说道。 “前辈您不愿意别人提及你的岁数,若云以后不问就是啦。”陆若云见徐正一脸严肃委屈地说。 “若云!我再说一遍,我叫徐正,今年22岁,大学三年级学生,你听——明——白——了——吗?”徐正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听……听明白了,前辈只比若云大两岁。”陆若云受惊地说。 徐正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可是接下来陆若云的话却差点把他气死。 “师尊曾经说过只有元婴期的高手才能发出三昧真火,而元婴期的前辈都是能返老还童的,也许前辈真有难言之隐吧。”受惊的陆若云私下细碎碎地安慰自己。 “天哪!你杀了我吧!算了!再怎么解释这个傻丫头现在也不会相信的,等以后她见了婷儿让婷儿跟她解释去。”徐正顿时无奈得一塌糊涂,只好转移话题。 “若云,水灵珠以前也和现在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啦,以前是水灵珠,现在水灵珠应该叫水魂珠。” “水魂珠?”徐正一头雾水地问道。 “是啊!前……不,徐正大哥以你的修为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陆若云疑惑地问道。 徐正摇了摇头说:“还真不知道,呵呵。” 陆若云听到徐正的回答狐疑地望了他好久,最后才缓缓说:“徐正大哥你是不是在开若云的玩笑?还是你真只有22岁?要不然怎么连修真界连流传百年的灵珠都没有听说过呢?” 徐正摊了摊手掌,道:“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 “好吧!你既然想知道,做小妹的说说又何妨呢?何况要不是徐正大哥你的三昧真火,若云想都不敢想水灵珠真有进化的一天。真说起来,若云都不知道感谢你才好。”陆若云的心思忽然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明眸善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向徐正。 病时的陆若云已经是风华绝代,现在的神光焕发的她更是倾国倾城,这一湖秋波过来,徐正只觉得心都虚了,于是忙避开她的目光,尴尬地应付道:“以后你们兄妹就会明白了,这是缘分。” 陆若云见徐正似有意无意地在回避她,心里顿时流过阵怪怪的滋味,这滋味直吓得她忙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上。 “五行灵珠分别为五种极端属性的灵物,在修真界天地神物排行里居第六位。五行灵珠依五行分别为:玉灵珠、木灵珠、水灵珠、火灵珠和土灵珠。五行灵珠任其一颗皆是百年难得一见,因为它们都是天地神物修真至宝。修真者只要得到符合自身属性的灵珠,以后修炼起来要比以前快两倍。 “而且最重要的是灵珠本身是天生灵器,具有攻击防守和进化能力,而在修真界不到‘出窍期’后段的修为,根本就无法修炼自己的灵器。有了灵珠就不同了,不但不需要‘元婴期’的修为,而且只要修为到了‘金丹期’就可以使用其简单的奥妙了。徐正大哥你说说,这对修真者是个多么大诱惑啊,若云真是幸运。”陆若云乐滋滋地说。 “哈哈,那当然了,我是什么人物?天——才!哈哈!”徐正得意忘形地大笑道。 “噢!对了……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什么是水魂珠啊?” 陆若云不满地瞥了徐正一眼继续说:“根据上古传说:每种灵珠的进化都分为四步:分别为玉灵珠——玉魂珠——玉精——玉仙精,木灵珠——木魂珠——木精——木仙精,水灵珠——水魂珠——水精——玄精,火灵珠——火魂珠——火精——天火精,土灵珠——土魂珠——土精——山精。 每种灵珠进化到第二步都开始成为具有自我意识的灵,传说如过能进化到第四步光凭灵珠就可以飞升宇外,四百年前的“千年大劫”,若非当时修真第一人“黄土真人”孟槐修炼的土精移山倒海,化沧海为桑田,修真界都不知道要因黑狱魔君的沉沦邪法死伤多少。” “有这么厉害?”徐正大讶道。 “传说是这样的,若云又没有亲眼见过怎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百年来倒是只有世外前辈‘凤鸣仙子’卓彩凤修炼成火魂珠。”陆若云肯定地说。 “‘凤鸣仙子’卓彩凤?她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啦!不是吧!徐正大哥你连现在修真界的世外八奇也没有听说过?”陆若云有点气馁地说。 果真徐正又傻傻地摇了摇头,乖乖的模样就像幼儿园大班的小孩。 直到这时候,陆若云才开始有点相信眼前这个老大,或许真只有22岁。只见她狠狠盯了徐正一眼解释道:“世外八奇说的是现在修真界最有可能白日飞升的人,当然也是最厉害最神秘的一群修真者。他们分别是:‘神龙子’龙在天;‘凤鸣仙子’卓彩凤;‘逍遥散人’周洋;‘洛水仙子’林碧水;‘忘忧童子’毋忘忧;‘三尸道人’茅碧镜;‘阴阳生’郭子凌和‘天雷子’王脉臣。” 徐正仔细地听完才知道原来大千世界还有这么多高人,不禁奇怪道:“若云,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啊?” “都是师尊闲暇时说与若云听的。”陆若云的语气顿时变得非常恭敬。徐正听陆若云的口气也料到陆氏兄妹的师父一定也是一方高人,不由好奇心大起,忙问道:“那你们师尊是谁啊?” 陆若云听到徐正的问题,玉脸一沉,好久才回答道:“徐正大哥!不是若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若云和哥哥曾经在师尊面前发过毒誓,只有师徒再见的那一天,方能向人坦告身份。” “哦!那你们师父去哪里啦?” “不知道!师尊从来都是天意难测。”陆若云有点伤心地回答。 徐正见自己不小心色起陆若云的伤心事,只好赶快转快话题安慰道:“哈哈!不要伤心了!以后我会照顾你们兄妹的!有我在!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们。” “真的吗?”陆若云忽喜道。 徐正狠狠地点了点头,陆若云很认真地注视徐正,渐渐地笑了,异常灿烂。 当徐正回到盘龙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微微天明了,只见山庄内外的出口都把守着警察,想来必定是昨晚的事情所惊动的吧。徐正小心地避开后,偷偷地溜到了昨天喝酒的包厢。 徐正还未走到门口,过道里,面对面走来了个漂亮的服务生。徐正看到她欣喜地朝自己走来,才想起昨天服务自己的就是她。只见徐正友好地朝她笑了笑,准备开口询问侯斌的去向,可她却先开口说话了。 “先生,总算找到你了,幸好您没事。您的朋友因喝得过多被迫在本酒店留宿了一夜,其中有一位姓侯的先生嘱咐我,看到您就把您带到高级客房去。” “我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您,还以为您先回去了。”漂亮的服务生还不忘稍带嗔怨了一句。 “呵呵,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我闲着无事就随便逛了逛,可谁知道这酒店有这么大?我差点迷了路。”徐正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漂亮的服务生听到徐正的话忽然脸色一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问道:“那您昨晚有没有遇到什么奇特的事情呢,先生?” “没有啊!我下半夜有点醉,就随便找了个休息室躺了一夜。”徐正忙掩饰说。 漂亮的服务生显然不相信徐正的话,正准备在问的时候,徐正已经抢先说话了:“请领我去我朋友的房间好吗,小姐?” 话到嘴边又被逼了回去,服务生表情有些郁闷地点了点头。很快就到了侯斌订的高级客房,徐正淡淡地说了声谢谢,便去伸手开门。 “先生您等等好吗?”漂亮的服务生忍不住问道。 “哦,有事吗?” “如果你有什么损失,我们酒店会负责赔偿。但请不要对外透露任何昨晚你所听见和看见的事情,好吗?名誉受损的话,我们姐妹也会因此被解雇!”说完,她漂亮的眸子勇敢地盯着徐正。 徐正还以为这位漂亮的小姐想打探什么,原来是怕自己会出去乱说啊!徐正想到这不由哈哈大笑:“你们放心,我昨天晚上是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这样子你放心了吗?”说完还挤脸朝她眨了眨眼睛。 服务生顿时明白过来,笑逐颜开地说道:“先生您真是个好人,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徐正点点头,摆了摆手很严肃地说:“举手之劳,不过你也要记住了,这间房从昨晚起就一直是两个人在住着的哦。”漂亮的服务生乖巧地点了点头,施礼离去。 当徐正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侯斌订的是高级客房,清潭是个小城市,八百五十元一夜的客房那可算是皇家享受了。 高级客房里面还分三小间,分别是浴室、卧室和客厅。房间很大,屋内的装饰也尽显特色,就是空气里弥漫的那股酒臭味难闻得要死。 “这只死猴子,我昨晚走后,他又喝了多少?”徐正心恼地蹙了蹙鼻子,脚不自觉地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和窗户。 正月初七的早晨,天微微泛着青白色,风从窗户吹进让人感觉到好一阵凉意。徐正既讨厌那股酒臭味又怕侯斌因此着凉,所以只好默运玄念把房子里糟糟的空气一下子全抽出去,然后才很不情愿地关上窗户。 徐正回头看了眼正放肆地横死在床上的猴子,叹了口气帮他盖上了被子。 老城区中的老县城,是旧时代最繁荣的一片地区。可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的老县城由于新老建筑物相隔紧密,居民成分复杂,占地面积相对狭小,以及市府的迁出,多年来这个昔日的闹市已渐渐沦落为城市里穷人与犯罪者的天堂。 沈丽租房的地方就在这里。这是一栋三层楼的私人住宅,一楼为店面,二楼和三楼房主把它装修成公寓对外出租。房主一定是很精明的人,他趁房价还没上涨,早早就搬到江对岸的新市区新房去了。 “丽姐,素素来了。”门外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清脆地在叫着门,如果现在有一个非常懂时尚的人看到她的装着时,肯定会倒吸一口气。因为殷素素随便一件衣装,很多人辛苦一年,不吃不喝也不一定卖得起。 房门应声而开,沈丽显得有些紧张地把殷素素拉进房间。 第四章盘龙山庄(3) 殷素素察觉到了沈丽的异样,不禁一进屋就问道:“丽姐,你没生病吧?才两月没有见面怎么连胆子都好像小了不少?开个门象防贼似的。素素知道这里的治安出了名的乱,不过光天白日的也不至于这么没有王法吧?对了,素素还没有问你怎么偏偏要选这个地方来住呢? 我的丽姐可是一大美人哦。住在这虎狼之窟做小妹的实在不放心。要不这样吧!丽姐年末既然不回老家江苏,就干脆搬到素素家和素素住一块儿好不好?我们姐妹也好久好久没有说过私房话了,更何况老爸还经常在我面前夸你,你去的话他一定欢迎的。” 沈丽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殷素素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无奈的沈丽只好笑笑说:“素素,看你这急性子,来,坐下来姐姐给你慢慢说。” 殷素素是清潭迅洛集团董事长殷招富的独生女。殷招富是潭城十大富豪之首,杰出民营企业家加人大代表。私下与王希文博士交好,沈丽与殷素素的结交靠的也是这两个长辈在其中推波助澜。原来素素和沈丽都恰巧就读于清潭大学,素素是外语系二年级学生,外语系的系花,校园十大美女里位列第四,而更巧的是经贸系的沈丽位列第三位。 两个女人一台戏,没有哪个女孩不爱美,所以也没有哪个美丽的女孩会一点都不在意这“虚幻”的排名,当然除非她不是“普通人”! 早还在殷素素与沈丽没有结交的时候,殷素素就暗中对沈丽从心里计较了。殷素素从来就是众人之宠,宝贝明珠,自认为没有理由会输给任何人。那些瞎了眼睛的“校园狼族”居然把自己排在一个整天抱着数字做男朋友的女人后面,你叫她千金大小姐心里怎咽得下这口气? 可是事事往往无巧不成书,殷招富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以后把这么大的家业就这样交给她一个女儿家殷招富实在放心不下。于是殷招富这只老狐狸很早就开始为自己的女儿在物色以后的“骨肋之臣”了,沈丽个方面都符合殷招富的要求,更何况她还是自己深交王希文的爱徒。一下子,殷招富就认定了同为女儿身的沈丽定能为自己的女儿在以后的商海生涯中保驾护航。 就这样,在王希文和殷招富的有心“撮合”下,玲珑剔透的沈丽没两天就让素素把自己引为知己,由原来的冷面相对变成现在的惺惺相惜。 屋中心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两杯被温过的橙汁,沈丽的笔记本电脑也摊在茶几的一角上,电脑的电源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是沈丽的邮箱,殷素素正坐在茶几的一头,听沈丽的故事。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大概经过就是这样,素素你也看到了,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打听我的住所,为的就是从我这里抢走余下的调研报告。”沈丽脸色有点青白地说道,她显然是想起了以前当蛊虫发作时钻心的疼痛。那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守得住的,也正因为如此,沈丽把故事的过程作了改动,殷素素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已经涉足其中。 殷素素忍着怒火听完沈丽的诉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暴跳如雷地吼道:“许文彬这个浑蛋,我一定要废了那个家伙。”说完不理沈丽径直往屋外走去。 沈丽没想到殷素素去完一趟西北回来,脾气比以前更加暴躁了,连忙上前架住她:“素素你冷静点,这不能全怪他,要怪就怪我当初瞎了眼被他的甜言蜜语所骗。” “当初我就反对你们在一起,那个家伙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我就对他有种天生的排斥。”殷素素转头埋怨道。 “姐姐现在知道错了。”沈丽声音低低地说道,哀怨的样子比凋谢的花朵还要惹人心疼。殷素素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拗不过沈丽而暂时打消了对付许文彬的念头。 气呼呼的殷素素坐在沈丽的床上,沈丽苦笑了下,轻轻捧着橙汁递给素素,殷素素一把接过一口喝干,放杯子的时候那简直就和摔差不多。 沈丽看着殷素素小嘴往上一嘟,此刻打心底里有点羡慕她的野性与冲动。 有点江湖野气又天性好动的素素,每时每刻总会让自己感觉到生命的脉动,如此的爱憎分明,脾气又如同变幻莫测的沙漠,总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而自己小心一生却差点所有都毁在那一晚,要不是遇到了他,恐怕自己连活下去的勇气也再没有了。 沈丽忽然想起了他,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有一股如春风般的能量扫过她残缺的心扉,让沈丽为之一振。 沈丽定了定心神,靠着床挨着还在生闷气的殷素素坐着,说话的语气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素素你知道吗?现在我最对不起就是栽培与疼爱我的王老,所以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作出多大的牺牲也要为他老人家挽回他的成果。而现在找上许文彬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到现在还并不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我要见你父亲一面,也是希望能借助下他的力量和情报,等到时机成熟时,就算要我用自己作诱饵也再所不惜。 殷素素一听到沈丽说到要用自己去作诱饵也在所不惜的时候,头一下子偏了过来,伸出玉手遮住沈丽的嘴巴不让她再说下去。 “丽姐,这件事情素素绝对不会坐视不理,长这么大,素素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妹,我一定要爸爸竭尽全能帮助你。”殷素素一个字一个字地坚定地说道。 沈丽看着殷素素认真的样子只感觉一道暖流悄然划过自己的心房,不由得妩媚地笑了笑说:“素素,姐姐知道你的心意就可以了,何况姐姐还另有他持。” 殷素素狐疑地看了一眼沈丽,这么重要的事情丽姐还能找谁帮忙呢?鬼马精灵的殷素素试探地问道:“丽姐,莫非是他?” “谁啊?”沈丽有点心虚地回问道。 “就是那个萍水相逢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雄救美的大——英——雄啊!”殷素素像煞有介事有模有样地分析道。 被说中心事的沈丽顿时乱了分寸,连忙否认说:“去去去。素素你也来取笑姐姐,只是姐姐抢来的弟弟,用来保护自己的,他能叫我姐姐,我就很心满意足了。”说话间沈丽似乎又陷入了某些往事间。 “何况他和我们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低不可闻地最后一句沈丽仿佛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丽姐,什么不是同一个世界啊?”没听清楚的殷素素追问道。 “没……没什么!” 殷素素心里的问号是越来越大了,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一定还有什么事情丽姐没有告诉自己。 “难道是那个男人的身份……”殷素素想到这心中不由一阵气结,自己何尝不是有秘密不能和一般人分享呢? 两大美女各怀心事地沉默着,沈丽不愿意把素素拖进“异能界”的纠葛中,却茫然不知道素素早就进入了这个圈子。 “丽姐,为了今年的新计划和发展,爸爸准备正月十二,在味城山别墅邀请各行名流和政界精英举行个酒宴。”殷素素压下情绪说。 “正月十二?王老刚好也是那天回潭。”沈丽回神后不由自主地说。 “噢!那王叔叔也会来咯。丽姐,别一副千古罪人的样子嘛,王叔叔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样吧,等下我就陪你去见我爸爸,先我们三个把这件事情商量下,看看能有什么好补救的。”殷素素劝说道。 “还是不要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姐姐不想把你拖进去,就到正月十二那天再说吧,如果那天我还查不出任何头绪,恐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丽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看得出你一定有什么没有告诉素素,你告诉素素啊!让素素来和你一起分担啊。”野性美的素素双手搭在沈丽瘦弱的双肩上重重地摇晃着。 “素素你别逼姐姐了,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姐姐只想尽力挽救罢了,姐姐保证到了十二那天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释,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再逼姐姐了。”沈丽秀眼通红地说道。 殷素素直直地望着沈丽好久才收回眼神。轻叹了口气说:“好吧!丽姐,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某些事情不能告诉素素,不过丽姐你千万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素素永远是你最知心的朋友。” 沈丽听到素素的回答,连忙回头擦去忍不住留出眼眶的泪水才回过身来说:“谢谢你,素素。” 殷素素听得狠狠地摇了摇头,心情沉重地说:“丽姐,十二那天我来接你去味城山吧?”沈丽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答应,然后又和殷素素约定好一个时间。 “丽姐!这是素素的手机,里面有我和我爸爸的另外私人号码,万一有什么事情记住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们。”要出门的素素还是不放心沈丽的安全,从手袋里拿出自己的最新款手机递给沈丽。 沈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下了手机,自己的手机早在那天被他救下后就一直不敢再用,现在用素素的手机应该是安全的吧! “丽姐,素素先回去了,你要保重。”殷素素不舍地说。 “嗯!素素!谢谢你,姐姐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好姐妹,姐姐已经很知足了。呵呵……” “潜叔!我已经查清楚沈丽那贱人的藏身之所了。”许文彬站在一古色古香的仿古大厅里报告道。 坐在屋中太师椅上的刘夏潜双目精光一闪,轻轻抿了口极品玉台泉,然后放下手中珠圆玉润的瓷杯,口气很平静地问道:“哦,是吗?” “沈丽那个贱人,今天终于忍不住和她的闺中密友,在她的藏身之所会面,根据手下汇报并未有发现其他人。” “闺中密友?小彬没想到你还真是了解她。”刘夏潜扶着自己的大肚子好笑地说道。 许文彬脸色有点难看地笑了笑接着说:“潜叔,沈丽的闺中密友是刚从吐谷回来的殷素素,而殷素素的身份是迅洛集团董事长殷招富的独女。沈丽那个贱人很有可能会恳求殷氏家族的介入,如果我们不及早动手,恐怕会对我们的行事带来很多变数。” 刘夏潜听完许文彬的分析,天生的眯眯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只见他一手抠了抠自己微微秃顶的脑袋,另一只手倒了半杯自己珍藏多年的极品玉台泉到另一瓷杯中,然后才说道:“小彬,做大事情像你这样子可不行啊!来……坐下陪我喝一杯。”说着把酒就递给还站着的许文彬。 许文彬尴尬地接下酒,斜对着刘夏潜坐下,可是目光还是不太敢和刘夏潜接触。自己自从半年前偶然结识刘夏潜以来,对刘夏潜的心机和手段可谓又敬又怕。此时许文彬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抿了口酒,很是恭敬地说:“潜叔的酒却有神效,学生现在好多了。” 肥嘟嘟的刘夏潜赞赏地看了眼许文彬,端起自己的酒杯,在自己这特别的办公室踱步起来。 “殷氏迅洛集团?生态旅游文化区……哈哈!老天爷我真是爱死你了。” 踱步半天的刘夏潜忽然神经质般地狂笑起来,一身的肥肉随着笑声在空中欢快地震颤着。 一旁的许文彬一头雾水地随口问道:“潜叔,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开心啊?” “哦呵呵……小彬,这件事情你就别多问了,你放心,给我忠心办事情的人,我刘夏潜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们。”刘夏潜说着又开心地给许文彬斟了点酒。 许文彬也是个心机城府很深的人,随即明白这是自己暂时不可能知道的秘密,于是机灵地岔开话说道:“那潜叔我现在该做什么呢?” 刘夏潜听到许文彬的话,早有安排地从怀中拿出一张支票递给许文彬,吩咐说:“这边沈丽的事情,我会另外派人去做,这是一张十万元的支票,畅儿小姐吵着要向我借你几天。等下你就过去吧,过两天她会要去弗莱西。” 第五章本末倒置(1) 盘龙山庄大酒店前门大厅。 商人甲对商人乙说:“张老板,昨晚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嘘!小声点,你想被警察缠上啊!昨晚‘千树林’里的爆炸已经被封锁了。所有晚睡的客人都被警察点过名,听说晚些时候警察局长还会亲自来作此次事件的澄清报告,我私下一位警察系统的朋友说,这个局长是个狠角色。”商人乙紧张地嘘声说。 “真的吗?那要去听听咯……这年头也真越来越怪,去年的这个时候开始,我每次来潭都会在这里住上几晚。可是就是两个月以前还是好好的,唉……这世道真是越变越乱啊!”商人甲颇有感慨地说。 一旁的商人乙听到此番话直感觉胃中一阵翻滚。“搅乱世道的奸商反过来悲天悯人,老胡啊!我真是服你了。”商人乙窃笑着说。 可被揭穿面孔的商人甲却丝毫不以为忤,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让刚走进这个大厅的徐正都叹服不已。 徐正、侯斌等人一路退房出来,酒店里从服务生到店客大多都在偷偷讨论昨晚发生的事情。 徐正仔细留意听了一下,不由眼珠子掉了一地,像什么《凶灵版》、《老妖版》……简直是千奇百怪,应有尽有。堪称绝唱的要算《恐怖分子离炎龙国到底有多远》的经典的警语,让徐正为之一番绝倒。 看着四周的人群,小声地在低头接耳和落地窗外到处站的警察,生性机警的侯斌顿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马上靠近徐正,小声地问道:“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 徐正摆出一片迷茫无辜的眼神,振振有词地回答说:“我怎么会知道?” 看着侯斌失望地收回询问的眼神,徐正心中暗爽不已:“死猴子!你敢骗我来陪酒,我就不告诉你。呵呵……” 不过话说回来,暂时也不能告诉侯斌:“说了他会相信我吗?他会有什么反应呢……或许说成外星人攻打深蓝星,侯斌还更有可能接受,反正现在说了只是害他!” 徐正一旦良心上找到了解释,顿时目光里充满着兄弟情谊地看着这位十年之交。可让徐正惊讶的是,这只死猴子正眼冒绿光,手搓成拳…… 身为侯斌兄弟的徐正的第一反应就是:美——女! 第二反应:极——品! 第三反应:当然就是顺着侯斌的“色光”朝前望去。可不看还好,这一看心不由一阵发虚,连忙把身上的仙灵气息隐藏起来。 对面过来一共一行五人,为首的恰恰是昨晚事件的肇事者:赵军豪和赵晴师兄妹。靠外两侧略后的是两个穿警服的警察,另一位和赵氏师兄妹并行的是徐正素未谋面的警察局局长:马啸天。 “不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对!他们一定是去为昨晚的事情自圆其说的。本天才现在只需要面无惊诧,谈笑风生,临危不惊,动作自然,四体柔和就一定可以使两帮人像陌生人般擦肩而过。”徐正快速地分析着,电光火石之间,徐正已经恢复自然,只见他正和一边的姓吴的老板天南海北地扯了起来。 古人总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诚不欺人。 “几位可以稍留步吗?”赵军豪雄浑深沉却略带嘶哑的嗓音,此刻在徐正耳朵里听来如同有人正在打劫他一般,十分的不爽! 避无可避的徐正实在想不通哪里出了纰漏,以赵军豪的修为是根本不可能看出自己的底细的,难到是那天?徐正忽然记起年夜那天路经清潭大桥的时候,曾经有过一瞬间被监视的感觉。 想到这徐正只好扮猪吃老虎地故作惊讶说道:“哦,几位是找我们吗?” 赵军豪正准备说话,可正痴痴看着赵晴、满脸犯着桃花痴的侯斌却抢先说话了:“咳……咳……各位,各位。我们可都是本市的精英啊,就拿我自己来说,绝对是个优秀的市民,青年中的杰俊。警方若找我合作,那是我莫大的光荣,能伸张正义那更是我不可推脱的责任,所以我是非常愿意和公民的守护神多亲近亲近的。本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呵呵哦……”侯斌忽然满脸桃花地痴痴看着赵晴说道。 “阿弥陀佛!他居然敢调戏她,死猴子我会为你多烧点纸钱和美女的,你就安心去吧。”徐正的头顿时大了何止一圈。 心里微微发毛的徐正把目光投到赵晴身上,果然一身亮装的赵晴马上露出鄙夷的姿态,嘴里念念有词。 徐正马上运起一丝神识偷听过去,因为从昨晚的情况来看,赵晴他们的修为还停留在要凭借各种各样的中介来施展道法。虽然说自己不想暴露身份,可是如果赵晴玩侯斌玩得太过分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败类的朋友依然是败类。” “说我吗?”徐正只觉得无明火起,赵军豪显然也听到了赵晴的话,他惊诧地看着徐正的反应。 只见道心元婴的道心之眼顿时金银闪现,连通着的视觉器官也迅速地闪过一抹金光。徐正惶恐地感觉到刚刚突然生出的杀伐之念,不由连忙运起神识安抚下去。 有心观察的赵军豪当然发现了,赵晴更是被徐正瞬间的杀伐之念迫地小退了半步。 “道友,请息怒。”赵军豪踏上半步,秘密地朝着徐正打了个很幽雅的手势。 如果是陆若云在这的话,她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流行于修真界里,修真者之间表示门派的独特方法。可不巧的是徐正是个“半路和尚”,什么狗屁手势他一概不知道。 只见徐正有点迷惑地看着眼前的赵军豪,赵军豪更是表情奇怪地看着眼前的道友,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师门。 徐正还不知道梦华大地修真界里有三宗三派一教之说。虽然修真界里大大小小的门派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光这三宗三教一派却占据了梦华大地上一半以上的灵山福地,势力之大无不让对方避让三分。三宗分别说的是:阁皂宗、茅山宗和龙虎宗。三派分别说的是:神霄派、龙门派和天心派。而一教说的就是赵军豪的师门——玄教。 赵军豪表情有些难看地收回手势,回过神的赵晴更是踏上前,气恼地说道:“师兄,和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结交的?我们快走吧。” 赵军豪挥了挥手止住赵晴的话,转眼诚恳地说道:“这位道友,年夜之时,偶见道友为自己朋友施展的拟态化形的绝艺,那真是无心之失。小妹初出师门,还请道友见谅。” 徐正看着赵军豪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终于明白了情况。原来夜年那天,徐正看李强带着自己飙车的速度实在太快,曾暗底下施展过一手以防万一,没想到居然被刚巧开车路过的赵军豪看到了。 徐正微微地笑了笑。说道:“这么巧?” 赵军豪爽朗地大笑了两下,只见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造型很特别的卡片递给徐正,说道:“赵军豪,这位是我的师妹赵晴,这算是我的名片,冒昧问一句,不知道昨天道友可有什么感觉?” 事已至此,徐正只好坦然接下磁卡,回答道:“徐正,昨晚当然感觉到了,不过怕朋友有闪失,所以陪着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大坑。” 赵军豪听了徐正的话“哦”了一声,他送磁卡的意思是希望能吸收徐正入异能专案科,毕竟一个没有依托和管束的异能人士对社会还是存在危险的因素,虽然这位道友在自己子午光眼下没有任何表现异常的地方。 不过这大庭广众之下,显然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只见赵军豪很大方地伸出右手说道:“有缘再多多讨教。” 徐正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欣赏起赵军豪这种性格,只见徐正奸诈地笑了笑,也很豪爽地伸出了右手。 赵军豪刚接触到徐正的手,身体马上一阵颤抖,耳边传来的是徐正的传音。 “不要抵抗,你伤得不轻,我帮你一把,不过你要记住不要与人说起我,我会再找你的。” 传完功的徐正很礼貌地松开赵军豪的手说道:“有缘再见。”说完,拖着死活不想走的侯斌很快地离开了盘龙山庄。 大厅里的赵晴很疑惑地看着站着发傻的赵军豪,芳心里不由埋怨道:“英勇有为的师兄怎么忽然变得跟木头似的?什么话都不说就让那个‘败类’离去。” 而此时的赵军豪,正疯狂地同化着混沌真元。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赵军豪终于动了。昂首之间天地为之焕然一新,体内气势磅礴如滔滔江水,赵军豪兴奋地发现自己居然从“凝丹期”中晚期直接跨入了“金丹期”早期。 “玄教第二十七代弟子赵军豪谢过前……辈再造之恩。”恢复知觉的赵军豪恭敬地朝大门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赵晴立马握住赵军豪的手臂,一道真元探了下去,瞬息间,只见赵晴掩嘴惊呼道:“我的天。” 目睹整个过程的马啸天更是越来越相信陈市长对自己的忠告:“老马你要记住,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盘龙山庄高级套房里。 赵军豪正席地坐在一张羊毛地毯上,赵晴也在一旁闭目而坐,她在为赵军豪护法。 当赵军豪从惊喜中平静下来的时候,忽然记起了徐正的叮嘱,遂找了个借口离开,丢下马啸天一个人去主持什么扯淡的澄清会去了。 修真者都明白“拔苗助长”得来的境界虽然短期会有很大的提高,但对以后更深层次的修行十分不利,所以赵军豪才会这么急着入定调息。 入定中的赵军豪内视自身,发现自己下丹田处原来淡如蓝,质如胶的“内丹”,如今成就成一微微闪着金灿灿光华的“玻璃珠”。不但如此,原来在全身游走的“游离态”元气,现在都隐隐带着金丝。 这正是自身精华与天地精华同化的开始,也是“金丹期”初期的表现。因为在凡人身上游走的“游离态”元气,虽经过修真者有意引导,蓄敛慢慢在下丹田处贮存起来,最后形成具有一定实质的“内丹”。但这颗凝聚了一人全身之精华的内丹与天地之精华这种底态的纯净的能量相比较,它仍然是一种十分极化的能量,与大道相去甚远。 日日吃五谷杂粮的凡人,身上游走的“游离态”的元气,不是淡泊平衡的能量,所以仅仅由此而结成的“内丹”对于漫漫的修仙大道来说——仅仅是万里长征刚刚走完了第一步。 “凝丹期”就是这一步,而此时的赵军豪正在努力跨出第二步。 混沌真元这种先天的自然流,刚一进入赵军豪体内,就立刻化为春雨甘露逐处逐处地滋润,顺导,逆导赵军豪身上每一个细胞。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赵军豪只觉得自己仿佛渐渐变成了一个全方位的“导体”——一个能随意方向疏导元气的导体,“气走六合”的境界也至此大成。 不过赵军豪并没有因此就从入定中清醒过来,这也是谁也事先没有料到的,而赵军豪能在日后荣登为玄教第一大宗师,今日盘龙悟道应居首功。 闲话不说,话说赵军豪达到“气走六合”的境界后,神识却仍然随着混沌真元在自己的身体内游走着,赵军豪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仿佛只有婴儿新生时,对生命开始的那一刹那的欢娱落泪能与之相比较。 进入生命另一层次的赵军豪渐渐地忘记了自己正在入定,忘记了自己是谁,最后终于忘了自身,真真正正地进入了知而不辨,勿忘勿助,一种窥探“大道至境”的功态。 “道与不道,生死之间往往最有明悟。”多年艰苦的入世修行终于在这关键的时刻拉了赵军豪一把,修真界又一名新星要崛起了。 静心忘我之间,入定已有半日的赵军豪终于拼开了一丝自身与天地交感的命脉所在——“泥丸”。 “泥丸”人身一敏感,玄秘之地。赵军豪找到的命脉正是此穴。此时已经有丝丝天地精华以很慢地速度通过泥丸穴进入赵军豪体内,隔上稍许时间又会有一丝见风即散的真气从泥丸穴中溜出,这一来一回之间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 “金丹期”初期能有此速度就很不错了,半夜时分的时候赵军豪总算从入定中清醒过来,子午光眼银光闪烁——“尘俗的心被烧尽;初生的翅膀是那么纯洁”。 赵晴在一旁看着坐在地上,浑身笼着一层淡淡土黄色光晕的师兄,此时她的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失落与沮丧。 “那个败类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难道我长得很丑吗?”“师兄今日神功飞进好像都是因为他,他有那么厉害吗?看上去那么小,不行!我赵晴一定要讨回这口气。”赵晴暗下狠心道,黑宝石一般的眼眸中纠缠着复杂的情感。 “师兄,你总算运完功了,害得晴儿好等。”守侯了大半天的赵晴见赵军豪醒来雀跃道。在赵晴心中,自己的师兄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般,见赵军豪修为提升赵晴是非常高兴的。 “师妹,辛苦你了,师兄一入定就忘了时间,呵呵……”赵军豪还有点怀念地说道。 “没什么!师兄你的修为真的跨入‘金丹期’了吗?”赵晴还有点无法接受现实,因为在玄教内部,最年轻的“金丹期”前辈都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了,而自己的师兄才刚刚三十出头。 “小丫头,居然敢不相信你师兄?小心以后我不帮你出头教训坏蛋哦!”赵军豪心情大好地调侃道。 “晴儿只是问问嘛!晴儿也替师兄高兴啊,等明儿个科长和兰姨他们来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嘻嘻……”赵晴不觉也被赵军豪的好心情感染道。 “这个?哎……师妹能不能不说今天早上的事情呢?”赵军豪有点头疼地说。 “为什么……晴儿还想兰姨帮晴儿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类了。”赵晴忽然大声问道。 “教训他?不……教训那个前辈?”赵军豪下巴顿是掉下一截,他的反应比赵晴更大。 “是啊!怎么啦?师兄。”赵晴有点气软委屈地说。 “没怎么!可是师妹,我们有谁打得过他呢?”赵军豪不忍忤逆自己疼爱的师妹只好仰天叹道。 从盘龙山庄回来的路上,得了“花痴”症的侯斌,正死活不管地一口赖定徐正认识刚刚那位“神仙姐姐”。 徐正忍了好久,终于终忍不住开口骂道:“晕,那可是个女罗刹,你这个死猴子把人家当成神仙姐姐,别人不把你生吞活剥就是你祖上积福了。” 侯斌听徐正一骂,整个人忽然呆了一下。徐正还以为总算把侯斌骂醒,可谁知道这个家伙忽然变得比刚才更是兴奋地叫道:“好徐正,我的好兄弟,你果真认识他们。我可先说好了,这件事你一定得帮兄弟的忙,兄弟的终身幸福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敷衍我,我……我就和你绝交。” “唉!我真是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啊!”看着侯斌那充满渴望无比坚决的眼神,徐正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徐正好不容易打发走侯斌后也回家了,徐正想到自己足足有两天没回去了,头又一阵发大。 徐正刚一进屋,徐正的母亲就开始唠叨起来,徐正只好祭起自己的看家法宝“拍马屁”才让自己免受了一顿精神上的摧残。 离中午还尚早,一时无聊的徐正忽想起昨夜陆查查与那女罗刹的比试中使用的一些武功,实在是好看实用。一下子来了兴趣的他,马上把自己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中研究起来。 玉婷当日留下的储物手镯中,刚巧就有记载着武学的玉简,这可是徐正翻了半天才找到的。 “这个玉简看起来成色要比其他的差好多,莫非武学不重要?”有徐正拿着玉简有些疑惑地想,“算了,先看看再说吧。” 徐正运起神识很快地就看完了整个玉简的内容,原来这块玉简记录的是有关“斗术”的历史和几种具体的“斗术”心法。 照上面记载“斗术”的起源地是梦华星,梦华星的武技用深蓝人的眼光来看,根本就称不上武技。也恰恰梦华星人把他们的武技称之为“斗术”。顾名思义,斗术是争斗的技术,它仅仅因争斗而生。而深蓝星的武技练到最后是能够走向“合道的旅途”的,梦华之武技其博大精深处也正在于它能使人去病延寿,脱胎换骨。所以拿梦华之武魂与梦华星的斗术相比较,孰本孰末?一眼可知。 更何况当年“斗术”兴起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修真者与王族之间的妥协。 “总应有些可取之处吧?‘求武’若渴的徐正还真是有饥不择食的味道,怕就怕外星球的武功心法,深蓝人是不是适合修炼?”徐正有点头晕地想道,看过了“斗术”历史,徐正肯定这不是咱老祖宗留下的武功秘笈。 “不管了,寥胜于无,多学点总不会是什么坏事。”徐正打定了主意便随便捡了个叫“雷斗术”的心法和招式体会起来。 雷斗术分五式,分别为:震、轰、爆、笼、电。其原理和招式的根据是拿自己的身体做沟通天地的桥梁牵自然之力量于自身。 “哈哈哈……傻子才把自己当法宝。”体会不到三分钟的徐正忽然倒在床上捧腹狂笑起来,“就算是陆查查那么笨的人,也不会拿自己当‘土灵波’去攻击对方啊!” “配合肢体动作?多余,哈哈……”徐正看着看着,笑得连眼泪都滚出来了。 “正伢子……你在房里搞什么?笑得你老妈心里发毛,你知道不知道?”母亲敲了几下房门表示抗议后又去看她最爱看的肥皂剧去了。 徐正放下玉简,深吸了口气忍住不笑,一挺身钻进被窝里。 “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啦。”躲在被窝里的徐正表情万分痛苦,可是梦华大地真没有这类型的功法吗? 坐在铁海金中大厦第八十七层"九重天酒廊"的“铁海之花”夜诗融此刻正欣赏着浦江两岸的美丽风光,她的手上拿的是一本古代诗词集。 只见美如出水芙蓉的夜诗融轻轻呵出一口柔兰,喃喃念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那如此撩人心弦的梦究竟是一场枉然还是命运给自己的指引?那每夜都会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到底会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夜诗融想到这,美目中透出一丝凄迷。 徐正的中丹田中“道心元婴”正左指指天,右指指地地修炼,那两只指天指地的手仿佛就象两个“抽水机器”,一道道天地精华经两只手都飞快地吸引到徐正身边。 越聚越浓的灵气汇成云雾包围住“道心元婴”,当云雾形成的时候一道金光从“道心元婴”微闭的眼睛中闪过,小口一吸竟把积聚的灵气吸得一干二净。 徐正陡然发现金发金肤的“道心元婴”忽然变得透明了许多,只吓得他心境顿失,清醒过来的时候,“道心元婴”却又恢复如初了。 这是徐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发现元婴的变化,前些日子只是感觉而已,不过徐正当然是绞尽脑汁也弄不明白这种变化的寓意。 “看来还是要等到婷儿出关才行哦。”收功了的徐正,一边极细心地抚摩着玉璧,一边痴痴地想着。 玉婷从闭关开始算算也有半月了,不过如意宝玉里的时间并不和外界同步。按照外界时间的算法,身在如意宝玉中的玉婷已经修炼七年了,七年的时间,玉婷本是想突破色界十八重天进入无色界的境界,可自从两年前从第十三重天“显定极风天”顿悟到第十六重天“无思江由天”后,两年来无论玉婷多么入定也再无寸进。 冰雪聪明的玉婷似乎已感觉到这不是时间长久的问题,这显然是有些东西自己没有理会到才导致后期的提高如此缓慢。 第五章本末倒置(2) “做人讲究知足常乐,修仙也讲究顺其自然,何况外面还有个‘大坏蛋’。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呢?万一?”慧根十足的玉婷想到这,放在小腹的玉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她已经开始逐渐恢复自己的六识了。 徐正没有发现如意宝玉里的变化,他正看着被施了“封灵术”的如意宝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手心。 宝玉中孔间穿的是玉婷亲手做的墨绿色的藤线,样式虽然平凡普通,可在徐正心中:那才是他生命中最贵的珍宝…… “我还需要守护这个秘密多久呢?婷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徐正轻轻用中指挑起藤线穿着的宝玉。久久神情专注地凝望着那“在水一方”的佳人。 午饭过后,徐正担心起沈丽的安全正准备溜出门。 “回家几天就没有见你安心在家里待过。”徐正的母亲见徐正又要出门,在身后抱怨道。 徐正歉疚地回身抱了抱妈妈,傻笑着说:“妈,改天一定好好陪您,这几天是有点忙,嘿嘿……我先走啦……”说完赶忙溜之大吉。 老县城一如往常般浮躁和拥挤不堪,虽还只是正月初七,可街上已是人头攒攒叫卖不绝。路边到处弥漫着尘土和鞭炮爆炸后的混合气味,三教九流的各式人物不断和徐正擦肩而过。他们个个都面无表情,仿佛只有这样——不把心事写在脸上才算得上是成熟。整个世界只有孩子还沉浸在喜悦气氛中,他们在挥霍他们的天真,这种感觉,有多少年你我再也未曾体会过了? 徐正的思想明显比他的步子要跑得快多了,整个去沈丽家的路上徐正一直这样胡思乱想着。 不一会儿就到了沈丽所住的地方,刚走近的时候,徐正就发现沈丽的行踪暴露了,楼下和路两旁都潜伏了乔装打扮的监视者。 徐正微微一惊,害怕沈丽已经出事了,遂马上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绕至楼后飞身而上。 不请自入的徐正看到沈丽安然无恙才总算是先放下了心。不过当徐正看到屋内茶几上还未收拾的残局时,他的脸立即又沉了下来。“丽姐!今天有人来过吗?”徐正口气欠佳地问道。 “啊!是你啊,吓死姐姐了,以后可不许这样躲在别人身后说话。”正准备午睡的沈丽被徐正从后一惊吓,浑然再没有了睡意。 “昨天弟弟你去哪里呢?姐姐怎么一睡起来就找不到你了。”想起昨日醒来后便不见徐正的踪影,沈丽还有点微微生气,素手捧着胸口,杏眼圆睁地朝徐正走了过去。 冬天里虽然没有什么阳光,不过房间里光线还是十分充足的,在加上屋子里空调一直都开着,正想午睡的沈丽就只穿着睡袍。行走间,里面的春光隐约可见。 徐正本来还有些生气沈丽的不听话,可这扑面而来艳福却如同滔天巨浪般瞬间将他埋葬,沈丽本就生得婀娜曼妙,穿成这样还不把徐正迷得如呆头鹅一般? 只见徐正红着脸痴痴地看着沈丽,已懂风情的沈丽又岂有不明之理?只见她装得恶狠狠地瞪了徐正一眼,转身在床边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啊!真是糗大了。”沈丽心里有些复杂的味道流过,不过话从口里出来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死弟弟!连你姐姐的便宜你都占!快说,你昨天去哪里呢?”沈丽雌威大发道。 “我……我……去找帮手保护丽姐你啊!”徐正词穷理亏地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才说道。 “找帮手?”沈丽不明白地问。 “是啊,明天我就能带她来,有她在你身边,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就像今天一样,对了!丽姐刚刚是不是有其他人来过啊?”徐正拐弯抹角地问着说。 “是啊!殷素素,姐姐我最好的朋友。对了,正弟弟,你来得正好,姐姐刚好有事情找你商量。”沈丽点点头,说完便拉着极不情愿的徐正在茶几边坐下。 “丽姐,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地方已经被人发现了?现在外面四周都有埋伏的人。”坐下来的徐正第一句话,就把一个重磅炸弹投在沈丽的心中。 “啊!在哪里?”沈丽一下子跳到窗边,神色如同受惊的小鹿,看来她还是不能全然忘记曾经遭受的背叛和痛苦。 “不要去看,小心打草惊蛇。”徐正忙提醒道。 “哦,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本以为这个地方任谁都找不到的,呜……我知道了,一定是他,那个绝情绝义的禽兽。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睛,呜……”惊慌失措的沈丽有点急哭了。 徐正靠过去,轻轻按着沈丽的香肩,安慰着说:“沈丽姐姐你别担心,有小正在,绝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只是照现在这种情况,敌人显然还另有图谋,才未对姐姐下手,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呢?” 徐正的脑子里不断闪过许文彬那英俊帅气的脸和那位曾交过手却未曾谋过面的降头师。 沈丽本就是一位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女孩,漂亮聪明又识大体,听徐正这么一说,她反而冷静了下来。沈丽知道得要比徐正多,也比徐正要想得全。才片刻,沈丽就想到了一个令她自己都万分害怕的阴谋。 “没想到他们不但想要抢夺调研报告,还想把素素也拖下水,这真是太狠毒,太无耻了。正弟弟你一定要帮姐姐阻止他们,姐姐现在就只能靠你的力量了。”沈丽激动地一把抓住徐正的手臂,精致的面容透露着些许凄迷。 沈丽此刻心里十分矛盾,换作是以前的她,凭借自己的容貌和才智又怎么会把徐正这既不高大英俊又不家世显赫的穷学生放在眼里呢?虽然现在落难至此,心态上还是一时难以转过来。 “姐姐你放心,除魔卫道是我们这类人的本分,不除去使用如此阴毒邪法的奸邪之徒,我是不会罢手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丽那凄迷却依然高傲的眼神,徐正只觉得胸口有些发堵,冲口就忍不住提醒她:自己和她并不是一类人。 聪慧的沈丽马上就听出徐正口中那酸溜溜的味道,一双美丽性感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道貌岸然口吐大义的徐正,幽幽地说:“姐姐还以为正弟弟从来就这般出尘脱俗,缥缈无挂哩。没想到也会使小性子,姐姐那样子是给别人看的,弟弟可不要把姐姐误会了哦。” 徐正没想到沈丽一句话就猜中了自己的心思,脸色立即变得有些微微发红。 “我可没有误会。”只见徐正厚着脸皮说道。 “那就好,姐姐还怕弟弟真误会了哩,姐姐又怎么会不知道弟弟你本事大啊?”沈丽特别强调了那个“大”字。 “我?”徐正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拿机灵的沈丽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了,丽姐,你刚才说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徐正随机应变道。 沈丽见徐正不再和她作口舌之争,万分妩媚地横了他一眼,说:“事情是这样的,清潭大学因申请加入国家某重要工程,教育部决定要对其进行教育质量评估,所以今年开学比往年要早。后天就是正式检查的第一天,而许文彬他是研究生学生会的会长,所以到时候他肯定是会在学校出现的。” “所以丽姐你是想我暗中追踪许文彬并摸出他们的老巢,又或是干脆把那个畜生给绑了来,给他个严刑拷问?嘿嘿……我个人比较喜欢后面那种方式。”徐正接着说。 “呵呵,那个畜生!弟弟就是扒了他的皮,姐姐也不会过问。只是姐姐觉得还是小心点好,能策划和阴谋这么大事情的人和集团绝对不简单,姐姐就怕到时候他们宁愿把许文彬牺牲也不愿意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沈丽轻笑着分析说。 徐正点点头同意沈丽的说法:“那好,后天我就跟踪那臭家伙一回。” “那就委屈弟弟咯,不过还有件事情,姐姐想问问你的意见。”沈丽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什么事情?”徐正问道。 “正月十二姐姐要参加个宴会,弟弟能陪姐姐去吗?”沈丽柔声地问。 “宴会?什么宴会啊?”徐正头大地问。 “迅洛集团懂事长殷招富举行的私人宴会,地点就在他的私人别墅味城山。”沈丽说完后,又开始解释她与殷素素会面聊的内容。当然,沈丽现在又多了一重担心,因为很可能已经把殷家拖入到这场阴谋中来了。 而徐正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心里正对沈丽编造的自己如何救她的经过而气结。 “什么,‘群狼口中救美人?’就我这身形,傻子见了我也不会信我能一个打倒十二个啊?” “呵呵,姐姐也不是没办法才这么说的嘛,难道把弟弟会使‘乾坤大挪移’说出去?”沈丽争辩道。 “天啊!我说多少遍了,那不是乾坤大挪移。算了……丽姐你愿意把它当什么就当什么吧。” “正弟弟你那么凶做什么,难道姐姐说得不对吗?” “不不不,丽姐你说得很对。”徐正头出冷汗道。 “要我把仙家道法再给满脑子武侠情结的沈丽解释一遍,我宁愿把‘穿晴空’当成是‘老鼠打洞’。”徐正扶着自己的额头对天诅咒。“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那好,十二那天你要陪姐姐去,就这么说定了咯。”沈丽开心地说。 徐正心想:“我说我不去行吗?‘女权主义者。’徐正暗骂了一句。” “不过,丽姐……” “怎么?你反对?”沈丽脸色不悦道。 “不是,不是。小弟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徐正解释道。 “说得也是,可是姐姐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啦!”沈丽可怜兮兮地望着徐正说。 “哥,你能不能安心坐下来等啊?”清丽无双的陆若云秀眉微蹙道,娇滴滴的声音媚人酥骨。 陆查查正焦急地在房间里打着转,听到陆若云的话,陆查查忧虑地问:“妹妹,你说这天都已经黑了,徐老大前辈他到底还会不会来啊?” 陆若云听完陆查查的话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久病初愈后的陆若云现在就如一株雨后海棠一般容光焕发,这倾城一笑竟然让木头一般的陆查查也犯傻了半天。 陆若云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后,才信心十足地说:“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老大说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的。” “妹妹你就这么肯定?像老大这种身手的修真者都只会醉心于如何成仙成佛,怎么可能像妹妹你说的那样?”陆查查觉得自己一下子不明白自己的妹妹来。 “哥,或许我们的老大就和其他的高手不一样啊?”陆若云神秘兮兮地说道,顽皮的模样令周围景色一亮。 “老妹,你不会真相信徐老大前辈的话吧?这什么鸟蛋啊?师父走之前说过,以我们的水平在修真界年轻一辈中,那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了。徐老大前辈不但救了你我兄妹,还令你我修为精进,又怎么可能和你我同辈?要是那样的话……他还算不算是人啊?”陆查查紫脸涨红地大声辩解道。 “哥——!不许你说我们老大的坏话,其实他是一个满好玩的人咧,何况要不是他,云儿的水灵珠都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进化得了。”陆若云小嘴翘得老高,高声地不满自己哥哥对徐正的评价。 “说实话,妹妹……你死活不肯把你口里所谓的‘水魂珠’拿出来给哥哥看看,哥哥还是有点不相信哦。”陆查查老实地说。 “哥哥你……”陆若云气结地说,其实陆若云心里何尝不想拿出来炫耀炫耀,可是水魂珠里有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但身无寸缕的水精,这叫小女孩子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吗? 陆查查心里是非常疼爱自己的妹妹的,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做哥哥的陆查查从来都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妹妹。此刻见陆若云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他也不好再问下去。 “哥,我们比试一下吧,这样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陆若云石破天惊地说道。 澜仓剑轻快地发出一阵高吟,它在庆贺它终于又可以再放光彩了,算算时间,它已经四年没有出过鞘了。 “休凭栏。”只听陆若云一声娇吟,一道白亮的剑气横过夜空。 陆查查双手交成十,气沉丹田脚蹲马桩真元布于双臂。 “千军破。”陆查查大喝一声,一个土黄十字能量盾硬接下陆若云的剑气。 巨大的爆炸声让正在赶来的沈丽和徐正停了下来。 沈丽更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得抖了下。“正弟弟,这黑漆漆的山路姐姐有点怕。”沈丽有些软弱地说。她心里好奇怪,正弟弟会带她来这出租车都不愿意开进来的地方。 徐正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大黑天的!哪个部队还在这儿放炮咧!” 可当徐正展开神识后,却发现空气中有一丝修真者才能留下的能量波动。 “可这附近就只有陆氏兄妹是修真者啊?不行,我得赶过去看看。”徐正想完,表情变得有些激动地对沈丽说道:“丽姐,你想不想像小鸟一样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啊?” 只要是人恐怕都无法抵挡如此的诱惑。 陆氏兄妹家楼前那块不大的水泥坪,现在已经被这对兄妹毁得体无完肤,一团黄光和一团白光正很有默契地在田地里交织着。 陆若云的澜仓剑是她师父成名前的佩剑,也是她师父临走时留给她的防身宝剑。澜仓剑为千年玄铁打造,剑柄处还加持了一块水云灵石。灵石在现在的修真界可是不多见的宝贝,想是天精地脉被人破坏所至吧! 闲话不说,土虽天性克水,可修为相差无己的陆查查与手持水性灵剑的陆若云空手相搏,这显然不利于陆查查。虽然以前还可以仗着自己比妹妹修为深厚赢个一招半式,但现在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陆若云的剑气不但快,而且一次比一次来得刁钻,跟她近身搏斗吧,开山掌不是一套灵巧的掌法。要陆查查以硬碰硬,以肉碰剑,除非他脑子真烧坏了! 身在其中的陆查查心里正无比郁闷,自己功力大进却反而不如妹妹了。内心其实非常大男子主义的陆查查紫脸涨得跟那猪肝一样,只见他身形急退三丈,双手做了个复杂的手印说道:“妹妹小心了,哥哥要出绝招啦!” 说完陆查查已经祭出土灵珠,土灵波如箭在弦上,随时都有发出去的可能。陆查查的修为已经突破到金丹期,他基本上可以用心神把握土灵珠了。只见土性能量不断地聚集到陆查查头顶的珠子里,土灵波未发,土灵珠那独特的包容一切的恢弘气势就如滔天海浪一般早早往陆若云涌去。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土灵波。”正在用心神控制土灵珠的陆查查骄傲地想道。 陆查查稍一分神,陆若云就从强大的气势中清醒过来,二话不说连忙祭出水魂珠。 水魂珠毕竟是比土灵珠要高出一个等级的宝贝,它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比土灵珠要快多了,所以当陆查查看到自己的妹妹居然比自己要早完成水灵波的时候,他的下巴顿时掉下一大截。 “这什么鸟蛋!”陆查查大吼一声,土灵珠夹着强大的灵气化成一团光球往陆若云扑去。 陆若云见土灵波过来也不敢大意,水魂珠也包着强大的水性能量迎了上去。 这时,不远夜空中流出一道残影,徐正背着沈丽施展“御风术”往陆氏兄妹所在房子狂飞而去。 或许是第一次飞行的感觉,沈丽觉得既刺激又害怕,因此她抱徐正抱得非常得紧,当那一片温软紧紧压着徐正的时候,他居然流鼻血了。 恰逢又一阵巨大的能量波动才把徐正从迷茫中拉回现实,此刻徐正和沈丽所在的位置已经十分接近陆氏兄妹家了,徐正心中敢肯定这巨大的能量波动就是从陆氏兄妹家传来的。 “不好!难道是被人发现呢?丽姐,注意了,我要加速了。”徐正说完,又多催动了一分真气。 夜空中再次跟着划过一道残影。 碧玉枝头千百朵,一朝花向尘中堕。香卿从此为朝云,身化作,万山火,不复人间眉黛锁。 土灵珠与水魂珠在空中直接撞在了一起。 陆若云与陆查查的中间,空间一下子如被撕裂了的锦布一般发出刺耳的啸声。 凛冽的劲风,巨大的爆炸声和刺眼的光芒让冷不防的陆氏兄妹都被吹得东倒西歪。陆查查更是差点控制不住土灵珠,好在陆若云见事不对,急忙收回水魂珠,才避免了两败俱伤。 飞沙走石之后,两兄妹都惊诧异常地看着这快被自己扫荡过的土地。整整一亩的田地被折磨的“穿肠烂肚”,到处是一片狼藉的样子。 陆查查惨白着脸喃喃地念道:“我信了,我信了,这什么鸟蛋啊!也太恐怖了。” 陆若云更是惊叹自己的实力居然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强,不过心性功夫高的陆若云倒不会和陆查查一样不济。轻轻甩了甩过身的秀发,美目光彩连连地说道:“呵呵,也好!来年不用再翻地了,哥,我们再帮那几亩地一下如何?”说完又提剑运气,澜仓剑顿时又泛起片白芒。 陆查查见到此景,连忙甩手不干。“不来了!不来了!妹妹你也变得太厉害了,再打?哥哥这副身子骨都会被你拆了的。”陆查查绝世憨厚地说道。他心里虽然不服,不过他还是万分高兴自己妹妹的修为能超过自己。 冰雪聪明的陆若云又怎会猜不透陆查查的想法,她看着自己哥哥憨厚的笑容,也微笑着说:“以后云儿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哥哥你说对吗?”陆查查高兴地点了点头。 当沈丽和徐正“飞”到陆氏兄妹这农家小楼的时候,“大战”刚刚结束。陆查查和陆若云正在房间里兴趣正浓地谈论着刚刚比拼的得失。 “有谁还想再打一场啊?”只见徐正站在楼下大声喊道。那飞扬跋扈的样子简直嚣张极了,沈丽趁此时机也仔细打量了下四周。 这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农家小房,房门前用来晒谷子的水泥坪已经变得“残目忍睹”。房子看上去颇旧,门是现在很难见到的双面门,两张又老又土的财神像正贴在这一左一右的两扇门上。沈丽举目四望了下,四周不是稻田就是树林,连最近的人家离这都有半山远。 “这个正弟弟,带自己飞这么远到这荒山野岭来,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把戏。”但一想起刚刚“飞”的感觉,沈丽又忍不住俏脸微红。 门很快就被乐冲冲的陆若云和陆查查打开了,当陆若云见到门外一副流氓气的徐正时,她忍不住嫣然一笑:“这个老大,整天就在想着怎么调剂气氛,呵呵。” 陆若云的嫣然一笑有种倾国倾城的味道,连正摆着谱的徐正也不由仔细打量起这位伊人来。陆若云此时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风衣,里面隐约可见水绿色的翻领内衣,下穿一条纯白女裤,整个人站在你面前时那天然的出落凡尘的气质可以让你喘不过气来。特别是当一阵微风吹过,几缕青丝掠过她水汪汪的大眼,那种冲上去帮她理清秀发的冲动可不是一般凡夫俗子能控制得了的。 徐正猛压了下精神才恢复正常,可搞不明白的是同为女生的沈丽却杏眼圆睁地盯着陆若云猛看。沈丽本也可算得是一极品美人了,尤其是她自己精制的面孔向来都是她自信的来源,可是今天见到陆若云,沈丽心头忽然浮起一股怪怪的味道——酸酸的,不好形容。 “怪不得正弟弟丝毫不为自己的容颜所动,原来已经有了胜自己百倍的红颜知己。”沈丽失落地想道。 第五章本末倒置(3) 陆若云和陆查查此刻也正观察着沈丽,不过陆若云他们观察沈丽的方式却与沈丽不同,作为一名修真者,应把判断对方修为的高低当成是第一要务。 “这位姐姐,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为什么她还会和老大在一起呢?”陆若云不解地想道,在陆若云心里修真者一般是不会和平常人交往的。 徐正见三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什么话都不说,只好自己开口道:“若云,查查,怎么不说话啊?” “老大。” “徐前……哎哟……老大。”被陆若云狠狠掐了下的陆查查急忙改口道。 徐正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两位兄妹,心情极好地说:“小查查!你不愿意认我这个老大吗?” “不!不!不!”陆查查慌忙地挥舞着他的大手,紫赯色的脸急得焦虑非常,徐正望了望陆查查又看了看知他心意的陆若云,两人忽然很默契地开心大笑起来。 “小查查!你怎么不结巴啦?”徐正好不容易停下笑问道。 陆查查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老大!我并不是天生结巴,只因小时练功出了岔子,虽然及时被师尊救回,却也因此留下个这什么鸟蛋的结巴。师尊说过只要我的修为到了‘金丹期’,此症就能不治而好。”陆查查说到最后一句时,连眼神之间都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老大您,要不是老大出手相救?我和我哥哥恐怕现在已经在九泉之下了。”陆若云也心有所感地插口道。 “等等,等等……什么老大?正弟弟,莫非你们是黑社会?”在旁边迷糊了好久的沈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当然不是啦,丽姐你觉得我们像吗?”徐正吃惊地反问沈丽。 可沈丽却异常严肃地如重新认识徐正一般,围着他绕了好几大圈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徐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沈丽对事情执著的理解他是深深体会过的,如果今天她把自己当成是黑社会,恐怕就算徐正不是黑社会也铁定背上这个“美名”了。 松了口气的徐正赶忙借机把沈丽介绍给陆氏兄妹认识,陆氏兄妹对认识沈丽反应都平淡得很,倒是当沈丽知道他们只是徐正的手下的时候,沈丽忽然又变得无比热情起来。 女人心,海底针啊! 四人进屋坐下后,擅长交际的沈丽更是长袖善舞地和陆氏兄妹攀谈起来,陆氏兄妹以询问的眼神望了徐正一眼,徐正很无奈地向他们默哀。 陆氏兄妹至此看出徐正老大与沈丽交情匪浅,他们也只好很有礼貌地问一句回一句。如过是平时的话,修真多年的陆氏兄妹恐怕是不愿意多和普通人接触的。而苦命的徐正已经是被沈丽晾到了一边。 徐正正郁闷地坐在椅子上,一口一杯地喝着陆氏兄妹收藏的极品铁观音。 “这茶还真好喝!特别是经过这个什么太极壶泡过以后,茶里总有股特别的香味,有点像药香。可药怎么会是香的呢?”无聊透顶的徐正忽然灵台一振,运起神识马上扫描起这品壶来。 “自然天成,浑朴无极,壶都能做得合乎自然,实在是一代大师。更难能可贵的是此壶还蕴涵了零零星星的各式能量,要是一常人做出来的话,还真是难为他了。”徐正仔细鉴赏后心中叹道。 此刻要是有其他茶道高手看到此壶的话,恐怕会兴奋地晕过去吧。因为徐正手中这把“太极平安壶”是三百年茶道里排名第一的宝壶。 可因为近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见到过太极平安壶,所以大家都渐渐把它当成了是古人的子虚乌有之说。徐正这般牛饮着,真是苍天无眼,暴殄天物啊! “若云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此仙姿,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可恶的人,忍心抢走妹妹你的救命草?”沈丽问过陆若云千年首乌的事情后,咬牙切齿地大叫道。 陆若云淡淡地笑了笑,美目含恩地望着一边的徐正说:“幸好有老大!要不然我和哥哥就真要做两个孤魂野鬼了,云儿当时真的是已经绝望了。”陆查查在一边听着陆若云的感慨,一边狠狠地点着他的大头。 徐正见话题好不容易转移到自己头上,连忙插话道:“对了,小查查,我还有件事情没有问你。” 陆查查见有他表现的机会,拍着胸脯大声说:“什么事情?老大你尽管问。” 徐正略为沉思了一会儿说:“为了千年首乌的事情你要去破坏盘龙山庄,这到底是为什么?” “对啊!千年首乌和盘龙山庄到底有什么联系吗?你快说啊!”兴趣盎然的沈丽追着问。 陆查查与陆若云看着徐正和沈丽迫切想要知道的样子,两人也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最后陆查查幽幽地说了一句:“我带老大去看看,你们就明白了。” 黑夜里的大山像一尊尊睡着的巨兽,陆查查与陆若云展开陆地起纵术很轻巧地飞奔在重山峻岭中。他们的身法是那样的矫捷而多变化,以至于在后面的徐正想到了龙的身法——变化万千,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沈丽当然是又一次伏在徐正的背上,由于是在山地树林间奔跑,免不了高低起伏的路途,也因此徐正和沈丽接触得更加紧密。 根本就静不下心的徐正好几次差点摔倒在石头堆中,只惹得沈丽一阵娇怨,最后硬吵着带她飞过去。 “我真是命苦啊!”徐正对天叹道。 一刻钟的时间,陆氏兄妹就领徐正沈丽两人来到了所谓的千年首乌生长地。这个地方确切地说是一个濒临深潭,气息古怪的石洞。深潭边立着一块分不清年代久远,也辨不出材质的古碑。古碑上以一种很古老的字体写着“龙潭”两个字,当月光投在水面上时,水波竟然泛着微微蓝光。石洞上方,有块被抹平了的一段石壁。上面刻着“盘龙洞”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可这三个字怎么看都像是不久前才刻上去的。 陆若云看着徐正在歪头咧嘴地比画什么,聪明的陆若云立马从徐正滑稽的动作中读出了徐正心中的疑惑,轻轻地凑到徐正耳边轻声地说:“老大,这石洞以前是没有名字的,因为以前这里有禁制,普通人想来这里也是万万不能的。” “禁制?” “对,这里以前有一个靠灵气运转的‘幻阵’守护,寻常人若沿这几条溪水向上追溯,是万万找不到这个地方的。”陆若云解释道。她顺手还指了指潭边四周蜿蜒而下的小溪。 徐正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等人恰巧是沿着其中的一条溪水蜿蜒而上到这里的,可陆若云却说以前要是这样的话,根本就到不了此处,这不是扯淡吗? 不相信的人除了徐正还有沈丽:“要是真这样!那当初你们又是怎么寻到这个地方的呢?” “我们其实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当初我和妹妹发现此地水性灵气充足,所以抱着寻找灵宝的愿望数十日围着这几道溪水乱转。有一日无奈非常之际,我借着土灵珠在地下乱冲,可谁知道居然被我撞着了。”陆查查回答道。 徐正听到这眉毛一扬,音调拔高地问道:“那这幻阵就这样被你糊里糊涂得破呢?” “哪里破了啊!老大!我只不过侥幸找到此阵的一个漏洞,才能进出自由的。这要怪也只能怪当年布此阵的前人不够高明,我曾经听师父说过,高级的阵法是一个既完整却又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空间,打不开神识的人是万万看不穿的。”陆查查有些欷歔地说道。 徐正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他对阵法一窍不通。 但是陆查查并不知道他其实冤枉了布阵的前人,这个幻阵有如此漏洞根本就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要一个高级阵法自行运转上千年,到哪去找那么高级的灵石啊?能借助地脉灵气布成此等幻阵已经是很不错的实力了,一群不识货的家伙。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们现在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到这里呢?”沈丽还是很怀疑陆查查的话,于是追问道。 陆查查听到此问,浓浓的虎目中闪过一丝怒芒,沉声说道:“还不是那些凡夫俗子为了建什么山庄而破坏了这里的灵脉分布,才导致灵宝被其他人有机可乘。” 徐正听到这才算把大体搞清楚了,阵法的运转需要靠源源不绝的天地灵气。灵气断,阵法也就失去了作用。阵法失去了作用,那千年首乌还不等于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不过又是谁采去了这千年首乌呢? 徐正边想边展开神识念证陆查查所说的话,果然不错,周边的填山、修道、伐树、引水,不但打乱了地气的走向,而且还让这些自然灵气白白地消失于尘土中。长久以往的话,恐怕几十年后,周边山水的灵秀之气都会慢慢消退。 “不过这古怪的龙潭倒好像自成一体似的?”徐正死死地盯着这诡异的水面,心中有些忧郁。 “下去看看?这龙潭的灵气运转很有条理,而且有些地方我还体会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正的脸已经变得很严肃起来:“陆查查,这龙潭有多深?你知道吗?” 陆查查有些意外地听到徐正问起这个,不过他还是老实地回答说:“不知道。老大!我曾经探过,不料潭水奇冷无比,我潜到一百米左右的时候就挺不住了。” 听完陆查查的回答,徐正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一遭。“我要下水查这龙潭。”徐正对众人说道。 沈丽听到徐正如此一说,惊慌地扯着他的衣袖说道:“正弟弟,这太危险了,姐姐知道你神功盖世,可是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老大,是不是危险了点?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呢?”陆查查还心有余悸地说道。 徐正见众人都心里不太情愿他下去查看,只好肯定地回答:“一定有。” “那太好了!云儿也要去,老大,云儿也去好不好吗?”陆若云兴奋地叫道,不过转眼又被陆查查一个狠厉的眼神给顶了回去。 徐正心里也不想陆若云陪自己去冒这个险,可是又忍不下心拒绝那神采奕奕的她,只好委婉地说:“若云,里面有什么危险连老大都搞不清楚,你有把握能保护好自己吗?” 陆若云听到徐正的话委屈地朝陆查查说:“云儿本性属水,又有水魂珠护体,应该可以自保吧,何况,老大你又不会见死不救。” “我……”陆查查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好啦,若云就和我一起去,不过不许离我太远,知道吗?”徐正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指着陆查查说道:“小查查!你在上面保护好丽姐,半点马虎不得,知道了吗?” “我记住了,老大,妹妹小心为上。”陆查查心忧地说。 “哥哥,修真者应该淡漠生死,你如此担心云儿,云儿怕心魔误了哥哥啊!”陆若云有些心悸地小声说道。 徐正看着这对刚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亲兄妹,心里不由挂念起还在闭关的婷儿。 感同身受的徐正缓缓走到陆查查身边,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口气坚定地说:“你放心,老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若云的。” “老——大。”陆查查声音有些发颤地念道。 “若云,我们走!”徐正说完一头就扎进了潭中。陆若云见徐正先行急得娇脸通红地叫道:“老大,等等云儿。”只见她一甩手快速地祭出“水魂珠”,然后迅速地跟了上来。 潭水果然如陆查查所讲的一般冷得令人心悸,刚一下水的徐正就差点被冻成了个“冰棍”。陆若云追上来看到什么防护都没有做的徐正,大眼闪闪无比崇拜地传音道:“哇!老大,您真是太厉害了,玄气这么重的地方你连护罩都不用,云儿真是佩服死你了。” 发着蓝湛湛光芒的“水魂珠”正有规律地围绕着陆若云旋转着,由于有“水魂珠”的保护,潭水都被迫到陆若云三尺以外。徐正扭头看了眼陆若云,只觉得陆若云整个人仿佛就像待在一个透明的气泡中,煞是好看。 不过当徐正听到小丫头那无比崇拜的传音时,徐正的老脸不由一红,只见他暗掐手印,喝道:“乾坤无极,内外同体,咄!”一个火甲神人从天而降。 这次徐正用的是一般修真者借助自身真元施展的灵火,灵火甲包围住徐正周身一米内的地方。火甲与陆若云的“气泡”不同的是在水火交界处,灵火和带有玄气的潭水互相发出啪啪的炸响,才片刻的时间火甲范围立马缩小了一半。 徐正看到此景,不由暗暗咋舌这龙潭的古怪,没有办法的徐正只好在加大一成真元的输出以后,才保证了火甲的健全。 “若云,跟紧我,老大可不想你有事。”徐正传音给陆若云,陆若云乖巧地把身子移得很近。 从一边看去,徐正和陆若云就像两只鱼儿一般往更深的地方钻去…… 越往深的地方潭水中就越夹杂着如有实质般的玄气,徐正的护体火甲不时会听到“砰砰”的撞击和炸响声,徐正只好又再加大了一成的真元输出才把火甲稳定在贴身一米之内,不过他身边的陆若云就渐渐变得不再轻松起来。 虽然“水魂珠”是水性至宝,奈何陆若云与它融合的时间太短,根本就不能发挥出“水魂珠”全部的能量。 陆若云此时就觉得身上粘了一层胶水,而且每往下十米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就越明显,好强的陆若云也不说话,小脸红彤彤地硬撑着。 徐正看到水魂珠所形成的气泡由三尺变成了两尺,急忙停下下潜的身影关心地问道:“若云,不要勉强自己,撑不住就回岸上去。” 陆若云见徐正如此着急她,脸上又不争气地多了一层红晕。不过徐正关心的话却适得其反,这个小丫头语气更是坚定地传音道:“老大!云儿还撑得住。” 徐正一时无语,只好放慢下潜的速度。这个龙潭的确古怪,在一般的深水里,修真者只要能抵抗住水压和无氧环境的话,想潜多深就可以潜多深。而这个龙潭越往下,潭水就越带有一种冻性,修为已经至金丹期,又有宝贝在手的陆若云,在水下两百米的地方就已经应付得非常吃力了。 还有一点奇怪的是:徐正和陆若云一路潜下来。居然任何生物都没有碰到,还真是见鬼了。 一点警惕都不敢放松的徐正和陆若云慢慢地下潜着,只到又下潜了百米左右的时候,徐正忽然停了下来。 “若云,等一下,好像有东西过来了。”徐正传音道。 徐正的话刚说完,陆若云就已经停止了下潜,围绕在陆若云周身旋转的水魂珠似乎是受到了威胁一般发出紫蓝色的光芒。 徐正有些讶然陆若云居然有如此灵觉,因为他自己是催开“道心元婴”的天眼才发现有一道淡绿色的光芒急速朝自己这边冲来的。 “难道若云比我还发现得早?”徐正郁闷地想道。 就在徐正还纳闷的时候,一边的陆若云忽然惊诧地大叫了起来,声音之大连传音都不用了。 “天哪,是妖灵兽中的‘水妖’,这怎么可能?” “若云,稳住你的情绪,什么是水妖?我都没看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徐正迷惑不解地传音问她。 陆若云听到徐正的话,深吸了口气才稍稍稳住自己仓皇的情绪。随后也传音过来说:“老大,云儿有了水魂珠,就等于有了一只可以在水里随意移动的眼睛,只要修为够深厚,看穿整个潭底都没问题。而水妖……” 陆若云话说到这稍微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水妖是早已经绝迹的一种妖灵兽,这是云儿在古书上看到过的。根据古书上的记载水妖是一种生活在玄寒水境且群居的妖灵兽,水妖生性多疑狡黠,只服从族群中水妖王的命令。水妖王又名蓝狸妖,在天地十大灵兽中,水妖王排名第九,是妖灵兽中的极品。” 陆若云的话刚说完,那道绿芒就已经冲到徐正和陆若云的面前。徐正好奇地又打开“天眼”才把若云口里所说的水妖看了个清楚。 只见这只水妖全长一米左右,浑身泛着油腻的绿光,猫脸人身鱼尾,无须,双耳尖且大,似乎在水里它们更多的是靠耳朵听声辨位。 “真丑!猫不猫鱼不鱼的。”徐正看了一眼恶心地想道,只见他双臂已经不自觉地暗自施展“追风火”,真元正急剧地朝双臂灌去。 “若云你退到后面去。”徐正没有忘记答应陆查查的话。可怎么看都不像“好斗分子”的陆若云却比徐正更快一步地行动了。 陆若云从水魂珠中抽出隐在其中的“澜仓剑”。澜仓剑柄上镶着的水云石此刻正在陆若云气息的吸引下,大快朵颐地积聚着周围的玄气,整个剑身也因此流荡在一层蓝波下。手握澜仓剑的陆若云被剑身那淡淡的蓝光照到,一时间美得令人眩晕。 一节白藕带起一道蓝光在水中划过。“休凭栏!”一声娇吟带起一道剑气横过池中。 眼见冲上来送死的水妖,就要被巨大且有两米长的剑气斩成两截。忽然间,水妖却凭着自己独特的鱼尾,以一种近似违反物理学规律的曲线躲,过了陆若云全力的一击。 陆若云美目神光一闪,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眼神一闪而过。徐正不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傻丫头可别玩命啊!精神紧张得比他自己上阵肉搏还要厉害。 陆若云正准备再发两道剑气从不同角度拦截水妖,可还没等她的小算盘打好,那边明显被激怒的水妖已经行动了。只见水妖用它那比自己身体还要宽的鱼尾一缩一甩,一道比剑气速度快好几倍的半月形的绿芒就转眼就飞到了陆若云面前。 谁都没有料到水妖的攻击居然可以快到这种程度,电光火石之间,缺乏实战经验的徐正根本就想不出如何帮陆若云一把,惟有小眼瞪得大大地瞧着陆若云,自己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身在其中的陆若云可再不敢作任何保留,也幸亏陆若云对决经验丰富,眼见躲无可躲,陆若云瞬间就定下心志,拼尽一生修为,硬是死死地接下了这一道攻击。 “砰”深潭里水波一阵翻涌,陆若云被震得气血更是一阵翻腾。好不容易深吸了口气稳下心神,却惊见水妖已像一支快箭一般笔直地朝自己冲来。而且水妖那瘦瘦的小手前端居然还长出一截翠绿的尖刺,一尺长,尖刺上还泛起菜叶一般油绿的光彩。 陆若云一见大骇,心想:“这不就是记载里所说的翡翠玄冰钻吗?阴狠无比却名字超好听的利器。”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陆若云此时心再无杂念,她单手掐诀于胸前,身子跟着很快地旋转起来。每转一圈她都朝水魂珠打出一道灵诀,六圈过后,水魂珠变得如高压灯泡一般蓝亮无比。 “回冰镜盾!”陆若云娇喝道,她终于祭出了她从水魂珠中悟出的第一个道法。 蓝汪汪的水魂珠也随着陆若云的呼喊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个大了上百倍的水魂珠。而陆若云就切切实实地身在其中,不过奇特的是,以前在水魂珠中沉睡的水精,此刻却慵懒地斜靠在陆若云的香肩上。小翅膀偶尔还扑“哧”地扇动一下,仿佛在责怪自己的寄主把自己唤醒。 水妖在陆若云完成道法的同时也发出了它的攻击,猫啸着伸着“利爪”,狠狠地扎进回冰镜盾中。 本以为历来无坚不催的翡翠玄冰刺这次同样也能插透这两个入侵者身体,可是出乎它意料的是,这次居然陷在这蓝汪汪的大球中,既不能多进一尺也不能退出一寸。 恼羞成怒的水妖放声地叫嚣着,陆若云却丝毫不理会它的恼怒,她眼神清冷地看着水妖,毫不忧郁地提剑一挥——“轻挥玉臂寒”。 深潭中顿时带起一篷血雨,不过水妖也成功地抽出了自己的利器。 水妖见势不妙,提着被划破的肩膀身体迅速地朝潭底逸去。战场边的徐正一直暗聚着功力,现在见水妖想要逃跑,“追风火”顿时发出。 既然名为“追风火”,那肯定是以速度极快著称,高强度的火柱“追风火”在水中急速地跟上逃跑的水妖。虽然深潭下灵火被玄气抵消的速度很快,不过徐正还是有充足的把握在追风火消失前能够命中目标,何况这只水妖看上去也不强,想来受自己一记攻击后定是没力气再逃跑了。 可是眼看就要追上水妖时,奇异的事情却发生了,潭底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罩守护着,生命体可以自由出入,而所有的能量攻击都会被挡在外面。 徐正的追风火甫一与之接触,泛了一圈波纹就消失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徐正和陆若云都只能面面相觑地望着对方,水妖就这样从他们手底下白白溜走了。 “老大,下面有古怪,似乎是某些特别的禁制。”陆若云美目专注地看着潭底说道。 徐正马上用神识扫了一遍潭底的情况,追风火刚刚造成潭底阵法的启动,所以他很容易就窥见了各种能量流精细运转的情况。 “我感觉到了,在下水以前我就有所察觉,真的很古怪,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弄出个如此复杂而又精妙的平衡呢?”徐正在一边忍不住啧啧赞道,浑然忘记了让水妖逃跑的沮丧。 “什么平衡?老大,云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陆若云娇滴滴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徐正看了一眼美不胜收的陆若云,神秘地传音说:“若云,和老大一起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千万要小心哦!” 陆若云听到徐正卖关子,小嘴有些不依地往上嘟了嘟,这一下让在一边的徐正差点被迷晕了过去。 幸亏回冰镜盾对现在的陆若云来说可是高深的大型道法,刚才那一战又几乎耗尽了她一半的真元,所以陆若云也不再和徐正使小性子,勉强点了点头后,手握着澜仓剑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徐正后面。 第六章龙潭朴微(1) 陆若云跟着徐正很快就到了潭底,可令徐正惊讶万分的是潭底的水居然没有任何玄气夹杂其中。而潭底的景象更是让徐正和陆若云始料不及,原本黑漆漆的深潭此刻泛着淡淡的蓝光,这让潭底变得隐约可见。潭底呈正四方形,很宽且平,整个龙潭就像一个倒扣的玻璃杯上窄下宽。 令人费解的是潭底的七块巨大的青石,这七块青石呈北斗七星状散布在潭底各处,而且每一块青石上都刻有许许多多闪闪发光的符纹。徐正凑近仔细研究了下,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石中那喷薄欲发的能量,徐正敢肯定那一定是非常厉害的道法。 不过最奇特的要算“勺柄”处这块青石了,这块青石足足比其他青石大上一圈,而且石壁上还零零星星长了许多碧透透的小石子。这些小石子有的大如鹅卵,有的小如蚕豆。 在这幽深的潭底,这些小石子就仿佛一颗颗小星星一般闪烁着凄迷的光芒。徐正和陆若云一脸震惊地看着这块两人多高的巨石,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这好像是?这好像是?”陆若云忽然如着了魔一般,喃喃自语地向石壁靠去。她微运真元就不怎费力地取出一颗碧绿的石子放在手心,陆若云仔细地瞧了瞧,忽然激动地大叫了起来:“天啦,真的是碧潮灵石,水木双性的碧潮石,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边的徐正却仿佛没有听到陆若云在说什么,正在用神识扫描着眼前这块巨大的青石。 “这几块巨石难道就是那股精妙而庞大的能量的运转核心?” 陆若云可不管在一边发呆的徐正,只见她乐滋滋地捧了一小手碧潮石来到徐正面前,媚态横生地说道:“老大,云儿可不可以多取走些碧潮石啊?这些灵石对云儿的修真有很大很大的帮助。” 一抹绚烂的烟霞把正在出神的徐正拉回现实,只见他看着满脸期盼的陆若云,憨然地笑笑说:“既然有用就多拿一点,宝赠有缘人,我们可不用客气哦!不过还是要给后人留下点,知道吗?” 陆若云听到老大都这么说,大眼里顿时流荡着欢乐的秋波,只见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娇滴滴地说:“云儿知道了,修真最忌讳贪恋之心,云儿不会拿得太多的,嘻嘻……” 徐正难得见陆若云如此开心,心中疼惜之意不由更甚,只见他取下手上的手镯说:“若云,老大这里有一只空间手镯,你应该可以用得着哦!” 冰凉黑沉的手镯刚一塞进陆若云的小手里,陆若云大眼里爆出一团惊讶的光彩,只见她翻来覆去地摆弄手镯,就连一边的碧潮石都暂时不要了。 徐正看着清秀无双的陆若云正犹豫着是否要用牙齿来鉴定手镯的成色,他慌忙说道:“若云,这东西可不能咬。” 陆若云正挣扎之际,忽被人看破她的小心思,不由玉脸娇红,大眼纯纯地看着徐正,轻声地问道:“老大,这是元芥手镯吗?” 玉婷闭关的时候只告诉徐正如何使用,并没说过这手镯叫什么名字,徐正他一个“修真文盲”,又怎会知道这些? 只见徐正吞吞吐吐地回答说:“元芥手镯?好像是吧。” 陆若云见徐正吞吞吐吐的样子,怀疑地问道:“老大,这元芥手镯不是你偷的吧?云儿可听师尊说过,这元芥手镯可是天心派独有的宝贝哦。” 我晕!你老大是不知道这鬼手镯叫什么?你这丫头却怀疑你老大这世间精英,人中之龙,龙中俊杰居然是梁上君子?我真是命苦啊! 徐正没想到陆若云居然怀疑他偷别人的东西,只见他小眼瞥了陆若云一眼气结地说:“若云你要是不想用的话,就还给我吧。” 陆若云这么一听,忙笑得极灿烂地改口说:“云儿可没有说不用哦!老大你真是太神通广大,连这种宝贝都弄得到,云儿真是佩服死你了,要是你对女孩子多点耐心就再完美不过了。” 徐正“扑通”一下子扑倒在地。这哪门子和哪门子啊! “云儿记得师尊说过此类空间宝贝的用法,输出一道真元,附上一道神念。天啦!云儿也会用啦。”陆若云初用成功,顿时欢快的如小女孩一般蹦跳了起来。 而在一边徐正心里却有些莫名其妙地同情起那位烽火戏诸侯的君王来,原来博美人一笑可以这么有成就感,他心想道。 正当徐正一脸猪哥相地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陆若云的时候,忽然周围的空间传来数十道生命体的波动。徐正抬头一看,大大小小三四十只水妖,已经乘自己不备之际把自己和陆若云团团围住了。 “若云,别这么大动作了,有东西不太欢迎我们。”徐正苦闷地传音说道,身体不自觉地加大了真元的输出,灵火火甲顿时赤红了一倍还不止。 陆若云有些害臊地责怪了下自己的不淑女,然后也马上冷静下来打量四周的情况。可似乎陆若云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她的脸色顿时由红转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徐正身边靠。 “怎么啦?若云。” “蓝尾银边蓝狸妖,天地十大妖灵兽之一,原来古书上说的都是真的。”陆若云如受惊的小鹿传音道。她颤抖的声音似乎在暗示她极不情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那千年大劫前才存在的妖灵兽。 徐正好奇地顺着陆若云的话看了过去,果真有一只蓝色的水妖藏身于数十只水妖中。这只水妖与众水妖身材大小相差无几,甚至还要小些,不过猫脸却明显比其他水妖大上一号,蓝蓝的鱼尾边里还流动着银光,远远望去还真得有点看卡通片的味道。 “大脸猫。”徐正呵呵笑道,最后跟水妖王取了这么个家喻户晓、耳熟能详的名字。 “什么大脸猫啊?老大,你不知道传说中的顶级妖灵兽有多厉害吗?云儿有些害怕。”陆若云见徐正还有心思开玩笑,她有些生气地嗔道。 而徐正却觉得陆若云那既害怕又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大脸猫”水妖王也正猫眼警戒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嘴角特有的猫须夸张地往上翘得老高。 徐正见蓝狸妖这副德行心里十分不爽,暗自咒骂说:“翘这么高,小心翘辫子。” 陆若云此时也正神情戒备地盯着水妖王,同样见到此景的陆若云却另有体会,只见她犹豫着对徐正说:“老大,水妖王好像在笑耶。” “在笑?不可能吧!咦!是真的在笑耶。我晕!一只会笑的猫鱼,不对!那种笑容……”徐正内心顿时惊诧万分。 仿佛为了验证徐正的判断,所有的水妖就在徐正惊诧的那一瞬间,忽然不约而同地把鱼尾往后一缩。 “不好,要当枪靶子啦。”徐正心想。 只见潭底三十几道弯月形的绿芒带着恐怖的能量波动,又以它们那变态的快速度从各种角度纷纷向徐正和陆若云攻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又数目众多声势吓人的攻势,陆若云居然一时惊傻了,惊骇地睁着她大大的眼睛,素手捧心,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可一边的徐正现在却没有心情饱餐秀色,眼见小命朝不保夕,无奈之下只好施展颇耗元气的紫度炎光。 “极静!瞬动。”徐正一掐仙灵诀,隐去火甲,身形化电施展“穿晴空”一刺溜抱起陆若云逃出了攻击范围。 陆若云只觉得眼前一晃,身后便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潭底的水流一阵紊乱,水流带动着潭底的泥土搞得水中一片“乌烟瘴气”。 徐正放开神识,很快捕捉到所有水妖的精确位置。而潭中刚好不可目视,有如此好的机会岂能错过,徐正放下小脸通红的陆若云转身就冲了上去。 近距离碰上徐正的追风火不死也要烧层皮,何况是水妖这种惧怕火焰的生物,几秒钟的时间就有上十只水妖丧身在徐正手中。 大脸猫水妖王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只见它一声猫啸,顿时所剩的水妖都团团地聚集了起来。水中的尘埃此时也渐渐地落定了,潭底又慢慢恢复成原来蓝幽幽的样子。 “大脸猫”水妖王这时才发觉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可把他气得猫须直抖,只见它大尾一甩,一下子就蹿到了众水妖前头。此刻水妖王正虎视耽耽地盯着徐正,尖尖的耳朵顶得老高。 陆若云此刻也驱着水魂珠来到了徐正身边,只见她提醒道:“老大,这水妖王左右各长了七跟胡须,这说明它已经有七百年的修为了,老大你要当心哦!” 徐正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紧盯着“大脸猫”水妖王,嘴上淡淡地回答道:“若云,若待会儿我打不过这‘大脸猫’,你一定要想办法逃走,老大我会为你殿后的。” 陆若云听了娇躯微颤,白贝咬着红唇很不情愿地没有反驳徐正的话,可是她紧握的手却表露了她现在的心情。那修长的手指正紧抠着剑柄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折磨。 对面的水妖王可没有徐正他们这么好的耐性,只见它幻出修炼了五百年的翡翠玄冰刺后,夹杂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朝徐正冲来。 “若云,你先退后。”徐正见银尾蓝边水妖王来势汹涌大吼道。 普通水妖的尖刺简直不能和水妖王的冰刺同日而语,单论长度来说,水妖王的尖刺就比其他水妖的长上一倍。更加恐怖的是尖刺周身那不时流荡出的深蓝光流,徐正发现居然光流所到之处周围的水都迅速地结晶,这让本来就紧张的徐正更是气势上就输“猫”一截。 外溢的玄气能使周围的物质结晶化,这可是玄气精纯到一定程度的表现。“大脸猫”水妖王一脸猫邪气地看着徐正,那意思仿佛是徐正都不用出手就铁定是它今晚打牙祭的美食了。 本还有些惧怕的徐正看到这一幕后,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迅速地在身前布下高集中度的“灵火盾”,试图阻拦住水妖王的快攻。 水妖王的速度极快,几乎可以赶得上水妖们“绿芒”的速度。徐正才刚布下“灵火盾”,水妖王那张大脸就突入他的视线,翡翠玄冰刺直接刺进了徐正布下的防御。 炽烈的灵火盾在水妖王的尖刺下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刚一捅,就被扎了个半透,被刺之处还迅速地结晶起来。 徐正内心大骇:“这还得了?快退。” “大脸猫”水妖王见徐正往后掠去,狂啸一声,浑身蓝光乍现,灵火盾“砰”的一声顿时化为乌有。 精神高度集中的徐正,双手连忙连环打出四道追风火柱。水妖王刚才拼尽全力,现在正是新力未生的时候,眼见追风火柱过来,强横如斯的水妖王也只好先挑下徐正这四道快速的道法,才往后退的徐正追去。 徐正甫一定下身形,就见水妖王以变态的速度追上自己,他心中不由想道:“让你冲过来,我岂有命在?双手马上结印于胸前,火甲顿时如波浪一般起伏不定。” “外圆为守,内方为攻,神分二用,方圆火阵。去!”三波方圆火阵头尾相衔地冲上前去。 “大脸猫”水妖王见先前两次很轻松地挑下徐正的道法,这次不由起了轻视之心,只见水妖王等到方圆火阵靠近的时候,它才催出它无坚不摧的翡翠玄冰刺妄图像以往一样把其毁之于一炬。 不过这一次水妖王要失算了,方圆火阵外表很像普通的火球,可是却与普通火球有很大的不同,方圆火阵里面包藏了四条火蛇。火蛇是以阵法为源泉而生,只要阵法不破,火蛇即不死。 水妖王大啸一声,神闲气定地刺向方圆火阵。刚一接触,火球一阵激荡,水妖王大喜,忙加大力气刺进。可始料不及的是,火球面却忽然一下子倒卷了过去,把水妖王裹了起来。 这时埋藏在里面的火蛇这才显现于其他众妖眼前。 徐正迅速地掐动灵诀,火蛇得到指令后,飞速地扎进球体里开始对大脸猫发起攻击。 被困其中的水妖王提刺挥断一条火蛇,火蛇又马上从火球中再生出来,不过火球的颜色却稍稍暗淡了些。不过这不要紧,水妖王他没有一举破掉第一个方圆火阵,导致现在三个方圆火阵叠加起来对他进行攻击,十二条火蛇如此贴身攻击水妖王。水妖王一时只恨爹妈少生了几对手,往往他砍断一条的时候却被剩下的十一条来个滚烫的“热吻”。 “大脸猫”水妖王此刻心里只气得“猫发冲冠”,才片刻的时间,“猫”身上下已经被烧熟了不少处。 更加令它气恼的是,只要它不主动去想要破掉火球,那些无孔不入的火蛇就不会主动攻击他。可是只要它稍有妄动,这些火蛇就会像发了疯一般咬着自己不放,自己平时最喜爱的胡须也就是这样被烧掉好几根的,“真是气死猫也”! 周围的水妖见自己的王被一大火球包住而久久未能脱身,水妖群中顿时引起一股骚动,其中有几个块头较大的水妖更是跃跃欲试,徐正心想:不使点雷霆手段,恐怕还镇不住你们这帮‘猫鱼’。 心念间,居于中丹田的“道心元婴”金眼一张,一道金光闪过徐正的眼睛,灵火火甲顿时狂长了一倍,“漫天火雨”毫不留情地无差别攻击起水妖群来。 如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只见炽烈的火雨以徐正为中心往四放溅射开去,上百朵“灵火”化就的火花就如同索命无常一样,瞬间就带走一半水妖的性命。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化为乌有,侥幸躲过一劫的水妖顿时作鸟兽散,徐正陡然想道:“在这苍凉的水境中,我杀神一般的面孔它们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了吧。” 就在此刻,被方圆火阵围困的焦头烂额的“大脸猫”终于动了真怒,只见它大嘴一张,吐出一粒白亮透寒的珠子“寒珠”。寒珠是水妖王修炼的内丹,也是蓝狸妖挤身于天地十大灵兽的资本,“大脸猫”这颗寒珠足足修炼有五百年了,威力之大,此珠方出,方圆火阵顿时就像投在万载玄冰上,转眼间就破掉了。 徐正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不起眼的小珠子。论大小,它还不及陆若云水魂珠,论威力,更是不及天地灵宝水魂珠。只是陆若云修为实在是尚浅,故不能发挥水魂珠十分之一的威力。 见“大脸猫”连家底都掏出来了,徐正的嘴角忽然泛其一丝莫名的笑意,低喝道一声:“合神,三昧!” 灵火火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艳而如阳,燃而无声的驱魔凶火——三昧火甲。三昧真火号称人火之尊,那可是因为它是所有阴属性生物的克星。 “大脸猫”甫一见到三昧真火,猫眼还有些不相信地眨了两下,它刚刚还想着怎么报仇血恨,可情况却变化得如此之快,这叫它如何承受得了? 眼见水妖王猫脸恐惧地看着徐正,寒珠早被它收回肚皮里去了,估计现在你就是打死它,它也不会再把寒珠吐出来拼命。 见水妖王毫无投降的动静,徐正只好举起左手,五指张开放于胸前喝道:“乾坤无极,烈炎!” 五朵金灿灿的火花“腾”地在五个指头上燃烧起来,不错,这正是火舞技的改造版本——五朵金花。 大脸猫惊吓得猫须乱颤地望着徐正燃烧的左手,整个身形都因为害怕而缩小了一圈,嘴里不时发出叽里咕噜听不懂的声音。 徐正似乎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仍然是眼神冷峻地盯着水妖王,水妖王感受到徐正那浓烈的杀意,这才绝望地开始哀嚎起来。 早赶来在一边的陆若云有些于心不忍,她帮着“大脸猫”求情说:“老大,水妖修炼成蓝狸妖实属不易,何况看它深居此玄寒水境想也未曾害过任何人,我们就放它一条生路吧。” 徐正本无杀它之心,只是一时被水妖偷袭,心中难免有股愤懑,此刻见陆若云求情,徐正也就顺势收回了三昧真火。 可怜兮兮的水妖王见徐正收回了道法,眼中顿时泛出激动的神色。 “别高兴得太早,我不杀你可也没说就这么放过你。”徐正厉声地对“大脸猫”说道,浑然忘记了一只猫鱼怎么可能听得懂自己说的话。 可令人惊讶的是“大脸猫”似乎能听懂人言,只见它低着大脑袋,尾巴一甩甩地凑到徐正跟前就不动了,一副听凭发落的样子。 大脸猫如此灵性直惹得陆若云一阵轻笑,徐正也心中暗忖:蓝狸妖不愧为十大灵兽之一。 事情到了这份上徐正也无法无理取闹了,只见他闪电般地拔了“大脸猫”一跟猫须,就挥手示意它离去。 大脸猫被徐正这闪电一手,直痛得猫肉直抖,却又不敢出声叫疼。 陆若云见徐正如此捉弄水妖王直笑得花枝乱颤,笑完后又发现自己不应该这么落井下石,于是她大胆地走到水妖王面前摸了摸他的尖尖的耳朵,安慰着说:“乖,小猫猫快走吧,我老大的脾气可不是很好哦!” 水妖王似乎看出陆若云是帮她的,朝她“呜呜”了几声后,转身离去了。 “老大,这一趟真是峰回路转。”陆若云看着远去的“大脸猫”忽发感慨说。 徐正默认地点了点头,对陆若云说:“若云,快去取好碧潮石,我们这就离开吧。” “碧潮石,天哪。”陆若云尖叫了下,然后很不淑女地朝碧潮石扑去。 趁着陆若云收集碧潮石的空闲,徐正再次绕着潭底的七块青石游戈了一圈,不过仍然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若是强行破坏其中一块,恐怕也无助于我了解其中的奥妙,更何况破坏后的后果恐怕不是我能承担得了的。”徐正无奈地想道。 不多一会儿,陆若云已经满面春风地回来了,徐正查看了下,空间手镯里大大小小躺了两百颗碧潮石。 晕!居然拿了这么多,还光拣好的拿? 当徐正取回手镯的时候,见到如此多的灵石不由假意责怪了陆若云一下。陆若云顿时羞得如雨后海棠,清秀的面庞红得能滴出血来,一时间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徐正心满意足地干笑了下说:“若云,老大和你开玩笑的啦,哈哈……” 陆若云听到徐正的话,明显地呆了一下,随即变得更是羞答答地左右晃着:“老大,你欺负云儿,嗯,人家不来了……”陆若云不依地说道。 “呵呵,我想我们还是走吧,下来也很长时间了。”徐正强忍着口水,目露凶光地说道。 徐正的话刚说完,潭底另一侧忽然闪烁起紫光来,徐正定睛一看,原来是去而复返的“大脸猫”水妖王。“大脸猫”的猫抓上抓了一片玉简,那淡淡的紫光就正是从玉简上发出来的。 游近的水妖王“大脸猫”仍然是很惧怕徐正,只见水妖王敬畏地看了徐正一眼才对着陆若云叽里咕噜了起来。 徐正正听得头晕眼花之际,水妖王早已说完丢下玉简逃之夭夭了。 “老大,它似乎很怕你。”陆若云轻笑着说,顺手把接过来的玉简递了给徐正。 徐正跟着笑笑接过玉简,遂闭上眼把神识探到玉简里面一览究竟。 徐正刚接触到内容就兴奋起来,这片紫简里说的主要内容是一个以禁制和练器为术来入道修行的修真教派,玉简里很详细地介绍了各种禁制与练器方法。 并且让徐正开心不已的是:深潭下几块巨石所布的禁制也赫然记载在内。 此禁制名为七星护宫阵,属威力极大的防御型阵法,是古时修真者为度天劫的首选护阵,七星护宫阵实有八星,所谓的第八星埋藏于阵法中被七星所护。 玉简上说:使用七星护宫阵的手诀共四道,每道含六式。 徐正看完玉简便依法结印,只见徐正手法生涩地结着第一道开启灵诀,可他却每每总在第五式上出错而不得不重来。 陆若云在一边看着满头冒汗的徐正不断地重复同样的手势,心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只听陆若云提醒道:“老大,云儿曾经听师尊说过十指连心的解释,所讲的是:人的手指头是与自身的心相连通的,所以在修真界高境界手诀也叫‘心诀’,最有名的心诀要算是隐世三宗中阁皂宗的灵宝心经。” “心诀?”徐正诧异道。陆若云重重地点了点头。 徐正依言默默闭上眼体会,并且逐步放弃意识对手诀的分析与推断作用。 就在这时候,徐正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如果说人是一枚钱币,那么元神和心神就是这一枚钱币的两个不同面,心神掌握你所有的一言一行,一喜一怒,可它却并不是完整的你,并且有很多东西单靠心神是无从理会的。 第六章龙潭朴微(2) 心神无从理会的东西,通常都要靠元神直接去同会,人的元神在常态下通常是不显现的,只有当你入定的时候,它才会从那深暗的幽冥中显现,并且接过心神的重任来领导你的一切。这就如同你把本来正面朝上的钱币翻转过来让它反面朝上一样,是同样的道理。 元神似乎很容易理解神秘的东西,当徐正自然顺畅地打出第六道灵诀的时候,徐正体内的仙灵之气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一般狂涌而出。未来得及任何反应的徐正脚下一阵踉跄,差点失足摔倒。 “没想到仅仅是开启的灵诀居然就需要这么多的灵力。”徐正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想道。 现在徐正体内的灵力就这一下子去了十之八九,不过幸好七星护宫阵总算是开启了。 只见七块青石开始各自闪烁起光华,刻在石头上的符纹更始忽如活物一样忽明忽暗。七块青石也凑热闹一般缓缓运动起来,潭底也跟着不断传来各种各样的轰鸣声、穿梭声。 每一块青石上的石纹忽然如乐曲般很有节律地乍现光芒,等到最后一枚石纹黯淡下去后,七块青石居然首尾相接尾成了一圈。一片蓝幕顿时笼罩住整个潭底,被守护的第八星终于在石圈的核心处显露出来。 令徐正颇为诧异的是:第八星居然是一间石屋。一层看不见的光幕把石屋与潭水隔绝开来,徐正和陆若云各自隐去护罩,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石屋不大,约二十平方米大小,整个石屋里洁净异常,屋中只有一石案和一石床,看上去似乎是修真者的居室。 屋中一半闪着妖艳的绿光,一半闪着深韵的蓝光,这一绿一蓝完全是石案上悬浮着的两个小东西所发出来的。 徐正胆大地走上去把它们取入手中,房间里的光芒也跟着一暗。 徐正细瞧了下手中东西,那闪着绿光的是一把只有中指长短的绿伞。伞面零星布着许多闪着不同光芒的灵石,伞柄处还挂着一段短短的红缨,这让整个伞显得柔和了不少。 而闪着蓝光的更是奇特,居然是一件只有巴掌大小的盔甲。盔甲做得极尽精细,每一处的花纹都显得飘逸非常,整个盔面流荡在一圈蓝光下,这更是增添了此盔甲的震撼效果。 石案上另放有一汉白玉简,徐正想也没想拿起玉简运起神识进去。 可当徐正的神识刚一接触到玉简的核心,令徐正内心惊骇的事情发生了,因为玉简里居然残存着主人的元神。 徐正依稀记得在玉婷留下的典籍中提过此类玉简,此类玉简需要施术者本命元神做引,方能有此效果。而通常也只有在万分火急的危机关头才有人舍得牺牲本命元神来留训后人。 徐正的神识刚一接触到那团残存的元神,汉白玉简忽然白光闪烁,一眨眼就在徐正和陆若云面前投射出一片光幕。 “吾乃广水朴微子。”光幕中渐渐显现出一面貌俊杰的中年人。 “修道两百七十余年而小成,偶经此龙潭,见此地为极罕见的玄寒水境。吾甚悦之,自念天劫将至,遂于龙潭上布四水幻阵以避世俗,龙潭底收服两百年修为的蓝狸妖后,借玄寒水境布下七星护宫阵以期安度天劫。 “不料天意难违,吾虽借此地富藏的碧潮灵石成功布下七星护宫阵,自己却因心境不纯,导致魔障横生。痛不欲生之际,更是悔悟当初重命不重性的修行旅途。 吾已清明难返,为了不危害苍生,自引真火焚身,人神俱灭。弥留之际留吾生平至爱‘碧玄伞’和‘雯蓝心甲’留赠有缘人。 “吾辈不肖,愧对天地祖师,但请后辈有缘人怜吾遗愿,厚待本门。呜呼!” 元神玉简所带的功效是超震撼性的,作为修真者,徐正和陆若云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同路人在与大自然的搏斗中惨淡收场。想到这两人顿时感到不甚欷歔,朴微子已经彻彻底底地消散于这人世间,可徐正的心头却悄悄产生了那一丝抹不去哀愁。得宝的喜悦随着光幕的消散被冲得不复存在。 一种对同路人遭遇的悲痛和对自己未来迷茫的心伤,徘徊在两人的灵魂中。好久,两人才木讷地走出石屋。 陆若云一言不发地跟在徐正后面,徐正强振奋了下精神,对石屋深深地鞠了一躬后,说道:“坠雨辞云去,流水难归浦。若云,我们还是走吧!” 陆若云温柔地点了点头,只见她也很虔诚地朝石屋鞠了一躬后,才祭起水魂珠跟着徐正朝水面浮去。 潭底缺少指引的七星护宫阵正慢慢地恢复原状,徐正强忍着再回望一眼的冲动,加速往水面冲去。 陆若云看了眼渐渐变得灰暗的潭底,终于再也忍不住,掉下一滴眼泪。 陈湿儿最近觉得很头疼,本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够让自己烦心了,可谁知道今天上面居然还派来了一个国会特派员。 特派员带来的机密文件如乌云一般在陈湿儿心头挥之不去,刚过四十的陈湿儿在政坛上属于青年一派的官员。可是陈湿儿却根本不像其他很多官家那般神采奕奕,傲气十足。他瘦长的身子,脸上到处都是历经沧桑的乱纹,双目中隐隐布着交错的血丝。 “没想到这么快,又要经历大的风雨,我们的祖国……”陈湿儿心有些疼地想道。 这次国会下了狠决心,要动手调整经济了,因为国际资本已经深深危系到了炎龙国的各行各业。而为了杜绝某些“有心人”对炎龙国的阴谋,议会必需牢牢看管住所有的特大项目工程。 很不幸!清潭生态旅游开发区的项目被点了名。 陈湿儿有些憔悴地走出会议室,他现在真是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陈市长,首都来的赵先生让我转告您,您的老朋友来了。”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助理小柳,一见到会议开完,就马上跟上来说道。 陈湿儿身子一顿,忽然极为激动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陈湿儿如打了兴奋剂一般,所有的疲惫顿时都不易而飞。 “就在市长您安排的酒店里啊!”小柳平静地回答道,不过已经当了陈湿儿三年助理的她此刻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她并不知晓赵军豪他们的身份,可她却深深知晓陈湿儿的为人,市长大人是从来都是不攀权贵,也不怕权贵的。而且历来崇尚节俭,以前无论来什么王公大臣,皇亲国戚,陈市长都是一视同仁地平淡对待。 可这次还真是见了鬼还?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却让自己一直崇拜的偶像一反常态。小柳的心里此刻十分想知道为什么,因为她是绝对不相信陈湿儿是那种以权谋私的人。 “那好,小柳快去备车,推掉今天所有的行程,我这就要去盘龙山庄。”陈湿儿急不可耐地一口气不停地说道。 负责招商引资的副市长干作武看着看着陈湿儿渐渐消失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本来已经定好计划的项目,陈湿儿却临时通知他们暂缓。从这次会议上,干作武闻出了一丝异味,他迅速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后,拨通了电话。 玄教执事赵勇和兰柯儿又惊又喜地打量着前来迎接他们的赵军豪。 赵军豪见两位师长如此表情,就明白自己修为突进未能瞒得过他们的法眼,便自己也不点破,抱拳微躬地说:“军豪给两位执事请安。” 赵勇开心地摆了摆手说:“身居官场,教中的礼节就免了吧,只是心性可不能为世俗所夺。” 赵军豪虔诚地应了个是。 兰柯儿开心地说:“这四年一次的论道大会,军豪恐怕要出名咯。” “兰副科长说得对,此次任务完成后,你马上回趟万寿宫。”赵勇下定决心说。 赵军豪听得心怦怦直响,他明白,科长叫他回趟万寿宫,是要他去修习更加高深的道法——墨诀。 “那可是五行绝艺土性排名第一的墨诀啊。”赵军豪想到这,身子发颤。 “是!谢科长副科长栽培,弟子定不负所望。”赵军豪忽然无比自信地回答。 一边的兰柯儿还似乎很关心赵晴,她问赵军豪说:“军豪,小晴呢?怎么不见她来接我们?” 赵军豪有些尴尬地吞吐了一下说:“师妹,正在房间生闷气了,我怎么说,都说她不通。”赵军豪说完还做了一个很无可奈何的样子。 “哦?”赵勇也知道这个宝贝赵晴的脾气,在以前,赵晴刚刚出教入世的时候,教中的好几位长老都偷偷嘱咐过自己多多关照下这小丫头。 这下听见赵晴正在房间生气也不出来迎接自己,他只好笑了笑说:“来,军豪咱们边走边说。” 从山庄大门到赵军豪师兄妹的房间大约十分钟的步程,赵军豪就是用这十分钟的是时间,简洁扼要地向赵勇汇报了下这次来潭的经历。 山庄外残意浓浓,寒风阵阵。山庄内虽哈气可见,却随眼仍满处苍翠,红黄点缀,盘龙山庄真不愧是号称五星级的园林式大酒店。 赵勇就这样边听边思索着。 “列车事件”铁定是修真者所为,只是若有意破坏,却为何还要翻车救人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会不会是避世上百年的高人?赵勇忽然想起了现今各教派弟子都纷纷入世这回事情。 然而当赵勇听到林中斗法陆查查释放出土灵珠的时候,他剑眉忽地往上一挑,半脸的胡碴都竖了起来,眼中更是燃起狂热的火焰。 “五行灵珠中火灵珠在凤鸣仙子卓彩凤前辈手里。其余四颗金、木、水、土已有近两百年未现过世,军豪你可曾看真切呢?”狂热的火焰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表情。 “科长,我保证没有看错,因为我还接了他一记土灵波。”赵军豪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勇有些不相信地望着仍然完好如初的赵军豪,赵军豪忙解释道:“对方修为不够,他是硬拼着内伤,才强行驱动土灵珠的。所以威力并不如传说所言,土崩石碎可波及百米。”赵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赵军豪明显已经跨入“金丹期”早期,显然他们还另有奇遇。 赵勇想到这的时候,他发现他越来越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了。既然有兴趣,就不急于一咕噜全知道,赵勇说:“接下来的事,我们找个清幽的地方说。” 一路而来的兰柯儿,却在听到土灵珠三个字以后,表情一直变得怪怪的。不过兰柯儿想到教中长老的吩咐,所以她并未跟着赵勇前去,而是问清楚赵晴的房间后,直接找那小丫头去了。 “兰姨,师兄自从那天在酒店大厅见过那个修真界的败类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要他去抓那个长相老实的卑鄙小人,他不去,我自己想去调查那修真败类,他更是大声地吼我。”赵晴对着刚进来的兰柯儿大吐苦水道。 “有这等事?”兰柯儿装作拍案而起,秀目含霜地厉声说道。 “当然有啦。”赵晴见兰姨向着自己,连忙痴缠了上来。 “师兄都‘金丹期’的修为了,可怜晴儿斗法受损的经脉都还没有复原,师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也不帮我出气,这不是有鬼是什么啊?” 兰柯儿聪慧地笑笑,她终于搞清楚赵晴心里哪里过不去了。 赵晴历来就是众宗师长老心里的宝贝,而偏偏这丫头性子好强,又怎么受得了这般窝囊气? 兰柯儿笑魇如花地伸出她瘦玉一般却无比好看的纤手,紧紧抓住赵晴的小手,顿时暴躁的赵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疑惑地看着兰柯儿,不明白她为何莫名其妙地抓自己的手,而且还抓得那么紧,自己的手已经都隐隐作疼了。 兰柯儿见顺利地集中了赵晴的注意力,这才从身后掏出一青玉瓶,轻轻地放到赵晴的手上。 “你师兄是不是有鬼?先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兰柯儿有些神秘地说。 赵晴迷糊着依言拔开玉塞,一股异香扑鼻而来,里面装的是洁白如雪的丹丸。 “培元丹?天啦,这是给我的吗?”赵晴欣喜若狂地问道,那张牙舞爪等待答案的模样,真是配极了她火媚的娇娆。 “是,教中宗师莲花长老,特意为你从铁海龙门派的‘典宝阁’里买来的,莲花长老可花了血本哦!”兰柯儿凑近悄悄说。 “太好了,兰姨,您可要替我谢过白胡子长老啊,就说晴儿回去的时候,也会给他带礼物的。”赵晴感动地说。 “这培元丹共十颗。小晴你只需要每日服食一颗,然后再运功三大周天,相信十日之后,不但修为尽复,而且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哦。这下子,总可以高兴起来了吧!”兰柯儿浅浅地调笑赵晴。 赵晴难得脸红了一下,宝贝似的收好陪元丹,不依地娇咛了声。 兰柯儿接着说:“其他的事情,小晴你就先别管了,专心致志地修炼吧,只有等到自己厉害的时候才能去报仇的哦!”兰柯儿说话的时候,明亮的眼眸里透露出柔柔的关爱。 “好吧,我就先修炼好,再去教训那些败类。兰姨,你会帮晴儿的是不是?”赵晴不忘找个靠山,问道。 兰柯儿缓缓把赵晴划过前额的乌丝拨到耳后,说:“兰阿姨当然站在小晴的一边。” 赵晴妩媚地笑了,一时间艳丽无比。 百叶窗外,终于有一线阳光成功穿过天空中厚厚的冷气流,投射到雨过天晴的赵晴房间。然而不远处,正从龙潭中出来的徐正却心情大不同。 在这个季节,凛冽的寒风能把光吹散。光都能吹散,又何况人的心呢? 从龙潭上来的时候,徐正和陆若云才发现居然过了整整一夜。上来后,徐正重新布置了下“四水幻阵”,并且在幻阵中加一个龙潭幻景。 四十几颗依位安放的碧潮灵石,在徐正一连串的灵诀催动下,逐渐启动阵法,徐正体内的灵力真元,顿时又如同泻闸的洪水疯狂从身体内涌出去。 入不敷出的真元消耗马上令徐正只觉雪上加霜,道心元婴难过得直金光闪闪,然而强绷的弦仍然在往外强拉,徐正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这一切拿来和朴微子前辈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徐正心碎地想道,就把它当成是一种用自身痛苦来缅怀故人的方式吧。 徐正咬牙坚持认真打出每一道灵诀,直到最后一诀打完他已经无力地往地上倒去。沈丽惊呼一声,抢先一步扶起猝倒的徐正,关心地问:“正弟弟,你怎么啦?你可别吓姐姐啊!” 陆查查也正欲上前背徐正,却被陆如云拦了下来,此刻只有陆若云明白徐正的悲哀,也明白人发泄完悲哀后,需要这种虚弱的感觉来抵抗消极的情绪。 看到沈丽如此紧张,徐正心里暖暖地回答:“我没什么,一点虚脱罢了,休息下就没事了,丽姐你不用担心。” 说完,徐正又从玉婷留下的储物手镯中拿出纸笔,简单地写上了一些话。写完后对陆查查说:“查查,你去给盘龙山庄的赵军豪送这一封信,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见到你,只需到酒店后找人转交给他就可以了,不可与人争斗,速去速回吧。” 陆查查表情严肃地应了声是,然后他接过信,转身展开身法,转眼就消失于密林中。 “我晕,这个木脑袋把我当成是在宣告遗言啦,真是被他气死啦,连关心老大的话也不会说一句。”徐正没有想到陆查查会如此忠心地执行自己的命令。 “若云,丽姐的安全就暂时交给你了,明天我们还需走一趟清潭大学,我需要先回去好好调息下。”徐正接着安排说。 陆若云听完乖巧地点了点头。 当陈湿儿来到盘龙山庄的时候,徐正、陆若云和沈丽刚好从龙潭离开。 这是一次私人的会面,由于赵勇身份特殊的关系,陈湿儿特意嘱咐助理小柳,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踪。 赵勇看着眼前三年未见,却日渐憔悴的陈湿儿,心没来由地一阵绞痛。他走过去,轻轻一拳打在陈湿儿胸口,叫道:“陈鬼头。” 陈湿儿此刻见到仍然是满脸胡碴的赵勇,心态上顿时感觉那少有的轻松,他也笑呵呵地叫道:“勇蛮子,我现在这副身子骨可再经不起你折腾了,哈哈。” 赵勇虎目炯炯地看着瘦薄的陈湿儿,说:“当年你若听我的,也……不至于……” “人各有志!我并不后悔当年作出的选择。”陈湿儿打断赵勇的话。 “我明白!”赵勇叹了口气说,“不过你也应该……”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已经辜负了冰冰一次,现在怎么可以再辜负她的遗愿呢?”陈湿儿激动地插话道。 他的话既是说给赵勇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赵勇与陈湿儿的关系始于十六年前,当时梦华大地刚经历了十年的“残魔涂天,心魔乱舞”的年代。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段时间,可是敌对势力仍然不死心,积聚了以清歌邪士卜海觉罗为首的乱国会,发动了一次异能界的战争。 当时赵勇刚初出茅庐,入世修行,陈湿儿也正是风华正茂,在大学任教。两人的缘分都是从追捕清歌邪士卜海觉罗开始。 卜海觉罗身份神秘,修为高深莫测。相传他是末代皇族后裔,一直都妄想能恢复祖先的统治。在异能专案科的资料里,关于清歌邪士卜海觉罗的记录仅仅只有他擅长大内密术与蒙术,什么血型、指纹和照片统统没有。 因此,根据异能专案科对敌对分子的危险评定,清歌邪士列为S级危险人物。清歌邪士卜海觉罗心计狠毒,手段残忍。异能专案科先后为搜寻卜海觉罗的踪迹损失了两位精英,而且被他害死的两名玄教弟子下场极其悲惨,都是被他吸干精元而死的。 被害死的玄教弟子的尸体被找到后,玄教上下一时间变得震怒无比。 玄教大宗师赵智明更是为替天行道,最后不惜折损阳寿逆天施展玄教绝学“天算神术”。 这才得知罪恶滔天的卜海觉罗居然隐藏于首都大学中,搜索行动自此展开。 经历一月的严密调查后,异能专案科发现卜海觉罗极有可能就是古文系文学讲师:崔然。而陈湿儿那时恰恰任炎龙国近代文学讲师。 清歌邪士卜海觉罗修为高深,城府至深,手段狠毒。为彻底调查清楚此事,当时身为副科长的“冰山雪莲”曹冰冰毅然决定,亲自假装成转校的新老师来到首都大学任教,身份就是现代文学讲师。 冷艳无伦的曹冰冰刚一进校,马上就引起全校师生的轰动,追求者一时如过江之鲫。 近水楼台的陈湿儿与崔然很快也成为了其中的两位。崔然不愧为一代奸雄,他那英俊的面孔,不俗的谈吐,博学的见闻,差点让曹冰冰分不清真假而陷入情网。 幸亏当时身边还有陈湿儿这个异类存在,陈湿儿的言辞处处都能与崔然针锋相对,特别是他细密的分析与概括能力,更是令修真者曹冰冰也颇为心折。 不过曹冰冰潜入校园的真正目的是调查崔然的真实身份,所以不自觉中曹冰冰总会要多疏远一点陈湿儿,崔然看在眼里,那更是落命地追求曹冰冰。 不过不幸的是,就在曹冰冰确定崔然就是清歌邪士卜海觉罗的时候,老练的卜海觉罗也惊觉曹冰冰居然是异能组派来的卧底。 一场生死战就此开始,恼羞成怒的卜海觉罗再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他知道如果让曹冰冰成功揭穿他潜藏多年的身份,他将会陷入铺天盖地的追杀当中,所以甫一交手,卜海觉罗就是全力出击,意图务必短时间击杀曹冰冰。 曹冰冰身为异能专案科副科长,一身修为已经达到“金丹期”中期,岂是卜海觉罗想怎么就能怎么的人物? 不过曹冰冰还是心惊得无法形容,卜海觉罗这魔头修为比她要高深些许,而且最头疼的是卜海觉罗修习的居然是西域佛宗的法门,灵力怪异,奇招绝艺层出不穷。 曹冰冰粗一估计,清歌邪士卜海觉罗可算得有“出窍期”修真者的水平。 第六章龙潭朴微(3) 曹冰冰一直在气势上就被卜海觉罗压着打,在中了卜海觉罗的法器“罗刹爪”的一记攻击后,更是招招惊心。 卜海觉罗见曹冰冰后气不足,更是一阵连续的“狂轰乱炸”,就在曹冰冰心急如焚的时候,陈湿儿忽然找到她。已经一身是血却仍然冷若冰山的曹冰冰暗忖:“今日恐难逃大劫,遂定下决心,把怀中文件托于陈湿儿,并令他速去通告特安局的异能专案科。” 当时绝对的唯物主义信奉者陈湿儿几乎都吓傻了,他如遭雷击一般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遽然没有了底。 不过当他看到心中至爱那惨淡渴求的眼神时,陈湿儿还是很快清醒了过来。他知道他冲上去无疑是去送死,所以最后他还是及不情愿地听从了曹冰冰的嘱托。 曹冰冰的拼死抵抗,终于使陈湿儿顺利地通知了异能专案科,赵勇就刚巧是陈湿儿送话的第一人。 赵勇听完也一身是血的陈湿儿的消息,马上迅速地通知师门。玄教两位长老立即亲自追杀清歌邪士卜海觉罗,然而可惜的是,最后仍然被卜海觉罗拼着二十年修为不要,施展大蒙术“血遁”而逃之夭夭。 这么多年来玄教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卜海觉罗的追捕,可是自从那日以后,清歌邪士卜海觉罗就如同沙漠里直上的炊烟一般,再也没有了踪影。 而有着“冰山雪莲”之称的异能科副科长曹冰冰却因为拼死阻挡卜海觉罗,而被卜海觉罗打毁了金丹,最终散手人寰。 曹冰冰临死前对陈湿儿说过,她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再保卫自己的祖国。 曹冰冰逝世后,悲痛万分的陈湿儿毅然弃文从政,而赵勇也渐渐成为了陈湿儿的至交。 此刻,赵勇不料三年来第一次见面就勾起陈湿儿心事,心下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鬼头,我和柯子从首都带来了一些上等的大红袍,快来尝尝。” 陈湿儿也是在波涛诡异、阴谋重重的政坛中打滚多年,心志上已经算得上是硬如铁石之辈。很快就平复了自己情绪的波动,坐下来,拿起一白如雪,轻如羽,薄如翼的瓷杯,将里面的大红袍一饮而尽。 “这次的事情要你亲自来,怕是很棘手的案子吧?”陈湿儿抿了抿嘴把话题插开说。 赵勇陪喝了一杯,神情有些怅惘地说道:“是的,最近国内外很不安静,我和柯子几乎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一边沏着茶的兰柯儿见说到自己,也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被压上的壶盖揭出来的热水很快被壶身吸得干干净净,兰柯儿心道:“又泡好一壶。”瘦玉般的手顿时又曼妙地提起紫砂壶,为自己三人各斟上一杯。 “陈市长,我见你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恐怕你还有比我们更大更棘手的事情,让您无法下手吧?”兰柯儿幽幽地说。 陈湿儿惊异于兰柯儿如此会察言观色,自己不过是刚刚听到赵勇说国内外很不安静,而想到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多少也沾点边,而微微露出了一瞬间的不安,这居然都就被她发现了。“幸好她不是自己的敌人。”陈湿儿想道。 陈湿儿刚准备回答,赵军豪却在外面敲门而入。赵勇神色有些不悦地说道:“军豪,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鹰勾鼻的赵军豪听到科长不悦的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紧急的心情,他收回“子午光眼”,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了最近的兰柯儿。 兰柯儿接过信的时候,便听到赵军豪说:“科长,副科长还记得今天早上弟子与您们谈论过的前辈吗?今天他叫人送回了当时我赠送给他的多功能电子证件,并且还夹带了这一封信,但令弟子不解的是,根据接信的服务生的描叙,送信的人极有可能是当日与弟子在千树林里斗法的那青年高手。” “有这么巧的事情?”赵勇语气有些转变地说。 兰柯儿默不出声地看完了信,便把信递给了一边的赵勇,赵勇接过信,黑脸有些凝重地看着信上的几句话。 “天地自然,吾父吾母。顺其则畅,逆其则衰。盘龙盘山,有失天合,有损地气,山不复灵,水不复甘。吾辈修真,负然若己。” 赵勇喃喃读了几遍信,忽然叫道:“好一个负然若己,辜负大自然便是辜负我们自己。鬼头,这盘龙山庄是谁审批的项目啊?” 陈湿儿有些意外地望着赵勇,他见赵勇一本正经的样子,才回答说:“这盘龙山庄是我审批的项目,不过具体的建设却都是由我下面几个分管各项事物的副市长来完成的。整个盘龙山庄共有四期工程,现在已经进行到第二期了,整个占地接近上千亩,经济效益已经开始出现,对外也反映很好,这有什么不妥吗?” 赵勇一拍大腿,大声说:“我说你糊涂啊!地脉岂能乱改,我初进山庄的时候,就奇怪为何独独山庄内生机勃勃,原来……” 黑脸胡碴的赵勇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其实他也是心细如发之辈,否则他又岂能高坐异能专案科科长这炙手可热的位置。 赵勇话说到一半,心里一惊,其中定有懂风水术的高手从中推波助澜,想到这,赵勇顿时话锋一转说:“鬼头,都有谁和哪些公司负责这次的工程啊?” 陈湿儿郑重地回答道:“分管招商引资的副市长干作武负责计划,本市的天城投资公司与炎龙国五建负责施工,难道其中有猫腻?” “绝对有,鬼头,你回去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发展经济是很重要,可是如果让某些表面上虽然抱着双赢的目的而来,实际上却是暗中想搞破坏的人得逞的话,那就得不偿失啦!”赵勇语重心长地说。 陈湿儿听了赵勇的话只觉得如醍醐灌顶,今天一早上没想通的问题,现在一下子全明白了。 只见他兴奋地一拍脑瓜子,舒心地说:“天哪!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直接下文件命令我,此次的生态文化开发区项目一定要遵循文化生态的发展观,坚决杜绝假生态,假文化了。” 发完感慨的陈湿儿环望四周,发现赵勇他们都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伸手解释说:“你们别这么看着我,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们一语惊醒我这梦中人,事情是这样的……” 陈湿儿花了半个小时把整个沿南相江沿岸打造一生态文化旅游区的事情给赵勇他们介绍了一通。 “那这一次有哪些公司竞标呢?”兰柯儿忽然问道。 陈湿儿略为思索了下,说:”总共五大家。国内两家分别是本市的天城投资和梦华建设,香江市的两家分别是神龙国际和华生建设。国外就吸引到一家是FLS开发。” “FLS开发?是不是总部在美利肯的世界五百强企业?”赵勇似乎想起了点什么问道。 陈湿儿有些惊讶地说:“是啊!你也知道啊!” 赵勇没有理会陈湿儿,反而转过来问兰柯儿说:“柯子,你小组的夜心蓝、陈松和梁天这次是为什么案子去美利肯的?” 兰柯儿想了一会儿,忽然忍不住惊呼道:“众议员丹尼斯沃尔,美利肯鹰派代表人物,沃尔家族执掌FLS开发,丹尼斯沃尔兼公司总法律顾问。” “我得马上回去。”陈湿儿一背冷汗地对众人说道。 阿波罗大厦位于清潭市中心标志性建筑物“君子莲”旁边,阿波罗大厦共二十四层,是清潭目前的最高建筑物。登顶而望,几乎可以一览整个江城的风景。 FLS开发竞标团一行二十五人的临时办事处就正位于阿波罗大厦的第二十层。 此刻,大堂里的团员们正忙着为大后日的竞标活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而竞标团团长办公室内的气氛却和外边忙碌的气氛截然不同。 古铜色皮肤,眉间隐着一道血印的南洋降头第一人泰蓝,此刻正独立于窗边,似看非看地注视着外面的世界,深邃的眼眸里不时流过妖异的血光。 泰蓝身后,一脸虔诚的毒刺独孤浪正详细地向泰蓝汇报着这三年以来的行动状况。 “自老师您假意赶弟子出师门起,弟子已经在炎龙国筹划了三个春秋。先后控制了以副市长干作武为首的数名议员。并且成功扶持了‘幕前人’刘夏潜,盘龙毁脉的事情进展顺利,而此次彻底破坏江南灵脉的计划也进行得基本通畅。 “此次与我们竞争的公司共有四家。梦华建设此次派出的是二世子吴根宝,跟本不值一提。而天城投资实际上是在我们控制之中的幕前羊,只有香江市的神龙与华生对我们的计划有阻碍。弟子针对华生与神龙是素来水火不容的对头,已经盗取了神龙的可行性调研报告准备以嫁祸给华生,然而却被一人破坏,导致此事情至今未执行。”独孤浪说完,取出了早准备好的手提电脑,放了一段事先录好的录像。 录像的内容居然是那日我带丽姐翻出她家门以躲人耳目的录影,泰兰轻轻蔑了一眼,淡淡地说:“无知后辈。不足挂齿。” “小浪,你这次违反组织规定私自来见为师,难道就为了这个吗?”泰蓝淡淡地接着说。房间内忽然升起一层隐约可见的血幕,一缕杀伐的气息悄然从泰蓝身上流出。 房间里另外两人色变地看着养在渔缸里的金鱼肚皮翻白而死,心里都有些畏惧,而独孤浪却似乎个没事的人一般。只听他缓缓而说:“弟子今日接到消息,清潭市市长陈湿儿今日上午莫名其妙地把所有参与文化与生态开发区的官员全部召去,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仿佛对此次的项目有重新洗牌的念头。陈湿儿在会议上更是提出了要杜绝假文化与假生态的言论,莫非炎龙国已经有所警觉?这还请老师示下。” 泰蓝听完呵呵大笑,怪异的笑声让在场的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房间里扭曲的空间随着泰蓝的笑声烟消云散。 泰蓝笑完,仍然是用淡淡的口吻说:“炎龙国的特别行动部门在全球异能界排第四,又岂是吃素的?小浪你三年前不也领教过他们的实力吗?这几年动荡如此之大,炎龙国又岂会坐以待毙?” 毒刺独孤浪听到降头大师泰蓝提起三年前的事情,眼睛中闪过一丝寒芒。 “自己这次得老天垂询,让自己以前的修为尽复,等这次事情办完,先去了却自己的心愿,再去找那个浑身冒火、黑脸胡碴的家伙算账。”独孤浪心想。 独孤浪的变化泰蓝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说破,而是转题淡淡地说道:“组织上不希望看到任何差错的出现,既然如此,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就把备用的方案拿出来用吧,希望我们的大少爷吴根宝不会表现得太差。” “泰先生,您放心,这个就看我劳丽琼斯的了。”前突后翘、风骚无比的劳丽琼斯信心十足地说。 壮如铁塔,金发俊脸的竞标团团长道尔顿色光闪闪地看着急于表现的劳丽琼斯,口水一吞想道:“小浪货,这么急着在上头表现,看我回去不搞死你。” “老师,此次事情完了以后,那您答应弟子的事情?”独孤浪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古铜色皮肤,眉间隐有一道血印的泰蓝淡淡地回答:“这次事情若办好,为师将会要调任总部职务,这几年小浪你的贡献组织都记得清清楚楚,不会亏待你的。” 泰蓝的话如给独孤浪吃了一颗定心丸。 “炎龙国南方区高级负责人的位子足可以帮助自己报仇血恨了,菲菲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看我手刃敦惶群这个忘恩负义的禽兽。”想得出神的独孤浪丝毫没有看见旁边射来两道嫉妒的光芒。 降头大师泰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他还是那么淡淡的态度,淡淡地笑笑,什么都没有说就又独自欣赏起初晨的江城来。 大天河星系,一个椭圆状涡流星系,星系核心处的星曜之力,千亿年来一丝不苟地指挥着无数星辰的运动与生死。 我们无法想象,要操纵星球生死,这该是多么伟大的力量;也无法想象要如此细微地控制无数星球的轨迹,这又该是多么神圣而入微的力量。 “道”作为宇宙‘总法则’的最具代表性的体现便就是这星曜之力了——宏大而入微,实存而幽冥。 无边宇宙,所有的星系核心处,都能如此真切地看到“道”的踪影和感受到它那深湛的幽冥。 仙界通往人间的通道便存在于这如此接近“道”的地方。 冲和子王文卿,在去幻海境的路上就心里一直在犯嘀咕:“我向来安分守己,在仙界更是默默无名,天君他老人家怎么会要求召见自己呢?真是让人摸不到底。” 王文卿想着想着很快就到了西天界两大禁地之一的“幻海境”。幻海境平时都有很强的禁制和仙阵守护着,就王文卿这点小仙水平,根本连门都摸不着。在外徘徊了一会儿,索性只好坐下来等。 月华夫人其实早派了珠儿去领王文卿进来,可是谁知道珠儿在天君面前那是乖巧得要死,在外面那可是古怪得很。 珠儿看着愁眉莫展的王文卿,似乎非常享受他那入门无方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这其实也是因为以前珠儿所引进的仙人修为都太高了,幻海境的外层禁制根本就拦不住他们,只是他们出于对天君的尊敬所以每次都是由她领进去。这回倒好!碰到个菜鸟仙人连个外层禁制都看不破,珠儿那可真是一直等到自己过足了瘾才显身出来。 正当王文卿百无聊奈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多了一位仙人,定睛一看,心想:“这位应该就是仙界里声名在外的天君的侍女 ‘宝珠仙子’了吧。”于是王文卿整了整仙服走上去恭敬地说:“小仙王文卿拜见宝珠仙子。” 珠儿看着比自己要老上好几倍的王文卿给自己施如此大礼,还一脸严肃的表情,却偏偏嘴边八字胡忽闪忽闪的,忍不着咯咯笑道:“王仙人,不用多礼,天君就在里面,请随我来。” 说完转身轻轻拍了拍外层的云雾结界,结界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人大小的入口,王文卿连忙跟着珠儿走了进去。 第一次进幻海境的仙人都无一例外得被此处如此夺天地造化的奇观所震撼。当然不入流的王文卿就更是不济了,他都快开始疯狂崇拜起天君了。幻海境内的仙气异常充蕴,异常纯净,王文卿机灵地跟在宝珠仙子后面三步远的地方慢慢倒走着。珠儿当然知道王文卿在做什么,不过她什么都没说,还有意把自己的脚步放缓了缓,于是走了好久才远远看到天君的住所——仙凤阁。 这时候,宝珠仙子停下步子对王文卿说:“前面可是幻海离合大阵。王仙人可要跟紧了,不管途中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遇到什么都不要管,知道吗……还有千万不能像刚刚那样,一路走一路吸取幻海境的至阴仙气,幻海境里一步之差如同天涯海角,出了岔子我可救不了你哦!” 王文卿的老脸难得红了红,八字胡似乎因害羞都卷曲起来,拘促地说:“小仙紧随仙子就是,谢谢仙子刚刚的成全。” 平时珠儿引进的仙人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仙人,他们的道心已经很高了,因此没有一个会像王文卿一样惊恐恐地。 珠儿还真是照顾王文卿,居然破天荒地拿出一株“凝神草”递给王文卿说:“本仙子还真担心你守不住仙心,给,这是一株凝神草,把它含在嘴里,危急的时候咬断它。” 王文卿唯唯诺诺地接过“凝神草”,口里一个劲地谢谢仙子成全,仿佛“宝珠仙子”要成他妈了!到最后连珠儿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打断他的话说:“快随我来,别误了天君的正事。” 王文卿一听天君两个字,神经马上就像上了发条一样,规规矩矩地紧跟着珠儿走进了幻海离合大阵。 幻海离合大阵名列仙界八大阵第七位,其厉害神奇之处不言自明。王文卿刚进去的时候就差点守不住仙心有了掉头逃跑的念头,因为在幻海大阵中以王文卿的修为那是什么都看不透,又什么都给王文卿一种可以要他命的感觉。 混乱中王文卿忙咬断了宝珠仙子送他的凝神草,一股碧绿色的汁液马上滚入自己腹中。还真神奇!凝神草的汁液一下肚,王文卿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处于一股祥和、安静的气氛中,灵台一阵清凉,脚下赶快加紧了步子跟随在宝珠仙子身后。 穿梭在幻海离合大阵的珠儿一会儿忽左,一会儿忽右,一会儿又像跳探戈一样,脚下蕴涵着某种奇异的节奏前行着。而跟在身后王文卿却感觉自己就象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逆行的扁舟一样,四周都是狂风暴雨,雷鸣电闪般的危险旋涡,稍不小心就马上是舟覆人亡的下场。 于是乎,短短几分钟的穿行让王文卿觉得仿佛有好几个世纪般漫长。走出大阵的那一刻,自己居然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与坦荡,一千五百年来的过于执著之心竟一下子淡化,自然了不少。 王文卿当时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体内发生的变化,走出离合大阵后,更是规规矩矩地跟着宝珠仙子朝仙凤阁走去。 仙凤阁里实际是月华夫人用自己的大神通构建的一个奇特的空间,这一点与徐正的《太上宝文》与其有些相似之处。混沌真元凭借自身的特点与对“道”的体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以自我为“总法则”模拟一个小自然。不同之处是月华夫人的仙凤阁完完全全是靠月华夫人的大神通构建的自然。一个是“模拟”,一个是“构建”,这其中的差距那是太大了。就像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中间相差十万八千里还有余。 身为仙人的王文卿刚一进入仙凤阁,就察觉出这里面的伟大了。这该需要多大的神通才能与自然并驾齐驱啊……王文卿一下子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很渺小,神色间变得有些肃穆。 宝珠仙子带他到一偏厅坐下后,自己便径直走到偏厅主位旁边静静地等着。 “叮……叮……”一声仙乐似有似无,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地响起。声音犹如乳燕归巢,珠落玉盘。冲和子王文卿猜是天君驾到,忙起身离座,身子微微躬着朝着正中的位置。 忽然一支洁白的羽毛像一个精灵般飘洒在那狭小的空间里。两支,三支,四支,越来越多……血红的,七彩的,宝石蓝的……各式各样的羽毛接踵而至。虽然只有那么一巴掌大地方,可是看的人却感觉不到有丝毫拥挤的感觉,成百上千的各式各样好看的羽毛在“叮咚”的天籁中闪着各自的光辉,犹如活物般呼吸着,月华夫人就在“凤麟仙衣”的“千羽迷梦”中现身了。 “小仙王文卿叩见白虎天君。”一个九十度的折腰给月华夫人请安。 “王文卿,不用多礼了,坐下吧!”月华夫人的声音又恢复了在白首园里跟珠儿说话时的声音。 王文卿再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才缓缓坐下。其实王文卿在刚刚听到天君声音的时候,就暗自惊诧了,因为那个声音太像个少女的声音,于是王文卿乘着坐下去的时机看了天君一眼。 王文卿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俪影居于七彩的光芒中,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王文卿的小动作都落在了月华夫人的眼里,月华夫人丝毫不以之为忤,反倒是担心用真身出现,会给王文卿以后的修行带来伤害,何况这一次还要靠他来监督这个誓言。于是月华夫人倒还替王文卿这个菜鸟仙人操心起来,”珠儿,去百首园采一株‘龙仙芝’给王文卿。”月华夫人说。 “是,天君。”珠儿答完就下去了。 “龙仙芝”?那可是仙界第一仙芝啊!这,这……”王文卿“腾”的一下站起来,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话来。 “王文卿你来的时候,‘龙仙芝’的龙毒刚好完全消失,宝物相赠有缘人,你也不要太拘谨了。”月华夫人说。 “谢天君!”王文卿激动地说。 坐在七彩光芒里的月华夫人微微笑了一下问:“你知道我这次叫你来是做什么吗?” 王文卿正觉得备受恩宠,现在当然是要好好拍拍天君马屁:“小仙不知,但无论天君吩咐什么让小仙去做,小仙一定肝脑涂地,舍身忘死地去做好。” “你看过这个就明白了,舍生忘死的事情还用不着你去做。”月华夫人边说边传过一个玉简给王文卿。 王文卿接过一看,心想:“到凡间去监督?这也太轻松了吧!完完全全就像放年终假一样。”于是想也不想就满口答应了。 “仙界通往人间的通道都基本被封闭了,而大天河系的星核处恰恰是一个‘道反道’,加上这一次本君又不想惊动太多人,所以就要劳烦你走趟‘道反道’了。你也不必要惊慌,这个是本君的日月梭,你带着它穿行道反道是没有问题的了。不过此物需慎用,你的修为还不到能随心所欲的境界,你记住了吗?”月华夫人接着说。 王文卿小心翼翼接过日月梭,点了点头说:“天君放心,到下界我一定低调行事,尽量不引起仙人的注意。” 月华夫人赞赏般地点点头后瞬移去了,空中传来她最后的嘱咐:“万物运生,汝旁观之,各归其命,其根在静。切记!” 王文卿就是这样白捡一株仙界至宝,然后接个自以为很轻松的任务来到了凡间,开始了他新的仙人之旅。 第七章校园风云(1) 今天是清潭大学开学的第一天,也是教育检查团审查复核清潭大学教育成绩的第一天。为了打好这一场战役,清潭大学今天可以说得上是盛装打扮,走在校园里放眼望去,处处彩旗飘飘。校园的大小街道早被打扫了个净,沁园和泽园更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和盆景,就连各新旧教学大楼的玻璃都擦得贼亮。 虽然徐正是清潭人,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来清潭大学,徐正边走心里边拿它和自己的学校相比较。 “晕!重点大学就是重点大学,光论气势就比我们学校强多了,唉……” 沈丽见徐正沮丧的样子,她还以为他正在伤心昨天的事情,不由拍了拍徐正的肩,安慰说:“正弟弟,你太多愁善感了,不像个男子汉!” “什么?我多愁善感?我不够男人味?”徐正紧张地跳了起来。 徐正从小由众多表姐带大,性格上有些恋母情节,所以长大了的他平生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不够男人味了。徐正听沈丽这么一说,立马变得冷酷起来,眼睛再不四处乱看,静静地陪着沈丽走在校园的街道上。 而陆若云与查查被徐正留在了家里,昨天晚上的时候,徐正把朴微子的碧玄伞和二十颗水木双性的碧潮灵石给了水性体质的陆若云,嘱咐她要好好修炼。 碧玄伞可算得上是一见不错的水性灵器法宝,只可惜非要到出窍期的修为才能与碧玄伞建立起初步的精神联系。 徐正之所以强留下陆若云继续修炼,实在是放心不下陆氏兄妹以后的安全。徐正本以为只有陆查查一个人容易冲动,可去了趟龙潭才发现妹妹比哥哥更加好斗,没办法,只好先让他们变得更强一点才放心啦。 沈丽也本还以为徐正会一大帮子的人杀往清潭大学,可当知道是徐正独自一人陪她去学校后,她居然执意要求回家换套衣服。晕死! 走在校园里的沈丽真是美丽夺目,她一身红色女装外加一条雪白的围脖,在这冬意未去的校园里行走,那艳光四射的魔力简直要让整个清潭大学沸腾起来,一边路过的莘莘学子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而沈丽仿佛回到了自己的舞台上一般,整个人显得无比自然和具有亲和力。她几乎向每一个看着她的男生都给了一个致命的微笑,那些毛头小子在眩晕的同时也发现了在沈丽身边的徐正。 几乎是同一时间,徐正感觉到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如果说用眼睛真可以杀人的话,可怜的徐正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徐正芒刺在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走着,刚刚才摆出的冷酷模样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忽然间,前路杀出一位器宇轩昂,年少气盛,理想高尚却是不谙世事的盲目追求者。只见他箭步如飞地走到徐正跟前,眼放厉光地指着徐正,脸红得和柿子一般问沈丽道:“我们美丽的沈丽学姐,请原谅我这一位爱慕者的冒犯,我可以问一问您旁边这位肥头大耳,小肚腩腩,小眼歪嘴的同学是您的朋友吗?如果不是,我们所有在场的男士,是绝对不会允许一头猪和您并肩行走的。” 路边的其他学生看到终于有人出头,顿时吆喝起来为他助威。 可怜的徐正初次听到这么损人的话直气得吐血:“居然敢说本天才这超凡脱俗,潇洒不群,万里无一的绝世好男人是什么肥头大耳,小肚腩腩,小眼歪嘴的猪?吃我一记追风火。” 徐正姿势摆出一半,才遽然发现自己居然被气昏了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施展追风火,那他以后都不用在人世间混了。 沈丽听到此话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她眼里,她的正弟弟好像还和肥头大耳,小肚腩腩,小眼歪嘴挂不上钩吧。不过当她看到徐正那气成猪肝一般的脸,终于忍不住花枝乱颤地咯咯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笑,沈丽轻轻地甩了下过肩的秀发,然后很从容地挽起徐正的右手回答说:“这位同学,你这样说我的男朋友,学姐我可会很生气的哦!” 什么?男朋友? 徐正石化中!所有人都石化中! “这个肥头大耳,小肚腩腩,小眼歪嘴的渣滓居然也能成为我们美丽偶像的男朋友?”拦路的学生顿时大叫了起来。 “嗵嗵”几个心里素质较差的无畏学子,首先经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沈丽拉了拉半石化状态的徐正,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说:“正弟弟,我们再不走,恐怕场面就要不好收拾了,呵呵……” 徐正这个天才儿童脑海里顿时闪现出被“千狼分而食之”的悲壮景象,一头晕,连忙拉着沈丽的小手如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去…… “我们一定要拯救出真善美的化身。” “对,我们一定要逼迫那个小子离开学姐。”“那万一他不肯怎么办?” “他不肯的话,我们就合力阉了他。”一狂热分子红眼说。 “我豁出去了,为了学姐,我要玻璃他。”另一热血青年嘶声力竭地叫道。声音之高亢久远,让跑了好远的徐正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大学真是青春飞扬的殿堂,徐正此刻深深体味了这一句话的含义,这样的事情除了年轻人敢做外还有谁敢? 徐正站起身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火热,活泼可爱的脸,心中无限感慨这理想与天真的最后一块处女地——大学啊。 在大学校园里你是不会想到白发苍苍这样的字眼的,当然你也更不会想到校园外那血淋淋的残酷社会。 只见徐正对沈丽说:“丽姐,你这个玩笑开得还真大,呵呵……” 沈丽稍微娇羞了下回答说:“正弟弟,姐姐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只要许文彬敢来学校,他就一定会知道我也在的。姐姐可是校园里排第三的美女哦!杀伤力还可以吧?” “相当可以。”徐正心有余悸地回答,“这样也好,我们也不用那么费力打听那畜生来了没有,丽姐你真聪明,不过却苦了我咯!” “怎么?有美女相陪,你还不乐意啊?”沈丽一叉小蛮腰,雌威凛凛地说。 “呵呵……我哪敢不乐意了,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我现在可是被通缉的对象。”徐正说。 沈丽点点头,想了会儿说:“那我们去学生活动中心吧,今天应该有很多节目,一些官员和议员都会在场,学生们不敢大闹的。” 清潭大学学生活动中心里正在上演一场更加惨烈的巨戏。 有着“梦幻女神”之称的清潭大学第一美女茅紫英,居然提出谁能回答对她三个问题,她就同意与谁交往。 这个消息如同一重磅炸弹一般,顿时令学生活动中心挤得水泻不通。 一脸纯真可爱的葛灵,瞪着她乌黑闪亮的眼珠子正好奇又不解地看着这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紫英姐姐,为什么他们都往我们这边挤呢?什么是交往啊?”葛灵歪着大脑袋问道,脑后的羊角辫飞舞着。 “嘿嘿,小灵妹妹,姐姐既然参加了文化历史足迹会,当然就有责任让它成为学校第一大学生团体啦。”清艳绝尘的茅紫英偷偷对葛灵眨眼睛说道。 葛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当她在仙鹤楼听到紫英姐姐早偷偷溜下山去的时候,心里就隐隐觉得紫英姐姐又走到她前面了。 当葛灵来到清潭见到茅紫英后更是证明了自己的预见,葛灵这次是铁了心的说什么都不和父亲回山了。 “紫英姐姐下山一年,举手投足之间就有很多让自己看不明白的地方。”心性单纯的葛灵很是羡慕地想道。 徐正和沈丽刚巧也赶在了这个时候溜进了学生活动中心,因为今天是清潭大学特别重要的日子,所以学生活动中心每一层都安排了不同的活动。当然这些活动都是为了显示校园里丰富多彩的课余生活而安排的。 “丽姐,那边是在做什么啊?”徐正一进学生活动中心就看到了这片壮景。 沈丽翘首四顾了下,说:“好像是各大小社团在做宣传活动吧。你看,那边是新闻社,那边是自助协会,那边是外语俱乐部。” “可怎么好像独独这里火爆得很?其他社团都是门前寥落的样子呢?”徐正疑惑地问道。 沈丽也颇觉奇怪地点了点头,正当他们准备一看究竟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叫起了沈丽的名字。 “沈丽,你把我想死了。” “呵呵,是你啊!小雅。”沈丽飞快地接住了冲向她怀抱的女孩。 “见面就抱,原来女生也流行这种方式啊。我晕!”一边的徐正忽然想起了烂友侯斌。 “这位是谁啊?素素呢?”叫小雅的女孩子惊讶地看了徐正一眼问道,在小雅的印象中与沈丽交往的男生好像没有这位吧。 “素素忙着他爸爸的晚宴,所以没有陪我来,这位是我弟弟。正弟弟,来叫小雅姐姐,小雅姐姐可是姐姐我的舍友哦。”沈丽颐指气使地说道,举手投足之间俨然一副家长派头。 徐正很不甘心地叫了声小雅姐姐就再也不说话了。 叫小雅的女孩也不以为然,她接着说:“沈丽你今天怎么有空?不是说你在忙一个很重要的调研吗?” 沈丽很勉强地笑了笑,幽默地回答:“总不能天天对着数字过日子吧?你不是也很忙吗?怎么有空儿?” 小雅一脸幸福地嗔道:“还不是我家那头猪,非要搞什么自律会,自己又没本事拉到会员。最后硬是求我和我的几位姐妹施展美女推销政策来帮他拉人“入伙”。不过现在倒好,人没拉到反被人抢了风头。” 叫小雅的女孩子把话说完后,妒忌地看了一眼那黑压压的人群。 “噢!怎么个被人抢风头呢?我们小雅可是少见的美女哦。”沈丽好奇地问道。 “沈丽你一定是刚到,你还不知道吧?排名在你和莫欣媛前面的第一美女茅紫英,此刻正在文化历史足迹会大张旗鼓地招收会员。她并且还放言,要是哪位会友能回答出她三个问题,她就同意与那个人交往,现在这些男生都快疯了。”小雅有些轻蔑地说。 “这样闻所未闻,激动人心的宣传方式还真是高啊!”徐正听后心想道,看来这位排名还在丽姐之前的女孩还真是不一般的特立独行。 “小雅,你说的是那位历史系的新生茅紫英吗?” “嗯!就是她。”小雅说。 沈丽眉头一皱,说到底沈丽是一名俗世中的女孩,争奇斗艳的心眼一点都不比其他女孩少。她早就留意过茅紫英的事情了,这位女子进校不到一年,风头就迅速盖过了自己和冰山美人莫欣媛,并且还在校园狼族里夺得了“梦幻女神”的美号。想来定是位不简单的女子。 “走,正弟弟,我们过去看看。”沈丽有些酸味地说,她心里很想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校花。 徐正早巴不得过去一睹芳容了,听到沈丽的话忙跟了上去。 叫小雅的女孩神情迷蒙地看着徐正和沈丽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疑惑:“正弟弟?沈丽的弟弟不是叫沈炀吗?” 徐正略用神功就带着沈丽挤进了人群中,文化历史足迹会的报名台前拥满了人,所在的人群全部都是为了一睹第一美女的芳容而来的。 可当徐正第一眼见到茅紫英的时候,却吃惊地发现清潭大学第一美女居然是一名女修真者。不对,就连她旁边那位天真可爱的女孩也是。 徐正顿时感慨满怀。 清艳绝尘的茅紫英长得一张冰霜般精致的娇容,梨梨的酒窝,娇好的身段,特别是她那一双狐媚的眼睛里面居然笼着一层淡青的光圈。这层光圈名叫“桑叶”,是用来辨别灵体凶恶的法术,此法术出自茅山宗的奇门遁甲。 而葛灵还是一副可爱的打扮,两个羊角辫子用红绳各扎了个花结,一身纯白的棉衣棉裤,腰间仍然斜挎她那虫蛀不生的香袋。 徐正小心地查看了下茅紫英和葛灵的修为,茅紫英的修为在“凝丹中期”,葛灵的修为在“凝丹早期”。 “她真美,美得有点不像正常人所能拥有,恐怕只有陆若云妹妹可以和她相比了。”沈丽看到茅紫英的容貌有些气馁地说。 徐正摇了摇头对沈丽说道:“丽姐,这位姑娘不一般哦!” 沈丽看着徐正暗示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什么,只见她惊讶地小口一张说道:“难道她也是……?”徐正忙打断沈丽的话,点了点头。 沈丽看着清艳绝尘的茅紫英,想道她也是徐正那样的人,心里已经好受了许多。 徐正见葛灵正使劲地晃着她的小脑袋对茅紫英说着什么,不由动了好奇心,展开神识偷听她们的谈话。 “紫英姐姐,这样真的行吗?万一他们中真有人答对怎么办?”乖巧可爱的葛灵关心地问道。 “不可能,小灵妹妹,你放心好了,他们只是些普通人。”茅紫英自信地回答。说完茅紫英拍了拍小手,离座走到前台来。 “各位同学,你们都这么关心我和维护我,紫英十分感激。紫英只是一小女子,一片深情只可托付给自己唯一所爱的人,所以在这里我想先和大家说清楚:回答错了的,请不要再来逼迫我和纠缠我,我已经给过大家每人一个机会啦!你们如果是男子汉的话,就先答应紫英的要求好吗?”茅紫英示敌以弱地说,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尤怜。 众人轰然答应茅紫英的要求,其中一痴情者更是叫道:“谁要是回答错了,还来纠缠我们的紫英,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热情单纯的学生都挥手点头大声附和。 他们一定都以为自己是那个幸运儿了吧?谁都没有注意到茅紫英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眼神。 “如果在我和一百万面前,你只能选择其中一者的话,你会选择我吗?”茅紫英幽幽酸楚地问。 “我会!”“我会!”回答声一时如滔滔海浪般此起彼伏。 “紫英你在我心里是无价的!” “一百万可以再赚,可是紫英你却只有一个,所以我会选择你。”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晕!真是肉麻,连我这么厚脸皮的人都听得脸红了。” “正弟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沈丽姐姐似乎很在意地问徐正道。 可徐正想都没想就说:“笨蛋才不会选择一百万,我不是笨蛋,所以我要一百万。” 沈丽听了很好奇地问:“难道你心里喜欢的女孩子连一百万都敌不过吗?” “呵呵……丽姐,没有面包的爱情怎么能长久?我如果真的喜欢她,难道能忍心看她陪我吃苦?难道能忍心看着别的女孩子穿好的,住好的,她却陪我颠沛流离?我做不到。”徐正振振有词地说。 徐正的话一下子触动了沈丽埋藏得很深的伤口,当初许文彬也就是为了更好的前途而出卖她的!沈丽的脸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埋在心头的伤痛就像腐烂的伤口,你越不去动它,它会烂得越深,你若狠心给它一刀,让它流脓流血,它反而会收口。 可我们谁又有伤上加伤的勇气呢? 一边的茅紫英本还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众多痴情的男生,忽然间,她脸色微惊地朝徐正这边瞧来,狐媚的眼睛里闪起一圈青光闪电般地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个来回。 徐正连忙封闭起自己的仙灵之气,假装成和一个普通学生一样,痴痴地看着她。 茅紫英的眼睛在徐正身上停顿了不到一秒钟就掠过去了,徐正暗松了口气,而茅紫英却似乎有点失望地收回眼神。 茅紫英眼神中那一瞬间的失望没有逃过徐正的眼睛,可她在失望什么呢? “你们可以发誓爱我并守护我一辈子吗?”茅紫英接着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可以,我可以。”这次的回答比上次更加的整齐。 “别说是一辈子,就是十辈子,我也可以。” “如果上天非要我为这一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徐正不得以暂时捂住自己的耳朵:“因为我实在是想吐了。”可谁知道一边的沈丽听到后又问起话来。 “正弟弟,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子,你会发这样的誓言吗?” 徐正打了个寒战,摸了摸眉心的月牙。想到了对玉婷许下的终极誓言,一不小心脱口叫道:“不会!不会!我绝对再不会!” 众人听到徐正如畏蛇蝎般地大叫“不会”,鄙夷的眼神顿时都朝着徐正看来,胸膛一个比一个挺得高,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现出他们的诚意和气概。 而茅紫英早在问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就有意识地注意着徐正这边。 徐正这么大张旗鼓地否决,她当然是很快就发现了,茅紫英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个两次都答对她心底问题的人,居然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心里顿时矛盾万分。 “难道真要履行自己的诺言,去向那个不起眼的家伙问第三个羞人的问题吗?”茅紫英想到这不禁泛起了脸边霞。 以茅紫英的修为是绝对看不穿徐正也身怀“绝艺”的,徐正的话刚出口他就知道失态了,于是只好趁茅紫英恍惚的一瞬间,拉着沈丽的小手迅速地溜走了。 “不会,再不会?难道他已经有过?”茅紫英想到这媚眼一寒,冷眼一扫,却发现徐正这个“普通人”早已不见了。 “刚刚那位在他身边很美的女孩也不见了,莫非是他的女朋友?”茅紫英有些心不在焉地想道。 冲出人群的徐正和沈丽姐直接上了二楼。 “正弟弟,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沈丽笑呵呵地说。 徐正无奈地笑笑:“幸亏跑得快,要不然就要成为那些学生们证明他们忠贞感情的“踏脚石”了”。 “谁叫你总是语出惊人,活该!”沈丽开心地说。 “呵呵!是我一不小心,声音大了点。”徐正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徐正话刚说完,却发现沈丽忽然脸如白纸看着对面的楼梯。 身体更是因为禁不住巨大的刺激而微微抖动着,瓷娃娃一般精致的面孔因为生气已经变得十分冰冷和扭曲。 徐正顺着沈丽的目光望去,才知道让她反应如此之大的正是许文彬本人。 此刻一身黑色西服的许文彬,正挽着一穿着时髦,神态桀骜的女孩子往三楼走去。徐正看了那女孩一眼,那女孩长相普通,只是从走路的神态表情来看八成是哪大户人家的千金吧。 徐正猜得没错,此女正是负责对外招商引资的副市长干作武的独女——干畅儿。 “丽姐,如果你实在受不了,我可以现在就让那个忘恩负义的败类从这个世界消失,我保证没有人能看得出来是谁做的。” 沈丽看着很少这么严肃的徐正,发现这不是在开玩笑。 “正弟弟,姐姐知道你的意思,姐姐不会因小误大的。” 徐正见沈丽克服了自己非理性的冲动赞赏了她一句,便很快也跟上了三楼,沈丽在原地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到楼下小雅那去等着。 三楼有一个审查团正在检查清潭大学的生活工作,审查团的组成人员大多非官即博,干畅儿一上楼,就笑脸如花地拉着许文彬往审查团走去。 像干畅儿这样的官家千金,识得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点都不足为奇,走近的干畅儿小嘴像抹了蜜糖一样某某叔叔长,某某阿姨短地挨个打招呼,只把这些都认得她的官员议员逗得乐呵呵的。 第七章校园风云(2) 干畅儿也趁此机会,把许文彬介绍给这些手握大权的人物认识。这些年老成精的家伙又有谁不明白干畅儿的意思?都纷纷顺带着与许文彬寒暄一两句,这一下子还真让没有接触过上层社会的许文彬感到受宠若惊。 干畅儿的目的就是想许文彬能对自己死心塌地,她这样的施展手腕为的也是许文彬看清楚形势。许文彬可是自己从人家里抢过来的。“哼!自己刚开始居然输给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家世的普通女子。”干畅儿想到这,心里就总感觉有根刺卡在喉咙里。 “文彬,你爱不爱我?” “这里这么多人,畅儿,你又想胡闹。” “我就要在这里听你说你爱我,你说不说?”干畅儿表情有些抓狂地说。 “我,我爱你,好了吧。” “文彬,我真的很喜欢你。”干畅儿见目的达到,轻吻了一下许文彬,随后把自己与许文彬贴得更紧了。 许文彬的眉头掠过一丝极不容易察觉的厌恶,又马上恢复了原样。 徐正跟在许文彬身后有点距离,不过他的神识早已经锁定许文彬,只要在这座大楼里,许文彬就绝对是逃不出徐正的查知范围。当然他与干畅儿的亲密话也一句不漏地落到了徐正耳朵里。 “那我们去弗莱西好吗?再也不要分开了。我爸爸在那里给我买了一座别墅。” “等把这件事情办完,我再陪你到处去玩玩,好吗?” “可是最近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似的。” “哈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啊,是你想得太多了,这次正是向你爸爸证明我能力的最好机会,畅儿你也不想我被你爸爸瞧不起吧?” 干畅儿点了点头:“可是……” “别可是了,会有什么事情你爸爸解决不了呢?”许文彬有些不耐烦地说。 这时,从楼下又上来一个学生打扮的人,他见到许文彬后,偷偷地跟许文彬说了几句话。 “那还不去快给我找出来?”许文彬听完怒道。 “是”那学生打扮的人很快地又下了楼。 许文彬眼里毒光一闪:“畅儿,我叫司机先送你回去,我有点急事得马上去潜叔那里请示一下。沈丽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来学校,哼!”许文彬说完,拨通了电话叫司机来接干畅儿,自己匆匆地下楼了。 终于可以摸到背后的大鱼了,徐正心中大喜,偷偷摸摸地马上跟了上去。 “丽姐,许文彬知道你来学校了,他现在要去请示他的头头儿。”徐正先找到楼下的沈丽。 “那我们快去跟着他。”丽姐一把拉住徐正的衣袖说道。 “丽姐,你去也太暴露目标了吧。” 沈丽思索了会儿,说:“那好,正弟弟,姐姐在宿舍等你回来。女生宿舍外边的人是不许[奇`书`网`整.理提.供]进的,你不用担心姐姐我,你快去吧。” 徐正说了句小心,就去跟踪许文彬了。凭他现在的修为,一旦被他的神识锁定的目标,只要不离千米之外,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手心的。 “我宿舍电话是2647……姐姐等你电话。“沈丽忽然记起叫道。 徐正背对着沈丽点了点头。一转弯,出了学生活动中心。沈丽看着徐正消失后,才有些失神地往女生宿舍走去。 沈丽刚走到公寓门口,却看见清艳绝尘的茅紫英,早已经风姿绰约地站在了女生公寓的门口。 天真可爱的葛灵躲在茅紫英的身后,歪着大头,黑眼乌闪乌闪地盯着沈丽,脑后的羊角辫翘得老高老高。 “这位姐姐。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徐正跟踪许文彬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许文彬毫无警觉地带着徐正去往他的老巢,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许文彬走进了南盘岭山上的一栋复合式楼型的别墅。 这栋别墅不大,背山靠湖,没有围墙,只有用椿木钉成的大围栏。围栏里的花草大多都还没有到开花的季节,只有几株寒梅零星地散落在楼屋旁边。 徐正等许文彬进去了五分钟才慢慢靠近这栋别墅,椿木钉成的围栏虽然很容易翻过去,但椿木围栏里两只又肥又壮,齿尖爪亮的狼犬却似乎不是那么好惹的。 无奈之下徐正只好为自己布下一惑人耳目的幻阵禁制,徐正所布的幻阵禁制不同于一般的障眼法。因为一般的障眼法虽然能隐去身形,却不能掩盖如气味,呼吸和体温之类的东西。更何况你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万一要是有人刚巧经过,恐怕还以为撞到了鬼。 所以说,障眼法只是初走江湖的小辈用的低级道法,像徐正这种“天才高手”又怎会屑用这等小术?像他这样的“半路和尚”又怎么可能会用? 徐正一阵头痛。 朴微子留下的紫简里总共记载了六种阵法禁制,龙潭中的七星护宫阵属于其中记载的防御型阵法。 紫简里还记载着两种攻击型阵法和两种幻阵禁制,两大幻阵禁制分别是:“十围阵”和“百阕阵”。其中每个大型幻阵中包含了四个中型幻阵,每个中型幻阵中又包含了四个小型幻阵。 小型幻阵的手诀为一道两式,中型幻阵的手诀为三道九式,而大型幻阵的手诀就有五道了,而且每一道含有五式变化。 徐正思索了一下,手指飞快地在身前穿梭起来,空气中滚出圈圈若有若无的银色波纹,百千的手指准确地穿过其银心。若仔细听,每穿过一个银心都会听到“叮咚”声,百千的手指同时穿过的时候,仿佛一场春雨划过。 这就是“流烟阵”,此阵不但能隐去行迹,而且像什么气味,体温和呼吸之类的都能消除。流烟阵的最大特点是当有物体接近的时候,阵法会悄悄地运转使其从周边划过,而且物体是绝对感受不出自己已转了个弯。 不过像徐正这样以自己为阵法核心布阵的人还真不多,因为以自身为阵心布阵,阵法能量的消耗都需要自己来补充,一个小的阵法禁制还勉强凑合,可若换成是像“七星护宫阵”那样的大阵呢? 徐正真是一头天才般的笨猪。 徐正小心翼翼地爬上楼边的白色水管,放开神识开始偷听屋内人的谈话。 别墅的书房里有三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人就是许文彬。 “小彬,你来得正好,我刚巧找你。”胖墩墩的,眯眯眼,微微秃顶的刘夏潜那阴绵绵的声音真是让人发汗。 “潜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 “噢!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不要急。” 许文彬吸了口气说:“沈丽那贱人,今天还居然敢光明正大地去学校,潜叔这实在是怪得很啊!要不,我们马上再派人抓了她?” 刘夏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头微微思考了下子,忽然刘夏潜抬起头对许文彬说道:“小彬,你很有可能被人跟踪了。” 许文彬也是智商高卓之辈,听刘夏潜这么一点破,立即明白了过来。 “潜叔……我不是故意的……”许文彬色变道。 “小彬你不要紧张,只是有可能被跟踪嘛。孤魂,你去外面看看吧。”刘夏潜不慌不乱地说。 “小彬,潜叔曾经就说过你,做大事要沉得住气,你这个样子叫潜叔怎么放心啊!” “潜叔,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许文彬冷汗直流地说。 “看在畅儿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吧,不过下不为例。” “谢谢老板。”许文彬如获大赦地谢道。 徐正有些纳闷地看着走出门的孤魂。孤魂穿一身宽大的青色法衣,全身从头到脚都被包在这件衣服内,所以看不到他的长相。徐正张开道心元婴的“天眼”观察,发觉其场势冰冷而血腥,生命场更是奇怪,像是很多邪恶生命的复合生命场。 一股熟悉的感觉掠上徐正心头。 “降头师?给丽姐下降头的那位降头师?” “不对!好像没那个强,应该不是同一位。”徐正心惊道:原来还是一个团伙组织。 正当徐正思考的时候,门外的孤魂开始动作了,只见他从宽大的长袖中伸出双手,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 两道绿光从法师帽里闪烁,曝露于冬天中的黄白指甲顿时变得血红。血红的指甲慢慢地随着孤魂的咒语对着虚空有规律地舞动起来。 “搜魂蜂,现!”孤魂喝道,十道血光随着孤魂的喝声从他的指尖闪起。红光过后,居然是十只像黄蜂一般飞着的生物。 孤魂对着搜魂蜂又念了几句咒词,搜魂蜂顿时四散,围着整个别墅滴水不漏地搜索起来。 徐正看着一只只带着尖刺的搜魂蜂从自己浮于空中的屁股下飞过,万分庆幸地想道:“幸亏使用的是幻阵,要是障眼法的话,屁股今天就难保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孤魂见没有搜索出什么,就收回搜魂蜂回屋去了。 “老板,我已经用搜魂蜂搜索过周围一百米的地方,绝对没有可疑的人存在。”进书房的孤魂报告说。 “你肯定?”许文彬插嘴道。 “当然,我的搜魂蜂对气味,温度十分的敏感,如果周围有生人就一定能发现的。” 刘夏潜是十分相信孤魂他们的本事的,见孤魂说没有,他也放下心说道:“呵呵,那就好。也许是我多疑了吧,小彬你坐下,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今天夜里,迅洛集团的董事长殷招富将在自己的味城山别墅举行一个私人宴会,这次宴会邀请的都是各行名流和政界精英。我得到一可靠消息,神龙国际的荣誉经济顾问王希文也会参加此次宴会,所以到时候沈丽一定会带着资料去参加,不过这次我们不但要抢到资料,还要想办法控制殷氏父女。” “潜叔,这谈何容易?何况这好像不是我们原来计划的内容。”许文彬奇怪地问道。 刘夏潜的眯眯眼中精光一闪。说:“我当然知道不容易,可如果什么都依着毒刺大师,我刘夏潜岂不成了摆设?” “可我们凭什么控制殷氏父女啊?”许文彬有些心惊:刘夏潜居然当着孤魂的面说毒刺大师的不是。 可一直未出声的孤魂却忽然扯下了自己的帽子:“就凭我。” 徐正在听到孤魂的声音后,迅速地离开了别墅。 长长的汽笛声借着河风向四面八方传去,原来一艘大型货轮正缓缓地从南相江大桥下穿过。桥上车水马龙,桥下江水澎湃。 南相江是从清潭市中心流过,它把整个清潭分成河东和河西。清潭大学处于河西,而徐正和沈丽现在去往的地方却在河东。 “丽姐,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徐正坐在车里,看着侧面蜿蜒不绝的江水问道。 “正弟弟,姐姐现在心有点乱,姐姐根本就没想到连本城的天城投资也想染指开发区的事情。刘夏潜更是本城的名人,今晚的宴会中我估计就有他,但是王老会去参加宴会,许文彬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定有内奸,不过丽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保证。” “谢谢你!正弟弟,幸亏有了你和你厉害的手下。噢!对了……你猜今天还有谁来找过我?”沈丽忽然想起说道。 “谁啊?” “‘梦幻女神’茅紫英!呵呵!她好像对你有意思,特意来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打听我?对我有意思?不可能吧,我们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徐正万分惊讶地大声说道。 “呵呵,话是这样说!可也许她就是看上你了呢?”沈丽促狭地说。 “晕!丽姐,你没跟她说什么吧?” “姐姐当然没有乱说,不过她约你今天晚上十点在秀山游息亭等她。” “什么?她约我还要我等她?不去,不去,坚决不去。”徐正愤怒地说。 “真不去?人家可是清潭大学第一美女哦?你不去,很多人都想着去呢。”沈丽怀疑地问。 “丽姐,今晚也许血雨腥风,说这些做什么?”沈丽默不做声了。 很快徐正和沈丽就再次到了陆氏兄妹的家。 “查查,若云修炼得怎么样啦?”徐正一进屋就问陆查查道。 “老大,小妹进步得很快,已经可以和碧玄伞初步融合了。”陆查查欢喜地说。 “真的?”徐正惊叹道,我原以为以陆若云“金丹初期”的修为,没有十日是做不到与碧玄伞初步融合的境界的,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陆若云的悟性。 “是真的!老大,我刚开始也十分惊讶,后来想想,或许是碧潮灵石的功效非凡吧。”陆查查有些羡慕地说。 徐正看着陆查查羡慕的样子,心里明白他在想什么,在现在的修真界,灵石真是太稀少了,何况碧潮石的品级还很高。 “查查,你也不要太羡慕了,修真讲究无欲无求,若再有机缘的话,我们定能找到像“黄度石”一样的土性灵石的。” “嘿嘿,老大。我只是想想,都被你猜中心思,老大你真是神人了。”陆查查尴尬地掩饰说。徐正万万没有料到陆查查也会拍马屁,心头顿时一阵大爽。 只见徐正装作很严肃地训斥道:“查查,连你也学会拍马屁啦?” “嘿嘿,嘿嘿……”陆查查紫赯色的脸顿时羞得降红。 “正弟弟,你就别难为陆查查了,他是个老实人,看你!”沈丽帮陆查查解围说。 徐正可不敢和“固执”的沈丽作正面交锋,徐正一见沈丽都向着陆查查,也就不好再追问了。不过徐正心里却很纳闷:难道人长得老实,还会有这种好处?晕! 陆查查感激地望了沈丽一眼,然后对徐正说道:“老大,今天有什么新情况吗?” “有,而且今晚还会有很重要的行动。” “我可以参加吗?老大。”陆查查有些想跟着去的意思。 “不行,你得留下来,照看好若云。” 徐正的话刚说完,清丽无比的陆若云已经走进了堂屋。 “老大,云儿和哥哥都想参加。”听到谈话的陆若云开口就是这样一句。 “若云,你不是在房间打坐吗?”徐正问。 “本来是的,可自从云儿借着碧潮灵石初步融合碧玄伞后,不管云儿怎么想静下心来却总是做不到,而且心里反而有种烦躁的感觉。”陆若云有些委屈地对徐正说道。 徐正顿时心头一惊,顿时明白自己昨天强行让陆若云修炼实属不智,陆若云修行的心性不够,再这样下去只会害了她。 “若云,千万别逞强,是老大大意了。碧玄伞乃是灵器,不到出窍期修为而贸然急进的话,恐怕反会被宝物吞噬。你能初步融合就已经不错了,以后的事情慢慢再来吧。” 陆若云的眼中闪过一道温柔的神色,只见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说:“云儿明白了。” 陆若云的媚惑真是天然的没法阻挡,徐正吞了口口水,压下心头的冲动说道:“那好,今晚我们就一起去,查查你可别给你老大丢脸!” “老大,一切照你的吩咐来,我不敢乱有作为的。”陆查查生怕不让他去,拍着胸脯保证。 “呵呵,那我马上打电话给素素,让她来接我们。”沈丽见三大高手都去,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殷素素接到沈丽的电话时,她十分惊讶。因为沈丽居然说要带另外三个人一起来,关心沈丽的殷素素立马丢下了手头的事情,开着她老爸的豪华轿车匆匆地从迅达集团总部赶来。 一路上,殷素素就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一半是来自于沈丽的神神秘秘,一半是来自于她自吐谷学来的佛宗心法。 难道说丽姐所带的三人中有什么特别的人物吗?殷素素不由想起了沈丽和她说过的“能一个单挑十二个”的徐正。 殷素素驱车很快就到了沈丽与她所约好的地方,这是一家颇有意思的主题酒吧。下午的顾客不多,徐正和沈丽一行人坐在里面等着殷素素的到来。 忽然酒吧的过道里传来很有节奏的脚踏声,这是鞋跟和地板的“亲吻”所发出来的,可陆查查和陆若云一听到,脸色顿时一变。 “好霸道的步法。”陆查查惊道。 徐正留心一听,果真每一步里都含有细微的能量变化,这是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 当徐正想再探这股能量的时候,脚步声消失了,一个高挑的人影站在了他背后。 徐正暗叫:不好。 “素素,这么快就来了?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下。”沈丽欣喜地离座而起,扯着殷素素的手就往桌边走来。 陆若云和陆查查瞪大了眼睛看着亲若姐妹的沈丽与殷素素,万万没有料到沈丽口中的迅达集团的大小姐殷素素居然也是同道中人。 徐正用神识观察殷素素,心中吃惊不小,殷素素的修为方式颇为怪异。 一条马尾巴粗细的白色能量经脉从上到下依次穿过殷素素的头顶,咽喉,胸口,肚脐和海底,仿佛如一条绳子在不同的长度打了五个不同的结一样。头顶与咽喉的结是黑色的,肚脐,胸口与海底的结却各自闪着淡淡的红光,金光与白光,而且在红光,金光与白光的核心处还各有一更亮的点联系着白色的能量经脉。 “晕,这是哪门哪派的功夫啊?看起来比我这正宗的道家仙经还要麻烦?”徐正心想道。 “哥,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女孩子修习的应该是佛宗心法。”陆若云传音对陆查查说,陆查查听了后很慎重地点了点头。 “佛宗?”以徐正的修为,陆若云给陆查查的传音还瞒不过他的耳朵。 徐正把询问的目光转向陆若云,陆若云马上传音过来说:“老大,梦华大地上除了我们道家修真外,还有佛宗修佛、魔宗修魔、冥宗修暗。这四宗加上俗界共构成这世间五界。即:修真界、修佛界、修魔界、修冥界与俗界。” “什么?这么多界!那这世界还不乱了套。”徐正吃惊地传音问。 “呵呵,魔宗早在上上次千年大劫中就一败涂地,至今还没有恢复过来元气,而冥宗更是早在三千年前就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了,所以啊!现在的世界并没有老大你想得那么复杂。更何况佛宗向来低调,其门人大多都是深居简出,清心无欲之辈,所以严格地说来这世间其实是由修真界与俗界组成也不为过。” 听到陆若云如此回答,徐正才放心地舒了口气:“若云,这佛宗修炼之法是否与我们有很大的不同?” “是有不同,不过云儿也知之不详,只是曾经和哥哥一起听师尊说过一二。”陆若云望着陆查查传音道。 陆查查见大家都望着自己,只好接口说:“佛门是通过修炼佛门五轮来修炼中丹田的,与我们修真大大不同。” 第七章校园风云(3) “修炼中丹田?那不是与我的道心元婴颇有点相似?”徐正更吃惊了,只见他用手抹了抹脸,继续传音说:“若云,你和你哥哥都快成为老大的百科全书了。” 陆若云听了,无限娇媚地横了徐正一眼。徐正顿时晕浪了过去,头埋到桌底擦鼻血去了。 这时候,沈丽已经拉着殷素素坐了下来。 当殷素素见到座位上坐着的陆氏兄妹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那充满了野性的双眸直盯着陆查查与陆若云猛看不止,陆查查与陆若云似乎早有心理准备,都友好地朝殷素素笑了笑。 原来,殷素素惊讶地发现红沙发上坐着的一男一女居然是两位修真者,而且看其气势好像要比自己厉害许多。殷素素在吐谷修行的时候曾经接触过几个修真者,所以她能一眼看出来不足为怪。 当然,这一半也因为是陆氏兄妹的修为还不够精深,还不能隐藏自己修真者的气息。 马上回过神的殷素素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知道修真者是一般不会管俗世间的事情的。所以当她见到陆氏兄妹居然就是帮沈丽的人的时候,她心里真的是非常地感激。 “素素真是十分感激两位对我丽姐的帮助,刚才的失态还请见谅。” “我没听错吧,我们一向风风火火的素素也会有转性的时候。”沈丽仿佛像刚认识殷素素一般,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 殷素素被沈丽看得颇不舒服,只听她嗔道:“丽姐,这两位不是普通人。” “我当然知道啦!我弟弟的手下那还能差到哪里去!”沈丽骄傲地回答。 “你弟弟的手下?”殷素素极不明白地问。 “对啊!咦?正弟弟!你干吗躲到桌子底下啊?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殷素素,这位是我弟弟徐正,这两位是我弟弟的手下陆若云和陆查查。” 徐正现在已经养成神不外放的习惯了,所以若只凭殷素素这般的修为是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的。 只见殷素素眼睛瞪得如苹果大般看着徐正,然后转过去再看了看陆查查与陆若云,接着又转过来看着徐正。 “丽姐她没有搞错吧?这个神情猥亵,毫无灵力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是这两位的头头呢?”殷素素心想道。 机灵的陆若云一看殷素素的表情,就明白殷素素不相信,于是她姿态优雅地站出去说:“素素姑娘,沈丽姐姐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这家主题酒吧整体是后现代金属味十足的框架设计,墙上却装饰着浓重的乡村味道的绘画,酒吧内一律是简单的红色沙发椅子。在灯光与金属反射的光泽的交相辉映下,整个酒吧就如同一位极度热爱生活的女郎一般充满着火样的热情。 本来就野性火烈的殷素素在这种环境下,不用看谁都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殷素素独自斟满了一杯红葡萄酒,说道:“我听丽姐说过是你救了她,我与丽姐情同姐妹,这杯酒就当是我感激你的,请!” 徐正装作很迷糊地看了沈丽一眼,沈丽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明白殷素素的意思。 徐正这才朝殷素素望去,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怎么?我殷素素的面子不够是吗?”殷素素见徐正无动于衷,有些不满地说道。 “素素别这么说,我正弟弟不是外人。” “丽姐,素素知道,所以才敬酒以表示感激。” 沈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徐正伸手拦住了。徐正笑得很阴险地说:“既然素素小姐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就伸手去托桌上的高脚杯。 徐正的手刚伸到一半,一道灵力就沿着金属桌面迅速地传过来,徐正心里冷笑了一下:“原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殷素素见到徐正毫无感觉,藐视之心不由更甚,脸上挂着的笑意怎么看都不那么单纯。 陆若云与陆查查当然也感觉到了,陆若云神秘地笑笑,陆查查却脸有愠色。只见陆查查那略带黄芒的大手往桌上一按,盛满美酒的高脚杯顿时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下子飞了起来。 “嚓嚓”!纯金属质地的桌子里忽然传出一阵刺耳难受的摩擦声,殷素素顿时如被电击,皮肤略黑却显得健康活力的脸上一时红云如霞。 陆查查只觉得大手一阵发麻,佛宗的灵力真元果然独特——正大光明却无可旁泻。陆查查与殷素素一交手就知道自己错怪殷素素了,能入佛宗的人都是心有大怜悯的人,自己刚刚真是太不应该了。 “对不起!素素姑娘,在下真不是有意的!”陆查查微红着紫膅色的脸说道。 “哥,对女孩子怎么能像你这般粗鲁。素素姑娘,我哥哥是个粗人,你可别往心里去啊。”陆若云秀眼朝陆查查一瞪,嗔道。 徐正姿态悠闲地接下飞起的玻璃高脚杯,红酒还在杯中旋转着,却一滴都没有漏出。 殷素素看得心里一跳,一股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原来别人比自己高明太多了。 清丽无双的陆若云坐过去捧起朝殷素素的双手说:“素素姑娘,老大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就多包涵一些吧。” 徐正轻抿了口酒,很有意思地殷素素笑笑:“素素小姐,你是丽姐的姐妹,就是我的朋友,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往心里去才好。其实这次临时约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商量的。” “对,对,素素。姐姐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沈丽在一边附和道。 吃了暗亏的殷素素听了徐正的话,气消了一半。不过历来高高在上的她却很不习惯被人甩,只见她媚眼瞪了徐正一下:跟本小姐记着,哼! 沈丽见殷素素脸色平静下来,开口说道:“正弟弟,事情还是你来讲吧!” “好吧!我来讲,事情是这样子的……”徐正足足花了十分钟才讲完一切前因后果。 其中沈丽也好几次插话补充,等到都说完的时候,殷素素早已是玉脸含霜,冷酷得就像一头随时会咬人的雌豹。 “今晚会到访的客人都是收到爸爸特制的宴帖才来的。而丽姐你和王叔叔是个例外,这件事情本来就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许文彬他们又是从谁那里得到消息的呢?还有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控制我和爸爸的孤魂又到底是何方神圣?”殷素素冷冷地说。 “素素小姐,等到晚宴开始的时候,这一切自然会揭晓,我们现在只需做好万全的准备就可以了。”徐正镇静地说。 殷素素冷淡地瞥了徐正一眼,那意思仿佛就是:还用得着你提醒? 殷素素装作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徐正说话一般,道:“丽姐,若云姑娘和若云姑娘的哥哥,我看我们这么办如何…………”殷素素话锋一转,马上和沈丽陆氏兄妹一起讨论起具体的行动细节来。 “我晕!居然把我撂在一边,当我是空气看不见是吧?好!算你狠!野丫头!”徐正不由在心中暗骂了起来。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夜色开始慢慢地笼罩江城。殷素素这才开车载着徐正等人绝尘而去。 徐正本以为像殷素素这种豪门千金的家,一定是异常富丽堂皇的,可当到了味城山别墅的时候,徐正不由心情一震。 殷素素家的私人别墅位于味城山山腰间。“味城山”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刻在大门前一花雕石刻上,里面的房子也大都年代久远,但维修得当,并不觉得残旧。别墅里的路都是用青石和小碎石铺成的,车子无法深入,当徐正步行至建筑群落时,一种更为强烈的古典气息扑面而来。这真让在水泥森林中待惯的他,灵台陡然一阵清明。感觉简直舒服极了。 古老却不衰败,现代却又毫不张扬,一切都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把握得恰到好处。 徐正偷偷瞟了一眼陆若云和陆查查,发现他们都沉醉于那古典的氛围中,徐正又偷偷瞟了一眼殷素素,只见她眉角之间露出一丝不容易察觉出的骄傲。 “呵呵!不简单,迅达集团的董事长殷招富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徐正搓了搓手,眼望着深处的灯火,心热了起来 着装在高档宴会上代表一个人的品味和身份。 陆若云第一次穿上现代都市丽人所穿的套装的时候,徐正就为今晚男士的心脏能力暗捏了把汗。 后现代气息十足的服装设计、古典素雅的优雅气质、如此强烈的反差结合却最最勾引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高跟长筒靴、黄色鱼尾翻毛皮裙、米褐色上衫、乌黑亮丽的秀发随意地搭在肩头、清丽的陆若云顿时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沈丽和殷素素当然也是打扮得十分亮丽,沈丽穿得丰姿绰约,殷素素穿得野性艳丽。 徐正一行人一路走来,眼球通通被吸引。幸亏能参加宴会的人都是有身份和素质的,大家都不会自降身份上前来搭讪,不过私下里已经讨论开了。 这时,一位穿着老套的中年人气喘吁地跑到徐正等人身前,语气卑谦地朝殷素素说:“大小姐,老爷已经在三元楼等你好半天了。” 中年人话说完留心看了其他人一眼,浑浊的眼里露出一丝讶色。 “好的,孙叔,我们知道了,您去忙您的吧。”殷素素说,孙叔是这栋别墅的管家,他听到殷素素的话,施了下礼走开了。 徐正等人在殷素素领路下很快就到了三元楼外。众人这才发现三元楼与其说成是楼不如说成是个碉堡,整个楼如同一倒扣的瓷碗坐落在这味城山别墅的中心位置,四条东西南北方向的大石道分别与楼的四个大门相连通着。 徐正等人正走的是西门的大理石道,离西门还要约五十米远的地方,一条猩红的名贵地毯就已经展开到众人脚下了。 徐正跟着殷素素走在后面,脚底下穿来酥松软融的感觉,心想:“还是有钱人会过日子。” 三元楼里轻扬的舞曲早就弥漫在在了整个会场里,徐正仔细一瞧,还真是被楼里的景象给震住了。 原来三元楼是中空的,有点像个巨大的蒙古包。不过与蒙古包不同的是:三元楼里有两条螺旋上升的楼梯沿着墙边蜿蜒交错而上。而且奇特的是,每上升到一定台阶都会有一阁台从墙中向里突显出来,两条楼梯如两条盘旋的巨龙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两条楼梯相重合的地方也就是三元楼里最高的地方,那也是一个阁台,不过是最大的。 徐正数了一下这样的阁台共有九个,楼梯上悬挂着多不胜数的玻璃灯把整个三元楼照得灯火通明。 徐正看到这,不由暗暗咋舌。 “好奇妙的建筑啊!”陆若云在一边忍不住赞叹道,陆查查与徐正都默默点了点头。 沈丽仿佛早知道徐正等人会有此表现,一个人在一边偷偷地笑着。原来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比徐正更不济,她是被人叫了好多声才清醒过来的。 而殷素素仿佛习惯了太多初次来这里的人的反应,只听她淡淡地解释说:“其实早在我爸爸买下这栋别墅前这栋楼就已经存在了。这两条龙梯也是后来加上去的,以前这栋楼也不叫三元楼,听上届的房主说此楼以前称为九衍居。 “九衍居。”徐正把这三个字暗暗在心中读了几遍,又抬头看了看分布于苍穹顶上各处的九个阁台,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三元楼里温暖如春,穿着红色唐装的漂亮服务生手托着银盘,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穿梭于三元大厅和蜿蜒盘旋的楼梯上。 商界名流与政客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他们大多都是和殷氏有着交情的人。姚水森的莲花集团就是其中之一,莲花集团是天南州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也是近来州内重点扶持的企业之一。 同作为州里为数不多却拥有话语权的大型企业,姚水森与殷招富还是有一些交情的。虽然姚水森与殷招富在商界上各霸一方,但是姚水森却很羡慕殷招富在政坛上的影响力。加上姚水森的儿子姚雷也很喜欢殷素素,所以姚氏父子可谓父子同心,一直以来就极力想撮合这门亲事。 用他们父子的话来说:这简直太门当户对了。 可殷素素身为佛宗弟子,佛心五轮已经打通三轮,她对这些满身铜臭味的暴发商人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姚水森父子早在进宴场的时候就开始找寻殷素素,此时见到殷素素出现,就如蜜蜂见了蜜糖一般立马黏了过来。 “素素,半年没有见面了,我听伯父说你这段时间去吐谷了。在那么恶劣的地方你没有受什么委屈吧?我可是很担心你哦。”长得一张小白脸的姚雷肉麻地说。 殷素素微皱了皱细眉,说道:“姚叔叔,您百忙之中还能参加我爸爸办的这个晚宴,素素十分感激您的赏脸,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尽兴而归哦。” 老滑的姚水森见殷素素如此会说话,愠怒地瞪了自己那猴急的儿子一眼。只见他开心地对殷素素说:“呵呵,当然,当然,素素不但人长得漂亮,连说话也变得如此得体,要是我姚水森也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那真是好服气哦!” “姚叔叔您太夸奖素素了,素素没有那么好,素素现在要去见爸爸,姚叔叔你们请先自便,我先失陪了。” 殷素素说完正欲转身离去,可谁知道不知趣的莲花集团的大少爷姚雷又跟上一步,指着徐正等人说道:“素素,你今天带了这么多朋友来,大家都是年轻人,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殷素素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姚雷一眼:“丽姐姐你见过的,她旁边的是她弟弟,至于后面那两位,若说是我殷素素的朋友的话,只能说是素素高攀了。” 姚氏父子顿时心头大惊,目光直接掠过徐正,往后面的陆查查与陆若云看去,在他们心里殷素素都说成是高攀的,那自己肯定也是比不上人家。 陆查查与陆若云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虽然姚氏父子正万分惊讶地打量着他们,可陆氏兄妹却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陆查查气度稳如泰山,陆若云风姿绰约如仙子。当姚氏父子初次见到清丽无双的陆若云的时候,油头粉面的姚雷一时间三魂六魄如失散了一样,那凶猛的眼神似乎能把陆若云整个给吞下去。 陆若云见此等凡夫俗子也想打她的主意,芳心不禁微怒,玉脸一沉,一股冰凉肃杀之气直往姚雷扑去。 正想入非非的姚雷只觉得心脏陡然被人狠捏了一把,浑身就如同置身在冰窖中一般,牙关冻得发抖,脸色惨白。 “若云,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素素小姐请你带路吧。”徐正见姚雷受到了惩罚,也不想多惹事。 陆若云听到徐正的话连忙收回了气势,大大的眼睛紧张地看徐正。 徐正朝她微微一笑,暗想:“这丫头,这么怕我?” 殷素素惊见陆若云的骇人气势,心里不由重新评估了下陆氏兄妹的厉害程度,不过当她看到陆若云如此顾忌那扮猪吃老虎的徐正后,芳心里不由又把徐正多打下一层地狱。 “姚叔叔,我们先失陪了,你们请自便。”殷素素乘姚氏父子还没清醒过来之际,领着众人绕上了一边的楼梯。 不一会儿,徐正等人跟着殷素素就来到了三元楼里最高的阁台上。 阁台上只有一张大桌摆在全阁的中心,迅达集团的董事长殷招富正一人独占着一整张桌子坐在那自斟自饮。 徐正不由留心注意了下这个清潭城内数一数二的人物。狮子鼻,头发有点微乱却显得很随意,铜铃般的大眼睛不怒自威。 “好一个人物。”徐正暗道。 “爸爸,丽姐他们来了。”殷素素三步并成两步地蹦到殷招富身边说。 殷招富慈祥地看了殷素素一眼后,仔细打量起众人来。陆查查与陆若云这等英雄儿女自是获得殷招富的刮目相看,可是奇怪的是殷招富居然最后把眼光留在了徐正身上。 “你就是那一位救下小丽的人吧?我想你一定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我们说对吗?” 啊!比我还神!我晕! 沈丽见殷招富对徐正有兴趣,忙介绍说:“殷叔叔,这位就是救我的徐正。小丽现在收他做弟弟了,这两位是我弟弟的手下。陆若云、陆查查。” 殷素素在旁边不满地哼了一下。 老练的殷招富狮子鼻耸了一下,只听他乐呵呵地说:“好,好,好。大家都坐下说话。” 沈丽坐下以后就直奔主题说明了来意,说完后她问:“殷叔叔,我老师他什么时候到?” 殷招富神色严峻地说:“已经在路上了,小丽你的事等会单独到我的私人书房去说。”沈丽点了点头。 “这边宴会的事情,素儿我已经交给你表哥打理了,不过等会儿的开场白还是少不了我们父女俩的。”殷招富又说道。 殷素素点点头,问了句:“那表哥人呢?” “宴会开始的时候他会上来叫我们的。”话刚说完,就从龙梯里上来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 徐正留心看了一眼,想:这应该就是殷素素的表哥了,生命场有些暗,不过还是个普通人。 殷守智高瘦的身材,眼睛有些往里陷进去,只见他径直走到殷招富的身边说道:“表叔,宴会可以开始了。” 徐正听得手一抖,遂又立刻恢复平静。 殷招富放下手中的酒杯:“好,我这就下去。守智,今晚的宴会你可要好好拉拢这些商贾名流,知道了吗?” “您就放心吧,表叔。” “呵呵,那好,你先去忙你的吧。” 第八章降头师(1) 酒宴很快就在殷招富与殷素素的开场白中开始了。徐正等人随意逛了一圈后,来到了殷招富的私人书房,这私人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有一间会议室那么大。 “丽姐,你对殷素素的表哥了解多少?”刚一进书房徐正就问道。 沈丽奇怪地看了一眼回答说:“素素的表哥殷守智是她们家远房亲戚的儿子,三年前从美利肯留学回来,听素素说她表哥很有才干,不过素素却不是很喜欢他。” “为什么?” 沈丽微笑着说:“素素说她表哥太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了,一切都以公司的利益为最高目的,一点人情都不讲。” 徐正沉思了几秒,慎重地道:“丽姐,若云,查查,今晚你们一定要小心,我怀疑这个殷守智就是孤魂。” 三人同时惊呼了起来。陆查查和陆若云异口同声地反问道:“老大,难道你看出他有任何不妥?” 徐正摇摇头说:“恰恰相反,我和你们一样,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的修为,可是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而且你们想想,像王老这样并没有宴帖而来的客人他们都能查到,若非殷氏很亲近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正弟弟,如果你说得没有错的话,那殷守智早就可以动手了,为什么还要拖到今天?”沈丽有些不相信地问。 徐正想了想,回答说:“这或许就是殷守智他过人之处了,丽姐,你刚刚不是说现在的殷守智已经是一个很标准的商人了嘛!而且你们看,殷老爷子肯把宴会交给殷守智主持,这充分说明殷守智已经羽翼丰满了。这次再加上宴会上打通了各行各业头头儿的关系,殷守智岂有不反之理?” 沈丽暗暗分析了下,顿时花容失色地叫道:“那素素他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这倒未必,大庭广众之下,我想他们还是不会动手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等到该来的人都来的时候,就会在这个房间动手。”徐正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这外边都有保镖把守着,他们不怕惊动别人?” “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殷守智收买这些人了。” 沈丽听得心越来越乱,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徐正忙关心地说:“丽姐,你别担心。有我保护你不会有事的,只不过等会儿一切都听弟弟我的,好吗?”美丽得找不出一丝瑕疵的沈丽轻轻点了点臻首。 时间过得很快,徐正只稍微闭目静坐了一下,就感觉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丽姐放轻松点。” 陆若云走到沈丽身边悄悄地说:“沈丽姐姐,云儿贴身保护你,你就放心面对吧。” 焦虑的沈丽见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陆若云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遂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成往日睿智机敏的模样。 门被保镖打开了,进来的共有四人。殷招富与殷素素自不必多说,剩下的一男一女仔细一看,眉眼之间还有些相像。 男的头发半白却身腰健朗,双手修长给人一种十分温和的印象。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温和中更添博学的味道,此人就是沈丽的导师王希文博士。站在王希文身边的女子浑身散发着成熟与高贵的气质,她上穿一件黑色真丝衫,下穿一条斜裁裙边的水墨大花裙,纤手提着的是名贵的LV粉红手袋。 这位女子就是王希文的女儿,香江神龙国际的董事长兼执行官王书彤。当殷招富如此介绍这两父女的时候,徐正就在暗暗猜想王书彤此行来的目的了。 “王老,我……”沈丽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王希文就在眼前,可她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讲起,预备了许多次的台词一下子都成了无用之物。 王希文早从殷招富与殷素素那里听来了沈丽的遭遇,他轻轻踱步到沈丽跟前,双手扶着沈丽的肩膀说:“孩子,老师已经知道你遭受的苦了,是老师不对,不应该把你拖到这个旋涡中来的。” 沈丽听到王希文的话,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孩子,你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吧。”王希文的话就如同一枚“催泪弹”一般,沈丽顿时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场面自此一发而不可收拾。 徐正看着沈丽由号啕大哭到泣不成声,心怕沈丽心力憔悴,遂对陆若云说道:“若云,你可以帮丽姐安定下情绪吗?” 陆若云听到徐正的问话,马上回答:“云儿的冰心术应该可以帮沈丽姐姐。” “那好,若云你去试试吧。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有事情没有和大家讲清楚。” 清丽无双的陆若云如蜻蜓点水一般走到沈丽身边,双手拇指与中指相对,口中念念有词。一点星微的白光顿时从陆若云的中指相对处亮起。 顿时,在场的人除了徐正,陆查查,殷素素以外都满脸震惊地看着美如女神的陆若云。这一幕已经超出王希文,王书彤和殷招富的想象了,而徐正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冰心术是一种水性道法,在天地万物中,水是最柔弱也是最接近道的本原的物质。水虽然柔弱,然而攻坚强者,万物莫之能先,陆若云的冰心术正是取自此原理以缓和疏导人过激的情绪。 那一点星微的白光从陆若云的中指相对处亮起后,陆若云原式不变地将这一点凝聚了安宁和祥的白光从沈丽的后背打入。哭得梨花带雨的沈丽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从后背传来,这股清凉包围了自己的心脏后又迅速朝全身各个部位蔓延开去。 如此清凉的感觉让沈丽心头一阵平静,哭声也随之戛然而止。陆若云仿佛办了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静静地回到徐正身边。徐正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后,取出一张纸巾往沈丽走去。 “丽姐,擦擦眼泪。”徐正说。沈丽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低头抹去眼中残余的晶莹。 徐正看着有些心疼,说道:“丽姐,把降头师的事情也说出来吧,让大家都有个心理准备。” 低头的沈丽听到徐正的话顿时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徐正默默点了点头。 “好吧。”好半天,沈丽下决心说道。 “想必大家也刚刚看到我弟弟的本事了。这些事情实在是超出了常理,我一直不敢跟大家坦白也是怕大家知道真相后而惊慌失措。我本来也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超人存在,可是当我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普通人在他们面前是多么的脆弱。事情是这样的…………” 沈丽就这样从许文彬的背叛说起,一直说到如何被人下术,徐正如何救她,自己等人又是如何打听到刘夏潜的阴谋。当然沈丽并没有把徐正怀疑殷守智就是孤魂的事情给说出来。 沈丽是自己亲身经历,故说起来自是让殷招富等人感觉如同亲身经历,中间说到紧张处时,屋里的人都暗暗地为沈丽捏汗。等听到平安度过,大家又都跟着深深舒了口气。 殷素素也是第一次听到沈丽的完整经历,虽然她从看到陆查查与陆若云开始,就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等到她听完沈丽的故事后,才明白沈丽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殷素素只觉得心头一痛,沈丽话刚说完,她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粉拳不断地落在沈丽的后背上。 “傻姐姐,你为何不早与素素说,你瞒得素素好苦啊。”殷素素硬咽道。 沈丽一阵苦笑,轻轻地道:“素素,姐姐也不是有心想要瞒你,只是这些事情不到这个时候,说了你会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因为我……”激动的殷素素差点把自己的老底也兜了出去。 此时殷招富等人也回过了神来,他们都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徐正和陆氏兄妹。 徐正不以为然地回望过去,平静地说道:“大家不要这么看着我们,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几经沉浮的殷招富心境最是成熟,只听到他说道:“徐正先生,你是说我们已成了别人的瓮中之鳖了?可是这个别墅里全部都是我的亲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是绝对瞒不过我的眼睛的,刘夏潜他想光明正大地走到这里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徐正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老爷,表少爷叫我给您和客人准备了人参乌龙茶。” “送进来吧。”殷招富只好暂时打断说话。 徐正一听是殷守智叫人送来的东西马上提高了警觉,只见书房外进来两个女用人,面相老实,没有任何修为和奇异的地方。 两位女佣人一进来就分别往每人面前都放上一壶人参乌龙,正当徐正以为是自己多心的时候,眼角却瞥见正给自己递茶的女佣额角流淌着冷汗。 “二月份的天气也能出汗?”徐正马上又警觉地想道,“莫非这茶有问题?” 徐正连忙端起身边的人参乌龙,一股神识探了进去。 “果然有古怪,只怕以陆查查和陆若云的修为都察觉不出来。”徐正内心震惊道。 等到女用人走出书房,徐正马上说道:“这茶大家不能喝。” 沈丽第一个放下手中杯子,陆氏兄妹紧跟着放下茶杯。殷素素在听到徐正的喝声后,马上用佛宗的手法查看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发现杯中的玄虚。 殷素素正要发怒,转头忽见比自己厉害许多的陆氏兄妹也放下了杯子,心一紧,对殷招富说道:“爸爸,这茶还是不要喝的好。” 殷招富,王希文和王书彤这才分别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素儿,这茶为什么不能喝?”殷招富有些不开心地问。 殷素素侧过头看着徐正,那意思就是:“喂!问你呢!” 徐正无奈地笑笑,正想向大家解释,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杀气,徐正心头一跳,暗道:“果然来了。” “要想问为什么的话,我想这房间外面的鬼鬼祟祟的人比我更加清楚吧。”徐正矛头一转说道。 殷招富一愣,一时没体会过来。不过殷素素可是听觉超常的人,她一听到徐正如此说,马上把灵力聚集到耳上。 殷素素眉头一皱,眼神惊异地朝徐正看去。徐正顿时坏坏地笑了笑,火烈的殷素素霍然而起,大声说道:“什么人?都给我进来!” 殷招富终于色变。 屋内外一时变得静悄悄的,静得只听得到书房角落里的座钟的钟摆声。 门最后还是被推开了,以前守卫在各处的保镖一个个鱼贯而入,他们一个个红着眼睛,手拿着枪把书房围成一圈。 殷招富看到是自己的保镖,勃然大怒道:“你们想造反是吗?还不给我滚出去!” 殷素素却觉得这些平时尽忠职守的保镖脸色有些不对,她对殷招富说道:“爸,他们好像被人控制了。” 门外忽然传来刘夏潜那阴细的嗓音:“没想到素素小姐这么有眼光,我刘夏潜倒是意外了。” 胖墩墩的,眯眯眼,微微秃顶的刘夏潜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跟着他进来的还有许文彬。 沈丽一见到许文彬顿时眼中冒火:“畜生,你还有脸来这里?” 许文彬嘴角抽动了一下,冷声说:“小丽,你怎么还是那么倔犟,你要是肯乖乖合作,事情又怎么会到这一地步呢?” “我呸,我真是瞎了眼睛。”沈丽胸口急剧起伏着说。 徐正走上去,握着沈丽的小手说:“丽姐,和禽兽有什么好说的。” 许文彬顿时怒火冲天,骂道:“臭小子,别以为你有几分本事就可插手我们的事,你早就被我们给拍到了,你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刘夏潜伸手打断许文彬的话,笑呵呵地说:“我说这位小兄弟,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刘夏潜见你是个可造之才,只要你现在肯归顺于我,我保证以后荣华富贵,你取之不尽。” 徐正内心冷笑了下,表面上却装作很犹豫的样子。 刘夏潜的笑脸更加和蔼可亲了:“小兄弟,好好考虑一下子,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为这件事情搭上性命啊!” “我当然不想死,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尽管说,能答应你的,我刘夏潜绝不含糊。” 听到留夏潜如此发话,徐正才装作鼓起勇气的样子说道:“刘老板!我如果加入了你们,那是我大呢?还是孤魂大?” 刘夏潜与许文彬顿时色变。 徐正顿时哈哈大笑说:“殷守智,你也别东躲西藏了,是男人就给我滚出来吧!” “啊!”殷招富和殷素素惊叫出声。 门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殷守智穿着青衣法袍冷冰冰地走了进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可是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今天都留你不得。”殷守智毫无感情地说。 “守智,我平常是怎么对你的,你居然……”殷招富气急败坏地说。 殷守智冷笑了下,对殷招富说:“表叔,若非当年我父亲替你抵罪,你能有今日吗?现在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哈哈哈……” “表哥,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人,当年大伯是打晕我爸爸自己去认罪的。他这么做,为的还不是这个大家庭?”殷素素试图辩解道。 “表妹,你不用多说,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这几年来,若非我有“光明石”在身的话,我知道绝难瞒过你。但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就凭你那点本领表哥还不放在眼里。”殷守智冷声回答。 火烈的殷素素怎禁得起如此刺激,殷守智话音刚落,她就出手了。 只见殷素素面容威严,手泛金光朝殷守智扑去。殷守智轻笑一下,手一抡圆,手掌顿时变得血红迎上殷素素,扬起的掌风只刮得青衣乱响。 一声沉闷的气劲相交之声顿时响起,两人都硬接对方一掌。殷素素被殷守智的血掌击得连退三步有余,而殷守智只是稍微晃了一下。 殷素素见拼灵力拼不过他,顿时运用起佛宗佛法。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庄严宝相地念诵起佛诀,娇脸上顿时隐隐闪现出金色的佛光。 殷素素玉手不断地打出兰花指,速度之快令人错误地感觉到她仿佛有许多只手在动作一般。 “千手伏魔。”殷素素娇声叫道。一百条金线顿时从殷素素虚幻的兰花手挡间飞出去。 殷守智面色严肃地飞快从身后拿出一蛇头短矩,然后划破手指把鲜血滴在蛇头上,蛇头短矩顿时红光闪烁。 “灵蛇降。”殷守智同时喝道,蛇头短矩上居然幻化出一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迎上殷素素的千手伏魔。 金线如同小泥鳅一般顿时都落入了巨蟒的血口中,幻化的巨蟒在吃下金线后一阵颤抖,血色暗淡了很多,不过最终还是夹着血腥之气往殷素素扑去。 殷素素佛法被破,此时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蟒的袭来。 徐正眼见殷素素就要遭受重创,断喝一声:“追风火。” 一道火柱直接打进血蟒的大口中,幻化的血蟒在空中一阵翻滚,化为一摊血水洒落一地。 殷守智顿时被反震之力迫退一步,蛇头短矩啪的一声折为两段。 “素素小姐,还是让我来吧。”徐正慢悠悠地说道。 玉脸苍白的殷素素不好意思地看了徐正一眼,点了点头。 “素儿,你不要紧吧?”殷招富虽然很畏惧地看着殷守智,不过父女连心,他这点勇气还是有的。 陆查查与陆若云各自踏出一步,挡在王希文父女的前面。 “殷守智,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谁留谁不得。”徐正依然是无比慢悠。 殷守智死着脸,用野兽一般的眼光恶毒地瞪着徐正忽然叫道:“开枪,把他们全给我杀了,除了那两父女。” 众保镖顿时举枪射击,可谁知道陆若云比他们更快。只见一道白光闪现,陆若云的澜仓剑以一式“追星逐月”,瞬息就让所有的手枪成了一堆废铁。 殷守智终于色变,没想到再场的除了徐正和殷素素以外,居然还有高人在场。 徐正见殷守智脸色一变,知道他想逃跑,想走哪里那么容易?徐正又一道“追风火”打了出去。 殷守智见“追风火”袭来,无奈之下也只好拼命应战,祭起自己的本命降头术“三尾血蝎降”。 本命降头术可是每一位降头师用本命精血终生奉养的毒物,万一被破,那就如同修真者的金丹元婴被毁一般,后果之严重不言自明。 只见三尾血蝎从殷守智的青衣法袍中破袍而出,狠狠扎在殷守智的右手手臂上疯狂地吸起血来。吸饱了鲜血的三尾血蝎红亮透明,三尾齐甩,三枚黑漆漆的充满巨毒的尾针夹着阴风迎向“追风火”。 火柱一碰上尾针,立刻“枯萎”暗淡下来。徐正暗叫了声好,一式“灵火盾”接下来势不绝的尾针。 殷守智此时脸色寡白得如死人一般,眼放邪绿的光芒,怪叫一声疯狂地向徐正攻来。 徐正喝道:“好胆。”双手马上结印于胸前。 “外圆为守,内方为攻,神分二用,方圆火阵。去!” 以灵火为基础的方圆火阵立马迎上不要性命的殷守智。殷守智见一个大火球往自己飞来,连忙竖起血蝎的黑亮的血尾往火球刺去。甫一接触,火球表面一阵激荡,阵法立即被激活,火球面一下子倒卷了过去。 殷守智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徐正毫不停留地掐动灵诀,火蛇得到指令后飞速地扎进球体里开始对殷守智发起攻击。 殷守智的三尾血蝎又怎么能抵挡四条火蛇的连番烧灼?不一会儿三尾血蝎就被烧成一堆焦炭一般从殷守智手臂上脱落而死。 损失了本命降头的殷守智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他一生修为也从此作废了。 只见丧失了一切的他,披头散发,双目无神,浑身是血地被包在方圆火阵里,眼中再也找不到初时的野心。 “我输了,我不甘心。”殷守智忽然狂叫道,瞬息就扑上方圆火阵,浑然忘记自己已经是一个普通人。 “哧!”方圆火阵消失了,殷守智也化为了一片青烟。刘夏潜和许文彬见势头不对,已经乘人不备逃到屋外去了。 “若云你和我去追,查查你留下来保护大家。”徐正说道。心想:“让你们给跑了,我也不用再混下去了。” 还未到味城山别墅外,徐正和陆若云就见到仓皇而逃的刘夏潜与许文彬。 两人展开“陆地起纵法”瞬息就赶到了前头。 “刘老板,我们还没有谈完,你就急着走啊?”徐正邪笑着说。 刘夏潜此时见了徐正,就如见了催命阎王一般吓得直抖。 “你们乖乖跟我回去,我还可以留你们一命。”徐正说完就朝他们抓去。 可徐正人还未到,忽然异变突起,一阵凛冽无比的劲风猛地朝徐正吹去,无奈之下徐正只好先暂时避开。 甫一落地,徐正就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怒喝道:“是谁?”内心却掩饰不住惊诧:“居然有人隐藏得这么好。连我的神识都搜索不到他。” 第八章降头师(2) 徐正前方的空间一阵斡旋,一个强大而又奇特的生命场顿时显现。“降头师毒刺?”徐正试探着问道。 对方气息一阵波动,不过这个波动一闪即逝。 “不错,正是取你命的人。”暗夜里走出一身着黑衣法袍的男子如是说。 刘夏潜和许文彬本以为今天难逃一劫,此时看到黑衣人,就如要溺死的人看到那救命的稻草一般欣喜,肥肥矮矮的刘夏潜顿时叫嚣道:“大师,若非他……” “你闭嘴。”毒刺冷声说道。 一丝寒流顿时流过刘夏潜的七经八脉,肥肉一阵颤抖。 徐正神识紧锁着毒刺。毒刺独孤浪面骨清奇,脸如刀削,中等身材却浑身意外地散发出一种至坚至刚的气势。修为稍低的人此时站在他面前,会觉得自己犹如被铜墙铁壁包围了一样,那种感觉实在是万分郁闷。 修为还只有“金丹初期”的陆若云感觉就十分明显,清丽无双的她拔出了澜仓剑才勉强敌住了独孤浪的气势,陆若云单手横剑于胸前,秀眉紧蹙,如临大敌。 独孤浪注意到陆若云,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看来我还小瞧你了,凭你和你同伴的修为,已经比那些自以为是的异能专案科的蠢蛋要强上几倍了,真可惜……今晚就要命归黄泉。” 徐正听了,呵呵笑道:“我可不管什么科,我只知道今晚风这么大,有人说话不怕闪了舌头,本天才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紧张无比的陆若云见徐正还有心情开独孤浪的玩笑,不由扑哧一笑,花容绽放,月光失色,杀气全无。 只见她似是埋怨般,无限温柔地瞪了徐正一眼。徐正顿时暗呼:我的娘! 独孤浪却如一头大水牛一般根本不为陆若云的风华所动,这一点让徐正吃了一惊。 只见独孤浪又冷笑了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道尔先生,琼斯小姐大家都出来跟我们这个小家伙见个面吧,让他等会儿死也死得安心。” 徐正从安下心神开始,就发现毒刺并非孤身一人了。照此看来,刘夏潜也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可今天却恰恰由于这颗棋子的自作主张,才使自己得到机会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徐正装作十分惊骇地看着从黑夜中走出的一男一女,道尔顿是一位身材十分高大魁梧的金发男子,劳丽琼斯是一位身着娇艳,体态风骚的异国美女。 道尔顿可是一个酒色男人,在暗中的时候,他就被陆若云的仙姿绝色给迷傻了,这下走出来更是变本加厉地虎视着娇柔的陆若云。但从头到尾,就只看过徐正一眼。 “独孤浪,琼斯。这个水灵灵的炎龙国小妞我道尔顿要下了,这个小子就交给你们了,哈哈。”道尔顿说完,已急不可耐地往陆若云扑去。 独孤浪心里可清楚得很道尔顿有几斤几两,虽然道尔顿是美利肯总部派来的高级人员——狂暴变身的先天异能者。但独孤浪却知道对面这提剑的女子绝对有不输于道尔顿的实力。 独孤浪想到这,不由开口提醒道:“小心应付,道尔。” 可已经被自己的桃色幻想冲昏了脑子的道尔顿又怎么能听进去了呢?道尔顿只用了三成劲道,单手化爪往陆若云肩膀抓去。 “美人儿,乖乖跟我道尔顿走吧。”道尔顿色光闪闪地说道。 玉脸粉嫩的陆若云几时曾听过这般轻薄的话语,只见她花容含霜,已是动了杀机。 陆若云面对着道尔顿呼啸而来的巨爪,身形稳在原地也不躲闪。赛雪的玉手微紧澜仓剑,镶刻在剑柄的水云灵石顿时蓝光闪现,一道无形的剑气已经悄然逼出剑尖三十个厘米远。 陆若云瞅准时机,提剑刺出,剑尖未至道尔顿,可那无形的剑气已直逼道尔顿雄厚的胸膛。 道尔顿大惊失色,单爪立即化成钢铁巨拳,横砸向直指自己的澜仓剑。 “乓”一声金属交击的声音乍起。剧烈的碰撞让劲力不足的陆若云,借力侧空跃后两米才稳住身形。 而道尔顿的拳头上却清晰可见一道5厘米长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滴鲜血悄然滴落。 道尔顿一时沉默无语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拳头,这可是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钢铁之手啊,今天居然被娘们的一把破剑给划伤,这对于一个把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男人来说,是个绝对的耻辱。 道尔顿想到这,开始变得如受伤的野狼般低号起来。一股野兽的气息顿时从他体内涌出,全身骨骼随之咯咯作响,满头的金发也开始变得银白,深蓝色的眸子变得血红。 “道尔顿愤怒了,真没想到他会为了个小女生,生这么大的气。狂暴变身后的结果,可会使他足足有一个月变得连普通人都要不如啊。”同为高级人员的劳丽琼斯暗惊道。 毒刺独孤浪却依然沉默不语,他并不看好道尔顿。 徐正也是初次见到如此异能,不由好好观察了一番,发现道尔顿实力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更加恐怖的是,身体的强度居然提高了一百倍。 徐正好奇地用“道心元婴”的天眼再次仔细观察道尔顿的异变,这才惊讶地发现,道尔顿身体内的细胞居然可以通过互相吞食对方来成倍增强自己的承载能量的能力。 “晕!这还算是人吗?” 徐正分神间,独孤浪与劳丽琼斯已分别从两边攻来。独孤浪的血灵掌可要比殷守智高明了许多,一双暗红色的手夹杂着浓烈的腥风扑向徐正全身各大要害。 美艳的劳丽琼斯凝聚了一把纯精神能量匕,卷起一阵刺鼻的香风从另外一边偷袭而至。 “岂有此理,居然说打就打。”徐正骂道。火舞技之五朵金花带起一溜火光,排成梅花状迎上独孤浪。 “来得好。”独孤浪面对五朵火花临空拍出五个血灵大掌印,虽然五朵金花被他成功破掉,但是独孤浪却不得不暂停攻击。 这时,精通精神操控的劳丽琼斯已经移至徐正背后,纯精神能量匕悄无声息地朝背心扎去,刺的过程中不带起周围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道心元婴是元精,元神与元气的混合体,如果单单是元神凝练而成的话,恐怕就感应不到精神凝聚的特殊能量了。 危机之下,徐正全身灵觉提高到最高,只见徐正完全不理会劳丽琼斯的攻击,扭身反手劈在空处。 劳丽琼斯惊讶万分,因为这一式恰恰把她所有的进攻都封死,她若原式不变,那必定在她偷袭成功前,会被这一劈劈中。 只见劳丽琼斯收手旋身,奇招忽出,闪电一般连续踢出一圈腿影。肉光香风之中居然先前的纯精神能量匕隐藏其中,真没想到劳丽琼斯对精神的操纵居然可以远程控制,等到徐正发现的时候,纯精神能量匕已无声无息地刺进大腿内侧。 劳丽琼斯自12岁被吸收进灭红会组织以来,大小行动参加过数十次,自己以前的战友多数都已经在行动中失败而一去不回,而自己却能数次死里逃生,那全是因为她超常的感觉。 当她看到徐正反手一劈的时候,心中忽然惊骇地想起了异能界的一个梦魇,一个可以洞悉对手一切的恶魔——棋师仓本武。 出于恐惧之心,劳丽琼斯甫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绝技“精神媚惑”。中了‘精神媚惑’的徐正只觉得大腿一麻,纯精神能量匕首顿时化成一缕带有极强控制欲念的意识流往大脑中去。 “完了。”徐正心中大呼道。 可是就在此时,平时端坐于胸口的金色的“道心元婴”忽然动了起来。本是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的嫩嫩小手居然结成一个手印,一道金光打在劳丽琼斯的‘精神媚惑’上。 被金光击中的意识流顿时改变方向往胸口处流去,等流到檀中处,道心元婴小口一张,居然把劳丽琼斯的‘精神媚惑’当午饭给吃了。 劳丽琼斯舒了口气,暗暗责怪自己实在是太胆小了。刚才那御敌于先的一劈肯定是碰巧的,想到这,劳丽琼斯又舒展出一个媚人的笑脸。 “独孤浪,就这个白嫩嫩的小帅哥也用得着我们三人一起出手吗?你看我一个人就把他吃下了。”劳丽琼斯嗲声嗲气地对独孤浪说道。 独孤浪眉头微皱,说:“小心有诈,这小子应该不会这般不济的。” 劳丽琼斯看了眼正傻傻站在原地不动的徐正,瞥了独孤浪一眼:“独孤浪,这小子明明就是中了我‘精神媚惑’后的样子。你如此说,是你不相信我?还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哼,以小人之心度……小心。”独孤浪忽然叫道,他马上从法袍里掏出一把狼头短矩。 一声惨呼,劳丽琼斯半边肩已被徐正猝发的“追风火”烧得焦黑。 “你怎么可能破得掉我的精神媚惑?”劳丽琼斯惊骇地问道。她玉脸扭曲,眼神怨毒地远远盯着徐正奇$ ^书*~网!&*$收*集.整@理。徐正这一下烧伤了她,估计以后肩头必定要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这样的惩罚对一个爱美的女人实在是太残忍了。 徐正哈哈大笑道:“本天才可不管你施展什么精神媚惑还是肉体媚惑,来者通吃。哈哈” 说完,又朝劳丽琼斯扑去。 狂暴变身后的道尔顿狰狞恐怖,野兽的气息令陆若云觉得毛骨悚然。 道尔顿的兽瞳如盯猎物一般紧盯着陆若云,他要等到陆若云心理崩溃的时候,给陆若云雷霆万钧的一击。 不过道尔顿显然低估了陆若云,陆若云可是杀过要成龙的妖蟒的奇女子。她连龙子的气息都不怕,会怕你那人不人兽不兽的野兽之瞳? “休凭栏。”一道白亮的剑气贴着地面攻向道尔顿,剑气所过之处扬起一片尘土。 陆若云接着一声清丽婉转的轻啸,澜仓剑舞成一团剑花跟了上去。道尔顿不料陆若云在他的气势压迫下,还能出此厉招,心里首次产生了恐惧的因子。然而道尔顿毕竟是刀头上舔血长大的,很快,对鲜血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只见道尔顿完全不顾上三路和下三路的双重攻击。直接朝陆若云的剑花核心处抡出凝聚他全身能量的风暴之拳。 风暴之拳刚出,场面顿时风云乍起。陆若云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被迅速地抽走,剑气与剑花似被摧枯拉朽般撕扯为尘埃。势不可挡的飓风,稍有不慎都能把自己吹到天边,硕大的天地居然只能看见道尔顿这一风暴之拳。 陆若云一声惊呼,终于祭出“水魂珠”。 ‘轰’。一声巨大的响声,烟尘顿时遮住了整个爆炸的范围。 道尔顿有些虚脱地看着前方的一片烟雾,面目狰狞地想道:“还没有谁可以从自己的风暴之拳下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哈哈” 烟尘渐渐散去,跃入道尔顿眼帘里的是一个两人大小的蓝汪汪玻璃珠子,而自己认为必死无疑的陆若云正目含杀机地身在其中。更令道尔顿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认为自己看见了天使,水魂珠中的水精此刻正拍着她薄薄的小翅,睁着她那晶莹剔透的眼睛怒视着道尔顿。 没想到陆若云修为精进得如此之快,前几天施展‘回冰镜盾’还不能和水精进行沟通。这才过几天?居然就可以初步神合了。 “晕!照这个修炼法,再过些时日,我这个老大岂不是还不如她?” 徐正虽然正和独孤浪他们争斗,但是他的神识仍然有一份在时刻关注着若云的那边。见若云施展出‘回冰镜盾’,徐正这才放心地欲一举抓下劳丽琼斯:“劳丽琼斯的异能应该可以帮助自己揭开关于道心元婴的特性。” 然徐正的身形还未攻到,独孤浪的降头术已经笼罩到头上。 施术的独孤浪黑衣法袍无风自舞,眼中绿红芒交错闪现。他每一次变换手势,生命场里一个小生命场就会随着作出奇异的变动,转眼一只幻化的巨大凶狼从狼头短矩中凌空扑出。 无奈之下,徐正只好停下攻向劳丽琼斯的身形。 “乾坤无极,内外同体。咄。”徐正喝道。 一声闷响,一个火甲神人从天而降。火甲如起伏的波浪,翻滚在周身一尺范围左右,浓密的黑发在火海中飘散,燃烧着的眼睛,仿佛可以穿透这世间的一切黑暗。 徐正穿上灵火火甲转身迎上幻化的凶狼,区区一头幻化的凶狼又怎么经得起如此高温?徐正都没有正式出招,凶狼哀嚎一声,缩回到狼头短矩中再也不肯出来。 独孤浪见到徐正浑身冒火,眼中闪现出深刻的仇恨情绪,只见他闭目双手交叉在一起,开始召唤自己的本命降头。 很快,一层暗红色的烟雾如流水贴在独孤浪的周身,独孤浪如从幽冥中走出来的死神一样,浑身散发出一股比先前强烈百倍的血腥杀伐之气。 徐正细看独孤浪的‘烟雾甲’。发现那暗红色的烟雾居然是由成千上万只暗红色的蜜蜂组成的,远远看去就像烟雾一般笼罩在独孤浪身上。 这便是独孤浪的本命降头术‘黄金母蜂’所附带的坚尖无比的暗金蜂甲。 “琼斯小姐,你领这两人暂时离开,这里交给我和道尔就可以了。”独孤浪严肃地说,他身上的暗金蜂甲发出一阵独特而尖锐的声音,颇扰人心神。 徐正心中暗道:“这生物可真邪门。” 花容失色的劳丽琼斯闪身至独孤浪身后,她一身性感的外装已经被破坏得令她春光大泄。此时,拼命压抑住灵火真气侵蚀的劳丽琼斯一手扶着自己受伤的肩膀,一手扶胸地对独孤浪说道:“那你小心。”说完,劳丽琼斯既怨恨又恐惧地看了徐正一眼后,转身往味城山外遁去。早已经吓傻的刘夏潜和许文彬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哪里走?”徐正大呼道,身下随即展开“驽空术”去追要逃跑的刘夏潜,许文彬等人。 独孤浪早料到徐正不会死心,他大喝一声居然也腾空追来,随手打出一道金光。 徐正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只一手指宽,两手指长的金色黄蜂。金色黄蜂的速度极快,比起追风火也不遑多让。 施展了“灵火护体”的徐正可不把这“小不点”放在眼里,徐正只是打出一记“追风火”迎上独孤浪的本命降头“黄金母蜂”。 独孤浪的嘴角不由泛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只听见他冷哼一声,身上那至坚至刚的气势陡然增强,如有实质一般压在徐正头顶。 徐正身形顿时一缓,胸口一闷,只觉得行动忽然困难了百倍。而加持了独孤浪特有的金刚术的黄金母蜂却变得如发射的火箭一般快,蜂尾带起一阵金光,像一颗流星一般扎透“追风火”。 徐正大惊,慌忙运起《太上宝文》的仙诀。 徐正飞快地侧身一避,堪堪躲过黄金母蜂,黄金母蜂带起一溜火光从“灵火护体”边缘穿过。 徐正落下身形,全身戒备地盯着独孤浪:“毒刺果然不同于一般的降头师,能调动自身真元充塞于天地之间,毒刺也称得上对‘道’有初步的体悟了。” 想到这,徐正莫名其妙地问毒刺道:“毒刺。你一生修为来之不易,大道你不去寻,为何偏偏要为虎作伥呢?” 独孤浪听了,动容道:“死到临头还满口仁义道德,难道你不怕死吗?” 独孤浪的话虽依然刻薄,不过徐正听得出来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要不然说话的语气不会软下这么多。 徐正遂大胆地收回火甲,满不在意地继续问道:“就算我死到临头,也应该有知道你为何既懂得道术,却又习一些阴狠旁门之道的缘由吧?” 独孤浪见徐正一副完全不在意生死的样子,内心一阵迷茫,随即惊醒过来。身下不自觉地又加强了金刚术的气势。 修为低的人若直接处于独孤浪的这种气场下,恐怕会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徐正只好再次唤出火甲抵御。 “独孤浪,莫非你是什么鼠辈?”徐正激动地说。 独孤浪听到,暗金蜂甲顿时一阵膨胀,随即又塌陷下去:“胡说,你休想激我,若非当年蒙煌群那个败类陷害,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蒙煌群?”徐正问道。 独孤浪似乎与蒙煌群有着极大的仇恨,当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瞬息冷狠了很多。独孤浪深吸了口气,平静地回答说:“你既然想死得明白,我独孤浪就成全你。我之所以会道法,那是因为在拜南洋降头大师为师以前,我曾是我光明族最年轻的圣使。” “光明族?我梦华民族中有这一族吗?”徐正动容问道。 独孤浪有些缅怀地回答道:“无知,光明族分金木水火土五族,因每族皆奉光明石为圣宝,所以称其为光明族,而我以前就是金族圣使。” “原来如此,想必其中还发生了一段曲折的故事,可作为修真者又何必太计较这些恩怨情仇呢?” 独孤听了好像如听到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杀了你,再不计较也不迟,受死吧。” 水魂珠在陆若云的控制下停留在空中,急速地旋转着。水魂珠此刻就如同一个旋涡的中心,周边自然阴柔的水性灵气被疯狂地吸引过来,强大的气场让狂化后的道尔顿也不寒而栗。 道尔顿感觉自己仿佛赤身站于冰天雪地中一般,那种空洞而寒冷的悲怆之意正迅速地在自己身上蔓延开来。 “不好,差点着了这小妞的道。”实力不俗的道尔顿在最紧张的时候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前方正飘浮于空中的水魂珠,巨吼一声,再次凝聚了全身之力施展出暴风之拳。 然而陆若云已经完成了“水魂波”的能量聚集过程,只听见陆若云娇叱一声,水魂珠带着庞大无比的灵气扑天盖地一般往道尔顿攻去。 风暴之拳还未来得及抽走四周的空气以形成一个塌陷的气场,就被陆若云的“水魂波”冲了个稀巴烂。道尔顿惊骇欲绝地看着由水性灵气泛化的滔天银浪,刚欲转身躲避,水魂珠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那厚实的背上。 道尔顿一声凄厉的惨叫,雄壮的身躯被水魂珠击飞有十余米远。摔落倒地的道尔顿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重击得挪移了位置,一口腥血喷出,昏死过去。 陆若云俏脸有些苍白地收回水魂珠。 “水魂波比水灵波要‘吃人’多了啦,差点害得自己真元不继。” 清丽无双的陆若云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胸口真气的乱窜,又从水魂珠里抽出澜仓剑朝徐正这边赶来。 独孤浪自从偶获千年首乌之后,不但以前的修为尽复,而且还成功地把道法与降头术合二为一,创造出“血灵金掌”。 独孤浪把金族的金刚术引入邪异的血灵掌内,本是暗红血腥的手掌顿时泛出一片金芒。就连他藏于袖周的黄金母蜂也因吸收了这股金性真元而禁不住怪啸连连,蠢蠢欲动。 “受死吧,小子!”独孤浪飞身而起,气势一瞬间提到了极点。 徐正暧昧地笑了笑,口中念念有词,方圆火阵瞬息之间已经连放三个迎上独孤浪。 独孤浪见徐正出手三个火球,冷哼道:“不自量力。” 只见他怪招奇出,从自己身上的暗金蜂甲中召唤出一片黄金蜂,拟成三个体积要比火球小得多的蜂球,迎上方圆火阵。 火球与蜂球甫一接触,方圆火阵正要展开,忽然奇变陡生。蜂球中的黄金蜂忽像一个个恐怖分子一般,开始搞自杀性爆炸。如此强大的能量连锁反应,方圆火阵都没来得及发挥威力就被炸了个烟消云散。 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圆火阵如此被破,心中像吃了黄连一般难受。 气息消长之下,独孤浪乘胜追击。血灵金掌瞬间连续拍出二十几掌,徐正最差劲的就是贴身搏斗了,独孤浪的血灵金掌就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拙于应付。 独孤浪没料到徐正武技如此平庸,他冷笑一声,更是痛下厉手。 “窝囊啊!”徐正边躲边想。 《太上宝文》有个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洞悉任何生命信息与能量信息的分布。 第八章降头师(3) 三脚猫的功夫徐正正是凭借着这一点优势,总在独孤浪“狂风暴雨”的摧残下险象环生。 不过电光火石的贴身搏斗下来,徐正的肩头,后背仍然无法避免地被击中一掌。混沌真元虽然是最初始,最本原的能量,不过徐正修炼之日尚浅,不能发挥其十万分之一的功用。 血灵金掌特有的破体真气直入徐正肺腑,徐正身子一颤,血掌中包含的血腥怨气顿时在徐正心中哀嚎起来。 徐正大惊,道心因此差点失守。 一边的独孤浪其实更心惊:“这小子武技平庸,却为何总能堪堪避过我的几次必杀之招?而且血灵金掌的威力自己可是清楚得很,这小子连中两掌居然只是晃了一下就没有事情了,难道这小子还在扮猪吃老虎?” 独孤浪想到这,遂决定不再保留任何实力,气势提到毫颠之上,奇招绝艺陡现。 只见独孤浪快若闪电地封退徐正。一片金光掌影之中,藏于袖中的黄金母蜂忽然飞出。身上的暗金蜂甲也诡异地从身上散开,形成一张巨网从天空上罩下。 徐正一见,心想:“乖,乖,让这数不清的黄金蜂在自己身上炸开,那我不成了马蜂窝?我晕!” “极静,瞬动!” 身形化电,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施展“穿晴空”迅速瞬移开去。 地道极文紫度炎光的仙法令独孤浪只看到白光一闪,徐正就消失不见了,独孤浪的“天网神雷”顿时变成了无用之物。 独孤浪慌张地看了看四周,黯然发现徐正居然出现在50米开外,身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修真者的气息。 “只有比自己强上好几倍的人才可以做到隐匿自己的修为的。”独孤浪心想。此时夜色变得更浓了,独孤浪似乎发现了什么,声音被隔绝了。独孤浪猛然惊醒:自己居然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独孤浪的暗金蜂甲也跟着不安地躁动起来,它们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肃杀之冬”。 “肃杀之冬”和“大地回春”,“热力如夏”一样,都是《太上宝文》模拟自然的道法,只不过“肃杀之冬”重心在“死”。 徐正无情的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刃,一下子穿透独孤浪的眼睛直抵他的内心,独孤浪身形一震,往事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驰骋开来。 被挚友蒙煌群出卖;被众人打下悬崖;修为尽废的那段时间,自己是如何自暴自弃得像一条狗一样地生活;每当夜里想起欧阳菲菲那心碎绝望的眼神的时候,自己唯有靠放血来减轻痛苦。然而肉体上的痛苦始终是有限的,精神上的折磨却是无限的,无论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只要你想到它,你就会痛不欲生。 “不!”独孤浪忽然大叫道,束着的长发散开了,蜂甲猎猎作响。本精光闪闪的眼睛此时被仇恨蒙蔽了,出手就对徐正祭出了他的本命降头术“黄金母蜂”。 徐正身体里的仙灵之气顿时全力铺开,只见他双手忽然很自然地相对曲于胸前。十指连动,一朵由三昧真火拟化的火莲像变魔术一样在手心绽放,一时间绚丽无比。 独孤浪虽然心灵已经暂时扭曲。但当他看到徐正随手捻来的火莲的时候,却惊骇起来:“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火族烈火术的至高境界‘天火’你怎么可能会?” 火莲此刻飘浮于空中,通体温红。徐正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他是火莲的父亲,而火莲似乎还是初生的婴孩,有生命却还无自我意识。 想到这,徐正开始引导火莲花。紧包的花瓣缓缓舒展开来,四周的夜色更因为火莲的绽放而被粉上一层淡红。这时,徐正才催动火莲迎上“黄金母蜂”。 黄金母蜂不愧是降头师最钟爱的降头之一,在三昧真火的淬炼之下,居然还硬挡了少许时间。 独孤浪哇的一口鲜血吐出。徐正看着独孤浪,一时间生了恻隐之心。收回了火莲花。 随着火莲花的收回,黄金母蜂自动化为一溜金光缩回独孤浪体内,独孤浪元神受损,又是一口大血喷出。 黄金蜂失去了精血的支持,暗金蜂甲顿时不攻自破,死蜂掉得满地皆是。独孤浪双唇流血,无力地单腿跪于地上。 “老大,此等贼人留不得。”陆若云俏影轻闪到徐正身边,坚定地说。 徐正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独孤浪。 寒风吹过,一缕黑发从独孤浪耳根滑到空中,他慢慢站起来,一下子似乎苍老了十岁。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独孤浪沙哑地说道。 “休想,我们老大……” “若云,老大我想听听他的交易。”徐正轻声打断陆若云的话。 “啊!”陆若云美目惊奇地看着徐正,忽然小脚一蹬,埋怨地叫道:“老大。” 徐正呵呵傻笑了笑,转身对独孤浪说:“说来听听,看本天才有没有兴趣?” 独孤浪眼光清澈地看着夜空,说道:“直到你破掉我本命降头那一刻,我才发现这一切多么的不真实。虽然我罪恶满盈,但是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希望你们能成全。” 徐正若有所思地看了独孤浪几秒,问道:“你是否给自己施展了什么密术?为何我察觉到你的生命在急速地流失?” 独孤浪苦笑了下,说:“呵呵!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刚施展了我族的“逆天大法”,用剩下半年的性命换取修为不减。因为我要回族里,在那里,我还需要足够的实力去见一个让我愧疚一生的人,希望你们能相信我所说的话。” 徐正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说:“就这点代价?” 独孤浪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袋子丢过来说道:“里面有我族的一颗光明石和我这些年搜刮的财富。” 徐正高深莫测地笑笑说:“毒刺,你把本天才当白痴啦,干掉你!我也能从你身上搜出来的。” 独孤浪听了,意味深长地笑道:“呵呵,我们都低估了你,你才是其奸似狐。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当心,我老师泰蓝可是南洋降头第一人。” “什么?你老师?他在哪儿?”正准备把独孤浪榨干的徐正忽然失声问道。 独孤浪没有回答徐正的问话,莫测高深地说了一句:“你已经猜到了。” 徐正内心顿时惊惧不已,只见他认真地盯了独孤浪几秒,忽然大骂道:“你怎么不早说?”骂完,腾空而去。 “老大,等等云儿。”陆若云展开刚领悟不久的“御风术”紧随其后。 “我老师的‘噬天血幕’十分可怕,你们当心啦。”独孤浪忍不住提醒地叫道。一声抑扬顿挫的回音几秒钟后飘荡于风中:“去你的!独孤浪!” 独孤浪苦笑了一下,孑然往味城山别墅外走去。 夜色依然浓郁,下山庄的路上寒风不止。独孤浪停下步子,拍掉肩上最后一片枯叶,微微侧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味城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 殷招富书房的小楼外有一片荷池,这是殷招富用来减轻夏日暑意的。每当荷花开遍整个荷池的时候,殷招富总喜欢一个人独坐于那一片芬芳下思考。 然而今天当他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却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整个荷池上空笼罩着一片若隐若现的血云,像极了一张巨网覆盖住整个四周。池面上一反往常地居然漂浮着死鱼,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整个荷池的荷花与菏叶都从里到外透露出一丝血色,让人不寒而栗。 陆查查与沈丽是现在全场唯一站着的两个人,殷招富,王希文等人或横或竖,或歪或斜地昏迷在地。 殷素素更是不济,只见她花容惨白地跪坐于石板路上,艳红的双唇溢出丝丝鲜血。她那野性不羁,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也露出绝望的神色,对面双足离地的神秘人简直只能用恐怖魔王来形容,恐怕就算佛尊亲临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 这个人就是降头大师泰蓝。泰蓝面相奇特,四肢修长,最特别的是一双细长的双眼中间夹着一道淡红的血印,看起来犹如血魔再生。 “你就是那个幕后主使者?”沈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开口问道。 泰蓝微微惊讶地看了沈丽一眼,他没有想到在他的气场压迫下居然还有人能开口说话,而且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女子。泰蓝想到这,一身法袍无风自动,沈丽只觉得一股更凄凉的死意笼罩了自己。 “一群蝼蚁到最后居然要本座亲自动手解决,你们应该感到很荣幸啦!哈!哈!哈!哈!”泰蓝怪笑着叫嚣说,泰蓝的炎龙语很好,说得很流利。 怪笑声持续了半分钟才陡然停下,泰蓝眼中精芒一闪,忽然左手曲指成爪,朝沈丽虚空抓去。 一个气流的旋涡慢慢成形于泰蓝的五指之间,泰蓝居然硬凭无上灵力对沈丽施展“吸力术”。沈丽惊呼一声,娇躯顿时被气流卷起直往泰蓝手心飞去。 陆查查眼见沈丽就要落到泰蓝手中,心中大叫道:“不好!让沈丽有任何损失,老大还不剥了我的皮。” 想到这,明知不敌的陆查查铁心一横,铜铃眼一睁,大吼一声,祭出“土灵珠”,强行截断沈丽与泰蓝之间的气场。同时身形连动,“开山掌”泛起阵阵黄芒往泰蓝全身各大要害攻去。 降头大师泰蓝惊异地看着天才地宝“土灵珠”,对陆查查的攻击置若罔闻。直到陆查查攻至离自身只有几公分的时候,才似慢实快地推出一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片浓浓黄影被硬生生地按进一小块红芒。陆查查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还没有弄得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泰蓝出神入化的血灵掌轻轻在胸口按了一下。 这轻轻一按,陆查查却觉得似一把大锤在心口重重敲了一记,一口腥血顿时喷出,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看上去有些散漫的泰蓝诡异地笑笑,右手搓掌成刀直指陆查查面门。陆查查心惊:吾命休矣! 可就在这时候,与陆查查已有初步心性相通的土灵珠忽然凌空折回,硬生生替陆查查挡了这一掌刀。 一阵气劲交击,陆查查被震得再次吐血,倒飞数十米才狠狠摔在地上,土灵珠也因为再也感应不到陆查查的元神而自行隐入陆查查体内。 土灵珠毕竟不是俗物,如泰蓝者也被震得气血翻涌,泰蓝身形微摆,已是动了真怒。 “哼,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下面看还有谁来救你们。”泰蓝不理只剩半条命的陆查查,再次运功把沈丽抓到自己手上。 “丽姐!”花容惨白的殷素素叫道。 “素素!”沈丽话还没说完,粉颈已被人掐住,眉间印有一道血印的泰蓝仍然不落俗尘般离地而立,正以一种主宰一切的眼神环顾四周。 泰蓝单手掐着沈丽那白如雪的脖子,仿佛只是掐着一个玩具娃娃的脖子一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神情委顿的沈丽四肢无力地下垂于空中,只有眼中闪现出极度仇恨的火焰。她强忍着窒息的痛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弟弟会让你不得好死的,浑蛋。啊——”鲜血顺着泰蓝的指尖缓缓滑落。 “你不需要考验我的耐性的。”泰蓝摇摇头叹道。忽然另一只手闪电般虚按住沈丽头顶,同时嘴里发出奇怪的破音,仔细听起来似乎是高级降头术的密语。 一股黏稠蓝色的液体从泰蓝手心中钻出,液体撒娇般围着泰蓝的手掌旋转了一圈后,一下子落到沈丽头顶上。 沈丽如被电击中,精致如瓷娃娃的容颜随着恶心的“读心虫:慢慢地侵入而扭曲起来,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四肢痉挛不止。 “丽姐。”殷素素惨呼着晕了过去,正好赶到的徐正扶起晕厥的殷素素,看着对面的惨景也愤怒了,“肃杀之冬”全力向泰蓝展开。 “快放过我丽姐,她只是个普通人。” 降头大师泰蓝没有料到居然还有人可以安然无恙地出现,细长的双眼里连续爆出三团精芒,眉间的血印似乎有生命一般都跟着忽隐忽暗了三下。 缠绕在沈丽头顶的“读心虫”无声无息地缩回泰蓝手心。 “好精深的灵力。”徐正内心震惊道。 “真没有想到你还能走到这里,哈!哈!哈!哈!” 徐正没有理会泰蓝,对沈丽叫道:“丽姐,你还好吗?” 泪流满面的沈丽艰难地望了徐正一眼,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不用问,傻子都知道不好过。 徐正只觉得一阵烦躁,“道心元婴”也跟着急躁起来。徐正少有怨毒地说:“泰蓝,我警告你,只要我丽姐少了一根毫毛,我定要你形神俱灭。” 泰蓝轻蔑地笑笑,不答反问道:“我会中的其他三人呢?” “你爷爷在这里,还需要问那些杂碎的下场吗?”徐正不甘示弱地反问。 这时候,陆若云也跟着到了,陆若云看到陆查查昏死在地上,连忙扑了过去,抱起陆查查呼喊道:“哥,哥,你怎么啦?” “若云,查查只是昏死过去了。”徐正说话的同时,眼神死盯着泰蓝。 陆若云听到提醒,慌乱的心情恢复到平静。她看到陆查查嘴角,胸前全是血渍,连忙渡了口真元过去。 陆查查得到陆若云的真元,才慢悠悠转醒。陆查查一脸惨白地看了下四周,咳嗽着对徐正说道:“老大,我没有……” 徐正挥挥手打断陆查查的说话:“若云,照顾好你哥哥和大家,千万不要插手进来。听到了没有?” 陆若云听得一惊,这才注意到沈丽正被人掐着粉颈浮于空中。 “贼人,休杀伤我沈姐姐。”陆若云娇喝道,只见她从水魂珠中抽出澜仓剑就要向泰蓝扑去。 徐正见陆若云如此冲动,暴喝道:“若云,给我退回去。” 陆若云顿时如遭雷击,她身形晃了晃,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老大,大眼睛似乎因为受了委屈而变得有些迷蒙。 徐正看得心一疼,连忙传音安慰说:“若云,万一老大打不过人家,你千万不要冲动。这里这么多人还需要你保护,你一定要带他们逃出去,知道了吗?” 陆若云娇躯巨震,她不愿意相信对面那个丑丑的家伙会有如此厉害。可是徐正那满含仇恨的眼神又让她害怕是真的如此,芳心失策的陆若云此刻只感到进退两难。 “好,好,没有想到还有个会家子,就让我一并送你们上路吧。”泰蓝说完,很反常地把沈丽扔了过来。 徐正虽然明知不对劲,可是又不能不管。 “丽姐,极静,瞬动!”《紫度炎光》全力施展,身形化电,横空接下沈丽。 徐正的速度超出泰蓝预料之外,不过一代大师的他只是稍微愕然了一下。泰蓝冷嘿一声,一个大如水牛的血灵巨掌立刻精确地出现在徐正身后。 徐正没料到泰蓝居然厉害如此。连“穿晴空”他都能判断得如此准确。危机之下,徐正灵机一动想到了朴微子紫简里留下的阵法。 一瞬间的时间,徐正只来得及打出一式灵诀,于是徐正在身后匆匆布下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格器”。 在古修真者的阵法中,“格器”是用来防备偷袭的。它可以禁锢某一空间里的能量冲击,当然能禁锢多少,这和施展法术者的修为高低有关。而“格器”的缺点是不能移动,所以防备偷袭的最好阵法“天止阵”又被古修真者琢磨了出来,不过现在已经失传了。 泰蓝的修为远胜徐正,“格器”只阻挡了血灵掌一半攻击就烟消云散。 无奈之下,徐正只好功聚脊背,硬接下泰蓝这一半血灵巨掌,嘴角顿时一片殷红。 泰蓝震惊地看着空中莲花状的白色光圈差点挡下自己盛名已久的“血灵杀掌”,眼中的杀机不由变得更甚。 泰蓝嘴唇微启,念出一段咒语。一溜蓝光顿时从沈丽身体里闪过,要是独孤浪在这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是降头术“生死吻”的咒语。 其实在每一界都有一些特别的禁制,而“生死吻”在降头界中恰恰是其中之一,这种两者择一而死的残忍术法,在南洋降头界中是为降头师不齿的。 不过显然一代大师泰蓝丝毫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份,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还会有活口有机会逃出去到处宣扬他的不齿,当他一抓到沈丽的时候就敲敲埋下了生死虫的种子。 泰蓝的血厉之气损伤了背部三条经脉后,徐正才用混沌真元把血厉之气压下去。 徐正轻轻拭去嘴角的鲜血,第一次发现:其实修炼了仙经的身体也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在泰蓝这种高手面前。 “什么狗屁《太上宝文》?”徐正心中暗骂了句。 沈丽这时缓缓地苏醒过来,她看着徐正嘴角的殷红,断断续续地说道:“正弟……弟,你受伤了?都是姐姐不好,姐姐……咳咳。” 徐正用手指封住沈丽惨白的唇,轻声说:“丽姐,你别说话,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沈丽眼含泪光地摇摇头,正欲再说话时,对面的泰蓝出声了。 “我泰蓝行走异能界五十余年,第一次没有看出刚刚使用的是什么功法。哈!哈!哈!小子,你如果想你和你的姐姐活命的话,就马上自废异能,并把刚才用的功法告诉本座,本座或许会考虑饶你们一命。” “放屁。”徐正痛骂完,出手就是三个方圆火阵。 三团火球排成品字形飞向泰蓝,泰蓝缓缓举平双手,从胸前往两边一抹。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泰蓝身前的空间发生了丝丝歪曲,一道血幕横空出现,方圆火阵如三颗投入湖中的石子一般被血幕凝滞了。 泰蓝嘴角一阵阴笑,方圆火阵顿时失去控制在血幕中炸开。徐正哇地吐出一小口鲜血。 “贼子,接我一记水魂波。”一道巨大的蓝光从飞于空中的陆若云的水魂珠中射出。 “若云,不要。”徐正大喊道,也顾不上自己伤势,立马掠到陆若云身前。 蓝光射到血幕上,血幕一阵晃荡。泰蓝心中一惊,立马打出手印,眉间血印顿时红如胭脂。随着他的暴喝一声,血幕顿生变化,开始变得如流动的水,转眼就形成一个巨大的血旋涡。水魂波虽然不断冲击着血幕,可血旋涡却也不断提高转速来吞噬水魂波巨大的能量。 随着最后一丝蓝光石沉大海,本就灵力消耗颇多的陆若云再也禁不住虚脱的感觉,娇躯笔直地从空中坠下。 “你这个傻瓜,我不是要你不要出手嘛,这下好了。”徐正抱住坠下的陆若云说道。 “老大,云儿……”陆若云玉脸闪过一抹艳红。 “很好,很好,本座已经很久没有尽过全力了。哈!哈!”泰蓝说完拿出一面红色小旗朝天空摇了摇。 天上的血云顿时变得浓郁起来,翻滚着似乎埋藏着巨大的杀机,徐正看了看天空,眉头皱得好深。 “噬天血幕!”从道心元婴来看,这诡异邪门的血云从头到尾透露出一种邪气。 第九章暗藏玄机(1) 风止了,空气变得燥热。整个荷池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举目四望却又看不到声源的出处,心莫名地烦躁起来,负面情绪如潮水一般从灵魂深处汩汩而出。 端坐于胸前的道心元婴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缓缓收回指天指地的左右手,抱朴于下丹田处。 道心元婴的庄严宝相天生就克制邪恶妖力,一圈淡淡的金光顿时从徐正身上闪现,噬天血幕的“噬心”再也伤害不了他一分。 恢复清醒的徐正叫了声:“好险,居然从鬼门关打了个转回来。”徐正看着周围陷入疯狂状态的陆氏兄妹和沈丽等人,连忙在他们身上都蒙上一层驱邪的金光。 泰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终于收起轻视之心。把旗子往天空一祭,旗子如脱弦的箭飞到血云的中心。血云顿时以血旗子为中心旋转起来,立于空中的泰蓝微微咬破中指把鲜血涂于眉心正中,细长的双眼神光大发。 “不好,这么多人在这。”徐正感觉到泰蓝的杀机此刻才到了最甚的时候。 “自己目前的能力是绝不可能布下像七星护宫阵那般的大阵的,甚至连七星护宫阵的起首式一道六式灵诀都可以要我小命。晕!没办法了。”徐正无奈之下,只好赌一把。 只见徐正闭上双目心神内守,双手慢慢在空中挥舞起来,看上去似乎漫无目的,可是又有种说不出的自然。挥舞之间,空间的能量慢慢发生了变化。 结印的时候到了。 徐正如一位盲人一般一式又一式地专心着自己的手印,白光如遥远的星光一般一点又一点地不断闪现在周围的空气中。白光出现的速度随着徐正每一式灵诀的打出,开始变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有规律,而徐正早已经是汗流浃背。 玄武印!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玄武”是一种中级水性防御阵,分两道十二式。 此时的徐正,全身就像被正在被一台强力抽水机在抽水一般,灵诀打到第十式的时候,真的是油尽灯枯了。 陆若云发现了徐正的不对劲,她是水性之躯,对周围这么大的水性能量波动体会是最深的。 “老大,让云儿帮你一把。精儿,快去帮老大。”陆若云召唤出与自己心血相连的水精说道。 冰肌玉骨的水精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拍着她薄薄的小翅飞到徐正身边来。然后举起她柔嫩嫩的小手,咿呀咿呀地念起口诀来。 一股白光如水流一般从徐正脑门儿缓缓流进,正后继无力的徐正此刻得到支撑迅速地结下后两式手印,灵诀刚落,只听见周围不断响起“砰!砰!砰!”的巨声,玄武阵终于结成功了。 徐正感激地望了望若云一眼,却惊讶地发现水灵可爱的水精此刻小屁股正坐在若云手里,唧唧喳喳地抱怨自己刚才是多么的贪得无厌。 “我晕!真是怪事年年有。” 徐正看着水精那略显暗淡的身躯,心里也挺替陆若云心疼,心虚之下徐正从手镯里拿出一颗碧潮石递了过去。 水精只用她小巧玲珑的鼻子嗅了嗅就听到一声开心的欢呼,她用她那晶莹剔透的大眼朝徐正眨了眨,就带着宝贝飞快地隐入水魂珠去了。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不由一笑。 “正弟弟,你这用的是什么武功啊?好美啊!姐姐真的好开心这段时间还有你。”沈丽勉强站起,娇脸嫣红地说道。 她发现自己和周围人的身边里三层外三层被一张张白色的光网纵横交织地保护起来,头顶五米左右的白色光网正不断化解着外边红云下起的血雨箭。 泰蓝看到这样的情景,细长的双眼陡然一扩。被称为一代降头大师的他此时也起了争强斗胜之心,只听他厉啸一声,一个个大如水牛的血灵杀掌都朝阵法的同一位置攻去。 徐正抹去头顶的虚汗,看着在阵外不断发飙的泰蓝,暗道:玄武阵最多还能熬一炷香的时间,怎么办? 忽然间,徐正银牙一咬对陆若云说道:“若云,借你碧玄伞来用一用。” 陆若云点点头,有些羞涩地从口中吐出翡翠色的碧玄伞,碧玄伞伞面零星布着许多闪着不同光芒的灵石,伞柄处还挂着一段短短的红缨。 徐正接过碧玄伞,捧在手心,盘膝入定: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领悟碧玄伞的器心。阵外的泰蓝见如此光景,那小子居然还有心情参悟宝物,不由拉长了脸,恼怒的他飞身而起,似是要硬闯玄武阵。 可当泰蓝正要投身到纵横交织的白光中的时候,他的身影陡然停了下来,嘴角忽然泛起一阵嘲笑。 哈!哈!他在笑他自己,笑他今天是怎么啦?心境居然变得如此之差,难道他忘记了埋在沈丽身体内的生死虫了吗? 陆若云的表情从惊骇到莫名其妙迅速地变换着,那如花的面孔时刻注视着泰蓝的种种奇怪举动。 泰蓝想强闯阵时那无敌的气势已经把陆若云对玄武的信心降低到零点,可更令陆若云心里发毛的是泰蓝的笑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邪恶的意念。 飘浮于空中的泰蓝随手在空中虚画了几下,一个神秘的血符闪着红光悬于空中。 “这恶魔到底想做什么?”陆若云心中想道,她不自觉中把对泰蓝的称呼从贼人升级到恶魔,出于心里的对未知的恐惧,手里的澜仓剑又握紧了些。 当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阵外的泰蓝身上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沈丽的眼睛已经由黑转红,又由红转成血红。 随即那娇嫩的身影无声地倒下去,如雪的肌肤开始泛起一层若隐若现的蓝光。 “沈丽姐姐。”陆若云把昏迷的沈丽抱在怀里惊叫道。 “妹妹,像是苗疆蛊术!”陆查查表情凝重地探了探沈丽的手脉后总结说道。 “是南洋降头术。”一只休闲无比的手掌轻轻按在沈丽的背心上。 “老大?”陆氏兄妹欣喜道。 “为我护法,别让外面那个老家伙钻了空子,”徐正只用陆氏兄妹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是。”陆若云与陆查查立马严阵以待地站立于阵眼两边。 被迫放弃悟器的徐正,用混沌真元在沈丽体内作地毯式的搜索,因为徐正有过一次和降头术打交道的经验,这次的速度要比上次快上许多。 “哈,哈,臭小子,别白费力气了。只要你肯顺从于我,今晚其他人我可饶他们一命。”泰蓝笑得更冷厉了。 徐正依然闭目盘坐于沈丽后面,对泰蓝的话置若罔闻,徐正在沈丽体内发现了两团闪着蓝光的能量场。 混沌真元与之接触的时候,徐正的直觉告诉自己:它们之间是有着联系的。那隐秘的联系仿佛穿透于这个空间之外。 徐正略微犹豫了下,便分出十道真元开始包围两团分居于沈丽小腹和胸口的蓝光团。 处于小腹的“生虫”马上感应到危险,拼命地开始选择没有真元逼近的方向逃逸,而处于胸口的死虫却开始原地旋转起来,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蓝色的旋涡。 沈丽表皮也跟着亮起更甚的蓝光,几秒钟的时间,沈丽被逼迫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徐正连忙收回贴于沈丽后背的手,表情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老大,沈丽姐姐她……”清丽无双的陆若云轻声地问道。 “很麻烦,若云。”徐正站起身盯着阵外空中的泰蓝,心里变得矛盾起来。 泰蓝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浓了,只听他说道:“生死虫,天下只有我一人能解,你考虑下吧,今晚还有的是时间。”说完,泰蓝伸出苍白纤长的手,一把将浮于身前的血符抓碎于空中。 失去了血符指引的生死虫,如同没有了油的汽车终于在沈丽体内偃旗息鼓。 冰凉的夜,盘踞于山腰的味城山庄早已灯火寥落。菏池边,残枝败叶在风中无力地摇曳着,泰蓝背负双手静静地立于空中等候着。 “生死虫,好歹毒的术法。”徐正的心头忽然感到一阵无力,毅然走出了玄武。 “老大!”陆氏兄妹跟着想要冲出来,可是刚一接触到玄武的结界处,一抹白光把他们挡了回去。 走出玄武的徐正目光平静地看着泰蓝,说道:“泰蓝,你一代宗师,希望你是言而有信的人。” 泰蓝阴柔的声音缓缓地传到徐正耳中,正如他的身影缓缓地接近,飘得是那么慢,以至于飘过之处,还能看到他似是多出的分身。 “当然,不过妇人之仁是要接受惩罚的,去——死——吧。” 泰蓝突然暴起,身法比起“穿晴空”也不遑多让,徐正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一片红芒在眼中迅速地放大。 “真是太笨了,他——居然——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人。”就当徐正万念俱灰的时候,鼻间忽然拂过一阵少女的清香,眼前闪过一袭衣影,沈丽,她竟在这时用自己柔弱的身躯为徐正挡下了致命一击。 整个菏池上顿时传出一声令人断肠的娇喊,红色顿时弥漫了徐正整个面容,而泰蓝一掌击出后,首次有些匆忙地全力倒退。 “丽姐!” 徐正被突如其来的改变惊呆在原地,而嘴角依然再溢血的沈丽如一片从枝头折落的青叶,软绵绵,直挺挺地倒在徐正怀里。 生机已绝,捧在怀里的沈丽,生命如捧在手心的细沙一般,无论自己怎样地想要握住,想要挽留,它依然我行我素,一去不回。 风仍在吹,月光如此的凉,徐正茫然不知所措。 “徐正,我的弟弟,姐姐终于不用再拖累你了,咳咳……”沈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道,两片薄唇与夜色交相辉映。 “不。”徐正摇头大吼道,忽然一根纤纤玉指拖着一丝血渍封住了嘴唇。 “你听姐姐说,生与死是每个人人生必经的两站。弟弟你不要为姐姐太伤心了,姐姐在世间爱过,恨过,活过已经觉得很值了。特别是认识了你这个好弟弟,而让姐姐挺过了最黑暗的时候。姐姐真的很开心,很开心……亲爱的弟弟……姐……姐看见天使了……啊!妈妈——” 冰凉的手指缓缓地从嘴唇边掉落,徐正只觉得心也随之掉落,摔成碎片。 “泰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一双比噬天血幕还要血红的双眼出现在夜里。 道心元婴终于再也坐不住,曲指成剑,口中念念有词,金光过后,只留下一团金色的细沙盘旋在胸口心灯周围。金沙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地围着心灯盘旋了两圈,忽然以漫天花雨的形式在身体内爆开。 徐正的表皮已经渗出丝丝鲜血,想强行发动正在参悟的“流星沙河”与泰蓝同归于尽,却意外地发现心神和自然失去了联系。 徐正展开内视之法,不由露出一丝苦笑。道心元婴消失了,只留下一点心灯在那忽悠着,周身流淌着莫名的金线,正是这些金线锁死了自己所有的修为。 “连你都离开我?好……好……好……”徐正发疯地大叫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泰蓝看到徐正的变化,眼中透出一丝惊喜的光彩。遂再不犹豫,把血灵杀掌提至极限,飞身而至,击出这天地为之色变的一掌,这一掌正中徐正胸口。 空间在这一刻忽然被禁锢,如果拼尽泰蓝全身灵力的一掌,居然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不能让泰蓝惊讶的话,那么现在泰蓝发现自己全身的灵力都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身体流去的时候,恐怕会让这位一代宗师泰蓝惊骇不已。 “锁元功!臭小子。你和西竺波若神僧是什么关系?”泰蓝浑身微颤地说道。此时泰蓝早已经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连问话的语气都透露出一丝害怕。 走火入魔的徐正正处于昏迷状态,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泰蓝的话,一代宗师泰蓝也立刻发现了不对。 泰蓝的想法刚从心头划过,接下来的变化马上验证了他的想法。 只见泰蓝张目欲绝的眼神,似乎表明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他!一代宗师,居然最后败在一个看上去不到18岁的女孩身上。 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辉神圣而又威严地开始遍布整个菏池周围,泰蓝的噬天血幕被直冲云霄的光柱击成粉碎。 “哇!”泰蓝一连喷出三口鲜血,才收回手劲,身子却不听使唤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 十步,十一步,十二步,泰蓝细长的双眼终于露出一丝疲乏和绝望,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如一摊烂泥一般往地上一跪一扑。原来泰蓝从收回手劲的那一刻起,浑身骨架已经被震散,他是硬凭着近百年的修为连退十二步的。 临死之前,泰蓝仍禁不住一瞥眼前那绝代却致命的风华。 “神甲?我——”泰蓝最后的惊喜,切断了他脆弱的心脉,头一歪,一代宗师就此客死他乡。 玉婷收回水云玄甲,莲步轻摆至昏迷的徐正面前。她微微前倾着身子,用她白玉般的手探了探徐正的情况。立马那似乎尘世都承受不起的绝世秀容上弯起两行黑柳,那微微前倾的姿势更是把一片雪白暴露于尘世中。 美景维持得极为短暂,玉婷的妙指已经在徐正胸前开始拨弄起来,一段复杂精巧的蓝光随着玉婷的妙手很快没入了徐正的胸口。 “修正品仙经居然也会走火入魔?这个坏蛋!总是多事!”玉婷拿出胸前的如意宝玉,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中有责怪,有关心,更有一丝说不出的暧昧。 “天地无间。收!”玉婷把昏迷的徐正收到如意宝玉中,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道。 “姐姐,你要把老大带到哪里去?”清丽无双的陆若云凭直觉看到,眼前这位不论容貌实力都强她百倍的女子一定与老大有着莫名的关系,所以她壮起胆子问了这一句。 玉婷没有回头,只有娇媚的容颜上泛出一丝只有自己知道含义的苦笑,随即冲天而去。 远山外,一辆小汽车如下山猛虎一般,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扬起一阵长长的烟尘。夕阳下,阁皂宗葛民生和玄教赵勇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青山桥镇。 青山桥镇的贫困落后,归根结底是因为连绵不绝的大山困住了青山桥人的思想,但封闭的环境同时也造就了青山桥人独有的朴实和可爱。 不信的话,你来看看这里的小桥,这里的流水,这里的人家,这里的一切都一定让那些自诩古镇的旅游名地惭愧不已。 闲话不说,葛民生和赵勇到这里可不是来散心的,他们是来找茅山宗现任宗主鬼哭道人茅风巽的。 原来,当葛民生一行人到清潭的时候,才发现鬼哭道人茅风巽早就到这里来找器引了。 “师叔?茅前辈会在哪里?”赵勇有些气短地望了望四周无尽的山头,心虚地问道。 葛民生依然是一副出尘脱俗的模样,金色滚边的黑长衫,肩后背着一个一米长的黑绒套。他望了望黑头黑脸的赵勇呵呵笑道:“小蛮子莫急,我自有办法。” 只见葛民生手腕一翻,手心上已经多出一枚红玉螺。 赵勇看到此物立即开心起来,只听他说:“师叔,这等小事就教给我好了。”葛民生也不推辞,施施然地把红玉螺交给赵勇。 在一声巨大而回转的螺音之后,从一山中接着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啸声。青山桥的村民都因为这两声而顿足四望,年轻人以为是外面的世界来人了,都争相往村口跑去,好不容易跑到村口,却只见到一辆空车,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大家围着车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后就散开了,只留下一人在原地看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却因此受了惊吓,一个劲地在那里求神灵保佑。 青山桥周围的山中,有一条很深的山沟。山沟里四季如春,野物十足。可就是这么好的狩猎环境,青山桥的猎户们平时到了这里,都是乖乖地绕道而行。 因为十多年来,到里面狩猎的猎人从来就没有一个出来过。打扰山神的住所是要遭到报应的,村里面的老人们常常这样告诫年幼的孩子。 夜色不知不觉地爬上了枝头。一门宗主茅风巽此刻正以一个极为难看的姿势伏在一块山石上,而山石下是高达百米的悬崖。茅风巽宽大的道袍裹着他胖乎乎的身躯,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肉包子。 葛民生轻轻地笑了笑,一招手,背后一道金光迅速隐入体内。 “小蛮子,快转为胎息,千万别露出什么火来,要不然我可保不了你。”葛民生传完音,蹑手蹑脚地来到山石边,学着茅风巽的姿势趴了下去。 “茅师叔,这里莫非藏的是一条百年花狐狸?”葛民生传音道。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比出五根手指,眯眯小眼闪着精光死盯着下方一褐色石壁。 “五百年的花狐狸?”葛民生和赵勇都倒抽了口凉气。 茅风巽早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忙传音过来说:“气息别乱动,惊走了精灵鬼,我老人家可跟你们没完!” 葛民生和赵勇听到茅风巽的话都面面相觑。 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五百年的花狐狸?那已经厉害到何种程度啦?恐怕只有三昧真火才对付得了。如果自己对上的话,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还会怕吓跑了人家? “有老人家我在,你们这些小辈不用害怕。”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平淡无奇地传音说。 葛民生看了眼宠辱不惊的茅风巽,心中一动,传音问道:“师叔,莫非您带了什么宝贝?” 忽然间,山沟里起了一丝变化。一丝若有若无的妖风从那块石壁后流出,茅风巽脸上的肥肉跟着几下抽动,翘起的肥臀夹得更紧了。 道行不够的葛民生和赵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都各怀心思地想着事情,黑脸黑头的赵勇只觉得让自己这样趴着好难受,自己堂堂异能专案科科长居然也有今天。汗啊! 而葛民生却心中暗喜:师叔带了什么宝贝呢?千年桃木剑?雷罡圈,还是……九守琉璃?不会是九守琉璃吧? “民生,快,灵宝十二位追妖诀。”一阵残影闪过,茅风巽以绝对不符合他那肥肥身材的绝快身法,纵崖而下。 “天雷为引。追!”葛民生毕竟有出窍后期的修为,他极快地反应过来。浑身闪着淡淡的金光跟着纵身跃下,十二位追妖诀在落下的一瞬间已经布于了天上地下十二方位。 一团五彩的烟雾从石壁后慢慢散出。烟雾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一样,不知不觉间已经笼罩了半个山沟。茅风巽和葛民生足足追了十分钟,才把花狐狸追上。赵勇虽身为炎龙国最神秘的异能专案科的科长,可平常打交道的却都是一些异能人士。今天见到如此妖势,不由大吃一惊。这要是在城市里那还了得?心惊之下,早已取下挂在腰后的法器“七转火轮”。 “师叔,是花狐狸最擅长的迷心雾。”葛民生追上停在石壁前的茅风巽说道。 “哼,这孽畜还真有灵性,九守琉璃的气息太强大啦,早知道带雷罡圈来就好了。”一团和气的茅风巽轻轻地说道。 “真的是九守琉璃!”葛民生心脏急剧跳动了一下。 “不过贫道今晚是要定这孽畜了。”茅风巽说完祭出一把闪着晕黄光芒的仙剑。 就在茅风巽祭出仙剑的同时,十二位追妖诀忽然有了感应,一道婴儿手臂粗的白色闪电直往葛民生左边五十步外花丛里劈去。 黄光的速度丝毫不逊于白光也往花丛中射去。 花丛中白光,黄光,红光交织相错。一条大如狼,浑身色彩斑斓的狐狸若隐若现于光华中。 “孽畜,哪里跑。”茅风巽脚踏奇步,手掐三昧火诀,身上光华一闪,居然瞬间移动到花狐狸身边。一道火光闪过,花狐狸惨啸一声,立告负伤。一旁的葛民生暗叫了声好,原来茅风巽用的身法是茅山宗的奇门遁甲——缩地成寸。 花狐狸待在这福地已有百年,前面四百年的杀戮被这神仙地方磨灭了不少,可是今天面临生死之时,不由激起了身体内的凶性。 第九章暗藏玄机(2) 只听见花狐狸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身体陡生变化。五彩光华闪后,身体居然猛长了一倍,五条色彩不同的尾巴篷松松地附于屁股后。 一团和气的鬼哭道人茅风巽见到花狐狸的变身,表情变得更和蔼可亲了。 只见他从元芥手镯里取出一盏造型独特的琉璃灯,灯身为青黑色,闪着淡淡青光。灯头分九层,每层颜色都略有不同。 “守心,守神,守魄。”随着茅风巽脸上肥肉抖抖地念念有词,灯头上最下三层的黑芯,白芯,红芯同时被点燃。 “去。”茅风巽对五尾花狐祭出了茅山宗镇宗之宝——半仙之器九守琉璃。 五尾花狐惊骇欲绝地看着头顶上锁心,锁魄,锁神的气息,马上意识到自己一身迷幻,混乱,巨毒之术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五尾花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施展血遁逃跑,却发现头顶的九守琉璃又多亮起了一盏紫火。五尾花狐悲鸣一声,双眼哀怜欲绝地望着茅风巽。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忽然眼中精芒伸缩了几下,微微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安慰道:“为了梦华不成浩劫之地,就委屈你们两母子了。” “九守归一。收!”茅风巽银牙一咬念道。 巴掌大的九守琉璃一瞬间变得如宝塔般高耸,整个灯身更是发出万丈豪光,把山沟里的迷心雾吹得精光,甚至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又是一道豪光过后,整个世界变得一片宁静。九守琉璃又恢复成巴掌大小落于茅风巽手中,只是他的另一只手中多出了五根颜色各异的毛尾。 “师叔,你要五花尾难道是用来做……”葛民生见战斗结束,飞来愕然问道。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苦笑了下,打断葛民生的话说:“没错,只是可惜又造了一孽呀。”说完,不再理会众人,飘身而去。 当清潭大学第一美女茅紫英看到徐正并没有去秀山游息亭的时候,她那天之骄女高傲的心顿时觉得被损伤了。 第二天,刚上完第一节课,茅紫英就带着睡眼蒙眬的葛灵直奔沈丽的宿舍。她一定要问个清楚,到底是那位姑娘没有转告自己的意思,还是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把她茅紫英的话当一回事? 然而或许连茅紫英自己都不知道,她心里是期盼得到第一种答案的。可当姐妹俩听到沈丽病逝消息的时候,两人都给惊呆了。 “怎么可能?紫英姐姐!那位姐姐明明天庭饱满,身骨俱佳,怎么可能会忽然病逝呢?”天真可爱的葛灵幽怨地问道。 葛灵能看得出来,茅紫英又怎么会看不出沈丽的情况呢?所以她此刻心里更是乱得像一团麻一样,种种假设如魔念一般绕上她少女的心头。 两姐妹气氛沉重,一言不发地从清潭大学回到水云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推开门,一楼大厅里已坐了不少人。 “爹爹。”葛灵第一眼就看到好几日不曾看到的葛民生,欢快地跑了上去,葛灵毕竟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是过眼就忘记了。 葛民生开心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大头,假嗔道:“灵儿,这几天有没有给你紫英姐姐添麻烦啊?” “灵儿很乖啦!”葛灵撒着娇回答道。 旁边的茅紫英略微收拾了下心思,乖巧地朝葛民生点了点头,说道:“葛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紫英疼小灵妹妹还来不及咧。” 葛民生微笑着捋了捋葛灵的辫子,朝茅紫英点了点头。 茅紫英凤目一扫,看到茅风巽孤零零地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不由疑惑地看了葛民生和赵勇一眼。 黑头黑脸的赵勇凑到茅紫英身边,悄悄地说道:“呵呵,是不是觉得你爷爷变性子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去问问吧。” 一双灰白为底,五彩缭绕的眼睛,那是怎样的哀怜欲绝的眼神啊? 茅风巽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与定性,可就算如此,他又怎能不心怀愧疚,那毕竟是一个即将出世的生命啊! 清艳绝尘的茅紫英轻轻地走了过去,拉着茅风巽宽大的道袍,有些撒娇地叫道:“爷爷。” 茅紫英的娇声犹如一道霹雳,茅风巽身心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只见他转过他肥肥的身躯,无比慈祥地说道:“紫英,爷爷必须马上回茅山,你一个人要好生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找这位黑脸叔叔,他会帮你解决的。” “哇!爷爷你找到器引了,快拿出来给紫英瞧瞧啊。”茅紫英听到茅风巽的嘱托,忽然一下子花容绽放,美丽无比。 茅风巽困难地从满脸的肥肉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女修真者看了五花尾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紫英乖!爷爷留一件法宝给你护身就是了。”茅风巽说完从道袍袖口里掏出一面镜子。 “这是天岿镜,用法你一定偷偷知道了。”茅风巽接着说道。 茅紫英捧着天岿镜,开心地转了一圈。可当听到茅风巽说到自己的秘密的时候,不由娇脸一红,撒娇地说道:“紫英很乖啦,只是太喜欢天岿镜才偷偷去过密室一次嘛!” 众人听到两爷孙的斗嘴都不由在一旁小声笑起来。 茅风巽用他宽宽的肉手,爱怜地摸了下茅紫英的小脸。咳嗽了下对葛民生说道:“民生,这次三宗一教联合防范的事情事关重大,你要速速回去早作准备。” “是!师叔,可是龙虎宗那边呢?”葛民生脸有难色地插话问道。 茅风巽当然知道葛民生担心的是什么。只听他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龙虎宗那帮老顽固就交给我老人家好了!” “谢谢师叔!”葛民生抱拳一躬。 茅风巽一甩道袍,葛民生立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托起。只听鬼哭道人茅风巽说道:“那就马上去准备!黑小子,我老人家的孙女就交给你保护了,你可不能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赵勇虽然粗人一个,却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他听到茅风巽如此说,立即踏前一步,大声回答道:“前辈,有我赵勇在,谁要是敢欺负了您的孙女,我以后把名字倒着来写。” 童气未消的葛灵听到满脸胡碴的黑脸叔叔的话,不由在一边轻轻怪笑起来。 “灵儿,你怪笑什么?”葛民生有些不悦地道。 葛灵听到父亲话语中有责备之意,有些委屈地摇了摇她挂着两个羊角辫的脑袋,说道:“灵儿只是觉得赵叔叔说大话了嘛!” “噢?”葛民生似有深意地看了茅紫英一眼。 “紫英姐姐,灵儿有没有说假话呢?”葛灵向茅紫英求助道。 茅紫英此刻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作为一名修真者不应该和普通人打太多交道,另一方面,她其实很想找个人来帮她调查这件事情。 见葛灵把话都说了出来,茅紫英也不再推却,开始把事情娓娓道来,当然隐瞒了自己约别人去清潭大学秀山游息亭一事。 赵勇在听到沈丽两个字的时候,剑眉就不由一挑。直到听完茅紫英说完,他才长长吁了口气对大家说道:“其实今天早上,我回去科里,也正是为的此事!” 赵勇的话如一炸弹一般投入到茅紫英心里,她不由微微失态地急促问道:“什么?赵叔叔,你知道内情?” 茅风巽看到自己孙女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赵勇对茅紫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后,才开始说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原来昨夜,赵勇和茅风巽等人连夜驱车回来的时候,赵勇接到了兰柯儿一个紧急电话。 这不,三人一到清潭市。赵勇就告辞离开,当他来到味城山别墅看到昏迷不醒的A级危险人物道尔顿和SS级危险人物泰蓝的尸体的时候,他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此次事件发生在迅达集团董事长殷招富的私人别墅里。根据我们的了解,此次事件属于国外势力策划。与事件有联系的人,包括香江神龙国际投资开发公司董事长王书彤,迅达集团董事长殷招富和其独女殷素素,国家著名经济学博士王希文和她的女学生沈丽。根据现场调查的情况来看,当时应该发生了极为激烈的战斗,且都是修真者所为。不过奇怪的是,照常理,他们要针对的对象不应该是一个女学生才对! 可是现场调查得知,沈丽又的确是死于世界异能界排名第九的南洋降头大师泰蓝手上。可是谁杀死的泰蓝呢?无论我们怎么再深问下去,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了。噢!对了,那个殷素素应该是佛宗的人。” “沈丽的弟弟不在那里吗?”茅紫英只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才不关心什么佛宗呢! “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沈丽只有一个弟弟——沈炀,他现在仍然在上学,现在估计她的家人已经知道这个噩耗了,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不可能的!”茅紫英和葛灵不约而同地说道。 这回轮到其他人吃惊了,旁边的风一鸣最先忍不住问道:“小姐,难道你们还知道点别的东西?” 赵勇正为这事心烦不已,听到两个小女孩如此齐心反驳他,心中反暗喜道:看来有新线索了! 天真烂漫的葛灵见有人问她,忙抢着比画说:“当然啦,一鸣师兄!灵儿知道得可多咧!赵叔叔,那个沈丽姐姐应该还有个弟弟的。他这么高,长得挺笨的,还特别会油腔滑调。那天紫英姐姐的“私塾”开学时,应该很多人见过他的,而且紫英姐姐要找的人就是他。” 天真的葛灵茫然不知道,她已经把她敬爱的紫英姐姐出卖了。 不过赵勇显然更关心的是前半部分,只听他问道:“真有此人?” “嗯!”葛灵狠狠点了点她的大头。 “赵叔叔,确实有此人。紫英见此人言行举止都不像普通人,所以……所以……”茅紫英拼命想自圆其说,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只要是有此人就好!我马上派人去查!相信几天之内就会有结果!谢谢你了小灵儿。”赵勇开心地说。 茅紫英见赵勇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也就不说话了。不过旁边两条老狐狸心里,都各自听出一个谱。然而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也不需要现在就揭破。 “赵叔叔,如果一有消息,可以通知我和小灵妹妹吗?”茅紫英仍有点俏脸微红地问道。 “没问题!”赵勇回答得很干脆。 茅风巽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插口说道:“好啦!没什么事情,就这样吧。”众人点头同意后,就各行其是了。 葛灵最后如愿以偿地留下来陪着茅紫英上学,赵勇回科里下达最新指示,葛民生在风一鸣的陪同下回阁皂宗,鬼哭道人茅风巽更是直接祭起自己的飞剑先行一步回茅山宗了。 可是袤风巽还没飞出去多久,又神秘兮兮地飞了回来。 “紫英,爷爷支持你。”说完,一溜烟又飞跑了,只留下娇艳欲滴的茅紫英在原地使劲跺脚。 “爷爷,你真是坏死了。” 青石市,环境秀美,地上奇峰翠谷,山环水绕;地下溶洞群落,别有洞天。青山、秀水、幽林、奇洞浑然一体,相映生辉。但最有名的,还是要算全长5400米的大型溶洞波月洞和有山险、水秀、洞奇而闻名遐尔的乌眉江。 乌眉江之美多集于这一带。在这里,乌眉江拥有一代帝陵、二湖秀水、三道岩门、四片绿洲、五座寺庙、六大飞瀑、七里峡谷、八面险峰、九曲乌眉江和十处绝景。 八面险峰中的大江口神女峰由于峭壁光滑,历来居八面险峰之首。神女峰顶更是常年笼罩在一片云雾之中,所以远远望去,整个神女峰总是一擎天之柱,直入云霄。 现在虽然不是旅游的季节,但是稀少的游人仍发现了今天神女峰的与众不同之处,从峰顶云雾中不时透射出的一道道金光,让整个神女峰透出一股神圣的气味。 峰顶常年笼罩的薄云,此时更是在金光的照耀下,变幻出各种不同的颜色。游客纷纷按下自己手中的快门来拍下眼前的绝景。神秘景象已经三天了,青石市电视台出动了专家和记者来报道和调查此次事件,甚至州电视台都听到了风声,记者正在赶来的旅途中。 已经三天了,一衣白素的玉婷踱步至如意宝玉的结界边,望着山下漂如绿带的江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金黄半透明的结界的光辉如水波流动着,结界上倒影出玉婷倾城的绝色,如梦亦如幻。 “怎么会这样呢?”玉婷自言自语地说着。她回首看了眼飘浮于结界中心的徐正,轻轻地似带着点无奈与恼怒,长长地呵了口气。 道心元婴以牺牲自己的代价成功地阻止了徐正的自爆。流布于周身的金沙,在玉婷三天的努力下重新化成一枚金丹,护住了徐正差点熄灭的心灯。可是徐正脑子一团灰蒙蒙的气团却让玉婷为难了,以玉婷对元神的理解,这灰蒙蒙气团的背后一定是错乱的元神。可如果强行穿透的话,玉婷又忽然发现自己对元神的认识依然浅薄,虽然玉婷现在的修为已经修至分神期。 一行青鸟忽然从山腰飞过,玉婷注意到山脚下早已经是黑压压的人群在窜动着。 “这个坏家伙!”玉婷暂时把烦恼丢到了一边,身影一阵模糊,消失在如意宝玉的结界中。 “丽姐,你在哪里?我是徐正!你出来啊!”在一片晃荡的阴影中,徐正虚弱地叫道。 在阴影的另一头,传出一声心酸的叹息。精致如瓷娃娃的沈丽渐渐出现在视线中。如果细心观察会发现,沈丽的身躯时不时扭曲一下,似乎只是一个气泡,随时都会破掉。 “丽姐,我……”徐正一下子冲了过去。冲到沈丽面前的时候,却又发现无论再说什么,都无法再挽回一切,泪水不知觉中已经滚滚直下。 “弟弟,你不要这样子,姐姐还能再见到你,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丽姐,你别这么说,都是我没有用。”徐正自责道。 沈丽听到徐正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语调忽然变得严厉起来:“弟弟,姐姐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拿得起放不下的男人,你让姐姐失望了。” 徐正顿时哑口无言,正欲申辩,沈丽又转回温柔道:“好弟弟,你要相信姐姐,相信姐姐一定没有看错,你以后肯定不是池中之物,现在只是缺少磨砺罢了。” “可是还不是没有保护好……” “别可是什么!这是姐姐的命。在你的生活中,还有很多关爱你和需要你关爱的人等着你,你不要让他们失望才是最最重要的。至于姐姐,只要弟弟心里有我,姐姐就没有遗憾了。” 沈丽见徐正没有反应,继续说道:“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不知道是不是姐姐的错觉,姐姐仿佛感觉到还会在另一个地方和你相遇。” “另一个地方?”徐正茫然道。 沈丽轻轻点了点玉首,忽然像是被附身一般说道:“时间!空间!轮回!” “丽姐,你怎么啦?”徐正惊骇地发现沈丽变得透明起来,身体上亮起莫名的光,亮丽的面孔上渐渐浮现出美得令人窒息的微笑,神圣的光辉开始微微闪现。 “正弟弟,姐姐听到召唤啦,好美啊!” “丽姐,你不要走啊!”徐正伸手去抓那一段柔菱,却发现手好像伸进了水里,一阵涟漪忽然泛起。 “记住姐姐的话,不要灰心,不要绝望,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我们再次相遇。”沈丽的声音变得更遥远了,身影更是若有若无。 “丽姐!”徐正撕心大叫道。 “帮忙照顾好姐姐的家人,姐姐走了,等你相见。” “不!”徐正猛然冲进那一团虚影。 色彩斑斓的气泡终于在空气中“波”的一声——破灭。 “尼可,尼可,奇迹啊,满天神佛!”一名棕色大眼美女,欢快地朝他身边高大的白人说道。 “美丽的艾维亚公主,您的美貌和智慧丝毫不输于这大自然的恩赐。”叫尼可的男人微笑着说道。他那极富磁性的嗓音传到艾维亚的耳朵里,让艾维亚觉得比吃了什么都甜。 可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艾维亚,知道贵族应当恪守礼仪。只见艾维亚谦虚地施了一礼说道:“尊敬的尼可,您不必用赞美来蒙蔽艾维亚的双眼,您是神秘世界的天行者。这一路过来,您早用您的智慧和神奇的力量征服了世俗间尊贵的我,您能答应父王陪我环游世界,艾维亚已经觉得是无上荣幸了。” 叫尼可的男人听到有着古老贵族血统的艾维亚的坦诚话语,天空蓝的双眼中不由流过一道冰风。只见他那略带孩子气的帅脸给了艾维亚一个从心而发的微笑后,说道:“智慧的艾维亚公主,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艾维亚听了尼可的回答,如风铃一般清脆的笑声顿时在空中飘扬开来。 尼可不为所动地继续说道:“不过,尊敬的艾维亚公主,在您说的所谓神秘世界里,尼可不过排第七罢了,在这片土地上,就有远胜于我的人。” 艾维亚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会说话的棕色大眼不断跳跃着火样的光焰。 尼可很满足地看着这位小公主的反应,手指了指神女峰顶,语出惊人地说道:“美丽的艾维亚公主,您想不想上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艾维亚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天依然严寒,如水的月光更是把一层薄薄的冰冷,轻抚过山下每一个人的身体。 州卫视台正在播放大江口神女峰的奇异现象。坐在电视旁的老老少少们都张大了嘴,看着那在夜色下多彩变幻的云雾,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山的另一边,有两个黑影正顶着冬日的寒风徐徐上升。艾维亚是个喜欢自由和无拘无束的女孩,她从小在充满教条和刻板的贵族城堡中长大,这让美丽的艾维亚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种叛逆的味道。可正是这股气质,错打错着地让艾维亚成了各国王室皇子竞相追逐的梦中情人。 这不,烦不胜烦的公主终于满世界地到处躲了起来。今天能像一只小鸟一般在空中翱翔,这让艾维亚多日积郁的心情彻底释放,只见她兴奋得像个小女孩一般在空中大叫大嚷起来。 “亲爱的尼可,感谢您给我带来的欢乐。”躲在风之守护里的艾维亚,不忘记感谢身边这个神奇的大孩子。 尼可有些吃力地朝艾维亚笑了笑,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天行者尼可虽然是控制气流的异能者,可是越到高空,空气越稀薄,控制的难度也就越大。到如此高度已经差不多到他能力的极限了,尼可小心地操纵着风翼和风之守护缓缓地朝神女峰顶飞去,他一脸严肃的表情跟欢快的艾维亚真是相距十万八千里。 “真是好美哦,尼可,我闻到那温暖的气息了,里面一定是天堂。”艾维亚显然是太激动,说起话来都有些词不达意。 “这太强大啦,艾维亚公主我们要小心。” 尼可就是尼可,多年的刀口舔血的生活让他对危险有着一种超乎平常的直觉。 “小心什么?”艾维亚有些困惑地问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尼可浑身闪着青光,如同一只苍鹰一般注视着山顶。 徐正坐起身,从空中落下,他醒来了。他揉揉眼睛,看着四周绚丽的光芒,只觉得沉睡了千年之久。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玉鸣,如意宝玉自动收回结界飞入徐正手中。一丝温暖从徐正掌心透入,直入他冰凉的心扉。徐正看着手中温润洁白的如意宝玉,难看地笑了:“连你也知道了我的心事啊!” 山顶的风吹得老树“沙沙”作响,徐正轻轻踱步至崖边,发现山下一片灯火辉煌,蜿蜒在群峰中的江水借着月光流向远方。 “这是哪里?婷儿呢?” 山的另一边,尼可和艾维亚目瞪口呆地看着奇景的忽然消失,心中那份探奇的火热之心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第九章暗藏玄机(3) “这……这……怎么会这样啊?”艾维亚娇怨着说,神情可爱之处让尼可呆了一呆,他心想:这小公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奇啊! 正当两人“上下不是”的时候,身边忽然划过一道白色的闪光,白光只是眨眼之间就消失在神女峰顶。艾维亚刚刚死去的一探究竟之心马上又被这道白光点燃了。 “尊敬的尼可,刚刚那是什么?”艾维亚礼貌地问道。 尼可摇了摇头说道:“智慧的艾维亚公主,连您都不知道,粗鄙的尼可又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尼可的感觉却不是很好,您看我们是否应该早点回去休息呢?这地方风很大啊!” 艾维亚撅起她性感的红唇,不依地说道:“伟大的尼可。您可以答应艾维亚到山顶看日出这个小小的要求吗?” 白衣如雪的玉婷轻轻落下于神女峰,只见她娇艳如花的青春脸庞上泛起一抹倾城的笑容。 这久违的笑容在徐正看来,实在像一团火焰瞬间滚烫了他冰冷的心。 徐正三步并成两步走到玉婷面前,微微颤抖着念道:“婷儿!”他生怕自己太大声,吓跑了这如星辰般美丽的女神。 玉婷听到徐正轻声地呼唤自己,芳心也是一颤,瞬间掩饰过去。只见她有些羞赧地说道:“公子,你醒了,害婷儿好生担心。” 玉婷脆如天籁的声音令徐正一时情难自禁,徐正一伸手,居然把玉婷拥在了怀里。玉婷微微挣扎了一下,脸红得如胭脂。玉婷把头温柔地埋在徐正胸口,已不敢再看他一眼。 徐正闻着玉婷的清香,环着的手臂不由更紧了些。整个世界只剩下跳动的两颗心脏,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此时无声胜有声。 神女峰顶上,此刻北风呼啸,夜凉如水。遥远的太空中,一颗星陡然亮了起来,然而,看上去却还不如山脚下万人点起的灯火。 星光与灯火都在见证着誓言,不死不休。 好久徐正才松开手臂,他一下抓住正从自己胸口收回的玉手说道:“以后!我都要你陪在我身边。” 玉婷假装愠怒地瞪了徐正一眼:那要表现得好才行,啊!” 四片唇走过千万光年的距离终于接触在一起,玉婷的芳心顿时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淹没。 爱情啊!究竟是什么东西? 神女峰的另一面。可怜的天行者尼可正摸着自己的大嘴发呆。 智慧与美丽并存的艾维亚公主是个率性的姑娘,她见尼可苦着脸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娇气无比地亲了他一下。 艾维亚的年纪还离明白“真理”十分遥远,在她心里完全是凭一时喜好和刺激来决定自己的心的归属,事过又境迁以后,她会去亲吻其他令她心动的男人吧! 尼可为自己被一个吻而想了那么多感到恐惧,难道说自己心底里对这个尊贵无比的淘气公主产生了爱情? 这太可怕啦! 尼可掩饰住自己的心情,面如枯井地说道:“美丽的艾维亚公主,古老的东方人有句谚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既然奇景不再,我们还是回去吧。尼可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山顶上有着令人尊崇的力量,不是我等可以亵渎的。” 知性美十足的艾维亚见尼可得到自己的吻还一副要死的样子,气得柳眉往上一扬:“胆小鬼。” 自己径直操纵着风翼歪歪斜斜地往山顶飘去。 “公子,有人来了。”玉婷好不容易把香舌从纠缠中挣托出来,娇喘道。 徐正舔了舔余香的嘴唇,一头雾水地问道:“这鬼地方怎还会有其他人?” 玉婷有些错愕地看着徐正,她早料到徐正苏醒后必然修为大退,却不料退步如此之多。 徐正被玉婷错愕的眼神盯得心头一紧,他顿时明白过来,展开内视之法只有一枚金丹居于檀中穴。纤指忽地扣下,徐正怪叫了起来。 玉婷那清脆的声音顿时传来:“婷儿闭关之前就嘱咐过公子小心修炼,可公子还是走火入魔。若非婷儿及时出现,恐怕……”玉婷说到这已经是脸含煞气。 徐正被人戳中软肋,中指顶鼻,傻笑起来:“婷儿,你别生气,我……” 玉婷倜然地摇摇脑袋:“婷儿不是有心责怪公子,只是修道之路缥缈玄虚,所以修道者首先应弄明白的就是心神与身体之间的关系。” “心神与身体之间的关系?”徐正认真地问道。 玉婷点了点臻首,继续说道:“在梦华星,修道分很多世家,世家虽多,归结起来却也只有三派。以炼器入道为一派;以练术入道为一派和以身入道为一派。以身入道的一派中,玄烃大宗是最著名的。他曾经对身体与心神的关系说过这样的话:苍天和大地之所以长久。那是因为它不存在仁与非仁的认识,他们对待万物的生化,就像狗儿见了喂牛羊的青草一样,并不产生意欲的反应。 无形之心神是苍天,而有形之身体是大地。收敛无形之心神的仁与非仁的意识,对待自己所观察到的事物,也应像狗儿见了喂牛羊的青草一般,不形成意欲的纷动。特别是对待自身因“合道”而产生的种种奇妙感受,更是不应该去分辨,从而达到保全自身的目的。 心神是无形的天,是场的形式。身体是有形的地,是物的形式。场是制御者,物是被制御者。所以人的心神无时无刻不在制御着身体的变化。 若心神偏颇而极化,身体必将偏颇而极化。公子当时心火焚身正是因为有违自然之道的结果。” 徐正惭愧地应了声“哦”!心里似乎若有所得,手指开始比画起来。 玉婷见说话见效,甜甜一笑,顺手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一套衣服朝徐正扔去。 徐正拉下蒙住头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破烂得如一乞丐,由于先前和泰蓝拼杀,衣服早已经是破败不堪;血迹斑斑。 “婷儿,你想得真周到。” 玉婷摆出个“那当然”的表情。一时间风姿绰约。 天行者尼可终于舒了一口气,总算把身娇肉贵的艾维亚安全送到。可这边知性美十足却也任性十足的艾维亚,却跑到悬崖边大叫起来:“啊—!神啊!怎么会是这样?” 尼可大惊失色地看了看四周,陡然又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艾维亚遇到了变异生物,原来山顶除了丛生的老树,就连只耗子都找不到。 “这丫头,原来是失望了。”天行者尼可有些快意地想到,他随意走了几步。忽然间神色大变。 作为异能者,尼可的视力要远胜常人,只见他惊奇无比地从乱草堆中翻出一张过塑卡。 依稀微弱的月光无力地照在卡片上,印出“平原理工大学”六个大字。 “智慧的艾维亚公主,您看这是什么?”尼可说道。 失望至极的艾维亚见到尼可手中的闪光,立即跑上去,很不淑女地抢了过来。只见她对着月光把过塑卡翻转了几次后,艾维亚笑了,笑得惊心动魄,日月无光。 “呵呵,平原理工大学?徐正?这下总算不会无聊了。” 年十五已过,绝大多数人又开始了一日复一日的忙碌生活。新年新气象,为了这一年的前程,每个人都在思索着;犹豫着;行动着。而江南这个小城里却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 味城山宴后,国会特派了专员调查举证。短短一周时间以副市长为首的一干议员高官纷纷落马。沿南相江一带开发生态旅游开发区的事情被紧急叫停,天城娱乐董事长刘夏潜被捕,其他相关人士正在追捕中…… 看来这新年还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徐正他们家显然就位于后列。 只见一家人神情严肃正襟危坐着,徐母黄颦颦对刚才儿子的一番“风言风语”深表担心,徐父徐富强倒是陷入了沉思。 徐正其实早料到不会那么简单说服两位长辈,所以他早有准备。徐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玉匣,说道:“老爸,老妈,玉匣里有两颗“归元丹”,你们把它服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徐母黄颦颦目瞪口呆地摸了摸徐正的额头,心想:我这孩子,莫非脑子烧坏了?拿个地摊货来骗他妈。 徐父徐富强接过玉匣,用鼻子嗅了嗅,归元丹独有的异香顿时遮掩不住直入徐富强脑门儿。只觉得泥丸一动,双目顿时精光闪烁地看着玉匣。 徐正笑笑说:“老爸,打开啊!” 徐富强这才迫不及待地打开玉匣,顿时异香满室。徐富强和黄颦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两颗闪闪发光的小丸,嘴巴已经张成O形。 “归——元——丹?回归本元?儿子,这宝物你从哪儿弄来的?”徐富强痴痴地问道。 徐正微微一笑,早准备好的台词终于等到了出场的时候。原来“归元丹”这招是玉婷帮徐正想出来的,玉婷此时在玉璧中透过神识看到徐父徐母的反应,开心地跟着徐正笑了。 徐正好不容易收回笑容,满脸虔诚地说道:“这两颗归元丹的来历,就是我向你们说的那个山洞里寻来的。老爸,老妈,事不宜迟,还是赶快服下吧。” 徐富强和黄颦颦交换了个眼神同时说道:“这归元丹有什么作用?” 徐正有如背书般流利地说道:“易筋造骨;返老还童;起死回生。” 徐富强和黄颦颦听得嘴角猛地一阵抽动,返老还童?徐正的话一下就击中“不惑”之年的父母的软肋。 最后,徐富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下子吞下一颗归元丹。 当黄颦颦听到返老还童四个字眼的时候,那眼神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要兴奋,见自己老公吞下一颗,遂抓起剩下的一颗往嘴里一扔。 归元丹刚一入两人喉舌就立刻化成一股浓香的汁液往五脏六腑流去,半炷香的工夫,徐富强和黄颦颦像年轻了十岁。 黄颦颦惊醒地发现困扰自己多年的腰间疼痛和头晕贫血完全消失了。 得益更大的是徐富强,他居然凭着归元丹的功效度过了“气动期”进入了“筑基期”。 至此两人终于相信了徐正的话。此后,徐正又拿出玉婷给的“归元心法”前三章。徐富强和黄颦颦尝到了好处,当然也是欣然接受下来。 人一旦发现自己可以比同类活长许久的时候,心境也会跟着开阔起来。所以当徐正说要出去看几位朋友的时候,两人也变得无所谓了。 群山起伏中的农家,如夜空里一颗颗闪亮的星,远看两家似乎隔得很近,真正走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是望山跑断腿。 不过这句话显然不能套在玉婷徐正等人身上,只见四个人影在山涧穿梭着,才片刻的工夫,四人已经翻越了崇山峻岭来到了山脚下。 陆查查有些激动地看了看四周,说道:“老大和老大的老大,当日老大的老大带着老大您离开后,特安来了很多人。素素小姐,怕我们兄妹卷入不必要的麻烦,遂让我们先行离开了。” 陆若云仍然禁不住看了玉婷一眼,接着说道:“从那以后,我和哥哥只在沈丽姐姐的丧礼上见过殷素素一次,沈丽姐姐真是好可怜。” 四人听到沈丽一阵沉默,气氛又由重逢的喜悦坠落到怀念的伤感。 时间,空间,轮回。这到底预示着什么呢?徐正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句话来。 玉婷见到徐正听到沈丽一时无言,体贴的玉婷抓起徐正的手,叫道:“公子!” 徐正看着玉婷水蓝的眸子里蕴藏的海洋般深沉的情意,心里一暖。只见他指了指味城山别墅说道:“我们上去吧,希望素素不会生气我们这种拜访方式才好。” 原来四人为了避嫌,准备不请自入。 迅达集团的董事长殷招富正站在书房的飘窗窗前,看着窗外已修缮好的菏池。 味城山宴那晚,殷招富刚走到菏池边的碎石路上的时候,就被泰蓝的“空间震荡”给震昏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却听到沈丽的噩耗,事情之始料不及,让年过半百的殷招富欷歔不已。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殷招富自言自语地说道,他身后的门随着无声无息地跟着开了。 “殷叔叔,沈丽姐姐的离去是我的错,你如此忧伤,折杀晚辈了。”徐正看着殷招富沧桑的背影心有所感地说道。 殷招富霍地转过身,表情由惊吓到惊讶,最后到同情。 “唐突了。”徐正微微一躬。 殷招富挥挥手,露出一丝微笑:“素儿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人年纪虽大点,不过仍然接受得过来,诸位请坐吧。” 徐正、玉婷、陆若云和陆查查依次落座后。殷招富感激地说:“说起来我这条老命还是你们救的,所以如果有用得上本人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徐正忙打断殷招富的话,说道:“殷叔叔,瞧您说的什么话?” 殷招富哈哈大笑也不反驳,只见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这次是来找素儿的吧?” 徐正瞧了眼殷招富那犀利的眼神,很直接地点了点头。 “素儿,她去吐谷了。”殷招富的语气中折射出一丝悲伤,“素儿,这段时间来,一直对沈丽姑娘的死耿耿于怀。就在前天,她留下一封去吐谷的告别信后就走了,哎!这孩子!是我对她关爱得少,我对不起她死去的妈妈啊!” 徐正几人听到殷素素去了吐谷,都有些惊奇地互望了一眼,心道:这么巧? 殷招富突如其来的伤感没有逃脱徐正的眼睛,在现代的炎龙国社会,一个男人要顾事业就绝难顾上家庭。徐正安慰了殷招富一句,也话锋一转:“殷叔叔,您可知我丽姐生前最关心的事情?我希望……” 徐正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 殷招富岂不会意,他略晃狮子头,自信地说:“这次沿南相江沿岸开发的事情已经被国会紧急叫停了。不过,小正你放心,时机一到,我定不会让沈丽那丫头的心血白费,议会方面我殷招富说话还算点数。” 徐正听到殷招富如此说,不由一阵苦笑。徐正摸着下巴盯了殷招富许久,忽然灵光一现,说道:“殷叔叔,如果我想办个公司,您能帮我吗?” 白炽的光线透过水蓝的玻璃吊灯后变得温如处子,轻轻地把一幕温和的清新的气息洒满整个房间…… 李强,侯斌和项程三人正坐在吊灯正下方,不过他们兴奋的神情似乎不是简简单单的柔光可以平息的。 徐正刚刚说的一番话,在他们心里掀起了滔天大浪,哪个男儿不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军人出身的李强首先忍不住骂道:“死徐正!我算是服了你了。” 徐正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银行卡说道:“这里每张卡里有一千万的存款。你们一人一张,密码是六个八。李强你负责招收保安人员,项程你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我刚刚与你说的娱乐店面通通接收过来。李强你要配合项程做他的武力后盾,猴子你就去搞你的专长吧,千万别弄丢了那些我给你的资料。那可都是让人掉脑袋的家伙,平常你就注意多吸收点人才吧,你们放心以后一定有你们大展拳脚的时候。公司定名叫梦华天香实业,至于具体做什么,我先保密。呵呵……” 李强,侯斌和项程正听得兴起,忽然徐正说保密,三人立即扑了上去,把徐正暴打了一顿。 此时,身处牢狱的道尔顿也刚刚被人暴打完。任何国家的暴力系统都不会以温和闻名。先天狂化异能者道尔顿,此刻终于明白额尔古长老常说的这句话的含意。 道尔狂暴变身后,本就有一个月的虚弱期。可对面这个一身破布的糟老头子仿佛对自己了如指掌,每天定时定刻地叫个古怪装扮的家伙,先一指把自己定住,然后再把自己浑身拍散。 这都过去一周了,可道尔顿连多动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我说道尔先生,您何必那么固执?只要你肯和我们合作,我可以用炎龙国的名义起誓:一定把您安全送回国。”糟老头子看着躺在床上只剩下半条命的道尔顿缓缓说道,他边说还边咳嗽,瘦小的身子跟着颤抖不止,仿佛随时都会昏倒。 道尔顿虚弱地“哼”了一声,闭上双眼,不说话了。 糟老头子丝毫不以为然,只见他慢腾腾,晃悠悠地围着床走了两圈。口里说出些不着边际的话:“这些天国际上不平静啊!英格帝国的圆桌选举应该开始了吧?听说有人倒戈了,西方的天真阴沉啊!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糟老头子说一句,停一句。可道尔顿听在耳里却向针扎在心里,只见他怒吼道:“威联那个臭狗屎,浑蛋,叛徒。他居然敢出卖古老而尊贵的卡思索非拉家族,野兽之瞳定要拿他的血来祭奉,我……咳咳……” “呵呵,尊贵的道尔先生,我只是随便说说,您别发那么大的火。怎么,您再考虑考虑?”糟老头子关怀的语气溢于言表,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道尔顿犹豫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你们想知道点什么?” 第十章水火炼度(1) 相关事宜处理过后,徐正终于带着玉婷和陆氏兄妹踏上了北上归校的旅程,不过北国的天空却似乎不比南国的天空要晴朗多少。 万里天空上,铅色的云正大片地笼罩在北国的天空上,空气干燥而寒冷。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断断续续地可以看到勤劳朴实的土地汉的忙碌身影。在这黎明时刻,天与地的交接处是一片灰蒙蒙的,一团若有若无的云雾在那极其遥远的地方翻滚着。 徐正在家只待了短短两个月,可徐正却觉得有太多记忆留在那里——带不走也挥不去。他望着天边翻滚的云朵,揉了揉微微有些发酸的眼睛,总算收回了目光。 梦华高速公路如一条大动脉一般自东向西联系着两颗“心脏”——净沙市和西明市。 黎明时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商务型轿车正疯狂地往西开去。 车窗上冻得结了冰,车内温暖如春,谈兴正浓。车后座时不时传来“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笑声,陆查查精神焕发地开足马力往着西方开去,巍峨不绝的山脉在陆查查的眼中时隐时现。 坐在副驾驶座的徐正呵一口热气在玻璃窗上,车窗一阵模糊,模糊得犹如徐正那看不到的未来。 “老大,还有半个小时车程就到西明市了。” 徐正望着车外随口“哦”了一声,倾国倾城的玉婷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徐正,笑容可掬地凑上前问道:“公子,是不是婷儿去上学会拖累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婷儿不去好了。” 刚还在出神的徐正忽闻“仙声”,只觉得心被人揪了一把,疼得弹了起来。表情慌张地使劲挥手说:“没有,没有,婷儿你不要乱想,我只是在头疼迟到了这么多天,该怎么向系主任交代呢?” 徐正迟到的事情显然与自己无关,玉婷想到这笑得更甜了。 一旁的陆若云看着徐正如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不由想起这些天来徐正见了玉婷那如老鼠见了猫的样子。“扑哧”一下,也跟着玉婷笑起来,那清纯可爱的模样,绚丽得如同徐正记忆中青龙湖上的水生莲花。 徐正当年初恋失败,心灰意冷之际远走他乡,鬼使神差地来到西明市。第一件喜欢上的事物就是青龙湖,青龙湖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地下水湖,由于青龙湖水质特殊。种植的莲花异常宽大美丽,当然在这冬春之际是看不到的。 事过境迁,徐正当年的疼痛伴随着岁月的冲洗已深埋心底,不知不觉间,徐正也对这个工业城市怀有了特殊的感情。 平原理工大学就坐落在青龙湖的东边,平原理工大学在全国范围来说只能算是一所二流大学,不过在徐正眼里,平原理工大学有它独有的可爱之处。 徐正去过许多大学看过,那些大学虽然实力雄厚,但徐正走在其间,却感觉不到心里有一丝丝神圣的尊崇。浮躁和媚俗流荡于那些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每当夜幕徐徐降临时,各式各样穿着可爱的美丽女孩都会钻进一辆名贵的车子里。 徐正鄙视这些,也嫉妒这些。 平原理工大学由于地处炎龙国北部,经济还不够发达。所以这里民风淳朴,思想保守。在其他大学司空见惯的现象,在这里几乎绝迹。在这里上学的学生都会有着一个相对平静的心态来学习和充实自己,徐正实在是深深喜爱这个学校。 不出所料,古板苛刻的系主任直到批了个严重警告的处分,才对徐正擅自迟到的事情善罢甘休。徐正苦着个脸回到124宿舍。宿舍里的烂兄烂弟正围在一起打牌,不知道是谁第一眼看见徐正,所有人忽然都回头大叫道:“天哪!徐正你还活着?” “就你们命长啊!”徐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宿舍老五许东亮施施然地走过来,他上下打量了徐正一翻,说道:“不错!小伙子又精神多了,对了,答应我们带弟妹来的,我们的弟妹呢?” 徐正翻了个白眼:“哪里来什么弟妹?一边凉快去。”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原来徐正在宿舍里排行最小。 这时,宿舍里仅比徐正大的老七孙成果也回来了。孙成果一见到徐正。隔着厚厚的玻璃眼镜的眯眯眼精光一闪,“飞”过来抱住徐正道:“老猪,你可回来了,这下我不是最小的啦!” 徐正一阵郁闷,很不满意地说:“小屁孩,不许叫我老猪。” 下午免不了是为了徐正接风洗尘,徐正宿舍里的兄弟们大多都是北方汉子,喝酒吃饭呢讲究个不醉不归。可徐正已再不是以前那个徐正了,一口气喝了五圈,终于让宿舍里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 傍晚的时候,徐正才从“接风宴”中冲出来,校园小道上的灯已经亮了。徐正一人独自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对面而来的是呼啸着的北风,徐正身子一缩,打了一个饱嗝,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看四周,校友们正三三两两地提着水瓶往水房走去,路灯高悬于顶。拖出众多颀长的身影,徐正没有闲心去其他地方拜访其他人,只见他转了个弯,往校外走去。 青龙湖的西边是西明市著名的商业街,两座四星级大酒店山阳大酒店和亿万大酒店分别坐落于商业街的两头。每当夜幕时分,两座大酒店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宛如两名金装铠甲威风凛凛的古代将军。 山阳大酒店客房部经理李勇,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神经质地忽然发笑忽然叹气。前些天,当他在网上看到有人预定四间高级商务套房一年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个黑客吃饱了撑的,跟他开玩笑。可是当四十万房款一次划到酒店账户的时候,李勇傻眼了,他从事酒店行业上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订房的,这不也是吃饱了撑的吗? 李勇虽然这么想,不过他可没敢闲着,这可是一个有钱的主儿,他立马挑了四套最好的房间等着顾客的到来。 可今天早上,当徐正一行四人出现在李勇的面前的时候,李勇又以为有人在开他的玩笑了。在反复确认后,李勇终于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操他爹,有钱人就不是爹妈生的,那两个女的也实在是太漂亮了。 李勇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犹豫了好久,最后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赚钱是最重要的,管他呢!”李勇看着街对面辉煌的亿万大酒店这样想着。 山阳大酒店边停下一辆的士,的士司机接过钱开车走了,不过他临走时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这位学生打扮的年轻人。 徐正很善意地朝他笑笑,转身进了山阳大酒店,门口的礼仪小姐看着缓缓而入的徐正,犹豫再三后生硬地说了声:欢迎。 徐正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毫不介意地走了过去,礼仪小姐看着电梯直到十三楼,美目里闪过一丝庆幸的光彩:幸亏自己没有阻拦这个看上去像学生的男孩。 徐正敲了敲130D的房门,开门的是陆查查。徐正边进边看着满脸掩饰不住喜悦的陆查查,语气奇怪地问道:“查查!这边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吗?” 陆查查听到徐正问话,神色一凛,显然是早有准备:“我们的要求酒店还没有给我们答复。不过我已经警告他们了,他们若不答应,我们就住对面的酒店去。” 徐正听得呵呵直笑,说查查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咄咄逼人起来。陆查查听得老脸一红:“这都是妹妹教我的。” 徐正顿时哑然不语,两个女人一台戏。陆若云现在有玉婷为她撑腰,徐正只有靠边站的份。何况徐正现在修为大退,就是和陆查查比拼起来也是输多赢少的局面,他又怎么敢去“虎口拔牙”呢? 只见徐正拍了拍陆查查的肩膀,语气酸酸地叹道:“咱大老爷们不用女人教。对吧?” 陆查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虎头。徐正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响了。徐正掏出手机一看是侯斌打过来的。 “喂,徐正,猴子啊!公司和西明市已经初步磋商完了。照你老大的意思,这边的公司会建立在新开放的高新科技园中。”手机里传来侯斌兴奋的声音。 徐正“哦”了一声问道:“那关于在学校建立助学金的事情呢?” “市议会和校方都表示热烈欢迎。”侯斌特别强调了“热烈”两个字。 徐正听得也是暗暗发笑,心想:有人送钱上门,不欢迎才怪呢! “校方还说我们可以挑选最好的系别和专业。”侯斌接着说道。 徐正笑笑答道:“我们只进历史系。”说完掐断了电话。 “查查,玉婷和若云呢?”徐正看了一圈空空的房子问道。 陆查查又是一阵兴奋:“大小姐正在帮妹妹重新炼制澜仓剑。” 徐正吃惊地叫道:“什么?” 千年前的白水派,是以制器和阵法闻名的南海大派,朴微子留下的玉简中详细地介绍了白水派的制器术,徐正曾经浏览过白水派的制器术。 “可是白水派的“水火炼度”?婷儿——”徐正想到这也只有自叹弗如,遂和陆查查往隔壁走去。 130C的房间里正刮着交错不止的罡风,本是以金黄为装饰色的房间里泛着一片水蓝色的光芒。玉婷眼里亮着一片银光正笼罩着被三昧真火淬炼过的澜仓剑,澜仓剑通体水蓝地飘浮于空中,剑身里流动的蓝流正发出柔和的光。 陆若云神情期盼地看着澜仓剑,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玉婷也是全力以赴,转身间已穿上水云玄甲。顿时房间里所有的颜色都被银色压下去,变成银色的世界。 陆若云这是第二次看见玉婷穿上仙灵之甲。第一次是在味城山的匆匆一瞥,如此仔细观察水云玄甲还是头一次。水云玄甲由头箍,胸甲,护手,腰带,护腿和披风组成。头箍呈三星追月状,三星分别位于两耳前和后脑,银光流动的弯月被三星拖着长长的银光围于眉心处。胸甲是冰晶甲,护手和护腿分别是巧夺天工,美奂绝伦的符文护器。不知名的符文在护手和护腿上闪着神秘的光芒,挥动间牵引着世界的法则。 最让陆若云惊骇的是披风,陆若云记得在老师的一本藏书上曾看到过仙人的图画。那披风周围居然也环绕着灵动精致的飘带,陆若云看得入神,不由回想起小时候与老师的一次对话。 “小云儿,虽然求仙之路漫无期限,凶险重重。但是浩如烟海的历史典籍里却隐藏着仙人世界的蛛丝马迹,为师两百年修炼的时光总算猜测出这些周身环绕的光带是什么。” “是什么?师父,云儿想知道。”清纯的陆若云大眼闪烁着迷离的光彩,奶声奶气地问道。 “仙人穿梭众界,是因为他们掌握着空间法则,而这些光带便是以无上仙力创造的空间隔断。” “空——间——隔——断?”陆若云看着一片银光中的玉婷,痴痴地反复念着空间隔断四个字。 玉婷可没有注意到陆若云的变化,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呈半液态状的澜仓剑。忽然樱口一张,吹出一口如有实质的玄气。 屋内温度顿时剧降,澜仓剑刚一接触到玄气雾就发出一声声长吟。剑身跟着颤抖不止,玉婷宛如一位冰雪女神一般,表情冷肃,白皙的手指连动,八颗水木双性的碧潮石带起一溜绿芒飞进玄气雾中。 接着玉婷掐动灵诀,一道道形状各异的银光顿时飞入玄气雾中,玄气雾在玉婷的指挥下膨胀又收缩,收缩又膨胀。如此反复九次后,玉婷才表情略微轻松地收回玄气。 原先1米长的澜仓剑现在缩短到70公分,剑身比先前更窄更薄。菱形的暗纹泛着森寒的绿光,八颗碧潮灵石依次从剑尖到剑尾被镶嵌其中,一条龙形暗纹从剑尖到剑柄把八颗碧潮石和水云石贯穿在一块。 陆若云美目一闪,伸出玉手招回澜仓剑细细品咂起来,一时间爱不释手。 这时候,徐正和陆查查也进了房间。徐正一进来,就看见陆若云正痴迷地抚摩着手中的细剑,顾旁人于无物。 忙完了的玉婷见是徐正,唤道:“公子,你回来啦?” 徐正温柔地点点头,说道:“婷儿,再过几天你们就要进校了,记得准备准备。”徐正口中的准备之意,是要玉婷和若云多了解点学生的生活和语言。 玉婷丽如彩霞的脸上现出欢快的笑容道:“婷儿知道了,公子来看看若云的剑吧。” 陆若云表情极其不舍地把澜仓剑递给徐正,徐正一边接过剑,一边说道:“很喜欢是吧?” 清丽无双的陆若云犹豫地摇摇头,转而又点点头。徐正慈爱地笑笑,手里微紧澜仓剑,真元探出。澜仓剑顿时包围在一团浓郁的脆芒中,阵阵龙吟从剑上传来,徐正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微微改变了下手势。 龙吟声陡然拔高,一条青龙似欲破剑而出,徐正仓皇地收回真元,青龙不甘地哀鸣一声遁入剑中。 徐正喘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差点吸干我,婷儿你已经把白水派的阵法和制器都学会了?” “除了最后一式。”玉婷有些不甘心地怨道,顿时娇态横生。徐正难堪地笑笑想:晕!我现在连初级阵法都使不出。 陆若云听得满头雾水地问玉婷:“大小姐,刚刚的青龙?” “莫非是坎水青龙?”徐正试探着问。 玉婷抛了个媚眼道:“正是坎水青龙,水木双性的坎水青龙有着单一阵法,所不具备的特殊附带效果……” 陆若云听得倒吸一口气道:“那我的澜仓剑不是成了灵器?”玉婷点了点头。 “妹妹。”陆查查已经是惊喜若狂了。 徐正想想自己,酸溜溜地道:“婷儿,你也太偏心了吧,你给查查做巨灵手套;给若云炼灵器,我呢?我现在可是最不禁打啊。” 陆氏兄妹看着酸溜溜的徐正脸红了,倒是玉婷不以为然。只见她笑容如天顶山雪莲般纯净地道:“公子,如意宝玉可是最好的宝贝噢!” 徐正嗤鼻了一下。 玉婷玉手一招,如意宝玉顿时从徐正胸前飞出落于玉婷手中。玉婷深情地看着金光流转的如意宝玉,缓缓说道:“如意宝玉是一个巨大的宝库,里面有着许多独立的空间和禁制,婷儿现在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公子你看!” 只见玉婷玉指连动,贝齿微启。如意宝玉立刻在玉婷身前旋转起来,一道五彩光幕魔幻般出现在玉婷身前。 “这——是什么?”徐正结结巴巴地问道。 “公子真健忘,这就是如意宝玉的结界啊!婷儿把它命名为如意结界。”玉婷收回结界道。 徐正这才想起当日在神女峰顶的景象,不由问道:“这很厉害?” “当然,倾婷儿之力也不能破。”玉婷回答说。 徐正做了个“晕”的样子,总算笑了。 冬去春来。江南的山上已到处是新抽的嫩芽,河风习习,暖意融融,水清澈而碧绿。偶尔一行大雁飞过,向北方飞去。 天空中,有一架豪华航班把大雁远远地抛在后方。赵晴靠着窗坐着,窗外是蔚蓝的天,洁白的云。 “师兄,你说晴儿准备的礼物,白胡子长老他会喜欢吗?”赵晴患得患失地问道。 赵军豪正在思考这些日子的心得和体会,听到赵晴的问话,他随口说了声:会喜欢的! 赵晴见赵军豪心不在焉的样子,撒娇道:“师兄,你有没有认真听晴儿说话啊?白胡子长老最爱品茶,你看看晴儿这次买回去的茶壶嘛!” 赵军豪无奈地朝自己笑笑,他看着人比花娇却性格火烈的赵晴道:“师妹,就算你带回去的是赝品,莲花长老也会乐不可支的。” “师——兄。”赵晴喜滋滋地不满道,赵军豪顿时哈哈大笑。 “师兄,你这次回师门修炼墨诀可要好好努力。晴儿还等你在论道大会上一鸣惊人咧!可不许偷懒。”赵晴抓着赵军豪的心事,反驳道。 “我会尽力的,师兄不在的这段时间,科里面的事你可不能擅自行动。” “知道了,和白胡子长老一样啰唆。”赵晴嘟着嘴回答说。 赵军豪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他的话被当成了耳边风。不过赵晴自从服食了“培元丹”后,修为已乾至“凝丹期”后期了,应该自保有余了吧。赵军豪想到这,不由又回想起四年前的论道大会来。 四年前的论道大会举行在南海的无名岛上,当时到场的修真者有四百之多。几乎占据了修真界人数的四分之一,参加的门派和世家共有四十八户。年轻一辈的论道比赛,前三名被龙虎宗的道士张军宝;龙门派的“龙女”夜诗融和一个自称为“一衣带水”的神秘少年获得。 当时赵军豪还不能代表玄教去参加修真界如此重要的活动。“可是现在不同了。”赵军豪心中默默说道,他忽然想起那位帮助他的“前辈”来。 就在同一架飞机的不同舱位上,还有人在念叨着徐正的名字。 智慧而美丽的艾维亚正翻来覆去地拨弄着过塑卡;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尼可看在眼里,怕在心里。 “这小丫头固执起来倒很像他们家那些老古板。”天行者尼可苦笑着对自己说道。 可比尼克苦恼的还大有人在,水云居的小池边,还有一个美丽得如天上明月的姑娘在不断地往池子里丢着小石子。池子里的鱼散了又聚,它们实在不明白为何平常美味可口的食物怎么一下子都变成了硬邦邦的石头。 “这个赵叔叔,说好了帮紫英调查,现在又忽然神色匆忙地赶回首都,一言片语都不留下来。哼!”清艳绝尘的茅紫英皱着可爱的鼻子,又甩下一颗石头。 池子里传来两下落水声,茅紫英头不回就知道是天真烂漫的葛灵,只听她说道:“什么事情啊,灵儿?” “紫英姐姐,灵儿听说姐姐参加的历史足迹会,最近会举行一次活动对吗?”葛灵兴趣盎然地问道。 “对啊!” “什么活动啊?”葛灵双手合十,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去青阳市,怎么啦,灵儿?”茅紫英婀娜地站起身,对着奶气十足的葛灵说道。 葛灵手指放在嘴唇边,犹豫了好半天才道:“紫英姐姐,我们也去好不好?” 春天是滋养万物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恐怕最无法抵挡的就是爱情吧。在爱情肆无忌惮地侵略下,普通的平原理工大学当然也没有例外了。 平原理工大学属于工科类院校,男女生的比例严重失调,用学生自己的话说就是:狼多肉少;僧多粥少。 正所谓:手快有;手慢无。青龙湖边几天来就多出了好些对依偎的身影。平原理工大学的学生们终于禁不住青春的诱惑而躁动起来,而这所有“罪恶”的导火索只是三位新进校的女生。 由于有了玉婷在一旁督促,徐正在回校以后,多余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修行上面。所以他对学校里正闹得如火如荼的“十三娇”的评选并不知情。 “十三娇”其实就是选校园美女。但由于历史原因,很早前的平原理工大学实在是很难有拿得出手的女生,所以当时的好事者只有每院系选一个女生出来充数。平原理工大学共有十三个院系,所以每年都会挑十三个女生代表。时间长了,这种挑选方法也自然成了平原理工大学的一个习俗。而且大家还给它取了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十三娇”。 这些天,校园里最疯狂的学生都是历史系和资材系的。三位女生的到来让他们夺回了在这个学校里应有的尊严。以后再也不用听其他系的男生谈论他们系的女生有多好有多好,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女神。虽然“女神”并不是为了他们而进这所平凡的学校。 希斯帝国人以办事迟缓闻名全球,可尊贵的小公主艾维亚却似乎不在此列。她只花了一周的时间就“名正言顺”地以留学生的身份进了这所学校。而且还调出了徐正三年来在学校的所有档案记载。 此刻的艾维亚笑弯了眼地躺在床上翻阅着这些资料,她健康的白指在一张照片上不断地画着圆圈:“这回看你往哪里跑!啊呵呵。” 图书馆里,四本厚厚而巨大的金装本《世界五千年》,正压在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生胸前。那耸立如山的书几乎挡住了他整个圆圆的头,他一摇一晃地走到前面,手臂灵巧地一滑,书往借阅桌上一搁。 一声压在木质桌子上的糟脆声音传进耳中,图书馆的阿姨吃了一惊,不过她早已练到处变不惊的境界。只见她挺了挺鼻梁上的玻璃眼镜问道:“同学,我想借阅的规定不需要我说吧?” 徐正揉了揉压疼的胳膊道:“我知道,我知道,呵呵——啊嚏!” 阿姨捂着鼻子:“那你还借那么多?” “我——我要写论文。”徐正心道,难道多借几本书也要咒我? 图书馆的阿姨认真地看了徐正一眼,淡漠的眼神忽然流露出一丝关心:“学习要紧,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哦!来,把你借阅证给我,我登记一下。” 徐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阿姨傻笑笑,他刚发现这位阿姨原来这么亲切,他伸手拿出皮夹开始翻了起来。 第十章水火炼度(2) “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出入证,——晕!我的借阅证呢?” 阿姨工作了十余年,见过了太多的这种情况,只听她少有温柔地对徐正说:“小伙子,不要急,找不到的话,先到一楼大厅去挂个失,书我会叫其他同学搬回去的,你快去吧!” 徐正扭捏了半天说了声“多谢”,落荒而去。 学校的网站上正在为“十三娇”新选打得不可开交,忽然校方又在头版最醒目的地方公布了一条新闻。才短短几分钟,平原理工大学的校园网沸腾了。 新闻的标题是:《梦华助学金》 新闻的内容大致就是说:学校是如何对莘莘学子的负担痛心疾首,所以校方决定与国际上著名的公司,梦华天香集团合作创立助学金。而中间建立梦华助学金的过程又是如何的困难重重,历尽坎坷。总之一句话,最终合作成功了。 可惜大学生早就对这一套不感兴趣了,一位正喝着咖啡的同学打了个哈欠,把鼠标往下一拉,直接拉到他最关心的部分。 “梦华助学金”正式于新闻发布这天启动,初步定为每年一百万的奖金,报名条件是为穷困孩子和想创业的学生贴身“打造”。 这位同学眼睛一亮,迅速地下载了一份创业申请表格。欣喜之余,都没有留意公告的最后一栏。最后一栏上写着:获得过梦华助学金的学生在毕业后,可优先录入梦华天香集团,下面的落款是梦华天香集团的三巨头:侯斌;李强;项程。 “国际?梦华天香?这是什么公司?怎么没听说过?谁听说过?”一个正在上网的学生喃喃自语道。不知什么时候,他一双浓郁乡村气息的眼睛布满了希望。 学校网络中心大楼的正对面是校办公大楼,财务处处长和学生处处长,此刻正在综合办公室里,商量着有关梦华助学金实行的最后细则。 只听曹儒明忽问道:“老马,那两个宝贝你安排在哪个专业?” 学生处处长马建国放下手中的笔,很有意思地回答说:“你猜?” “我猜?” 曹儒明眉毛一挑,额上抬头纹尽显,一道又一道,每一道都无比深刻。 马建国兴趣盎然地看着神情古怪的曹儒明又说道:“你肯定猜错。” 曹儒明忽然笑了,他知道古板的马建国能有心情跟他玩“捉迷藏”那肯定是件有趣的事。 “历史系!你没想到吧?他们的负责人指定要进这个系。”马建国的声音说到最后忽然拔高,从这一点,他有些佩服这个公司。 “噢!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啊!”曹儒明的抬头纹顿时舒展开来。 仙经对于修真者来说是无上瑰宝,但仙经其实也是由高等仙人所著。由于不同的仙人对于大道的认识不同,这导致了仙经的级别和重点都有所区分。像徐正所修炼的《太上宝文》阐述的是能量的本质,如能量级配和能量属性相互之间的转化。 而玉婷所修习的《高仙羽玄》则不与《太上宝文》相同,《高仙羽玄》主要阐述的是空间的本质。 要想禁锢空间就必须对空间有很深刻的认识,白水派的终极阵法“九幽落月阵”就恰恰从属于“空间禁锢”这一类型。 玉婷自从从朴微子的玉简中得到白水派的制器和布阵后,凭借着《高仙羽玄》独特的特性很快地悟通了其中的奥妙,但最后一式“九幽落月阵”却迟迟没有进展。 此刻山阳大酒店的十三层上,玉婷正神识内敛,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地在空中入定。水云玄甲化成一个个闪亮又神秘的符文顿在空中,一团银光把绝美的丽人裹于其内。几条五彩光带舒展于银光之下,隐隐约约中,似乎还可以听到很深涩难懂的咒声。 盘坐于玉婷紫府的元婴此刻收缩至一颗沙粒大,下丹田中,白如羊脂的“元精小人”更是由卧改坐,表情神圣地盘于一朵五彩莲花上。 忽然间,光华流转的莲花光芒巨闪,片片由能量会聚而成的莲叶自空中飘落,三花之一的生命之花居然托着“元精小人”离开本体,现身于空中。 生命之花记载着所有生命烙印,它也是玉婷穿梭于狂暴空间的唯一依靠。只见玉婷周身三尺之内的空间随着“元精小人”的出现变得模糊起来,一个个结点开始在周边亮起。每亮起一点,莲花都会跟着剧烈震动一下。结点渐渐连成了一个圆,可莲花已摇摇欲坠。忽然一声如玉碎的轻啸从“元精小人”口中叫出,顿时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玉婷有些懊丧地睁开美目,沉思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本《炎龙国古代史》走出了房间。 130A房间里,从学校赶回来的徐正正在和李强,侯斌和项程进行远程网络会议。项程已经接手了所有刘夏潜的娱乐场所,目前正在整改中。李强从全国各地的战友里挑选了二十位身手敏捷的成立了梦华天香保安部,现在正在集训中。 侯斌要做的事情最多,因为有殷家撑腰,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很轻松。不过要建立一个公司,单是内部的事情就可以让侯斌疯掉。这些天来,侯斌飞遍了大半个炎龙国,费劲了唇舌,总算零零星星挖到了一些酿酒行业和制药行业的精英。 徐正轻轻松松地坐在沙发上,听着李强,项程和侯斌诉说这些天的成绩,他不由吃了一惊:“这几个家伙做事情还蛮快的嘛!” “辛苦你们了。”徐正说道。 李强第一个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屏幕大骂道:“丫丫的,我们在累死累活,你小子躲在后面什么都不做!一句辛苦了,算个屁啊!” 徐正心虚地擦了擦鼻子道:“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这点你就别叫苦了。” “还有事?”侯斌翻起了白眼,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对!具体计划我等下就通过网络给你们传过去,百花酒和梦华口服液的制造要加快步伐,一定要在半年内占据国内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市场。” 项程曾经做过电器产品的代理,他知道一个百分之五十的市场预示着什么,只听他吃惊地问道:“徐正,你是说咱们的产品?” 徐正当然明白项程话里的意思,只见徐正神秘地一笑说道:“放心,我们的产品只要一问世,绝对震惊全深蓝之星。” 侯斌三人听得眼睛一亮,腰板一下又直起不少。 “不过,李强,安全保密方面你一定要做足功夫,这东西可外传不得!”徐正嘱咐李强道。 李强听了,拍了拍胸脯,趾高气扬地说:“我办事!你放心。” 徐正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道:“我对你就是太放心了! 网络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徐正看了看表,匆匆忙拿起课书就奔出了房间。 走廊上,一个紫赯脸的汉子,正神情陶醉地转进130D号房。 “查查,记得晚上要接玉婷和若云。”电梯的门徐徐关上,徐正的话跟着落音。正欲进门的陆查查听得大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辛苦弄来的极品毛尖茶。 西明市是一个道路极易辨认的城市,从空中看西明市,西明市像极了一棋盘,纵横交织的路把这个城市分割成一个又一个格子。 从山阳大酒店到平原理工大学,中间要穿过雄伟的纪念碑和广场。徐正一路快步到学校,只有在经过广场的时候,他待了一待。 华灯初上,平原理工大学的体育馆里,一个美丽的白色身影在灯光下旋转着。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酣畅淋漓,又如天马行空般变换莫测,周身刮着时而狂暴时而恬静的掌风。可她的身段却十分的娇小。 马博龙无比温柔地看着这瘦小如猫的女孩,心一下子火热起来。 阴阳平衡太极现。在动与静之间,忽然,那瘦小的白色身影停了下来。 马博龙忙迎上去道:“会长。” 如果形容一个人的表情,可以用心如止水的话,那陈小妹的表情正是如此,只听她淡淡地说:“马副会长,今晚,人好少。” 在所有马博龙认识的人当中,陈小妹的说话方式是最特别的。她说话似乎总是在喘着气似的。断断续续却让人不忍打断,似乎打断她说话是极其不礼貌的事情一样,虽然我们经常对别人这样。 人高马大的马博龙听到这令他魂牵已久的声音,脸色更柔和了。 只见马博龙看着脸色青白的陈小妹道:“会长,你去寒云国参加比赛的这段时间里,学校里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此刻,大多数人都正在校园BBS论坛里搞口水大战了。” 马博龙本以为陈小妹会有兴趣,可陈小妹听了以后,表情依然是那么的淡漠,只是她那双略微陷进去的眸子变得更忧郁了。 “那今天的活动,延期吧。辛苦你了。”陈小妹以她独特的说话方式说完后,施施然离开了体育馆。 北方初春的夜仍带有三分寒意,一阵微风轻轻带起陈小妹的衣角,窗内的人看着窗外正远去的人,心猛然一阵酸。马博龙只觉得看到了一朵柔嫩的花在暴风中摇曳。 下课后,徐正刚刚走出教室,忽然,一阵惊雷响起。徐正气息一滞,脑门儿顿时嗡嗡作响,一片白影从眼前闪现。徐正连忙发力外推,白影立刻化成两缕白绫顺手而上,清寒的香味涌入徐正鼻中,徐正赶忙收力急撤。可白绫忽然速度暴涨,电光火石之间已然扣上了徐正的双肩。 徐正这才看清那是一双瘦骨嶙峋的手,可仅仅是看清楚的那一刹那,那双手又动了起来,徐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飞了出去。 空中顿时划过一道弧线,徐正“五体投地”地摔到草丛上。他还没回过神,耳里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徐正听在耳里,却感觉说话的人好像在说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你的调气方式,很特别,可惜,武功差了点。” 当了冤大头的徐正顿时无名火起,只见圆头圆脑的他吐出一口嫩草,从草地上跳起道:“你的见面方式也很特别,可惜卑鄙了点。” 徐正望过去的时候,偷袭他的人已经转过了身,瘦骨嶙峋的手摆在宽大的太极服衣袖下,如钟摆一般。 “随你怎么想,不过,你想武功再进一步,可以去太极协会找我,当然,报仇也可以。” 徐正好久没听到这么狂的话,乍一听,笑出声来,只听徐正说道:“哈哈,你是什么人啊?这么大谱。” 白色的身影已经开始融入夜色中,黑色的空间里却传来了那仍然淡漠的话,“你记住了,陈小妹。” 徐正把无名小指朝天一指,对着远处叫道:“我没记住,你听到了吗?陈小妹!” 白色的身影顿了一下,又朝前走去,可她那如十年枯井的脸却泛过了一圈涟漪。 “这个人,有点意思。”陈小妹心想道。 夜依然漫长,徐正缩回手,如狮子一般抖了抖身躯:“今天还真够倒霉的。” 回到宿舍,舍友们正在老六梁帅的电脑前围成一圈,谁也没有注意到徐正进来。徐正一时无趣,合眼上床。 迷糊中,宿舍里忽然热闹了起来,哇!排名出来了。第一名历史系的徐玉婷;第二名历史系的陆若云;第三名环境学院的施芮;第四名资材学院的艾维亚;第五名机电学院的陈小妹;第六名…… “陈小妹?我,还是没记住。”徐正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夜依然在继续,首都的天空上乌云翻滚,遮天避月。这个时候人都睡了,不过城市可没有睡,它依然在默然地观察着一场场悲欢离合。 赵勇打开车门的那一刹那,忽然一道惊雷响起,就这样与首都的第一场大雨不期而遇,尽管他现在的心情比老天还要差。 车子停靠的地方是一座三层小楼边。小楼有高高的围墙,房子有尖尖的顶,气急败坏的赵勇纵身一跃翻过围墙,兰柯儿紧着眉,跟在其后。 围墙里是一个假山、流水、石桥、竹亭的世界。赵勇看了一眼,从手中射出一个竹筒。竹筒击中竹亭上方太极图中阳鱼的鱼眼。阴阳鱼一阵扭转,所有的假山,流水,石桥都消失了,只留下一条石子路,依次穿过大门和竹亭,直指小楼外。赵勇甩掉雨水,径直穿过竹亭进了小楼,兰柯儿抬头看了一眼,眉更紧了。——“残亭”。 赵勇和兰柯儿刚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俊秀非常的白衣汉子,赵勇看得心一惊,脱口而道:“无为,怎么这次连你也来了?” 兰柯儿同样也奇怪张无为的出现,不过心性冷静的她只是淡淡地叫了句:“张师兄。” 张无为朝兰柯儿点点头,又朝赵勇苦笑笑,道:“进去就知道了。” 小楼里所有的禁制除了“隔音”都暂时被关闭,小楼里仿佛就是另外一个天地——幽静清雅、古色古香。 张无为、赵勇和兰柯儿走上三楼。三楼“跪思堂”里早盘坐着五个神采各异的人,赵勇和兰柯儿只敢看了一眼,连忙和张无为一躬到底。 “玄教天地人三嗣师拜见大宗师。”三人叫道。 赵勇用余光看了张无为一眼,这才明白张无为苦笑的含意:连教主都来了,他能不来吗? 张恺锋说了声免礼,赵勇等人又鞠了一躬,才依次按辈分坐下。 赵勇打量了下四周,正中坐的是教主张恺锋。左边坐着如镜长老、幻空长老和张无为,右边坐着莲花长老、天机前辈、兰柯儿和自己。 这时,坐于张恺锋左边的如镜长老伸出他那异常白净的手“啪啪”两声拍掌后,小楼里所有的禁制又开始运转起来。 张恺锋淡淡地扫过赵勇一眼,赵勇立刻觉得像被人看了个透,心中更是生起一分敬意。赵勇腰板再往上挺了挺,“严阵以待”地等着教主的教导。 “教典记载:四百年前,黑狱魔君手下有两个魔师——怨咒之仆和鬼灵法师。当黄土真人孟槐诛杀黑狱魔君之际,黑狱魔君手下的两个魔师也被众人合力击毙。不过此间却逃脱了一样东西,你们有人知道是什么吗?” 张恺锋的嗓音不大,却有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字字落人心上。 兰柯儿沉思了下,恭敬地问道:“大宗师说的可是‘怨咒之心’?” 面相朴实无华的张恺锋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怨咒之心其实是魔界一位大魔王的项坠。黑狱魔君得到怨咒之心后,将它炼化成后来的魔师怨咒之仆。怨咒之仆被剿灭的那一刹那,怨咒之心却化作一道无人能挡的黑芒远遁了,四百年来再无消息。” 张恺锋说到这,眼光望向了一身破布的天机。 天机浑浊的眼一下子恢复到清明,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糟老头子运气不错,勇小子逮回来的‘金毛狮子’,知道得还不少。现在初步可以断定怨咒之心沉在南海某处,不过事情却有点不简单。” 赵勇看了下四周的长辈,轻声问道:“何以见得,天机前辈?” 谁知道天机不答反问道:“勇小子,如果是你碰上降头大师泰蓝,你自问有几分把握取胜?” 赵勇黑脸一沉,答道:“一分把握都没有。” 天机笑了笑,清明的眸子又变得浑浊起来。坐在天机旁边的莲花长老捋了捋白须,解释道:“怨咒之心本是我梦华之事,由此可见,魔教不但死灰复燃,而且内外勾结,正图谋不轨!” 三楼的光线来自于头顶的十二盏长明灯,长明灯此刻纹丝不动地吊在雕花梁上,灯光透过宣纸一闪一闪。赵勇抬头看了一眼,却再也看不透宣纸后的明灯。 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怨咒之心,赵勇都没听过。魔教在修真界的长期绞杀下,只有在各方极地还残有余孽,魔界的人更是四百年来未曾有过记载。何况赵勇平常要处理一大堆的异能界的事情,所以讲叙修真界与魔界的具体史料,赵勇几乎是没有涉猎过了。 赵勇只觉得一时头大,一边的兰柯儿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沉默只在众人间维持了短暂几秒,玄教大宗师张恺锋对着天机和莲花又开了口:“天机、莲花长老。南海的事情就麻烦你们带‘天地人’三嗣师走一趟吧,一切小心为上。” 天机带着众人退下后,三楼一下子转变成绿的海洋。只见玄教大宗师张恺锋身穿木灵甲飘于空中,朴实无华的脸上全是凝重之色。方眼里绿芒闪烁,声音一下子沉厚许多:“两位长老,快和恺锋去天顶山,迟则悔矣。” 天顶山天池上仍然是白雪皑皑。 一弯新月,如银钩般斜挂在天空上,冰冷的风,刮过水面,泛起一阵银波。三个绝快的身影飞过,银波顿时被一长长的刀斩断。 天心派“困魔洞”边已聚集了十余人。站在最靠前的三位,其中一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鬼哭道人茅风巽。胖乎乎的茅风巽依旧穿着他那宽大无比的茅山道袍,眯眯小眼时不时看看南方的天空。 站在茅风巽左边的是一位极高的中年人。中年人身穿古代书生服,腰系一条黄丝绦,头顶盘着牛心发髻,玉面皓齿。论道骨仙风,他可比茅风巽强太多。 茅风巽右边站的是一位长相狠厉的背刀人,一双眼赛如环,嘴下一排黑毫,短拥拥犹如钢针一般。一道长长的刀疤自他左额划下,只见他极不耐烦地吼道:“张老匹夫,不等也罢。” 一道绿光忽然从茅风巽眼中闪过,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呵呵笑道:“琅琊梵烈,你稍安毋躁,张道友已经来了。” 茅风巽的话音刚落,玄教大宗师张恺锋已一身青衣落于洞前,如镜长老和幻空长老分立于后。 玄教和龙虎宗为了正统之说,素来不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琅琊梵烈一见玄教大宗师,闷哼了一声闭口不语。他虽然是性格火烈之人,不过此时孰轻孰重,琅琊梵烈还是分得清清楚楚。 张恺锋没想到龙虎宗派来个大祭酒,他微讶地看了眼琅琊梵烈后,才把目光转向了茅风巽和天心派掌门人饶碧泉。 三人身为一派之长,见面忙以修真界的手势互相问候。只有龙虎宗的大祭酒琅琊梵烈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你张恺锋来了。“元婴中期”的张恺锋对此不以为然,反而很有礼貌地跟琅琊梵烈打了一个手势。因为张恺锋知道,有了龙虎宗的加入,事情将变得顺利许多。 困魔洞里时不时传来凄惨的哭号声和魔气,茅风巽围着洞口走了两圈,忽然转身道:“我和琅琊梵烈打头阵,张教主居中,饶掌门断后,其余人在洞外听候号令。” 困魔洞里镇压着魔界的另一名魔君——赤血魔君。一千五百年前,赤血魔君被天心派始祖“天心真人”饶洞天用“如意河图”所擒。当时天心真人找不到让赤血魔君魂飞魄散的方法,无奈之下只好用自己修炼的玄蓝玉枕将其封印于内,安于无忧洞中。 天心真人饶洞天飞升之前,恐日后有乱,在无忧洞中布下六合如意阵以压其魔。沧海桑田,天心真人飞升以后,无忧洞也就成了困魔洞。 此时,困魔洞内已经有一半区域被魔化。在被魔化的区域里,自然空间的能量被排斥在外,茅风巽等人越往里走,觉得道术施展越困难。 驱邪珠的光芒早不如刚入洞时那样光芒逼人了,周围的魔气从一小缕一小缕变成一大片一大片,驱邪珠每撞上一次,光芒就会减弱几分。 众人虽都有元婴期的修为,但在被魔化的空间里,神识是要大打折扣的,饶碧泉怕有异,一点蓝光打进驱邪珠,驱邪珠顿时又恢复成原样。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回头看了眼饶碧泉,饶碧泉潇洒地笑笑,示意茅风巽等人继续前行。 众人又在驱邪珠的指引下,前行了一小段。忽然一道黑墙挡住了驱邪珠的前进,驱邪珠发出的光芒根本驱不散这由浓厚魔气形成的黑墙。驱邪珠不断发出嗡嗡声,靠着黑墙上下飞蹿。 一边的琅琊梵烈早就不满这种蜗牛般的前行速度,只见他大喝一声,浑身红芒巨闪,一道红光劈出,身化残影,一瞬间在黑墙上劈出九刀。 困魔洞一阵抖动,黑墙消失无形,而琅琊梵烈早就收刀回鞘,立于黑墙后。 “我来带路。”琅琊梵烈开口说完,往洞内急奔而去。 “年轻人就是浮躁啊!”张恺锋跟上琅琊梵烈的身影想道。 哀嚎声,爆炸声,无序的能量流冲击让跟在琅琊梵烈身后的茅风巽、饶碧泉和张恺锋眉头越皱越深,看来这次赤血魔君比以往都要清醒许多。 第十章水火炼度(3) 忽然,一道比先前要强大数倍的巨大能量冲击让三人身影一顿,三人心中立呼不好,忙化作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往里飞去。 看着眼前两团扭曲的灰色液体又纠缠成一团,琅琊梵烈暗骂了句:丫的,居然是火免疫。 琅琊梵烈分神间,一道暗色波动已袭至腰间。一声龟裂声把琅琊梵烈惊醒,琅琊梵烈低头一看,暗火灵甲居然迅速灰白。琅琊梵烈顿时把真元提至顶点,又恢复至原状,暗火灵甲这才恢复原样,闪耀着暗红的光彩。 琅琊梵烈眼中闪过一道怒火,火焰刀收回背后,身前出现一个乳白色的能量团。 “琅琊梵烈,那只是赤暗兽的元灵,看我的‘混天网’”。一道蓝色闪光顿时跃过琅琊梵烈,扑向虎头蝎尾的赤暗兽。 三宗三派各有所长,以忘情入道的天心派最擅长的就是束缚类的神通,琅琊梵烈见饶碧泉祭出混天网,犹豫了一下,收回了龙虎元极功。 赤暗兽似乎惧怕混天网,只见蝎尾射出几道阴损无比的暗芒以后,赤暗兽虎头一转,飞速朝洞内飞去。饶碧泉怎会让赤暗兽逃跑,一掐手诀,混天网速度突增一倍,化成一颗蓝色流星罩向赤暗兽。赤暗兽见逃无可逃,扭身咬住混天网。混天网一接触到赤暗兽的元灵,顿时蓝光大作,数条蓝丝不断地把赤暗兽捆住。 赤暗兽见可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口中不断发出类似牛叫的嚎声。一个个符文不断在赤暗兽身上亮起,身穿忘情灵甲的饶碧泉一见,连忙飞身迎上,双手同时亮起沁寒的光。沁寒的光闪电般没入赤暗兽头中,赤暗兽一阵哀鸣,身子跟着不停扭动、收缩,最后凝聚成一颗灰亮的珠子落于饶碧泉手中。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看着饶碧泉手中的珠子,嘴角最后的一丝笑意都消散于空气中,只见他嘴唇微启道:“赤暗兽是赤血魔君的坐骑,照这个样子,很有可能赤血魔君的意识全部苏醒了,我们要作好最坏的打算。” 长相朴实无华的张恺锋双目精光一闪,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只好用玄天诀了,还望几位到时助我。” 琅琊梵烈的独眼惊诧地看着张恺锋,张恺锋表情从容,没有丝毫犹豫。琅琊梵烈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流过一股复杂的情感。 饶碧泉闭着眼,细细把味了下手中的珠子,然后睁开眼道:“事情应该还没到那一步,我感觉得到六合如意阵还在运转。” 茅风巽听到饶碧泉的话,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又开口说道:“那老人家我也拼了,我让你们瞬移过去,过去之后,你们一切小心。” 元婴期的修真着由于缺乏对空间的理解,是不能瞬间移动的,更何况是在魔化空间里。茅风巽所说的瞬间移动,指的是茅山宗奇门遁甲中的法术——斗转星移。不过斗转星移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瞬移施法之人。 在魔化空间,茅山宗奇门遁甲中的缩地成寸根本派不上用长。唯一能瞬间移动的也只有斗转星移。可斗转星移属于高级道法,茅风巽虽然实力不赖,但一次要瞬移三个人过去,看来还真得拼老命才行。 众人虽然知道这会大幅度耗损茅风巽的真元,不过此刻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收敛自身灵气,依次于茅风巽周围站好。 困魔洞里一下子暗淡许多,众人为了不干扰茅风巽施法,都收起了光华各异的灵甲。只见一幅星图忽然出现在茅风巽头顶,茅风巽垂首闭目,口吐真言,表情严肃到极点。 普通的法术的施展通常只需要一个吐呐的时间,甚至像茅风巽这种元婴期修为的修真者很多低级法术都可以瞬发。可此刻,茅风巽已经念了一分钟有余,却仍然没见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众人都是第一次感受“斗转星移”。此刻一见,不由为这个法术惊奇不已。忽然,众人感觉到庞大的能量正从虚空中涌来,茅风巽睁开双眼。另一幅星图在他眼中亮起,茅风巽又一咬牙,眼中的星图和头顶星图顿时反向扭转。地面上毫无征兆地亮起玄奥的符文圈,一道白光过后,原地已只剩下茅风巽一人。 茅风巽匆匆在四周布下个守护阵法,又服下一颗“四扇散”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困魔洞的结构是漏斗形,越往里空间越大,玄蓝玉枕就放在困魔洞的最深处。六合如意阵张开成一张八卦太极图,把玄蓝玉枕定于阵心。维持六合如意阵运转的是四把分居正东、正西、正南和正北的四把小剑。 瞬移过来的张恺锋、饶碧泉、琅琊梵烈看了眼六合如意阵中的玄蓝玉枕,不由庆幸来得不算晚。 本是纯蓝的的玉枕此刻已经有四分之三被赤血魔君的魔气染成血红色,位于正南的潮音剑更是绿光惨淡,完全不似其他三柄剑那般光华夺目。 玉面皓齿的饶碧泉首先开口道:“所料不错,赤血魔君的意识并没有完全苏醒,如果他的意识完全苏醒了,他一定不会只择一角。” 张恺锋和琅琊梵烈看着潮音灵剑都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琅琊梵烈问道。 张恺锋踏前一步回答说:“事不宜迟,我和饶真人修复潮音剑,等会儿惊扰到赤血魔君,琅琊梵烈你务必要挡住。否则……” “否则我们都别想生离此地。”饶碧泉接过张恺锋的话说道。他天心派的心法是对生死看得最淡,所以琅琊梵烈听着饶碧泉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心里顿时觉得怪怪的。 张恺锋挥手一招,天罡朱砂笔落于手中,只听他喝道:“青木精灵,听吾号令,青莲护心。出!”张恺锋终于祭出天罡朱砂笔。 天罡朱砂笔在空中转了一圈,忽然以空间为纸,龙飞凤舞起来。一个个青色的木性符文凭空出现,最终画出一个巨大精致的符莲笼于四人头上。 “本来有鬼哭道长的九守琉璃,我们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成功,现在都靠你了。琅琊梵烈。” 琅琊梵烈听到张恺锋的传音,只觉得心好像被狠戳了一下。狠厉的面目一阵抽动,连刀疤都扭成曲线。张恺锋那张朴实无华的脸,他那双方方的眼睛顿时都在琅琊梵烈的心中清晰起来。那的确是一张俗世界最普通不过的农民脸,可为何长至一生的修行仍没能够从张恺锋脸上抹去泥土的印记呢?琅琊梵烈心中忽然感悟到什么,正想抓住时,又消失不见了。 饶碧泉见张恺锋布下禁制后,他也毫不犹豫地祭出天心派的镇派之宝如意河图。 “身心静定包天地;神气冲合会坎离。如意河图!现!” 一道光华闪过后,一幅五米长的山水卷展于空中。只见如意河图如一条五彩龙一般围绕着六合如意阵阵角的四把小剑旋转不休,四周顿时光焰冲天。 “张教主,在下要开始了。”古典味十足的饶碧泉郑重说道。 长相朴实无华的张恺锋慢慢地点下头,饶碧泉顿时浑身蓝光大作,一道手臂粗的真元没入如意河图中。 如意河图得到饶碧泉真元的指引,一下子慢了下来。山水卷的那面正对六合如意阵,开始围绕着六合如意阵放出柔和的五彩光芒。 琅琊梵烈提着刀,慢慢走出了青莲护心。 恐怖血腥的思感忽然流过每一个人心中,玄蓝玉枕中伸出数十条红线,红线有如生命一般灵巧地躲过六合如意阵的拦截,最后绕过潮音剑,伸缩于空间中。 “卑微的存在,你们想做什么?”众人心头同时响起威胁的声音。 “替天行道。”琅琊梵烈直接大叫回应。 一股冰凉的思感又一阵传来,红线已经袭至琅琊梵烈周身,火焰刀舞起,星芒巨闪,红线已被熔岩奥金所炼制的火焰刀悉数斩断。 冰凉的思感变得更加冰冷,玄蓝玉枕里的红流开始加速吞食蓝流,饶碧泉看得鼻孔一鼓,另一只手开始掐起“天心经正法”。 “心无为而用天下,身有为而天下用,黄白蓝三巾听令!去!” 如意河图的山水卷上忽然闪过三个小点,三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盔甲小人飞身钻进了玄蓝玉枕。 一阵怒吼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玄蓝玉枕蓝流开始迅速反扑。 “卑微的存在,我认出你了,你就是偷袭我的人类,在我的愤怒中毁灭吧!” 一道黑色的闪电凌空朝饶碧泉劈下,站于饶碧泉身后的张恺锋方目青光一闪,符莲把黑色闪电吸得一干二净。张恺锋脸一红,又迅速恢复正常。 空间顿时一阵扭曲,一个3米高的巨大身影开始显形。 赤血魔君长得和人区别不大,光头有独角,手臂极长,血红的皮肤上还刻画着魔界的魔文。眼睛是红色的,仔细一看,还有螺旋的纹在眼中旋转。他的下半身呈黑雾状,这显然是意识觉醒不够的表现。 赤血魔尊扫了三人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青光闪闪的符莲,就是这东西吸收了‘黑狱勾魂’。他艳红的眼中螺纹顿时加速,一声声晦涩不明的声音从空间各个角度传来。 魔界魔君的实力虽不及大魔王和魔尊,但一个魔君的实力丝毫不比普通仙人要差,如此恐怖的实力,还需要念咒出来的恶术,那会有多强啊!琅琊梵烈想到这,身影早就迎了上去。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琅琊梵烈狼狈飞出。他的暗火灵甲的肩部被赤血魔君超长的手袭中,已经是碎裂不堪,不过赤血魔君的恶术也被他成功干扰。 琅琊梵烈闷哼了一声,又飞身迎上,他狠厉的面目变得犹如恶魔一般盯着同样恐怖的赤血魔君。 “天火斩”,琅琊梵烈身上遽然亮起了三昧真火。 赤血魔君艳红的双眼里螺纹猛地一缩,一圈黑色波纹凭空出现。“砰”的一声巨响,琅琊梵烈倒飞而出。琅琊梵烈飞退一半,又猛下身形,回身一刀,一条红线被无声斩断。 琅琊梵烈深吸口气,压下冲乱的真元,提气燃起三昧真火,又朝赤血魔君扑去,他居然打算跟赤血魔君用最原始的战术——肉搏。 赤血魔君两番施法都被打断,早已气得是暴跳如雷。若换成自己是实体状态,一只手都能捏死这不要命的人类,可自己现在两线作战,既要对付禁制自己的玄蓝玉枕,又要分出元神来对付琅琊梵烈等人,可以说实力不到平时的一半。 可赤血魔君在魔界也是一方人物,此时见到琅琊梵烈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激起了自己的凶性。 只见赤血魔君身上的魔文遽然闪烁,琅琊梵烈顿时觉得行动一滞,身子已经陷至一艳红的球中,三昧真火更是被硬生生地挤压回身体内。 此时阵脚的潮音剑已渐渐恢复了一半的光亮,玄蓝玉枕也夺回了“半壁江山”。赤血魔君一阵魔啸,丢下琅琊梵烈,三个艳红的球冲向天空的符莲。 张恺锋身子一震,天罡朱砂笔再次祭出。 此时,借助如意河图修复六合如意阵的饶碧泉已是大汗淋漓,满脸通红,忘情灵甲更是亮至极致。 张恺锋看了眼天空的情景,方眼闪过一丝绝色,双手顶上了饶碧泉的后背。手臂粗的真元流顿时增粗了一倍,打进如意河图中。 “张……教……主……你”饶碧泉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叫道。 “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张恺锋回答道。饶碧泉听得秀眼一紧,真元流顿时又增粗不少。 赤血魔君回头朝六合如意阵一望,立刻变得焦躁起来。 潮音剑已恢复至七成,其余三剑此刻也感觉到潮音剑的重生,一时间,剑鸣声不绝于耳。 其他三剑更是剑身微斜,剑尖直指玄蓝玉枕,一切就都等潮音剑归位,四剑就会同时施展“六合八荒斩魔诀”将赤血魔君恢复的意识再次打散。 “卑微的存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赤血真正的魔威吧!” 赤血魔君艳红的双眼再次发生变化,螺旋的纹一个扩大,一个收缩,额头的魔文也跟着亮起艳红的光。 看不见的冲击在符莲的符文间震荡,空间偶尔闪过白炽的光点。符文周围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忽然一个光点不再像其他光点般迅速暗去,而是骤然扩大,天地忽然一白,一阵罡风过后,青莲护心被破除了。 天罡朱砂笔光华一暗,缩回张恺锋身体内。张恺锋惊讶非常,他一百五十年的修为,也没看出赤血魔君是用的什么法术,一举就破掉自己的青莲护心。 赤血魔君一招得逞,魔念一阵波动:“卑微的存在,‘反位魔破’的滋味不错吧。”赤血磨君刚说完,眼中的螺纹又一收缩。 一圈黑纹瞬间出现在白色光球前,白色光球穿散黑纹,直逼赤血魔君。赤血魔君吃惊不小,身影一闪,元神瞬移到另一角。 白色光球撞在洞石上,直炸得山摇地动。琅琊梵烈插刀于地,手扶火焰刀,不断地喘着气。只听他边喘边骂道:“我一定拼死拖住这光头,张老匹夫,你别做傻事。” 琅琊梵烈说完,浑身红芒一暗,全身亮起乳白的光,朝正欲伤害张恺锋等人的赤血魔君扑去。龙虎元极功是修真界威力最大的功法。只见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 张恺锋被骂得身子一震,这么多年,琅琊梵烈是第一个敢直面骂他的人。他苦笑了下,收回了玄教正一箓最后一箓——“玄天诀”的起手势。 一声如同大海拍打礁石的剑鸣声忽然响起,潮音剑终于也不甘寂寞轻鸣起来。这一声在饶碧泉等人听来,无疑是打了一针强心剂。胜利的天平在渐渐地倾斜于自己这边,已是双脚打颤的饶碧泉不由又一发狠,不惜损耗生命本元,发起书生狂来。 赤血魔君听到潮音剑鸣,魔力一阵无序波动,腹部又被龙虎宗镇派神功“龙虎元极功”打中。赤血魔君此刻恨透了眼前这个刀疤男,这个刀疤男发起狠来,一点都不比自己逊色。 不过此刻,赤血魔君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个。刚刚的“反位魔破”已经耗去了自己很多的魔力,如果再施展的话,恐怕就算夺回实体也要实力大减。 赤血魔君看了眼四剑剑尖渐渐亮起的闪光,终于作下了另一个决定。 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琅琊梵烈做梦也没有料到,自己一拳击中赤血魔君后,居然眼前一花,自己被瞬移了出去。 困魔洞外的众多高手本来就等得心如火焚,此刻伤痕累累,状若恶鬼的琅琊梵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惊呆了。 忽然一个少年道士跑了过去,一把扶住要摔倒的琅琊梵烈。只听他叫道:“师叔!这到底怎么了?茅前辈他们呢?” “军……军宝,快去救张老匹夫!快……去!”火焰刀哐啷一下掉在地上,琅琊梵烈晕死过去。 形势的突然逆转,让饶碧泉和张恺锋大吃一惊。“张教主!没想到我们最后还是功败垂成,九泉之下,碧泉我无颜面对天地祖师。”饶碧泉开口道。 张恺锋看着转眼已头发花白的饶碧泉,说道:“饶真人,合你我之力,恺锋仍有把握和赤血魔君同归于尽。” 饶碧泉感激地看了张恺锋一眼道:“多谢道友成全。” 流向如意河图的真元迅速回流,疯狂地往张恺锋身上涌去,张恺锋不再说话,迅速开始结“玄天诀”的手印。 赤血魔君也发现了形势的变化,只见他魔念又一阵波动:卑微的存在,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圈黑色的波纹迅速地在饶碧泉眼中放大,饶碧泉提起仅有的真元,闭目拦在张恺锋身前。 ——砰。 饶碧泉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爆炸过后,饶碧泉困惑地张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一团和气的茅风巽此刻正手托着青色的琉璃灯挡在自己身前。 “鬼哭道长?”饶碧泉激动万分地道。 “琅琊梵烈说得一点都没错,张教主你最爱逞英雄。”茅风巽说完腾空而起,祭出九守琉璃。 张恺锋憨厚地笑笑,真元一转,又注入饶碧泉体内。 九守琉璃顷刻间变得硕大无比地笼罩在赤血魔君头上,随着九守琉璃的灯头亮起一朵蓝火,一道圆形的蓝幕从九守琉璃下射出。 “你们快一些,老人家我不知道能撑多久。”茅风巽说道。 赤血魔君此刻叫嚣着狠砸着深蓝琉璃壁,层出不穷的恶术不断地打到琉璃壁上,他看到潮音剑已经微斜剑身了。 “哆!” 饶碧泉吐出最后一个真言,再也禁不住虚弱的感觉,往后倒去。 四剑顿时齐鸣,六合如意阵光华流转,潮音剑首先发力,如一道绿色闪电般钻进玄蓝玉枕中,其余三剑巨啸着跟上。 九守琉璃里的赤血魔君身子一阵剧烈的抖动,跟着变得渐渐透明起来,玄蓝玉枕在四剑的神威下,迅速地转蓝。 赤血魔君此刻也反常地放弃了攻击,只见他口中念着晦涩难明的语言,艳红的双眼中的螺纹盘旋成两个点。 玄蓝玉枕中传来最后一丝魔念后,变得剔透无伦。“卑微的存在,我魔界定要血洗这个星球,你们等着吧!哈哈!” 九守琉璃灯头的蓝火一灭,茅风巽再也把持不住,从空中斜倒而下。 “我们成功了,张教主。”饶碧泉在张恺锋的搀扶下,欣喜地说道。 张恺锋也激动地道:“是啊!多亏了琅琊梵烈和鬼哭道长。” 一身肥肉的茅风巽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眼四望了下,喘着气问道:“琅琊梵烈那小子呢?” 饶碧泉和张恺锋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茅风巽看得心头一惊。紧张地道:“他……” “张老匹夫都没死,我怎么会比他命短?”三人回头一望,琅琊梵烈正摇摇摆摆地走来,在他的身后是各自宗派下的高手。 四人只是片刻未见,此刻却感觉恍若隔世。 第十一章太极传人(1) 山阳大酒店的一间房间里,四个人正闲聊着。 玉婷越来越像一个现代人了,不但学会了唱流行歌曲,还有模有样地搞起了网络。陆若云还是老样子,游离在俗世界的边缘,仿佛修真是她唯一要做的事。不过好在陆若云并不拒绝现代元素,又在玉婷的极力怂恿下,小丫头也表现得落落大方。虽然从骨子里,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修真者。 变化最大的要算陆查查了,自从来到西明市后,表现最活跃的就是他。你别看他长相无比憨厚,其实他是脸带猪相,心头嘹亮。 陆查查身出名师,眼力自是不俗。他早从细节上看出徐正和玉婷修行的方式要和一般修真者有很大的区别。甚至应该说成是比一般修真者的修行方式要高明许多,所以,自一开始,陆查查就决定跟着徐正“混”了。 只见圆头圆脸的徐正将陆查查沏好的茶一饮而尽后,说道:“查查,有件事情需要你回清潭一趟。” 陆查查看着徐正,问道:“老大,是什么事?” 徐正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让侯斌、李强和项程也跟着修真。公司问世以后,我想各方面的困难和挑战都会接踵而来,让他们多一点自保能力也好!”陆查查点了点头。 “还有,你回去和殷叔叔去见个面,告诉他,我们需要和他合作。顺便,也打听一下殷素素的消息吧!”徐正又开了口。 一边的玉婷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一个小盒,放到桌上。徐正接过,递给陆查查。 “里面有三颗归元丹,为那几个家伙准备的!走啦!婷儿,若云,今天我送你们去学校。” 自从“十三娇”事件尘埃落定以后,玉婷和陆若云的知名度在校内飙升。历史系的男生更是自发组织了“护花队”,只要玉婷和陆若云在校内公众场合出现,这些人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并赶到现场,在一边保护。低调行事的徐正等人,只有在离学校尚远的地方就分开回校了。 今天,徐正来得很早。所以他一进校门,就转进了图书馆。这段时间以来,徐正为了修仙,恶补了不少有关宗教、神话、养生之类的书。此刻,他已经查阅到“古代奇闻异事录”这栏了。 只见圆头圆脸的徐正飞快地拿出一本,随意翻阅几下,又放回原处,又再拿出一本,如此循环不休。中间他只在几本很特别的书上停留少许的时间,然后又去找另一本。 忽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你的看书方式,也很特别哦。” “呵呵,马马虎……”话说到一半,徐正遽然停下,只见他圆头一偏,对面站的是一位长相极为清秀的女孩,身材娇小,脸色青白,一身米黄色的运动服。 “我……们认识吗?”徐正结结巴巴地问道。 顿时,女孩的嘴角一弯,两个小梨窝带着最灿烂的笑容飞过这尘世间。 “你说到做到,果真把我,忘记了。”女孩说到这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不过,你这个人,有意思。” 徐正看得一呆,一个突然的笑容却美丽得无与伦比,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你在这找什么书?”女孩又开了口,不过语气很淡漠。 “随便翻翻。”徐正回过神回答说。 “骗人!只不过摔你一次,用得着这么小气吗?” 一道闪电忽然从徐正脑海中划过:“你是陈——小——妹?” 陈小妹点点头,徐正这才注意到她确实扎着一小小的马尾辫。“原来,你还记得我。” “记得不代表认识,同学。”徐正强词夺理道。 这时,陈小妹身后多出一个个子高高的大眼女孩。女孩长得很活泼,只听她惊讶地问陈小妹道:“小妹!你朋友?” “我们只是陌生人。”徐正抢先开口说。 大眼女孩惊讶地捂住嘴,眼睛里充满了不相信的神色。只听她朝徐正嚷道:“喂,你知不知道我们小妹是什么人?她从来都不会和陌生人讲话的。” 陈小妹拉住她,说道:“毋蕾,他说的是实话。” “十三娇”中排名第七的毋蕾是机电学院有名的“霸王花”。她疑惑地看了眼陈小妹,又看了看徐正,心道:“就算是朋友,小妹也很少一次和别人说这么多话,难道是小妹的男朋友?” “你敢欺负小妹?”毋蕾走出一步,雌威大发地朝徐正开了口。 徐正一时无语:“我欺负她?我自己还吃了一把草呢!” 陈小妹见毋蕾误会了,伸手扯回她。陈小妹意味深长地看了徐正一眼,开口说道:“还是那句话,你随时可以到太极协会找我。而且,我有本古书,你或许会有兴趣。” “什么书?”徐正随口加了句。 “《太极空间》”。 “谁写的?” 陈小妹犹豫了下,开了口:“我也不是很清楚,书作者署名处印着一红章:逍遥散人。” 啪!徐正手中的书一下落到地上,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你确定是逍遥散人周洋所著?” 清秀的陈小妹身子略微后倾以拉开忽然靠近的距离,徐正那火热的眼神,照在她那忧郁的眸子中,让她的芳心猛然一颤。只是她仍然淡淡地回答道:“我只说了逍遥散人,没说逍遥散人周洋!” 陈小妹清白的目光仿佛带着刺扎在说漏嘴的徐正身上,一时间,圆头圆脸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分辩才好。 “我把书借给你,你告诉我里面的秘密。”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陈小妹清白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家族里总共有三本古书,《太极空间》是其中的一本。只见她转过身去,淡漠的语气变得哀沉起来:“如果是……救人呢?” 徐正这次没有回答陈小妹,他心烦地叹了口气,盯着瘦小如猫的陈小妹良久后,才道:“我要上课了,再见。” 陈小妹看着徐正远去的背影,忽然想道:“或许,那种人,被我找到了一个。” 万般郁闷的徐正走进多媒体教室,随便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坐下。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大家都细细碎碎地小声聊着天,整个教室就像在煮一锅粥。 突然,教室静可闻针,一身高贵紫色的艾维亚出现在教室前面。艾微亚手托着下颚,棕色的大眼忽闪忽闪地扫过所有人,直到她看到一个圆头圆脸的人正在桌子上愁眉苦脸的时候,她得意地笑了。 “本人比照片上照得还像一个娃娃,啊呵呵!”艾维亚开心地想道。 在这如狼似虎的年纪,男生们对像艾维亚这种身材高挑,成熟而美丽的异国美女是最没有自制力的。所以当艾维亚一步一步走过的时候,她脚下高跟鞋的落地声几乎牵动着所有男儿们的心脏,这个标准的梦中情人是来找谁的呢? 徐正正在回想与陈小妹见面的经过,忽然鼻子里传来一股极为特别好闻的香气。他圆头一偏,入目的是一张知性美十足的脸,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棕色的大眼,性感的双唇。 艾维亚本在见徐正之前,就想好了无数的开场白,可是当她靠近他的时候,艾维亚却意外地觉得不知从何说起才好。 徐正看到艾维亚心头也是一惊,嘴一张,下意识地问道:“我们也认识?” 徐正把“也”字拖得特别长。 徐正莫名其妙的提问正好来得及时,只见艾维亚极妩媚地笑了一下,以极流利的炎龙语回答道:“要找你还真不容易哩。” 徐正顿时一下滑到桌底,他低头看着自己,心想道:“今天还真是见鬼了!” 艾维亚笑呵呵地扶起滑倒的徐正,那关切的表情就好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你别害怕。我是来找你玩的。”艾维亚对再次坐好的徐正小声说道。 徐正摆出一副“你搞错人了的表情”,反问道:“为什么是我?” 艾维亚拿出一张过塑卡在徐正眼前晃了晃,又快速地收了回去。 “你现在明白了吧?”艾维亚接着说道。 徐正摇摇头说:“你从哪里捡到的?” “你猜?”艾维亚眼睛顿时弯成两弯月牙。 徐正看着艾维亚诡异的表情,心莫名急跳了几下。 艾维亚吊足了徐正胃口,才很小声地说道:“神——女——峰!” 徐正听得又要往桌底下一滑,不过一只胳膊已经挽住了他。只见艾维亚对着徐正耳朵吹了口气,说:“要想我不说出去,明晚11点,鬼屋里见,不见不散哦!” 艾维亚说完,又轻轻地在“石化状态”下的徐正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飘然离去。 徐正摸着脸颊,顿了几秒才猛然惊醒。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徐正站起来朝正要走出的艾维亚大叫道。 艾维亚听到徐正的话,性感的大嘴一撅,很不高兴地说道:“你问他们就知道了。” “问他们?”徐正圆头一偏,发现无数吃人的眼光正怒视着自己。 徐正顿时真元遍布全身,一股无形的压力喷发而出,只听他大叫道:“看什么看?”叫完急忙跟了出去,而楼道里已空无一人,徐正手一甩,骂了起来:“一个比一个拽。” 玉婷和陆若云在校园里的日子也不比徐正清净多少,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远远地跟着自己,注视着自己,这或多或少都让玉婷和陆若云感到不习惯。另外,加上三天前,某校董的儿子上前调戏玉婷,却被赶过来的我提着耳朵带走后,玉婷和陆若云更是在学校里成为了冰清玉洁的“女神”的化身。 玉婷自读历史系以来,最爱的就是炎龙国的古代诗词。 这不,一回到酒店的徐正,就看到上课回来的玉婷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古诗词。“婷儿,这下大条了。”徐正说道。 每个岁月悠长的学校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禁忌,在平原理工大学校园里,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平原理工大学的前身是炎龙国某所矿业学院,建成后时常会发生些古怪离奇的事情。校方为了不引起骚动,单方面隐瞒了此事,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在徐正进校的那年,一出闹剧在全校师生面前上演了。 当时工会会长正在台上作报告。转眼间,他就在众目睽睽下,如着了魔一般,拿着话筒大叫了起来:“为了炎龙!我们是不会把东西交出来的,你们这些魔鬼,要想抢夺‘将军令’,就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老会长讲完话,便昏了过去。可自此以后,这个地方就变得“著名”起来,校园BBS论坛里单独开辟了一个专栏来收集关于此处的历史资料和见解。不过这件事最后还是惊动了学校。学校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另起新址新建工会大楼,而原来的学校工会就被迅速地封闭起来。 艾维亚口中的“鬼屋”指的正是这被封闭的学校工会,徐正和玉婷商量后,决定准时赴约。 次夜,月黑风高、星光惨淡的时候,一双小眼贼溜溜地看了看四周后,一个圆圆的身影身手矫捷地翻过围墙。 围墙外,偶尔还能听到过路学子的谈笑声,徐正把真元提至顶点,迅速往里窜去。 印入眼帘的是一座如庙的房子,它建立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房屋整体采取的都是木质材料,建筑风格采取的是朴素的炎龙国风格。徐正思索了一下,推开了中间的大门。 黑暗之中,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升起,四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来。徐正低喝一声,浑身金光一闪,四道劲气顿时石沉大海。 一道火影从徐正身边亮起,尼可天空蓝的双眼里流过一道冰风,“追风火”顿时消失无踪。 徐正自从“道心元婴”解体以后,不但失去了神识,而且也不能施展三昧真火。只有“金丹期”实力的他,此时只能凭借超常的灵觉去依稀锁定对方。 只比凡火高一个层次的刑火显然威力有限,徐正虽然还可以施展更高一层次的灵火,不过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徐正忍住了这诱人的想法。 尼可见偷袭不成,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风翼后,身法极快地朝徐正飞来。徐正没有料到在如此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对方居然还可以快成这样,微讶之下,布下一个“刑火盾”后,身子闪至一边。 不过令徐正更吃惊的事情又发生了,对方忽然以违反物理学定律的方式,凌空急转而下。 徐正急忙张开五指放于胸前,喝道:“乾坤无极。列炎!”五朵金灿灿的火花从徐正手指飞出,排成梅花状迎上。 天行者尼可那天空蓝的双眼里再次流过一道冰风,五朵金花也如追风火一般凭空消失了。 “碰到高手了。”徐正忙驾起“御风术”也飞了起来。 一次次无声的劲气交击,在工会大厅的各个角落撞击着,徐正一发狠,身上亮起金光,混沌真元击出。对方身上也亮起一圈蓝光,一道水蓝的旋涡击中徐正。 空中交击的身影立分,各自被迫退回至角落。 徐正在空中和对方交手的时候,看清了对方的容貌。那是一个异国男子,孩子般的脸上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纯净的蓝色眼睛。 “你们到底找我做什么?”徐正见对方收起气势,开口先说了话。 尼可苦笑了下,指着徐正背后,回答道:“不是我找你,是她。” 徐正回头一望,夜色下的艾维亚正美不胜收地站在门边,她的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棕色的大眼饶有情趣地盯着徐正猛看。 一只大手拍了拍徐正的肩膀,尼可走了出去,不过他极富有磁性的声音还在徐正耳边回响:“愿神保佑你。” 此时,身在如意宝玉中的玉婷传音出来道:“公子,这个人的实力值得一看。” 徐正微微一讶,自己目前的修为在玉婷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现在玉婷说这个蓝眼睛人实力值得一看,那显然是他刚刚没有尽全力了。 艾维亚轻轻把身子挪近了些,说道:“没看出来,你功夫不错。” 徐正细瞧了艾维亚一眼,没有任何修为的艾维亚背后定有大的靠山。徐正想到这,微微一笑道:“没看出来,你人缘也不赖。” 艾维亚迷惑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只听她爽朗地笑笑道:“天行者尼可是神秘世界排名第七的强者,他刚刚告诉我,你实力足可进三十位之内咯!” 徐正随意踏前几步说道:“噢!是吗?谢谢你们的夸奖,不过尊敬的艾维亚小姐,你不远万里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艾维亚被徐正问得一顿,她完全是因为好奇才跟着来的。不过艾维亚显然不会把真实的原因告诉徐正,只听她“嗯”了一声,说道:“来找你玩的啊!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随叫随到,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徐正听得一阵苦笑:这八成是哪个家族的千金大小姐。 “随叫随到?那我不是成了你的奴隶?不行!”徐正回答得很快。 艾维亚似乎很反感奴隶两个字,她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下说:“那你要答应我三件事,我就放过你,这总行了吧?” “违法乱纪、杀人越货的事情,我这个新时代的好青年可不干!” 艾维亚做了个鬼脸,开口说:“我才不要你去做那些坏事呢。” 徐正假装内心挣扎了下,说道:“那好,你说吧!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做。” 这下轮到艾维亚犯难了,她心里哪有什么三件事,她一半是为了逃避家族的烦恼,一半是因为好奇才来找徐正的麻烦的。 不过从小古怪精灵的她可没那么容易对付,只见她手一伸,很认真地说:“第一件事就是你必须送我一件很特别,我看了会很喜欢的见面礼。” 躲在如意宝玉中的陆若云很认真地对玉婷说:“大小姐,看来以后你还得对老大严加管教才行。” 玉婷自信地笑笑,牵起陆若云的小手道:“小云,你可要站在我这边哦!”清秀无伦的陆若云狠狠点了点臻首。 徐正是个很懒散的人,从小到大,就算是他喜爱的女孩他也不会主动去追求,何况是送一份很特别的见面礼?这实在是让对女性缺乏研究的徐正伤了脑筋,要是项程在的话就好了,那家伙简直一少女杀手! 只见徐正摸了摸他的圆头,口齿不清地回答说:“现……现在就要吗?” 艾维亚点点头,手伸得更长了。 徐正无奈之下只好向玉婷求救,可不论徐正如何传音给玉婷,玉婷就是不理。 徐正又转而向陆若云求救,陆若云在这“大是大非”的关键时刻,也把徐正的呼唤当成了耳边风。 第十一章太极传人(2) 此刻,徐正终于明白尼可离去时的话。得罪了女人的下场,那简直是恐怖啊! 就在徐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天行者尼可突然又去而复返。 徐正见到尼可,那表情仿佛没娘的孩子找到了娘;又仿佛等待爱人的女孩等到了情郎一般。一时间,徐正觉得尼可是那么的帅气、那么的威猛。徐正心里在大声地呼唤:“亲爱的尼可,你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天行者尼可一进门就神色戒备地把艾维亚拉至背后。天空蓝的双眼里不时流过一道冰风。 徐正见尼可神色不对,正准备询问,忽然玉婷传音过来道:“公子,这里有古怪。” 徐正把混沌真元遍布全身,确实发现有一些奇怪的能量在极隐秘地波动着。 尼可的手上亮起了蓝光,一个透明的气泡在手掌上出现,气泡飞出,然后消失。 尼可脸色一变,对艾维亚说道:“尊贵的艾维亚公主,这里很危险,尼可要先带你离开此地。” 艾维亚第一次见尼可这么严肃,不由扯着尼可的后衣问道:“怎么啦,尼可?” 尼可没有理会艾维亚,只见他身前刮起了小团的旋转风暴,天空蓝的双眼再次闪过一道冰风,人已经扑了出去。 大厅里忽然刮起猛烈的狂风,稍微脆弱的东西顷刻之间都做瓦碎。很快尼可神情有些狼狈地从黑暗中退回,抱起艾维亚逃跑了。 徐正的耳边还传来尼可临逃时惊诧的话:“我的神,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恶灵,我们快走。” “记住,你还欠我的礼物。” 徐正正准备溜之大吉,忽然胸前如意宝玉一动,玉婷和陆若云已挡住了徐正的去路。 玉婷开口说道:“公子,我们应该好好查看一下。” 徐正紧张地说:“查看什么?” “刚刚大小姐用神识搜索了一番,发现地下很深处有一座地宫。”陆若云在一边说道。 徐正听得一惊,说道:“难道那个故事是真的?” 玉婷思索了下,点点头说:“就算不是真的!事情也不会很简单。刚才那个人已经惊动了那个灵体,我们只能过去看看咯”。 徐正望了望,四面都是墙壁,连个入口都没有,张大了嘴问道:“这怎么绕?” 玉婷美目中亮起一团银光,说道:“瞬移。” 若照修真界的评定方法,色界第十六重天“无思江由天”的玉婷已是“分神”后期的修为。分神期的修真者由于元婴可以随意变化,使得其能进行短暂的瞬移。不过修炼仙经的玉婷的瞬移方式是和他们迥然不同的。 徐正和陆若云按照玉婷的吩咐暂时待回到如意宝玉中,玉婷把如意宝玉戴在胸前,穿起水云玄甲。玉婷低头念过一段咒文,浑身银光大作,五彩的光带环绕其周。玉婷犹豫了一下,一脚踏进了虚空。 次空间的狂暴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哪怕是最常见的煦风,一不小心都会把你吹进连仙人都不敢乱闯的乱序空间。而次空间只是夹杂在徐正所在空间和乱序空间中间的一个很薄的夹层空间。 生命之花闪耀着五彩光芒,托着玉婷在次空间中穿梭。玉婷小心地避过一次又一次的煦风,又小心地穿过及其不稳定的结点带后,才又从虚空中踏回。 玉婷一现身于这个空间中,就忍不住庆幸道:“幸好路程不远,没有碰上‘交错之电’。” “婷儿,什么交错之电啊?”徐正从如意宝玉中出来问道。 玉婷美丽的容颜上露出认真的神色,回答说:“空间是运动的空间,交错之电是由于互相运动的空间挤压或者碰撞而产生的威力无比的瞬间能量流。” 陆若云清纯的脸上顿时都是崇拜的神色,只听她喃喃自语道:“云儿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向大小姐现在一样噢?”玉婷和徐正都哑然失笑,陆若云听到笑声,顿时脸红起来。 这是一座埋在地底数十米深的小型地宫。地宫分前中后三部分,玉婷瞬移到的是中宫。徐正抢着从玉婷的空间手镯里翻出两颗夜明珠给两位仙子戴上,玉婷和陆若云拗不过徐正只好任他胡来。 正所谓“宝剑赠烈士,明珠配佳人”。戴上夜明珠的玉婷和陆若云两女一时间美不胜收,徐正在一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玉婷轻轻唤道:“公子,公子。” 徐正回过神说道:“婷儿,云儿,你们真是太美了。”陆若云第一次听到徐正这么温柔地喊她,芳心一软,脸刹那间红霞泛滥。 玉婷娇怨地瞪了徐正一眼。道:“公子,这里以前发生过很惨烈的拼杀哦。”徐正和陆若云借着珠光环顾了下四周,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中宫的情景和地狱差不多,地上一片狼藉。破桌子,碎凳子,打翻的破壶,烧成灰的书到处都是,死人的骨架也是随处可见。从他们死去的样子看,大多都是被众人围攻而死的,插入的刀上还残留着血渍。徐正等人走了一圈,从一腐烂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瞧了瞧,奇怪地说道:“这不是军队在屠杀,而是一帮修真者在屠杀。” 玉婷和陆若云接过徐正手中的破布,那是一块织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的布。 越往后宫走,骨架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少,可是惨烈的情况却要胜中宫一倍。死者的死法也变得更加的痛苦和残忍,沿途的断肢固然让人惨不忍睹,暗红的石板路下更是埋葬了无数的英魂。 到最后,一具干尸出现了,徐正三人再次一惊,过了这么长的岁月居然还能保持成如此完好。 “公子,你看,这石壁上还刻有字。”玉婷忽然说道。 “梦华祸,将军令。天下瘟疫,百万尸军。” 徐正慢慢读完,看得是莫名其妙,遂问陆若云道:“云儿,你懂吗?” 陆若云凑近一看,脸马上变得寡白,身子已是摇摇欲坠。玉婷轻轻扶住陆若云,关心地问道:“小云,怎么啦?” 陆若云强定了下心神,开始说了起来。 “据说在上古时代,在一次战役中,战胜的将军坑杀敌国四十万大军,弄得天怒人怨,而那将军也被君王赐死,尸身被置于万人坑中受无数冤魂永生唾骂。 千年之后,异族无意之间得到了当年那将军的半边虎符。‘梦华祸,将军令。天下瘟疫,百万尸军’这个禁忌就是从当时传出来的。意思是:只要能得到另半边虎符凑成将军令,就可以凭君王之命,让那将军从无尽深渊中走回,并且带领深渊军团,敌国军民。” 徐正忽然想到了事情的另一方面。只听他问道:“经过两千年来的民族融合,当年的诸国现在都是一家人了,那这段话的意思不就变成了……” 徐正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吐道:“杀尽我炎龙一族。” “怪不得一路过来,所有死者的死法都是如此惨烈,原来……”玉婷话说到一半,心顿觉一酸,再也说不出话来。 徐正圆脸凝起寒霜,一拳打进石壁,恶狠狠地说道:“狗屁。” 陆若云恭敬地朝死者鞠了一躬,忽然发现死者身下有个东西在闪光。“老大,快看,这是什么?” 徐正小心地从地上拿起,那是一个金色方牌,正面刻的是佛尊,背后刻的是道祖。 “好奇怪的牌子哦!云儿从来没有见过。”陆若云说。 徐正递过给玉婷,玉婷看了看也是摇摇头。 徐正此时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了线索。婷儿,我们去出口会会那个恶灵怎么样?说不定还会有新发现。” 陆若云抢先开口说:“如果真是恶灵,为什么学校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失踪呢?” 徐正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满意的解释,只听他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玉婷点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三人就到了恶灵出没的范围,中宫的尽头有张门,玉婷走到门边时,停了下来。只听她说道:“原来是个恶妖,实力一般,公子想怎么办?” “恶妖?”徐正不解地问道。 陆若云知道徐正对修真界的事情知之甚少,忙从旁解释道:“恶妖,是魔教术士修炼的妖物,恶妖也能以灵体形式存在,所以不太好区分。” 徐正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然后狡猾地笑笑说:“把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关在一个地方数十年,他的脑子肯定会变笨。妖应该不会比人强吧?我想耍耍他。” 玉婷和陆若云听得嫣然一笑,黑暗潮湿的地下顿时如变天堂。 ——吱——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迎面一阵阴风。 “好新鲜的人味,我小元木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一股黑色的雾气忽地从地底冒起,一个青面猿牙,手拿狼牙棒的两米鬼怪出现在三人面前,鬼怪嘴里不时喷出黑色的气体,气味臭极。 徐正定了定神,哈哈大笑道:“小元木?我看你是糊涂了,今天我们是来收拾你的。” 小元木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恶号了声吼道:“愚蠢的炎龙人,你们都要被这个世界除名了,我主人留我在这里,就是为了消灭任何想探听秘密的人。” 徐正也呵呵笑道:“我说小元木啊,你没有看见我们是从哪边来的吗?” 小元木仔细看了看徐正等人身后,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炎龙人,你们怎么从后面进来的?” 徐正同情地看了小元木一眼说道:“可怜的小元木,你不知道你们扶和民族已经被灭族了吗?” 小元木神色一阵恍惚,然后大叫道:“不可能,天神庇佑我扶和一族,该灭族的是你们炎龙人。” 徐正挥手打断小元木的话,说道:“可怜的小元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的主人早就应该来释放你了,还怎么可能让你一待就这么多年。” 小元木一阵怒号:“愚蠢的炎龙人,你是骗不了我的,受死吧。” 玉婷手中闪过一道黑芒,一支黑色能量箭顿时如流星般射中小元木。小元木半身一阵麻痹,他怒吼一声,脸色一阵变幻,就恢复了知觉。 只见他嘴一张,一口腥臭的黑雾迅速朝徐正三人笼来。陆若云娇叱一声,水魂珠卷起滔天巨浪把黑雾卷了个一干二净。小元木见到空中蓝光闪亮的珠子,丑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怯意。 “愚蠢的东西,难道要把你彻底消灭你才会清醒吗?”徐正这时又开了口,声音里暗传了混沌真元的威严。 玉婷顿时飞身而起,浑身隐在一片暗芒之中,归元心法中的暗隐是专用来对付黑暗生物的。 小元木又被一惊吓,气势变得更加低落,他已经开始相信徐正的话了。 徐正又说道:“你以为你们得到了将军令就可以成功了吗?我告诉你。‘将军令’后还有‘君王令’。在‘君王令’的命令下,深渊大军已把治皮尼斯夷为平地了。” 作为后鬼的小元木多年来恪守在这,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获得主人的欢心,把自己晋升为前鬼。 此刻他的梦想被徐正无情地打碎,小元木的眼神顿时迷茫起来,转眼间,小元木又大笑不止。忽然,笑声戛然而止,小元木眼神狠厉地看着徐正说道:“我主人是大神的神仆——神龙组的元首,不可能被炎龙人打败,他们一定去石窟成功唤醒了千年尸王,你们肯定是骗我的!肯定是骗我的!” “我们确实是骗你的,不过以后你不会再被人骗了,婷儿动手吧。”神情忽然冰冷的徐正冷冷地说道。 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就先从你开始吧。 两朵银花顿时从玉婷眼中亮起,小元木表情惊骇地看着自己身上亮起数十道银光。然后只觉得眼前的天地都倒转过来,地面在眼睛里不断地放大,一道银光最后在眼前闪过,所有的意识就都消失了。 玉婷用一招就把小元木给灭了,这出乎徐正的意料之外。 “大小姐,刚刚是什么法术啊?”陆若云美目张得大大地问道。 玉婷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说道:“空间切割。” 这条路走得好累,好长,却没有一盏灯光。在黑夜中你要我远航,却不再为我指明方向,你要我飞翔,去飞翔,而你自己从此折了翅膀。 沉郁的钟声穿过千山万水,却没有穿过赵晴的心房。睡眼蒙眬的小鸟从树上惊起,它们唧唧喳喳地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后,又回到了它们温暖的窝里,继续它们的梦想。 鹰勾鼻的赵军豪今天看起来特别阴霾,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赵晴的房门。 赵晴自听到莲花长老的噩耗,她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未出门了。三天里,她谁也不理,只是抱着一个造型古朴的紫砂壶,偷偷地流泪。 赵军豪看着消瘦了一圈的背影,心里感觉酸酸的,他极力把这种情绪排除脑外后,才缓缓走了过去。 “晴儿,师兄来看你了。”赵军豪少有温柔地道。 抖动的双肩忽然停了下来,赵军豪只觉得腰身一紧。赵晴已经转过身,环着赵军豪的腰大哭了起来。 “师兄!晴儿好伤心……”赵晴哭着说道。 赵军豪一手扣在赵晴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来回抚着赵晴的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只好任由肩头湿得一塌糊涂。 赵晴大哭了许久,哭声由绵绵不绝变得断断续续,时不时还咳嗽几声,赵军豪怕赵晴伤心过度,连忙用真元护住赵晴心脉。 又过了一段时间,赵军豪从赵晴的房间里走出,兰柯儿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问道:“军豪,晴儿怎么样了?” 赵军豪见是执事兰柯儿,忙行了个礼,回答道:“我怕师妹伤心过度,已经用真元让她睡着了。兰嗣师您负伤在身,师妹您就放心交给我照顾吧。” 兰柯儿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说道:“赵晴那孩子,别看她平时性格火烈了点,其实她感情很脆弱的。”赵军豪心头一震,眼神迷茫起来。 “军豪,你怎么了?”兰柯儿发现了赵军豪的不对劲,问道。 模糊的光在赵军豪脑海划过,他一下子又清醒了过来,只听他语气有些踌躇地说:“兰姨,军豪刚刚好像看到了未来。” 兰柯儿吃了一惊,她知道赵军豪从来不打诳语,莫非…… 兰柯儿想到这,语重心长地说道:“军豪,我玄教虽身处俗世,但历来信奉‘出世必先入世’的原则,本教所有大宗师都是历经过沧海桑田的人,兰姨很看好你哩”。 赵军豪没料到兰柯儿会说出分量如此重的话,又惊又喜的他连忙鞠了一躬,道:“兰姨,你让军豪无所适从了。” 兰柯儿温柔地笑笑,拍了拍赵军豪的肩膀后,往万寿宫走去。 徐正的混沌真元虽然不精纯,但混沌真元毕竟是最接近宇宙本原能量之一的真元。赵军豪身体内的混沌真元虽然已经消失殆尽,可他自己的真元却在混沌真元的影响下悄悄发生了变化,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玄教重地——万寿宫里。玄教大宗师张恺锋取消了半年一次的讲道课。陡然变化的南海局势如一根针一般,正扎在这一位农民脸的大宗师心里。 “灭红会”此次共派出了一位长老,南方区负责人和高级组员共七人。玄教虽然只派去五人,可实力却远远强于对方。就在怨咒之心垂手可得的时候,忽然杀出两个修魔者,张无为被重创,莲花长老为救张无为被“黑狱勾魂”解体。可以说这次玄教是损失惨重。 一身破布的天机一进万寿宫,张恺锋就关心地问道:“天机,无为怎么样了?” 天机回答说:“无为的伤势暂时被压住了,不过无为所中的是魔宗的‘暗噬’,这恐怕要大宗师您亲自出手才行。” 张恺锋听得松了口气道:“只等我恢复,就马上给无为疗伤。” 天机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从和我交手的魔宗的人来看,应该是极南之地——无尽之海的人。若非两人的修为都修至魔婴期,天机是可以保护众人周全的。” 张恺锋说道:“天机你不必自责,我玄教自立教以来,就抱守着守护的责任。为梦华献身的教众不计其数,莲花长老为教殉身,我们定会替他讨回公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魔宗公然挑战修真界的目的,要不然死去的人也白白牺牲了。” 第十一章太极传人(3) 天机回忆了一下,说道:“怨咒之心定不是单单一件魔宗宝物那么简单。” 张恺锋眼神深沉地凝视着西方,道:“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大宗师何不用天算术……”天机犹豫着问道。 张恺锋叹了口气,道:“不是恺锋舍不得那点本命真元,实在是对方修为要高出恺锋太多,天算术算出一团漆黑。” 天机不由神色大变,万寿宫里一时暗如黑夜。 徐正已经三天没有去过学校了。为了“将军令”的事情,三日来,徐正三人废寝忘食地查阅历史资料,最后终于确定了三个石窟作为目标。 清秀无伦的陆若云看着地图上三个大大的红圈,问道:“老大,我们从哪一个开始呢?” 徐正眼睛在地图上转了一圈后,手往下一指,道:“从最近的开始。” “公子,今天就去吗?”玉婷兴奋地问道。 徐正圆脸一横,道:“难道还明天?” “将军令”的事情像一团阴云一样笼罩在徐正心上,每过一天,徐正的梦里就会多出现一次那些拼死不降的脸庞。 徐正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陆若云嫣然一笑,说道:“哥哥回来得正好。”说完卷起一团香风,迅速地开了门。 敲门人不是陆查查,是一位长相很清秀的女孩。青白色的脸色,一根马尾辫扎在脑后,神情恬淡又有一丝紧张。 陆若云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陆若云。陆若云正准备问话,女孩已经开口了:“请问……徐正,是住这里吗?” “你……你找老大?”陆若云表情惊讶地问道。 “谁找我啊?”徐正走过来问道。可当徐正看到门前站着的这个瘦小如猫的女孩时,他的表情比陆若云都要惊讶十倍。 “陈——小——妹,怎么会是你?” 陈小妹很淡地笑了笑,问道:“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陈小妹是如何找到徐正的呢?这还要多亏了‘霸王花’毋蕾。毋蕾之所以有霸王花的别称,一方面是她性格大胆,另一方面就是她的家世背景。 自图书馆那日后,陈小妹就嘱托毋蕾帮自己调查徐正的来历,就这样很意外地查到山阳大酒店的住店记录。 陈小妹在震惊之余,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直觉,她反复思索了三天后,终于作出了一个平时她觉不会作出的决定。 而当毋蕾知道陈小妹要去山阳大酒店找徐正的时候,她对徐正的误会也随着变深了。陈小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消了毋蕾要去找徐正算账的想法。 此刻,山阳大酒店的经理李勇也接到了前台的电话,他越来越对徐正等人的身份好奇了。居然连市议员都打来电话要特别照顾。不过显然李勇误会了上级的意思,不明白特别照顾是特别观察的意思。 玉婷第一眼见到陈小妹,双眼里就亮过一团银光。陈小妹看到玉婷,只觉得一种无形的威严差点把自己的气息冲乱,她有些慌张地接过陆若云的茶坐下,心里还感觉有些害怕。 银光在玉婷眼里一闪即没,陈小妹所有的不适顿时消失了。这时陈小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她略微深陷的眸子奇异地看着美如天仙的玉婷,一时间不明所以。 玉婷温和地朝陈小妹笑笑道:“姑娘是叫陈小妹对吗?”陈小妹点点头。 “陈姑娘找我们公子有何事呢?”玉婷接着问道。 陈小妹表情有些怪异地回答道:“我是想请他看一本书。”说完,陈小妹从大衣里拿出一本油纸包好的书。 徐正有些无奈地看了陈小妹一眼:“何苦呢?小妹同学,有些事情知道了并不代表好。” “可是……”陈小妹激动地说。陈小妹并没有继续可是下去,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说道,“我什么都不问,可以吗?” 玉婷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是什么书呢,小妹姑娘?” 陈小妹见玉婷问起。她也把不准该不该给这个神秘兮兮,说话文绉绉的女孩看。倒是徐正开口说道:“她说是一本世外八奇之一,逍遥散人周洋所写的《太极空间》。” 玉婷眼睛一亮:“噢!是吗?” 玉婷在陆若云那里也了解很多修真界的事情,所以她对世外八奇一点都不陌生。 只见清秀无伦的陆若云表情认真地问陈小妹道:“小妹姑娘,你确定吗?” 现在最糊涂、最吃惊的就是陈小妹了。她表面上虽仍波澜不惊,可心里早就翻起了滔天巨浪:“天哪,他们都知道这本书的秘密,莫非他们都是书中所说的人?” 面对陆若云的提问,陈小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好,索性把书拿出来好了。陈小妹想到这,就两下把油纸包打开。 那是一本陈旧却保存很好的古书。书面都用银箔封边,书体采用的是竖写方式,四个浑然一体的字写在封面的右上角——太极空间。右下角印有一圆形印章,模糊中还可以辨认出逍遥散人四个字。 陆若云没有拿书,徐正也没有,陈小妹眼睛中顿时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玉婷有些不忍心,轻轻拿起书,翻至首页。 “空间有正反,太极化无极。” 银色花朵陡然在玉婷眼眸中出现。书上的文字忽然变得有若生命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玉婷心中流过。流过并非无痕,相反,每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思感“迫使”着玉婷体验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短短几秒钟,玉婷却觉得走过了五十年,放下书本的那一刹那,已是香汗淋漓。 “怎么啦,婷儿?”徐正关心地问道。 玉婷温柔地朝徐正笑笑后,道:“公子,婷儿没事,不过婷儿想收小妹姑娘为徒。” “什么?” 徐正和陆若云顿时都瞪大了双眼,陈小妹更是被玉婷突如其来的话给吓了一跳。 “这位姐姐,小妹已经……啊!” 玉婷在陈小妹说话间,已经扣住了陈小妹的手腕。陈小妹都没看见玉婷是如何出的手。这一下,让习武多年的陈小妹感觉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人难道可以快到这种程度? 不过陈小妹可不是易与之辈,只见陈小妹的“缠丝劲”立发,企图反制玉婷。玉婷轻轻一笑,手上银光一闪一没,陈小妹的“缠丝劲”顿时如石沉大海。 陈小妹正准备再发“缠丝劲”,可玉婷的话却如一把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心:“小妹姑娘,你天生奇脉。不过,若得不到引导,恐怕活不过三十噢。” 陈小妹娇躯巨震,如一座石像,目瞪口呆地望着玉婷,那淡漠的秀脸上居然划过一滴晶莹。 玉婷轻轻抱过陈小妹,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瘦小如猫的陈小妹一下挣脱出玉婷,表情惊喜无比地道:“是真的吗?” 玉婷抿着嘴,认真地点点头。陈小妹听得双膝一软,跪了下去:“陈氏太极第十代弟子陈小妹给师尊磕头。” 徐正都傻了,事情也太出乎意料了吧?倒是陆若云反应快,她赶忙扶起陈小妹,乐呵呵地说道:“小妹姑娘你真好运哦!你不知道我们大小姐有多厉害。” 玉婷俏脸微红地斥道:“小云,小妹可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玉婷说完,又对陈小妹说道:“以后我们虽实为师徒,但仍然以姐妹相称,你记住了吗?” 陈小妹犹豫了下,点点头表示同意。遂又望了眼徐正,对玉婷说道:“可是师……大小姐,小妹,该如何称呼他呢?” 陆若云开心地道:“跟着云儿叫老大好了!我们老大人可好了。老大你一定很喜欢小妹的加入对吗?” 徐正这时才想起还被人摔过一次“人吃草”。不过照现在的情况,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只见徐正苦笑着说道:“云儿,老大当然喜欢啦!” 陈小妹听徐正把“当然”拖得老长,知道他心里还在想着那晚的事情。陈小妹虽然外表柔弱,可从小习武的她还是很有些江湖气的。只见她对徐正躬了一拳,说道:“老大!以前小妹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徐正见陈小妹要把那晚的事情抖出来,忙摇手道:“没关系!没关系!不打不相识嘛!” 好奇心最重的玉婷顿时就把事情给问了个明白,问完后,三女都躲在一起偷偷地笑。 徐正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着说:“婷儿,你说小妹天生奇脉是怎么回事?” 众人顿时都望着玉婷,特别是陈小妹尤其显得紧张。只听玉婷说道:“小妹天生要比常人多了一条脉络,这条脉络下连气海,上通泥丸。我们都知道气海是人生命本元所在,而泥丸则是与自然界沟通的结穴。这本是一条所有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奇脉,不幸的是这条脉络在生成的时候就带着缺陷,它只能顺导而不能逆导。所以,生命本元就源源不断地被这条多出来的脉络带走,要不是小妹从小习气,恐怕此刻已是回天无术了!” “婷儿你有办法吗?”徐正问道。 玉婷嫣然一笑:“婷儿不但有办法治好小妹,还有办法让大自然的能量逆流至小妹体内。” 陆若云小嘴一张,道:“那小妹不是比普通人容易修真许多?” “不是许多!是太多太多。”玉婷说道。 陆若云听了羡慕非常地道:“哇!小妹,你真是好运气哦。”这丫头脑子里就只有修真两个字,一听到别人的好运就羡慕得要死。 可陈小妹却迷糊了,只听她语气奇怪地问道:“小云姐姐,修真是什么?比练武要好吗?” 三人不禁哑然失笑,只见玉婷对陈小妹说道:“小妹,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说完,玉婷牵着陈小妹的手往墙壁走去。 “大小姐……前面是墙。”陈小妹惊呼道。 玉婷一笑,两人身形一阵模糊,穿过墙去。大约过了一刻钟,原来的墙边再一阵模糊,玉婷已经回来。陆若云不见陈小妹,还以为发生了意外,紧张地问道:“大小姐!小妹呢?” 玉婷不疾不缓地回答道:“小妹的家族里尚有二十余位和小妹病情相似的人,我教了小妹一套心法用之救人。心志全诚之辈苦修两年,必然自救。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小妹的书的确是逍遥散人周洋所写。公子,我们晚一天再去青阳市好吗?婷儿想花一晚时间好好参详一下。” 徐正哪敢说不好,忙点了点头,可孰不料玉婷这一参悟就花了足足一周时间。徐正等人又不敢贸然叫醒玉婷,只好轮流为玉婷护法。幸亏陆查查在第三天也回来了,三人轮班上,才不觉得特别累。 玉婷周身环绕着越来越多的光带,水云玄甲也变得和以前不同。玄甲上多出了许多条暗红色的细纹,三星追月箍变成了三星追日箍,银色的月成了红色的日,要多神奇有多神奇。 处在“忘我”状态下的玉婷,正在一片忽黑忽白的世界中孤独地行走着。那一片黑并非黑中无白,那一片白也并非白中无黑,白与黑对立着,又不是绝对地对立。它们共存着,却似乎还有更深的东西隐藏其中,似乎是有一只手,它看不见,却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的变化。玉婷忽然捕捉到了它,可等她要深入的时候,一股无上的威严狠狠把她赶出了黑白世界。 玉婷陡然惊醒,窗外星空灿烂,明月当空。玉婷内视一下自己,才惊喜地发现,不知不觉间境界从第十六层天“无思江由天”已升至第十七层天“上碟阮乐天”了。 龙头石窟位于青阳市南郊13公里处的河岸,徐正一行人到这个千年古城五天,去了十趟石窟,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几人商量过后,决定再多观察些时日,遂在青阳市南郊租了一栋小洋楼住下。阳春三月,天气渐渐暖和了许多,素有花城之称的青阳市又兴致勃勃地为一年一度的牡丹花展忙碌起来了。 这一日,四人正在牡丹园看花展。忽然,陆查查听到背后有人叫陆前辈,两兄妹觉得声音耳熟,都不自觉回过头一看,乐了。居然是西明州唐家的活宝贝唐衍,唐衍要比三年前显得精练了许多,一双灵动的眼睛炯炯发光。 唐衍见真是陆氏兄妹,顿时高兴万分,快步走过来,兴奋地说道:“三年不见,两位前辈的风采更胜往昔了。” 陆查查憨厚地笑笑,陆若云却小嘴一翘,问道:“小唐衍,这次闯了什么大祸要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唐衍脸色一红,又瞬间恢复正常。微微朝陆若云一躬,道:“陆仙子,你还记得我当年的‘英雄事迹’啊?” 陆查查不由哈哈大笑,陆若云则掩脸轻笑不止。 两兄妹笑完才发现徐正和玉婷盯着他们三人看了好久,陆若云忙把唐衍介绍给徐正和玉婷认识。 这时玉婷和徐正才知道唐衍的来历,西明唐家修真有两百年的历史,是西明最有名气的世家,而唐衍则是唐家的小少爷。 唐衍听到陆若云的介绍,心中大吃一惊。忙一躬到底地说道:“两位前辈的前辈,唐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原谅则个。这位前辈如此气宇轩昂,这位仙子,哇!唐衍莫非看到了神仙姐姐?” 徐正心想:这小子怎么跟我一样油腔滑调,而一边的玉婷已经是笑得花枝招展,唐衍一时看得呆了。 陆查查怕徐正发飙,忙怒“哼”了一声,道:“唐衍小子,快说,你是怎样到青阳市来的?” 陆查查的怒哼如擂鼓齐鸣一般,震得唐衍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唐衍瞬间清醒了过来,只听他惊讶地问道:“陆查查!你怎么不结巴啦?” 唐衍说完,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脚底一抹油,准备开溜。陆查查一把抓住他,紫脸往下一拉,怒道:“唐衍小子,你爷爷还没教导好你吗?” 唐衍哭丧着脸,眼珠子一转,哀求道:“陆前辈。晚辈……晚辈是关心辄乱,您别生气。” 陆若云玉指往唐衍头上一敲,一阵金星在唐衍眼前闪现。 “哥,这家伙就是这样子,你和他一般见识做什么?”陆若云想笑又不敢笑地说道。 陆查查这才放了手,唐衍忙赔笑道:“四位前辈,相请不如偶遇,不如让在下做个东道主,请诸位喝杯薄茶如何?” 陆查查用眼睛征询徐正的意思,徐正微微点点头。 “那你带路吧。”陆查查吼道。唐衍忙仓皇领路,不片刻,唐衍就带徐正四人来到一座茶楼前。徐正抬头一望,不禁哑然失笑:“三碗不过瘾,呵呵,以前只听说过三碗不过冈,今天倒长了见识。”遂跟着进了茶楼。 茶楼装饰得很有特色,徐正看着其中的摆设,就仿佛看到了茶楼老板本人。每一幅画,每一张桌子,每一件装饰都显得那么张扬,看来此间定是一性情中人所开。 茶楼的店面经理一见到唐衍,浑身就打了个哆嗦。唐衍却仿佛没看见人家般,带着徐正等人直上三楼。唐衍四周望了望,推开一间名叫“壶里乾坤”的包间走了进去。 待五人坐好,楼下的经理才赶了上来,他一见唐衍,忙热情地说道:“唐总,你好。” 唐衍大哥似的摆了摆手道:“快叫你们老板来,我今天要喝他珍藏的极品大红袍。” 经理脸有难色地说道:“唐总,我们老板……”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去告诉他,他要是不来,我今天就拆了他的店!”唐衍一拍桌子,叫道。 茶楼经理犹豫了下,正准备开口。唐衍又喝道:“还不快去?” 茶楼经理连忙下楼去了,唐衍见人一走,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对众人说道:“诸位前辈,让你们见笑了。” 陆氏兄妹像是司空见惯了般,一点表情都没有,。不过徐正和玉婷倒是觉得有趣,都耐下心坐着。 当茶楼经理在后院找到古天风的时候,古天风正在细心地养他的爱壶。茶楼经理的话刚说到一半,古天风已是气得两绺胡须呼呼作响。只见他极小心地放下壶后,大步流星地朝茶楼走去。 古天风刚一进“壶里乾坤”就指着满脸笑容的唐衍骂道:“唐家小子,你莫欺人太甚了。” 唐衍顿了顿,说道:“老古板,你发那么大火做什么?我不过是和你开开玩笑嘛。” “开玩笑?你唐衍什么时候正经过!反正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过得眼的壶,就别想再骗我的一碗茶喝。”古天风用他的大嗓门说道。 唐衍的笑容僵了一秒,转眼笑得更灿烂了。只见他轻轻离桌,走到古天风面前悄悄地说道:“老古板,我前面这几位可是高人,若你舍不得你那点破茶叶,我可要带他们走了。你这么多年修为停滞,我看也没有什么法子救了。” 古天风熊躯一震,朝徐正等人望来。徐正四人都对古天风含笑示意。 古天风表情僵硬地回笑了下,又一把拉住唐衍的衣领,偷偷地说道:“臭小子,你上次拿个破壶来骗我,这次又叫几个毛头小子来唬我,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徐正在旁偷听地一笑,说道:“古老板,唐衍小兄弟是可恶,不过你看看这个壶怎么样?” 说话间,徐正从如意宝玉中取出“太极平安壶”来,古天风看着徐正拿出的壶,眼神一阵迷茫,说道:“我可以仔细瞧瞧吗?” 徐正点点头,遂把“太极平安壶”递给古天风。“太极平安壶”刚一落古天风手中,古天风的身子就禁不住颤抖起来,古天风有着“辟海期”的修为,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太极平安壶里那游离的能量的。 古天风双眼湿润了,只听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是传说中的太极平安壶吗?” “如假包换!”徐正答道。 古天风像抱着自家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把壶还给徐正。说道:“前辈,古天风刚刚让你们见笑了,众位稍等,天风去去就来。” 古家是以茶入道的世家。多少年来,就是因为缺少一把好壶,心境一直得不到提高,此次得如此机会,古天风怎肯轻易放过。 简直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古天风就带着他珍藏多年的大红袍去而复返。很快,古天风就被“太极平安壶”所泡出的茶的特有香味而弄得飘飘欲仙。 喝完茶,几人开始闲聊起来,唐衍这时才说起来青阳市的原因。原来这一年来,修真界显得很不平静,平常大家都安分守己地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去年底开始,各大门派世家都纷纷暗地里扩张自己的势力,而西明唐家也搅上了这趟浑水。 “为了养活一宗族人,不容易啊!而且现在的修真品贵得离谱,不扩张行吗?”唐衍头头是道地总结道。 古天风听了也点了点头,他这栋酒楼都抵不回十颗下品灵石。 徐正语气奇怪地问道:“修真界有卖修真品的吗?” 唐衍和古天风顿时异口同声地问道:“前辈,难道您这都不知道?” 徐正咳嗽了一下,掩饰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天才地宝都是身具福缘的人才能得到,修真者不好好修炼,去走这个邪门歪道做什么?” 唐衍叹了气,回答道:“前辈,您修为高强,不知梦华大地的苦处啊!几千年的岁月,绝大多数灵脉都断绝了,现在我们修真要比古人苦难十倍还有余啊。往往千辛万苦寻得一颗灵石,却又不符合自身修炼,您说这不急死人嘛!所以这才有了修真品的交易,这完完全全是为了各取所需。” 徐正听得一愣,这他可没想到。徐正是误打误撞走到这一步的,不过玉婷却对这有了兴趣,因为在梦华星也有这类似的存在。 只见玉婷清脆脆地说道:“不知道此处可有卖修真品的地方?” 古天风连忙答道:“回仙子话,龙门派在此处刚好有一分铺,前辈若想去,晚辈愿意带路。” “那我们就去龙门派看看。”玉婷顾盼生辉地回答道。 第十二章拍卖会(1) 梦华三宗三派一教中,龙门派是一派。龙门派以“炼己”入道,讲究清净无为,先性后命。 龙门派自古以来,集丹和制器方面的功夫是最受修真界推崇的。到了近代,由于天才地宝的稀缺,龙门派更是成为修真界最大的修真品“买卖商”。在梦华大地上,龙门派共有六处分铺,而总部设在铁海。 青阳市的分铺是为了专门收集“水露花心”和“牡丹根”而设立的。所以龙门派在青阳市买下了一个大花场。每年的三月到六月正是青阳市分铺最忙的时候,因为这时候,会有许多修真者不远万里来购买“回春散”和“百花露”,当然,也有一些像徐正之类只是路过看看的人。 不过青阳市分铺之所以在这三个月中热闹非凡,其实另有他因,而徐正一行人就恰恰撞到了。 大花场位于青阳市西郊。徐正一行人在唐衍和古天风引领下,穿过前面的花圃,来到了座类似客家龙屋形式的建筑中。穿过令人头晕眼花的走廊后,六人总算来到了目的地。 徐正一走进去,就联想起电视中见识的拍卖会现场。一排排楠木椅排得整整齐齐,最前面是一张楠木案,楠木案两边都有入口。两个天庭饱满,穿着得体的年轻人分站在两边,那两个入口显然是卖家进出的场所。古香古色的风灯悬挂在屋内四角,正中间吊的是一盏造型独特的水晶灯,黄白的灯光交相辉映,把屋内照得宛若白昼。 楠木椅上已分块坐了很多人,徐正等人就近坐下最靠后的座位,徐正扫了一眼,发现总共有五个“凝丹”期修为以上的,其中有一个,徐正都没看出深浅。徐正问了玉婷一声后,才知道那个老头子都有“出窍”中期的修为了,玉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一进来的时候,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只有“金丹”期修为的修真者。 拍卖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徐正注意听了一下,发现有一半的人在说什么论道大会。 “查查,这个论道大会是怎么回事?”徐正问道。唐衍抢着拍马屁道:“论道大会是修真界最盛大的活动,每四年一次,分别由三宗三派一教轮流主持,主要为的是互补长短,选拔新秀。” 古天风接过去说道:“这一界的论道大会将在夏秋时候举行,屈指算算,应该轮到神霄派主持了。 徐正表情奇怪地看了唐古两人一眼,两人目光炯炯,完全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时候,从前面左边的入口里走出两位风采各异的女孩。徐正看了一眼,差点把头埋到地底下去。这两位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清潭大学第一美女“梦幻女神”茅紫英和葛灵。只见清艳绝尘的茅紫英扫了会场一周,顿时笑颜如花地拉着葛灵,朝坐在靠中位置的那位老人走去。会场里所有年轻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显然被她们的美丽都惊呆了,玉婷和陆若云因为一进来就坐在最后,所以没有人发觉。 “王爷爷,你怎么坐在外面啊?害得灵儿和紫英姐姐好找。”天真可爱的葛灵神情可爱地问道。 老者温和地拉着葛灵坐在身边,说道:“小灵儿,三宗三派虽然关系非常,不过也要守规矩啊!” 茅紫英坐在老者的另一边,道:“王爷爷,我听丘叔叔说你这次是为‘花王石’来的,是吗?” 老者轻轻点了点茅紫英的额头,微笑着说道:“你这个机灵鬼,你这次又想要什么呢?” 茅紫英不依地扯了下老者的胡须,说道:“爷爷给了紫英天岿镜,可紫英修为不够,用起来很勉强,紫英想要是有几颗培元丹就好了。” 葛灵也在一边奶声奶气地帮茅紫英说道:“王爷爷,你也不想灵儿和紫英姐姐被人欺负吧?” 王秀常呵呵笑了起来,笑完说道:“原来你们两个小丫头事先串通好,来勒索王爷爷我啊!” 葛灵脸嫩,见被人说中,圆脸一下红了起来。清艳绝尘的茅紫英媚眼一亮,喜滋滋地道:“灵儿妹妹和紫英知道王爷爷最疼晚辈了。” 王秀常终于点了点头道:“那要看你们的运气哦!王爷爷带的灵石可不多。” 玉婷见徐正自从茅紫英和葛灵进来后就神情躲闪,不由疑惑地问道:“公子,有什么不妥吗?” 徐正贴着玉婷的耳朵说道:“婷儿,那两个女的,我和丽姐在学校时见过她们。” “既然认识那过去打个招呼?”玉婷不解地问道。 徐正慌忙摇了摇手,遂把清潭大学之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玉婷听完,愠怒地瞪了徐正一眼。 这一切都落在了唐衍眼里,他总算看出这里面谁最大了。 拍卖很快就开始了。一个一身金色衣装的中年人从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位穿着青衣的少年。少年手中都捧了一个做工精细的楠木盒,丘守真缓缓走到楠木案前,清了清嗓子,会场顿时再无一人喧哗。 只听他说道:“此次,本派在青阳市共拍卖四样灵丹,第一件‘古兰灵液’。‘凝丹’期凝丹所用,功效卓著,无副作用,十颗下品灵石起价。” 徐正听到这奇特的宣传,不由偷笑起来。 案下众人一阵喧闹,很快就有人举牌,最后“古兰灵液”被人以十五颗下品灵石的价格给拍走。 丘守真停了一下,又对众人说道:“第二件‘培元丹’十颗。培元固丹所用,凝丹期修真者的灵药,无副作用,二十颗下品灵石起价。” 茅紫英看着案前少年手中的楠木盒,手下使劲地摇着王秀常的衣袖,王秀常笑笑,举起了手中的绿牌。 坐在左前角的一伙修真者显然也是为“培元丹”而来,只见他们毫不犹豫地也举起了绿牌:“我出二十一颗。” 丘守真看了王秀常一眼,王秀常想也不想地再加一颗。 随着两边的你追我赶,培元丹很快被哄抬到三十颗下品灵石的价位,王秀常胡须颤了颤,准备再举牌。 茅紫英事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情况,清艳绝尘的她见王秀常骑虎难下,只好悄悄地说道:“王爷爷,紫英不要了。” 王秀常看着两位乖巧的晚辈,双目闪过一道金光,说道:“我出三十五颗。” 左前角的修真者终于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会场。 丘守真着实为王秀常捏了把汉,只见他顿了顿后,说道:“‘培元丹’三十五颗下品灵石拍走。下一件‘熠戈丹’一颗,造紫府用,灵效非常,无副作用,五十颗下品灵石起价。” “哇!哥哥,熠戈丹。”陆若云惊呼道,一双眼睛睁得好大地望着前面。徐正偏头看了陆氏兄妹一眼,发现他们都很心动,徐正看得有些心疼。正准备叫陆查查举牌,坐在右前角的一位“金丹期”修真者和右后角的另一位已经“大战”了起来。 坐在右前角的是江浙一带云霞宗的人,而右后角坐的是星宿海一带杉雨派的人。 很快,熠戈丹就被拍到八十颗下品灵石的价格,杉雨派的犹豫了一下,没有再举牌,八十颗下品灵石都快抵得上一颗中品灵石了。 徐正把手中的黄牌递给陆若云,暗示了她一下,躲到后面和唐衍一起坐去了。 玉婷挪到徐正以前的位置,传音道:“公子,你怕什么?” 徐正圆脸一颤,忙回音央求道:“婷——儿”玉婷顿时呵呵笑了起来。 丘守真见“熠戈丹”拍到八十颗下品灵石,心里已经很满意了。他正准备说话,忽然发现最后面又有人举了牌,而且举的是黄牌。 “我出一颗中上品灵石。”清秀无伦的陆若云见所有人都看着她,有些紧张地说道。 全场顿时哗然,丘守真兴奋地问道:“这位道友,请问你是用什么中上品灵石来顶替呢?” 丘守真有“金丹”期的修为,他看出陆若云修为不比他低,所以语气很客气。 “碧潮灵石。”陆若云稳下心神,不快不慢地说道。 全场沸腾了,水木双性的碧潮灵石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此时他们都想一睹为快。 王秀常看着陆若云旁边坐的玉婷和陆查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葛灵痴痴地看着陆若云和玉婷,喃喃自语道:“两位姐姐好美哦!” 最吃惊的要数茅紫英,她看着陆若云,都有点嫉妒了。 丘守真又压了压心中的兴奋说道:“这位道友,中品灵石需要我们鉴定一番才行,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把碧潮灵石给我们鉴定一下呢?” “当然可以了。”陆若云回答说。 徐正忙在后面拿出一颗鹅卵大的碧潮灵石,对唐衍说道:“唐衍小子,帮忙送上去。” 唐衍正在惊讶陆氏兄妹的富有,忽然听到徐正的说话,手微微发颤地接过碧潮灵石,屁颠屁颠地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把碧潮灵石送到丘守真手上。 丘守真仔细鉴定了一下,笑着把碧潮灵石给回唐衍,还说了句辛苦了,唐衍顿时飘飘欲仙。 “熠戈丹”被陆若云拍下后,丘守真开始拍此次的压轴灵药“花王石”。只听丘守真说道:‘花王石’一颗。出窍期培婴所用,用者需防‘迷心’,出窍后期修为者用之佳,百颗下品灵石或中品灵石一颗起价。“ 丘守真的话刚落,徐正等人立呼上当。只听圆头圆脸的徐正躲在后面不断地骂道:“奸商!奸商!一颗中品灵石能买一颗‘花王石’,我买一颗‘熠戈丹’,我晕!” “花王石”虽好,不过在座的众人只有王秀常用得上。所以王秀常很容易地用百颗下品灵石竞得“花王石”。 拍卖很快结束了。陆若云当然笑得合不拢嘴,加上唐衍和古天风在一边马屁拍得啪啪响,一路出来的陆若云更是脸如桃花,美艳绝伦。 正要走出花场,后面忽然传来中线的嗓音:“两位姐姐,不知道紫英有荣幸和你们交个朋友吗?” 除了徐正外,所有人都回过头去。清艳绝尘的茅紫英正风姿绰约地站在后面。一身黑色的着装,加上她略显英气的脸蛋,是那么的有杀伤力,连陆查查都微微变了变脸色。 玉婷暗地里掐了徐正一下,才微笑着说道:“这位姑娘,你长得很美哦。” “姐姐,你也好美哦!你是灵儿见过的最漂亮的仙子。”天真可爱的葛灵童言无忌地插话道,脑边的两个小羊角辫飞舞着。 玉婷微微一呆,旋又微笑地对葛灵说道:“你叫灵儿是吗?” 葛灵眨眨她清澈的大眼睛,点了点她的大头。 “呵呵,灵儿,你也很可爱啊。” “那姐姐跟灵儿和紫英姐姐去里面好吗?王爷爷和丘叔叔都想和你们结交哩。”葛灵见玉婷夸赞她,满脸笑容地问道。 茅紫英微微扯了下葛灵的白棉服,葛灵却来了劲,一下子把目的全说出来。 玉婷看着纯真的葛灵眼里满是希望的光彩,忍不下心拒绝。忽而玉婷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指着背对的徐正,犹豫了下对葛灵说道:“小灵儿,这……这要问我们家公子才行。” 徐正大腿上的疼痛才刚刚消退,此时听到玉婷的话,顿时痛彻心扉。 “我不能转过去!婷儿,你想害死我啊!”徐正想道。 葛灵可不知道其中玄机。她见徐正迟迟不转身作答,胸无城府的葛灵马上就把“急切”与“失望”都写在脸上,只听她语气软软地说道:“这位哥哥,灵儿只是想……灵儿……” 一只玉手又在徐正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哎呀,婷儿你……”徐正转过身叫道。 “啊!”茅紫英捂着胸,惊呼出声。 葛灵眨了眨眼睛,歪头歪脑地盯着徐正看了三秒。小手一指,开心地说道:“是你!徐正!紫英姐姐为了找你……啊! 茅紫英一把捂住葛灵的嘴,惊慌失措的她小声地对葛灵说道:“灵儿,别乱说。” 花场的花香味时浓时淡,茅紫英看了眼玉婷和陆若云,表情变化得比那花儿的香味还快。 玉婷的脸色变得更加有意思了,只听她说道:“我们公子有几件东西想卖,不知龙门派收不收?” 龙门派铁海总部里,金龙使周益接到青阳市分铺的信息后,飞快地往金中大厦赶去。他一进金中大厦,便直上最顶层的“九重天酒廊”。 端庄高贵的夜诗融正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最喜爱的位置上读着诗,她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叫她。 “圣女,金龙使周益有事禀报。” “噢!周龙使。坐下说。”夜诗融轻轻放下书,不快不慢地说道。 “这是青阳市分铺收到的灵宝清单,可是太珍贵,青阳市分铺无力买下。”周益简洁地说道。 夜诗融讶异了下,接过清单。只见上面写着:碧潮灵石二十颗、万年玄铁一块、花精泪一瓶、恶蟒丹两个、中品灵玉一块、星石两颗。 夜诗融身为龙门派圣女,见过的天才地宝不可谓不多,可是光这张清单上,就有两件东西夜诗融从未见过。夜诗融看完疑惑地问道:“周龙使,这些东西都鉴定过了?” 周益早料到夜诗融会有如此一问,忙答道:“丘龙使亲自鉴定,旁边还有神霄派长老王前辈作证。” 夜诗融点点臻首,又问道:“可是周龙使,前辈可曾说过何谓‘星石’?” 周益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兴奋,只听他说道:“圣女明查,前五样虽珍惜无比,可本派还是能买下,问题就出在这块‘星石’上。” “噢!此话怎讲?”夜诗融动容道。 周益继续说道:“‘星石’是卖主对此石的称呼。卖主声称‘星石’是古代修真者做传送门的能量石。” “这如何鉴定?”夜诗融马上抛出自己的疑问。 “丘龙使当时也是这么问的,可卖主却给出了传送门的阵法,丘龙使用了分库库藏的十颗中品灵石和深海金沙照阵法摆出了传送门。” “结果怎样?” “结果是真的,古代传送门,圣女。”周益压抑不住激动地说道。 夜诗融喘了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动,说道:“暂时封锁消息,我要亲自……去一趟。” 夜诗融太明白传送门的出现将会对修真界产生多大的影响,一向谨慎的她不得不亲自去把事情弄明白。 蔚蓝的天空上,朵朵白云在飘浮着。它们漫无目的,既不知自己从何处而来,又不知将往何处而去。太阳让金色的光,给它们穿上一件件高贵的金装,它们欢笑着,在漫漫天空上跳舞、歌唱。 夜诗融爱云彩。每次在“九重天酒廊”读书累的时候,她都会痴痴地看着一朵云飘向远方。她有时候甚至希望自己就是一朵云,一朵无忧无虑的云,在天空中尽情地舒展自己的身躯,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又梦见他了。你们肯定不知道,你们是那么的欢乐。”夜诗融对着窗外的云说道。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端庄高贵的模样,只是那模样显得有些忧郁。 “你们知道吗?他总是叫我融儿,呵呵……他说小说里主人公也是这样叫他的爱侣……” “他还老是拿出一件好漂亮的盔甲,说:‘融儿,等你到了元婴期就可以穿上了。’那个傻瓜都不知道要修炼到元婴期有多困难。” 夜诗融的心陡然痛了一下,她的脸还挂着残留的幸福。 青阳市南郊的一座洋房里,徐正正独自一人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他本不长的头发被自己抓成了爆炸式,可他的心却还没梳理清楚。 茅紫英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一方面对沈丽的不幸表示哀痛,另一方面她告诉了徐正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魔宗又出现了。南海一战,玄教一死一伤,震惊全修真界。徐正忽然想起自己在盘龙山庄给玄教弟子赵军豪疗过伤,这下子,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晕!我居然还有心情想别人。”徐正忽然自嘲道。 “将军令的事情就够让自己寝食不安了,还什么狗屁怨咒之心?”徐正骂道。 房间里闪起一道虚影:“公子,你说粗话啦。” 徐正回过头去,原来是玉婷。徐正呵呵傻笑道:“婷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玉婷看着徐正的头发,“扑哧”笑道:“婷儿觉得我们还是以‘将军令’的事情为主才是。” 徐正其实也是这么想,他点点头,问道:“可我们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玉婷摇摇头,说道:“我们不是有一块牌子吗?虽然我们不认识,可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认识啊!” “婷儿,你的意思是?”徐正忙问道。 “楼下的紫英姑娘和灵儿姑娘出身大宗大派,她们也许知道噢!就算她们不知道,她们的长辈应该总有人知道吧?” 徐正一拍脑门子,叫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说完,闪电般地往楼下冲去。可就在他冲到楼梯上时,又旋风般地卷了回来。 “公子,你怎么又回来呢?”玉婷语气奇怪地问道。 徐正狡猾地笑笑,说道:“婷儿,你不是故意试探我的吧?” 玉婷微微一楞,旋即明白过来。只见她玉脸微红地“哼”了一声,一点白光在身前亮起,徐正一见,顿时展开身法飞奔下楼。 房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呼声,徐正只觉得浑身散了架一般,扑倒在楼下。 一双白棉鞋映入徐正的眼帘,徐正抬头一望,天真可爱的葛灵正挎着她从不离身的香袋站在自己跟前。 “徐正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啊?”葛灵摇着大头问道。 徐正尴尬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不答反问道:“灵儿,你这是准备去哪呢?” 葛灵对徐正不回答她的问题丝毫不介意,只听她欢快地说道:“灵儿去找陆大哥。” “你找他做什么?”徐正奇怪地问道。 葛灵神气地说道:“陆大哥答应指点灵儿修行哦。” 徐正“哦”了一声,心想道:“原来人长得老实不但容易让别人产生同情,还可以骗小女孩!我晕!” 徐正又说道:“灵儿,你可以帮我看一样东西吗?” “什么东西啊?”葛灵疑惑地问道。 徐正拿出那块正面刻佛、反面刻道的金牌递给葛灵。葛灵看了一眼,思索了一下,[奇`书`网`整.理提.供]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灵儿,你认识?告诉哥哥好吗?”徐正见葛灵的表情奇怪忙问道。 “告诉徐正哥哥可以。不过……灵儿要奖励。”葛灵很快地说道。 “你想要什么?”徐正问道。 葛灵犹豫了下,说道:“灵儿有块宝玉,可陆大哥说徐正哥哥有块比灵儿好一百倍的,灵儿可以借去看一看吗?” 徐正听到葛灵的要求,心里恨不得马上把陆查查痛扁一顿。不过他看着葛灵那清澈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只好说道:“如果灵儿把这块金牌的秘密告诉哥哥,哥哥就把如意宝玉借给灵儿一天。” “拉钩?”葛灵大头一歪,伸出她白玉般的食指。徐正这才注意到葛灵的无名指上还带着一个墨色的戒指。徐正和葛灵拉了拉钩,说道:“灵儿,这下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葛灵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灵儿并不认识这块金牌。” “什么?”徐正正颜厉色地叫道,那凶猛的样子把葛灵吓得往后小退半步。 “不过灵儿知道紫英姐姐认识。”葛灵连忙接着说道,“灵儿见过紫英姐姐有块一模一样的银色牌子。” “真的?”徐正的表情瞬息万变,一下子又变得无比和蔼可亲。 “灵儿妹妹没有骗你,紫英确实有那么一块。”清艳绝尘的茅紫英走过来,轻轻接过葛灵手中的金牌,说道。 徐正看了眼英姿飒爽的茅紫英一眼,叫道:“紫英姑娘。” 徐正对茅紫英还是心存芥蒂,回答她两个问题,被她纠缠至今,实在是令徐正心中惴惴不安。 茅紫英其实内心的感觉和徐正差不多。而且自从见过玉婷和陆若云以后,她越发迷茫了起来。她淡淡地看了徐正一眼,拿出一块银色的牌子开始叙说起来。 茅紫英的牌子的来历要比徐正的早得多,那还是在百年战争前,茅风巽的师弟茅棱在一次下山的时候,救了一个人,那个人送给茅棱的。此块牌子属于一个叫蒙煌派的门派。 “蒙煌派?”徐正自言自语道。玉婷和陆氏兄妹听说茅紫英知道牌子的来历,也都纷纷下了楼,此刻听到蒙煌派三个字,四人都意识到搞错地方了,小元木口中的石窟应该是:蒙煌石窟。 “是的,后来听爷爷说,在几十年前,也曾经有位修真者死在茅山脚下。死状惨烈,在他身上也发现了同样一块银牌。”茅紫英补充道。 玉婷思索了下说道:“公子,婷儿有一个猜想。当年送牌子的人一定是蒙煌派很重要的一人。他预见到未来危机重重,所以留下一块银牌,准备危机时能求救于茅山宗。可是最后求救的人却被击杀于茅山脚下。” 玉婷分析得合情合理,徐正等人都听得点点头,不过这下轮到茅紫英迷糊了。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徐正连忙长话短说地把“将军令”的事情给茅紫英说了一遍,茅紫英显然也听说过修真界的这个传说,她以前还以为是假的,此刻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雪白。 只见茅紫英说道:“不行!紫英得马上回去告诉爷爷,灵儿你也要立刻把消息带回去,这太可怕了。 徐正接着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四人立即赶往蒙煌,通知各大门派的事情就劳烦两位姑娘、唐衍和古天风你们了。” 茅紫英点点头,说道:“你们一路小心,我会和爷爷在三天之内赶到蒙煌。” 葛灵也认真地说道:“灵儿也很快的,徐正哥哥记得你答应灵儿的事哦!” 徐正苦笑着点了点头。 第十二章拍卖会(2) 当夜诗融正准备去拜访徐正的时候,一脸忧色的茅紫英和葛灵已经找上了龙门派。夜诗融、王秀常和丘守真听了“将军令”的事奇$ ^书*~网!&*$收*集.整@理情后,脸色都是一变,几人商量了一下,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青阳市的风吹拂过夜诗融端庄的面孔,似乎是想告诉她什么。夜诗融匆匆看了眼夜晚的灯火,又离开了这个城市。她并不知道当地电视台里正在演出一剧: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的肥皂剧。无聊的人们都在追着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其实在一个城市里,每天都或许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西明某神秘之地——道家三宗之一阁皂宗福地。 灵宝殿里气氛凝重。内三堂弟子正集聚在殿上议论纷纷,只有符鉴堂风一鸣时不时把目光投向内堂的方向,他高于常人的额头里有着比常人想得更远的空间。此刻,他正等待着。 葛民生正在内堂听着阁皂宗宗主葛翔的训示。 只听葛翔叹了口气说道:“民生,龙虎宗镇魔殿的封印已经出现了松动。龙虎宗宗主已经早派人请为父和鬼哭道长茅风巽助阵了。”葛民生听得心头一惊,说道:“父亲,龙虎宗那边也如此严重?” 葛翔点了点头:“既然龙门派已经知晓此事,以丘彻水的性格不会不管。不过何人与我梦华有如此深仇大恨?他们的实力又如何?现在是一无所知。”葛翔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就怕被玄教说中了,真正的祸难在西方。” “西方?”葛民生随口接了一句。 “你忘记玄教万寿宫护国神龟的事了吗?”葛翔提醒说。 葛民生旋而记起此事,只听他问道:“不知道大宗师他可有算过?” 葛翔千年不变的古板脸上显现出一丝难得一见的忧愁,只听他说道:“玄教‘天算术’只能施展到修为比自己低的人身上,张恺锋算了,却没看到任何东西。” 葛民生又吃了一惊,只听葛翔又语出惊人道:“北边天顶山天心派‘困魔洞’,东边龙虎宗镇魔殿,南海怨咒之心,现在……” “西域将军令?”葛民生问道。 葛翔说了声“是”。接着说道:“南北一胜一败,现在就看东西了。千年一劫若提早而来,那可就真是我们的罪过了。” 葛民生嘴一张,说道:“父亲,没有那么严重吧?” “严重起来比千年一劫还要严重。”葛翔认真地说道。 “那该如何是好?”葛民生问道。 葛翔犹豫了下,说道:“看来要神霄派请‘天雷子’前辈出手才行。” 葛民生六十多年的岁月数今天惊讶最多次了。世外八奇中,只有“天雷子”王脉臣一人在派中静修,其余七人都仙踪缥缈,无法联络。 葛翔不等葛民生说话,又说道:“民生,你去灵宝殿传我口谕。宗门内三堂堂主去西方助一臂之力,传在外历练的弟子,叫他们万事小心,快去吧。” 葛民生应了个“是”退了出去。 “民生……你也要小心。”葛翔又开了口。 葛民生身躯一震,走得更快了。 蒙煌是世界艺术宝库里的一颗明珠,它位于炎龙国西北走廊的西端。是一高山和沙漠、戈壁环绕的小绿洲,自然风光奇特迷人。在梦华历史上有着光辉的篇章,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境内名胜古迹星罗棋布,是世界上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艺术宝库。 徐正四人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蒙煌由于地处气候干燥的西北沙漠,所以气候十分多变和恶劣。徐正等人一下车,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世界。空气仿佛燃烧了起来一般,翻滚着,卷起漫天尘土吹向远方,毒辣的阳光照在背上,众人心情不由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等到徐正等人走近石窟的时候,众人马上发现了异常之处——深蓝文物保护组织整修中。 “没可能这么巧。”徐正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陆查查看着层层把守的入口,说道:“什么鸟蛋,老大,闯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若云听得娇嗔道:“哥。你怎么还是那么莽撞,打草惊蛇了怎么办?难道我们一辈子守在这里啊?” 玉婷听得点点头说道:“小云说得对,我总感觉里面有些奇怪的气息,公子,你们先进如意宝玉,婷儿带你们进去看看。” 进入石窟后,发觉内里显得异常的清冷,玉婷搜索了好几个大型洞窟,仍然一点发现都没有。 “明明就是在这传出来的啊。”玉婷奇怪地说道。 “小丫头,秘密在这个蒙埸禁制后面。” 玉婷瞬间把修为提至极致,能悄无声息地潜至自己身边的人,修为实在是太恐怖了。 “呵呵,不错,假以时日很快就可以超过我,接我一招看看。” 玉婷在转身的瞬间,一只能量衩已经出现在胸前,玉婷眼中闪过一道银光,双手幻化出一朵银莲迎上能量衩。 一阵沉闷的气劲交击声。 玉婷微退了半步才稳下身形,玉婷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位着装奇特的女人,说道:“你是何人?” “呵呵,小丫头,能这么轻松地接下‘洛水衩’,你的修为不低啊!说,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啊?” 玉婷仔细打量了下对方。对方是一位长相很独特的美妇,一身水绿的长裙,乌黑亮丽的长发拖到了腰身。最特别的是脸,是女性中很少见的国字脸,五官像是被雕刻上去一样,夸张却让人看了很舒服。 玉婷回答道:“前辈,晚辈玉婷无门无派,因‘将军令’的事情才来至此,敢问前辈名讳?” 美妇看着玉婷答得不卑不亢,心中一阵欣赏。说道:“林碧水。” “世外八奇——洛水仙子?”玉婷动容道。 林碧水点点头,说道:“俗名不用放在心上,你叫那几个小鬼也出来吧。” 玉婷一阵脸红,她没想到林碧水修为高到如此。徐正三人在宝玉内听到是世外八奇的洛水仙子林碧水,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惊讶得不得了。忽又听到林碧水说话,三人慌忙现身,给林碧水施礼。 林碧水瞧了徐正一眼,又看了看玉婷。叹道:“造化,你们两个居然一个是九阳天脉,一个是玄阴之体。可为何他的修为比你低如此之多?” 玉婷怨恼地瞪了徐正一眼,说道:“林前辈,还不是他乱练,要不是玉婷救他,他早就自爆而亡了。” 脸皮厚得与城墙有一比的徐正顿时满脸通红。 林碧水轻轻笑笑。对徐正说:“小子,你的福分不浅哦。” “前辈!”玉婷娇嗔道。 林碧水慈祥地笑笑。论年纪,林碧水已经三百余岁了,人世间的情怨在她心里就如过眼云烟一般。她看了陆氏兄妹一眼后,语气奇怪地问道:“龙在天是你们什么人?” 陆查查从见到洛水仙子林碧水后,就知道隐瞒不了身份。他示意了陆若云一下,两人立刻恭敬地答道:“回前辈的话,那正是家师。” “查查。” “小云。” 玉婷和徐正叫道。 陆查查脸有愧色地说道:“老大,大小姐,查查实在是迫于师命。我和妹妹是不能以师尊之徒的身份行走修真界的。” 林碧水和“神龙子”龙在天有着很深的交情。龙在天的为人她是最了解不过了,只见她说道:“丫头,你可别错怪他们,他们的师父就是那个古怪脾气。我问你,你家师现在在何处?” 陆查查回答道:“家师在我兄妹成年后就仙游去了,晚辈并不知道家师去向。家师只在离去时说过:如若天遂人愿,十年后相见。” 林碧水点点头,她心里知道龙在天干什么去了,不过林碧水也不说破。只听她说道:“我也是偶经此处发现此地的异象,你们刚刚说的将军令却是为何?” 徐正连忙把前因后果给林碧水都说了一遍。 林碧水听得眼中冒起一团绿芒,说道:“小小一个治皮尼斯也敢来乱我梦华?随我来。”只见林碧水一挥手,一团金光顿时罩住所有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所有的景象都变了。 玉婷惊讶地问道:“前辈,您刚刚施展的莫非是‘空间挪移’?” 林碧水赞许地点点头,只听她语气有些悲哀地说道:“蒙煌派看来凶多吉少。” 四人这才开始注意到眼前的景象。一座高大宏伟的宫殿矗立在前方,宫殿上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石刻,“长平殿”三个大字雕刻在正上方。字下是宫殿的入口,那幽深宽大的入口如同野兽的血盆大口一般,总有丝丝噬血和死亡的气息从里传来。宫殿前边守候着两只石质怪兽,陆若云只看了一眼就辨认出来,只听她惊道:“吞云兽。” 吞云兽在古代神话中是亦正亦邪的圣兽,此刻,在这阴森的宫殿前看到吞云兽的石像,众人心里感觉都怪怪的。 林碧水首先发难,玉手一伸,一只碧绿的花簪落于手上。心意一转,花簪顿时变得有真人大小,清凉的绿光从其间射出,花簪周围3米以内都变得舒适宜人。 “长平殿内怨气太重,你们三人务必留于洛水簪的保护范围内,如果有意外,丫头,立即把他们收到你的仙器里。”林碧水说道。 玉婷微微一讶,自从闭关出来以后,自己就知道如意宝玉不是一般的灵器。玉婷怕徐正会因此偷懒,所以她一直没有对徐正说起。 可徐正、陆查查与陆若云就表情不一样啦。玉婷瞪了徐正一眼,说道:“公子,如意宝玉也是你的啊。” 徐正憨憨地点点圆头,林碧水内心微讶了下,心道:“宝物共主?” 陆若云不甘落后,秀手一翻,澜仓剑握在手中,水魂珠围绕着周身旋转不休,说道:“林前辈,您看晚辈这样如何?” 林碧水定睛一看,动容道:“水魂珠。” 陆查查双手朝天,掌心内对,喝了一声现,一枚黄灿灿的小珠也现于身边。 “土魂珠?”林碧水微微一笑,想起其他事情来:不知道凤妹现在怎么样呢? 陆氏兄妹祭出灵宝,林碧水和玉婷的修为自不在话下,剩下的就只有可怜的徐正。徐正眼巴巴地看着玉婷,玉婷妩媚地笑了下,把如意宝玉还给了徐正。 林碧水又开口说道:“走,进去。”说完一腾身跃上洛水簪,玉婷祭出飞雪,踏剑在前,徐正三人驾起驽空术跟在后。 长平殿内,阴风阵阵,哭声不绝。众人飞到入口,发现入口边还刻有一行小字:深渊重地,擅入长平殿者死。 林碧水冷哼一声,驾着洛水簪飞了进去,众人连忙跟上。忽然,周边闪起数十道寒光,寒光还未近身,就只见绿光猛地一亮,接着兵器的掉落声不绝于耳。偷袭之人只来得及见到一缕细针飞过,所有意识就都消失不见。 长平殿殿门进去是一座极长的石桥,石桥的每个石拦上都燃烧着惨绿的火焰,石桥下流淌的是巨毒的水银。林碧水出一招后,再也不理会身边的偷袭,直往外桥另一端的牌楼飞去。 飞雪灵剑似乎感受到玉婷的心意,剑柄喷出一溜雪光,直追林碧水而去。 陆查查与陆若云一路上各显神通,带上巨灵手套的陆查查掌风飞舞,每击出一掌都有一片黄芒暗进一人身影中,人影掉落于水银中,顷刻之间变化成白骨。 陆若云那边,澜仓剑就如生命收割机一般,不断地收割着生命。只见她姿态幽雅,身法如游龙一般,在空间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青蓝色的光弧,美丽的如烟花绽放。 徐正放出自创“流烟阵”,暗着身形,专拣那些落网之鱼下手,一时间也是杀得张牙舞爪,鸡飞狗跳。 牌楼上站着的隐川氏此刻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听他骂了一声,身边缭绕起一阵黑烟,人已经潜行了出去。 隐川氏刚潜行至牌楼下。周围空间陡然一寒,隐川氏抬头一望,一座巨大的冰山出现在头顶,蛇神刀才出鞘到一半就永远没有拔出过。 玉婷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隐川氏,疑惑了一下:“这不是书上所说的暗忍者吗?” 林碧水此刻已经登上了牌楼,牌楼后方的景象令见多时广的林碧水不由一呆。那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城池,人站在牌楼上往下看,就如同在高空俯瞰地面一样。城池呈正方行,高耸的城墙后,一条黑石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尽头。城内分前后两区,两区中间是一片宽阔的平地,一樽巨大的威风凛凛的古代将军石像矗立在正中央。 玉婷、徐正等人登上牌楼,隔如此之远,都感觉到石像的滔天杀意。玉婷皱眉道:“前辈,你看……” 众人顺着玉婷手指往前看去,将军像下居然还有一个通道,通道里不时迸放出的红光,让人联想翩翩。 林碧水说道:“屠戮结界!我到现在终于相信将军令的事情了!” 徐正问道:“前辈,那我们如何办?” 林碧水回答道:“屠戮结界下凶险重重,又附带嗜血、迷幻的诅咒,连我的修为都会受到影响,我怕你们……?” 玉婷听了正色道:“前辈,前面就是龙潭虎穴,玉婷也要去。” 陆氏兄妹也说道:“为了整个修真界,我们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林碧水看了一眼徐正,问道:“你呢?” 徐正干脆地答道:“我——还怕了不成?”说完,浑身燃烧起火焰,一跃而下。剩下四人各驾起法宝,往下冲去。 城池不断地在众人眼中放大。飞到近的时候才发现,城内简直是哀鸿遍野,到处是残肢与断剑。站在高处看到的黑石路,飞近才发现并不是真正的黑石路,那是鲜血浸入到石中,使石头变了颜色。那是一条血泪之路。 徐正圆脸一阵抽栗,这是战争! 不错,是战争。治皮尼斯神龙组起尽会内一千精英,三大部族联手,花了三日时间杀出来的血路,蒙煌派二百五十位英魂葬身在这条路上。 忽然,一个能量球朝徐正飞来,然后是十个,百个。隐在石像不远处的山条英机一阵冷笑,二十多位役灵师的同时攻击,就算你是大神的仆人也不可能逃得过去。 玉婷刚在后叫了声:“公子小心”。徐正已经身形化电,一式穿晴空落于地面。能量球顿时击空,一位役灵师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已经着起火来,他连忙念起大神的水咒,可咒语刚念到一半,熊熊的火焰已经烧破了他的喉咙。 徐正转眼又朝另一位役灵师发出一柱追风火,只听他如野兽般,声斯竭力地吼道:“杀——” 役灵师在速度和能力上都要强于先前的暗忍者,他们的法术虽然没有陆氏兄妹高强,可聚合在一起的威力却不容小视。役灵师们见单打独斗不是对方的敌手,迅速地围拢起来,山条英机站在役灵师围成的人圈中,开始念颂起召唤咒。他要召唤前鬼来毁灭这些炎龙人。 坐于洛水簪上的林碧水不屑地看了一眼,只见她双手交叉,食指相对,真言默颂。 “天雷!”一点紫色电火从林碧水食指尖腾起。紫色电火飞到役灵师的头顶上顿时化作紫色的云,役灵师还没搞清这是什么,紫色的云中已响起震耳的雷声。一道紫电闪起,数十道手臂粗的闪电凌空劈下,一时间,地面上光华乱溅,飞沙走石。 徐正等人目瞪口呆地等到烟尘过后,才发现所有人都被雷电劈成了灰,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人,双脚跪在地上,双手下垂于两边,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还固定在山条英机那灼黑的脸上。 陆查查一脚踢开焦黑的尸体,身影一缩,借五行土遁术飞快地往石像潜去。 将军像的小腿部分以下坑坑洼洼,完全不似腰身以上的光滑泛亮,剑气切割出的深痕和不规则的缺口仿佛在描叙此前的大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将军像底,死了许多道家打扮和佛家打扮的人,他们或横或竖,或歪或斜地躺在地上和靠着石像边。他们的剑和杖大多都已经折断,可仍然把剩下的紧紧握在手中,那张开的眼睛仍然怒视着前方。 徐正轻轻闭上其中一双眼睛,并从他的腰身上取出一块银色的牌子,仰天说道:“希望蒙煌派的金牌守护者没有全部完蛋。” 林碧水看着周围死去的佛宗和道家之人,语气有些讶异地说道:“练气士?” 陆若云听得神情一悚。问道:“前辈,您说这些死去的人是练气士?” 林碧水点点头道:“对,只是不知道佛宗的人怎么也参与进来了?” “前辈,练气士是什么啊?”徐正问道。 林碧水思索了一下说道:“在上古时期存在一批大神通者,他们自称为修道士。后来因为观念的差异,导致内部分裂成两大派系:一派就是古代修真者,而另一派就是练气士。” 玉婷问道:“那练气士和修真者有何分别?” 林碧水回答道:“修真者以术入道,这对于练气士来说等于舍本逐末。练气士通过元神直接体会宇宙最本原的能量,从而达到大通的境界。由于入道的方式不同,修真者和练气士在能力方面也有区别。高层次的练气士直接运用大自然的力量移山倒海,翻天覆地,斗转星移。修真者需要借助大自然的规律和灵器来引导大自然的力量归己所用。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说,修真者是远远不如练气士的。” “那怎么现在只见修真界不见练气界呢?”徐正又问道。 林碧水眉毛一挑,说道:“问得好,练气士修炼的层次比修真者高,所以它要求的天资和努力是修真的十倍。修真虽然层次低,不过却相对容易入门,碌碌众生从来都是取易弃难,自然而然,便修真者众,练气者寡。” 玉婷听了还是不解地问道:“前辈,既然是这样,为何仍有人选择练气呢?” 林碧水不急不慢地回答道:“不管是练气士还是修真者,最终的目的都是羽化飞升。可修真者以术入道,导致道心不纯,要度劫方能成仙,而练气士是不存在天劫的。” 徐正和玉婷听得一惊:这练气士的修行倒和修炼仙经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过,这些人实在也太傻了。”林碧水说完,孤身走进了屠戮结界。 屠戮结界里是一片虚红的世界。天是红的,地是红的,连风都带着血腥的气味。在这红色的世界里,有一座高高的白色月台坐落在结界最深处,一副黑色厚石雕花棺材悬浮于月台上。棺材上方是一片翻滚的白云,白云洁白无瑕,在这虚红的世界里,这一抹白色更显珍贵。 月台的四个角各站着一人。正东方站的是一位老道,身穿白布道袍,腰系一条黄丝绦,发挽双鬟髻,面如刃铁。南边站着是一个和尚,穿黄袍,赤红脸,头如麦斗,脖子上挂着一百单八颗念珠。西边站着的是一个武士,身穿藤甲,脚穿白云靴,背上挂一口周天烈火剑。北边站的是一个女人,身穿水蓝缎裙,手拿一红缎,红缎两边各系一环,美丽动人,风情万种。 月台下密密麻麻站着有百余人,为首的是一位全身都裹在蓝色风衣里的神秘人。六位打扮各异的人拥着神秘人站在月台下,只听其中一人道:“魔师大人,我们何不一举攻上去?” 魔精罗平在一边插话道:“小元长老,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们不会介意你去试试天浩阵的威力。” 一身黑白相间的小元雄不满地瞪了罗平一眼。“炎龙人能厉害到哪里去?”他心中如是想到,手往前一指,身后顿时飞出十个白色身影。 十个白影如鬼魅一般,从月台下转折蜿蜒而上。眼看二百余米的月台被登上了一半,忽然白云射出瑞光万道,一圈环抱月台的乳白色的光环凭空出现。乳白色的光环迅速套下,役灵师们纷纷亮起护身之物迎头而上,小元雄的眼角一阵抽动,十个鬼级役灵师连渣滓都没留下一点,就消失在光环中。 神秘人顿时冷哼了一声,众人心中流过一片寒意,只听神秘人说道:“罗平,立刻执行无尽之海大人的吩咐。” “是。”位于左首的罗平恭敬地答道。 右首身穿重甲的大汉说道:“魔师大人,有人杀了隐川和山条二部族精英,现在已经进入屠戮结界了。” 神秘人的风衣无风自动,冷冷说了一句:“杀无赦!” 治皮尼斯三大家族的长老连忙领着各自的好手,共二十五位退了出去。 “许柱,你也去吧。”神秘人忽然说道。 身穿重甲的大汉回了声“是”也跟着去了。 许柱引领着三大家族很快就迎头碰上了赶来的林碧水、徐正和玉婷等人。三大家族见来者只有五人,立刻蜂拥而上,许柱看着坐在洛水簪上的林碧水,隐于后方,一动都没动。 屠戮结界里处处都有迷幻和嗜血的诅咒,徐正和陆氏兄妹三人催动身上的光芒,将心头变得如清水一般后,才迎上治皮尼斯家族联军。 第十二章拍卖会(3) 这二十五位暗忍者和役灵师是此次任务中幸存下来的佼佼者,论实力和经验都要比先前的厉害许多。而且在屠戮结界里,这二十五位暗忍者和役灵师在屠戮结界里攻击力被大幅度提高,徐正等人又要保持心头清明,所以应付起来比先前要扎手了许多。 陆查查好不容易解决完最后一个暗忍者,忽然周身的压力又顿加。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凭空出现,陆查查急忙返身按出大片黄芒,身子跟着往后急退,堪堪逼过刀锋。 “海啸刀气。”隐川太郎身子一旋,扫出一道龙卷风。陆查查身子一低,消失于土中。 “遁术?”隐川太郎吃惊地想道。忽然他的身后亮起耀眼的黄光,隐川太郎返身又是一道海啸刀气。 陆查查和隐川太郎硬拼一记,高下立分。陆查查只是身子微微晃了晃,而隐川太郎却一连举刀连退了四步。隐川太郎后退中,又一口气劈出四道海啸刀气。陆查查大喝一声,巨灵手套亮起晕黄的光,一连四拳击散海啸刀气后,飞身追上隐川太郎。 隐川太郎心头掠过一丝惧意。只听他怪叫一声,刀身上居然冒出丝丝黑气,黑气迅速把隐川太郎的整个手臂都缠绕住。隐川太郎迅如猛虎地划出一刀,陆查查眼中黄芒一闪,身形一按,迅速落于地上。背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隐川太郎怪笑着说道:“愚蠢的炎龙人,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黑龙斩。” 黑色的刀气如洪水猛兽一般又袭向陆查查,陆查查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身上的黄芒渐渐放大,土魂珠在黄光里若隐若现。 “回灵土盾。”随着陆查查又一声大喝。陆查查状若天神一般巍峨地站在一个巨大的黄色罩子里,在陆查查的脚下还站着一个扎朝天辫的胖乎乎小孩。 小孩长的虎头虎脑煞是可爱,只是他圆圆的眼睛闪着黄光,怒视着呆若木鸡的隐川太郎。 陆查查抱拳在胸,一个黄色能量球闪现在身前,陆查查沉身道:“土魂波。出!”一道黄色的极光直射隐川太郎,隐川太郎见势不对,赶忙用忍术逃跑。 就在此时,地面上传来一阵震荡。震荡所过之处,稍微微小点的事物都被震化成粉,隐川太郎只觉得头一秒眩晕,身子立刻从隐形中显现出来。黄色极光飞快地从他后背穿过,隐川太郎闷哼一声,缠绕于手臂上的黑气如融雪般迅速消散。隐川太郎转过身,惊骇欲绝地说道:“这……怎么可能?”说完,胸口血光一现,仆倒于地上。 陆查查轻轻摸摸小土精的圆头,笑笑道:“这不太像山崩地裂吧?”虎头虎脑的小土精不高兴地朝陆查查哇哇叫了几声,又钻回土魂珠里。 陆若云和徐正此刻正与山条佐佐和小元雄厮杀在一块。山条佐佐和小元雄是神龙组最有名的役灵师,两人的役灵术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只见一半白脸一半黑脸的小元雄拿着一把扇子,一下扇出一阵阴风吹息徐正的灵火,又一下扇出一阵灰气攻向徐正。徐正一道灵火盾挡下,打得火热非常。 速度极快的山条佐佐迅速地在陆若云身边不断地变换位置,陆若云一剑接一剑地劈灭山条佐佐的能量攻击,可山条佐佐却仿佛永不会累一般,不停地变换位置。陆若云虽然武力超群,一时片刻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玉婷见状,低头打出一段灵诀。两点星光立刻从役灵师背后亮起,正在奋战的山条佐佐和小元雄大吃一惊,星光里蕴涵的破体能量对山条佐佐和小元雄来说可谓是芒刺在背。两人一交换眼神,连忙使出“压箱底”的功夫,小元雄以扇遮面,身子一阵晃动,迅速分出两个身影。一个是白衣白脸的小元雄,一个是黑衣黑脸的小元雄。白衣小元雄转身迎上破体星光,黑衣小元雄扇出一阵阴风,吹灭三团逼身烈火。 山条佐佐瞬间急转,一片灰黑的光影织成茧把他包住,挡下破体星光。就在这一刹那间,陆若云见机不可失,手转澜仓剑,一声龙吟冲于云霄,青龙头伸缩于剑身中,欲要扑出。 “坎水青龙!去!”陆若云祭出澜仓剑,澜仓剑飞于空中,化成一条青龙张牙舞爪飞扑而去。 好不容易抵挡下破体星光的山条佐佐只来得及布下一层防御,就觉得眼前一阵模糊,身子已被澜仓剑穿了个通透。 小元雄见形势不对,立即飞退。徐正哪容小元雄逃跑。只听他喝道:“外圆为守,内方为攻。神分二用,同步方成。方圆火阵。去!” 三个方圆火阵正要追上小元雄,忽然三道黑芒出现,方圆火阵扑哧一下,消失无踪。 洛水仙子林碧水早就注意到了隐在暗处的许柱,只见林碧水眼中冒出一团绿火说道:“黑甲魔将许柱,无尽之海又想兴风作浪了吗?” 许柱雄躯一抖,黑甲上立刻冒出黑色的火焰,道:“你是谁?” 林碧水傲然回答道:“你还不配知道。” 许柱怒哼了一声,一道黑狱勾魂突然发动,林碧水秀眼闪过一团绿火,一片水幕罩在头顶。 “找死。”林碧水祭出洛水簪。许柱看着那碧绿森寒的光,心里不敢大意,连忙也祭出自己的魔器巨剑。林碧水再掐灵诀,洛水簪顿时一分二,二分四,转眼分成三十二个。 眼见巨剑不敌,许柱盔甲里一阵鼓动,每鼓动一下,洛水簪就消失一根。林碧水柳眉一挑,喝道:“魔鼓摄魂,留你不得。” 林碧水身影一闪,瞬间潜至许柱身边。洛水簪在林碧水中化成一溜绿光直取黑甲魔将许柱,许柱储势退一步,然后迎上。 一瞬间的时间,巨大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忽然人影分开,魔将许柱吐血倒飞而出,身上的黑色火焰更是要熄灭一般,惨淡得很。许柱回身一拍,击散一道“洛水钗”,横剑立于空中。 “……扑。”许柱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黑甲中的眼睛变得血红起来。 林碧水凝在空中,微微收身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们的宗主无尽之海在这,见了我也要敬畏三分。” 黑甲魔将许柱抹去嘴角的鲜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洛水仙子林碧水?” “好眼力,接招。”林碧水说完,一脚踏入虚空。黑甲魔将许柱顿时失去了对林碧水的所有感应,他自知不是林碧水的敌手,可是为了拖延时间,许柱也只有豁出去了,全力发动“正催魔波”。只见他飞于空中不动,黑甲里再次发出如撞钟的声音,每一次撞钟,周围的空气都会出现丝丝波纹。 忽然空间中有一纹波浪如遇石头一般,分开而去。许柱大喝一声,巨剑化成黑色的闪电射出。 黑色的闪电横空而过,许柱眼中闪过一道疑色,接着瞳孔放大,眼睛红暗了几次,接着身子如死物一般直倒下去。 “五行大挪移,你已经度劫了?”许柱喘着气跪于地上说道。 林碧水冷哼一声,一道真元击在许柱头盔上。顿时鲜血飞溅,黑甲头盔带着温血滚落一边,盔甲里是一个和尚。 罗平飘至魔师后还有三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道:“魔师大人,混乱之阵已经准备好了。” 魔师看了眼月台,缓缓说道:“开始吧。” 罗平一招手,从后面走出八个精壮的红衣汉子,每个汉子手中都提有一个大红袋。只见八个汉子按天干地支的方位站于魔师四周,解开红袋,八位千娇百媚的少女出现在人眼前。 徐正若在此,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少女都是有修为的修真者。少女们半裸着身子,眼睛闭着,显然是被人封了神识。只见八位红衣汉子开始念起晦涩难明的咒语,手比画一个接一个符印,时不时还用刀在少女的背上刻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印记。 才过了一会儿,闭眼的少女们忽然如着了魔一般站起来,跟着红衣人的手势开始舞蹈。她们越跳越快,越跳越不堪入目。位于正中的魔师看了眼已是嘴角溢血的少女,双后缓缓交叉于头顶,开始启动混乱之阵。 一溜五彩的光芒渐渐从他手上亮起,少女们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红衣汉子立马上前拿出一把造型凶恶的魔刀插入少女的心中。一阵长而凄厉的哀号,少女们的神识开始做最后的反抗,有两个试着挣扎,但是身后强壮的红衣汉却让她们动不了分毫。 魔刀疯狂地吸饮着少女的鲜血,少女们开始迅速地老去,眼睛里流泪,然后流血。 魔师手势又变,只见他飞快地把八道五彩光芒打入少女天灵中,魔刀如得指引一般,竟然全没入少女体内。巨大的痛苦声再次传来,八位少女的天灵盖上居然开始溢血,皮肤开始开裂,闪亮的魔刀尖已然瞬间划破了头盖,露出了凶狠的红光。 魔刀接着从天灵盖中飞出,八把魔刀放肆地在空中飞舞成团,犹如群魔乱舞。魔师的蓝色法衣无风自动,在他深蓝如海的眸子里,八条紫黑的细线伸缩于魔刀刀后。紫黑线的另一端连接的是几位仰天而跪的少女的眉心,少女们眼睛张开了,可是目中无焦,唯有鲜血汩汩而出。此时魔师的蓝眼里闪过一线紫光,他张开双臂开始跟着红衣汉念颂起来。 魔刀再得指引,顿时分角凝于空中。这一动一静瞬间的变化有着说不出的诡异,细看这八柄魔刀才发现八把都不一样。每把魔刀的刀柄上雕刻着不同的恶像,已经是行尸走肉的少女们又有了动作,只见她们如狗一般爬到魔师跟前,四肢叉开躺于地上,排成一个莲化状。 魔师一阵轻啸,魔刀刀身微颤,八条紫黑色的光直冲云霄。 月台上北边的柳如月惊叫道:“师兄……魔宗的人有动静了。” 西边的柳如日顺着柳如月的话往下一瞧,顿时怒火填胸。只见他周身燃烧起乳白的火焰,火焰窜上蹿下,起伏不定。 为东的古阳真人大喝道:“如日,心定方能见宇宙。” “掌门,魔宗这些魔头居然用活人做阵引来施展混乱大阵。”柳如日气得浑身打战地说道。 古阳真人轻声道:“我知道。”古阳真人话说得很平淡,仿佛微不足道的样子。 “从魔宗和治皮尼斯联手偷袭的那一刻起,我们蒙煌派的千年防设如同虚设,在深渊重地居然还能事先准备好混乱大阵,我们此次的敌人可真不是一般啊!”古阳真人接着说道。 南角的智善大师一声佛号:“古阳真人,冥冥之中万事皆有主宰,我辈尽力无悔。” 古阳真人微微点头道:“智善大师说的是,只要还有我一口气在,魔宗休想得逞。”说完,身影一灭,下台去了。 柳如日和柳如月正想跟着前去,却被智善大师给截了下来。只听智善大师道:“你们掌门有自保的能力,我们守好天浩阵才是至关重要的。” 罗平一直注意着月台上的动向,他看到空中虚影一闪,鬼魅般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杀意道:“卡梅长老,你们灭红会不是光看不动吧?” 卡梅哈哈笑道:“我会花了近百年时间才破解此地的种种禁忌,总共损失了三位长老和数百名高级成员,到这个时候怎么会作壁上观?” 罗平奸笑道:“布置混乱之阵的过程不容打断,卡梅长老,还得您和我多费费心了。” 卡梅看了眼身穿紫色晶甲的罗平,然后身化金光,飞上天空。 古阳真人正欲偷袭布阵之人,忽然身边能量一阵波动,卡梅已经挡在了古阳真人前面。 古阳真人白须一抖,张口朝卡梅呵出一口白气。古阳真人练气近二百年,他的这口白气大有玄机。白气名为乾坤吹息,元婴期修真者如被喷中的话,会暂时被封住元神。封住元神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会使一个元婴期修真者一时半刻变得与普通人没有分别。 卡梅显然特别忌讳乾坤吹息。他一摇头,飞快地让出通道,古阳真人也不理卡梅,鼓起道袍飞速冲下,罗平一看这还了得,连忙飞身迎上。 魔精是魔宗中比魔师低一个层次的存在。魔精论实力还在魔将之上,罗平在空中连续和古阳真人交手十余次,才挡住古阳真人的去路。此时,卡梅也赶了过来,和罗平形成合围之势。 后来者卡梅抢先出手,他身边亮起无数星屑,扑天盖地地往古阳真人攻去。古阳真人身后白光一亮,凌空就是一指,无数星屑顿时如穿过气层的流星一般被燃烧殆尽。少数几颗飞过“五行指”的星屑的结果也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罗平见古阳真人出手都是大法力术,遂趁古阳真人新力未生之时,用了出手最快,作用最歹毒的“黑狱勾魂”。 一道黑色霹雳瞬间劈下,罗平和卡梅顿时都瞪大了眼睛:居然劈中了。 黑芒过后,两人才发现劈中的不过是古阳真人的道袍,古阳真人早就借“金蝉脱壳”朝混乱大阵直扑而去。 “疯子,居然连白云练气服都舍得。”罗平骂道,他的嘴角不经意抽动了一下。 卡梅一声长啸,直冲而下。地上的灭红会高级成员听到卡梅的长啸,一时间色彩各异的异术如烟花一般在空中绽放。 古阳真人一连三个大法力术,元神已经有点吃不消。此时面对如此多的低级攻击,也只有能避之则避之,因为他还要保留实力给地上的魔师毁天灭地的一击。 处于阵中的魔师如入定的老僧一般,对身边的大战一点知觉都没有。他仍然在默默颂念着咒语,紫黑色的光在空中渐渐汇聚成一团,然后慢慢往外铺开。顿时铺天盖地的紫和无处不在的虚红互相渗透起来,空间和时间在那渗透处扭曲着,远远望去,玄幻得如同梦幻泡影。 锐不可当的闪电开始迸发于扭曲的时空中,呼啸的风像刀子般刮过人的脸庞。地下躺着的少女早成了累累白骨,古阳真人回头看了一眼闪电,心头一紧,乾坤气夺口而出。 “太晚了,古阳老道。”一声阴冷的声音在古阳真人耳边响起,魔师举手撑起一把乌黑发亮的伞,乾坤气居然瞬间被收了进去。 古阳真人遽然停下下降的身形。惊道:“珍乌玄天伞!庞海你怎么会有……” 魔师庞海揭开法衣帽,露出两行白齿,道:“古阳老道,无尽之海大人的心思你怎会想得明白?” “果然是他,他为何总不肯死心?难道他不知道……”古阳真人吹着胡须说道。 魔师庞班叹了口气打断古阳真人的说话:“古阳老道,闲话少说,你若此刻愿意撒手不管,我南魔宗从此永远与你对面不相识,若是你执意顽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古阳真人哈哈笑道:“笑话,自古正邪不两立。庞海,是不是混乱大阵还有缺陷,所以你才想迷惑我?” 魔师庞海邪美的面孔上首次露出一丝杀意,身影一阵恍惚,对古阳真人出手了。 珍乌玄天伞是无尽之海的法宝,这件法宝能收世间万物。此刻,珍乌玄天伞变大十倍凌空罩下,那乌黑发亮的伞面仿佛含有极大的吸力一般,让古阳真人凝滞在半空中。魔师庞海身影在一阵恍惚,已到古阳真人面前。 珍乌玄天伞下响起巨大气劲交击声,魔师庞海潇洒飞退,古阳真人却发型散乱,显然吃了暗亏。 卡梅和罗平也已赶到,此刻魔师庞海、魔精罗平和卡梅分三角将古阳真人围困在珍乌玄天伞下。 “古阳老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答不答应?”庞海望着正发力抵抗珍乌玄天伞的吸力的古阳真人问道。 “休想!庞海,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围困得我住吗?”古阳真人憋红着脸,怒道。 魔师庞海轻笑道:“古阳老道,莫非你糊涂了?在混乱大阵下,没有接近仙人的实力你可能瞬移吗?” “我愿意试试。”古阳真人一字一字地回答道,说完,古阳真人一脚踏入了虚空。 魔师庞海有些不乐地收回珍乌玄天伞,手往月台一指,命令道:“罗平你带魔士从北边攻击呼唤台,卡梅长老你带人从南攻上,红祀法师全力摧毁天浩阵。” 天空早已经是一片紫红,柳如月抬着螓首,紧张地望着那直压月台的云彩,问道:“智善大师,魔宗他们失败了吗?掌门呢?” “成又如何?败又如何?如月姑娘,人生如梦亦如电,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你看……” 柳如日早一步发现了月台下的景象,只听他说道:“看我催动天浩阵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智善大师取下脖子上的佛珠合在手心,道:“晚了,你们看。” 黑色厚石雕花棺材上的那一抹洁白此刻正和一片紫红争斗得热火朝天,白云下的世界,灵气充蕴,自在自然。而紫红色的世界里,除了原有的迷幻和诅咒外,还外加了混乱之阵的影响。在紫红色的世界里,整个空间能量规则全部被打乱,连魔宗的人也不能例外。 白与紫红的交界面是最混乱无序的地方,白云面对直压而下的紫红云彩,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紫红云彩疯狂地蚕食着白云,才一眨眼间,整个月台忽然一阵晃动,以白云为阵眼的天浩阵被破解了。紫红的世界开始从下往上蚕食整个白月台,月台下的人见到白云消失,表情都变得更加狰狞了,速度也变得更加快捷地往月台上汹涌而去。 月台上三人对望了一眼,也纵身跃下高台。 白月台犹如被滴入了一滴紫红墨水的白绢,几个动作稍慢的灭红会高级成员忽然发现了自己脚底下的变化,出于对未知的敬畏,他们发力上奔。可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努力的结果适得其反,体内的能量像一匹要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乱冲起来。 卡梅回头看了一眼,朝身边的人喝道:“混乱大阵下,你们要分出一半的精力控制法术,否则可没有人救得了你们。” 卡梅的话刚落音,背后就传来阵阵惨叫,被混乱大阵夺了心志的人只有自爆而死的下场。 罗平那边要比卡梅这边好很多,此次从魔宗里挑选出的魔士都是心志坚毅之辈。只见三十余位魔士整齐划一地不断往上跃去,远远望去,统一行动的魔士犹如一黑带往上直飘。 忽然,黑带被蓝红的光打断。身穿蓝缎裙的柳如月,挽着红缎在魔士中飞舞起来。红缎在柳如月手中,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不断威胁着杀气腾腾的魔士,红缎两头系着的水火环更是不时爆出绚烂的光华,收割着任何想要冒犯深渊的狂徒。 两点黑芒一闪,一道灰色虚刃无声割过,柳如月眉头一皱,身形立转,水火环回飞套上双臂,柳如月双掌击出。 砰! 柳如月飞退,手中不断变换结印于胸前。红缎立刻如蛇盘绕,把立于空中的主人围起,水火环就似两个蛇头,上下吞吐着各自的光焰警戒着外界。 紫色的身影一拳击向红缎正中,红缎往外一鼓,水火环立刻上下攻至紫影。罗平冷哼一声,一拳一脚上下反击。 下一刻,一团灰色的火出现在罗平身边,柳如月心头一惊,修为提至最高。 罗平一掐手诀,灰色火顿时炸开,空间一阵波动,罗平如电一般直冲柳如月。 柳如月身形一滞,暗道:“鬼火随形,果然阴毒。”随即娇喝一声,浑身光芒一闪,冲破束缚,单掌击出,硬拼罗平。 一丝微不可察的奸笑如浮光掠影一般自罗平脸上现过,罗平带起紫光一阵急转,分出四个分身。 天空中飞过一朵鲜红,柳如月一落千丈,狠狠地摔倒在台上。 罗平缓缓落下身子,冷若冰霜地看着柳如月道:“金牌守护使,哼……不过尔尔。” “魔宗鼠辈,天网恢恢,你以为你能得意到几时?”柳如月站起身,激昂地说道,水火环重新拿到了柳如月手中。 罗平看着又一副英姿飒爽的柳如月,大笑道:“哈哈……大言不惭,要杀你易如反掌。” 罗平的紫色晶甲骤然巨亮,柳如月闷哼一声,巨大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喷薄而出。气浪过后,柳如月发现双腿已经被晶化,紫色迅速开始从腿上向上蔓延。 “与魔宗为敌,太不自量力……咦?” 漫漫黑夜里忽然亮起一点白光,水火环围绕着额头带星辰的柳如月旋转不休。“水火合璧,日月同光。破!” 紫晶纷纷碎裂,柳如月人影一闪,那娇艳的花又扑向了她的使命。 曾经有位哲人说过:只发生过一次的事情就像压根都没发生过一样。那么换个说法,如果生命对于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的话,是不是生命也变得没有任何价值?没有比较的基点,我们自然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可是在每一个心中有光的灵魂里却时刻有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信仰与使命。 柳如月额头亮起的星辰是她练气百年的结晶,她不顾自身伤势,毅然使用洗练过的天空精华,若等到星辰若消失的那一刻,鲜花便要枯萎,零落成泥,碾作尘。 水火环犹如两头神威大发的巨龙,巨浪滔天,烈焰滔天,一时间,身穿黑轻甲的魔士们都只有坐以待毙的分。 守护西角的柳如日正心急如焚地赶来,只听他隔空大喊道:“妹妹,你先退下。” “哥,守护深渊是我们的承诺和使命,我绝不放过他们。”柳如月说完,又劈出一道水环。 罗平在身前凝成一面紫盾挡下水环,不屑地道:“米粒之珠,也敢来争辉。” “魔宗畜生,吃我一剑。”柳如日挺剑直飞罗平,周天烈火剑带着阵阵热浪,声势夺人。 罗平对三昧真火还是有所顾忌。只见他迅速移位,灰色的虚刃拦腰一斩。柳如日心头一喜,他刚才这一剑看上去虽风光无比,其实自己留有余力。只见柳如日脚下白云靴升起一团云雾,柳如日顿时闪至罗平背后。 “急急如律令,破。”柳如日大喝道,穿云裂石的一剑刺上魔精罗平。 罗平闷哼一声,柳如日只觉得眼前一花,三个冷面罗平一人给了他一掌。 柳如日被迫飞退,三个冷面罗平猛追而上,柳如月见柳如日有难,忙一击迫退众魔士,水火环分取两个冷面罗平。 柳如日一剑劈退冷面罗平,抹了抹嘴角的鲜血,顿于空中号道:“魔宗肖小,滋味不错吧。” 罗平收回分身,戏谑地说道:“我会让你尝到更不错的滋味的。” 第十三章千年尸王(1) 一只修长的白手忽搭上罗平的紫晶甲肩头,罗平微微颤抖了一下,忙躬身道:“魔师大人。” 魔师庞海微点了头,如看死物一般盯了柳如日和柳如月一眼道:“罗平,你去呼唤之台吧。” 罗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颜色,恭敬地从庞海手中接过将军令,道:“遵命。” “休想。”柳如日和柳如月同时叫道。 庞海看着远去的罗平,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旋又闪身挡住柳如日和柳如月的追赶道:“小娃娃,让本师来与你们玩玩。” 庞海双手往上一挥,两片蓝叶潇洒地出现在身边,下一刻,柳如日举起周天烈火剑,劈出一道火浪,柳如月双环同出,分取庞海上下身。 庞海一阵冷笑,身形凭空消失。两片蓝叶忽然变得无比巨大,缓缓地,闪着蓝幽幽的光罩下。 ——砰! 柳氏两兄妹全身麻痹地摔倒在白月台上。 魔师庞海居然只一招就打败了柳氏兄妹两人,只见庞海缓缓朝月台顶走去,他那冰冷的声音从柳氏兄妹头顶传来。 “尸王复活后,你们就是第一批祭品。哈哈哈……” 月台南边同样风雨如晦。灭红会是由异能人士组成的黑暗势力,众多高级成员层出不穷的异术让佛法高深的智善大师皱眉不已。 智善大师早修到五轮大圆满的境界。只见智善大师一摸头顶,打开头顶金光,卡梅一看吓了一跳,心道:“罗汉三光居然都被这秃头修出一光了?” 一身黄袍的智善大师在打开头顶金光后更显威严逼人,赤脸含煞在人群中大袖飞舞。灭红会高级成员的异术一碰到护体金光就如阳春白雪一般迅速融去,一眨眼间,就有四人葬身在智善手下。 卡梅看得一惊,立刻储势,招出一颗足有脸盆大的星屑攻向智善。智善看着流星,头顶金光更甚,左手掐不动根本印,右手往前一掐狮子印,一道金色真言迎上流星。金色的光芒耀得人眼一花,金光和星屑如满天花雨般洒落。 “星辰之力?你是什么人?”智善飞到更高处高声问道。 卡梅化成一道金光赶上智善,回答道:“你都已经看出,又何必多问?” 智善大师沉默了几秒,再次取下佛珠沉声说道:“贫僧知道了,就让贫僧领教一下你们达食奇术。” 智善的佛珠共由一百单八颗念珠串成,念珠呈枣大,蛋黄色,每颗念珠上都刻有佛法真言。智善祭出佛珠,佛珠在空中摆出横八状,智善口宣佛号,手结宝瓶印,喝道:“兵。” 排于前的五颗念珠得到宝瓶印的指引,珠上的真言陡亮,两道环绕的黄色光柱如出海黄龙一般涌向卡梅。 卡梅对佛宗那特殊的不可旁泄的攻击方式深有体会,只见他毫不示弱地抱拳于头顶,双拳闪耀着炽黄的光芒砸下。 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流把两人都卷飞。 此时紫红色已经蔓延至了月台的一半高度,整个屠戮结界似乎感受到血腥的气味变得越发狂暴起来。 屠戮结界的狂暴影响到虚空中,让本是极不稳定的虚空变得更加凶险多变。多个空间在这狭小的缓冲带里摩擦着,碰撞着,声音之大让人振聋发聩。天空经常为之一白,那是无坚不摧的交错之电在肆虐。平时较温和的煦风和结点带也跟着变得横行无忌、暴跳如雷,整个虚空犹如在举行一个盛大的舞会,所有参加者都在纵情地欢唱着。只有古阳一人小心翼翼、大汗淋漓地生怕跟错一个“节拍”而让自己魂飞魄散。 忽然虚空一阵扭曲,古阳跟着天空为之一白,心中大叫:“我命休矣!” 一道无形的力量轻轻地,妙至毫颠地把古阳推到一边,古阳真人只觉得身子一轻,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救古阳真人的并非别人,正是洛水仙子林碧水。修为高深的林碧水感觉到屠戮结界里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所以她一时好奇闯入虚空,误救了古阳真人。 古阳真人看了五人一眼后,对洛水仙子林碧水行礼道:“多谢道友搭救。” 林碧水道:“道友不必如此,今日知贵派有难,特来相助,不知事态严重如何?” 古阳真人身子一悚,道:“再晚片刻,梦华大地将毁于一旦。”徐正等人立刻色变。 黑色的棺木诡异地悬浮于空中。 罗平走到近处才发现,棺木竟然是用极稀有的黑云石所造,各种奇珍异兽雕刻于上,还有那镇压的符文。罗平心中惊叹:“在黑云石上刻画,那需要多大的力量啊?” 罗平压下心底的震惊,手微微发颤地取出将军令。将军令似乎感觉到那熟悉的气味开始嗡嗡作响,罗平细扶过令上的条纹,单手举天,长发飞舞,开始召唤:“那沉睡千年的将军啊!请听从王对你的召唤,从无尽的黑暗走出,荡平所有的背叛。” 将军令慢慢地飞到空中立于棺木之上,罗平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令无尽深渊的天地为之一震。铅云笼罩的深渊世界,弱小的不死生物都惊吓得把自己深埋于地下。远在万里以外的幽踪王飞到空中,神情专注地凝视着自己领地内的魔界禁地——无尽深渊。 幽踪王的脸色瞬间变幻了十次,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收回魔翅,落于宫中。在他那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一道直冲云霄的黑光居然穿透了那万古不变的铅云。幽踪王诡异地笑笑,开始诅咒起这个魔界的幸运儿。 红色的旋涡渐渐成形于呼唤之台台顶,罗平一阵狂喜。他虽然修为不及庞海高,不过隐约中他仍然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正在飞速朝这里涌来。 庞海微微皱了眉,一瞬间到了月台顶。只见庞海蓝如深海的眼眸转成紫色,两团蕴藏了巨大的能量风暴的紫色电球出现在庞海手中。 “魔师大人,您这是做什么?”罗平惊讶地问道。 庞海咬着牙冷冷地回答道:“你只管召唤就可以了。”说完,庞海继续提升修为。 黑云石棺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庞海目不转睛地盯着黑云石棺,手中的紫色电球越来越大。 红色旋涡中忽然一线无比黑暗的气息缠绕住停于空中的将军令,将军令发出一声无比冷煞的哼声,顿时变得银灰无比。 银灰的光撞上黑云石棺,石棺上亮起浓郁的黑芒,可银灰的光似乎完全不把黑芒放在眼里,往里一扎就冲了进去。 无比苍凉的笑意忽然从各个角度传来,接着是深深的叹息,接着是无尽的怨恨。 罗平一喜,最后一言说出。与此同时,庞海脸色一变,紫色风暴夺手而出。 “魔师大人,您这是……”罗平大叫道。 庞海轻啸一声,道:“笨蛋,要想活命,快跟我逃……” 罗平身子一颤,旋即跟上庞海。正在和智善拼斗的卡梅一招击出后开始飞退。 忽然,三道身影拦在庞海三人身前,庞海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魔师庞海,无尽之海最近可好?”林碧水冷冷地问道。 庞海硬踏前一步,挡住林碧水气势道:“原来是洛水仙子,家师可是非常惦记您和神龙子哩。” 古阳真人看了眼月台,怒道:“庞海,你们……” 庞海冷哼一声,道:“少说废话,接招。” “前辈,让我来。”玉婷冷声说道,已经穿上水云玄甲迎上。 庞海一阵冷笑,祭出珍乌玄天伞。玉婷一脚踏入虚空,下一秒在庞海身后出现,庞海大惊失措,连忙在背后凝聚起一面紫盾。 大战全面开始。 林碧水对罗平,罗平分出四个分身应付。林碧水冷哼一声:“傀儡术也敢拿来现丑!” 古阳真人追上卡梅,卡梅最怕古阳的乾坤吹息,只见卡梅到处躲闪想是输多赢少的局面。 庞海在玉婷的攻击下更是处处被动,玉婷见几次大法术都被庞海躲过,玉脸一寒,双眼里亮起银莲,手打兰花,空间顿时一阵虚无,庞大的仙气如潮水一般涌向玉婷的手上。 林碧水微震道:“仙诀?” 地道级文《八素隐书》第一素“收精魄”是禁锢元神类的仙术。庞海已修至化魔期,怎会感觉不到玉婷此招的玄机。只见庞海瞬间把修为提至最高,张口喷出一枚大如龙眼的黑珠。 黑珠在空中拼命阻挡那一缕灭神的光。眼看黑珠不敌,一股庞大的能量却阻挡住“收精魄”,玉婷定睛一看,庞海已经消失不见。 “无尽之海,想走有那么容易吗?”林碧水一指击入虚空中。无尽之海脸色一白,立刻从虚空中踏回。 庞海惊魂未定地看了下周围的景色,山峦起伏,绿树丛丛,明白已逃离险境,这才压下心神问道:“师宗!您……” “哼!没想到……林碧水那婆娘居然到了大乘期的修为。”无尽之海冷然道。魔师庞海连忙躬伏于一侧。 一只绣有红牡丹的白鞋突然落于庞海的余光中,庞海心神微漾,一阵柔情似水的声音从旁传来。 “嫣嫣来迟,还请宗主责罚。” “信物到手了吗?”无尽之海冷漠地问道。 嫣嫣轻轻从内衣里取出一块还存有余香的血红的鸡心玉佩:“不负宗主所托。” 白月台现在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红月台。不单单是混乱大阵的侵浊,原本是冒犯者的灭红会高级成员,轻甲魔士和红祀法师全都成了一缕缕冤魂。汩汩而出的沸腾的血液令尸王在黑云石棺里叫嚣起来。魔鬼在歌唱,世界似乎要永沦为黑夜。 林碧水等人迅速收拾了罗平和卡梅后总算赶到了月台下。月台梯道上三个搀扶的身影一摇一晃地正往下走,古阳真人定睛一看,连忙飞身过去,救下智善三人。 古阳见智善脸如死灰,他惶恐地说道:“智善大师,你……” 智善释怀地笑笑:“没什么,替两晚辈硬接了两记灭魂诀,护体金光被打散了。” 古阳含着泪看着恍若老了十岁的智善,双手成拳,嗓音颤抖着说:“蒙煌不幸,神州不幸,古阳愧对天地祖师……” 智善摇摇头,微微喘气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古阳道友,贫僧……尽……力了。”一串佛珠陡然从智善手心滑落。 “智善大师,智善大师……”憔悴的柳如月流着清泪大叫着。 古阳用内衣袖抹去眼眶中的泪水,捡起佛珠收入怀中,哽咽着说:“智善,你安心去吧,贫道一定给佛宗一个交代。” 林碧水微微叹了口气,玉婷和陆若云早在徐正和陆查查的怀里哭成泪人。 柳如日怔怔地看了智善大师许久,忽然对古阳真人说道:“掌门,如日守护不力,愿自裁谢罪。”说完,柳如日就拿起周天烈火剑往颈上一抹。 站在后面的林碧水冷哼一声,古阳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死了能使梦华免受浩劫吗?给我好好活到尸王授首那一刻。”古阳吹着胡子怒道。 “古阳道长,棺木快要碎裂了。”林碧水抬起臻首皱眉道。 古阳抬头望了眼深红的天和渐渐消失的旋涡,他忧伤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道:“奇怪!照派中记载:尸王现世,必带百万尸兵,可通道现在要关闭了。” 林碧水沉声道:“是好是坏,现在都由不得我们多想。古阳道友、丫头,我们三人上去一举击毙尸王,算是替死去的人报仇。” 玉婷和古阳都点点头。玉婷正欲飞身而上,徐正忽然一把拉住了玉婷。 “公子。”玉婷大眼闪烁地望着徐正,徐正看着眼前风采无双的佳人,手拽得更紧了。 “婷儿,让我陪你一起去。” “啊!可是……” 徐正捂住玉婷的嘴,很坚决地说道:“婷儿,在神女峰顶的时候,我们说好再也不分开的。” 玉婷娇躯一颤,眼睛里顿时充满了幸福的光彩,只听她颤声叫了声“公子”,旋即点了点头。 林碧水看着这对“绝世男女”,道心不禁一晃,旋又一飞冲天而上。 清丽无双的陆若云看着徐正和玉婷渐渐消失在空中,大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忧愁。她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挖了一下,好疼,疼得连手把澜仓剑握得太紧而指尖发颤都没有感觉到。 陆查查轻轻拥了下陆若云:“妹妹,你别太担心了,老大和大小姐不会有事的。”哎,陆查查这个傻瓜,又怎么懂得女儿家的心事? 魔宗的红祀法师全死。混乱大阵也不复存在,屠戮结界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结界。唯一的幸免“呼唤之台”,也被置于了屠戮结界下,沟通魔界无尽深渊的旋涡也消失了,呼唤之台上,只剩下一团黑气占据着原来黑云石棺的地方。 仅仅是一团黑气就让上来的四人觉得压抑无比,那浓浓的死亡气味正不断地欲侵入四人的元神,林碧水也首次在徐正面前穿上了自己的灵甲。 那是一身翠绿的水性灵甲,灵甲造型柔和,感觉像高山流水,引人入胜。林碧水的灵甲护肩上也飘动着七彩的光带,徐正看得啧啧称奇。 玉婷却看着林碧水背后那若有若无的白光,陷入了沉思。 忽然,古阳真人一声大喝,双腿扣紧地面,上身急速狂舞。徐正看得眼花,玉婷却看得真切,天地之间的能量被迅速地征集过来,一幅巨大的太极图现身于古阳背后。 玉婷暗赞道:“在屠戮结界里还能如此调动自然之力,练气士果然不一般。” 玉婷见古阳如此,自己也不甘落后。祭出“飞雪”,神识一转,飞雪剑立即一分二,二分四,转眼间分成数百把小剑把黑云围个水泄不通。 林碧水微微一笑道:“丫头,学东西倒蛮快的。” 林碧水的话刚落音黑云已经起了变化。众人定睛一瞧,黑云正翻滚着往中心一点挤去,转眼间庞大的黑云消失得一干二净,空中出现一副漆黑发亮的盔甲。 本是棺木的黑云石却成了一副全身装的盔甲?地上众人都有些疑惑。 两点红光从头盔的眼孔处亮起,一种无上威严压至头顶,徐正只觉得脚下一软,竟欲下跪。 林碧水踏前一步,背后的白光一时巨亮,只听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徐正身躯一震,又挺直了腰身。 红色的火浪顿时眯成一条红线,一波无形的元神攻击瞬间袭至林碧水身前,林碧水大喝一声:“好胆。”袖口飞出一道白光拦下千年尸王的灭魂诀。 白光其实是个镯子,镯子名叫拒天镯,东海灵玉所炼制。镯子小巧玲珑,表面光滑温润。拒天镯是林碧水度劫时用的法宝,威力不知道比洛水簪大了多少倍。 古阳的心有些乱,派中不但记载错了千年尸王的复活,还记载错了尸王的具体特征。巨大的爆炸声让古阳停止了思考,古阳看了眼空中高大的黑影,太极图瞬间出手。 黑云石甲中其实正是千年尸王。尸王昔年受轮回诅咒被永置于深渊世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被召唤回来。可是召唤的最后,他被人偷袭了,不但没能带来僵尸兵团,还在凭空中损失了一大半修为。千年僵尸的强悍几乎可以说在修真界已经是不灭之躯了,可心计极高的他似乎从一开始就闻到了阴谋的气味,所以他就为自己打造了一副盔甲。 古阳的太极图勾起了些千年尸王的前生记忆,只见他怒喝一声,右胳膊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转起来,徐正在一边看得好晕。“胳膊还能这样转,果然不是人。” 黑色的龙卷风带着强烈的罡风冲进太极图中,太极图一阵晃荡。古阳心头一惊,胸口顿时亮起一团旋转的白光,太极图如得指引也跟着旋转起来,阴阳鱼鱼眼一张,黑色龙卷风被吸得一干二净。 “胡子老哥,好本事。”徐正心叫道。 千年尸王眼中又抹过一抹亮色,身子被击中,乳白的光圈一圈又一圈地套紧尸王。自然的力量撕扯着这位来自深渊的千年尸王,而尸王却在回忆和感觉着。他立于空中任凭自然之力的撕扯,虚空的穿梭和不明的偷袭让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带。黑甲里的两团红光忽明忽暗,尸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实际上重要的都没想到,尸王心头顿时燃起一团怒火对着天空开始怒吼起来。 百剑见状连忙储势,玉婷灵诀一掐,百剑穿心。剑撞到黑云石甲上激起阵阵火树银花,千年尸王根本就不把飞雪看在眼里,他仍然在对天怒吼着,从怒吼到疑惑的咆哮。 玉婷气得娇躯一颤,双眼中亮起银色莲花,瞬间移至千年尸王身后数米处。 只见玉婷双手连动,七彩光带围身自舞,头顶的三星追日箍顿时光华夺目,一道道白色的波纹起伏在空间中。 咆哮声陡然消失,尸王转过身一看,两团红色的火焰立刻一凝:“空间切割术?” 千年尸王闷喝一声,立刻停止思想的回溯,挣脱太极的纠缠,凝聚的红焰猛闪,身旁爆出阵阵黑墙。 千年尸王刚刚挡下几乎可以威胁仙人的空间切割术,忽然后腰一凉,拒天镯一下把他击飞了数百米。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百米外传来,林碧水和古阳身影一闪,迎了上去。 玉婷俏脸有些苍白的回到地面上,徐正忙扶起玉婷,关心地问道:“婷儿,怎么啦?” 玉婷回头给徐正一个笑脸,道:“有点虚脱罢了,幸亏林前辈及时出手,才让那魔鬼没机会追击我,否则的话……” 徐正不等玉婷把话说完,混沌真元已经灌入玉婷体内。早在黑山互救那一刻,玉婷和徐正就知道,这个世界只有对方才能救自己。玉婷的三花和徐正的道心元婴都是变态到需要元神、元精和元气才能恢复的异种。 空中一绿,一白,一黑的身影正追斗得彩霞满天,黑云翻滚,爆炸之声不停,气浪不绝。 洛水仙子林碧水的洛水簪极其刁钻,又身兼破甲性。几回合下来,尸王被捅中数次,其中有两次几乎捅穿胸膛,要不是林碧水忌惮尸王的尸毒之气,林碧水还真愿意以小的代价重创尸王。 尸王何曾试过如此狼狈,他看了眼周围绚红的世界,气势陡然一变。 林碧水和古阳真人同时暗叫:不好! 古阳真人瞬间把修为提至最高,身上白光闪亮,五道乳白的气剑出现在空中。林碧水一旋身,万把洛水钗如孔雀开屏一般,整整齐齐地阵列在身后。 尸王从虚空中抓出一把灰影剑往两人一指,剑尖顿时冒出一阵黑烟,黑烟里滚出两条黑蛟,张着血盆大口朝两人扑去。 气剑和万钗剑阵顿时迎上黑蛟,黑蛟极其狡猾厉害,身行又是十分灵活,一时间斗得难分高下。 一声冷哼陡然从古阳真人心中响起,古阳气息一滞,大叫不好。尸王瞬间接近,一剑劈出。古阳侧身堪堪夺过,一口尸毒又迎面而来,古阳沉腰后翻,一咬牙,乾坤吹息夺口而出。 尸王正欲追击古阳真人,林碧水已从侧面攻至。洛水簪如一条毒蛇一般带起一道电光猛袭胸前,尸王眼中红光一凝,灰影剑一挡一泄,枯槁的黑手带着漆黑的光一拳击出。 林碧水大喝道:“好胆。”林碧水素手一瞬间连结十诀,手打兰花,点中黑拳正中。顿时罡风大作。林碧水秀发飞舞,眼中绿光一时巨亮。 “破。” 尸王闷哼一声,翻滚着往后飞去。 古阳看准时机五行指临空一指,尸王顿时觉得周围如铜墙铁壁难以动弹,古阳大喜,正欲一举击毙尸王,忽见尸王又生异变,周身燃烧起黑色的火焰。 “深渊之火?” 尸王趁古阳惊讶的间隙已经发力突破了金行指的禁锢,朝林碧水飞去。林碧水也动了真火,身后白光伸至三丈,一扭身踏入虚空。 尸王顿感有异,回过神时,已被从虚空中踏回的林碧水从身后以空间切割术击中。 龟裂声顿时传来。尸王低头一看,黑云石甲正在迅速撕裂。久违的疼痛让尸王大吼一声,黑云石甲“砰”地炸开。 盔甲里是一副骷髅,确切地说:是一副深灰色的骷髅,林碧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背后若有若无的白光冲天而起。 尸王终于惊骇。神秘的光柱从天而降,任凭尸王如何躲闪,总死死地照耀在他头顶。星辰落下,屠戮结界里的人终于见识到大乘期修真者的实力。 “天星雷”如雨打芭蕉,挥洒而下。“砰砰砰”之声振聋发聩,众人看着这雄浑的场面如坠烟海。 第十三章千年尸王(2) 徐正在旁看得如痴如醉,只听他小声地骂道:“这才叫高手过招。” 玉婷羡慕得看着那神秘的光柱,嘴里喃喃念道:“空间禁锢……空间禁锢。” 一滴香汗从林碧水的国字脸上滑过,她深吸了口气,收回天星雷诀。 烟尘过后,巨大的深坑里躺着一条黑糊糊的手骨,众人看了一眼,都望着林碧水。 林碧水仰天凝视了下,低下头,说道:“被他逃掉了。” 七天后,梦华的所有电视、报纸、网络开始大篇幅地出现一个相同的字眼——尸咒。 只不过短短几天,尸咒已散布整个梦华,人类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整个深蓝之星都迅速地行动了起来,从病毒到病源展开了铺天盖地的斗争。可随着了解的深入,恐慌却变成了恐惧,因为整个深蓝医学界都找不到针对尸咒的有效药物。 面临如此大的压力,身为异能专案科科长的赵勇的日子也是困忧重重。他把此次的事件定级为SSS级危险事件上交上级后,国会极为重视,财力、物力和人力很快调动到地方,各处配合异能专案科的行动,可如果尸咒的源头千年尸王一日不灭,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这时的赵勇只恨自己分身乏术,为了对付“尸咒”的蔓延,光是首都的“渡灵阵”就需要二十几个,这可把他忙坏了。 “师兄,我仍不放心赵晴那丫头,要不我们把她带在身边?”兰柯儿压下手中的灵箓问道。 满脸胡碴的赵勇一愣,表情忽然变冷道:“师妹,再娇纵她只会害了她。”兰柯儿听到赵勇的回答,素脸上顿时流过一丝不忍。 “有军豪在她身边,晴儿不会有事的。”赵勇又开了口,语气转得柔和了些。兰柯儿稍安心地点点头,拿出一张灵箓继续未完的阵术。 弗莱西的一座乡村别墅里,干畅儿正如猫一般蜷缩在许文彬怀里,许文彬一手搂着干畅儿,另一手拿着一只盛满红酒的玻璃高脚杯在摇晃。 沙发对面坐着的是劳丽琼斯,她穿一身黑色的衣裙,丰满的身材凹凸可见。劳丽琼斯自从被徐正的追风火打伤过肩膀后,就再也没敢穿过露肩的衣服。 劳丽琼斯首先开口说道:“额尔古长老昨日通知各地成员回美利肯总部,会内好像针对此次炎龙国国内的恐慌有下一步的行动。” 干畅儿懒洋洋地挪了下身子,疑惑地说道:“听说到现在都没有确定尸咒的病源,这病毒似乎比我的降头术更厉害哩。” “畅儿的降头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可惜毒刺大师没了消息。”许文彬轻抿一口红酒道。 干畅儿轻轻直了直腰,想了一下,开口说道:“老师!他似乎有很多秘密,就算是对着我和师兄的时候也说话很少。” 劳丽琼斯只觉得肩头一阵火烧,又想起那个夜晚来,只听她说道:“我以前还对你们老师心存不满,可是自从他一人挡下局面,让我先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许文彬听到劳丽琼斯提前味城山的事,眼中顿时亮起了复仇的火焰。 想要复仇的并不止许文彬一人,治皮尼斯海都市神龙组总部里,三大家族的族长正暴跳如雷地争吵着。 “三位长老,一千精英居然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我反对再和炎龙魔宗合作下去。”隐川世家的族长叫道。 山条家族的族长没有说话,死伤这么多人,家族里面对的压力就够大了。 小元家族的族长脸一横,叫道:“为了将军令的事情,我们流过的血还少吗?现在成功只在旦夕之间,我坚决反对放弃。” “可会中有谁能担当这次任务呢?小元族长。”隐川族长问道。 小元世家的族长想了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会中没有,可有一人能够完成。” “谁?”众人问道。 “仓本武大师。”小元世家的族长恭敬地说道。 徐正灰头土脑地回到山阳大酒店,一进屋就对玉婷说道:“学校早封校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我逃学这么多天,绝对毕不了业啦。” 原来当时在屠戮结界里,尸王逃遁后,徐正等人凭着林碧水的“水元追踪术”一直追杀了尸王五天五夜。尸王三战三败,不过最后一次不但让尸王成功逃走,而且林碧水也失去了对他的感应。 玉婷看着徐正,皱了皱小俏鼻:“公子,将军令一事危害你们整个国家,你还有心思想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徐正呵呵笑了笑,走到陆查查和陆若云的的中间坐下:“现在上街走走都知道事态严重,我当然知道哪件事情更重要。” “那公子你……”玉婷不悦地道。 “婷儿,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说,连毕业都泡汤了,所以说什么都不能再让将军令的事情泡汤。若云,你说老大说得对吗?若——云。”徐正见陆若云没反应大声叫道。 “啊——!我……我没听见。”陆若云结巴地回答道。 徐正扣上陆若云的手脉,奇怪地问道:“若云,你不会中了‘尸咒’吧?” 陆若云紧张地抽回手,道:“以云儿的体质,‘尸咒’是上不了身的,除非被尸王亲自种下才可能。” 众人听到“尸咒”都皱了皱眉头,谁也没注意陆若云对徐正的躲闪。 千年尸王的“尸咒”是一种阴损无比的恶术,它不但能吸食被下种之人的元神,还能通过触摸和空气传染给其他人。最重要的是“尸咒”的解除需要擅长符箓净化的修真者才能解除,所以这一下可苦了以箓闻名的玄教和阁皂宗,和以符闻名的茅山宗弟子。 就在林碧水和徐正分道扬镳的那天,三大宗派的弟子不论辈分大小,通通地被“赶”下山去。玄教负责梦华东部的净化;茅山宗负责梦华南部的净化;阁皂宗负责西部和北部。 而林碧水会合了茅山派茅棱,龙门派掌门丘彻水,神霄派掌门王光霆,阁皂宗葛民生,加上古阳真人组成了诛尸小队后,开始继续寻找尸王的下落。 “大小姐,查查不明白,这个时候我们去火山地心做什么?”陆查查忽然问道。 徐正反手敲了陆查查一脑袋,说道:“当然是去找凤鸣仙子,笨蛋。” 玉婷嫣然一笑道:“古阳道长所描叙的尸王和我们所遇到的尸王有很大的区别,现在尸王的实力不及平常的一半。” “一半都不到?”陆查查吐了口气道。 玉婷点点头道:“对,就算如此,尸王仍然能够次次脱身。可想而知,如果被他恢复了全部实力,后果将会有多严重?林前辈无暇分身去找凤鸣仙子,所以只有靠我们了。” 徐正接口道:“而且尸王是魔宗召回的,我们还要调查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趁火打劫还是另有其他图谋?” 陆查查痛苦地喘了口气,道:“这什么鸟蛋,比杀尸王还难。” 玉婷呵呵笑道:“所以我们才要赶快寻到凤鸣仙子,浪费一分一秒都有可能酿成大祸。” 徐正拍拍陆查查的肩膀,道:“查查,还不去准备车?” 数不胜数的书本正排山倒海地朝天行者尼可飞去,尼可天空蓝的双眼里闪过一线冰风,所有展开“翅膀”乱飞的书本顿时如被定格。尼可手画虚弧,桌子上顿时摞起厚厚的一叠书。 “美丽的艾维亚公主,又谁惹你不高兴呢?”尼可稍微把“又”强调得重些。 艾维亚把诱人的卷发轻甩到一边,嗔道:“尼可,父王是不是叫你把我带回去?”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尼可一楞,苦笑着点点头:“尊贵的艾维亚公主,炎龙国正被一股邪恶的气息缠绕着,哈特王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艾维亚棕色的大眼眨了眨,性感的大嘴一撅,道:“尊敬的尼可,你若把艾维亚带回去,艾维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智慧的艾维亚公主,尼可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哈特王,他不会那么做的。”尼可老实地说道。 艾维亚美目一闪,飞吻了尼可一下。 “可是……”尼可犹豫了下继续说道:“哈特王已经派出神圣武士团来到了炎龙国,你哥哥艾希尔王子也在里边。” 艾维亚呆了几秒后,一阵香风卷过,拉起尼可的手就往外跑。“啊!那我们快跑。尼可,被我哥找到,我就完蛋了。” 尼可缓缓地缩回手,问道:“我们去哪里?智慧的艾维亚公主,外面很危险哦!” “我们……”艾维亚知性美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光彩,“我们去找一个人。” 北国高原上,金色的线撒在一望无际的绿海上。微风吹过,顿时揭起一片金色的海浪。太阳正在徐徐下降,才片刻,红彤彤的火球就只在天地交接处露出半张可爱羞涩的脸。 高原的一个土丘上,六个人影正背对阳光站着。 “又追丢了,古阳道长,你可知尸王用的是何种法术?”林碧水的声音缓缓向四面八方传去。 古阳真人换了一身青色的练气服,只见他手捻白须,思索了番说道:“如果贫道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替换术’。” 头带道冠,身穿黄布道袍的茅棱不解地问道:“替换挪移是上古修真者的法术,魔物尸王怎可能会用?” “大家不要忘了尸王的前生是上古绝世名将。”林碧水说道。 葛民生眼睛一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说:尸王生前或许曾有过奇遇?”林碧水微微点了点头。 “那如何是好?连仙子您的‘水元追踪术’尸王都能躲过,那我们更是无可奈何。”神霄派掌门王光霆说道。 林碧水罕有地苦笑了下,说道:“要是凤妹在此就好办多了,我们如此围剿尸王,尸王此刻必定是心火旺盛之时。而凤妹的‘火元追踪术’刚好能照凡火,心火之所在。” 众人听得一阵沉默,丘彻水却听得心头一亮,只听他说道:“仙子,彻水倒是有一办法,不知行不行得通?” 六人中,打扮最现代的就是龙门派掌门丘彻水,林碧水看着一身黑色西装,外加一副太阳镜的丘彻水,问道:“噢!丘掌门,不妨说来听听?” 丘彻水看了眼众人道:“虽然我们六人中,没有一人能施展‘火元追踪术’。但这并不代表合众派之长,我们还不能施展它。”丘彻水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众人正在思索丘彻水话中的意思。 “丘掌门,你是说……”茅棱刚说一半,最不服气丘彻水的王光霆已经开口了。 “烂蚯蚓,别在这里吊大家胃口,说明白点。”王光霆听得心一急,连丘彻水的“雅号”都叫了出来。 丘彻水狠盯了王光霆一眼,骂道:“雷震子,你是不是不服气?不服气……咱们再比画比画。” 原来,百多年前的论道大会上,王光霆输过半招给丘彻水。自此以后,王光霆每每有进步,都会第一个找丘彻水比试。一百年光阴,两人比试了无数回,可丘彻水还是赢他半招。 林碧水冷哼一声:“你们可不是当年的小伙子了,身为一派之长要注意大体。”两人见林碧水发威。连忙各自鞠了一躬。 “丘掌门,说说你的具体意思吧?”茅棱继续道。 丘彻水回答道:“借仙子的修为和雷震……哦!王掌门的五行变换之术,再找个火德之身,想来可以施展火元追踪术。” 王光霆又盯了丘彻水一眼。 林碧水思索了下,问到:“前面都没有问题,可时间仓促,到哪可寻得火德之身?” 丘彻水笑笑,恭敬地回答说:“仙子不必发愁,本派圣女刚巧是百年不遇的火德之身。” 太极空间最后一页写到:动乃本;静乃末;舍本逐末则惑;太极重在缠;空间轻在止;稀言自明。玉婷坐在车上,边回忆林碧水施展的天星雷,边思索着这几句话的含义。 陆若云靠在窗边,呆呆地看着外面。她和以前相比已经很少说话了,徐正和玉婷携手冲向尸王的那一幕,就像一把刀,每想一遍,都会割伤自己。 陆若云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修真上,可万万没料到,不想还好,一想到修真的事情,所有与徐正有关的片段都不请自来。难时相救,炼化水灵珠,共下龙潭,味城山庄,地宫戴珠,每一幕都让陆若云如坠深海。 “在他们之中,我只是个局外人吗?” 忽然,玉婷一声欢快地娇呼,手指连动,眼中银莲闪现。急速行驶的车子立刻腾空而起,一道光柱正临空而下。 “婷儿,你在做什么?”徐正大叫道。玉婷一回神,连忙收了灵诀,光柱消散,车子翻腾着往地下坠落。 四道绝快的人影闪出,一眨眼工夫就消失在高速公路上,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远远传来:“我的四十万!哎哟——” 夜幕时分,徐正等人才放开修为,各自驾起法宝飞到了净沙市。 当四人进入东南国际机场时,刚好碰面走来五个外国人。 这五人不是别人,正是来炎龙国寻找艾维亚的神圣武士团。走中间的褐发棕眼的高大白人就是艾维亚的哥哥艾希尔王子,生来高傲的艾希尔刚踏上炎龙国的土地就碰上徐正四人,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坏? 本来古老的东方国度在艾希尔心中就有一种很特别的神秘感,再加上到这个国家还不到一小时,居然迎面就碰到三个似乎比自己还强的东方人,这对艾希尔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艾希尔虽然惊叹玉婷的美貌,可他却看不出玉婷的深浅,所以误把玉婷当成一位普通人。可艾希尔看到陆若云的时候,他的表情就明显不一样啦。 “天啦……如此清丽无双又如此厉害的姑娘到哪里去寻第二个?莫非是爱神眷顾我?我要娶她回去做王妃。” 艾希尔在发愣的时候,徐正四人已经走了过去。 在徐正的记忆中,敢贸然打陆若云主意的男人都会被她教训得很惨,像莲花集团的大少爷姚雷,金毛狮子道尔顿。 所以,当陆若云安之若素地走过去的时候,徐正有些看不明白了。 “老大……我真想去教训下那小子,居然那样盯着我妹妹看。”陆查查怒道。 陆若云很平淡地扯了扯陆查查的衣袖,低声说道:“哥——!” 徐正心里虽意外陆若云没有教训那个棕眼小子,不过他一张嘴,话却变了样:“哈哈……我们若云天资国色,连石头见了都会动心,何况一蛮邦小子?” 玉婷凤目一挑,玉手一掐,徐正身子一抖,哇哇几下惨叫,顿时又多出几条血痕。 陆若云这才扑哧一笑,素脸上绽放出刹那的鲜艳,旋又归于平静。玉婷终于感受到陆若云的反常,她柳眉一锁,陷入了沉思。 回过神的艾希尔王子,很快姿态优雅地挡在徐正众人的前面。他很有绅士风度地敬了个礼,说道:“诸位,可否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若云,要不要老大帮你教训下那小子?”徐正一手摸着痛处,一手放在陆若云耳边小声地说道。 陆若云怔怔地看着笑得极灿烂的徐正,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眼里泪水都要闪出来。 徐正笑脸一凝,表情变得有些茫然。陆若云赶紧收拾起自己的脆弱,嫣然一笑道:“老大,你永远也不可以把云儿卖出去。” 一个人若被软弱征服,那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软弱。软弱会让人眩晕,那是一种无法克制的想要醉倒,甚至是众目睽睽下倒下去,再倒下去。如此隐秘的软弱表现通常能博得同情和爱,但它时刻也面临着自毁的威胁。 在场的人,震惊最大的不是徐正,也不是陆查查,而是玉婷和艾希尔。 艾希尔的惊是“吃惊”的惊。他万万没有料到心中的女神会如此卑微地说话,他那高傲的心顿时被徐正刺伤了。 玉婷的惊是“惊吓”的惊,她终于明白陆若云反常的原因了,她爱上了徐正,而徐正这个笨蛋肯定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可是……公子和我?”玉婷想到这,所有领悟到空间禁锢的喜悦都不翼而飞。 玉婷和陆若云都是初遇情劫的少女,这种事情对她们来说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玉婷看到陆若云一个人冲进洗手间,她还是跟了进去,不管怎么说,女孩的心事只有女孩才会明白。 大厅里只留下徐正和艾希尔在黑眼对棕眼,那气势,似乎要这里是荒山野外非分个高下不可。 一脸老实相的陆查查毫不犹豫地选择等在洗手间外,可见他先见之高。 一个表情冰冷的红发男子走到艾希尔身边,说道:“王子殿下,大事为重。” “我还不需要你教,巴菲斯特。”艾希尔说道。艾希尔见与徐正比气势的过程占不到便宜,便收敛了自身的圣力,和众人离开。 空中传来一阵坚决的语气。“我还会找你的,东方人,我要从你手中夺回女神。” 徐正嘘了一下,想道:“疯子。” 时间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又很慢。徐正现在的感觉是后者,每过一分钟,他都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就是一位在等待最后审判的囚犯,而审判他的是两个女人。 好不容易,玉婷和陆若云终于出来了。玉婷没表情,陆若云也没表情,徐正的心一时掉落谷底。 陆查查憨厚地跟在后面,正在使劲琢磨其中的含义。圆头圆脑的徐正堆起一脸的笑意,亲切地叫道:“婷儿。” 玉婷玉手一掐,雌威大发道:“以后……再不许欺负小云。”痛入心扉的徐正不敢叫出声来,他憋红着脸,哀道:“我哪里欺负若云了?” 玉婷连忙拉徐正到一边,小声地说道:“公子,小云决意要陪我们回梦华星。” 徐正顿时如被一道闪电击中,这可是他和玉婷最大的秘密,也是徐正对玉婷死心塌地的原因之一。如果最终要离开深蓝星,徐正是不希望伤害到任何关心他的人的。 徐正猛然回头,陆若云羞涩地像一位要出嫁的姑娘,连忙把头埋到胸口。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谁愿意忍心看它从未开过就凋谢? 徐正走过去,拉起陆若云的小手,往事开始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从脑中放过。 陆若云偷瞧了徐正一眼,她见徐正神情呆滞,担心地辩解道:“正哥哥,云儿只是想永远能陪在你和小姐身边。” 如果说,徐正觉得玉婷对他的称呼尊敬中含有绵绵情谊,那么陆若云这声“正哥哥”,一下子,就把徐正推进了汪洋大海。 陆若云不是玉婷,她不能像梦华星上的女孩一样叫徐正为公子。陆若云也不是都市新丽,她更不可能像时代新宠那样叫喜欢的人为亲爱的,小猪或老公。陆若云用她独特的方式,一句话出口,就摧枯拉朽一般把徐正最后一点犹豫给粉碎。 徐正把陆若云轻轻往怀里一拉,陆若云恻生生地推开徐正,说:“正哥哥,这里好多人。”徐正尴尬地笑笑松开了手。 一脸老实相的陆查查偷偷走到玉婷身边,问道:“大小姐,我妹妹和老大……” 陆查查话还没说完,耳中就传来一阵来意不善的话。“查——查,你还不去买飞机票?” “这什么鸟蛋?”陆查查憋了憋嘴,心中骂道。 以五行入道为主的梦华大地,每一位修到“元婴期”后的修真者都想找一处与自身属性相符的山水福地进行修炼。然而要找一块这样的地方又谈何容易,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中,只有火福地是相对容易发现的。 火性灵脉多位于地核处。可地核那个地方,就算是大乘期的修真者也到不了如此深度。幸运地是地核内部是运动的,虽然动作缓慢,但千百万年的时间还是让一部分的火性灵脉渐渐升至地表。 徐正此去的第一站便是南海地区的火山带。林碧水说过凤鸣仙子最有可能就是在这个地方静修。徐正等人到了此处才发现,林碧水口中的“这个地方”足足有几千平方公里那么大。 徐正圆圆地滚上一座火山口,极目四望,终于傻了眼。 “这和大海捞针有区别吗?”徐正自言自语道。 徐正爬上的是一座较早时期喷发过的火山,千百万年的岁月,绿色植物早就爬满了整个火山。大量蕨类植物附着在火山口内坡上,火口底部则是热带灌木丛生。 玉婷和陆氏兄妹也跟着登上了山顶,火口底、火口内坡、火口垣等地貌沿途可见。 “婷儿,云儿,查查,你们看……这从何找起?”徐正指着四周无边无际的丛林说道。 一股浓浓的火山风吹拂过众人的脸庞,笑颜如花的陆若云轻轻说道:“正哥哥,你有点耐心嘛!” 第十三章千年尸王(3) 徐正愕然不语,他忽然记起沈丽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玉婷提起长裙,甩开黏在上面的蕨,说道:“其实我们四人里边,最有可能找到火福地的就是公子。” “我?我除了感觉到这地方一草一木、一土一水都流着零星的火性能量外,其他一概感觉不出来。”徐正振振有词地说。 玉婷苦笑了下,美目看着远方叹道:“若‘道心元婴’仍在的话,公子恐怕就不会如此说咯。” 清丽无双的陆若云大眼一眨,道:“大小姐,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正哥哥的三昧真火可以感受到福地所在?” 玉婷摇摇头,犹豫了下才缓缓说道:“小云,其实我和公子不是修真者,所以我们有些特别的本事可以感觉到福地的所在。” “啊?” 陆若云顿时素手捧胸,檀口微张,一副不相信的神色。而陆查查却竖起了耳朵,紫棠色的脸上露出他标志性的憨笑。 这三天来,陆若云快乐的样子时时挂在那纯洁的脸上,玉婷看在眼里,心中却困扰着许多事。她和徐正修炼仙经的岁月一定是漫长而久远,可陆若云却不一定能接受时间的考验,因为修真者是需要度劫的。 自从在机场解开了陆若云的心结后,这几天来,玉婷一直在考虑是否把如意宝玉的秘密全都告诉陆若云和陆查查。 “小云,你不要惊讶,我和公子修炼的是仙经。所以确切地讲,我和公子应该叫做修仙者,而不是修真者。”玉婷脆脆的声音缓缓说来。 “修仙者?”陆查查不明白地问道。 玉婷沉思了下,又说道:“不知如何解释才好,仙经的修炼虽然看上去和修真区别不大,可仙经阐述的是宇宙的某一本质,所以入道方式和修真者有很大的级别差距,像公子修炼的《太上宝文》阐述的是能量的本质。” 陆若云咀嚼了下玉婷话的意思,犹豫着问道:“所以大小姐说正哥哥能感觉到火福地的所在,那是因为正哥哥修炼的仙经的特质所决定的。对吗?”玉婷这才含笑点点头。 徐正圆头一甩,无可奈何地道:“可是……婷儿,我现在都退到第十重天太焕极瑶天了。” 南海区域实在太大了,几日下来,徐正四人也只把东部地区翻了个底朝天,虽然没有找到凤鸣仙子的影子,不过四人也有不少收获。 这个地方果真是火灵充蕴,徐正等人一路搜刮了不少天材地宝,像石乌墨,赤狗根和一些火母灵石。 玉婷也趁机和陆氏兄妹说了许多关于修仙的事情,陆氏兄妹听到不用度天劫,都兴奋地想要跟着玉婷修炼。 同时在当地火山居民口耳相传中的一件事情引了徐正的注意,百许年来,有很多村民见到过西部火山群中的异象。 徐正四人匆匆从东赶到西,才发现这里和其他地方大不同,西部的火山群依然固守着喷发后的状态,顽强地抵御着绿色的覆盖。 夕阳西下的时候,玉婷更是惊讶到发现海水和风化的火山岩形成一个火与水交融的世界,半风化的火山岩怒烧着,火红火红,与澎湃的海水交相辉映,蔚为壮观。 “好美哦。”玉婷念道。 徐正看着这一切,想象着当年熔岩滚滚、烟云遮日的景象。高达8000℃的火山熔岩流骤然在此与海水相遇,那是怎样一幅“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画面啊。 “老大,你说那些火山居民说的事情有可能吗?”陆查查也震惊了好半天才问道。 “有没有可能下去看看就知道。”徐正说。 “又下水?云儿也要去。”陆若云欢呼道。 徐正做了个我晕的表情,说道:“好,好,婷儿,你怎么看?” 玉婷分析了下,道:“虽然说五行相生相克,可也存在一个相对的概念。就好比水克火,可一杯水绝对灭不了一车柴,反过来也如此。像这里水火交融,实在是让人惊骇,下去看看也好。” 陆查查后退半步,表情不自然地道:“老大,查查在上面守侯。”徐正奇怪地看了陆查查一眼,和玉婷、陆若云纵身跃下大海。 玉婷的长裙实在不方便在水下运动,她一转身就穿上了水云玄甲。水云玄甲特有的银光把海水排开三丈有余,在漆黑的深海,玄甲上隐浮的红纹发出丝丝红光。 陆若云待在蓝汪汪的水魂珠内,水精欢快地拍着翅膀在前面为她引路,徐正祭出如意宝玉,轻轻松松地躲在如意结界里跟在两女身后。 海底的景象随着众人的深入,慢慢展现在眼前。深入海洋深处的大陆架和海面上有些相似,海底到处是死了的火山口,黑色的火山岩遍布海底百余公里。 四个小时的搜寻,徐正一无所获。三人排列的阵形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本是排前头的陆若云慢慢地落在了最后面。 徐正终于忍不住骂道:“这他妈是真的海底捞针。”玉婷手刚伸到一半,徐正就卷起一阵气泡,刺溜一声,游跑了。 徐正回头看到玉婷指尖亮起的银光,连忙停下身,死皮赖脸地喊道:“呵呵……哈哈,婷儿。” 陆若云在一边看着,她扑哧一笑,道:“大小姐,其实正哥哥说得没错,这叫我们从何找起嘛?” 银光慢慢缩回,玉婷看着徐正,也忍俊不禁,银铃和乳莺般的笑声在海底回响,一群鱼儿摆了摆尾巴,绕道而行。 玉婷止住笑声,轻掩玉齿,道:“公子,你不觉得这海底有哪里不对劲吗?” 徐正顶着五彩的光幕的如意结界,看了看四周,道:“没有感觉,等等……从海面上看水火交融,从海底看却似乎不对。” 玉婷点头说道:“正是,而且更奇怪的是海底的火山口虽然大小和形状和陆地上都不一样。可你们仔细想想,一个是风化,一个是海水的侵蚀,可海上海下的火山口都……” “都是属于同一类型的火山口,这不可能。”徐正猛然醒悟道。 这时,本是开心无比的小水精扑哧扑哧游回到陆若云肩膀上,唧唧喳喳地诉个不停。 “云儿,小水精怎么回事?”徐正问道。 陆若云眉头一皱,说:“精儿说她不喜欢这个地方。” 玉婷轻轻抚摩了下不安的水精,一层薄薄的银光贴着她的薄翅亮起,小水精这才停止不安的唧唧喳喳。 海水在身边悄无声息地流淌,海底好静,也好暗。陆若云靠近徐正一些,轻轻道:“正哥哥,云儿有点心悸。” 忽然,一点银火从玉婷指尖亮起。玉婷往前一踏,移至十丈之外,一根七彩飘带轻轻缠上银火,一伸一缩,消失在海底深处。 一股巨大无比的波动从幽深的海底传来,隆隆的地震声此起彼伏,沸腾的水泡开始咕噜咕噜从地缝中涌出。海水无序地乱流起来,徐正四人退后几百米,屏息观察。 海面上白浪翻滚,呼啸不绝。陆查查几个纵身越到海边的礁石上,满脸都是凝重之色,他几经思量,最终还是选择在岸上观察。 玉婷高贵的面容凝起一丝冰霜,只听她娇声道:“原来是幻阵禁制。” 陆若云曾经见过龙潭周围的四水幻阵和创新版本的流烟阵,对幻阵也算是有小小的了解,不过像笼罩面积如此大,还涉及空间秘密的幻阵,陆若云看得不明白。只听她问道:“大小姐,这是什么幻阵禁制?” 玉婷回答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从其手法来看,属于大法力术的幻阵。能布下此阵的人不简单,这个幻阵几乎隔离了这个空间。” “他再厉害?还不是被我们婷儿破了他的法术。”徐正说道。 玉婷假怒地横了徐正一眼,徐正顿时明白这马屁拍到了马尾上,只听玉婷说道:“我可破不了,不过打开了一个缺口倒可以试试。” 玉婷伸手对着虚空一划,叫道:“开!” 一道白瀑顿时凭空出现在眼前,几人踏了进去。白瀑后的世界烈焰飞天,大地颤动,烟云蔽日。熔岩从火山口里滚滚流出,似一条条火龙在大地上奔腾;或是熔岩特别黏稠不便涌出的地缝,随着熔岩在地下越聚越多,产生的压力越来越大,最终冲开出路,把熔岩炸成碎屑,飞上云霄。 徐正惊叹道:“天!这火福地可真是不一般的强悍啊。” 玉婷看着身后白瀑的消失,神情一惑。三人中脸色最难看的要数陆若云,水性之身天生对火福地有种强烈的排斥感。 四座巨大的火山口不断往外吐着熔岩,四座火山口按东西南北方位排列得很规则。喷出的熔岩往四面八方流去,往外流的熔岩一碰到禁制边界,就冒出冲天的白气,熔岩转眼成为黑色岩石。而往内流的熔岩则汇聚成一个熔岩池。 令陆若云脸变的正是这熔岩之池,因为在熔岩之池上居然漂着一座火红的宫殿。宫殿不大却如蜂窝一般,洞眼遍布整个外表。陆若云忽然幻想着如果所有洞口都射出一条火蛇的景象,心头顿时又是一悸。 熔岩之池上除了这座宫殿以外,还到处隐约可见黑色的千煅灵石一浮一沉。 “莫非整座宫殿都建在一块千煅灵石上?”徐正有些惊讶地说道。 徐正三人漂浮在空中,面对着大自然狂暴的一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大小姐,正哥哥,你们说凤鸣仙子前辈会在这吗?”陆若云怯生生地问道。 徐正握了握陆若云的小手,小手冰凉冰凉的。徐正关心地说道:“云儿,你属性不合,还是回地面上吧!” 陆若云脸上闪过一丝感动的神色,语气坚决地说:“云儿到哪里都不离开你和大小姐。” 玉婷这时叹了口气,道:“这根本就不是幻阵禁制,现在想回去都不可能了。” “怎么呢?”徐正连忙问道。 玉婷闭上眼又感觉了一会儿。道:“禁制外边再也不是原来的世界,而是无序空间,如果没有灵诀引路,回到原来世界的希望非常渺茫。” 徐正和陆若云听完大惊。徐正飞到禁制边缘,看着汹涌的熔岩不断凝结又消失,不解地问道:“婷儿,这又如何解释?” “这正是布阵之人高明之处,用源源不绝的火灵当能量来固定此地在无序空间的坐标。”玉婷少有佩服地说道。 陆若云说道:“这很有可能是凤鸣仙子前辈的杰作咧。” 玉婷担心地回答道:“就怕不是,这样的禁制不单单是一个大乘期的修真者可以做得出来的。”一阵寒意顿时流过徐正和陆若云心中。 三人小心地下到宫殿的一个最大入口处,一股火热的风迎面出来,徐正一哆嗦,心想道:“好纯净的火灵气。” 三人走了进去,宫殿里火红的墙壁都透着光,所以不觉得昏暗。可是四通八达的宫殿内部就如同一座迷宫,徐正等人费了好些时间也没深入进去。 徐正一时心急,默运真元,张口大喊道:“卓前辈,您在吗?晚辈受洛水仙子之托特来求助。” 徐正的声音在宫殿内百千个通道里同时响起。几秒后,成千个回音传来,让徐正着实吓了一跳。 远处忽然亮起一点不一样的的红火,因为红火速度太快,众人只看到一道火流星朝这里冲来。 一声清脆的鸣叫回荡于宫殿内部,陆若云身上蓝光一闪,小水精居然迎头冲了出去。此时小水精正扯着那娇嫩的嗓子,冲着对面唧唧喳喳地叫着,翅膀扑棱扑棱拍得好响。 火流星似乎听到了小水精的呼叫,立刻停了下来。徐正这才看清楚那团火居然是千年难见的火精。而且这个火精额头上有一颗紫星,这显然是大火精的标志。火精约有三十公分高,人形模样,面目清秀,身上飞腾的烈焰是很特别的玫瑰红色。 火精看着对面只有自己半身高的小水精,神情一呆,接着狂喜的表情一览无遗。徐正看得奇怪,悄悄传音给陆若云叫她暂时不要唤回小水精。 只见火精身上的烈焰闪腾不绝,一股神秘的波动频频传来,小水精做出侧耳倾听状,接着又唧唧喳喳地回应火精。 徐正和玉婷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徐正做了个我晕的表情,传音对陆若云道:“云儿,它们在说什么?” 陆若云回音道:“精儿好像在要求火精合修,可火精却要精儿帮他一个忙,精儿正在犹豫不决哩。” 徐正听得一愣,心想:“水火还能合修?” “小云,你让精儿问问,看他的主人是不是凤鸣仙子卓彩凤前辈?”玉婷忽然开了口。 陆若云点点头,神识一转,很快有了答案。 徐正见陆若云一下子变得脸色惨白,焦急地说道:“云儿,你别吓我!” 陆若云慌张地看着徐正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公子,大小姐,卓前辈……卓前辈她出事了。” 凤鸣仙子卓彩凤正虚弱地躺在一块玫瑰红的石头上,四周和地面与宫殿其他地方不一样是黑色的,若仔细看,会发现那全都是千煅灵石。 卓彩凤微微喘着气,挪动了下身子。火精立刻从赤晶石上拿出一颗乌黑的药丸喂她服下,卓彩凤这才显得精神许多。 卓彩凤站起身,徐正这才得到机会仔细打量这位世外八奇之一的凤鸣仙子。 卓彩凤身材高挑、气质高贵。她身穿红貂儿,血牙色裙,衣裙都镶着青边;耳下挂着两颗明珠,头顶挽着一个盘蛇发髻。秀发此刻有一半尽成雪白,一只火红的凤簪穿在盘结的长发中,令黑与白变得更加分明。 卓彩凤轻轻瞟了眼徐正,笑道:“呵呵……我卓彩凤总算等到有缘人。”徐正顿时惭愧不已。 陆若云看到一代宗师沧桑成风前弱柳,一下子就泪眼汪汪。 玉婷打开神识,看见零星的红光从卓彩凤身体中溢出,心中不由一惊。只见玉婷嘴唇打着战问道:“前辈……您的元神?” “小姑娘,你猜得不错。”卓彩凤打断玉婷的说话,她的语气让人听了都沧桑。 玉婷娇躯一抖,道:“是谁这么阴毒?” 卓彩凤似是陷入了回忆中,好半天,才悠悠说了句:“忘忧童子,你们听我说,我时日不多,有些事情一定要让你们带回去告诉林姐姐。” “前辈且慢,或许我和公子能救前辈性命。”玉婷玉容一肃,坚决地说道。 卓彩凤感激地望了玉婷一眼,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你姑娘,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魔宗的撕魂碎魄,除了大罗金仙能救以外,这世间已没有可解之人了。”玉婷一阵沉默。 卓彩凤凤眼生寒地说道:“忘忧童子已不再是以前的毋忘忧了。十年前,为了抢夺我的仙器烟华宝盖,毋忘忧和魔宗勾结,趁我度劫之时加害于我。我本欲与他们同归于尽,可万万没有料到,他们居然在外布下了太虚颠倒阵阻止我拼死一搏。太虚颠倒阵是世间四大奇阵之一,以毋忘忧的实力是绝对摆不出太虚颠倒阵的,所以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后面还有隐藏的高手。” 徐正神情严肃地问道:“前辈,他们为什么要抢你的烟华宝盖?” 卓彩凤拿出一个白玉简递给徐正,道:“你自己看看。” 徐正看完才知道烟华宝盖实乃一件旷世奇珍,它是一件能够用来炼丹的仙器,在修真界能炼丹的灵器都少之又少,何况是仙器?凤鸣仙子靠烟华宝盖跻身世外八奇实在是让不少人红了眼。 卓彩凤招回火精,一手轻扶着肩头的大火精,继续说道:“火儿能成长成大火精也是多亏了烟华宝盖。” 徐正点点头,白玉简里还记载着烟华宝盖的使用方法,徐正明白卓彩凤的心思,把白玉简放入如意宝玉中。 卓彩凤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徐正跟着一笑,不过他心里的想法却和卓彩凤所想相差十万八千里。 徐正只想一心一意陪玉婷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回到梦华星,可现在是越陷越深,这什么时候能脱得了身啊? 卓彩凤轻移几步,走到眼泪眼汪汪的陆若云身前,笑道:“大江后浪推前浪,姑娘如此年纪就能养育出五行之本——水精,以后修为必定不可限量。” 陆若云擦了擦眼泪,哀求道:“卓前辈,您就让正哥哥和大小姐试试好吗?” 卓彩凤身上红光散溢的速度变快了,玉婷看了一眼,不忍心地对陆若云说道:“小云,以我对元神的理解还救不了前辈。” 火精似乎听懂了玉婷的话,开始不安地围着卓彩凤飞来飞去。 卓彩凤冷哼一声,大火精立刻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落于卓彩凤手心上,那可怜的模样让卓彩凤的冰容立刻瓦解。 卓彩凤情意浓浓地看着自己一手养育大的火精,仿佛再看着自己亲生儿女一般,往事开始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 卓彩凤轻咬牙关,娇躯微颤,冷声说道:“火儿,以后你就跟着他们几个吧。” 玫瑰红的火焰陡然一暗,火精作势要冲进卓彩凤身体里,卓彩凤脸一冷,喝道:“退回去,不要再做徒劳的事情。” 一道无形的墙把火精撞出好远,火精翻了几跟头,趴在墙上,火眼里尽是悲伤的神色。 卓彩凤忍住不看火精,转而对玉婷说道:“小姑娘,你们三人中你修为最高,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和一个记录我生平体悟的玉简,你都拿去吧!” 玉婷有些颤抖地拿过一个红玉简和一把扇子。 “帮我照顾好火儿。”玉婷点点头。 “好啦,我现在送你们出去,以后你们千万要小心。”卓彩凤说完,穿上灵甲晴天甲,飞身而起。 天空红云密布,大火精悲啸着想要阻止卓彩凤,却被卓彩凤的定身术定住,动弹不得。 玉婷抬头看着凤鸣仙子,卓彩凤身上红光外溢的速度更快了,玉婷心头一痛,玉手成拳,颤抖不止。 卓彩凤一声凤鸣,手指连动,灵诀连结,晴天甲顿时分解。分解的晴天甲在空中摆成一个奇特的阵形,蝌蚪形的红光符文在空中若隐若现。 众人还未看仔细,冲天的光顿时从阵中亮起。卓彩凤朝大火精一指,一甩,大火精立时被抛入光中。 “快走吧!”卓彩凤笑着说道。 “仙子……”三人颤声说道。 卓彩凤语气绝绝地道:“一定要抢回烟华宝盖。” 三人心头一震,深深朝卓彩凤鞠了一躬,匆忙飞入光中。 卓彩凤留恋地看了眼周围,吐出一口肺血,手指再动。灵诀再结,晴天甲阵顿时运转。 卓彩凤的嘴角露出最后一丝笑意,道:“宫商角徽羽,五行大挪移。” 第十四章五行阴阳气(1) 最纯净的五行之源有着神秘的关联,这关乎着这个星球的运行法则。 虽然五行划属于能量范畴,但作为依附最终极能量——混沌的次级本源,它们的相遇将超出徐正的想象。陆查查的土精意识还不够觉醒,小水精早为这事苦恼不已,现在看到大火精,小水精哪里肯错过。 几日来,小水精就是缠着大火精不放,这让心灰意冷的大火精多了不少安慰和乐趣,徐正也拿凤鸣仙子的火精没有办法,索性把火精暂时留在如意宝玉里。 陆若云是既伤心又心疼火精,所以她也把自己的“精儿”留在如意宝玉里陪伴大火精。 卓彩凤留下的红玉简里记载了卓彩凤对修真的体悟,徐玉两人看了感觉受益匪浅,短短几日,徐正竟然突破到色界十八天中的第十二天太安皇崖天。若光论境界,徐正现在的境界可比“道心元婴”自爆之前的境界还要高一层。当然,实力比有“道心元婴”的时候还差得远。 不过仙经的修炼重在境界,境界高到一定程度,除了不能弥补肉体强度之不足外,其他都能弥补,再加上凤鸣仙子的七禽风火扇,徐正也勉强算个高手了。 得益最大的还要算玉婷,玉婷修炼的《高仙羽玄》又叫坎离水火,仙甲分:水云玄甲、火云玄甲、水火仙甲、霓裳羽衣四个层次。玉婷选择从水行下手,那完全是因为归元心法中自己曾经修炼过冰雪技,对于火行,自参悟透三昧真火以后已经再未有任何长进了。 现在有了凤鸣仙子卓彩凤的心得,玉婷的“黑狱火”修炼已有小成。此刻的水云玄甲也起了更大的变化,隐于甲内的红纹开始疯狂地生长,最后在银白的甲面上雕刻出团团旋转的火云,七彩光带环绕的披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胸甲,护手,护腿,甲裙上的不时伸缩七彩光带的火云。 三星追日箍也隐于玉婷体内,仅仅在玉婷那雍容高贵的娇容上,眉心之处,印上一玫瑰红的水晶。 玉婷内视自身,元婴屈膝紧抱,双目紧闭,阵阵异香从元婴体内散出,玉婷顿时喜上心头,三花之一的元神之花终于开始蕴化。 照这个情况,不出三年,自己就能突破色界进入无色界成为真正的仙人,可公子怎么办?小云又怎么办? 玉婷收回水云玄甲,缓缓睁开眼。徐正正在一边护法,见到玉婷醒来,徐正走过去说道:“婷儿,你越来越厉害了。” 玉婷足尖点地,轻轻落下,她千娇百媚地横了徐正一眼,道:“不好吗?” 徐正看到那要命的笑容,圆脸一颤,傻笑道:“当然好啦,只是……只是……”玉婷认真地看着徐正,而徐正“只是”半天,也没有只是个所以然来。 玉婷看着徐正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忍着笑,说道:“公子,婷儿不会一个人走的。” 徐正的头立马不晃了,只听他张口道:“可是,婷儿,如果你有了星际翱翔的本事,那你就先回家看看吧。我能体谅你的,只是……只是记得要回来看小云和……和我。” 玉婷听着徐正支支吾吾地说完后半句,她好幸福地一笑,旋又板起脸,道:“玉婷确实能遨游宇外,既然徐公子这么体谅玉婷,玉婷就先去也。这一去早则五十年回,晚则一百年回。” 一百年? 徐正顿时如霜打的茄子,瘪了下去。 “呵呵……哈哈……”清脆的笑声突然响起,只见玉婷掩面笑道,“公子,你当星际翱翔这般容易?” 徐正看玉婷笑的风情万种,倾国倾城,顿时所有都明白过来。 徐正一阵沉默。玉婷见徐正到了发火的边缘,也不敢再笑下去,她连忙挽起徐正的手臂,改口道:“婷儿指多能飞越一两个星球,公子现在放心了吧?” 徐正脸对脸看着诱人的玉婷,余光不由向下一扫,一道精光忽然闪起,徐正腾空而起,朝玉婷猛扑下去。只听他张牙舞爪地大叫道:“好啊!婷儿,你敢玩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就在徐正离玉婷还有一公分距离的时候,清纯无比的陆若云推门而进。她正好看到徐正的饿虎扑食,陆若云惊道:“正哥哥,你……你在做什么?” 陆若云的声音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徐正只觉得身子一僵,再怎么想扑也扑不下去。 玉婷红着脸,从“魔爪”下瞬移至陆若云身边。徐正刚转过身,一团温软已经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呵呵……公子要惩罚就先惩罚小云吧!”玉婷说完,卷起一阵香风,溜跑了。 陆若云此时是羞不胜羞。“大小姐,居然把自己推进正哥哥怀里。” 徐正更是被玉婷的突然袭击弄得防不甚防,他感觉着怀里温度,闻着清香,又看了看微微发抖的佳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第一次见陆若云时的情景。 徐正坏坏地笑笑,道:“云儿,你还记得不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救了你哥哥,让你做什么都愿意的哦。” 北国高原上的气氛依然是无比凝重,众强者几乎把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却仍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水元追踪术最后感应到尸王的地方就是高原,众强者也料到尸王肯定还在高原某处,搜不到,那一定是尸王用了什么密法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为了防止尸王逃掉,众强者轮流施展“神游”以监视整个北国高原。 神游,顾名思义就是元神出窍,它是元婴期以上修为的修真者特有的本领。修为高深者甚至可以直接神游宇外。神游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瞬息千里,在这茫茫高原,神游实在是监视动静的第一良策。 丘彻水在去代替洛水仙子神游之前,首先来到了夜诗融的参悟之地。 夜诗融一袭红衣,面相端庄地盘坐于空中,在她的前面飘动着一片火红的枫叶。 丘彻水屈指算算,夜诗融已经参悟五天了。他看着夜诗融宽额上的汗珠,心疼地想道:“以‘金丹晚期’的修为去参悟‘度劫期’修为的黑狱火,实在是辛苦这丫头了。” 丘彻水又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便转身离去。 就在丘彻水转身离去的时候,那火红的枫叶微微动了一下。 “我是火。”夜诗融对自己说道。 “那火是什么?” “是光……” 夜诗融此时的感觉奇妙极了,她只觉得在漫漫长夜里走了太久太久。那个地方没有光,没有声,甚至连自身存在都感觉不到,忽然,她看见了一点光,接着是两点,三点,无数点。 无数点的光把夜诗融团团围住,像是无数的萤火虫在围着夜诗融飞舞。夜诗融在打量着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在打量着夜诗融。 夜诗融周围的火元们感觉到夜诗融身上有它们熟悉的味道,对,是火的味道。它们跳跃着,一波波神秘的波动传向夜诗融,夜诗融心头一触,自然而然地回应。 才眨眼的工夫,夜诗融就成了高原上最大的火元,火元们迅速地传递着消息,一里,两里,很快,林碧水就感觉到了。 林碧水从草地上站起,看着夜诗融的方向,道:“火德之身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取得了大自然的认同。” 众强者很快赶到了夜诗融的参悟之地,丘彻水神情兴奋,连太阳镜也取了下来,一双犀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夜诗融。 此时,林碧水开口说话了:“王掌门,又要辛苦你了。” 王光霆微一躬身,道:“仙子都不说辛苦,我哪来辛苦?让我先祭出五行盘。” 王光霆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似铜非铜的五角盘子,五行盘正中刻有一个“雷”字。五角分别刻有金、木、水、火、土的字样。 神霄派的修炼法门在修真界绝对是个异类,它不同于修真界以五行入道的修真系统。其他门派的弟子都是择五行之一而修,而神霄派弟子却是五行兼修。 神霄派创始人王文卿认为人能聚五行之气,运五行之气为五雷,而雷法才是先天之道。雷神乃我之神,以气合气,以神合神。神霄派自创《五雷玉书》,运雷霆于掌上,实在是独特得很。 只见王光霆身穿灵甲黑光甲飞身而上,五行盘在他的手上已开始隐泛电光。王光霆手掐灵诀,五行盘顿时飞出去,王光霆灵诀再变,转眼间打出五道光华。 五行盘得灵诀指引,发出阵阵雷鸣声。王光霆的看相更是吓人,从头发到脚趾都冒着电花。 林碧水也飞身而起,在五行盘上空打出一道蓝绿的水镜。水镜在上,五行盘在中,夜诗融在下。 枫叶终于落入了夜诗融口中,夜诗融娇躯一颤,浑身燃起玫瑰红的火焰。 “我是火,是光。”夜诗融扭曲着俏脸默念道。 可是黑狱枫叶却不认同夜诗融,它在夜诗融的娇躯里横冲直撞,夜诗融扑地喷出一口鲜血,险些从空中掉下来。 “你也是火,是光,是我。”夜诗融的灵台瞬间变得清明无比,它在她神识最深处,如一位孤独女神一般,守护着最后的灵魂殿堂。 空间里的火元开始疯狂地往夜诗融体内挤去,它们和着夜诗融的频率跳动着,黑狱枫叶顿时成了孤鸣之声,黑狱枫叶一颤,终于停了下来。 “我是你,你是我,是火,是光。” 夜诗融周身燃烧的火焰消失了,夜诗融双手掐花,转于胸前,身下立刻出现一片火云。夜诗融手势再变,双掌往下虚按,站立于红云之上。 灼热的气浪消失得无影无踪,夜诗融秀眼紧闭,长发飞舞,檀口一张,又把黑狱枫叶给吐了出来。 林碧水眼中一道绿芒闪过,蓝绿的水镜凝成一条水柱冲进五行盘中,王光霆雄躯一震,电光更甚。只听他喝道:“水雷,化!” 五行盘立刻胀大一倍,夜诗融合掌举过头顶,火红的黑狱枫叶开始燃烧起来。 王光霆手势再变,喝道:“火雷,去。”一道火柱直中黑狱枫叶。 夜诗融秀眼突张,精芒闪现,神情庄严无比。夜诗融从上往下,双手画圆于小腹,娇声道:“开。” 黑狱枫叶一缩一张,摊成一片火幕。火幕由浑浊慢慢变得清晰,一个身影也跟着现身在枫幕上。古阳真人在一边看得真切,他发须怒张,凌空朝枫幕一指,枫幕一阵晃荡,顷刻炸成碎屑。 一声呻吟,一个秀丽的身影从天而落。 五道色彩不同的光芒朝南飞去,空中远远传来丘彻水的声音:“民生,照看好我徒儿。” 这曾经是一个古战场,如今是绝壁天涯。尸王一身银白的盔甲在烈日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林碧水看着萧然立于绝顶的尸王,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表情出现在林碧水的脸上。 尸王居然有了肉身,冷峻的脸,如刀的眼神,不怒自威的气势,加上那长至腰间的银发,风一刮起,千年前,屠杀敌国数十万降卒的杀神模样宛如再现。 尸王散播在梦华的“尸咒”终于为他带来了足够多的冤魂,也给了他力量。 白光从林碧水身后亮起,林碧水瞬移至尸王身边,拒天镯当头砸下。尸王轻轻避过,手往下劈,灰影剑从无到有,直压林碧水头顶。 林碧水侧身躲过,一场大战由此开始。 这是尸王与林碧水的第五次交手。前四次,尸王四战四败,凭仗着前世的异术才得以脱身,这一次,尸王势在必得。 面对众强者的围攻,尸王没有丝毫荒乱的情绪,他前世是绝世名将,经历的大小战役不下千场。 只见尸王先瞬移开,然后施展异术——尸控。 一时间,愁云滚滚,遮天避日,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一具具骷髅从泥土里爬出,转眼就列阵成一个兵团。尸王眼中红光一闪,张口朝军团喷出一口黑气。黑气过后,骷髅都由深灰色变成黑色,一个个面目森然,杀气腾腾。 茅棱看得眉毛一挑,心道:“这倒和我茅山宗的回尸符有些相似,看我与他比试比试。” 茅棱想完,千年桃木剑朝天一指,口中念念有词,一阵狂风吹过,茅棱这边也一下子多了百余具骷髅。 茅棱灵诀一打,百余骷髅冲向尸王的骷髅兵团。 一个身行高大的黑骷髅从尸王的兵团中跳出,一下踩死茅棱这边一具骷髅。黑骷髅手拿骨刀,仰天作啸,一刀划过,又一个骷髅被劈成两半。 一声苍凉的号角声从骷髅兵团中响起,大地微微颤抖,尸王的骷髅兵团卷起一阵烟尘直冲而来。 黑骷髅一拳刚击散一具骷髅,往下一望,一个骷髅头正在狠狠咬着自己的脚骨,一团黑气从黑骷髅身体里冒出,骷髅头顿时化为黄水。 茅棱大惊,这可不是一般的骷髅。 面对数以千计的骷髅兵团,林碧水微微皱了下眉。这些骷髅,林碧水还不放在眼里,可关键的是这些骷髅身上的尸毒却不可小视,一旦元神被腐蚀,那就棘手了。 众人显然也想到了,王光霆一咬牙,道:“这些恶心死的东西,交给我一个人好了。” 王光霆说完,身影一闪,骷髅兵团中顿时爆炸声四起。 古阳真人和林碧水一旋身,瞬移至尸王身边,正欲攻击尸王,尸王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 “小心!古阳道友,是群魔狂雷。”林碧水说完,背后的光冲天而起,位于灵甲肩头的七彩飘带,闪电飞出。 尸王瞬间在身前凝出五道黑墙。 砰——砰——砰——砰—— 七彩光带在碰到第四道黑墙时,炸于无形,混乱的气流,把三人都吹开。身行稍慢的丘彻水和茅棱此刻也赶至尸王身后,丘彻水刚祭出绝情灵剑,两个飞天骷髅居然凭空出现,拦在身前。 尸王一声长啸,又出现四个飞天骷髅位于天空四角,飞天骷髅口吐人声,似乎是在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尸王左右手虚抓,两把灰影剑握于手中,往林碧水扑去。空中一黑一绿的身影交击数下,先后隐入虚空,下一刻,又从另一角跳出来,血肉相搏。 茅棱只恨少生了一对眼睛在脑门儿后,如此拼杀,他们哪里帮得上忙。 天变得更黑了,铅色的云正大片大片地聚集在头顶,茅棱和丘彻水看着空中四角的四个飞天骷髅,心头一明,立马分头朝两角飞去。 十个飞天骷髅又从地面的军团中飞出拦截丘、茅二人。王光霆苦笑一下,一道土雷迫开众敌,想道:“我还是比你们更辛苦啊。” 王光霆祭出五行盘,喝道:“天人感应;内外合一;九霄神雷。破!”一道天雷冲破铅云的封锁,往骷髅军团后部劈去。 天空为之一白,巨大的爆炸声过后,一个方圆数十米的大坑,闪着电花出现,数百名骷髅将士一次化为尘埃。 “九霄神雷。再破!”铅云顿时翻滚,云内白光一闪,又成铅色。 “嗖嗖嗖嗖!”四个飞天骷髅从后军飞出,直扑傻了眼的王光霆。 古阳在火元追踪术中见到尸王时,就知道事情不妙。派中的记载正一点点变成事实。死去的派中弟子,佛宗兄弟,还有挚友智善大师,都闪电般划过古阳的心房。 一圆金光从古阳额头上亮起,古阳冷漠地看着尸王,沉声道:“我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尸王半只脚才踏入虚空,忽然一片金刃从虚空中飞来,尸王仓促间将银发卷于身前,一口黑血喷出,再次瞬移开。 古阳从虚空中踏出,白眉下的眼睛闪着太阳般的光芒刺在尸王身上。 林碧水看着古阳额头亮起的太阳印,激动地道:“古阳道友。” 古阳道:“仙子,此战务必歼杀尸王于此处,否则,恐怕你我再不是他对手。”林碧水点点头。 古阳又道:“我会想办法不让他瞬移的,仙子可有法破他的替换之术?” 林碧水一咬银牙,道:“我还有一法。” 古阳欣慰地点点头,一脚又踏入虚空中。 古阳的练气结晶“太阳精华”是一切邪恶之物的克星,一眨眼间,尸王四把灰影剑都被古阳斩断。 尸王下方的局势也不乐观,飞天骷髅虽多,可毕竟不是元婴期修真者的对手。骷髅军团少一点都要削弱尸王的实力,而功力刚恢复六成的尸王怎禁得起长时间的折腾? “若能再多恢复点功力,召唤血骷髅就好了。”尸王想道。 分神间,古阳一击震飞尸王。尸王大怒,身躯狂抖,变成两头四臂,倒飞着冲向古阳。 “四眼五神通?” 四眼五神通是古代修真者的法术,它虽不如身外分身的大神通,却比傀儡术要高明许多。 尸王层出不穷的古修真术着实让林碧水吃了一惊,林碧水不再犹豫,开始闭目掐诀。 天地忽然冷了下来,鹅毛大雪开始穿透铅云缓缓而落。天空四角的飞天骷髅抬头望了下天上的异变,黑气顿时弥漫周身,咒声变得如哀猿号啼。 尸王雄躯一震,往林碧水身边瞬移。一道金刃飞过,古阳又挡在了他前面。尸王眼中红芒一亮,刷刷刷连续变换三次位置。三道金刃不差分毫地横切而来,尸王一声暴喝,四眼齐张,硬接下古阳的太阳刃。 尸王怒道:“找死。” 他张口一吸,一吐,一团黑焰喷出。古阳侧身躲过,手燃太阳金刃,劈向尸王,尸王一阵冷笑,身子一转。 古阳看得真切,后身的尸王正双目紧闭,口吐魔言。 “不好,撕魂裂魄。”古阳惊道。说完,古阳扭身踏入虚空。 “魔狱焚天”虚空陡然一热,古阳被灼烧回来。后身的尸王也完成了法术,只听两张嘴同时喝道:“撕魂裂魄。” 古阳只来得及吐出一口乾坤吹息,撕魂裂魄带着灭神的光交织而落。 第十四章五行阴阳气(2) 一声闷哼。 砰——地面上被撞出一个大坑,古阳青袍碎裂,皮开肉绽地躺于地下。 一道黑色闪电临空劈下,古阳一口鲜血喷出,奋力瞬移开。 砰——丘彻水刚击散最后一个飞天骷髅,转身见古阳有难,立即驾剑飞来。 茅棱见仙子施法,也放弃对飞天骷髅的进攻,转身朝尸王祭出一张“群魔束形符”。 尸王暗道:“可惜。”身子一转,朝林碧水瞬移过去。 铅云似乎静止了,天空四角的飞天骷髅身躯一阵颤抖,再也禁不住寒冷,炸成碎片。 林碧水再张开双眼时,冰风在眼中流转,尸王只觉得心头掠过一阵寒意,劈下去的灰影剑都暗淡了许多。 “铛——”灰影剑劈在一块玄冰之上,寸寸碎裂,炸成一团灰烟。 林碧水身子一阵模糊,消失不见。下一刻,无数个透明的林碧水吹着冰风,开始朝四面八方冲去。 “玄冰流影?”尸王惊骇道。 天上地下,流影所过之处,全被玄冰所封。仅仅是冰风,就让残余的骷髅军团冻成碎骨。 尸王知道此法用替换术根本躲不过,他心一沉,前后身同时闭目念咒,一个黑色的光球把尸王罩于其内。 流影每撞击一次黑光球,黑光球就要暗淡许多,尸王四目怒睁,双口吐血,苦苦支撑。 “咔嚓——。” 黑球一角出现裂纹,尸王心道:吾命休矣!忽然,虚空中伸出一只玉手,把尸王拉进了虚空。 娇哼和怒斥从虚空中传来,空中光华一现,林碧水神情狼狈地退出虚空。 古阳大叫道:“魔女休走。”林碧水一把拉住古阳,道:“道友勿追,恐有不测。” 古阳看了眼林碧水,发现她的灵甲都被抓裂几处,古阳惊讶地道:“仙子,何人还能伤害到你?” 林碧水秀目生寒,道:“魔女嫣嫣,不过她也不好过。” 众强者都骇然,事情发展如此,实在太出人意料,此次尸王被魔宗的人救走,实在是雪上加霜。 古阳看着满地白骨,道:“尸王虽被封印在魔界的黑暗深渊,可他和魔宗却并无关系,何况尸王回到人世就是要杀尽所有人,无尽之海他到底想干什么?” 徐正看着陆若云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差点狠不下心拒绝她的要求。 原来徐正四人为了消化凤鸣仙子的修真经验在海南耽搁了几天后,徐正和与玉婷决定他俩先飞回北国高原助战。 这可急坏了刚被爱情滋润了那么一丁点的陆若云,陆若云见上午还对自己使坏的徐正,转眼就给自己脸色看,泪水都滚到眼眶边了。 “正哥哥,云儿和哥哥不会拖累你们的。”陆若云委屈地说道。 陆查查头一摆,偷偷溜到了玉婷的身后。玉婷拉着陆若云的手,柔声道:“小云,尸王的厉害你也见识过,我和公子此去都凶险未卜,若还要分神保护你的周全,公子和我于心何安?” “可是……” “可是小云舍不得公子,对不对?”玉婷又道。陆若云害羞地点点头。 玉婷愠怒地瞪了徐正一眼,又道:“小云,我们以后的岁月还很长,难道你想当公子的累赘吗?” 陆若云听到“累赘”两字,连忙摇摇螓首。 几人一阵沉默。陆若云看看徐正,又看看玉婷,楚楚可怜地道:“公子和大小姐一路小心,云儿在龙潭等你们回来。” 徐正马上笑得极灿烂地说道:“呵呵……乖!事情一解决,我就会马上回来。云儿这段时间可不能放松修炼,知道吗?还有查查……公司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情,你回去帮忙解决一下。” 陆查查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了。”徐正说完钻进了如意宝玉。 玉婷带上如意宝玉,看了看神态各异的陆氏兄妹后冲天而去。陆若云久久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最终还是,哭了。 爱情总是这样,不到离别不知其深。 北国的天空上在下着大雨,风一鸣抹去他那高额头上盛积的雨水,整了整衣服走进了葛民生的卧室。 葛民生正在翻阅古修真者的一些史料,他见到风一鸣匆匆赶来,问道:“一鸣,何事如此匆忙?” 风一鸣作了个揖,回答道:“禀堂主,宗内传话来说小姐她……她偷下山了。” 葛民生翻手把书一合,喝道:“什么?那她现在人在何处?”风一鸣保持着作揖的姿势,摇了摇头。 葛民生围着屋子转了两圈,忽然,停下身,说道:“一鸣,你速速去找小姐下落,找到她,给我押——她到这里。”风一鸣应了声“是”,领命而去。 葛民生看着窗外的大雨,自言自语道:“灵儿,我的心肝宝贝,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自偷偷下山后,葛灵在深山里稀里糊涂地穿行了两日才走出了原始森林。她一路急赶,终于在日落西山的时候赶进了——偃江市。 偃江市可是出了名的悠闲城市,在这个城市里人们想得最多的是怎么样吃好,玩好,喝好。大街小巷一到晚上,到处都飘着令人口水欲滴的各式香气,已经饿了两天的葛灵刚闻到那香气,小肚子就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葛灵束紧了下棉裤腰带,摸摸自己的身上,那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原来当日她偷溜下山的时候,除了随身挎着的小香带以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拿。 葛灵的大脑瓜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虽涉世未深,可毕竟还是知道吃人家东西是要给钱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葛灵忽然发现自己好没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谈什么除魔卫道。 胡思乱想之下,葛灵捧着肚子走过了好几条街,可是无论她怎么走,身体总是会带着她走到有好吃的东西的地方。 葛灵刮了刮自己的小脸蛋,说道:“不知羞。”可是自己实在是很饿啊! 葛灵还只有凝丹期的修为,她还做不到靠吸风饮露就能填饱肚子,一阵晚风吹过,葛灵轻打了一个喷嚏,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葛灵看了看四周,映入眼帘中最可爱的就是鸡翅的宣传海报,哇!葛灵添了下嘴唇,吞了两口唾沫。 在清潭大学的那段时期,茅紫英带过葛灵去过两次外国餐厅,葛灵一想到那肉酥酥的鸡腿,脚一下子不听使唤,怯生生地走了进去。 刚一推开大门,那扑鼻而来的香味就差点让葛灵醉倒,葛灵甩着大脑袋朝四周看看,最后走到了前台。 “你好,欢迎光临,您想吃点什么呢……” 葛灵看着前台后微笑的姐姐,她也甜甜地朝姐姐笑笑。售餐小姐被葛灵那清澈的笑容震撼了一下,心想:这个小姑娘真有教养,自己是职业需要,她却笑得比自己还甜。 葛灵小心眼里却不是这么想,葛灵心想:自己笑得甜一点,说不定这个姐姐会给灵儿一点好吃的。 售餐小姐问了葛灵几次想要买点什么,可葛灵总是朝她傻笑。 售餐小姐终于觉得不对劲,只听她说道:“小姑娘,如果您还没想好要买什么,可以先在一边看看,你看让后面的顾客先买好吗?” 葛灵一听急了,只见葛灵从从不离身的小香袋里掏出一颗白色的丸子,递了出去,道:“姐姐,灵儿没有钱,不过灵儿这里有一颗灵儿自己酿制的百续丹可以接骨续脉的……灵儿……” 葛灵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早等得不耐烦的顾客给挤开了。 “小姑娘,姐姐不要你的巧克力,你想吃?叫你爸爸妈妈带你来吧!”售餐小姐最后对葛灵说道。 葛灵听到售餐小姐的话委屈地都要哭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百续丹放入小香带正准备离开,耳边却传来了叫她的声音。 “小姑娘,你这……百续丹真能接骨续脉吗?” 说话的是一个风韵优美的美妇,葛灵看到是一位如此漂亮的阿姨连忙点点她的大头,顺手又把百续丹拿了出来。 美妇手微微发颤地接过百续丹,看了下,强忍着收进怀里的冲动后,又还给了葛灵。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美妇慈爱地问道。 葛灵天真地道:“灵儿叫葛灵,阿姨你好漂亮哦!” 美妇咯咯笑道:“小丫头,嘴这么甜,是不是想阿姨买那个给你吃啊?”美妇说完,玉指轻指了下贴在玻璃窗上的宣传海报。 葛灵脸一下子红了。 美妇朝后挥了挥手,身后走来一西装男。只听美妇说道:“小赵啊!去打个包吧。” 西装男尊敬地说道:“是,夫人。” “灵儿,你可以帮阿姨一个忙吗?”美妇转身又对葛灵说道。 葛灵立声回道:“当然可以啦。” 美妇笑笑,说:“那灵儿跟我来。”说完,转身从座位上抱起一个小女孩,和葛灵走出了店面。 美妇叫秋梦,原是个当红戏子,两年前和偃江市首富王靖结合,当时可是破碎了无数痴情的心。 葛灵坐在车上飞擒大咬着美味的鸡腿,一边听着秋梦的故事。原来王靖在上个月考察外地回来后,就一直高烧不断,所有的反应都和如今盛传的尸咒很相似。后来请了高人治好病后,却留下了一个下身偏瘫的毛病,这个毛病连请来的高人也没有办法。 今天她无意中撞到葛灵实在是觉得这样一个小姑娘的行为举止都很怪异,又见她拿出百续丹,虽然秋梦并不知道什么是百续丹,可是光听名字就知道是灵丹妙药。出于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秋梦带着葛灵回了家。 坐在轮椅上的王靖见秋梦带了个小女孩回家,好奇地问道:“小梦,这位是?” 秋梦赶忙过去推着轮椅,温柔地说道:“靖哥,这位是葛灵姑娘,她或许能治好你的病。” 王靖的表情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小梦,我知道你关心我,可你也不能随便找个小女孩来哄我开心啊?” 葛灵在一边听了很不服气地说道:“灵儿酿造的百续丹能化腐生肌,接骨续脉,王叔叔的伤灵儿有把握,还有灵儿17岁了,不是小女孩了。” 葛灵的振振有词让王靖一呆,他怔怔地看了葛灵半天,道:“灵儿姑娘,我有个朋友是平常人接触不到的奇能异士,他尚且只治疗好我一半,你……呵呵” 葛灵心思单纯,她见王靖不信自己,一时心急,脱口说道:“王叔叔,你的朋友也太不济事了。” 秋梦是见过王靖口中的那位朋友的厉害的,她见葛灵心急乱说话,轻轻地摸着葛灵的大头道:“灵儿,靖哥的朋友可是西明最古老世家的传人,不是我们可以乱说的哦!” 葛灵摇摇大头道:“西明除了唐家能勉强称道外,哪里又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秋梦和王靖的脸顿时微变了色,只听王靖正色说道:“小姑娘也认识唐家的人?” 葛灵把头一仰,道:“唐家除了一个叫唐衍的还比较好玩以外,其他的灵儿都不喜欢。” 好玩?居然把关中小神仙唐衍说成好玩?王靖差点从轮椅上扑倒下来。 葛灵注意到王靖的失态。她随口问道:“王叔叔,怎么啦?” 王靖呵呵笑道:“没什么,我打个电话,小梦你招呼下灵儿姑娘。”秋梦拉着满脸迷惑的葛灵暂时走开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阵狂风忽地把王靖的家门刮开。只见一身土气十足的道士袍的唐衍冲进来,见了王靖的第一句话就是:“老王,仙子呢?” 王靖一头雾水地看着平日悠闲散漫的唐衍,此刻的表情着急得好像有人要杀他爹一样。王靖结结巴巴地道:“唐衍兄弟,什……什么仙子啊?” 唐衍定了定神,道:“葛灵……灵仙子啊!” 王靖还没来得及说话,唐衍身后就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呼喊:“啊!臭唐衍!真的是你啊!” 唐衍一回头,见天真烂漫的葛灵正站门口。他笑呵呵地走过去,说道:“灵儿仙子,唐衍这下有礼咯!哎哟……轻点,轻点。” 葛灵掂着脚扯着唐衍的耳朵,嘴巴嘟得老高地叫道:“死唐衍,你知道不知道要不是秋阿姨?灵儿差点饿死啦——!”葛灵把“啦”字说得好大声。 “唐衍该死!唐衍实在是不知道灵儿仙子到了偃江市啊!”唐衍求饶道。一边的秋梦和王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葛灵好不容易发完脾气,她看着一身土道袍的唐衍,纳闷地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唐衍揉了揉耳朵,把葛灵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仙子,事情不妙啊。如今被种下尸咒的人越来越多啦,本来轻者夺其气,重者要其命也就罢了。可近来又发现有一种人被种下尸咒后,不但不会伤其性命,而且还会与尸咒融合成为尸傀。这些尸傀隐于大众中,朝无辜的人下尸种。这也是为什么修真界布下如此多“渡灵阵”,可被下种之人却只多不少的真正原因。” 葛灵大眼眨了几下,奇怪地问道:“这和你这身打扮有什么关系?” 唐衍脚一踉跄差点摔倒,他正色道:“仙子,贵宗灵丹堂堂主上官清正在带领西明人马剿灭尸傀,我穿成这样那完全是为了打起来多点自保的能力啊!” 葛灵俏脸一笑,旋又苦着脸,摇摇头,说道:“上官阿姨要是知道灵儿是偷下山来的,肯定会把自己押回去。” 唐衍大嘴一张,惊道:“仙子你是偷偷下山的?” 葛灵小嘴做嘘状,唐衍立即闭嘴,葛灵认真地问道:“唐衍你没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吧?” 唐衍立即摇头否认,只听他说道:“我一知道仙子在这,那是立马赶过来的,半路上没敢任何耽搁。” 葛灵甜甜地笑笑说:“那就好。” “仙子,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呢?”唐衍还是不明白葛灵怎么会跑到王靖家里来了。 葛灵听到唐衍如此一问,遂又气鼓鼓地把起始经过和唐衍说了一遍。 唐衍听完,心中大呼:“完蛋,王靖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如果我不帮葛灵仙子出这口气的话,那完蛋的就是我唐衍。”唐衍瞬息间就把脸冷了下来。 王靖和秋梦正在书房里思量着这其中的原由,忽然见唐衍冷着脸进来,王靖心中一疙瘩,笑呵呵地问道:“唐衍兄弟……” 唐衍挥手打断王靖的话,大声地说道:“王靖啊!王靖,你在生意场上精明无比,怎么在识人方面如三岁小孩呢?” 秋梦一听,急忙申辩道:“唐衍哥哥,是秋梦不识大家,还请你救救我靖哥。” 唐衍继续道:“王靖中的是尸傀,能捡回这条命就不错了,要想完全康复,除非葛灵仙子亲自出手,我是不行的。” 秋梦一听,连忙跑到葛灵身边跟她跪下,哀求葛灵发发慈悲。 葛灵只是小心里过不去别人不相信她,她倒没料到唐衍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眼见对自己好好的秋阿姨给自己跪下,葛灵也急了,只见她扶着秋梦,慌张地说道:“秋阿姨,你别这样子和灵儿说话,灵儿一定帮王叔叔的。” 唐衍背对着葛灵,给王靖打了个眼色。王靖一呆,瞬间明白过来,只见他一下子变得痛哭流涕地说道:“王靖冒犯了灵儿姑娘,灵儿姑娘还愿意救我,实在是天上地下,最好最好的姑娘。我王靖对灵儿姑娘的敬佩之情,此时简直如大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天河之水泛滥得不可收拾。灵儿……” 葛灵听得小脸红扑扑的慌忙阻止了王靖的“胡言乱语”,道:“王叔叔,你别再说啦,灵儿没那么好。嘻嘻……灵儿这就为王叔叔驱邪。” 王靖和唐衍会心一笑,王靖心中想道:“还真是个单纯可爱的姑娘。” 葛皂宗的《灵宝心经》除了以心诀闻名修真界外,《灵宝心经》中金丹黄白一术在修真界也是别树一帜。葛灵自幼修道于灵丹堂又加上是宗主之孙女的关系,所以深得金丹黄白之术的真传。 王靖也是命中有福星保佑,他不知道若换在平常,有多少修真者想求一颗百续丹都求不来。 葛灵仔细检查过王靖体内的状况后,恼怒地瞪了唐衍一眼。唐衍顿时心一阵发虚,原来当日唐衍见王靖中了“尸咒”,本不善驱邪用符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张“镇邪符”,稀里糊涂地就帮王靖解除“尸咒”。 此时,王靖虽看上去尸种已去,可实际上“尸咒”只不过被埋藏得更深了,若等到尸咒把王靖魔化成尸傀,那葛灵也没有把握再救王靖了。 只见葛灵从小香袋中取出一瓶拇指大的玉瓶,然后取来一碗清水,小心翼翼地往碗中倒入一滴绿油油的“退魔清水”叫王靖服下去。 王靖毫不犹豫地喝下去却一下子昏过去了。秋梦本在一旁紧张得要死,此时见王靖喝完水就昏过去,不由急得大叫道:“靖哥,靖哥,灵儿姑娘,我靖哥怎么啦?” 葛灵围着王靖走了两圈,老气横秋地道:“好了,秋阿姨这里有一叶养神草,你把它放入王叔叔嘴里含着,明日醒过之时,必定生龙活虎。” 次日,治疗好王靖后,葛灵和唐衍离开了王家。唐衍边走边问道:“仙子,你打算下一步去哪里?” 葛灵晃了晃辫子,说道:“灵儿想去找紫英姐姐,唐衍你和灵儿一起去,好吗?” 唐衍想到葛灵挨饿进偃江市一事,忙点了点头。 从西明到白鹤潭,葛翔都是一路驾着云头过来的,到了清河的时候,葛翔忽然来了雅兴,化身一变,变成个八十年代知识分子的模样,搭船游清河。 游清河,最精彩的景观莫过于水碉和仙岩这两个地方,葛翔一路观赏下来,心里边暗暗赞叹道:“真是一块修行的好福地。” 船行下游约十五里时,葛翔此次的目的地龙虎山也突现于视野中,葛翔不敢多作耽搁,灵诀一掐,化作一道黄芒往远方投去。 第十四章五行阴阳气(3) 葛翔首先来到了天师府,他看了眼周围的景色,忽然想到自己这是第二次来龙虎宗了。第一次来是参加三十年前的论道大会,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才短短三十年的时间,这世间就生起了这么多的波澜。 从天而降的黄芒惊动了龙虎宗的弟子,呼啸声远远传出,守院弟子迅速赶来。要知道天师府可是存在了近千年的正道首府,外围总共有三道禁制,每一道禁制都变幻多端,威力强大。葛翔从天而降,禁制如同虚设,这当然惊吓到了守院弟子们。 天师府里,师君和三位大祭酒只有琅琊梵烈这个最年轻的大祭酒在。琅琊梵烈正在思考着张恺锋要来助战的请求该不该和师君说说,忽然,见天空闪过一道黄芒,琅琊梵烈掐指一算,刀疤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葛翔在琅琊梵烈的陪同下很快就到了龙虎宗的禁地——镇魔殿。镇魔殿依四象而建,东、西、南、北依次为青龙坛,白虎宫,朱雀塔和玄武岩。镇魔殿依四象而建,完全是为了借龙虎福地的天地灵气来封印镇魔殿殿心的一个空间裂缝。 最近一段时间,空间裂缝变得极其不稳定,时不时裂缝里都会传出巨大的爆炸声和凄厉的呼号声。甚至一些阴影都穿越过裂缝,直接在这个世界投下了那恐怖的气息。 龙虎宗众高手经过检查,发现不知明的原因让空间裂缝偏移了稍许,这导致四象阵尽不了全功。要想四象阵能完全封印住空间裂缝,就要把四象阵从空间上随裂缝挪移一点距离,可那难度系数绝不亚于拿子弹打苍蝇。 龙虎宗虽号称三宗三派中,高手最多,实力最强的一门,这次也不得不求助于其他教派的强者。 葛翔刚走进殿心,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就挡在了身前,笑眯眯地说道:“葛宗主,你迟到哩。”琅琊梵烈则点点,拉长个马脸先行离开了。 “稍误片刻,稍误片刻。”葛翔回礼道,“不知进展如何?” 茅风巽扯着葛翔朝殿心的鼎炉走去,边走边答道:“进展不妙,葛宗主的‘九天玄女箓’可准备好?” 葛翔神情严肃地点点头,又低声问道:“进展不妙?茅宗主何出此言?” 茅风巽更低声地回答道:“南魔宗发来玉简,说封魔之日正是攻山之时。” 葛翔一愣,大声怒道:“无尽之海吃了熊心豹子胆?” 茅风巽仍然是笑呵呵地说道:“他没吃豹子胆,只是尸王被他们救走了。” “将军……将军。” 尸王微微挪头,正睁开眼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颈椎蔓延到后腰。尸王“哼”了一声,又陷入了昏迷,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尸王唯一看到的是一个血色鸡心的坠子。 一只让男人浮想翩翩的白手轻轻扶过尸王背后又冻裂的伤疤,那伤疤顷刻被蒙上一层迷离的白光,白光过后,伤疤又合拢了许多。 “将军……你来追我啊!呵呵……”这个声音好熟悉,却又好陌生。 “将军……你快来啊,好多蝴蝶哦!你说我要是能像蝴蝶那样飞舞该有多好!” “你是谁?”尸王问自己道。 他用力往前看去,白光中似乎有一个少女的影子在追逐嬉戏,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很伤心?尸王越是想看见少女的模样,他的头就越疼痛。 “将军,你抓疼我了,我就是不回去。” “啊……”尸王怒啸,眼前的白光砰地炸裂,尸王只觉得眼睛一花,再睁开眼时,却到了一片红绸飘舞之中。 飞舞的红稠总是挡住尸王的视线,不让他把更里边看得清楚。尸王忽然紧张起来,他手下发力,把挡于身前的红稠尽数扯掉,终于看到了里边的景象。 “佩儿……不要。”尸王大叫着惊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乌云叠髻,粉黛盈腮,檀口微张的娇滴滴的小美人。 尸王眼中红芒闪过,伸手掐住了美人的喉咙。 美人粉脸通红,眸含情泪地叫道:“将军……你抓疼我了。”尸王心一揪,愕然松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种感觉是心疼吗?我堂堂上将军怎么会有懦夫才有的感情? 美人泪眼汪汪地揉了揉天鹅一般的雪脖,幽泣道:“将军……你答应过佩儿永远不欺负她的。” 尸王虎躯一震,猛然看过去。身边的美人正我见犹怜地,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而尸王却望着她胸前的玉坠出神。 美人秋波流转,霞上香腮,缓缓从脖子上取下犹带体香的玉坠,说道:“这是将军送给佩儿的信物。将军说过,只要佩儿保护好坠子,将军总有一天会与佩儿相见,可这一等没料到居然是两千多年。” 尸王接过温温的玉坠,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半天后,叹道:“佩儿……已经死了,你休想骗我。” 佩儿嫣然一笑道:“佩儿也以为自己死了,可与大王成亲之日,佩儿自杀后却被人救活了。” 尸王浓眉一凝,没有说话。此事是他的心中的死结,当年就因为此事,尸王冲冠一怒为红颜,坑杀了敌国数十万大军。 佩儿见尸王沉默,又幽幽地说道:“佩儿后来得知将军被大王害死,本也想自刎于地下来陪伴将军。可师尊却说:‘若我现在自杀,千年后就见不到将军。’呵呵……真被师尊说中了。” 尸王疑惑地问道:“你师尊是谁?” “六散真君。” 尸王大惊道:“六散真君是你师尊?”佩儿点点头。 “那他现在人呢?”尸王目放红光道,六散真君可是当年最邪恶的魔头,尸王的师父就是死在他手下。 佩儿流露出一丝忧伤的神色道:“师尊为修成魔,度魔劫失败,万劫不复了。” 尸王心下释然,若六散真君活到现在,就算自己功力尽复也不是他的对手。 尸王看着佩儿,心中仍然难辨真假,只听他问道:“你若真是佩儿,如何可活到现在?” “师尊度魔劫之前,把佩儿封印在逆天轮中,直到将军回来,师尊的后代弟子才把佩儿解印出来。” “此话当真?”尸王激动地道。 佩儿从胸口取出一个火云围绕,中空,外边锋利的轮子,说道:“将军不信,可看这件宝物,若还不信佩儿,佩儿只好自刎于此。” 说完,佩儿就引轮自刎,千年尸王身躯一颤,一把抱住佩儿,叫道:“不要。” 一点樱唇忽然封上尸王的嘴,尸王眼中红芒一暗,身子用力压了下去…… 北国修真世家崔家镇。 徐正和玉婷信步走到议事堂,发现各门各派的修真者正济济一堂地商议着“将军令”的事情。徐正和玉婷悄悄找了个位置坐下在一边旁听。 主持大会的是龙门派丘彻水。绝壁之战后的第二天,丘彻水就朝铁海总部和六处分铺下达了一道掌门令,龙门派决定开放包括总部的七个铺头为大家提供灵石,用以布“渡灵阵”之用。 龙门派此举很快赢得了修真界的赞赏,丘彻水更是在一夜之间被众人推为盟主,领导大家共抗劫难。 平时素来不服丘彻水的王光霆,这次也对丘彻水的举措颇为敬佩。短短二日,整个修真界就拧成一股绳,除了龙虎宗实在抽不出人手以外,各门各派都纷派高手赶往北国助战,事态似乎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众强者却清清楚楚事情丝毫没有好转,这次让尸王逃脱,恐怕下次逃得就是自己。尸王恢复功力的来源,在于被种下“尸咒”的人数多寡,现在唯有尽量控制感染人数,才是根本之道。 在一片青衣白褂之间,一身西装的丘彻水鹤立独群坐于正中间。丘彻水咳嗽了一声,开始义正词严,滔滔不绝地向大家分析尸王祸害的严重性。 徐正和玉婷听了大约十分钟,总算听明白这次大会的主旨,修真界想要建立一套完善的侦察系统和驱邪急救系统。至于怎样消灭尸王,丘彻水只字未提。 两人觉得得无趣,起身离开。忽然,迎面走来一人,徐正仔细一看,居然是青阳市拍卖会上的龙门派金龙使丘守真。 一身金衣的丘守真没料到会在此处见到徐正,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笑呵呵地道:“徐道友、玉仙子别来无恙,怎么不见陆道友和陆仙子呢?” 徐正圆脸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回道:“原来是丘掌柜,幸会,幸会。” 徐正对笑容和蔼的丘守真可是记忆犹深,自己用一块碧潮灵石换人家一颗熠戈丹,丘守真估计偷笑了两天。比自己还奸商的人,徐正那可是戒备得很。 玉婷轻轻掐了下徐正,微笑道:“陆查查和小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所以没有过来。那日不辞而别还望丘掌柜海涵。” 丘守真显然对玉婷好感胜过徐正,只见他摇摇头,笑道:“哪里,哪里,仙子那日拿出的东西实在是太贵重,我一小分铺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宝物交换哩。” 玉婷浅笑道:“非常之时,龙门派还能做出慷慨之举,实在是让玉婷万分敬佩。我正想为大家出一分力,却正巧碰到丘掌柜。这是当日欲卖的物品,您就代为收下,就当是我和公子为修真界出的一分绵力。” 丘守真怔怔地看了玉婷一会儿,忽而长笑道:“仙子的心胸真让守真望尘莫及,守真就带本派和修真界谢谢仙子了。” 丘守真微笑着从徐正手上接过包袱,徐正只觉得心头被挖了一块肉,只是他还得装作很大方地道:“应该的,应该的。” 丘守真肃容道:“本派圣女为参悟火元追踪术追踪尸王,差点命丧尸王之手。多亏了古阳前辈出手相救,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可无奈元神还是受到波及,而险入了昏迷。本派虽号称梦华第一富派,却拿不出一味刺激元神的灵药。如今蒙两位赐‘花精泪’,守真实在是感激不尽。” 凤鸣仙子的红玉简中有着对火元追踪术的详细描叙。那可是“度劫期”才能体悟的大法力术,徐正和玉婷惊讶地望了丘守真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贵派圣女修为如何?” 丘守真淡淡地道:“金丹晚期。” 玉婷惊呼出声,徐正圆头一悚,大笑道:“哈哈……疯狂,居然叫金丹晚期的修真者去参悟黑狱火。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们圣女还成功啦?” 丘守真点点头,神情间颇有些自豪地说道:“这一切多亏了洛水仙子。” 徐正和玉婷奇怪地看了丘守真一眼,心中嘘道:“这种事情就算是两个洛水仙子又能怎样?”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丘守真并不知道夜诗融是火德之身的事情,这种机密还不是丘守真这个层次的人能知道的。 两人和丘守真再寒暄一番过后,都各自离开。 崔家家主崔不群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兴奋地团团转,这两天,他几乎和所有大门大派都搞好了关系,更令他睡不着的是洛水仙子居然肯暂居在他家里。 世外八奇啊!那可是活神仙。崔不群一想到这,连做梦都会笑。 崔不群特意派自己的两个儿子来看守青竹听雨林。希望的就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能脑子开窍,讨得洛水仙子林碧水的欢心,学个一招半式。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平常飞扬跋扈的儿子,一到了青竹听雨林门口,就严肃认真得不得了,平常的机灵劲全被狗吃了。 崔如山和崔如海看着徐正和玉婷出出进进,心里一直在猜测徐正的身份。连龙门派掌门丘彻水来拜访仙子也需要自己通报一声,这两人年纪与自己相仿却能自由进出,实在是让崔氏两兄弟看不懂。 崔如山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脑海里还播放着刚才徐正与他的寒暄,虽然只是短短一句却让崔如山觉得特别舒服。 另一边的崔如海就和崔如山大大不同了,玉婷路过时对他的点头一笑,差点让他灵魂出窍。崔如海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那享受的表情要多贱有多贱。 两人回过神往里看去时,只剩下一片竹影,徐正和玉婷早已进入竹林深处。 忽然,徐正和玉婷都停下步子,若有若无的歌声穿过那斑驳的叶林,洒在两人的心上。 “可怜春风起,萧萧不见卿。三百年下一场梦,心内凄凉,此痛谁可依。雾掩九州国。云压梦华地。刀头过处拟重生,深念卿卿。形象一烈女。” 徐正理工科出身,古文那自然是烂得要命。可歌声和曲调实在是太忧伤、太沉重,就算是对牛弹琴,也一下子伤透了徐正那婉约的心。 凤鸣仙子卓彩凤舍身救己的那一刻又映上心头,徐正嘴角一抽动,喃喃地道:“我一定要抢回烟华宝盖。” “公子。”玉婷冲进徐正的怀抱大哭起来。 徐正温柔地抚着玉婷的背,安慰道:“傻丫头,让林前辈看到我们这样子,会更加扰乱她心绪的,乖——要坚强。” 玉婷拼命压止住抖动的双肩,抬起螓首,泪眼汪汪地看着徐正。徐正轻轻抹去玉婷眼角的泪水,拉着她缓缓朝里走去。 江山如画,岁月如歌。三百年的沧桑变幻,洛水仙子都挺过来了。她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可当听到凤鸣仙子的噩耗时,林碧水的“本以为”顿时苍白如纸。 一阵微风吹过,两滴清泪挂上香腮,齐腰的长发盘成一个朝天髻,衬托着林碧水那似精心雕刻的五官,此时却显得异常没落。 大火精时不时蹭蹭林碧水的脸蛋,嘟着嘴,做呜咽状。小水精拍着翅膀,悬于身后,蓝汪汪的大眼里充满感伤。 徐正远远就看到洛水仙子的背影,他拉着玉婷,在远远的地方恭候着。 又一阵风吹起,香腮上的泪水顿时被吹得无影无踪。林碧水秀眼闪出一道光芒,空中顿时传出林碧水那极富磁性的嗓音。 “两个小家伙到这里来坐吧。” 徐正和玉婷这才踱步至一个竹亭中,竹亭内有一石桌和四把石椅,徐正和玉婷选了与林碧水打对面的位置坐下。火精和水精则趴在石桌上,神情似乎显得有些疲惫。 “人都背后都有一只手,那是宿命。”林碧水忽然莫名其妙地说道,“无论是魔也好、人也好、仙也好,命运始终是无法完全掌握的东西。你俩各有奇遇,又身怀奇宝,我相信这一切冥冥中是早安排好的,等到命运向你们揭开它的面纱的时候,你们会明白,很多时候其实我们没有选择。” 徐正和玉婷都是稀里糊涂地点点头。 林碧水看了两人一眼。微笑道:“记住就好了,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阳光透过茂密叶子在地上映出或圆或方的光斑,林碧水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正有事找你俩,不想你们倒先来了。” 玉婷开口道:“我和公子在外边听说有人以‘金丹期’的修为参悟黑狱火,所以特来请教前辈。” 林碧水解释道:“龙门派圣女天赋火德之身,所以才冒险一试,也多亏了她自己天资聪慧。” 两人“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徐正转而问道:“前辈有何事找我们呢?” 林碧水温柔地看了看石桌上的水火二精,道:“我想找你们帮助水火二精合修。” 徐正早在火福地就听到陆若云说过水精想找火精合修一事,不料还是真的。玉婷不解地问道:“前辈,我们怎么帮呢?” 林碧水道:“不急,我虽修为要高于你俩,可对神秘存在的理解你我三人都是同辈。你俩对五行的理解或许真能帮到水火二精超越自身也不一定。” 玉婷沉思了几秒,先开口道:“五行虽相生相克,可层次却并不高,玉婷和古阳真人越接触,倒越觉得他的入道方式比五行高之甚多。” 林碧水点点头,道:“古阳道友的太阳精华实乃至诚至满之气也。” 徐正见林碧水说完望向了自己,也只有硬着头皮说道:“无极生有极;有极生阴阳;阴阳生太极;太极化四象;四象引五行。” 林碧水微微一愕,这几句话流传了几千年,可从来没有人能解释得清楚,莫非这小子有如此造化? 徐正见林碧水还等着他的下文,只好起身离座道:“前辈,晚辈献丑了。” 徐正修炼的《太上宝文》正是阐述能量本质的仙经。照理说,林碧水的提问,徐正是最有发言权的。可徐正实在是修行不够,话到嘴边就硬是表达不出来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幸好徐正不是太笨,他见说不出来,马上想到了一句经典名言——说不如练。 徐正一个筋斗翻入林中,只见他沉腰立马,大声喝道:“乾坤无极,内外同体,出!” 轰,一声闷响,火甲如起伏的波浪,翻滚在徐正周身一尺范围。徐正感觉到林碧水的神识正在看着自己,徐正索性放开怀抱,让林碧水看个透。 一身烈焰的徐正,混沌真元早遍布全身各处。这些日来,玉婷修习凤鸣仙子的红玉简,徐正也偷偷在私下努力看逍遥散人周洋的《太极空间》。 表面上看,徐正依然如前懒懒散散,可是他内心里想法多着了。 “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成天让一个女人保护自己吧?何况真还是有点怕玉婷会一个人单飞。” 玉婷凭着坎离水火从《太极空间》上参悟到空间禁锢,徐正凭着混沌真元独一无二的特性,很快从另一个方面对《太极空间》有了自己的了解。 一阵温和的风吹过竹林,火甲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徐正瞬间把火元转成了无属性的纯净能量。 林碧水眉毛往上一挑,双眼神光大发,可令林碧水吃惊的还在后头。只见徐正默运真元,一个透明的光球出现在手掌之上。徐正双眼金光一闪,透明的光球顿时分成两气交织盘旋在徐正手心上。 林碧水豁然站起,内心大惊道:“莫非是……?” 白光顿时在徐正手上亮起,并发出碰撞的“滋滋”声。 徐正喝道:“乾坤合。” 白光消失,黑光遽闪。黑光消失,徐正手腕上多了一个黑白二色的气镯。 一阵动听的笑声从林碧水口中传来。“呵呵……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还有如此本事,这阴阳气可是‘阴阳生’郭子凌的看家本领。不过他可是耗尽二百年时光,方脱出五行以阴阳入道。你如此年纪……呵呵,这让那家伙看到了非把他气死不可。” 玉婷惊道:“前辈可说的是世外八奇中的‘阴阳生’郭子凌?” 林碧水点点头,道:“除了那个不男不女的穷酸书生还会有谁?”林碧水说完,忽然发现间接也骂了徐正,不由又低头浅笑。 徐正收回气镯,走回亭中道:“前辈,晚辈却是从逍遥散人的《太极空间》里领悟出来的,和郭前辈并无关系。” 林碧水惊讶地道:“周洋?你们见过他?”徐正摇摇头,遂把陈小妹的事情大概和林碧水说了一通。 林碧水听完,叹道:“你俩真是天纵奇才啊!假以时日成就必定在我们这些老骨头之上。” 玉婷开心地看了徐正一眼,徐正终于为了她,开始改变平时懒散的习性发奋修行了。 徐正看到玉婷情谊绵绵地望着自己,不由胸膛一挺,问道:“前辈,水火二精的合璧还请您明示,不然我和婷儿真不知该如何帮得上忙?” “不是合璧,是合修。”林碧水纠正徐正的用词,又道,“五行虽层次不高,但毕竟是自然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五行珠正是五行的精华所在,水火合修就是要做到水中有火,火中有水。只有这样五行才会被打开一个缺口。” “那缺口后是什么呢?”徐正关心地问道。 林碧水微微一笑道:“我也是井底之蛙,只有跳出去才可能看得到。” 徐正顿时陷入了深思,玉婷却在听到“水中有火,火中有水”时,小腹的元精小人突然抖动了一下。 第十五章十绝恶阵(1) 转眼就是春光明媚的五月。林碧水,徐正和玉婷三人还在闭关当中,可梦华大地却在这短短一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郊外,清艳绝尘的茅紫英正在和尸傀的一个首领恶战,这是她南下剿灭的第四个尸傀聚集点。 一月来,借助培元丹的功效,茅紫英的修为直逼“金丹期”。可是当她一想到徐正身边的那两个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女孩,茅紫英的狐眼中顿时闪出一道青光,手心蓝光大作,玄寒掌刮起冰冷的风,狠狠朝尸傀首领拍去。 尸傀首领硬接茅紫英一掌,怪叫着退后三步。 茅紫英又想到自己还要遵守诺言,向徐正问第三个羞人的问题,她更是冷哼一声,脚踩奇步,手画玄符,群魔束形符瞬间打在尸傀首领身上。 尸傀首领一声狂啸。 茅紫英第三次想起来的是徐正那令人咬牙切齿的性格,只听她娇喝一声,天岿镜出手。 白光一闪而过,巨大的爆炸声后,尸傀首领被炸得粉身碎骨。茅紫英脸色苍白地收回天岿镜,虚脱地跪在地上久久不语。 几乎是在同一天,所有平常隐于大众中的尸傀都开始行走于光明下,他们放肆地在人群聚集处散播“尸咒”的种子。 修真界紧急行动,大大小小数百个门派联合绞杀尸傀,可奈何尸傀数目之多,实是超出当初预料。全国一夜血战,修真界一次就搭上了“凝丹期”以上高手近三十条性命,共降伏尸傀两千有余。 丘彻水,茅棱,王光霆,古阳真人此刻正飞速赶往玄教万寿宫。玄教大宗师张恺锋十万火急地催促让众强者心中惴惴不安。 四人到万寿宫的时候,张恺锋早在宫中等候了。还没等众强者开口,农民脸的张恺锋就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事不好!龙虎宗被围。情况十分危急。” 丘彻水一把扯下墨镜,惊道:“什么?龙虎宗被围?谁那么大本事?” 张恺锋道:“南魔宗趁尸傀爆发之际,于昨晚在龙虎宗天师府外布下十绝恶阵。若不是我一直派人请战于龙虎宗,恐怕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 茅棱冷声道:“张教主,您派的人现在在何处?魔宗的实力大概有多少?” 张恺锋脸上露出一丝忧伤,道:“八位教中精英为护卫幻空长老回教禀报全部战死,幻空长老身负重伤而回。他见了我只所了一句话就昏迷过去,至今未醒。” “怎么说?”众强者齐声问道。 张恺锋一字一字地说道:“十绝恶阵,千魔乱舞。” 众强者脸色齐变,千人围攻道家圣地,难道回到了神魔大战时期? 古阳是其中最镇定的一个,只见他捻着胡须,慢慢地道:“贫道认为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先不论其他,魔宗若有千人摆十绝恶阵,那还不如直接杀进去龙虎宗要简单得多。而且尸咒爆发的时间和此事发生的时间居然搭配得天衣无缝,贫道断定魔宗定用了什么密法蛊惑了尸王。” 丘彻水眼睛一亮,接着古阳真人的话道:“所以真人的意思是,围困龙虎宗的实是尸王和他的骷髅军团,而不是真的一千魔众。” 古阳微笑地点点头,继续道:“从魔宗把尸王从黑暗深渊招回,又偷袭于他。到现在又借尸王之力围困龙虎宗,这一切显然是无尽之海的一个阴谋。” “什么阴谋呢?”王光霆关心地问道。 古阳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道:“去了自然明白。” 张恺锋忽然想到自己的“天算术”总算不出将军令的原由,原来背后操纵的人是无尽之海,张恺锋道:“那我们该如何行动?” “选派精锐,一日后,龙虎山下会合。”丘彻水少有发狠地说道。 王光霆骂道:“这次我要灭了那帮人,诸位,我师祖天雷子还在龙虎宗里啊!” 众人心中听了不由微定,毕竟还有个世外八奇坐镇。 一袭紫袍的天雷子王脉臣正对着殿心的鼎炉出神,殿外冲天的喧嚣声似乎和他完全没有关系,在他的鹰眼里只有眼前这三米多高的巨大鼎炉。 鼎炉样式古朴,样子和古代祭祀用的鼎区别不大。只是四只脚上分别按方位盘绕着远古四{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象。鼎炉也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鼎身上发着光,光照耀在王脉臣的秃顶上,令王脉臣总感觉有丝说不出的不适。 王脉臣正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因为一旦出手,任何的偏差都会让众人被空间的力量撕扯得一点尘埃都留不下。 王脉臣实在是不得不小心,神霄派以雷神入道。“空间平移”实在不是王脉臣的强项,幸好祖师爷还留有一件法宝“雷霆珠”,王脉臣这才敢担此重任。 殿外忽然传来一记惊雷,声音之大是自魔宗围攻以来最大的。琅琊梵烈气急败坏地走进天师府,对着同是大祭酒的张常叫道:“三层禁制一天被破两层,师君还不让我们出去杀跑那帮龟孙子,难道让龟孙子明儿冲进来杀我们?” “琅琊师弟,师君这么做必定有他的原因,何况几位掌门正在合器,你我贸然出头只怕会坏了大事。”张常温雅地回答道。 琅琊梵烈哪听得进张常的话,只听他四处喊道:“大师兄,大师兄呢?我去找大师兄。” 张常叹了口气,道:“夺命师兄正在上清校场组织操演。”张常的话刚落音,眼前已是红芒一闪,琅琊梵烈化成一道火流星飞出天师府。 龙虎宗是梦华各大宗派中等级最森严的教派,从上往下,依次为一师君,三位大祭酒,十位祭酒。祭酒以下通称鬼卒,鬼卒中优秀者晋升为鬼吏。 可惜到了现代,由于修真条件的变差,各门各派开始提高入门弟子的选拔门槛。而龙虎宗是提高得最狠的一宗,琅琊夺命召集起所有“凝丹期”修为以上的弟子总共才一百二十余名。 看着高坛下这一百二十位英姿勃勃的宗中精英,琅琊夺命的心中苦笑了一下。这可是龙虎宗的家底,死伤任何一个都会让他良心不安。不过从刚才演练的情况来看,琅琊夺命还稍有安慰。 龙虎宗素来自命道家正统又守护着梦华唯一的魔界通道,所以危机感是最重的一派。龙虎大阵就是龙虎宗自立宗之日就创下的守卫之阵,这不可谓其先人不深谋远虑也。 琅琊夺命刚解散宗众,远远就见琅琊梵烈气势汹汹而来。琅琊夺命与琅琊梵烈情同兄弟,他自然明白琅琊梵烈所为何事而来。 只见琅琊夺命不等琅琊梵烈开口,就首先发话道:“师弟可是来请战的?”琅琊梵烈微一错愕,点了点头。 琅琊夺命拍了拍琅琊梵烈的肩膀,微笑道:“师弟先陪我守好最后一道五宫风云阵,决战已定于今夜子时。” 琅琊梵烈不解地问道:“为何要让魔宗宵小猖狂到今夜?” 琅琊夺命俯看山下云雾缭绕的大地,缓缓说道:“今夜子时,众师长要开启四象鼎炉。鼎炉一开,风云变化,神鬼呼号,魔宗宵小定奈不住性子狂攻山门。若五宫风云阵不破,你我即可瓮中捉鳖。” “若破了又当如何?” “十绝恶阵之下,自然血战难免。”琅琊夺命淡淡地道。 血战难免?琅琊梵烈的刀疤一阵扭曲。只听他急促地说道:“师兄,你我还不快去死守最后一道禁制?” 琅琊夺命早飞身而去,空中传来他沧桑的嗓音:“不可忘了张常师弟。” 琅琊梵烈一阵脸红,也飞身跟上。 龙虎宗山门位于龙虎山锦崖顶峰。峰顶常年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如一顶云帽罩于头顶。此云雾非天然之云雾,乃五宫风云阵之外阵。五宫风云阵分内外二阵。外阵为云阵,内阵为风阵。内外相合便是风云合璧,龙虎相会。 五宫风云阵的阵心枢纽为锦崖上的通天塔。通天塔本是龙虎宗祖师的一件法宝,后来成为了五宫风云阵的阵心。通天塔高百米,通体白色。三位大祭酒站于塔顶,俯视山门外,不由被山门外的气势给吓了一跳。 山门外的天空黑云压城,悲风切切,地下更是刀光闪闪,杀气重重,偶尔鬼哭之声,虽隔百里却依然清晰可闻。 细看魔宗布置,约有两千众分块围堵在锦崖四周。四道黑气,冲于霄汉,笼罩方圆十里。 张常柳眉凝成一倒八字:“难怪魔宗敢到本宗来放肆,十绝恶阵果然名不虚传。” 张常尖细的嗓音让火烈的琅琊梵烈一听到就不舒服,只听琅琊梵烈叫道:“二师兄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梵烈一人都可以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张常听着琅琊梵烈的狂语,不由咯咯笑了起来。 琅琊夺命瞪了眼正要发火的琅琊梵烈,严厉地道:“休逞匹夫之勇,常师弟说得没错,只是十绝恶阵名列十大凶阵之一,这种气势恐怕还小了点。” “大师兄您的意思是……” 琅琊夺命眼中精芒一闪,道:“魔宗宵小还有后招。”三人的脸色不由又凝重了几分。 其实三人过分把事情想严重了,十绝恶阵是什么?上古十大凶阵之一,无尽之海会摆十绝中一绝都要偷着笑了,何况是完整的十绝恶阵? 三人在观察魔宗境况的时候,茫然不知在敌阵之中正有三双眼睛也远远地在看着云雾缭绕的锦崖顶峰。 高处的狂风一到尸王身边,都变成温和的风轻轻流过。尸王一手环着身躯玲珑的佩儿,一手握着手中的配剑,温柔地道:“佩儿,等杀尽这帮修真者,我们就去隐居再也不分开。” 佩儿温柔地趴在尸王怀里,轻轻点了点螓首。 魔师庞海眼中流过一丝紫芒,踏前一步,道:“尸王将军,奉你之命,我南宗倾全宗之力也只在东边布下落魂阵,西边布下红砂阵,南边布下烈焰阵,北边布下寒冰阵,其余六阵实在是力不从心。” 尸王冷哼一声,道:“四阵足矣,想上古时期,十绝恶阵中栽倒过多少散仙,天仙?” 佩儿伏在尸王胸口,柔柔地道:“将军,这十绝恶阵真如此厉害?” 尸王点点头:“等破了这五宫风云阵,佩儿就可以见识这上古之阵的威力了。” 尸王说完手一挥,四个通体血红的骷髅从阵中飞出,朝锦崖绝顶飞去。 呜——!响彻云霄的号角声从尸王身后的军阵中传出。落魂阵中跳出五十个飞天骷髅和一百余具骷髅战士组成一个小团,卷着狼烟,朝锦崖冲去。 飞天骷髅跟着血骷髅先飞至云雾中。骷髅战士面对着绝壁,一手插入石壁中,借力往上一跃,再插入石壁中。高达百丈的锦崖在这些骷髅眼里顿时就如平地一般,瞬息间就爬上了一半。 爬在最前面的是一具骨骼粗大,面相狰狞的背斧战士。离崖顶只有一跃的高度了。他如蛤蟆一般趴在石壁上,下颚一张,发出一咆哮,双脚用力,腾空而上。 崖顶云雾中飞出道一道金光,背斧战士顿时在空中被定格,一支贴有符咒的桃木箭贯穿了他整个脑骨。身子随即跟着跌落下去。 ——砰。 一声巨响,空中炸出一团粉尘,众骷髅战士回头一望,就在这一回首间,数十个战士又步上了前者的后尘。 一声尖啸从一身材矮小的骷髅口中发出,众骷髅战士顿时分散队形,单独而上。 云雾中,又一飞天骷髅被阵中云士包住。飞天骷髅一声厉叫和云士一同融成一摊黑水,血骷髅凶性大起,身子朝四面八方溅射出血箭。围攻骷髅的云士顿时被炸开一片,四个血骷髅见此法见效,便轮番施法。飞天骷髅在一边护驾,才片刻的工夫,已经深入云阵内部。 三位大祭酒在通天塔上看得真切,琅琊夺命皱眉道:“这血骷髅确实不好应付。” 张常也跟着说道:“这还只是试探,若四面齐攻,恐怕不妙。” 琅琊夺命看真崖下黑压压的阵势,心生一计,道:“放那四个骷髅进来,我们示敌以弱。” “琅琊师弟,现在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张常笑着解除了云阵的最后法门。 琅琊梵烈一双赛环眼早喷出火了,此刻闻声,身影一晃,提着火焰刀就飞了出去。 会合在一起的骷髅小兵团正拼命地往深处杀去,忽然眼前的云雾做鸟兽散,隐约中有一白玉般的巨塔立于远方。四个血骷髅一声怪叫,领着后军加速往前赶去。 奔出不到10米,最前头的血骷髅忽觉有异。待他反应过来时,眼中只有一片火海,天空忽然倒转过来。血骷髅看见一个眼赛如环,嘴下一排黑毫的恶汉正咆哮着一拳轰向自己的身体,一阵光芒闪过,所有的意识完全消失。 琅琊梵烈一招得手,一日来的怒气总算得以疏放,只听他一声怒吼令所有骷髅都不自由地后退半步。 不过三个血骷髅却不退反进,速度之快让琅琊梵烈心中吃惊不小。琅琊梵烈小心躲开,为了不三面受敌,琅琊梵烈只有来回腾挪。 众骷髅将士见主将英勇也纷纷参战,琅琊梵烈杀得兴起,火焰刀舞得跟火龙一般。眼见骷髅战士一个个成琅琊梵烈的刀下骷髅鬼,通体血红的血骷髅同时口念密语,施展密法。 “会施法的骷髅?”琅琊梵烈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一阵黑风吹过,三个血骷髅手里都多了一件兵器。 琅琊梵烈面容一冷,三个血骷髅手里多出的兵器居然是由骷髅战士的尸体合成。三把兵器都冒着黑光,飘着绿气,显然剧毒无比。 乳白的光焰从琅琊梵烈体中喷出,暗火灵甲附体而上。三个乳白色的光球瞬息凝聚在身边,琅琊梵烈怒喝道:“魔物休得猖狂,龙虎元极功。破!” 血骷髅面对着光球丝毫不畏惧,只见三骷髅各腾出一手,手掌成刀硬劈龙虎元极功。 血骷髅毫发无损令琅琊梵烈大吃一惊:“莫非刚刚一招斩杀实属侥幸?” 琅琊梵烈分神间,一鞭,一剑,一枪分取而至。琅琊梵烈忙屏住呼吸,提刀一斩,刀生烈焰,四周顿时炽热无比。 “扑滋……扑滋”的声音接连传来,琅琊梵烈暗道:好险,差点中了那无形无色的血尸毒!“ 血尸毒虽破,刀剑却已避无可避。琅琊梵烈怒喝一声,火焰刀连劈两刀,同时虎躯凭空横挪,一肘撞开了持鞭之敌,朝一边掠去。 腰间的暗火灵甲忽然光华一暗,一阵巨痛传来,琅琊梵烈还是被凌空转折的骨鞭给点中。 琅琊梵烈嘴下的黑毛都气得只差倒竖起来,刀疤处疼痛和愤怒已经扭曲成S形。琅琊梵烈还未落地,就临空一转,施展云腾术往持鞭的血骷髅投去。 血箭顿时如倾盆大雨一般盖来,琅琊梵烈暗叫可惜,两足互踏,冲上霄汉。 血骷髅抬头望了眼高空中的琅琊梵烈,忽然一起掉头冲向锦崖,纵身一跃退回崖下。 琅琊梵烈从高空缓缓落下,血骷髅的突然撤退,让他看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云雾又大片地合拢起来,由云雾构成的云士又源源不绝地出现在琅琊梵烈四周。云士们并不进攻琅琊梵烈,想是龙虎宗的密术能使云士自我判别来人的好坏。 起风了,琅琊梵烈心中一惊:“师兄怎么把风云合璧都启动了?” 琅琊梵烈正准备飞回通天塔问个明白时,张常已经落下云头,出现在他身前:“琅琊师弟,速去天师府。” 琅琊梵烈看着张常匆忙的样子,不由奇怪地问道:“二师兄你这是?” 张常解释道:“魔宗之人正用‘逆天轮’强行在风云阵中打出通道,大师兄正在通天塔上组织抵抗。你速去天师府,我还要去助大师兄一臂之力。” 琅琊梵烈听完,怒道:“我也要去助战。” “琅琊梵烈。”张常那尖细的嗓音忽然提高八百度喝道,“奉师君命,令你速去天师府,不得有误。” 琅琊梵烈脑袋一悚,无奈地答道:“遵命。”说完,驾起云头,朝天师府飞去。 “这节骨眼上,师君不让我去杀魔宗龟孙子却让我去天师府。哎……”琅琊梵烈心烦地想道。 南山门的恶战已是一触即发,琅琊夺命没料到魔宗还有如此强大的魔器“逆天轮”。等到发现之时,五宫风云阵已在逆天轮诡异的攻击方式下节节收缩,若不是自己及时启动“风云合璧,龙虎交会,”恐怕魔宗已攻入山门了。 琅琊夺命穿一金色战甲,先领鬼卒占据有利地形,在通天塔四周摆开龙虎大阵。前方数百米处,云雾翻腾,狂风如刀,不断在收割着侵犯者的性命。 这次从南边攻上来的是烈火阵中的魔宗宗众,黑甲魔士中忽然跃出一点红光,冲向风云结界。琅琊夺命眼中爆出一团精芒,身后十位祭酒中立刻有一位捏弓搭箭,神识开始锁定那一点红光。 血骷髅咆哮着冲入风云结界,一阵狂风迎面而来,血骷髅用手往脸前一遮。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血骷髅的手骨被风刀几乎割断,血骷髅似乎惊讶了一下,蒸云立刻又包围住他。 云雾之中忽然射出数十道血箭,蒸云一沾到着淫邪之血立即化为乌有。红影迅速地往前穿梭,转眼就要冲出风云结界。一道黄光如闪电一般从琅琊夺命身后射出。 破空之声让血骷髅身子陡然一停,又速度加倍地朝前掠去。地上爪影漫天,黄光眼看要落入贼手,一声真言从琅琊夺命身后喝出。 黄光随之四散,如一张铺天的网束缚住血骷髅。血骷髅一个踉跄栽倒于地,天旋地转中,血骷髅看到蒸云、狂风又围了过来。 琅琊夺命笑笑道:“典玄祭酒的玄箭神弓可真是变化无穷啊。” 琅琊夺命身后一个黄衣轻革,宽肩长手的中年汉子抱拳一躬,道:“让大祭酒见笑了。” 这时战鼓声从锦崖下传来,那穿金裂石的浑厚声响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琅琊夺命面容一冷,拔出背后十面旗子中的红旗一挥。 龙虎大阵立变,转眼分成黑白两半月阵,黑月阵在前,白月阵在后。红旗往前一指,黑月立即收缩到风云结界边。 嗖——嗖——嗖——嗖 琅琊夺命身后跳出四位祭酒,转眼已奔至两半月阵的四个月尖。 琅琊夺命在通天塔上看得真切,锦崖下的大军动了。这一动简直如山洪奔流,冲在最前面的骷髅战士有一千之多。黑甲魔士护着红祀法师隐于军队中间,早已攻至五宫风云阵后部的魔宗将士不由战意高昂起来。逆天轮虽然没能帮助他们突破最后一层风云结界,却让他们毫发无伤地走至这里,胜利就在眼前怎能不发奋杀敌。 爆炸声,恶号声,不断从风云结界的另一头传来。声音此起彼伏,渐渐连成一色声浪。张军宝把青锋剑一举,他身后的黑鬼卒齐喝一声,全部抓紧手中的武器。 咚……咚……大地颤抖。 第十五章十绝恶阵(2) 张军宝坚毅的眼神死盯着眼前风云翻滚的世界,身上渐渐亮出青色的光。忽然,张军宝觉得脸颊一热。一滴鲜血从风云结界中溅出。 张军宝狂喝一声,身上青光暴涨,青锋剑上爆出三米剑气。张军宝举剑朝天,星目半闭,神识却已悄悄探入风云结界中。他刚刚突破“金丹期”,对神识的运用尚是首次。 张军宝身后的鬼卒看着张军宝状如天神的威武姿态,纷纷提起真元,一时间,五颜六色的光芒从黑月阵中亮起。 两点精芒从张军宝眼中爆开,张军宝举着青锋剑力劈而下。 一个黑甲魔士正从云雾中跳出,他只觉得眼前青光一闪,身子已被劈成两半。张军宝往前一纵,飞到空中连刷三剑,五个冲出风云结界的黑甲魔士又命丧当场。 可更多的黑甲魔士立刻从云雾中拥出。位于月尖的祭酒一声清啸,黑月阵顿时如一把弯刀朝魔宗斩去。稍后位置的白月阵中更是金光不断,擅长符箓的白鬼卒把碎魔符,束形符,天雷符,烈火符,寒冰符,凡是驱魔诛邪的符咒之法通通往那灰黑之处投去。 一百黑甲魔士顷刻死尽,风云结界里却已冲出满天的骷髅战士。飞天骷髅看着地下的黑甲魔士张口喷出一道黑气,顿时数十个黑鬼卒中了尸毒,骷髅战士狂啸一声,居然打出一个缺口。 一瞬间死去三个儿郎,黑月阵的祭酒莫明和典玄嘴角一阵抽动。典玄猛提一口真元,搭弓一次射下三个飞天骷髅,莫名取出灵器百节灵鞭飞到空中迎战。 白月阵中光华突变,清心符,冰心符,驱邪符,正罡符,如飞花一般附加在黑月阵中的同伴身上。 血拼开始了,魔宗要减少伤亡只有从龙虎宗手里抢夺过风云结界的扼守权。魔宗将士不管是黑甲魔士还是骷髅军团都不要命地以身体当武器,试图冲垮龙虎宗以一百修真者围成的战线。 血腥气和死去骷髅的尸气迅速地在战地上蔓延,魔宗几乎是出来一个就被秒杀一个,龙虎宗号称修真界第一大派那可非浪得虚名。然而修真者也是会疲劳的,黑鬼卒只要一口真元不继,那么冲出来的敌人将需要数倍的力量才能消灭。 通天塔上张常和琅琊夺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知道退守是迟早的事。 红祀法师的参战,令两位大祭酒的想法提前出现,冲出来的骷髅军团和黑甲魔士由于得到了红祀法师法术的加持,攻击和防御能力得到倍增。 他们几乎再不会死于漫天飞舞的符箓之下,拼撞声一时间激烈起来,身处前阵的黑鬼卒只觉得压力陡增,黑月阵一步步往后撤退。 通天塔上跳下三个人影,张常领着两位祭酒杀向红祀法师。五个满体通红的骷髅也从地下跳出,临空就和张常三人厮杀起来。 张常从口中吐出灵剑——九阴剑,猛提一口真元,剑含秋光,身分残影。残影姿态各个不同,却美奂绝伦,连贯看去,如同一缕微风拂过身体。 一阵骨碎声传来,两个血骷髅顿时被吹成烟尘,张常喘了口气,稳住云头,龙虎元极功出手。 红祀法师头顶都亮起淡薄的蓝光,龙虎元极功只震死一人就草草收场。张常正欲飞入敌阵取红祀法师们的性命,可又有许多飞天骷髅和血骷髅从风云结界中冲出,一下就把自己围了起来。 随着魔宗更多骷髅战士的加入,僵持的战役慢慢开始变得更加惨烈起来。魔宗在付出巨大的代价后总算抢夺了风云结界的扼守权,战局开始变得对魔宗有利了。 琅琊夺命身后的十位祭酒已全部拼杀在第一线,可战线还是在不断后退,琅琊夺命已经改变了六次阵形,可伤亡还是在慢慢扩大。 琅琊夺命狠心拔出第十把黄白双色旗,自己也跃下了通天塔。 锦崖下,一片森寒之势,四道冲于霄汉的黑气把龙虎山裹得密不漏风。 黑云外,皎月横空,清风万里。 落魂阵前,尸王轻吻佩儿的额头后说道:“佩儿,我很快就会得胜回来,你等我。” 佩儿紧紧环抱住尸王的腰道:“将军,若万一有变,将军一定要答应佩儿安全回来。” 尸王僵硬地点了点头:“傻佩儿,龙虎宗的小儿已全被我包围,若有人想救援,十绝恶阵就是他们丧身之地,哪里还会有什么变数发生?” 佩儿死死和尸王对着眼神说道:“佩儿不管,将军要答应佩儿,佩儿可不想再等两千年。” 尸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颜色,艰难地说了声:“好。” 顷刻间,尸王以带着他的护卫队飞上锦崖。魔师庞海看着尸王威风凛凛冲上道家圣地,禁不住心中的冲动问道:“师姐,你不会真爱上尸王了吧?” 佩儿咯咯地笑笑,那如黑水银般充满诱惑光彩的眼珠轻轻瞥了庞海一眼。庞海心一阵狂跳,忙避开她的眼神。 “你要是女儿家也会爱上英雄的。”一阵特别的香风吹过,庞海再往前望去时,俏佳人已没了踪影。 龙门派总部一间宽大而舒适的房间中,夜诗融如婴儿一般在沉睡着。齐腰的黑发散开在床上,高贵端庄的面容上卷起一团小梨窝,两行柳眉如秋雨笼着烟山。 “融儿,你看这件盔甲漂亮吗?” 夜诗融看着眼前的笑脸,迟疑了好久问道:“融……儿想知道你的名字?” 笑脸转眼笑得更灿烂了。 “我啊……叫……?” “公子,我们该走了。”一个脆脆的声音从一边传来。笑脸逐渐往后退去,夜诗融追赶着,泪水开始刷刷地往下流。 “等等我……”笑脸越行越远。 “你要去哪里?” 好久,远处终于传来回音:“梦华星……” 夜诗融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吊着水晶灯的房顶。匀和的光不刺眼也不让人觉得昏暗,屋内安静极了,夜诗融转了转美眸,一声长叹。 夜诗融赤着脚走出房间,很快她来到了派内唯一一位女金龙使忧柔的房间中。 “优柔姐姐,派里为何如此冷清?”夜诗融仍有些虚弱,说话的口气轻轻的。 优柔正在房间里统计着全国各地需要的灵药和灵石数目,以及明日需送往龙虎宗的各种物资,忽然听到夜诗融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优柔见夜诗融脚步还有些虚,连忙拉她坐下。随之,把这些日来的情况逐一给夜诗融说了一遍。 夜诗融听完叹了口气,当日施展火元追踪术追踪到尸王,可尸王同时也捕捉到了她的位置。要不是古阳真人及时出手,自己差点命丧尸王手下。 “圣女,你感觉好些了吗?”优柔关切地问道。 夜诗融点点头,语气轻柔地道:“暂时还有些虚脱,不过明日我决定亲自运送物资到龙虎宗。” 优柔脸色一变,道:“可圣女你刚刚大战初愈!” 夜诗融浅笑道:“优柔姐姐不用担心我,经过上次一战,我现在可有了‘出窍期’的修为了。” 四把经道法加持过的巨大火炬,把镇魔殿殿心照耀得宛如白昼。五位强者神情严肃地站在高达三米的四象鼎炉边,四象鼎炉已经到了很危险的边缘,炉口的五彩光华,从被阴影穿越恶化至实体触角穿越。 个子最高的世外八奇之一天雷子王脉臣,此刻终于体会清楚每次站在鼎炉边那种不适感是什么,那是求救,四象鼎炉在求救。 这是多么荒诞啊,四象阵居然会有意识?王脉臣拼命把这可怕的想法驱逐出脑子,开口说道:“诸位道友可准备好了?” 众强者都点点头,龙虎宗宗主张淼远说道:“由五花尾、九天玄女箓、元芥种、龙须珠合成的这一件法宝,可以在虚空中锁定裂缝的具体位置,这个任务由我来完成,前辈可以开始了。” 茅风巽嘴角一动,又忽想起张淼远当着众人面对琅琊梵烈的嘱托,舌头一转又把话给吞回肚子。 王脉臣见众人都准备好也不再犹豫,一团紫焰无声从体内燃烧出,转眼化成一副紫色的雷甲穿在王脉臣身上。王脉臣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空间随之传来隐隐雷鸣之声。风雷在王脉臣黑眸中流转,七彩的飘带伸缩于手甲之上。 一点星光打入四象鼎炉,空间陡然一阵虚无,上一刻还是如同白昼的大殿一时陷入黑暗之中,庞大的黑暗的气息如下山猛虎呼啸而来。 王脉臣怒喝一声,光头一亮,身躯往上一挺,黑暗气息顿时倒卷而回。火炬的光一亮,大殿又恢复光明。黑暗气息倒卷到鼎炉边又停了下来,在鼎炉边起伏着。 四象鼎炉此刻已缩小至原来的四分之一,王脉臣怎容黑暗气息积势反扑,只见他眼中风雷一动,四点星芒飞入四象鼎炉中。 盘于鼎炉四脚的圣兽顿时齐鸣,鼎炉光华闪溅,焰冲天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所有景象全变了。 镇魔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副巨大而奇异的图像在空间中心旋转不休。空间裂缝的入口流动着赤黑的光,围绕着空间裂缝旋转不休的是四大圣兽能量图。 一道蓝芒穿入中心赤黑交替的空间裂缝,王脉臣浓眉一挑,大喝道:“诸位万万小心。”说完祭出雷霆珠飞入身边最近的朱雀图中。 茅风巽只看了一眼身边的异景,九守琉璃已燃起五点灯芯笼罩住两米见方的空间裂缝。 一道赤焰从空间裂缝中喷出,茅风巽肥躯一抖,道袍顿时胀成一个大气球。 饶碧泉和葛翔都是活了两百年的老不死,见过的世面比一般人吃的饭还多,可此刻他俩却仍然被震撼住了。 那四周旋转不停的四象图,竟然是自然能量的另一个境界,自己无论如何用神识观察,都看不出这能量是如何运转的。 两人寻思间,耳边忽然传来茅风巽的声音,两人灵台一震,暗骂自己道根不纯。 茅风巽此刻再没了平常那笑眯眯的神色,只见他胖脸上早是汗水淋漓,九守琉璃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已连续灭了黑芯,白芯,红芯,紫芯四盏灯火,最后一点蓝火晃悠悠地随时都可能熄灭。 书生模样的饶碧泉大惊道:“鬼哭道长,让碧泉来。” 饶碧泉瞬间把修为提至最高,忘情灵甲转身穿在身上,浑身蓝光一闪,如意河图已飞了出去。 “身心静定包天地,神气冲合会坎离,如意河图!现!” 如意河图顿时展开,5米长的五彩山水卷在九守琉璃之下把空间裂缝围了个圈。 九守琉璃最后一盏蓝火熄灭,茅风巽如失了两魂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实在太厉害啦,饶掌门万万不可强撑。” 茅风巽的话刚落音就只听见“扑”的一声,饶碧泉心口如被锤砸,鲜血夺口而出。 如意河图跟着光华一暗,裂缝中刮出凌厉的罡风,一个个造型丑陋的身影开始出现在裂缝上。 饶碧泉猛把气血压下去,他真元再往上提,发髻顿时被冲开,那一头在困魔洞留下的银发倔犟地在身后飞舞起来。 “心无为而用天下,身有为而天下用,黄白蓝三巾听令!去!” 如意河图顿时光焰暴涨,三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盔甲小人飞入空间裂缝中。 葛翔简直看傻了眼。“裂缝后的魔物们隔着虚空都如此厉害,若跑出来一个岂不……”葛翔不敢再想下去,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局势,自己的气势跟着不断地往上攀升。 茅风巽可清楚事情才刚刚开始,一炷香的时间,朱雀图丝毫变化都没有,可见天雷子在里面也不好过,还有冲入裂缝的张淼远……茅风巽忙吞下一服“五扇散”,闭目恢复功力。 饶碧泉坚持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已到了强弩之末,葛翔见状忙祭出镇宗之宝“万神印”接替饶碧泉。 饶碧泉收回如意河图时又吐出一口鲜血,他瞟了一眼葛翔,慌忙拿出一颗龙虎元气丹服下。 万神印刚印住裂缝,葛翔脸色就一白,毫无花假的空间撞击每一下都像撞在元神上一样,葛翔惊骇之下忙手指连动,灵宝心经的玄奥心诀一个接一个加持到万神印上。 土铜色的万神印不断朝裂缝印出一个个光华各异的真文,一声声晦涩难明的哑音环绕着赤黑交错的裂缝念个不休。 裂缝里一阵激荡,裂缝终于停止了对外的膨胀。葛翔却感觉心沉海底,自己的真文投入到虚空中后却一点回应都没有,这种情况葛翔还是首次遇到。 忽然赤黑流转的裂缝里透出一点蓝光,龙虎宗师君张淼远浑身浴血地从虚空中狼狈飞出。 “葛宗主,赶快……是夜罗星煞……扑……”一柱殷红,张淼远往前一倒,撞回地面,背上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葛翔听到夜罗星煞四字,连腿肚子都抽动了一下,他一口咬碎口中的瑞神丹吞下,张口长啸起来,一波波无形的能量直透裂缝。 虚空中忽然起了爆炸,紊乱狂暴的能量流在裂缝后四处扫荡,空间裂缝也受到波及。 葛翔躲避不及被一股旭风吹中,翻着筋斗从空中横摔下来,灵甲咔嚓一声碎成一地尘沙。 葛翔挣扎着站起,突然他喉头一甜,心肺之血吐了一地。葛翔双手撑地,大口喘着气,抬头一看空间裂缝,顿时脸如死灰。 赤黑的空间裂缝转眼膨胀了一倍,恐怖的气息足以让金丹期以下的修真者丧失心智。 “绝不能让梦华祸劫出于我阁皂宗之手。”葛翔心一狠,提起最后的一点真元冲了进去。 茅风巽调息完却没看到葛翔的身影,抬头一看,空间裂缝居然膨胀收缩不定,熟悉的气息从裂缝中传来,茅风巽顿时明白了不见葛翔的原因。 “葛宗主……”茅风巽颤声念道,九守琉璃闪着淡淡的光华罩住空间裂缝。 茅风巽忽然觉得平时自己这些人在修真界跺跺脚都会引起一场地震,可现在在狂暴空间面前,自己的行为就如螳臂挡车。 可是为了这个世界,就算是螳臂挡车我也要坚持下去。 强弩之末的茅风巽全身光华渐次加亮,只见他脚踏奇步,宽大的道袍被他舞得“刷刷”作响。 茅风巽施展的是茅山宗奇门遁甲中的“打神诀”,打神诀来自于古代修真术“请神术”。请神术是请自然各灵附体退敌。请神诀早已失传,茅山宗的始祖茅盈却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请神术的一半心诀,遂自创了“打神诀”。 打神诀不能感应自然灵神,却能催眠自身元神,不过此法为偏激之术,施展后修为必然大退。 茅风巽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见他胖脸的眉心处亮起一点金光,气势往上直攀,九守琉璃得到真元支持,灯头上的九根灯芯一次亮了五根。 九守琉璃号称九守,自然是每多亮起一盏灯,威力成倍增加。茅风巽知道凭五守坚持不了多久,只见他一咬牙,闭目结印,汗水开始从肥脸上“啪啪”直下。 一道黄光打出,九守琉璃发出一声珠落玉盘的清响。灯头亮起第六根灯芯——守清灯芯。九守琉璃号称半仙之器,关键就是这后四根灯芯。这四根灯芯分别为:守清、守易、守盈、守柔。守清灯芯是九守琉璃调动天空精华的“钥匙”。 守清灯芯一亮,空间裂缝立马缩小了三分之一。在赤黑的裂缝面上,天空精华闪着透明的光,顽强地把所有空间乱流和魔界生物的魔气与触角,通通挡在虚空之中。 也跟着调息完的饶碧泉,看着神威大发的茅风巽竟然掉下一滴眼泪,他匆匆把龙虎元气丹给昏迷的张淼远喂下,又穿上忘情灵甲随时准备接替茅风巽。 天师府中,琅琊梵烈坐立不安地拿着一颗通体透明,大如鹅蛋的珠子走过来走过去。 琅琊梵烈对师君吩咐他的事情是既羞愧又害怕,害怕的是师君的话应验;羞愧的是龙虎宗的声誉有可能要毁在自己手上。 不,我琅琊梵烈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琅琊梵烈死志一定,把幻玄珠往兜里一揣,直奔通天塔。 通天塔的争夺暂时告一段落,龙虎宗以二十四个鬼卒和两位祭酒的生命为代价暂时击退了骷髅军团。 此刻若站在通天踏上朝下看会发现,以通天踏为中心围有两个圈。小一点的黑白双色的圈子是龙虎宗的人,大一点的灰色圈子是尸王的骷髅军团,两个圈子大概相隔五十步远。 张军宝披着头散着发,腿上,腰上,手上都有被抓伤的痕迹。他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骷髅战士,只知道现在手很软,很想躺下去大睡一觉。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睡,每次骷髅战士在红祀法师的保护下发起冲锋,自己都是第一个杀进阵中的人,自己若倒下去将会极大打击身边兄弟的士气。 张军宝提起一口真元,青锋剑上又亮起森寒的光,张军宝手一抬,剑尖又遥指敌阵。 随着张军宝的动作,己方阵里又传来一声声施法的怒喝,一时间阵中光华闪现,排头的兄弟们又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宝剑。 尸王刚好位于阵中就看到张军宝带头的那一幕,他刀削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杀意。骷髅战士们又开始发起了另一波的攻击,不过稍有不同的是冲在最前的两个血骷髅的目标只是一个人——张军宝。 血骷髅灵巧地躲过束形符,又一道血箭破掉烈火符,只见他两脚蹬地,化成一道红光朝十丈以外的张军宝投去。 对气息极其敏感的祭酒典玄大叫道:“军宝小心。”说完,捏弓搭箭,嗖嗖嗖连放三支网箭,两支射向排前的血骷髅,一支射向排后的血骷髅。 张军宝大喝一声,青锋剑涨出两米剑气横切血骷髅。 这两个跟随尸王一起的血骷髅比以往的血骷髅智慧更高,只见他一甩手,三个血球顿时截下网箭。 面对张军宝的剑气,血骷髅旋身夺过,一道血箭直射张军宝咽喉。张军宝号称修真界的天才道士又岂是易于之辈?只见他甩手祭出一张水符破去血箭,身子横移,青锋剑再逼血骷髅。 两个血骷髅合攻张军宝,张军宝顷刻之间就落于下风,形势万分危急。 琅琊夺命和张常正在空中和飞天骷髅交战,此刻见张军宝有难,张常一气击退围攻自己的飞天骷髅,飞身直下增援张军宝。 其余祭酒都纷纷被众多骷髅战士,血骷髅拖住,一时间,通天塔就要不保。 尸王有些惊讶:千年后的世界居然还有如此多悍不畏死的人,他最后一声令下,保卫自己的五十名巨型骷髅战士也投入了战场。 强者在如此战争中往往成为决定最后胜利的力量,可龙虎宗虽号称修真界第一大派却在骷髅军团的猛烈攻击下渐渐不支。一百二十余位派中精英此刻已经死伤过半,十位祭酒也先后去了四位。 第十五章十绝恶阵(3) 琅琊梵烈赶到通天塔时正是战事最危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祭出龙虎宗镇派之宝幻玄珠,一次就干掉两个围攻琅琊夺命的血骷髅。 尸王眼中闪过一道红光,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琅琊梵烈身边。尸王一拳轰出,琅琊梵烈双掌一挡,顿时被尸王击倒于地。 正当尸王欲夺琅琊梵烈性命时,虚空里忽然传来一声怒叱,古阳真人从虚空中跨出,一指迫退尸王。 古阳五次追杀尸王,尸王都落荒而逃。此刻尸王功力尽复,他一看到古阳那是恨不得啖其肉,吞其骨。 正当尸王欲击杀古阳真人的时候,空中又落下四道光芒。原来是茅棱,丘彻水,王光霆,张恺锋赶到了。 这几派宗师在发布调动命令后就先后火速赶往龙虎山。一到龙虎山,众人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遂再顾不上明早的集结,自身先飞上龙虎宗以探究竟。也幸亏几人来得及时,若再晚来片刻恐怕都要替人收尸了。 四人只看了一眼场中的局势,王光霆就朝地下还存余三百左右的骷髅军团放了一记九霄神雷,其余三人也是各自穿起灵甲和古阳共抗尸王。 龙虎宗见众派宗师来救,一时间士气大震,杀声震天,一面倒的局势终于被瓦解。 最激动最高兴的莫过于琅琊夺命了,只见他闪身至众强者身前,道:“各位师长,琅琊夺命在此谢过了。” 丘彻水看了眼满身是伤的琅琊夺命道:“师君呢?” “师君正和其他几位师长在镇魔殿封魔。”琅琊夺命回道。 尸王狂妄的笑声忽然传来,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却听在人耳极为不舒服。“来得好……哈哈……来得好。” 古阳须眉怒张,眨眼就瞬移到尸王身边。尸王威如钢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奇异的噼啪声从两人之间响起。古阳涨红着脸陷入尸王施展的“坤乾术”中。 “坤乾术”是属于空间塌陷类的大法力术,此术能在一定空间范围内形成类似黑洞的效应。古阳一边奋力抵抗,一边艰难地说道:“你功力尽复了?” 茅棱,张恺锋和丘彻水见古阳在空中动作僵硬,表情奇怪连忙飞身迎上。“你们不要过来,是坤乾术。”古阳大喝道。 尸王冷笑道:“过不过来都是一样——死!” 一点金光从古阳额头亮起,黄色的火焰从体内熊熊燃烧出。古阳拼命摆脱坤乾术的束缚,腰身一扭,避开重要部位的伤害。 尸王似乎不急着结果众人的性命,只听他淡淡地道:“怪不得能禁锢我两千多年,果然还有点本事。” 古阳把一口鲜血强咽下肚,道:“尸王你这数典忘祖,背信弃义之徒。千年前你也曾受修真界指点,如今却和魔宗勾结屠戮中原。我杀不了你自然有老天收拾你。” 尸王脸上露出少有的阴狠,道:“你们是不可能明白我的。” 茅棱见尸王似有走神状,大喝道:“尸王受死。” 尸王冷哼一声,手往后弹,一道黑墙把茅棱撞开。 一阵金属交击声响起,丘彻水的绝情剑居然无声无息地刺中尸王腰身。尸王银甲一陷,丘彻水加力刺入,可刺入不到半公分丘彻水已被尸王抡起剑鞘,一鞘击飞。 空中爆出朵朵火花,青光闪耀的符莲如飞蝗一般涌向尸王。茅棱折飞而回,千年桃木剑直指爆炸中心的尸王,古阳和丘彻水也提起真元迅速围攻上来。 四个人围攻尸王,尸王却连剑都不拔,他似乎有心戏弄众高手。 王光霆和龙虎宗三位大祭酒的全力配合又使地面下的争夺成了拉锯战,可忽然所有人都停下身来,一道艳红的光从镇魔殿的朱雀台上冲出,直入云霄。 尸王顿时脸色一变,众人只觉得周围压力剧增,尸王终于要下杀手了。 龙虎宗镇魔殿内。 天雷子王脉臣终于完成了朱雀图的移位,天地四象是比五行要高一个层次的能量存在,王脉臣完成了其中一个的移位就几乎等同于把整个四象阵都进行移位了。朱雀会自然引导其他三象与自身的嵌合,只是王脉臣现在要的立即嵌合而自我引导却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空间裂缝在朱雀力的镇压下已经变得温和许多,裂缝的大小也维持在两人大小之间。只不过空间裂缝开启这么长的时间,魔界里的一些高等魔物都纷纷赶至,镇魔殿内此刻恐怖的气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茅风巽终于坚持不住了,只见他脸如金纸,唇色惨白显然再没了第三次封印的能力。而饶碧泉此刻也是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他能多顶一刻众人就能活一刻,他若放弃,已经没有人来顶替他了。 茅风巽干笑了几声,把五扇散往旁边一扔,豪气冲天地对饶碧泉说道:“饶掌门,没想到困魔洞内逃过一劫,今天却要同死在镇魔殿内,哈哈哈……咳咳……” 茅风巽摊开手掌,一朵嫣红出现在手心,那个总是一团和气的老头子一瞬间就老了十岁。 “鬼哭道长。”饶碧泉哭叫道。 “你奶奶的饶碧泉,生死有命,你哭个什么?”茅风巽喘气骂道。 汗流浃背的饶碧泉拼命挤出个笑脸:“碧泉支持不住了。” 茅风巽怔怔地看着“狼狈书生”饶碧泉,忽然大笑道:“哈哈,好,葛宗主我茅老头子马上进来陪你。” 茅风巽正挣扎着爬起,旁边的张淼远忽然动了一下。 “茅宗主,葛宗主呢?”张淼远虚弱地问道,他在虚空被夜罗星煞感应到自己的位置,背部被夜罗星煞的“罗煞印”击中,一回来就昏死过去。 茅风巽的表情变得无比尊敬地说道:“葛翔他为了阻止魔物穿过裂缝,自己冲进虚空中去了。” “啊——!”张淼远听到茅风巽的话如遭雷击。 “淼远我愧对葛皂宗,这…………茅宗主。”张淼远说到此停顿了下,看了眼赤黑的空间裂缝,又继续道,“我与你同去。” 茅风巽点点头,转而看着饶碧泉,无比苍凉地说道:“饶掌门,你快走吧!” 饶碧泉双肩一颤,如意河图光芒又亮了稍许。茅风巽见饶碧泉又发狠催动生命本元,厉声说道:“总要有人活着去主持大局!饶碧泉,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我不……”饶碧泉话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空间中浮现出一丝波纹,一男两女先后从虚空中踏出。最先踏出虚空的女性是一位五官独特的美人。国字脸,头顶盘着朝天髻,一身水绿的仙灵之甲,左手上还拿着一支通体碧绿的发簪。 第二位踏出虚空的女性面容娇美,高贵如花中牡丹,瓜子脸,一头火红的长发散落在腰身下,一身玫瑰红的仙灵之甲,最特别的是她的额头还顶有一颗艳红的宝石。 第三位从虚空中踏出来的男性显得有些狼狈。他几乎因为是踉跄着从虚空中跳出来的,他更没有料到虚空之门开在空中,所以他很不幸地摔了个狗吃屎。 茅风巽和张淼远看到饶碧泉莫名其妙地昏死过去,当时吃惊不小,可当他俩看到那一身水绿的仙灵之甲时,他们都呆了。 茅风巽用手肘撞了撞张淼远,两人同时说道:“晚辈茅风巽,张淼远见过洛水仙子。” 林碧水葱指连弹,茅风巽和张淼远顿时觉得精神一振,茅风巽正欲开口求助,林碧水却对他身后的一男一女说话了。 林碧水看着空间上那一副旋转不休的能量图,说道:“徐正,丫头,你两人有把握吗?” 玉婷清脆地答道:“前辈,婷儿和公子可拿如意宝玉一试。” 林碧水微微一讶,道:“如此甚好,不过万事小心。” 林碧水话刚落音,徐正和玉婷已飞至空间裂缝的上空,只见两人背靠背虚坐于空中,徐正身上亮起金光,玉婷身上燃烧起火云。 随着两人气势的不断攀升,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这时只听到徐正喊道:“天地无间,如意结界!” 顿时一个五彩的光球把黑影弥漫的空间裂缝整个包围住,徐正和玉婷的头顶升起一轮金日,金日闪耀着璀璨的金光,周身不时对外射出粉红的光流。 此时,一声如乳燕出巢的清吟从玉婷口中发出。空间里顿时异香飘飘,玉婷檀口一张,洁白晶莹的元精小人神情庄严地驾着生命之花现身于空中。 这一幕已经超出茅风巽和张淼远的想象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看出头顶这两个“绝世男女”施展的是什么奇法异术。 正在虚空中拼命赶来的魔物似乎感觉到这一边的危险,都开始咆哮起来。一时间,裂缝表面赤黑交替,恐怖黑暗的气息源源不绝地传出。 徐正身上金光再亮,只见他左手划白气,右手划黑气,朝坐下空间裂缝一指。空间裂缝中顿时爆炸不停,无坚不摧的旭风从裂缝中吹出,可一碰到如意结界,结界只是晃动了一下,旭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巨大丑陋的触角穿出了裂缝,玉婷双眼亮起银莲,元精小人小手虚空切割,触角瞬间被斩断,甚至空间裂缝都在那一瞬间被一切为二。 胖乎乎的茅风巽揉了揉小眼,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的错觉。林碧水看到这一幕终于放下心来,只见她转身对茅、张两人说道:“尸王此刻正在山门,我要去诛杀他,这里就交给几位护法了。” 茅风巽和张淼远忙点点头,林碧水的突然出现无疑让他们看到了生机。他们并不知道林碧水,徐正和玉婷三人闭关一事,而三人之所以能及时出现也多亏了天雷子。若不是那冲天的红光,林碧水三人就无法在虚空中对镇魔殿进行定位。 闲话不说,古阳几人此刻正被尸王杀得落花流水,尸王不但修为高出他们许多,而且奇功异术层出不穷。再加上尸王杀念已起,古阳几人好几次都是险象还生。 尸王见几次杀人不成,心中一恼,浑身顿时“噼啪”作响,顷刻变成两头四臂。 虚空中忽然一道翠绿的光拦腰扫来,尸王手抓佩剑一格,两团火球朝虚空扔去。 林碧水转眼从后踏出,后身尸王眼中闪过一道红芒,啪啪啪三道黑墙朝林碧水拍去。林碧水怒叱一声,拒天镯从袖口飞出,连破三墙,击中尸王。 尸王飞退数十米,前后身同时念咒。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尸王背后升起,尸王两手持深渊之火,另两手举着佩儿送给他的诛仙剑,飞速朝林碧水扑来。 林碧水背后的白光跟着亮起,如一股绿色的风迎上那黑色的闪电。巨大的能量冲击在两人中间发生,尸王双面狰狞,林碧水秀发飞舞。 猛烈的罡风让古阳等人都不得不退后许多,地面上残存的骷髅军团和红祀法师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 碰撞终于结束,林碧水咳出一口鲜血,尸王也是嘴中溢出丝丝血迹。 “婆娘,我尸王从来没有被人追杀过六次,你做到了,今天我要用你的人头讨回这个耻辱。”尸王说完气势再往上提。 周围的空间似乎经不住尸王的气势而变得模糊起来,忽然一只眼睛张开,眼睛里只有火与血。 天地顿时失色了,山门内刮起猛烈的罡风,那呼啸声犹如魔鬼在喧号。 茅棱,王光霆,张恺锋和丘彻水只觉得有人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一下子呼吸不过来。那只有血与火的世界,在四人眼里无限放大,渐渐地似乎要把自己的元神吞没。 古阳真人和林碧水脸色顿时一白,两人慌忙移开自己的视线。古阳真人见茅棱四人命在旦夕,连忙朝四人连拍四掌,同时喝道:“你们不要命啦,连通天之眼也敢看。” 四人被古阳一掌击中,身躯一震,连忙闭目定心。不过四人早已汗透衣背,这通天之眼实在太可怕了,居然可以无声无息杀死一个“元婴期”高手,四人一想到这还犹有余悸。 通天之眼是四眼五神通的最高法门,根据传说,通天之眼原是仙家法术。通天之眼即谓通天,当然是无所不能之意。尸王凭一身魔功硬把通天之眼的九霄世界改成火与血的世界,那么这山门附近空间的法则都会随着通天之眼发生变化。 林碧水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虚空中到处燃烧着能够焚尽灵魂的深渊之火,像尸王和林碧水这样级别的高手过招,如果一方不能进行空间穿梭,那简直就是先输了一半。 林碧水背后白光暴涨三尺,只听她怒道:“尸王,你居然用通天之眼行逆天之事,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尸王两面一阵冷笑道:“婆娘,为了杀你我不顾损失修为的危险,你可以自豪了。” 林碧水冷笑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接招!天星雷。” 林碧水背后的白光冲天而上,神秘的光柱临空落下,尸王冷哼一声,通天之眼中射出一道血红的光,神秘的光柱顿时被击散。 天星雷被破,林碧水还是微微惊讶了一下,就在这一微讶中,尸王已经从虚空中刺出闪电一剑。 一道水幕挡下尸王的诛仙剑,尸王又从另一边踏出,四臂上全是燃烧的深渊之火。林碧水刚刚躲过深渊之火,千年尸王又从头顶虚空踏出,一道灭神诀无声无息地劈向林碧水。 林碧水慌忙用拒天镯接下灭神诀,可尸王又从下面出现。林碧水无奈之下,只好以动制动。可林碧水再快也快不过空间穿梭,短短十几回合下来,林碧水肩头和柔腰分别挨了一击。 林碧水若动用大法力术,尸王能借虚空躲过,而自己却不敢妄踏虚空。空中似乎有很多很多林碧水在飞舞,又似乎在放一场礼花,这其实是林碧水把速度提至了极限和尸王交战的缘故。 忽然,远处又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尸王眉头一皱,又一剑劈中林碧水那水绿的灵甲。林碧水慌忙往后退去,却发现空间突然以尸王为中心塌陷下去,自己想动却动不了。 这时,前后尸王都闭上了眼睛,晦涩的咒语随风吹去,如哀伤欲绝的少女在哭诉一般。尸王背后巨大的黑影又出现,后身尸王在施展“坤乾术”,前身尸王正在加紧时间施展“撕魂裂魄”。 尸王终于完成了咒语,只见他四眼齐张,冷淡地道:“该结束了。” 灭神的光从尸王背后的黑影中交织而落,而尸王却有些感觉不对地看着林碧水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在嘲笑自己。 林碧水檀口微张道:“对,是该结束了。”说完,林碧水一脚踏入了虚空。 尸王想起自己通天之眼改造过的虚空世界,心中微安,他一脚也跟着踏入了虚空,尸王刚一踏入虚空,心中就大惊不止。 虽然虚空中仍是火与血的世界,可却没有林碧水的影子。令尸王真正惊骇的是他身边多了两个影子。前身尸王看到的是一个半人高,头顶紫星,浑身燃烧着玫瑰红火焰的火人。后身尸王看到的是一个拳头大,肋生双翅的蓝眼美人。 水火双精体内那至纯至精的能量,让尸王感到莫名的恐惧,忽然水火双精动了。火精的动如火山爆发,而水精的动却像大海在缓缓拍打着礁石一般,尸王想跑,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要么是黑狱火的世界,要么就是死寂的深海海底。 尸王同时感觉到灼心的热和刺骨的寒,他意识一阵昏迷,全身银甲尽碎,浑身浴血地从虚空中摔回。 早在虚空外等候的林碧水双眼一寒,洛水簪一簪捅进尸王心脏,剧烈的疼痛让尸王恢复了神志,尸王惨叫一声,一剑劈开洛水簪。 林碧水岂肯放过如此机会,只见林碧水单手打出波涛十诀,每打出一诀,手掌的绿光就要碧亮几分。只到第十诀打出,这一掌才狠狠击在尸王的胸口大穴上。 漫天的鲜血喷出,尸王此时已恢复原来的模样。四眼五神通这样的大法术他已经无力再坚持下去了。只见他一手插剑于地,一手捂着流血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林碧水这一簪和这一掌几乎断绝了他的生机。 尸王抬起头,发现四角分别被水火二精,古阳真人和林碧水围困住。他想要飞起,却胸口一疼,诛仙剑“哐啷”一声掉于地上。 林碧水冷漠地看着尸王,语气森冷地说道:“尸王,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拿命来吧。” 神秘的光柱再次从空而落,尸王只觉得眼前一花,佩儿临行前的嘱托又在脑海中浮现。 “将军,若万一有变,将军一定要答应佩儿安全回来。” “佩儿不管,将军要答应佩儿,佩儿可不想再等两千年。” “我不能留下佩儿一个人独自活下去,我不能,我不能……我要回去,挪移替换术!”尸王突然一声狂叫,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光柱中。 突然的变故令所有在场的人都呆住了。林碧水只呆了一秒,就娇喝道:“大家快分头去找,尸王跑不远的。” 尸王首先瞬移到锦崖下,锦崖下却已是人去楼空。他略一思索便疯狂地朝北奔去,他要去他苏醒后第一次与佩儿相见的地方,那个令他销魂的墓穴。 可这方圆百里大山还没奔出去,尸王就双肩一颤,停住了步子。 “将军。”一个令尸王死中求生的声音从后缓缓传来。 尸王惊喜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娇容,妩媚中带着一丝清纯。可尸王心头却抹过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熟悉的娇容也因此变得陌生起来。 尸王狠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佩儿,我……” 佩儿轻走过来,用一根玉指封住尸王苍白的唇,只见她抚摩着尸王伟岸的身躯半晌,低声道:“你知道吗?我差点爱上你。” 尸王胸躯一震,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了,他吃惊地道:“佩儿,你这是做什么?” 佩儿咯咯地笑笑,轻轻地说:“将军,我不是你的佩儿,你的佩儿死去都几千年了。” 尸王想起刚刚自己的预感顿时心乱如麻,只听尸王说道:“我不信,你是骗我的,你是我的佩儿,是为了我等待千年的佩儿。” 佩儿单手托住尸王的下巴,笑盈盈地说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我既不是你的佩儿,你最终还是没能成为我的尸王。”说完,又轻轻吻了吻尸王的嘴唇。 “佩儿,你一定是怪我没有杀光那帮修真者对不对?这次是我太大意了,我保证……” 尸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彻底破碎了他那颗等待千年的心。佩儿从脖子上摘下那块血色鸡心玉佩,然后把它在手中碾成粉。佩儿看着尸王双目欲绝的样子,变得森冷地说道:“召唤你回来的人是我,偷袭你让你失去记忆的人也是我,假扮佩儿利用你的人还是我。我的名字叫嫣嫣,你去黄泉的路上要记得想我哦,白郎!” 尸王只觉得胸口一疼,一颗充血的心已被嫣嫣给揪了出来。 ——扑。 嫣嫣用香舌添了添嘴边的殷红,手指用力。 尸王大叫道:“为什么?你这样做到底都是为什么?” “为了破碎你的梦。” 一滴将军泪悄然落下。 尸王无声地往后倒去,死时双眼犹睁,死不瞑目。嫣嫣小心地将这一滴泪水吞进肚子,转身踏入了虚空。 第十六章恍如一梦(1) 尸王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林碧水就感觉到了。她是第一个找到尸王尸体的人,尸王死状凄惨,一颗血肉模糊的心脏被扔在一边的草丛中。 林碧水长长地舒了口气,眼角却忽然注意到尸王临死的眼神,林碧水眉头一皱,刚轻松下来的心又蒙上了一层忧愁。 尸王的眼角居然有泪痕?这怎么可能?到底是谁杀的尸王?是魔宗还是另有其人? 从尸王死去时的表情看,他临死之前必定经历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死不瞑目。可是尸王是千年前的绝世名将,谁能从心理上伤害到他? 洛水仙子林碧水忽然预感到这一切都是一场预谋好的阴谋,只是这场阴谋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林碧水隐隐觉得这一切和魔宗大有关系,只是线索太少,她暂时还看不出头绪来。 众强着也先后纷纷赶到,当他们听到尸王不是林碧水所杀,都对尸王的离奇之死感到惊讶非常。 林碧水强行排开脑中的疑云对火精说道:“火儿,把他烧了吧! 林碧水说完朝镇魔殿飞去,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这一场血战终于在黎明之前获得了胜利。而当胜利来临时,众人却觉得结果是如此的不尽人意,这不由让众人心有戚戚焉。 镇魔殿的空间裂缝由于有了徐正和玉婷的合力守护,最终也被顺利被封印。接下来的三天是龙虎宗休整的三天,也是修真界休整的三天。 将军令一事令修真界死伤修真者共计二百余位,其中三分之一的伤亡都是龙虎宗的。龙门派为将军令一事共计投入灵石四千一百颗,发放的疗伤、驱邪、固本的灵丹妙药更是不计其数。 可是不管是伤亡重大的龙虎宗,还是人财耗尽的龙门派,都觉得此次受打击最沉痛的并不是自己。 此刻,师君张淼远,茅风巽和饶碧泉正满脸愁云地坐于天师府中。 只见张淼远叹了口气,道:“两位道友,你们叫淼远等会如何向民生交代啊?” 阁皂宗宗主葛翔舍身取义的事情,葛民生还不知情,他此刻还在山门外负责伤员的救疗工作。 茅风巽的脸上也尽是忧伤神色,只见他拿出葛翔都没来得及收回的“万神印”,递给张淼远,口不对心地说道:“张道友,修真者本应该看透生死,葛宗主舍身取义,民生他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可是……哎……”张淼远又叹了口气。葛翔可说的上是张淼远的知己,两人一起修道二百余年,如今说生死两茫茫就阴阳相隔,这叫张淼远如何不心如刀割。 脸色仍有些苍白的饶碧泉见两人忽然都沉默不语,豁然站起道:“还是让民生自己来面对吧,这是对修真者的一种考验,也是对他阁皂宗的考验。” 当葛民生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饶碧泉把他带进了天师府。葛民生刚一踏入张淼远的内房就感觉到房中被悲伤的气息环绕着。 葛民生有些困惑地正准备向诸位前辈施礼,可他瞬间似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身子一僵,嘴唇打着战,看着张淼远手上的“万神印”,恐惧地问道:“师君,我……我……我父亲呢?” 张淼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吐出,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张淼远只好一声长叹,摇了摇头。 “茅师叔,我……我父亲……是不是……是不是……”茅风巽看着双泪纵横却茫然不知的葛民生,艰难地点了点头。 “啊——扑——”葛翔伤心过度,一口心血喷出,昏死过去。 “民生……我的孩子……你奶奶的饶碧泉快帮他护住心脉啊!” “爷爷……爹爹……” 远在千里之外的葛灵忽然从噩梦中惊醒,葛灵手脚冰凉,满身香汗地看着窗外刚刚泛白的天空,一下子大哭起来。 唐衍衣冠不整地从隔壁慌张冲进,他看到葛灵正蜷缩在床头,泪水哗啦啦地不断从大眼里流出,他一把冲到葛灵面前,手脚慌张地说道:“灵儿仙子,谁……谁欺负你啦?” 葛灵见是唐衍,一把把头埋入唐衍怀中,大哭道:“唐衍,爷爷……爷爷不要灵儿了。” 龙虎宗镇魔殿内。 世外八奇之一的天雷子王脉臣正气得蓝面发紫地大叱道:“好一个毋忘忧,居然这种天良丧尽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贫道还看走眼了,洛水仙子你可知毋忘忧现在人在何处?” 林碧水脸如寒玉,森冷地说道:“不知道,你我先去他极乐洞府走一遭如何?” 天雷子点点头,道:“他若在的话,你我当如何?” 林碧水的秀眼里闪过两点寒光,道:“以静制动,切莫打草惊蛇。” 又半晌,徐正和玉婷双双走入镇魔殿。天雷子是第二次见徐正和玉婷两人,第一次是镇魔殿封魔那日。王脉臣还记得,当他发现是两个年轻男女在守卫裂缝,而本是负责镇守一责的茅风巽,饶碧泉,张淼远三人却傻傻地站在一边的时候,他心里的震惊实在是不小。 一道风雷从天雷子的眼中流过,只听他语出惊人道:“你俩小家伙修炼的是什么心法?怎会身上会有若无若的仙灵之气?” 林碧水见到徐正和玉婷,忧愁的情绪顿时消散不少,只听林碧水微微笑道:“呵呵……这两个小家伙运气好得让我都嫉妒哦。” 天雷子微微讶了一下,他知道林碧水定有下文,所以没有说话。 林碧水只停顿了一下就说道:“这个是九阳天脉,这个是玄阴之体。再加上一件共主的仙器。呵呵……王道友,怎么?你不相信?” 天雷子罕有失态地摸了摸他贼亮的光头,道:“洛水仙子的话贫道当然相信,只是感慨命运无常。人的一生就好像一朵白云,只能随风而动,时而舒展,时而卷缩,不知道仙人是否可以脱开这命运的羁绊?” 林碧水知道王脉臣是在担心自己能否安全度劫,遂问道:“王道友,你何时应劫?” “迟则两年,早则一年。”天雷子简单地回道。 林碧水掐指一算,眉头微皱了下,说:“希望碧水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天雷子的蓝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接着又变得平静无比。 徐正看着表情各不同的林碧水和王脉臣,心里暗庆幸:“幸亏没有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洛水仙子,要是他们知道婷儿不是深蓝人,真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前辈度劫的时候,我和公子也会来帮忙的,公子……”玉婷见徐正走神,手又是往里一掐。 徐正直痛得圆脸一抽,立即答道:“是是是……我们一定……哎哟……帮忙。” 林碧水已经基本习惯这“小两口”的打情骂俏方式,天雷子王脉臣先见玉婷含嗔的娇俏模样,三百多年的道心居然一晃,王脉臣暗道:“好一个天生媚惑。” 后又见徐玉两人“妇唱夫随”,王脉臣的愁云暂时被冲散,他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徐正觉得奇怪,你笑我帮不上忙还算有点道理,笑我家婷儿? “喂——我说王前辈。我家婷儿那可是狠角色,你小看我可以,但你不可小看她哦。”徐正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天雷子听了徐正的话不断地点头表示同意,他心想: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是狠角色啦! 哈哈哈……王脉臣笑得更大声了。 玉婷见徐正说话的动作和表情知道他流氓气又要犯了,她把徐正拉到身后,对王脉臣说道:“前辈取笑晚辈,这是为老不尊,林前辈你说玉婷说得对吗?” 林碧水嘴角一歪,无瑕的国字脸上露出罕有的无奈表情。“王道友,我们还是说正经事吧……呵呵。”冰山上的雪莲绽放了。 幸亏镇魔殿内就这四人,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世外八奇也跟人家开玩笑,那就真不好说了。 四人中属林碧水的心境最高,只见她轻笑了一会儿,就正色道:“丫头,我和王道友要去追寻毋忘忧的行踪。这里还有一件事,我和王道友思量只有你和徐正最适合。” 徐正和玉婷神色一凛,同声道:“前辈有事,吩咐即可。” 林碧水思索了下,语气变得森冷起来。“尸王虽死,恐怕事情却并没有完结,而且我和王道友一致认为尸王死在魔宗手下的可能性最大。” 林碧水说到这停了下来,尸王临死时眼角的泪痕实在是太出乎常理,林碧水越想越觉得此后隐藏着一个极大的阴谋。 徐正见林碧水突然沉默,好生奇怪地叫道:“前辈……” “古阳真人明天会动身去西域佛宗,你们随他去一趟如何?”林碧水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去佛宗做什么呢?”徐正答道。 林碧水叹了口气,无限担心地说:“佛宗几千年来超然于外,典藏之丰富,修真界无一派能及。你们此去最好能在佛宗的典籍收藏里找到一些关于尸王的资料,我总感觉魔宗召唤尸王回来的目的并不简单。” 徐正还是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前辈,恕晚辈愚笨,为何我们不直接杀进南魔宗去问个究竟呢?” 天雷子忽然大笑起来,只听他那洪亮的声音如同响锣一般。“哇哈哈……小家伙你好大的口气,几千年的时间我们也仅仅是把魔宗逼到梦华边境之地,杀进去?哇哈哈……你以为人家吃素的吗?” 林碧水接过王脉臣的话继续说道:“而且南魔宗的确切位置我们已经弄不清楚了。” “不会吧?”徐正有些惊讶地问道。 林碧水的眼睛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声音如同从上个世纪传来一样,冷漠而又沧桑。 “南魔宗自古行踪最飘忽不定,虽然到近代魔宗受到修真界的打压,可南魔宗的老巢夷洲却从未受到打击,所以我们并不十分确定南魔宗总坛的位置。” “夷洲?”林碧水和王脉臣双双点头。 虽然“尸咒”的制造者已经死去,可“尸咒”对梦华大地造成的伤害还在继续。为了扑灭这些躲藏起来的“暗火”,三天后,修真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渡灵和绞杀隐匿的尸傀的行动。 龙虎宗千年以来恐怕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从山门到天师府,从天师府到上清校场,人影是川流不息。各门各派的精英把龙虎宗当成了指挥所,一个个命令从这里发出,一个个信息又传进这里。还有些高手化为一道道色彩不同的长虹飞走,那都是去执行重要任务和运送物资的。 “天才道士”张军宝羡慕地看了一眼天空,又继续在上清较场上练起武来。 端庄高贵,火红的劲装的夜诗融正款款走过上清较场。一阵熟悉的风吹起她一缕青丝,夜诗融陡然停了下来,凤眼里精芒闪烁,直盯着正在场中龙腾虎跃的青色身影。 张军宝神识一动,收剑而落。张军宝看着不远处的鲜红艳丽如海棠初放的夜诗融,他那朴实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她也到出窍期了,今年的论道大会又有一番苦战了。”两人对视了一阵,夜诗融洒脱地笑笑,施施然地离开。 丘彻水此刻正和金龙使周益、丘守真两人商讨着全国灵石和灵丹的分配工作。此次,夜诗融带来的物资里共有灵石一千五百余颗,驱邪丹药一万三千余枚,治伤灵丹三百余颗,布阵所需法器,朱砂,黄纸不计其数。 夜诗融轻轻走进房间站在三人背后,轻声说道:“师尊,诗融来了。” 周益和丘守真忙施礼道:“圣女。” 丘彻水隔着墨镜看了夜诗融一眼,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自己赌的这一铺赌对了,夜诗融不但从“金丹期”跨越到“出窍期”,而且在气势上要远超一般“出窍期”的修真者。 丘彻水让两个金龙使退下去后,才取下鼻梁上的墨镜,墨镜后是一片慈祥与温和。 “爸爸!”夜诗融低声叫道。 丘彻水心头流过一阵暖流,拉着夜诗融的手,坐下说:“小夜,你不怪爸爸吧?” 夜诗融摇了摇头,开心地说道:“若不是爸爸让小夜去体悟火元,小夜也不会这么快突破到出窍期了。” 丘彻水苦笑了下,道:“当时我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后悔了,万一你若有事,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 夜诗融的表情一暗,龙门派以绝情入道,主张断绝情欲,清净无为。色戒是龙门派第一戒律。 当年丘彻水与俗世间一当红戏子搞地下恋情。这段恋情瞒过了师门,却不料没有瞒过那些有心染指戏子的黑道大哥。本来有丘彻水在,谁来也不怕,可当时的年代正是残魔涂天、心魔乱舞的动乱年代,丘彻水身为一派之长,在梦华有难的时候怎可能置身事外? 就在戏子要诞下夜诗融的那天,丘彻水却不得不离开即将生产的妻子。因为修真界与残、心两魔的最后一战展开了,丘彻水他是不得不去,结果这一去就是五天。 五天,梦华的苦难结束了,而丘彻水的悲痛却刚刚开始。凭着血脉之间超常的感应,丘彻水找了一天一夜,最后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在那里自得其乐、咿咿呀呀的小天使。 丘彻水留着泪,含着笑把满脸是泥的小天使抱进怀里,一夜之间,屠尽所有参与谋害她妻子的人。 第二天,丘彻水就把怀中的小天使带回了龙门派。二十多年过去了,昔日的天使已经长成了人人敬仰的圣女,而他们父女之实却只能埋藏在各自灵魂里的更深角落。 丘彻水和夜诗融的父女关系若爆光,丘彻水身为掌门知法犯法将罪加一等。 丘彻水见气氛不对,忙转移话题道:“小夜,其实这次救你的还不只古阳真人一个。” 夜诗融表情一讶,丘彻水呵呵笑道:“这件事情也是丘龙使刚告诉我的,若不是蒙洛水仙子的两个朋友赐花精泪,小夜恐怕需要一年半载才醒得过来。” 夜诗融脑子里忽然出现一张物品单,只听她问道:“爸爸,那两人是不是一个叫徐正,一个叫玉婷?” 丘彻水呆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认识他们?” 夜诗融摇摇头,说:“我并不认识,只是他们曾经想在青阳市分铺拍卖几件东西。而这几件东西过为贵重,所以丘龙使曾拿过物品单给我看过,其中就正有花精泪。而等我赶到青阳市的时候,却听到他们为将军令的事情先行离开了。” 丘彻水听完夜诗融所说,表情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小夜,我和各派掌门见过此二人一次。这两人修为之高,仅次于洛水仙子和天雷子前辈。而且这两人来历神秘,洛水仙子从不提两人身份一事,更令人不可相信的是他们还不到甲子之年。” “啊——仅次于林前辈和王前辈?那不是比爸爸你……”夜诗融檀口微张吃惊地说道。 丘彻水自嘲地笑笑:“连鬼哭道长和师君都对人家亲热有加,你爸爸……哦呵呵。” 夜诗融娇怨地横了丘彻水一眼,担心地说道:“爸爸,人家甲子之年都不到,若是参加论道大会,那小夜不是被人家打惨?” “呵呵……我的宝贝女儿还在想得第一名啊!你放心,爸爸刚从古阳真人那里得到消息,他们明天就要和古阳真人前往佛宗。”丘彻水乐道。 “去佛宗?”夜诗融越来越感兴趣了。 丘彻水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气恼地说:“古阳老道怎么都不肯说去佛宗做什么,枉费我送他那么多宝物。” 夜诗融看着丘彻水一副奸商模样,不由挽着丘彻水的臂弯,浅笑着说:“爸爸,你还是老样子吃不得一点亏。” 丘彻水一愣,老怀大慰地说道:“你呀……像极了你妈妈。” 夜诗融不依地撒了下娇,忽然说道:“小夜欠人家这么大的人情,那至少应该给人家去道个谢吧?” “应该,应该,我们这就去。” 徐正、玉婷正和古阳真人交流修真心得,忽然听见门外丘彻水的声音,古阳立即去开门。 门一开,丘彻水就呵呵说道:“古阳道友,听说徐道友和玉仙子正在你此处,我徒儿正想当三人面给你们道个谢哩。” 古阳一听,连忙把两人迎进屋内说道:“哪里,哪里。夜姑娘天资聪颖,若不是她发现尸王行踪,恐怕此刻你我都不能在这里谈笑风生。来,来,来,进去说话。” 夜诗融仪容端庄,款款而进。她边走,边轻启朱唇,呖呖莺声地说道:“诗融要不是前辈们的爱护,恐怕早魂落黄泉。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今日是特来道谢的哩。” 古阳捻着胡须笑道:“哈哈……我只是帮夜姑娘出手退敌,救夜姑娘的另有其人。” 夜诗融含笑点头,跟着古阳走过屏风,一张笑得灿烂无比的圆脸顿时映入她的眼帘。 夜诗融娇躯一颤,脑子里嗡嗡作响,梦境顿时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至眼前。 “上天,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夜诗融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在当场。 丘彻水在一边呼唤道:“诗融,诗融……” 夜诗融回过神,看见徐正和玉婷仍然笑容可掬地望着自己。夜诗融忙躬身道了个谢,匆匆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就和丘彻水退了出去。 丘彻水一走进房间,神色有些不悦地说道:“小夜,你刚刚怎么呢?这不像平常的你。” 夜诗融仿佛没有听见。她背对着丘彻水,双手发颤,平时栓过无数次的木栓,此刻再也不听她的使唤。 丘彻水心头一震,伸手把夜诗融转过身。夜诗融早已是泪流满面,皓齿死死咬着下嘴唇,唇破,血出,艳红一片。 “融儿,我要听你念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多少次你在我梦境里深情地呼唤,如今你在我梦醒时走来,可为何我害怕觉醒只是我更深的梦境? 徐正一句客气无比的夜姑娘,把一颗心,摔得粉碎。 佛宗,确切的来说是一个很模糊、很广泛的统称名词。在远古时期,佛宗里的门派其实比修真界还要多,而且佛宗的历史似乎比修真界还要长。 佛宗从人火鼎盛到一夜间销声匿迹,这一直以来都是流传五界的未解之谜。而现在梦华大地上的佛宗其实只是灵宗、净宗、玄宗的合称。 徐正等人此去的目的地是星宿海灵宗。 三人飞行了半日,终于在正午赶到巴喀山山口。虽然是正午,可严寒的天气还是让三人运起真气抵抗。 第十六章恍如一梦(2) 徐正夸张地深吸了几口气,见自己没有所谓的高原缺氧反应,才定下神来。 玉婷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天阅读的书籍等于普通人一月的阅读量。她当然明白徐正担心的是什么,只见玉婷咯咯笑道:“公子,就算是真空你也能适应得了的。”徐正看着红发飘逸的玉婷,尴尬地点点头。 古阳抬头看了下天色,说道:“要下雨了,我们得快点。”说完,化成一道白光往远方冰雪覆盖的高山飞去。徐正和玉婷连忙化成一金一红跟在古阳真人身后。 飞过一座座终年积雪的高山,古阳终于减慢了速度,慢慢往下飞去。徐正和玉婷知道目的地要到了,都不由运功远眺。 随着高度越来越低,空中横扫的雪花也越来越少,两人的视线越来越宽阔,突然,一面洁白的大伞蹿入视线中,两人心头奇怪了一下,又立即释然,原来那是一座高塔的顶部。 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白圆顶相继又出现在视线里,徐正和玉婷终于发现这是一片造型独特却不失威严的建筑群。 三人落下云头,徐正和玉婷往四周一看,这里处处冰河垂悬,经年不融的积雪把此地点缀成一个银白的世界。仔细一看,会发现建筑群居然是建立在两山交汇的山腰处,两边各是高耸入云的雄峰。 徐正和玉婷正在打量四周的风景,忽然,从建筑群中的高塔上飞下了四条黄影。 “古阳道长,佛尊特命我们来迎接您和您的朋友,请跟我们来。” 古阳会心地笑笑,道:“看来佛尊已经知道贫道来此地的目的了。”四人都不说话,只是单手持印于胸前,表情神态各异。 “那就有劳四位带路了。”古阳接着说道。古阳的话刚落音,又飞过两道人影,徐正定睛一看,正是多日不见柳如日和柳如月。 柳如日还是一副武士装扮,双眼不时透着精芒,想来这两月修为又精进不少。柳如月则出落得更加迷人了,淡黄缎裙,腰间系着红丝绦,水火环各持丝绦一端,在两边腰上挂着。 “掌门,如日请求掌门下令让我兄妹能参与诛杀尸王。”柳如日说完,两兄妹才朝古阳一躬。 古阳捻着胡须,冷身说道:“我料定你二人报仇心切才特意留你二人在此的。”古阳说完,跟着四个黄衣喇嘛走进星宿海灵宗。 徐正看着脸色青白的柳如日,用手在自己喉咙前横比画一下,小声地说道:“我说柳兄弟,尸王已经被我们干掉了。”说完,屁颠屁颠地跟上古阳真人和玉婷。 一路上,众人跟着灵宗的四大护寺金刚穿过威严的毗卢遮那佛佛堂,最后到了金刚殿。怒金刚转过身说:“几位施主,佛尊正在殿内,贫僧几个先告退了。” 古阳真人回了一礼,领着四人朝金刚殿里走去。 众人刚一踏进金刚殿,内心就无故安详平静许多。玉婷面色一讶,古阳真人传音过来道:“这是多罗佛尊的慈悲法象功。” 玉婷点点头,不由功聚双目朝里望去。 里面只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喇嘛,喇嘛双目微闭,面容安详,双手结“招罪印”于胸前,真的是庄严宝相,佛尊高僧。 “古阳道友,一别五十余载了。”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玉婷注意到中间那个喇嘛一动都没动。 古阳挺直腰身,回音道:“多罗佛尊佛法又精进一层,可喜可贺!” 四面八方又传来一声佛号。 “万物皆空,无喜无悲,古阳道友此次前来是否想找一些线索?” 古阳点头道:“正是。” “这个或许能帮你解开一些迷团。”一本经卷飞入古阳手中。 古阳迅速浏览了一遍,把书递给旁边的徐正和玉婷。徐正看古阳沉凝如井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果其不然,徐正把书打开一看,差点手没拿稳住。玉婷看了以后也是秀眉深锁。 “众位有谁听说过将军泪?” 大家齐摇头。 “本尊命智圆觉者和十位高僧翻阅了教中所有典籍,只在《宝树婆罗大显经》中找到了一段似乎和这有关的记载。” 古阳道:“贫道愿闻其详!” “上古时期,我佛尊和魔界主掌惩罚的大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进行过交战。佛尊把哈卡那亚维斯托赶回魔界的同时,也被击毁了两座金身,不过主掌惩罚的大魔王却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三件东西。” 三人惊道:“莫非是怨咒之心、将军泪、黑暗之石?” 这一次声音没有再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双看透人世沧桑的眼睛睁开了,在那黑如深海的眼睛里,徐正看到的是悲悯,无尽的悲悯。 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动静的心灯忽然动了起来。心灯的动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动,它直接给徐正的感觉就是在温暖灵魂,这种感觉很奇怪,却真实中透着一丝悲悯。 “自己怜悯自己?”徐正不安地想到。 就在此刻心灯又变化了,那感觉就像无边的宇宙,虚无的宇宙都装在自己的肚子里。徐正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渺小的他能做到这点,但他确实感觉到了,而且不仅仅只是感觉,宇宙还在身体里膨胀着,虚无和寒冷随着膨胀愈演愈烈。 心灯的温暖很快就败下阵来,那虚无的寒冷让徐正灵魂一揪,鲜血夺口喷出,面无人色。 玉婷顿时花容失色,她只觉得多罗佛尊的眼睛十分好看,九分沧桑,一分纯真,玉婷却不料徐正看了反应如此之大。 坎离水火连忙灌入徐正体内,玉婷这才知道事态有多严重,徐正整个身体内居然一丝真元都找不到,更可怕的是心灯居然冲破了金丹,那光华把徐正体内照得通明。 其实更惊骇的应该属多罗佛尊,自己经历四次转世才修成这“菩提眼”。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看他眼睛一下,就明白了他四世佛法的体悟。 多罗佛尊的全名是伯尸泥蜜多罗佛尊,外人称之为多罗佛尊。他见徐正陷入死局,忙手结“大乐印”,口宣佛号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吽!” 徐正灵台一震,人清醒过来,只听他虚弱地道:“谢佛尊点悟。” 多罗佛尊笑道:“施主与佛有缘,本尊只不过是带个路而已。” 玉婷搀扶着徐正,徐正身体里仍然空空如也,玉婷关心地问道:“公子,你怎么啦?” 徐正温柔地看了眼满脸写满担心的玉婷,说道:“不要紧,婷儿,只是我现在需要净修几日。” “施主若不闲本室简陋,可在此安心参悟,我等去净心堂讲话。”多罗佛尊说完,已站起朝外走去。古阳笑呵呵地看了徐正一眼,领着柳氏兄妹二人跟上多罗佛尊。 “公子……婷儿给你护法。”玉婷紧张地看着徐正道。 徐正摇摇头,轻轻说道:“婷儿,我只是想一些道理,你不用担心。” 徐正的表情很认真,玉婷这是第一次见徐正露出这么认真的样子,玉婷默默看了徐正几秒,道:“好吧,公子有心事就告诉婷儿,婷儿会给你分担的。” 徐正心头一阵感动,他轻拥了下玉婷,点了点头。 玉婷走出金刚殿后,徐正立即盘坐于地,双手结环于小腹,小眼微闭,所有的意念都收回到眉心。 徐正隐隐感觉到《太上宝文》并非就说能量那么简单,或者说加上如意宝玉和自己这“狗屁”的九阳天脉,在修炼的开始,就多出了一些东西。只是这些东西直到今天才被引导到“水面”上来。 刚才的痛楚绝对不是肉体上,也不是元神上的。那痛苦似乎来自身体的更深处,徐正几经思索,把它定义为:“灵魂修炼”。 这时的徐正还不知道,他现在参悟的东西是仙人们都可遇不可求的境界。在仙人的眼里,能参悟这种境界者称之为道隐者。而仙人把这种参悟叫做:“道膜”。 此刻的徐正身内一片通明,元精、元气、元神分成三路,各自按照自己的运行方式有条不紊地慢慢运动着。与上次不同的是,上次元精、元气、元神是把徐正当成战场在厮杀,最后迫于无奈才勉强结合成“道心元婴”。 元精、元气、元神此刻每运转一周,徐正就越多一分对元精、元气、元神的体会。上次元精、元气、元神每交会干一战,徐正就痛不欲生一次。慢慢地,徐正进入了“虚道”的境界,一时间,无天,无地,无我…… 话说众人随着多罗佛尊来到净心堂继续以前的话题。 多罗佛尊随手招来一张古老的皮卷递给古阳等人,然后说道:“我们在《宝树婆罗大显经》附带的注解经文中发现了这件东西。我们几经比较才确定将军泪就是所谓的黑暗之血。皮卷中有这三件东西的样图,不过我佛宗却从未见过类似黑暗之石和黑暗之血这样的东西。” 古阳打开皮卷看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道:“怨咒之心?将军泪?黑暗之石?魔宗已经得到其中的两样。若剩下最后一件也被魔宗找到,那主掌惩罚的黑暗大魔王就有可能再次在这个世界现身。” 多罗佛尊听着古阳的分析,点了点头。就在众人一时无语的时候,玉婷却惊呼出声。 古阳见玉婷死死盯着着皮卷,内心一动,有些紧张地问道:“玉仙子,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玉婷深吸了口气,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上独孤浪所留的光明石摆于众人眼前。 一道惊电闪过所有人的脑子,古阳激动地拿回皮卷看了看,又看了看玉婷掌上的光明石,急迫地问道:“玉仙子,你手上所为何物?” 玉婷答道:“光明石,是公子在一次与人交战中得到的。此石的原主自称为来自光明族的圣使。我和公子研究过此石,此石非常奇怪,它不像一般的灵石可以提供灵力,但它却可以平衡五行,调整阴阳。” 古阳和多罗佛尊都微微诧异了一下,只听多罗佛尊说道:“万事万物冥冥中自有联系,女施主今日能有缘来到此地,说不定手上的光明石正是我们苦苦追寻的线索。” 古阳微微点头道:“玉仙子,此石的主人现在何方?” 玉婷思索了下,说道:“听公子说此石的主人叫毒刺,曾经拜师南洋降头师,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古阳听了玉婷的话,白眉几乎都皱到了一起,这令他本来就有些杀气的刃铁面目显得更加凶恶了些。 多罗佛尊却似乎不介意线索太少,只见他表情依然安详无比地说道:“总算有个找寻的方向。古阳道友,本尊已经决定派四大金刚助你,你意如何?” 古阳面庞抽动了一下,语气有些悲哀地说道:“将军令一事已经让佛宗损失了多位弟子,连智善大师也未能幸免,贫道实在有愧于佛尊,不敢再奢谈任何帮助。” 多罗佛尊宣了声佛号,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智善觉者得到的是解脱,而不是死亡。” 古阳最讨厌佛宗的地方就是:明明是人死了,他非要说成是解脱。 古样正准备再发话,多罗佛尊又继续说道:“此事既然在《宝数婆罗大显经》中有记载,我佛宗也无放手不管之理由,古阳道友,你就不用推辞了。” 事情被多罗说成这样,古阳也只好道了声谢,没有再勉强下去。 七月。 在更南的地方已经可以体会到炎炎夏意,可是在巴喀山这个地方,冰雪才刚刚消退。灵宗周围四处可见裸露的黑岩,而两边高耸入云的山顶仍白茫茫一片。 七月。 徐正似笑非笑地从金刚殿走出。 古阳真人,柳氏兄妹和星宿海灵宗四大金刚早在他入定的第二天就先下山去了。只留下玉婷一人在佛宗等候徐正。 玉婷惊讶又欣喜地盯着徐正瞧了瞧,然后告诉他,佛尊想在他参悟完后单独见他一面。 徐正依着玉婷的话来到了一间朴素的禅房,多罗佛尊正坐在蒲团上,眼睛似闭非闭,神色安详。佛尊对面有一张空着的蒲团,徐正随意地坐在蒲团上,一言不发。 “你看见了?”多罗佛尊忽然莫名其妙地问道。 徐正答道:“看见了,也没有看见。” 佛尊轻稔一笑,双眼一张,看着同样微笑的徐正问道:“你明白了?” “明白了,也不明白。”徐正再答道。 多罗佛尊渐渐笑出声来。只听他问道:“哈哈……何谓道?” “睡醒之间!” “何谓佛?” “呼吸之间。” 多罗佛尊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哦哈哈……呵呵,徐施主可以走了,本尊已无话可说。” 徐正缓缓站起,飘然而去,禅房外透进徐正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声音。 “一颗沙也是一个世界。” 多罗佛尊身躯一震,身子如石像一般再也不动分毫。 这些日子,梦华大地又开始活跃起来,没了尸咒的恐惧,人们的生活又步回了原样,可是敏感的商人却发现很多行业的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于是乎,新的一场市场争夺战悄悄地在各行各业如火如荼地上演了。 打得最没劲的行业恐怕就是酿酒业和保健品行业,梦华天香集团仿佛不是从娘肚子里蹦出来的一样,一夜过去,就长成了两行业的巨头。 梦华天香集团,不但凭他们特有的百花酒,在酿酒行业开辟了一个新市场,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生产的梦华口服液,居然在与深蓝星上的美容护肤巨头的搏杀中,占据了上风。各大城市的小姐太太们,男人老爷们都开始放弃购买价格昂贵而且化学性很强的美容品,转而购买口服液。 梦华口服液虽然功效神奇,但能这么快虎口夺食,这不得不归功于侯斌的营销策略。他在别人都蛰伏的尸咒期间主动出击,在全国各大城市同时铺下产品,采取联合各大地产商的方式,直接把产品送入中高档楼盘的每家每户。 小姐太太们正在犹豫出不出门的时候,忽然漂亮得无与伦比的礼品送入了家门。她们拆开一看,天蓝色的光辉照耀在她们滑嫩的肌肤上令她们万分舒服,拿出那一瓶拇指大小的散发着天空蓝光芒的水晶瓶,小姐太太们都太好奇了。 她们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却惊讶地发现那光芒居然是液体本身发出的。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小姐太太们都要醉倒了,她们飞快地在盒子底找到了产品说明书。 满天神佛! 梦华口服液。功用:青春不老,返老还童。 一批小姐太太们当场在家激动得昏死过去。然而更多的白领金领们却持怀疑态度,她们都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洗礼者,理智告诉她们不可盲信,她们都暂且压抑住试一试的想法。 然而,很快她们就被附近邻居的变化给击倒了。一个楼盘里只要有一个人尝试了梦华口服液,那么这棵“火苗”就会在三天之内把整个楼盘给燃烧起来。 等到尸咒一过,大头们又准备大张拳脚的时候,他们却惊讶地发现他们忠实的客户,每天以成千计在迅速地流失着。 经过一番商业调查,出动了许多精英间谍总算初步搞清楚了自己的对手——梦华天香集团。 梦华天香集团:私人企业。 董事长:不祥。 三位董事:侯斌、李强、向程。 下属分公司:天香娱乐,天香酒业,梦华医药,梦华天香保安公司。 公司于今年三月注册。半年不到,发展规模达至四个亿,公司与当地迅洛集团是战略合作伙伴。 下面是三页长长的关于侯斌、李强、向程和殷招富的个人资料。 棋师仓本武一页一页慢慢翻阅着。他来炎龙国本是调查将军令的事情,可是他刚刚踏足这片土地一月,一切还没有来得及展开调查的时候,所有都迅速地结束了。 仓本武本是为了还三大家族一个人情才答应他们的请求。此刻他应该是高兴得什么都不用做又可以继续回去潜心修炼了,可是小小一瓶梦华口服液却让他留了下来。 仓本武曾经对深海蓝的梦华口服液做过分析,他发现这很像他苦苦找寻的神药。而且昨晚山本家族的偷盗行动的失败,更加勾起了仓本武的兴趣。 梦华天香三巨头之一军痞李强此刻正在总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损他保安公司的威名。 坐在一边的侯斌和向程眉间锁成一个川字,麻烦比他们预料得要来得早,而且更严重。昨晚要不是三人及时赶到,恐怕梦华口服液的生产秘密都已经被人偷去了。 “麻烦才刚刚开始,我们就要去麻烦陆兄弟了。”侯斌说道。 李强听了不满地叫道:“我们在搞什么啊,这点小事都叫别人帮忙?” “小事?昨晚要不是我和侯斌来得及时,你就挂掉了。”向程听到李强的话,下巴掉了一大截。 李强顿时哑口无言,昨晚潜入研发部的小偷绝非普通人,李强他们三人合力才堪堪挡住人家。 侯斌看着窗外的白云,叹了口气,说道:“为防万一,立即去龙潭走一遭吧。哎,徐正那个家伙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陆若云和陆查查此刻正在龙潭潜心苦修,以前两兄妹总以为自己不落人后,到了现在才知道在真正的危难面前,自己是多么的脆弱。 在玉婷对陆氏兄妹坦白仙经的秘密后,两兄妹多多少少得到了玉婷的一些指点,再加上两兄妹都是资质上佳之辈,一月的苦修居然双双从“金丹期”跨入“出窍期”。特别是陆若云还掌握了“碧玄伞”,并且收服了水妖王做澜仓剑的护剑灵兽。 而陆查查则每日带着小土灵一板一眼地找龙潭下的水妖搏斗,直弄得整个龙潭鸡犬不宁。 水妖们是敢怒不敢言啦,连自己的大王都成了人家的灵兽,自己这些小喽啰们哪敢乱放一个屁。 今天,陆查查在龙潭幻景外看到侯斌留下的暗号,正当陆查查准备走一趟的时候,陆若云居然破天荒地要求跟着去。 陆查查认真地看着今日大不一样的妹妹,憨厚的紫棠脸上露出他的招牌微笑,只是陆若云觉得陆查查今天笑得特别阴。 “哥,你这样看着我干吗?”陆若云忍不住嗔道。 陆查查不答反问道:“妹妹,我还没问你,你倒是问起我来了。” 陆若云明媚的大眼眨了眨,说道:“问我?有什么好问云儿的。” 陆查查咳嗽了几声,说道:“哥哥很奇怪妹妹怎么有兴趣去公司呢?” 陆若云顿时语塞,她支吾了半晌,才说道:“就只许哥哥你去,就不许云儿去啊?公司又不是哥哥你的,公司是……是……” “是我老大,是妹妹你朝思暮想的正哥哥的对不?哈哈……”陆查查忍不住大笑道。 “哥!”陆若云一声娇吟,粉拳袭来。陆查查侧身躲过,展开陆地起纵术往远方逃去。 第十六章恍如一梦(3) 傍晚十分。 整个梦华天香集团总部依然人气十足,侯斌三人正焦急地在研发部转来转去。一个白天,国际上的化妆品业巨头纷纷要求收购梦华天香。侯斌的总经理办公室此刻还坐着上十位来自各个国家的经销商,他们要求买断各自国家的零售权。 向程这个负责对外宣传和公关的副总,一日里收到的宴帖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而这还是好的,李强这个“保安大队长”,一连接到数十个恐吓电话,说什么鸟语的人都有。 陆查查带着陆若云,从侯斌为他准备的后备通道直接来到了研发部。侯斌三人本来正准备对着陆查查大吐苦水,可是陆若云的出现让他们惊呆了。 陆若云一袭白衣白裙,乌黑的秀发挽成云髻,一根飘指玉簪插在黑发中,羊脂一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纤纤素手,恍如仙女下凡。 陆若云见三人果真如徐正说的那般,不由“扑哧”一笑,顿时有三个人转过身抹鼻血去了。 初见到侯斌、李强和向程,陆若云就一改平时初次见面的冷淡态度,不但和三人谈笑风生,而且还主动关心三人的修行,这差点没让“三头狼”爽得对空恶号起来。 陆查查在一边傻笑着,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妹妹是想从内部把城堡攻破。 可陆若云接下来的话又一下子破碎了三个男人的心扉,陆若云一口一个正哥哥,让侯斌、李强和向程如在冬天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哎……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三人不约而同地这样安慰自己,不过侯斌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在盘龙山庄遇到的“神仙姐姐”。 在陆若云不隐瞒自己实力的情况下,三人都知道眼前这位美丽得如空谷幽兰,清纯得如萧萧百合的女孩的修为实在高出他们太多。 三人摆正心态后,很快和陆氏兄妹商谈起正事来。陆查查听完侯斌他们昨晚的遭遇,只是淡淡说了句:“到益元阵去看看再说。” 所谓的梦华口服液其实是天香酒和归元丹的复合产品,徐正不单独生产天香酒和归元丹那是有苦衷的。 第一,天香酒酿制要求太高,徐正根本无法大批量生产。 第二,归元丹要求的材料和制作程序比天香酒更加苛刻,徐正和玉婷除了自己动手外,其他人根本别想炼出一颗来。 徐正当初在学校为了这两样东西伤透了脑筋。最后还是玉婷提示他可以把其中容易制作的部分先制作出来,这样才有了梦华口服液的诞生。 几人很快穿过重重关卡来到一张圆形的合金门前。侯斌、李强和向程各自拿出一张磁卡,分别插进门边的三个插槽中,然后同时输入编写的密码。 “啪!” 合金门自动打开了,陆若云用纤纤素手微微试了试合金门的硬度,然后笑着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合金门后是一个很广阔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布置,只有两人高的白色金属柱围着一个碧绿的光球排成一圈,每根金属柱上都安放着一颗鹅蛋大的碧潮灵石。 这便是陆查查按徐正的意思亲自布下的“益元阵”。益元阵的作用是让中间的绿色光球吸收,融合碧潮石的灵气。这有点像修真者借助灵石修炼,不过此刻借灵石修炼的不是修真者,而是在阵中心的梦华口服液的原汁。 众人围着走了一圈,侯斌介绍道:“陆兄弟,通过我们许多次的实验,现在市场上销售的梦华口服液是按一比一万的配比将原汁与其他成分混合而成。” 陆若云有些惊讶地问道:“一比一万?那这些吸收了碧潮石灵气的灵液还有什么用?” 李强笑呵呵地冲上前解释道:“我说陆小姐……” “叫我若云就好了。” “哦……呵呵……若云,修真者或许觉得把灵液如此稀释简直是在暴殄天物,可是对于普通人,这一点点灵力已足够让他们惊喜若狂了。”李强连忙改口道。 陆若云想想也是,遂点点头。她看了下四周的布阵,说道:“这里还是有一部分灵气浪费了,你们若在这修炼就是最好了。” 侯斌三人见陆若云这么关心自己,连忙应是。 陆若云和陆查查取出十几颗碧潮灵石和一些小铁剑在益元阵外又布下一个飞剑阵以确保安全。 等到五人再次把合金门关上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两个小时了。 陆查查正准备和侯斌三人告辞,忽然,陆查查大喝道:“何人在此?” 陆查查的话在长长的走道里回响着,走道里灯火通明,除了五人之外,一个其他人影都没有。 侯斌三人正以为虚惊一场的时候,变化发生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如惊天巨浪一般扑面而来。 “啪啪啪!”通道里的暗藏灯管一个个爆裂开,整个通道顿时陷入昏暗的状态中。 黄光和蓝光同时亮起,强大的气势一涌到五人身边就被黄蓝二光给阻挡回去。 气势消失了,侥幸逃过一劫的灯管又相继亮了起来,一个干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身前。 干瘦的身影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老者脚踏木屐,背后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板,嘴下留有一小撮山羊胡。若不是亲眼目睹,侯斌三人恐怕还不相信刚刚那强大的气势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发出的。 陆氏兄妹在蒙煌派和治皮尼斯人交过手,此刻见这老者很像治皮尼斯人,不由多了一分戒心。 陆查查又喝道:“来者何人?” 老者干瘪的笑声顿时传来。 “老夫治皮尼斯仓本武,刚刚确实不是恶意,只是一时忍不住比较一番。” 陆查查听着这味道怪怪的炎龙国话,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少说废话,今日来此何意?” 仓本武从怀里拿出一瓶梦华口服液,说:“老夫很好奇这东西是如何炼制出来。不知可否让老夫一观究竟?” 众人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李强更跳出来叫道:“哈哈……笑话,你说想看就给你看?而且若不是我们恰好在此,恐怕你看了都不会通知我们吧?你还真够无耻的。” 仓本武脸色一冷,又迅速恢复正常,只听他说道:老夫修身养性多年,不愿意再妄动干戈,几位可否赏一分薄面呢?“ “你这是威胁!”陆查查简简单单地回答道。 仓本武撮着自己嘴下的山羊胡,似是思索了下,说道:“你们里面的秘密或许是老夫找寻多年的东西,老夫是非看不可。” “狗屁!”李强直接骂道。 一道黑光闪电袭至,陆查查双手撒出一片黄芒硬接下这道黑光。 陆查查被震得退后两步,他一发力,又迅速朝仓本武移去。只见陆查查双手大开大合,开山掌总算有了点反璞归真的意境。 仓本武等到陆查查袭至身前的时候,手臂才缓缓抬起,一只枯槁的手顿时暴露在陆查查浑厚的开山掌下。从外看去,仓本武的手似乎会被搅得粉碎,可就在要搅进“风车”的那一刹那,手指动了。 而且动得实在是太快,陆若云只来得及叫出半句“哥哥小心”,枯槁的食指已经带起一团漆光在身前横竖画了数百下,如同在泼墨写一首荡气回肠的诗词一般。当仓本武落下最后一点时,陆查查闷哼一声,抽身飞退,数片黄芒凝现在空中欲挡住仓本武的追击,可仓本武却气势一落,任由陆查查飞退回去。 “老夫说了不想再动干戈,你们不要逼老夫犯戒。”仓本武森冷着说。 陆查查此刻已经带上了巨灵拳套,土魂珠也被他祭出在身边围绕,他压下气血翻腾的肺腑,喝道:“逼你又如何!” 本不宽敞的走道此刻被陆查查浑厚的土性真元给轰炸得千疮百孔。陆查查脸沉如水,一掌接着一掌朝仓本武拍去,土魂珠里不时射出一道流星封死所有进退之路,陆查查是狠了心要逼仓本武硬拼。 仓本武的黑衣无风自动,杀气瞬间提至极致。只见仓本武双手连动,刷刷刷,居然凭空画出一个围棋期盘,黑气纵横交织,把空间分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方格。陆查查所有的攻击顿时如石沉大海。 仓本武的干笑声此刻又传来。陆查查定睛一看,暗道:“不好。” 棋盘居然横倒下来欲把陆查查逼死在一个个小方格里,陆查查连忙施展五行土遁术,浑身黄光巨闪一下,下一刻,陆查查已经出现在仓本武身后。 陆若云知道老头儿厉害,抽出澜仓剑,对着虚空连刺三下,三道白中带绿的剑气配合着陆查查的土魂波前后夹击仓本武。 仓本武见陆查查能从自己以气画成的空间棋盘中逃脱,他也收拾起轻视之心。只见他奇招再出,自己跳进棋盘中心,神情肃穆,手指连指,黑白二色顿时在方格中凝现,看上去似是在摆一残局。 剑气和土魂波先后冲入棋局中,这时候陆氏兄妹才感觉到仓本武的厉害。从一个方格前进到另外一个方格,几乎要顶住仓本武预先埋伏好的所有黑白二色的攻击,而且威力不够强大的攻击,只能一个方格接一个方格地前进。仓本武布下的空间棋阵共有四四一十六个格子,若把与仓本武的比试看成是在下棋,那么就算实力超过仓本武的人也不一定能够击败他。 这种预先在身外就布下防守的“特殊阵法”实在是高绝。 仓本武的手指点得更快了,空间棋盘飞速地变化着,一黄三白四子,一眨眼就被仓本武吃得干干净净。 陆查查与陆若云一前一后眉头紧锁地围着仓本武,在没有想出破解空间棋盘之法前,两人都不敢靠仓本武太近。 仓本武看着两人,森冷地说道:“老夫近三十年没有杀过人,看来今日难免要破戒了。” 仓本武的话音刚落,场中的局势已发生了变化。比初前还要强大一倍的气势从仓本武干瘦的身形中喷薄而出。陆查查和陆若云虽然能运起真元抵挡,可侯斌三人却苦不堪言,难过得想要自杀。 陆查查暗道:“不妙!”,神识一动,地面顿时“轰轰”作响,一阵无形的震荡扫过,仓本武的气势陡然一落,空间棋盘一阵模糊。 “快!妹妹。”陆查查大叫道。自己已借土遁术直接遁到仓本武身边,双手连拍数掌。 仓本武没料到陆查查还有小土精的“山崩地裂”,浑身顿时被震得气息激荡不休。眼见身前黄芒闪动,仓促之间,只有硬接下陆查查的掌法。 “砰!砰!砰!” 仓本武刚一指击飞陆查查,凌厉的杀气又从头顶传来。 “坎水青龙。去!” 澜仓剑化成一道青色闪电,直劈仓本武。 “铛!”一阵金属交击声,仓本武背上的铁板居然硬挡住澜仓剑。陆若云神识一转,仓本武惨哼一声,水妖王的翡翠玄冰钻一下刺入了仓本武的腰间。 水妖王一刺得逞,兴奋得狂叫不止,正当水妖王欲刺个对穿的时候,水妖王猫头一抬,被甩了出去。 仓本武一脚踢飞水妖王,身子往走道另一端飞退,鲜血不断地掉在地上,连成一线。 陆若云拦住陆查查,说道:“哥,穷寇勿追,这个人的修为比你我都高,若逼得太紧,恐生不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陆查查眼巴巴地看着那干瘦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道里,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次侥幸得逞打败了他,他一定还会再来报仇的。” 陆若云也是心有戚戚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侯斌、李强和向程三人一身是汗地从地上站起。刚才的决战不但让他们看见了差距,也深深地刺激了他们。他们本自以为借“归元丹”的功效也算成为了一个高手,可刚刚短短几分钟的决斗就颠覆了他们的“高手梦”。三人此刻唯一想的就是好好回去参悟徐正给自己的那本看了都头大的归元心法。 忽然,陆氏兄妹的怒叱惊醒了三人。三人往前一看,一个褐发棕眼的高大白人,嘴角正挂着谦和的微笑现身在走道里。 “是你?”陆查查和陆若云不约而同地说道,这个褐发棕眼的白人居然是在机场骚扰陆若云的艾希尔。 艾希尔标准地行了一个贵族礼节,嗓子极富有磁性地说道:“美丽的东方天使,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难道这都是神给你我的安排?” “你也是来当小偷的吧?”陆查查把陆若云拦在身后,语气不善地问道。 艾希尔连忙解释道:“不,不!我艾希尔唐纳德贵为希斯帝国王室,怎么会去做如此不绅士的事情?美丽的东方天使您总是让我对你充满了好奇,难道这家公司是您开办的吗?” 陆若云心里并不讨厌艾希尔,甚至再次见到艾希尔时还有一丝欣喜感,若不是这个异国男子,自己也不会一时冲动向徐正吐露真情。 “这家公司属于我又如何呢?”清丽无双的陆若云迎上艾希尔那火热的目光。 艾希尔心头一阵狂跳:“这家公司八成是她开办的。噢!这样的姑娘尘世间还能有几个?” “美丽的东方天使,我想代表希斯帝国王室,买下梦华口服液在西方大陆的经营特许权,不知道有商量的余地吗?”艾希尔本打算收购不成就偷盗的。可意外碰到陆若云却使他改变了主意,为了能给陆若云留下好的印象,艾希尔说话都尽量做到尊重对方。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陆若云指了指身后的侯斌三人。 忽然,艾希尔身边人影一闪,一个表情冰冷的红发男子手里拿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铁板,身子似乎有点摇摇欲坠。 “巴菲斯特,你怎么啦?”艾希尔按住巴菲斯特的肩膀,一片金黄的光芒顿时从巴菲斯特身上闪过。 巴菲斯特感激地看了艾希尔一眼,说:“王子殿下,横行异能界四十余年的棋师仓本武已经被我们神圣武士团击毙。” 艾希尔一阵兴奋,拿过巴菲斯特手中的铁板对陆若云展示了一下,微笑地对陆若云说道:“美丽的东方天使,以后你们不用担心他会再来骚扰你了。” “王子殿下,古拉为阻止仓本武逃跑,已经回归天主怀抱了。” 艾希尔忽地面色一沉,很认真地看了巴菲斯特一眼,然后对陆若云说道:“美丽的东方天使,希望再来之时能听到您的好消息,我们走,巴菲斯特。” 陆查查正欲上前阻拦,陆若云拉住陆查查,摇了摇头说道:“让他走吧,我想他没有恶意的。” 一团巴掌大的金光拖着粉红的尾巴在高空中穿行着,徐正搂着玉婷惬意地坐在如意宝玉中,嘴里哼着流行小调,神态颇有点得意。 从星宿海到天南州,徐正和玉婷驾着如意宝玉慢腾腾花了两日时间才赶到清潭边境。徐正刚出现在家门口,脸色就陡然一变。 玉婷有些紧张地问道:“公子,婷儿真的要见伯父、伯母吗? “当然要见,不过恐怕家里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玉婷见徐正神色不安地站在家门口,她也稳定下少女紧张羞涩的心绪,展开神识,往屋内探去。 “婷儿,我和她没什么的,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找到我家里来的。”徐正一接触到玉婷的神识,连忙解释道。 玉婷悄脸一冷,像盯罪犯一样把徐正上上下下扫了几遍,才开口说:“公子先照料好别人吧,婷儿进如意宝玉静修几天。” “婷儿……我晕!”徐正还想解释,玉婷却已飞入如意宝玉中了,任凭徐正怎么呼唤,就是不答理。 徐正痛苦地甩甩圆头,无力地敲了敲家门。 “尼可,快去开门啊。”屋内传来艾维亚那如风铃一般的声音。 门打开了,尼可表情一呆,艾维亚的守株待兔果然成功了。“你回来了?”尼可微笑着说。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尼可给人的印象还不错,徐正只好装作很意外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我家?” 尼可无奈地耸耸肩膀,给了徐正一个“不要问我”的表情。 两个娃娃脸又对视了三秒。“艾维亚公主没有恶意的,你应该看得出来。”尼可强调道。 徐正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淡淡地说:“我先进去说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家。” “可你挡着我,我怎么进?” “啊,对不起,呵呵……” 徐正刚走进去门,就吓了一大跳。这哪里还是他的家啊?原本是简洁大方为主调的房间现在全变成了徐正看不懂的装饰风格。 徐正三步跨到自己的房门口,手轻轻地推开房门,往里一看,脸立即色变。艾维亚见到自己日盼夜盼的徐正突然回来,眼睛里闪过两点兴奋的光芒。只听她叫道:“徐正,你终于回来了,我的礼物呢?” “把我家搞成个画展模样还想要礼物?”徐正恶狠狠地望过去,尼可在艾维亚背后谦和地笑着,从口形的变化中依稀分辨出尼可仍然是说艾维亚没有恶意。 徐正的眼神渐渐软下来,改口问道:“我老爸和老妈呢?” “叔叔和阿姨出门散心去了,晚点就回来。”艾维亚回答得很快。徐正听着艾维亚叫的那么亲切,心想这大小姐还来了有段时间了。 艾维亚见徐正暧昧地看着自己,忙分辩地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在你家等你回来的。” 徐正有些纳闷了,我和你不沾亲,不带故的,哪里来的什么重要的事? “陈小妹!你认识吧?”艾维亚问道。 徐正木然地点点头,问道:“她怎么啦?” 艾维亚说道:“她碰到麻烦了,我想帮她她不领情,说非要找你才行。” 艾维亚见徐正认真的样子,遂开始慢慢讲叙这两月来自己的经历。当然,艾维亚把自己找徐正的目的,由原来的躲避哥哥的寻找改成了徐正还欠她三个要求。 徐正很认真地听完艾维亚的叙说,仔细分析了下,确定艾维亚说的可信,然后才说道:“为了通知我,让你们耽搁了这些日子。多谢了!” 尼可仍然是谦和地笑着,艾维亚却一下撅起她性感的红唇,说道:“你还欠我三个承诺,要谢我就赶快实现第一个承诺。” 徐正顿时无语,这公主还真是刁蛮得很,送钱?人家肯定比自己多。送珠宝?人家什么珠宝没见过?总不能送颗灵石或是一颗归元丹吧?何况归元丹只剩下两颗了。其他的如白水派的雯蓝心甲,凤鸣仙子的七禽风火扇那是更加送不得的。 徐正干笑几声,艾维亚把金发往后一拨,手往前一伸,娇声道:“炎龙国人有句古话说:君子一言,四匹马都难追上的哦!” “你看这你喜欢不?”徐正心疼地拿出一颗鹅卵大的碧潮灵石和几颗枣大的火母灵石。 火母灵石艳红得如同团团燃烧的火焰,碧潮灵石的碧光更是照映着整间客厅,艾维亚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绿红的光交替着。徐正心中暗道:“总算过了第一关。” 艾维亚万分惊喜地接过两种灵石才发现,碧潮石落在手心凉凉的,而火母灵石则滚烫滚烫,两种宝石放在手心一冷一热给人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实在是太美啦,尼可。”艾维亚喃喃自语道。 天行者尼可的惊讶和艾维亚的惊讶不一样,她能感觉到灵石里所蕴涵的能量,这简直是打造圣器的最好材料啊。 徐正偷偷地溜到门口,“砰”的一声,关门而去。 两人顿时从惊叹中清醒过来。这时,屋外传来徐正的呼喊声:“你们慢慢坐,我先出去了,麻烦告诉我父母一声,说我回来过了。” 第十七章秘洞传说(1) 玉婷听闻陈小妹的事情后,暂时放下干戈和徐正来到龙潭,玉婷以前就听徐正说过龙潭,不过到龙潭还是第一次。 龙潭一往如昔,在龙潭幻景的保护下,龙潭仿佛就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天堂。清凉的风徐徐吹过潭面,一坐茅草和木头架成的小屋坐落在水边。 “哦!查查还有这才华?”徐正看着茅屋惊讶地说道,他还以为自己来到古代片的拍摄现场。 玉婷深吸了口气,道:“此地确实是福地,若云妹妹想必修为大有长进。” 徐正点点头,心中想起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清丽无双的陆若云了。 身前忽然人影一闪,两人定睛一看是陆查查。玉婷看了陆查查一眼说道:“查查,出窍期要多炼心境。” 陆查查紫棠脸一红,说道:“大小姐,查查是见到你和老大徐正回来,心情控制不住要表现在脸上。” 玉婷笑着瞪了陆查查一眼,没有再责怪他。 “大小姐,老大,我和妹妹早听说尸王被诛,一直在这等着你们回来了。”陆查查说道。 徐正拍了拍陆查查肩膀,小声地说道:“尸王虽死,不过事情还没完,这等下与你和云儿慢慢说,咦!云儿呢?” 陆查查脸色一沉,说道:“妹妹去参加酒会了。” “酒会?什么酒会?”徐正大吃一惊道,“云儿怎么会对酒会有兴趣呢?” 陆查查于是就把梦华口服液风波的事件给徐正说了一遍。徐正听着听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阴霾。终于,徐正忍不住说道:“走,查查,看我不扒了那小子的皮。” 艾希尔此刻茫然不知“大祸临头”。他正在努力地把自己扮演得更像一位绅士,想以此来博得陆若云的好感。 而陆若云对任何东西都是浅尝即止,虽然艾希尔在一边滔滔不绝地展示着各方面的才华,陆若云大多时候只是微笑一下,很少和艾希尔深入一个话题讨论。 陆若云的含蓄与端庄更是让艾希尔对她爱不释手,此时的艾希尔,眼中只有这位穿白裙子的天使,什么商业合作全都忘记了。 侯斌三人眼巴巴地看着艾希尔如一头苍蝇一样围着陆若云乱转,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三人虽嫉妒徐正艳福,可若外来人想打陆若云的主意,侯斌三人那还是枪口一致对外。 “早知道这小子打我们弟妹的主意,还跟他合作个屁。”李强猛饮了一口酒,骂着说。 向程也跟着李强大呼上当,不过侯斌心里却知道这笔买卖实在划得来。为了庆祝梦华天香集团和希斯帝国王室的合作,殷招富和侯斌三人遍请了许多商贾名流来参加这次酒会。本来还有一些巨头不屑于参加如此宴会,可当他们看到宴请帖上印有希斯帝国王室的标志后,马上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酒宴当中最高兴的要数殷招富了,他笑呵呵地和巨头们拉拢着关系,毕竟作为兄弟公司,梦华天香集团的产品很多都借助了殷招富的迅洛集团的销售网络。 正当酒会举行到最高潮的时候,忽然主持人激动地跑上主持台叫道:“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们,下面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个人。” 主持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这时候,主持人大声宣布道:“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梦华天香集团的董事长陆查查陆先生光临会场。” 会场顿时一片喧哗,梦华天香的董事长?天啦!那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迷一般的人物,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门后。 艾希尔却有点糊涂了,陆查查不就是天使的哥哥吗? 艾希尔疑惑地看着陆若云,陆若云笑而不答。可是随着惊呼声和掌声的越涨越高,陆若云的表情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陆若云飞快地把艾希尔抛弃在一边,往后台跑去,陆若云刚刚看到了那一个令她思念多日的人。 “正哥哥!”陆若云颤抖着叫道。 徐正瞥了眼背后赶来的艾希尔,气得牙齿一咬,一下把陆若云搂在怀里。 陆若云顿时羞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徐正抱得很紧,陆若云象征着挣扎了一下,就反手轻轻搂住了徐正。 “小云儿,想不想我啊?”徐正故意说得很大声。 陆若云轻轻地点点头,艾希尔胸躯一震,他愤怒又嫉妒地看着徐正,眼中的怒火几乎都能把徐正烧死。 “我们现在有急事要办,随我走吧。”徐正在陆若云耳边低语道。 艾希尔见陆若云要走,又不好意思粗鲁地阻拦,只有急道:“陆小姐,酒会还没结束呢……” 陆若云回眸一笑,道:“谢谢你。” “谢谢我?”艾希尔表情一阵恍惚,再看时,人已经没了踪影。 一团玄气流动在玉婷的白手上,玄气不是火焰却比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玄气周围升腾着云雾,缭绕而上,然后又消失,凝为无数冰屑。 玉婷手掌一翻,屈指一弹,玄气带着银色的尾巴冲向“益元阵”正中的碧绿光球。 一道艳红的火墙升起,玄气冲击进去,砰的一声,在火墙里炸开了。紊乱的气流吹过后,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出现在玉婷的娇脸上。 玉婷撤下了陆氏兄妹的剑阵,转而自己布下了“三才烈火阵”。玉婷拿出几颗火母灵石替换下开裂的火母灵石,满意地看着自己布下的“三才烈火阵”笑了。 徐正带着陆若云很快就来到研发部的那扇厚厚的合金门外,合金门前红光一闪,玉婷已经瞬移出来。 “婷儿,这么快就做好呢?”徐正问道。 玉婷点点头,拉过陆若云,神秘兮兮地在陆若云耳边说了一句。陆若云表情一呆,然后和玉婷轻笑起来。 徐正浑身感觉不对劲地看着人比花娇的玉婷和陆若云,正准备问她们笑什么,玉婷又开口说话了。 “公子,三才烈火阵的入阵口诀我已经事先让查查转告你的三位兄弟了,婷儿与若云这就先回龙潭等公子了。”玉婷说完不给徐正问话的机会,转身带着陆若云踏入虚空。 徐正如一呆头鹅一般站在原地许久,摇了摇圆头,叹道:“女人心!海底针啊!”说完又朝酒会地点奔去。 第二天,徐正回到家时,意外地发现尼可与艾维亚离开了。徐正问了下自己的父母,父母告诉徐正,两人走得很匆忙,怎么留都留不住。 徐正心道:“我的天!走了最好,还留人家做什么?” 徐正在家和父母寒暄了一天,第三日,四人就为了陈小妹又踏上了北国的旅程。而在北国的另一个地方,玄教新星赵军豪已经奋战三个月了。 手术室里很幽静,赵军豪屏着呼吸认真地在每一个角落搜索,争取不放过任何一条细微的线索。 这只尸傀是赵军豪所碰到过的尸傀中最狡猾的。尸傀本是一名医生,对医院里的病患情况了如指掌。她专找病情复杂和病患严重的病人下手。三个月,这家医院成了当地的魔鬼医院,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 赵军豪初到此地时,为了找出凶手,自己亲身扮演重病之人。就在昨天赵军豪发现了她,一番惊天动地捕杀后,赵军豪最后放她逃跑了。 从昨天的交手情况来看,这个尸傀应是刚刚产过子。尸傀之子必定是人鬼不容的鬼煞之身。更为恐怖的是,具有鬼煞之身的尸傀之子是可以修炼成传说中的旱魃的。 旱魃是什么?一只旱魃等于两个尸王。 赵军豪抱着要一网打尽的想法,一招打偏,故意放了人家一马。 午夜时的医院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肃杀,赵军豪一间房子挨着一间房子地搜索着。 鹰钩鼻的他正全力施展着“子午光眼”,赵军豪相信他的推断一定没有错。 赵军豪对每间手术室的抽屉与柜子都要打开看看,终于在半个小时后,一套手术刀引起了赵军豪的注意。他小心地取出其中的一把放入怀中,很快消失在医院里。 外面的天空乌云遮月,城郊的一栋洋房里,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眼神温柔地看着襁褓里的生命。 忽然,一阵劲风把门吹开,赵军豪缓缓从门口走进。他每走一步,气势就会往上提高一截,淡淡的黄芒从身体内发出,女人的气息很快就被锁定。 女人神色先变得慌张,接着又变得无比坚定。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女人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冰冷地问道,“你是来杀我还是杀我们母子?” 一把手术刀“哐啷”一声扔在女人面前,女人面色一变,这把刀正是她产子用过的。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你们母子就自我了断吧!”赵军豪淡淡地道。 女人的表情立刻抓狂起来:“为什么你连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人全是我杀的啊!” 赵军豪无奈地摇摇头。森冷地道:“鬼煞之身,六道不容;上遭天谴,下受地伏。虽然我不知你们母子凭什么躲过天劫,可是这一次你不会那么幸运了。” 女人知道自己不是赵军豪的对手,气息又被人完全锁定,想逃都逃不了。 表情悲伤的女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道:“天师,人都是我杀的,和孩子没有关系。而且什么鬼煞?什么天谴?我都不明白。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赵军豪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强了,女人抱着襁褓,双膝跪地,慌张地哭出声来:“天师,我求求你,你放过我的孩子吧?” 一道深黑的光令夜晚为之失色。女人闭上眼,紧紧抱着怀中的生命。 一点嫣红掉落在襁褓褓里,血脉之间的神秘联系顿时让房间里哭声一片。女人无助地看着怀中的婴孩,眼中的光彩渐渐远去。 “天师,孩子是无辜的。”女人低头轻轻一吻,眉心顿时血如泉涌。 “啪!” 哭声忽然变小了,襁褓里一阵蠕动,婴孩居然挣扎着爬了出来。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搭在女人的脸上,轻轻地打着,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赵军豪的心莫名一悸,他走过去,单手一抓,双眼里神色变幻不定。 婴孩的脸迅速红起来,四肢乱蹬着,口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一对眸子无助地望着面冷如铁的赵军豪,无法言语的疼痛化作两汪泪水从清澈的大眼中流出。 赵军豪身上的黄光时闪时灭,牙齿咬得“梆梆”作响:“难道我真的可以内心毫无哀伤地扼杀这样一个小小生命?” 赵军豪的手稍稍松了些,可令赵军豪意外的是小婴孩并没有哭。 “啪啪啪啪!”尿水顺着大腿滴到地上。 赵军豪终于铁手一松,另一只手将婴孩放在自己宽阔的臂弯里,自己总不能做令小孩湿襟的恶魔。 今夜的风显得特别清冷,婴孩感觉到赵军豪怀中的温暖拼命往里挤去。赵军豪尴尬地笑笑,看着怀里可爱的小女婴,手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 小女婴双手紧紧拽住赵军豪的内裳,黑眸里亮起两点不易察觉的艳红,外面一道惊雷响起,下雨了。 一袭火红的赵晴正匆匆赶去与赵军豪会合。三个多月来,赵晴和赵军豪奉师门之命几乎把东北跑了个遍。由于事态紧张,每个人都是全力以赴,赵晴也渐渐从莲花长老的死的悲伤中走出,转身投入到挽救俗世的运动中。 赵晴见赵军豪的房门未关,于是推门而进。 赵军豪正拿着个奶瓶哄着小女婴吸,小女婴每次照赵军豪的话做,赵军豪都会高兴地香她一口。 只是赵军豪的胡子可扎疼了娇嫩的小女婴,被扎疼了的小女婴顿时号啕大哭起来。赵军豪可没带过小孩子,他第一次见小孩子哭得那么大声,只急得他手足失措,汗湿衣背。 赵晴站在赵军豪背后,一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看着惊慌失措的师兄,不可思议地叫道:“师兄,我没看错吧?姐姐呢?”赵军豪顿时蹶倒于地。 “师妹,你快过来帮忙啊。你是女儿身应该比师兄懂得多点,这小宝贝哭得好伤心。”赵军豪如见救星一般惊喜地叫道。 赵晴走过去,轻轻抱起号啕不止的小女婴,开始轻轻哄了起了。渐渐地,小女婴的哭声越来越小了,最后居然在赵晴的怀抱里甜甜地睡过去。赵军豪这才松了口气。 赵晴仔细看着怀里的小女婴,小女婴长得一副可人样,长长的睫毛弯弯地搭在闭着的双眼上,胖乎乎的小脸让人有捏上一捏的冲动。 “师兄,你怎么不叫姐姐带呢?”赵晴轻声问道。 赵军豪叹了口气说道:“师妹,这其实不是我孩子。来,你先把她放下,我把事情说明白给你听。”于是乎,赵军豪就把尸傀产子一事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赵晴听完,豁然站起,叫道:“这如何是好?” 赵军豪把食指往嘴唇上一放,小声说:“师妹,小声点,别吵醒了孩子!” 赵晴俯到赵军豪耳边说道:“师兄,鬼煞之身,六道不容啊!” “我当然知道,可你也看见了,这叫我如何下得了手?”赵军豪无可奈何地说道。 赵晴看着睡得正香的女婴,一会儿觉得她如此可爱,一会儿又觉得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心顿时乱成一团麻。 “不如我们把她送回师门吧?”赵晴小声提议道。 赵军豪摇摇头,语气坚决地说:“送回师门,小宝贝绝对没命出来,嗣师和大宗师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怎么办?等小孩长大点的时候,她体内的阴煞之气就会觉醒,到时候你我会有什么好办法?”赵晴反问道。 “师妹,师兄只想要你一句话,你觉得师兄这次到底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赵晴表情冷漠地盯着赵军豪许久,最后叹了口气,说:“假若是我的话,也不会有第二个选择的。” 陈氏太极已经有两百年历史了,世代以来,陈氏家族一直居住于陈家村,与世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安居乐业的现状却由于村中青壮派与守古派的矛盾愈演愈烈而变得岌岌可危。青壮派觉得陈氏太极应该走出去和时代接轨,而守古派则认为和外面世界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正道。 本来两方面势力相当谁也打压不倒谁,可这微妙的平衡却被陈小妹带回去的修炼心法给打破了。 村中和陈小妹患有同样病患的年轻一辈,自从修炼心法后,不但病情渐渐好转,而且心性也跟着变得淡泊名利。这样一来,本是支持青壮派的转而支持守古派,局势顿时被打破。 “大小姐。”陈小妹犹豫了下,说道,“其实所有的纷争背后只是一个石洞。” “石洞?”玉婷问道。 陈小妹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宗族祖先是在一间石洞获得奇遇后,才创立了陈氏太极。小妹从父亲那里得知,当初祖先总共获得了三样东西。其中一样是《太极缠丝手》,这也是宗族现在所修习的武术。第二件就是大小姐所见的《太极空间》。第三件父亲也语焉不详,说是在石洞中无法拿出。” “这青壮一派是想染指石洞中的第三件宝物?”玉婷追问道。 陈小妹担心地回答道:“他们是想请外界的能人异士来揭开石洞之迷,然后借此炒作以博得名利。可是祖宗有过规矩,缠丝劲不到十一重者不可进洞。” “哦!有点意思,小妹我问你,你们祖先没有提起过《太极空间》吗?”玉婷笑着问道。 陈小妹苦笑了下,回答说:“大小姐,你有所不知,其实《太极空间》一直以来被族里的人认为成祸害之书!” 玉婷凤目一亮,饶有兴趣地等着陈小妹的下文。陈小妹连忙解释道:“大小姐不是说过小妹天生奇脉吗,可是在没有大小姐给的修炼心法之前,我族每代都要为这奇脉付出几十条生命的代价。” 玉婷只觉得心头一明,惊讶地问道:“莫非你族的奇脉和《太极空间》有关系?” 一丝哀伤从陈小妹一双略微陷进去的眸子里流过,只听她说道:“正是如此,所谓的天生奇脉其实是暴毙的祖先为他的后代留下的遗传病。当年,祖先们耗尽无数心血钻研此书,最后却落了个暴毙而亡,于是大部分人都放弃了钻研此书。可再过了些年月,凡是此前修习者的一部分子女都同样而死,这时大家才明白《太极空间》是一本祸害之书。从此以后,此书都由每代族长看管,小妹能拿到此书正因为父亲正是现任族长。” 玉婷听完欷觑不已:“修真者的宝典居然祸害了普通人,不知逍遥散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逍遥散人?石洞?莫非……”玉婷忽然把两者联系到了一块儿,只听玉婷快速地说道,“小妹你可知石洞位置?” 清秀的陈小妹点点头。 玉婷玉脸变得严肃起来,只听她认真地说道:“小妹,你修真时间尚浅,很多事情还不明白,可是你族的石洞很可能是逍遥散人前辈修行过的地方,现在我要你带我走一趟,可以吗?” 陈小妹心里犯难了。只听她说道:“大小姐,不是小妹不愿意,只是石洞有股神秘的力量守护着,缠丝劲不到十一重根本进不去。” 玉婷听完,顿时嫣然一笑,道:“呵呵……这个你不用操心。” 徐正正在隔壁房间盘算着与艾希尔的合作到底谁赚得多,眼前忽然红光一闪,玉婷和陈小妹已风姿绰约地站于身前。 “婷儿,有什么事吗?”徐正问道。玉婷不从正门进来而直接瞬移过来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公子,我们和小妹走一趟吧。”玉婷说道。 徐正点头,道:“不叫查查和云儿。” 玉婷微笑着道:“暂时别去打搅他们。” 徐正展开神识一看,陆若云正和刚回到身边的小水精唧唧喳喳说个不停,陆查查正在和小土精做进一步的融合,遂朝玉婷点点头,取出如意宝玉,飞天而去。 陈小妹是第一次亲身体验飞的感觉,她惊骇地看着玉婷和徐正,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徐正对自己如此冷淡,以前的她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看着地面如蚂蚁大小的人,陈小妹忽然觉得带玉婷和徐正前往石洞才是最正确的事情。 不过玉婷和徐正可没那么多感触,两人已经“飞”习惯了,习惯了的事,是最没感觉的,就算是修真者也不能免俗。 在陈小妹的指引下,三人很快就到了陈小妹口中的石洞边。玉婷两眼闪过一道银光,守卫洞口的两个陈家人就昏了过去。 玉婷见陈小妹有些担心,她忙解释道:“放心吧,过会儿,他们自然会醒来的。” 陈小妹尴尬地说道:“大小姐,石洞就在这里,小妹缠丝劲不到第十一重,只好在外边等候了。” 第十七章秘洞传说(2) 徐正哈哈笑道:“跟着我,就算你手无缚鸡之力,我也能带你进出自由。” 玉婷瞪了徐正一眼,拉着陈小妹的手往洞里走去,只听玉婷边走边道:“小妹别听公子乱说,他刚修炼时还不如你,随我来,这点禁制还难不住我们。” 陈小妹跟玉婷往里走,忽然一团温暖的红光包裹住自己,红光外是纠缠不休的丝丝银芒。银芒有手臂粗,如闪电一般不断轰击在红光上。 陈小妹目瞪口呆地随着玉婷往里走,可奇怪地是,明明就发生在眼前的事,听起来,那轰鸣声却像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陈小妹正啧啧称奇时,眼前光芒一闪,等到再恢复视觉时,已到了石洞里面了。 徐正见玉婷先行一步,连忙也冲入其中,可徐正却没遇到任何阻拦,反是徐正由于发力太猛,脚下一踉跄,摔了进去。 咯咯的笑声从耳边传来,徐正一抬头,发现陈小妹笑得最欢。只听陈小妹说道:“老大,小妹可不敢跟着你进来!” 徐正跳起身,尴尬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怨道:“哪里有什么鬼禁制?” “公子,谁叫你事先不用神识感觉一下。”玉婷笑了笑,接着说道,“这里的禁制很像你修炼的阴阳气,当然不会阻拦你啦!” “哈哈……经验不足,婷儿,经验不足。”徐正自嘲道。 两女此时可没太多心情拿徐正开心,三人环顾了石洞内一眼,只有石洞中间的白光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石洞里很开阔,中间发着白光的是一面一人多高的玉牌。玉牌虽然发着光,但石洞里的光线并不充足,三人走近了才发现发光的牌子上还刻着文字。只是文字全是蝌蚪状,三人中没有一个认识的。 “这似乎是禁制的来源。”徐正感觉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这里面并无他物,布下这禁制又是什么意思呢?” 似乎是禁不住那白光的诱惑,陈小妹想伸手去摸,玉婷连忙把陈小妹拉了回来。玉婷此时对徐正说道:“公子,你看是否能收了这牌子?” 徐正点点头,手掐灵诀,双目中隐约有黑白二气流动。 “收!”徐正喝道。 牌子似乎听懂了徐正的话,顿时缩小至手掌大小,落入徐正手中。徐正把神识浸入牌子查看了一番,说道:“婷儿,你说的没错,这牌子叫生死牌。一面为阳生,一面为阴死。只不过这牌子是阴阳生郭子陵前辈的东西。” 玉婷听得秀眉一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本以为这里是逍遥散人的一个洞府,却不料找出了“阴阳生”的东西。《太极空间》和生死牌为什么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呢?逍遥散人和阴阳生曾经一起在过这里吗?他们又是在这做什么呢?“ 陈小妹见徐正和玉婷都忽然沉默,她有些不安地问道:“大小姐,小妹都没看懂,这里面到底怎么啦?” 玉婷的思绪被陈小妹打断,她看了眼陈小妹,又看了眼徐正,说道:“小妹,我暂时也没弄清楚。公子,你有什么看法呢?” 徐正忽然抬起头,双眼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坚定地说道:“两位前辈很可能已经成仙了。” “成仙?”陈小妹更加听不懂了。 第二日。 陈家村的天空上笼罩着一片乌云,石洞前守卫莫名昏倒,醒来后发现石洞能进出自由的事情,一下传遍了整个陈家村。 陈家村一村老小在族长陈夕驰的带领下,验证了此事情的真伪。可令陈家人失望的是石洞里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宝贝,就连家族里传说的第三本古书也没有找到。 青壮派怀疑是守古派做的手脚,要求进行彻底的调查。可石洞除了先祖进去过,后辈们没有一个把缠丝劲修炼到第十一重的。大家都不知道石洞里有什么,你调查,调查什么呢?最后的结果是两派都说不出理由,弄成了个“千古悬案”。不过通过此事,青壮派想把陈家村当成摇钱树的计划流产了,陈家村又暂时恢复到以前的安宁。 飞过一片串珠般的湖泊,洛水仙子和天雷子遽然停在了空中。往下是形态各异的山群与广阔的沼泽,在山群和沼泽之中,四处可见天鹅、丹顶鹤、北地虎的身影。温泉如一颗颗大小不同的宝石点缀其间,美丽得恍若另外一个世界。 不过林碧水和天雷子最关注的是那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整个峡谷狭窄而长,若从高空看下,仿佛是人用利斧劈出来的。 林碧水和天雷子的目光透过昏暗直接看到峡谷的底部,在那个地方居然有扇门,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人先后踏入虚空,直接瞬移到那扇门前,天雷子用神识查探了下门后的状况,然后朝林碧水点点头,推门而入。 强烈的光在峡谷底部遽然闪过,然后又消失了,门也关上了。忘忧童子毋忘忧的极乐洞府很平静,平静得和以前一模一样。驯鹿安详地在地底温泉边慢慢喝着略微烫嘴的泉水,地上湿湿地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草和小花,只是颜色大多都比外界要鲜艳几分。 “洛水仙子,毋忘忧似乎很久前就不在这里了。”天雷子首先开口说道。 “是很久了。”林碧水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既然来了,王道友我们还是入里一看吧。” 天雷子表示同意后,与林碧水瞬移到忘忧宫。忘忧宫是极乐洞府里唯一的建筑,忘忧宫不大,却也修得别有一番风味。宫内四面画廊围绕,鱼池里金鳞跳跃,奇花异卉,参差左右;两人一路走进,台阶上摆着许多盆景,小巧玲珑,极尽人工之巧;入到房间,房间里雕窗绣幕,壁上还挂着古琴古画,实在是一雅居之地。 林碧水冷眼看着四周,冷哼道:“景色如画,人却衣冠禽兽,可恨!” 天雷子起初听到毋忘忧变节的消息时,恨不得立刻用九霄神雷劈了他。可等过了心头那口气,天雷子又怕冤枉了毋忘忧,面对洛水仙子的愤概,天雷子沉着蓝脸,什么都没有说。 “王道友,我们是否还有一处没有搜到?”林碧水问道。 天雷子浓眉一挑,道:“洛水仙子,逍遥门的禁地可搜不得!” “为何搜不得?”林碧水脸冷如冰,喝道,“我林碧水今天偏要搜。” 天雷子想开口说什么,最后又忍了回去,然后化成一道紫光跟上林碧水的身影。 天雷子心里其实想说,不给毋忘忧面子,总得给逍遥散人几分薄面。逍遥散人和忘忧童子同出一门,乃师兄弟的关系。逍遥散人自从两百年前游历天下,这极乐洞府就交给自己的师弟看管了。 一眨眼的工夫,两人先后到了逍遥门的禁地——劫阵。后来的天雷子刚落下云头就被眼中所见给惊呆了。 原来劫阵之所在,如今成了一个百米大的圆坑,从周围烧焦的石土来看,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把它摧毁成如此? 天雷子弯腰去捡一块焦黑的石样,谁知石样刚入手就碎成粉屑,粉屑比空气还轻,经风一吹,顿时四散。 天雷子身边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粉屑沾不上天雷子的身体,可天雷子的脸还是微微变了色。 “好厉害。”天雷子说道。 “这是天劫,岂能不厉害?”林碧水的语气里颇有些感叹之意,林碧水继续说道,“毋忘忧若在此度劫不成反成魔,似乎……事情就可以解释了。” 天雷子点点头,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呢?” 林碧水回答道:“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拉,王道友,你我就在此暂且分别吧。一旦有任何发现,我们以玉符联系。” 林碧水掏出一枚铜钱大菱形的玉符递给天雷子,天雷子小心接过,说道:“洛水仙子真是心怀似海,如此灵玉,贫道可舍不得用来做其他事。” 林碧水朝天雷子浅笑笑,转身踏入虚空。一阵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徐正那小子的灵玉很多,我们不必客气,呵呵!” 天雷子表情一楞,然后哑然失笑,只是眉间多了一丝看不出的忧愁。 陈小妹的天生奇脉注定了她修真方式的特别,也幸亏她的师父是玉婷这样的修仙者,若换了其他修真派别,还真找不出一套适合她的修真法门。 徐正和玉婷花了三天时间,终于琢磨出一套法门让陈小妹试修。而陆查查和陆若云则在陈小妹休息的时候,给他讲叙修真界的种种情况,如门派、论道大会、世外八奇、灵药、灵石、修为等级的区分等。 陈小妹这些日子的心情已经是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了,说得直白点叫做:前二十年白活了。 平时只有在神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人物,忽然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还教导她,告诉她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一员,这样的事实,几个人能一下接受得了? 好在陈小妹从小就心性淡泊,心里面虽然震惊不小,可是脸上始终是挂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当然,陈小妹现在会笑了,而且笑起来非常美丽。 徐正和玉婷教给陈小妹的心法是直接从“出窍期”开始的。由于陈小妹的奇脉下连气海,上通泥丸,所以没有必要借“金丹”冲破生死玄关。陈小妹唯一要做的就是借奇脉与大自然建立起“共生”的关系,以吸收至精至纯的灵气为自己所用。 徐正和玉婷一开始就不准备让小妹以五行入道,徐正起初还担心小妹领悟不了阴阳道的窍门,可是陈小妹资质之好,悟性之高甚至让陆若云都心生嫉妒。徐正和玉婷是既惊讶又高兴,两人看着在空中入定的陈小妹,感慨这些日子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以前还有几分“病美人”的陈小妹已经一去不返了。现在的陈小妹是一朵与蜡梅竞傲,同春兰争芳的“凌波仙子”。婀婀娜娜,亭亭玉立,如一株水仙一般。 徐正和玉婷缓缓从房间中退出,走进陆查查的房间。陆查查的房间里,陆氏兄妹两个都在。 徐正见兄妹俩聊得正起劲,不由好奇地问道:“云儿,你们在聊什么如此开心啊?” 陆若云轻轻地叫了声正哥哥,然后说道:“云儿正在和哥哥聊论道大会的事咧。” “哦?”徐正和玉婷分别坐下后,徐正再道,“这论道大会倒是听很多人说起过,感觉就好像竞选一样。” 陆若云“扑哧”一笑,说:“正哥哥还是没正经。论道大会可是修真界最重要的事情,即互补长短,又选拔新秀,而且还是最大的一次修真品买卖交易会咧。” 徐正一听到“交易”二字,小眼立刻亮了起来,只听他问道:“我记得在青阳市的时候,那个古天风说论道大会在夏秋时会召开。到时候,我们去看看如何?” “老大,我和妹妹接到消息,今年的论道大会提前了,就在这月十五的神霄派的神霄宫。”陆查查说道。 徐正一算,今天是七号,还有八天。于是徐正问道:“查查可知这神霄派在哪?” 陆若云抢着回答说:“很近咧,就在玉柱山,要不然我和哥哥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 玉婷在一边听了许久,也有一些心动,不过她心里还担心这另外一件事情。只见玉婷开口说道:“公子,黑暗之石一事还没有结果哩!” “婷儿不是留了个玉符给古阳老道吗?一有消息他们自然会通知我们。再说,灵宗四大金刚也和古阳老道在一起,这谁还伤害得了他们。”徐正回答说。 玉婷见徐正三人都对论道大会兴致勃勃,也不好扫三人的兴,点了点头,不再多提。 七日后,徐正四人连同陈小妹来到了玉柱山脚下。 玉柱山自古就是道家圣地之一。玉柱山上,道观可谓是隔三里一座,然而与外界流传的不同的是,玉柱山上虽然道观种类繁多,可修真界却只有神霄派在此居留。 这几天的玉柱山下可谓人声鼎沸,四处来游览的旅客中,有三成都是修真界人士。大家见面心照不宣地笑笑,然后各自找路,直奔神霄派的神霄宫。 玉柱山光主要山体一块就方圆五十多公里,神霄派的神霄宫自然是坐落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之处,就算是普通人误到此地,神霄派外的幻境禁制也足以让外人摸不到门边。 不过徐正几人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五人中没有一人去过神霄派的,若贸然跟踪别人又觉得不是很好。正当五人在山下徘徊发愁之际,徐正、玉婷、陆查查和陆若云忽然眼睛一亮,齐声大叫道:“唐衍!” 徐正四人的呼喊着实吓了唐衍一跳,唐衍浑身一抖,骤然转身。 “啊!原来是四位前辈,你们可吓着晚辈我了。”唐衍面带苦相,却眼角含笑地怪声叫道。 “少说废话,你怎么孑然一人来这?你家老爷子呢?”陆查查严肃地问道。 唐衍看了看认真的陆查查一眼,转而对徐正说道:“徐前辈,您们也是来参加论道大会的吗?” 陆查查见唐衍不给他面子,直气得紫脸发黑,不过陆查查见徐正和唐衍有说有笑,又不好当场发作。 陆若云在一边偷偷地笑笑,对陆查查说:“哥!你越和他计较,他越会想办法惹你生气的!” “唐衍兄弟,你也是来参加论道大会的吗?”徐正笑呵呵地问道。 唐衍摆了摆手,叹道:“我哪里有什么资格参加啊!纯粹来凑个热闹,家里面老爷子嫌太远,所以派我来了。” 徐正表情一喜,开心地说道:“哦!这么巧,我们也是来凑热闹的,要不结伴而去?” 任唐衍聪明绝顶又怎想得到徐正的心思,他见有高手结伴,立即欣喜地答应了。一路上,徐正和唐衍谈笑风生,两人嫌说话还不够表达意境,纷纷摆起动作,说起各自有趣之事。 陈小妹在一边看着如“马王爷”的唐衍,小声地问陆若云道:“小云,这唐衍是什么来头啊?怎么和老大聊得如此开心?” 陆若云忍着笑,答道:“他呀!什么来头都没有,纯粹一闯祸大王!” 在山中约穿行了一个小时后,众人总算来到了神霄派的外围。这里早有专门的神霄派弟子在外接待修真人士。徐正众人登记了一下名号,就随之走过幻境禁制,来到了神霄派的本部。 徐正万万没料到神霄派的本部居然是由五个山头组成。每个山头都是百丈高的孤崖,孤崖之间以吊桥相连,每座山崖四周都有很粗的铁缆直垂到崖底,铁缆底部吊着的是一个由桐木围成的篮子。篮子有两人那么高,中间开口,大约能容十人。徐正打量了一下四周,心中不由暗道:“不会坐这个东西上去吧?” 徐正的这个想法刚从脑中闪过,唐衍就已经走了进去。众人看了徐正一眼,徐正呵呵笑笑,也跟着唐衍走进了这个“原始电梯”。 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众人只觉得身子往下一沉,电梯迅速地往上蹿去。众人刚开始还有些担心这东西牢固不牢固,可转眼间,电梯已平平稳稳地升至半空,众人的担心也随之烟消云散。 眼见周围有光华闪过,徐正奇怪地问唐衍道:“这些人为何有电梯不坐,还要自己飞上去?” 唐衍听到哑然失笑地回答说:“飞上去的人大多都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和实力。要人人都像前辈这么想,这摩天轮恐怕得一年一换了。” 玉婷听完,秀眉微微皱了下。在她心里,修真者应该藏而不露才对,何况只是很普通的驽空术与乘云术。 徐正自从佛宗悟道以后,心性也变得淡泊很多。只听他叹道:“唐衍你很羡慕吗?” 唐衍的眼中闪过两道精光,语气坚定地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唐衍岂止羡慕哦!” 徐正微微笑了笑,不再说话。陆氏兄妹当然明白徐正的意思,两人心里在想:“老大,你总算明白唐衍这个人了吧?” 一路上最沉默的就是陈小妹。如幻如真的幻景,打扮千奇百怪的道人,天上乱飞的高手,失传千年的木马技术,还有摩天轮这一切的一切,陈小妹何尝不想找人问个明白。可是每当她想张口相询时,却又发现自己不知该从何问起。神霄派的五雷山带给陈小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六人上的孤崖是靠西边的玉雷山。神霄派为了此次的论道大会,早将五雷山划分好区域,东边的天雷山是比武之地,南边的雨雷山是修真者交易之地,西边的玉雷山为休息之地,北边的心雷山为论道之地,只有居中的神雷山没有被挪作他用。 虽然离大会还有一天才正式开始,可东西南北四山上早已经是人头涌涌。私下切磋的,交易的,为一个道理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比比皆是。 徐正几人饶有兴趣地围着逛了一圈后,来到玉雷山的休息之处——九霄客栈。 徐正正纳闷这修真大派怎有“客栈”之物时,一块挂在客栈外很显眼的木牌又吸引了他的注意。木牌上用红漆写着下面三行话。 普通房: 三颗下品灵石/每七日。 贵宾房: 六颗下品灵石/每七日。 掌门套间:十颗下品灵石/每七日。 一声尖叫忽地从天外传来:“我有没有搞错啊?修真界也有酒店,还是不用交税的那种。” 唐衍看过牌子后,更是满脸沮丧地对徐正说道:“前辈,晚辈只有五颗灵石,怎么办?” 玉婷笑着接过话,说:“住他人的地方当然要给钱,唐衍你不用担心,灵石我们还有一些。” 玉婷说完从空间手镯里拿出二十颗火母灵石,吩咐唐衍去订下两个掌门套间。唐衍神气地拿着灵石,走到客栈里边,在资料簿上写了四个大大的“西明唐家”后,订下了地字号二十三和二十四号房。 徐正见唐衍订回的是二十三和二十四号,心想:“这前面莫非都住满人了?如果是这样,那钱也太容易赚了。” 寻思间,六人已走过客栈大堂,直奔地字号区。由于神霄派修筑的都是一层式的房屋,所以几人在外看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客栈有多大。等到一路行来,众人才发现这九霄客栈实在大得惊人。 徐正略微估计了一下,这里面恐怕有一千间房屋。徐正的猜测很对,这九霄客栈在平时叫九雷宫,是神霄一派生活起居之所。九雷宫总共有九百九十九间房子,而且若从天上看下来,会发现这九雷宫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雷”字。 神霄一派虽为修真大派,可弟子门人加起来才三百余人。就算这三百余人都住在九雷宫,九雷宫的房间也是有一大半空着的。不过这些日子的九雷宫,人气旺得不得了。在日落时分的时候,九霄客栈的最后一间房也租了出去。 第十七章秘洞传(3) 到了夜晚,连接四山的吊桥如四条火龙般张牙舞爪地在空中翻腾。晚风很大,明月当空。一些年轻大胆的修真者为了展现身手,居然在摇晃不定的吊桥上腾来挪去。这一景顿时吸引了不少刚入修真界的娃娃们,他们羡慕地看着那些飘动的身影,却茫然不知许多隐藏在暗处的前辈们正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些年轻好胜的弟子们。 忽然,一座吊桥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尖叫,崖上人群中顿时光芒闪烁。一眨眼,三位出窍期的高手同时救下了不慎失手的女修真者。顿时,阵阵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可三位出窍期高手的表情却十分有意思。原来三人都互相认识。神霄派王秀常看着龙门派圣女夜诗融与“天才道士”张军宝,不由笑道:“哈哈……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矣!老矣!”王秀常说完,腾空朝肃穆的神雷山神霄宫飞去。 夜诗融凤目紧紧盯了张军宝一会儿,幽幽地说道:“这一次你想都别想耍赖。” “耍赖!我什么时候耍赖了?”虎头虎脑的张军宝正欲开口分辩,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夜诗融已经乘云离去。 东西南北四山和肃穆的神雷山不一样。这四座山头上灯火通明,徐正一行六人,夜晚闲着无事,便来到了南边的雨雷山修真品交易市场闲逛。 雨雷山本是神霄派弟子静悟之所,如今却成了整个五雷山最热闹的地方。各取所需,各有所求的修真者此刻都聚集到了此地,较大的买卖商都租下了一间大房专门进行拍卖,而散户则在人流交会处摆开摊子,毕竟这些人卖的东西有限,若花钱去租房买卖,恐怕连本都赚不回。 六人在人群中穿梭,那感觉就像到了菜市场。砍价声此起彼伏,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修真者,现在为了一颗灵石的差价都撸起衣袖舌战不休。 徐正暗道了声:“我晕。”一转身,走进大户买卖的地头。在这个区域,人流少了许多。一排临时修筑的房子并肩而立,每间房子外都挂有一块木牌,木牌上用红漆清楚地写着何门何派在此拍卖何种物品。 排在最前头的一家,毋庸置疑就是龙门派。可真正吓到徐正和玉婷的是中间的一家,这一家的门牌上写着:“南海白水派,拍卖男子一名。” 陆若云看得更是大眼一亮,只听她娇声叫道:“正哥哥,这莫非就是朴微子前辈所言的白水派?可哪有卖人的!” 徐正温柔地看着陆若云,说道:“云儿,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唐衍首先冲了进去,房里正有两位老者鱼贯而出。唐衍余光一扫,前一位脸有愤怒之色,后一位眼中流露出同情之意。 房间里零散地摆着一桌几椅。一位身着白衣,长发飘飘,立如青松,神如秋水的男子正目光冷冷地看着走进来的唐衍。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约十岁大小的小女孩,小女孩小手紧紧抓着男子的衣服,表情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位兄弟若是想来买卖的,就请回吧!你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白衣男子很直接地对唐衍说道。 唐衍的笑容立刻凝固,消失。唐衍脸皮已经是够厚的了,可见面就听到这样一句话,还是颇让他受不了。可面对对方那光芒如有实质的眼神,唐衍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不是我,是后面这几位好不好?”唐衍难得相让地说道。 白衣男子的目光顿时跃过唐衍和徐正碰撞到一起。徐正似笑非笑,目光亲切,脸带笑容。 白衣男子心头微惊,自己居然看不出对方的修为,说不定是位高手。可当他再把目光移到徐正身边的人时,他内心更是震惊无比。先不说一身火红的玉婷他根本看不出门道,光看陆氏兄妹两人修为就和自己在伯仲之间,已经就让他桀骜之气收敛了三分。 一身白色太极服的陈小妹虽然修为不高,可运气方式之特别,更令白衣男子心中又多了一份好奇。 正当白衣男子准备开口说话时,他身边的小女孩忽然小手一松,如失魂一般朝陆若云走去。 “双双!”白衣男子叫道。 叫双双的小女孩遽然停下,不过她没有回头,而是目光怔怔地看着陆若云,忽然开口叫道:“姐姐,碧玄伞。” 陆若云娇躯轻颤,白衣男子却如遭雷击。双双从小就对宝物有着天生的直觉,所以他才带双双来论道大会。本门失传近千年的镇派宝物,双双都不知道在派中典籍里看过多少次了,甚至连做梦都念过“碧玄伞”的名字。 徐正看在眼里,心中已肯定此二人就是朴微子的后辈。只见徐正走过去,弯下腰,轻轻在小女孩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女孩顿时一声雀跃,叫道:“想啊!” 徐正笑呵呵地把小女孩抱起在怀中,然后走到白衣男子身边,语气颇亲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男子一怔,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些戒备地反问道:“你们是谁?” 徐正叫了声:“云儿。”陆若云走出来,妙手一招,室内顿时泛起一片碧波,碧波之上,五颜六色的星光闪烁,陆若云撑开碧玄伞,风姿绰约地站于伞下。 白衣男子“咚咚”退后两步,颤声道:“碧玄伞。” 徐正再示意了一下陆若云,陆若云一掐灵诀,把碧玄伞又收回体内。 “这下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徐正缓缓问道。 白衣男子回过神,冰冷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激动的神色,只见他抹去眼角一滴激动的泪水后,说道:“白水派第十五代弟子冷于冰,给掌门叩礼。”冷于冰说完,朝徐正鞠了三躬。 “冷于冰?呵呵……这名字有气势。”徐正也不推礼道。 冷于冰若以前还是冷于冰,此刻的心却是热如火。他叩礼完后,见双双还坐在徐正怀中,不由怒喝道:“双双,还不下来?目无尊长!” 双双似乎很怕冷如冰,她听到冷如冰的厉喝,吓得连忙从徐正怀里跳出,小女孩表情委屈地说道:“白水派冷双双给掌门叩礼。” 徐正连忙又把冷双双抱起,呵呵笑道:“双双不用管那么多,大哥哥才不像他那样凶。”徐正说完瞪了冷于冰一眼。 冷于冰心性桀骜,最不擅长的就是与人打交道,他见徐正怒视着自己,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冷双双见徐正如此和蔼可亲,也语气亲热地说道:“大哥哥,你不要生双双冷哥哥的气,冷哥哥平时很疼双双的,而且冷哥哥为了白水派作了太多的牺牲了。” 玉婷走过来,从徐正手中接过冷双双,语气温柔地说道:“冷于冰,我家公子不喜欢繁文缛节,你不要拘束,我们坐下说话。” 可不料冷于冰神色一决,忽然跪倒在地,沉痛地求道:“白水派千年基业危在旦夕,还望掌门千万搭救。” 徐正扶冷于冰起身,冷于冰运气在身,就是不起。只见他抱拳说:“前辈不答应晚辈,晚辈就是不起来。” 徐正没料到电视中常见的情形,今天还被自己碰到了,怪怪的感觉流过身上,徐正手一托,沉脸喝道:“起来再说!” 一股无声无势的气场把冷于冰托起,冷于冰急得俊脸一红,叫道:“掌门!” “我有说过不管白水派吗?”徐正拍拍冷于冰的肩膀,又问道,“你既然叫我掌门,我问你现在的白水派有多大规模?” “回掌门的话,自从朴微师祖杳无音信后,本派历经八代,人数只剩三十六口。”冷于冰黯然答道。 “怎么会这么少?那派中凝丹期以上的有多少位?”徐正惊讶地问道。 冷于冰的回答更寒酸了。“回掌门的话,凝丹期以上共五个。由于朴微祖师离去后,派中修炼心法不全,以至于派内兄弟姐妹寻道无门,往往能修得金丹期就不错了。” 徐正和玉婷交换了下眼神,玉婷问道:“冷于冰,那你为何不另投师门?” 冷于冰傲然道:“白水冷氏一脉绝不会有背宗背派之徒。” 玉婷微微笑笑,没有再说话。此时,玉婷怀里的冷双双抬起她有些消瘦的小脸,望着玉婷,说道:“大姐姐,本来我们有三脉,如今只剩一脉了。” 玉婷温柔地摸摸冷双双柔软的细发,然后把冷双双放下,从手镯里取出紫玉简,放在冷双双面前,问道:“双双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记载着白水派禁制和炼器的紫玉简,冷双双和冷于冰岂有不认识之理。冷双双见玉婷对她点点头,小手颤抖着从玉婷掌心取过紫玉简,然后把它送入冷于冰手上。 冷于冰有“出窍期”的修为,能利用神识阅读玉简。冷于冰只把神识往紫玉简里探入一丝,就激动得泪流满面。 “白水派总算有救啦!双双,白水派总算有救啦!”冷于冰失态地叫道。 徐正掐诀喝道:“冷于冰。” 冷于冰顿时觉得有人举一口大钟在自己耳边“哐”地一下,元神顿时冷静下来。 “冷于冰,我和朴微子前辈颇有渊源。朴微子前辈在临终时,嘱咐过我要厚待白水派。这紫玉简本是你门之物,现在就物归原主吧!”徐正伸手制止住冷于冰想要说话的念头,继续说道,“至于碧玄伞……我以后会找件更好的宝物代替的,这掌门之位你们还是另择别人吧!” “前辈若不当白水派掌门,白水派已经没人可堪此重任了。”冷于冰焦急地说。 徐正呵呵笑道:“不是还有你吗?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冷于冰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诚惶诚恐地说道:“晚辈不敢!还请前辈怜吾师祖宏愿。” 徐正不知道白水派这么多年吃了究竟有多大的苦,他也不晓得冷于冰在别人面前是何等桀骜之子。不过心细如发的玉婷从双双身上看到了,她拉住徐正传音说道:“公子,看在朴微子前辈的分上,你就暂且当一回吧。他们真的很可怜,等到时机成熟时再把掌门之位让出去也不迟。” 玉婷说一,徐正哪敢说二,唯有答应下掌门之位。 几人坐下后,徐正问起冷于冰“拍卖”一事,冷于冰眉头紧锁地回答说:“此事还得从派中近况说起。” 众人听着冷如冰的诉说,表情都是越来越冷。徐正终于忍不住拍案,喝道:“好一个枷楼罗教,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玉婷秀眉一皱,语气责备道:“公子——”。 徐正吸了口气,说:“婷儿,你怎么看此事呢?” 玉婷思忖了一下,说:“此事本错在自己,白水派隐匿多年,对方事先不知情况是情有可原的。不过动手伤人之实难逃,但我们也不至于赶尽杀绝,给他们点教训就好了。” 徐正点点头,又问冷于冰道:“你说的那人比你厉害多少?” “对方修为比于冰并不高太多,只是……”冷于冰停顿了下,说道,“只是对方奇功绝艺层出不穷,于冰坚持了几招,就败下阵来。” 陆若云从一边说道:“正哥哥,南荒的天方大山以西,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 “三不管?云儿,那里不也是我梦华土地吗?”徐正疑惑地问道。 陆若云笑了笑,轻声地回答说:“这主要是与地脉有关系。天方大山的灵脉既被我修真界所占,那么如果再往西,就要牵扯到南海诸岛与西竺的神秘势力。权衡得失的情况下,三方面都故意避开这个地方,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个三不管的地带。” “若云妹妹,你的意思是……”玉婷问道。 陆若云回答说:“大小姐,云儿是担心有人想染指那块地方,却不料白水派还隐居在此,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要赶白水派离开此地。若真是这样,到了期限之日,恐怕对方什么都做得出来。” “云儿说得对,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此事不可不防。”徐正眉头一扬,斩钉截铁地说道,“婷儿,过了这七日大会,我们马上去南荒。” 这一届的论道大会恰逢“尸王”之害,各修真门派与世家都有损伤,所以论道大会的前三日除了经验交流外,大家还讨论和制定了许多统一预防和合作的方案。这便是后来史称的“五雷之约”。 “五雷之约”真正的诞生地其实是中间的神雷山神霄宫。掌门宗主们在神霄宫商讨完事情的时候,论道大会已经不知不觉进行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最热闹的当数北边的心雷山与南边的雨雷山。心雷山打的是“口水战”,为了一个修真问题{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大家是分成好几派,各执一词,各述千秋,最后谁也没把谁说服。 徐正留下冷于冰和陈小妹在雨雷山听别人论道后,自己带着双双跑去了雨雷山。玉婷带着陆氏兄妹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唐衍左右看了看,跟着徐正也溜去了雨雷山。 今天是雨雷山最后交易的一天。从明天开始,就要举行为期三天的新秀选拔赛,所以雨雷山人多得如过江之鲫。 徐正抱着双双滑嫩得就像条泥鳅一般,左一扭,右一扭,转眼就走到了大户买卖的地头。 反常的是,本应该是拍卖的龙门派却在门口挂起了收购的牌子:高价收购深海金沙。 徐正正奇怪之时,龙门派金龙使丘守真又看到了徐正。一身金衣的丘守真匆匆忙走过来,笑道:“徐道友,幸会!幸会!” 徐正连忙放下双双,也掐诀道:“幸会,幸会。丘掌柜不是在青阳市管铺子吗?” 丘守真忙回答说:“论道大会期间,分铺都暂时停止营业,您看这都忙不过来了。” 徐正扫了扫四周,微笑着说道:“贵派怎么反而做起买家来了?” 丘守真的表情顿时变得神秘起来。他凑到徐正耳边,小声地说道:“徐道友,这都多亏了你和玉仙子的星石啊!” “丘掌柜何出此言?”徐正问道。徐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和自己有个屁关系啊? 丘守真呵呵一笑,道:“徐道友不忙的话,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守真给你说个明白。” 徐正也呵呵一笑,牵住双双的小手,说了声:“请带路。” “徐前辈,等等唐衍。”唐衍在后面大叫着赶上来。 不一会儿,丘守真带着徐正几人来到了内堂。龙门派租的场地很大,内堂里也有十余位龙门派弟子在忙碌着。徐正扫了一眼,一个聚精会神在记录每一笔交易,两个小心翼翼地数着灵石,其他的人都各自负责一项,虽忙却不乱。 徐正心道:“龙门派果然有些名堂。”这时,迎面又走来一位和丘守真一样打扮的金衣人。 “丘龙使,这几位是?”迎面而来的金龙使周益问道。 丘守真连忙把徐正介绍给周益。周益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星石的原主,他惊讶得眼睛一亮,叫道:“徐道友不但青年才俊,而且心胸之宽广令我辈汗颜啊!” 徐正心里在想这做生意的就是嘴甜,嘴上却连忙推辞道:“哪里!哪里!” “徐道友还不知道吧?您的两块星石实在是对修真界贡献太大了。现在我们七大派都很感激徐道友哩,连天雷子前辈都对您赞许有加。”周益顿了顿,继续说道,“您的两块星石现在被分割成二十块,准备布置在几大门派里作为紧急情况的通道。” “天雷子前辈也在五雷山?”徐正惊讶地问道。 周益点点头,说道:“天雷子前辈前天刚回神霄宫,莫非徐道友认识天雷子前辈?” “有过数面之缘。”徐正呵呵笑了笑,转而问道,“贵派收购深海金沙是为了星门吗?” 丘守真抢着话,说:“正是,星石被分割后效果已大打折扣,若不大幅度增加深海金沙的数量,星门会非常不稳定。” “而且,如今的星门设计一次只允许一人通过。”周益补充道。 徐正哦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脑子里此刻在想着天雷子怎么回来了?林前辈呢?他们找到忘忧童子毋忘忧了吗? 双双见徐正出神,小手在徐正眼前晃了晃,叫道:“大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徐正猛然回过神,用手刮了刮双双秀气的鼻梁,然后对丘守真和周益说道:“两位道友,我此时还有一要事去办,就不久谈了,后会有期。” 徐正说完,抱着双双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内堂中。唐衍跟着跑出来,看着天空大叫道:“徐前辈。” “唐衍你自己走回去吧!”徐正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徐正回到住宿处时,发现玉婷已经回来了。徐正迎上去道:“婷儿,天雷子前辈他回五雷山了。” 玉婷点点头,说:“婷儿已经见过天雷子前辈了。” 徐正表情一呆,旋即又问道:“怎么说?” “情况不明,林前辈和天雷子前辈没有找到毋忘忧的踪迹。”玉婷简单地答道。 徐正又问道:“婷儿可把黑暗之石一事告之天雷子前辈?” 玉婷点头回答说:“天雷子前辈决定亲自去一趟夷洲查探。若能发现南魔宗老巢,天雷子前辈会用爆玉符通知林前辈、公子和我。” “这会不会太危险?”徐正担心地问道。 “婷儿也是这么认为,不过天雷子前辈心意已决,婷儿也只有留下火儿助他一臂之力。”玉婷回答说。 徐正深吸了口气,呵呵笑道:“或许我们太胆小了,以天雷子前辈的实力谁能留得下他,除非……碰上仙人级别的人物!” 仙人?玉婷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渐渐西落的太阳,忽然感觉遥远的外空中正有人注视着她。 夜晚又降临了。这一夜的五雷山很安静,天空星子遍布,皎月当空。青年才俊们都靠在窗前,看着那亘古长存的天空,想着明天的新秀比赛。 夜诗融此刻正手中拿着一份比赛轮次表。此次的新秀选拔共分天地人和四组,每组八人。张军宝分在天组;自己分在地组;可奇怪的是上届第三名的神秘人“一衣带水”却没有报名。 夜诗融表情失望地放下轮次表,她心里本幻想着能在轮次表上看到徐正的名字:“如果他也在的话,融儿不要第一名,只求能和他共武一场。” 夜诗融拼命压抑下被冷落的心痛,端庄高贵的秀脸上再也看不见一点犹豫。 “这一次,我一定要打败张军宝。”夜诗融语气坚定地对自己说道。 九霄客栈里,暗暗告诉自己要打败夜诗融的人也不少,这些人大多是上届败在夜诗融手下的六大派弟子。 茅山宗的房间里,七分艳丽,三分狐媚的茅紫英手中也有一份轮次表。茅紫英看到自己的名字在天组下面,娇声叫道:“爷爷,这太不公平了,紫英被分到了死亡之组。” 茅风巽自镇魔殿封魔施展“打神诀”后,元神受到了很大的创伤,胖胖的脸上长出了从未出现过的皱纹,连声音也跟着沙哑起来。 “乖孙女,就你那点修为分到其他组也不见得能闯出点名堂。”茅风巽缓缓说道。 茅紫英忙搀扶住从蒲团上站起的茅风巽,不满地说:“爷爷,你要多休息。”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慈爱地看着茅紫英,笑道:“呵呵,你爷爷还死不了。乖,给爷爷去点上一根安神香。“ 茅紫英点上一根安神香后,关心地问道:“爷爷,魔界真的如此厉害?” 茅风巽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不厉害的话,你爷爷也不会冒然施展打神诀,葛宗主也不会以死相搏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此次的论道大会,阁皂宗是没有派人参加的,外界的人虽觉得不解,可三宗三派却知道内情。 镇魔殿一役,阁皂宗宗主葛翔强闯乱序空间,生死不明。符鉴堂堂主葛民生悲痛欲绝,带着内三堂的其他人马早早就回了西明。 “灵儿妹妹好可怜。爷爷,等过了论道大会,我们去阁皂宗好吗?”茅紫英忧伤地说道。 “好啊。”茅风巽深深吸了口安神香,担忧地说道,“去看看民生他们父女。” 茅紫英见茅风巽愁上眉头,连忙转移了话题:“爷爷,您上回说最后是洛水仙子救了大家,可是中间的细节,你一点也没给我说,害我堂堂茅山宗掌门孙女还要去向别人打探消息。”茅紫英摇着茅风巽的手臂撒娇道,“洛水仙子前辈她长什么样?漂亮吗?好多门派的姐妹都想知道哦。” 茅风巽无奈地笑笑,这些小女娃娃们居然关心的是世外八奇洛水仙子的长相!这要是让林碧水前辈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其实这也怪不得修真界的小女娃,如今的修真界和尘世联系得十分紧密,小女娃娃们道心不净,这是在所难免的,何况只是把林碧水当成女修真者的偶像。 茅风巽闹不过自己的宝贝孙女,只好回答说:“洛水仙子她老人家的仙姿,绝对是你们见过后就永远忘不了的那种。” 茅紫英媚眼一亮,立刻又丢出一大堆关于洛水仙子的问题。比如她爱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法宝,等等之类。 茅风巽听完,顿时绝倒在地。他不由感叹龙虎宗师君的英明决定——没有把镇魔殿真正的内情透露于众。 第十八章新秀风波(1) 夜已经很深了。西明阁皂宗的灵宝殿内死气沉沉,风一鸣回想当日堂主葛民生的悲痛的表情,自己的心也不由一揪。他高高突起的额头里,想的全是阁皂宗的未来。其他两位内三堂堂主也闻讯早早赶了回来,灵丹堂堂主上官清此刻正忙着给葛民生研制安神灵药,整个阁皂宗的运作暂时都由金石堂堂主周轩负责。 内堂里,葛灵双眼红肿地坐在葛民生的床头。平时活泼可爱的葛灵看不到了,如今的葛灵如木偶一般,稚气未脱的圆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葛民生刚刚服过安神灵药,此刻已经沉沉睡去。 葛灵小手紧紧握着葛民生的手,哭泣道:“父亲,灵儿以后再也不乱跑了,灵儿以后绝对做个乖孩子,您快好起来吧!灵儿已经没有了爷爷,要是您也不要灵儿,灵儿就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了。” 一只柔臂轻轻把葛灵环住,葛灵回头一看,顿时扑了进去。 “清姨,灵儿好害怕,好害怕。”葛灵哭道。 上官清紧紧搂住葛灵,轻声说道:“有清姨在!灵儿不怕。灵儿乖!不哭。葛堂主会好起来的。”上官清清丽脱俗的玉容下是浓浓的忧愁,葛民生若自己都放弃的话,再多灵药也是无事于补。 “父亲会好起来,父亲不会扔下灵儿,对吗?”葛灵抬起头,双泪盈眶地问道。 上官清温柔地摸了摸葛灵的柔发,说:“嗯,灵儿这么乖巧,谁都不愿意扔下灵儿的。” 谁知道上官清本是安慰的话,葛灵一听,哭得更伤心欲绝了。最后哭累了,睡在了上官清怀里。上官清抱起葛灵回到自己的房间,为她盖上被褥后,长叹了口气,往金石堂走去。 周轩见上官清一脸忧愁地走进来,忙停下手中的事。关切地问道:“少宗主伤势如何?” 上官清脸色凝重地说道:“葛堂主是自己不自救,我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让他重新燃烧起生存的欲望。” 周轩叹了口气,葛翔的离去对葛民生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那灵儿呢?她怎么样呢?”周轩又问道。 “刚刚哭睡过去,小姑娘成这样让人心疼得不得了。”上官清回答说。 周轩在金石堂来回走了两圈,忽然立定说道:“我有一计救少宗主和小姐。” 整个九霄客栈内外一片静谧,赵军豪却怎么也入定不了。他一会儿想着明天的比赛,一会儿又想着山下的柔柔。 赵水柔是赵军豪给尸傀之女取的名字。取名为水柔,是希望她长大能像柔善的水般滋养万物,安守清净。 不过令赵军豪感到丝丝不安的是柔柔的生长速度惊人,自己只抚养了她半月就已经长成一岁大小了。 “师兄。” 赵晴忽然从窗户外跳进来。 “师妹,柔柔在山下还好吗?”赵军豪的关怀溢于言表。 赵晴扯下额头的丝巾,把乌黑的秀发甩到身后,一屁股坐到赵军豪身边,叫道:“累死我了!” “师兄——啊!”赵晴两颗黑宝石般的眼珠钩着赵军豪的心在半空中荡了几下,才娇声说,“我总算把你那个[奇`书`网`整.理提.供]宝贝哄睡着了,你说你怎么慰劳我吧?晴儿可是被她折腾得半死哦!” 赵军豪苦笑了一下,心想我哪天不是被柔柔折腾得筋疲力尽。 “师妹你辛苦了。”赵军豪很有感情地说。 赵晴“哼”了一声,说道:“一句辛苦就可以啦!晴儿要师兄在明天的比赛里一路过关斩将,然后把赢的奖品给我,呵呵……” 自莲花长老死去后,一直都是赵军豪陪伴着赵晴,疼她,关心她,满足她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渐渐地,赵晴把赵军豪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特别是在东北的三个月,赵军豪和赵晴更是培养了在战场上的生死默契。此时,赵军豪看着神采奕奕的赵晴,想都没想就说道:“嗯,师兄答应你,明天全力应战。” 黑夜过去是白天,可实在是睡不着的青年才俊们,一看到天边有了些微的亮光,就都翻身而起。各自穿戴好后,早早就聚集在东边的天雷山上。 天雷山本是神霄派的校场,此刻用来进行新秀大赛是最适合不过的。天雷山的校场要大过龙虎宗上清校场一倍有余,校场周围早搭满了许许多多不同样式的天棚,标志着门派世家的三角旗就悬挂在天棚四角。 新秀比赛要正午才正式开始。现在时间还早,早到的各路英雄们闲着无事,便讨论起这次谁最有机会夺魁起来。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爬上了正天。七八月的骄阳可不是一般的火辣,虽然山顶风大,气温也不高,可众人都纷纷躲回属于自己的天棚下。 九霄客栈里。徐正拿着一张比赛轮次表横着看看,竖着又看看。在轮次表的第四组和组上,有着陆若云和白水派冷于冰的名字。 “掌门,于冰不敢造次,这次的比赛于冰就不参加了。”冷于冰恭敬地说道。 陆若云刚想说话却被徐正制止了,徐正微笑着走到冷于冰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冷于冰剑眉一挑,抱拳说道:“于冰明白了。” 玉婷、陆氏兄妹和陈小妹表情一呆,猜不到徐正给冷于冰说了什么。倒是唐衍的表情变幻很快,等到大家都出门后,他才恍然大悟,击掌叫道:“真是太卑鄙,太无耻了。” 等徐正一行人来到天雷山上时,大门大派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在校场正中的校阅台上,坐着两个冤家对头;一个是神霄派掌门王光霆,另一个是龙门派掌门丘彻水。不过奇怪的是,现在这俩人看上去交情好得让人嫉妒。简简单单的几句开场词被这二人你推我让来回折腾了上十回。 “王掌门,这喧宾夺主的事,您怎能让与彻水?您别害我啊!”丘彻水认真无比地说道。 王光霆见折腾得丘彻水差不多也见好就收,只听他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啦!哈哈……” 丘彻水虽心里面恨不得痛扁王光霆一顿,可脸上也只有赔着笑说:“您请,您请!” 论道大会的规矩是只有当届和下届的主持门派才有资格坐在这校阅台上。王光霆走到前面,提气说道:“这里的规矩想必不用我再多作介绍了。这一次新秀选拔的奖品分别是寒玉剑一把,元芥手镯一个,辟谷丹十枚和清心玉一块。下面开始吧。” 王光霆的声音就如雷霆之音般,就算是站在最远最偏处的修真者也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说话更是如他自己般简单直接。 徐正一行人混迹在零散的修真者群中,看着校场上即将开始的第一场搏斗。 比赛首先从天组开始,规则是淘汰制。第一场是上届第一名张军宝对金陵派的新秀钟尧,而裁判就是神霄派长老王秀常。王秀常看了看两人,微笑着说:“安全第一,友谊第二,比赛第三。” 两位选手朝王秀常行了一礼后,只听钟尧先发制人道:“张道友,多有得罪了。” 张军宝后背一挺,气势喷薄而出,青锋剑剑尖斜指地面,说道:“请!” 陆查查看到张军宝如此威猛,佩服道:“这龙虎宗的道士好生厉害,居然把神识运用得如此巧妙。” 玉婷目不转睛地看着校场上对峙的二人,轻声说道:“查查,这道士应是经历过生死血战的人。” 在场的人除了徐正,都在侧耳倾听玉婷的下文。玉婷瞥了徐正一眼,徐正连忙对众人说道:“神识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它能从细微处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变化。可若是神识的反应速度不能快过对手的出招速度,那神识的作用就极其有限,而提高神识反应速度的最好方法就是把自己置身于生死边缘。这个道士的神识几乎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这想必是经历过残酷的拼杀所致。” 陆查查、陆若云和冷于冰都是刚刚跨入出窍期的修真者。徐正的这番话无疑是最对他们胃口的。三人表情各异地咀嚼着话中的意思,一会儿,都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玉婷见三人悟性都高,不由鼓励道:“神识若能发挥到极致,就算是出窍期的修真者对上元婴期的修真者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三人顿时动容。 不一会儿,场中就分出了胜负。张军宝凭借着料敌于先的本事,硬是让钟尧只出了半招就投手认输。这一战打得平淡无奇,校场上顿时嘘声一片。可是出窍期修为以上的修真者却都看得各有心得。张军宝的“天才道士”的名号果然非浪得虚名。 第二场是地组的夜诗融对萧湘门的浪青。美女出场的声势那可比第一场强太多,夜诗融长发盘成双环髻,一身简单的红色劲装往校场中央一站,端庄高贵的模样差点让浪青下不了手。 夜诗融心底微微一笑,妙手一亮,柔声道:“浪道友,请!” 浪青顿时如梦初醒。只见浪青双手交叉,手背互贴在一起,身上顿时闪跃起淡淡的青光。面对上届论道大会第二名的“龙女”,浪青可不敢掉以轻心。他先把气势提到顶点,再变招凝聚出一个真元球,叫了声得罪了后,真元球刮起一阵劲风朝夜诗融攻去。 夜诗融也不躲闪,只是乌黑亮丽的凤眼忽然转成玫瑰红色。真元球的速度顿时慢下来,球内部不断分解出飞散的光点,体积变得越来越小。在离夜诗融还有一米处时,真元球已是强弩之末了。这时候奇妙的景象发生了,夜诗融周围的空间忽然闪灭了下无数的红点,众人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时,真元球已经成了一个脸盆大的火球反向攻击起自己的主人。 浪青此时的感觉糟透了,明明是一个真元火球,可浪青就是感觉好像有无数的火元在窥视着自己,自己稍有异动就会被烤成一个烧鸡。面对着呼啸而来的火球,浪青只好鼓足真气,大叫一声,闪着青光的掌刀硬劈下去。火球在离掌刀还有一公分时消失了,浪青的真元发力错位,顿时浑身难过得如被五马分尸。可是令他更惊骇的事情出现了,火球又从无到有燃烧在眼前。看着那跳动的艳红,浪青脸色一白,连忙放声认输。 从开始到浪青放声认输其实也是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本以为有一场精彩的搏斗可看,谁料到结果和第一场一样,不由大失所望。 徐正和玉婷是认识夜诗融的。夜诗融周身火元一闪一灭的那一刹那,徐正和玉婷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两人颇有些惊讶地对视了一下,眼神仿佛都在说:“这哪里是出窍期的修真者!” 清丽无双的陆若云更是秀眉皱到了一块,只见她凑到徐正耳边小声说道:“正哥哥,云儿和哥哥又没看懂咧!” 徐正温柔地回答说:“没看懂,不怪你。夜姑娘是火德之身,有些特殊的本事不足为奇。” 就在徐正等人说话期间,第三场比试又在万众瞩目下开始了。这一场比赛比前两场可精彩得多。两个不同门派的选手打得风生水起,难分难解。一会儿忽上忽下,一会儿忽左忽右,劲气交击声不绝于耳。 徐正看了看四周,呐喊助威的年轻男女修真者比比皆是。就连坐在冷于冰肩头的双双也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校场,小手攥得紧紧的,一副担心的模样。唐衍的举动更夸张,他撸起衣袖,挤到最前方,如看拳击比赛般不断喊着:打啊!躲啊!看到兴奋之时还会丢出一两句国骂出来。 徐正不由呵呵笑道:“原来还是通俗点的比较受欢迎。” 第三场的比赛分出胜负后,第四场是陆若云对天心派的余桀。余桀是饶碧泉的关门弟子,上届论道大会上他在夜诗融手上一招败北而无缘决赛。这次卷土重来,就是为了挫败夜诗融的。 穿白锦袍,发须倒立,头带烈烟冠的余桀首先站在了校场上。他雄目四顾,见没人上前来,不由对王秀常说道:“王长老,对方不是被我吓得不敢出来了吧?” 王秀常微微一笑,道:“应该就到了,应该就到了。”王秀常虽然年纪大,记性却还不错。陆若云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只是脑子一时卡壳没有想出来陆若云是何方神圣? 徐正在身后拉住要出场的陆若云,关切地说道:“云儿,这个怒发冲冠的家伙是比较少见的金行修真者,你要小心哦!” 陆若云柔情似水地勾了徐正一眼,小脸微红地说道:“云儿会小心啦!” 余桀等了半天,忽然觉得气氛不对,怎么周围的人都开始吆喝起来。余桀回头一望,一位一袭白衣白裙,清新得如同早晨空气般的女孩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王前辈。”陆若云轻呼道。 王秀常眼睛一亮,惊道:“陆仙子。”随即,王秀常朝徐正所在人群看了一眼。 余桀有些讶异王秀常叫自己对手的语气,那语气中似乎有些平辈相交的味道。余桀顿时收拾起轻视之心,很仔细打量起陆若云来。陆若云看上去很柔弱,可已有“金丹期”晚期的修为,余桀隐隐觉得陆若云周身环绕着许多强大的守护力量。 余桀微微紧张起来,可毕竟他也是才智皆佳之辈,见对方似乎不输于自己,也收起了狂妄之态,平静地说道:“陆道友,请!” 陆若云以修真界的礼节轻轻回了一礼,道:“余道友,亮你的法器吧。” 余桀顿时脸变。四年前,余桀败在夜诗融的“火龙镖”下。四年里,余桀卧薪尝胆,打造法器“金光圈”用来破“火龙镖”。谁料到四年后的第一场比赛就被人当场说破,余桀的信心顿时受到了打击。 坐在天棚下的天心派掌门饶碧泉见余桀亮出了法器,他似乎是微微一叹,道:“桀儿恐怕又是白费四年苦功了。” 陆若云也不敢怠慢。澜仓剑缓缓从手心抽出,碧蓝的光辉交映在剑身上,一股森寒之气顿时四溢开来。校场周围顷刻间沸腾了,能从身体里抽出的兵器一定是灵器级别的。陆若云简简单单的一手,就俘获了在场无数少年的心。他们大叫着陆若云的名字,气氛一时达到了高潮。 冷于冰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丝讶意,他心道:“陆师姐真是女中豪杰,出窍期的修为居然能融合两件灵器。”要是冷于冰知道天材地宝之一的水魂珠也为陆若云所有,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会是个什么样? 余桀见到澜仓剑,心情是又害怕又兴奋。害怕的是不是对方的对手,兴奋的是能和高手对决那一定是件很痛快的事情。余桀把金光圈反箍在右手臂上,大喝道:“得罪了。” 陆若云瞬间把气势提高,剑尖遥指余桀,森寒之气顿时朝猛扑过来的余桀涌去。淡淡的金光在余桀身上一闪一灭,两股真气顿时交击在一起。一阵轰鸣过后,陆若云已经消失在原地。 余桀暗道:“不好!”凌厉的森寒之气已从头顶狂泻而下。余桀抬头一看,碧蓝的剑气正要落到头顶。余桀大喝一声,金光圈顿时出手,同时余桀左手连动,束缚类的神通“伏地罡”带着一片金芒飞向那一抹最亮丽的碧蓝色。 又是一阵轰鸣过后,两人已经交错了方位。场外顿时掌声不绝,刚才那一幕确实精彩。 此刻两人看上去都没有损伤。可余桀知道若是“伏地罡”刚才没有束缚住对方一秒钟,恐怕现在自己早处于对方“暴风雨”式的攻击下,而变得被动无比。 陆若云清丽地笑了笑道:“余道友,好功夫。再试试若云的御剑术。”陆若云说完,飞身至半空,一头秀发在身后狂舞不休。只见陆若云单手掐诀,澜仓剑化成一道碧芒朝余桀飞去。 陆若云的御剑术再次技惊四座。连坐在校阅台上的王光霆和丘彻水都微微动容。以神御剑在元婴期虽然常见,可出窍期这倒是稀奇得很。场外眼神最火热的是张军宝,他看着追着余桀满场跑的澜仓剑,心里面简直爱死这把宝剑了。要不是自己的青锋剑品质有限,张军宝此刻也能施展御剑术了。 余桀此刻是有苦言不出。他已经击退了澜仓剑不下二十次的进攻,连手都震麻了。可陆若云似乎神识还强得很,澜仓剑飞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余桀抽隙看了眼空中的陆若云,心道:“不攻击到陆若云,自己休想取胜。” 念毕,余桀心一横,金光圈再次出手,一阵金属交击声后,金光圈成功阻拦下澜仓剑对余桀的追攻。余桀见机不可失,身子如炮弹一般朝陆若云投去。 陆若云神识一转,余桀身后的澜仓剑顿时光芒大作。水妖王从剑体里飞出,银尾一扫,一道白月光从背后横斩余桀。 水妖王出现的瞬间,所有大派的宗主掌门都霍地起立。王秀常眼快手快,大叫了声:“危险!”,身影一闪,挡在了白月光前。 “嘭”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后,王秀常和余桀踉跄落地。陆若云连忙收回澜仓剑隐于体内,落于王秀常身边,语气自责地道:“王前辈,余道友你们没事吧?” 王秀常苦笑笑,道:“陆仙子,天地十大妖灵兽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陆若云看了看脸色微白的王秀常,又看了看白锦袍被刮出十余个裂口,发髻散乱的余桀,俏脸不由一红。 躲在澜仓剑里的水妖王,猫脸一副委屈样,呜呜朝陆若云叫道:“主人,这可是俺最普通的攻击啊。上回那个背铁板的受了我一记翡翠玄冰钻都没事,谁知道这些人如此不济。” 陆若云这才知道错估了水妖王的实力。自己和哥哥联手都打不过的仓本武,水妖王只一击就让他重创而逃,仓本武虽然最后还是死于敌手,可现在来看,水妖王的翡翠玄冰钻应居首功。 “陆仙子,晚辈认输了。”余桀几乎站立不稳地说道。 陆若云是心地善良的女孩,由于自己的失误误伤别人已经是让她良心上过不去了,更何况借水妖王胜对手也胜之不武。陆若云听到余桀叫她前辈,急得她玉手一挥,道:“余道友且慢,王前辈!我弃权!” 陆若云说完,缓缓朝场外走去。天空中,忽然“嗖嗖嗖”落下三道人影。陆若云一惊,往前一看,正是龙门派掌门丘彻水,神霄派掌门王光霆和天心派掌门饶碧泉。 “小姑娘,天地十大妖灵兽桀骜难驯,以你的修为恐怕日后反被所害,你还是留下宝剑吧!”王光霆正义凛然地说道。 陆若云表情一呆,正准备开口解释。忽然旁边又跑出一个穿着黄道袍的老道士。老道士先是恶狠狠地盯了三人一眼,然后一团和气地对陆若云说道:“陆姑娘,别听他们三个瞎说,徐道友和玉仙子可在此地?” 陆若云不认识茅风巽,可陆若云见茅风巽亲切无比,恭敬地回答道:“前辈,你认识正哥哥和大小姐?” 茅风巽忙点点头。原来在陆若云上场的时候,茅紫英就把陆若云和徐正是一路的事情说给了茅风巽听。茅风巽此刻见王光霆三人冒失地拦着人家一个小姑娘,心里面打了个寒战,连忙跑出来解围。 一身笔挺西服的丘彻水纳闷地问道:“鬼哭道长,您这是……?” 茅风巽连忙传音把来龙去脉告诉丘彻水。丘彻水听完,表情一变,也是恶狠狠地盯了王光霆一眼,亲切地对陆若云说道:“陆姑娘,你别理会这个雷震子,带我们去见见徐道友和玉仙子如何?” 徐正早在一边看到了,他叫玉婷等人先回客栈后,自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众位前辈,徐正有礼了。”徐正笑呵呵地行了个礼,又继续说道,“我家云儿没有得罪各位前辈吧?” “徐道友言重了。”一团和气的茅风巽说道。 “是啊,是啊。这里人多,我们换地方说话如何?”丘彻水接话道。 众人看了看四周,发现整个校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看着几位掌门,夜诗融更是双肩微颤,出于女性的直觉,夜诗融感觉陆若云和徐正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陆若云走到徐正身边,小声叫道:“正哥哥。” 徐正朝陆若云温柔地笑了笑,对诸位掌门说道:“我和玉婷晚些时候来神霄宫晋见几位前辈。”徐正说完,拉起陆若云的小手化成一道白光,飞走了。 很快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比赛,只是有些人心里此刻已经无心观看了。茅紫英见笑眯眯回来的爷爷,抬头看了下蔚蓝的天空,微微叹了口气。 傍晚的时候,徐正带着陆氏兄妹来到了神雷山的神霄宫。 除了阁皂宗缺席外,剩下的三宗三派一教的掌门与宗主全部都在听徐正和玉婷叙说黑暗之石一事。 第十八章新秀风波(2) 天雷子王脉臣临走前虽也提过此事,可毕竟没有徐正和玉婷两人说得明白清楚。众人听完是一阵沉默,接着茅风巽开口说话了。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将军令一事居然还有如此多的后情。可我们事先都不知道,无尽之海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谁也回答不了茅风巽这个问题。龙虎宗师君张淼远问道:“玉仙子,我们派高手深入苗疆去调查,如何?” 玉婷摇头道:“这不是人多就能办得成的事,而且一不小心还很有可能打草惊蛇。古阳道长和灵宗四大金刚都是道法佛法精通之辈,他们若都查不到的事,我们估计也很难有所作为。” 众人听了都同意地点点头。徐正这时说道:“我和婷儿今晚就赶去南方,这里有几块爆玉符,危急时刻可千里传音。” 众人都有些吃惊地接过爆玉符,龙门派丘彻水见气氛紧张,笑道:“呵呵,我现在真怀疑徐道友比我龙门一派还富有哦!”众人顿时都笑起来。 徐正一行人就在这夜下了五雷山,走到山外,徐正思量前后,最后决定让陈小妹先回学校安心修炼。 陈小妹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也不反对,答应自己回学校。徐正还不放心陈小妹,最后硬是逼着唐衍一路护送回去。 等到唐衍和陈小妹消失在夜色中,徐正祭出如意宝玉说道:“我们走。” 从玉柱山到南疆的天方大山,足足有两千多公里的路程,徐正催动如意宝玉在第二天天明之时,就赶到了天方大山。 冷于冰和冷双双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他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自己门派的掌门如此厉害,白水派是肯定有救了。 既然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双双第一个跳出来说:“我来带路。” 众人笑笑,徐正背上双双,缓缓朝白水派所在地飞去,其他几人也驾起云头,飞在徐正身后。 白水派所在的地方位于天方大山以西,花山以南五十余里处。这里接近边境,是一片人稀之地。 为了不引人注目,白水派冷氏一脉都乔装成猎户住在深山老林里很少和外界联系。徐正越往白水派飞去,就越想不明白枷楼罗教为何要逼走白水派。身下的土地都是地形复杂的山川之地,更重要的是此地毒瘴之物众多,而且到处还遍布着有害的沼气地。为了这样一块地方硬是要逼走白水派,枷楼罗教绝对另有用意。 忽然,一片喧哗之声从远处传来。双双紧张地在徐正后背叫道:“大哥哥,是枷楼罗教,是枷楼罗教又来了。” “双双,大哥哥知道了,你能不能松一点,大哥哥快被你勒死了。”徐正苦着脸说道。 双双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小手松开了些,然后从后面轻轻亲了徐正一下,说:“对不起啊!大哥哥,枷楼罗教的人坏死了。” “大哥哥这就帮双双去教训他们,双双抓紧了。”徐正说完,加速朝前方投去。 山林之中,白水派的第十三代弟子冷魏名正带领着其他弟子和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对峙着。 一名手拿三眼铜人的胡须男,冷冷地看着白水派三十余位男女老少问道:“大神的命令为何你们还不遵循?” 胡须男的口音怪异,不似中土之音。上了年纪的冷魏名正准备怒叱对方,忽然两方人马中间落下五道身影。 “我们不遵循,你又能如何?”徐正懒洋洋地问道。对方约有五十人,修为最高的就是站在最前的胡须男。双双从徐正怀中跳出后,跑了冷魏名身边,告诉了族人徐正的身份。 胡须男恶狠狠地对冷于冰说道:“白衣小子,你还没吃够苦头吗?” 冷于冰冷哼一声,衣袖一甩,一道水元鞭直点胡须男。水元鞭如一条灵蛇般在空中以曲线的方式前进。胡须男双眼一瞪,身子侧避,三眼铜人往下一砸。 一阵巨响过后,胡须男气得大叫道:“你们居然敢挑衅大神的神威,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走。”说完,胡须男一行人转身欲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这里当成是自家地方啦?”徐正说道。 胡须男看着徐正道:“那你们想如何呢?” 徐正轻蔑地笑笑,道:“这里为瘴恶之地,你们却三番五次地逼人离开,别告诉我你们没有其他的原因?” 胡须男脸色一变,道:“这是大神的命令。” 徐正脸色一冷,身影一闪,已朝胡须男闪电飞去。 “让我看看你们大神是什么命令?” 一声气劲交击过后,胡须男已是双臂渗血地踉跄往后退。“给我上。”胡须男叫道。 徐正顿时左手画白气,右手画黑气,一个太极图旋转于徐正双手之间。徐正把太极图祭到空中,喝道:“定!” 胡须男一行人顿时翻倒在地。胡须男挣扎着站起,看着头顶旋转的太极图,害怕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徐正饶有意思地问道。 胡须男只觉徐正的眼睛都看到自己的灵魂了,他哆嗦了一下,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能知道了吗?”徐正说完,瞬间移至胡须男旁。“啪,啪”一道黑光和一道白光拍在胡须男身上,徐正双眼银芒闪烁地看着胡须男,胡须男此刻都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你叫什么名字?”徐正问道。 “坦特。”胡须男答道。 徐正又问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为了大神。”坦特答道。 徐正知道问错了,思索了下,换了个方式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赶走别人?” “为了大神。”坦特答道。 徐正暗道了声我晕,只好问道:“你们的大神是谁?” “是伟大的创世者,他睁开眼便是光明,他闭上眼即是黑暗。”坦特虔诚地答道。 自星宿海灵宗重新培养“道心元婴”后,徐正自己创造了一些特别的法术,元神通心术便是其中之一。可第一次施展“元神通心术”居然什么都没问出来,徐正惊讶不小。 玉婷瞬移至徐正身边,悄悄说了句话。徐正连忙再问道:“你们首领是谁?” “波若神僧。”坦特答道。 徐正朝玉婷点了点头,又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神僧回西竺了,三日后,带领大神的仆人来完成大神的使命。”坦特答道。 徐正眼中的银芒渐渐消失,坦特也回过神来。“天哪,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坦特大叫道。 徐正一脚踹开坦特,冷冷地道:“带着你的人离开吧。三日后,我在此等候波若神僧。” 坦特惊慌出声。徐正喝道:“还不滚?”坦特连忙带着自己的人马仓皇而去。 等到枷楼罗教的人都走后,徐正身后已经是跪成一片。“白水派冷氏一脉给掌门和师门前辈请安。”冷氏三十六口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徐正一转身,已经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徐正一闪身,来到众人面前,双手一托,说道:“众位快快请起。” 冷于冰和冷魏名站起身后,余下的才站起。冷于冰恭敬地说道:“掌门,这一位是我派现在资历最老的十三代弟子,于冰的师叔冷魏名。” 冷魏名身子一躬,尊敬地说道:“魏名见过掌门,掌门赐紫玉简之恩,白水派定肝脑涂地以报此恩。” 徐正表情轻松地说:“魏名您客气了,朴微子对我辈有恩,白水派有难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冷于冰和冷魏名又一躬身道:“请掌门里面训话。” 徐正越过两人看到后面的弟子都一个个脸放异彩地望着自己,心中不由一阵激动,朝后面的人大叫道:“大家好啊!你们辛苦了!” 冷氏一脉守护白水派近千年,其中的艰辛酸苦有谁问过?徐正一句“你们辛苦了”让白水派的女弟子顿时热泪盈眶,男弟子双目通红。 徐正见众人都哭了,心里尴尬得不得了。他心想:“我真有这么受欢迎?” 冷于冰见众人都压抑不住世代以来承受的悲痛,他生怕徐正轻视冷氏一脉,脸一冷喝道:“大家哭什么?快去祖宗祠堂听掌门训话。” 顷刻间,冷于冰就忘了自己刚见到徐正时有多么忘形。徐正又一闪身,移至众人中间,拉起双双的手,对大家说道:“走,我们去祖宗祠堂。” 祖宗祠堂里,徐正一行人先给朴微子前辈的灵牌上了一炷香后,徐正才坐于中间。玉婷和陆氏兄妹坐于左边,冷氏一脉的长者坐在右边,剩下的站于祖宗灵牌下。 徐正扫了众人一圈后,说道:“众位在此荒蛮之地忍辱负重多年,徐正为白水派有如此好的弟子深深高兴。可是今天我要说,不管枷楼罗教是不是赶我们走,我都要带大家去另一个地方生活静修,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艰辛了。双双你过来。” 双双朝冷魏名和冷于冰看了一眼,见二人都没表示,才怯生生地走到徐正身前。徐正爱怜地摸着双双的脑袋,说道:“让一个小女孩得不到足够的营养补充,是我们最大的罪过。” 徐正又看了眼祠堂里还有四位双双大小的小孩子,一个个都是比普通小孩子瘦弱,他心一疼,又继续说道:“小孩是门派复兴的希望,他们若不能茁壮成长,那我们就不会有希望。冷于冰!” 冷于冰见徐正呼唤自己,忙起身道:“掌门有何吩咐?” 徐正面色坚决地说道:“三日之内,所有弟子收拾好行囊,随我离开此地。若不能按时完成,我拿你是问!” 冷于冰脸角一阵抽动,道:“遵命!” 三日后,白水派外来了四位苦修者。站在最前的一位头如陀螺,无发无须,一双婴儿般的眼睛看着前方。只听他问道:“坦特,就是这里吗?”声音不大,却有着威严。 “是的,神僧大人。”坦特眼放凶光地说道。 坦特身边的一位苦修者疑惑地说道:“神僧大人,此地居住的人应是中土的修真人士,我们与他们结怨有必要吗?” 波若神僧说道:“大神已经展示了神谕,三年内,太阳轮会在一场天灾中现世,我们也是为了他们好。” 最后一位铁塔般的苦修者怒道:“就是结怨又如何?难道我们西竺枷楼罗神徒还怕他们不成?” “伊斯特,你脾气还是那么暴躁,你修为一直停滞在若凡境,难道你不知道原因?”波若神僧说道。 伊斯特表情僵硬地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忍住不说话了。这时,波若神僧啸道:“西竺波若前来拜访。”坦特只感觉耳边一声雷响,波若神僧的声音悠远深长,几秒后,几道人影就从白水派内飞出。 第一时间赶来的人正是徐正和玉婷。徐正和玉婷见到波若神僧时吃惊不小。这光头老僧修为之高恐怕徐正还不是他的对手。波若神僧也是大吃一惊,他苦修二百余年,今天居然碰到了两个势均力敌的小娃娃。 玉婷看着波若神僧一双看破世情的眼睛,心中已有了定计。只听玉婷说道:“晚辈玉婷,前面这位可是波若神僧?” “正是贫僧。”波若神僧答道。 玉婷又问道:“敢问神僧何以想强占这一荒蛮之地?” 波若神僧两眼射出一道电光,答道:“恕贫僧不能如实相告。” 玉婷嫣然一笑,道:“可是有违自然之道的原因?” 波若神僧额头皱起三道皱纹,干脆利落地答道:“只为解救一方生命。” 玉婷点点头,道:“若是如此,晚辈请前辈里面喝杯香茶如何?” 伊斯特在一边看得莫名其妙,他忍不住喝道:“小女娃娃,你们走是不走?” “伊斯特,这里还由不得你放肆。”神僧怒道,伊斯特不服气地噤声。 玉婷侧身道:“前辈请。” 坦特几人见波若神僧正欲前往,不由叫道:“神僧。” 波若边走边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两位不是那宵小之徒。” 冷于冰一行人,见徐正和玉婷领着一陀螺头的僧人进入内房,心里也是说不出的疑惑。忽然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从房间里传来,冷于冰更搞不懂了。这时陆查查走过来拍了拍冷于冰的肩膀,说道:“老大和大小姐做事情往往都是出人意料,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冷于冰怔怔地看了看陆查查,然后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陆师兄。咱们去比画比画?” 徐正、玉婷和波若神僧喝茶喝到天亮后,三人才从内房走出。 “几位小友,恕贫僧不送了。”波若神僧走出来后,说道。 徐正连忙说道:“神僧不必客气,一席夜话,感触良多,来日定去西竺向神僧讨教。” 玉婷也跟着说道:“若来日有应付不周全之时,我和公子愿意尽一份绵力。这里有爆玉符一枚,还请神僧收下。” 波若神僧也不推却。他接过绿光闪闪的菱形爆玉符,神力往里一探就明白了爆玉符的用法。只见神僧婴儿般的双眼里闪过两点精光,道:“中土奇术果然变化万千。贫僧笑纳了。” 坦特三人在白水派外惴惴不安地等候了一夜,忽然见神僧和徐玉二人有说有笑地出现在眼前,一时间目瞪口呆。 “神僧大人。”三人齐声叫道。 波若神僧伸出颀长的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只见波若神僧转身对徐正说道:“贫僧先回了,愿大神能庇护两位。” 徐正和玉婷拱手道:“神僧保重。” 波若神僧微微一笑后,遂不再作任何停留,领着手下很快消失在群山峻岭中。 天气已经变得很热了,味城山别墅的荷池里,此刻荷花尽开,一朵朵铺展在水面上,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这个季节的傍晚十分,只要不下雨,殷招富必定要独坐在芬芳下思考一会儿。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了。就在半年前,这里还上演了一场生死血战。半年后,荷花依旧开,有些人儿却不在了。 殷招富深吸了一口清香的空气把回忆强行尘封在心底,接着思考起下一步的商业计划来。忽然,天空上落下一道金色的闪电,殷招富首先是一惊,接着又一喜。 “殷叔叔,吓着您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徐正笑呵呵地走上前说道。 殷招富一拳打在徐正的胸膛上,假怒道:“臭小子,你现在习惯了高来高去,可你不怕把你叔叔吓出心脏病吗?” 徐正连忙又赔了个不是后,殷招富这才作罢。徐正身后可是站着一票人的。殷招富目光掠过徐正,一群山野打扮的村夫村妇落入他的视线。殷招富再仔细一看,这些人都背着大小行囊,几个大红木箱放在脚边。 “徐正,这是怎么回事?”殷招富不由凑到徐正耳边轻声地问道。 徐正也小声地回答说:“殷叔叔。我暂时没有这么大地方养这么多人,所以想到你了。” 殷招富一翻眼,说道:“谁叫你整天乱跑?公司越开越大,你倒是越没了踪影,侯斌他们有些忙不过来啊!” “不是还有您嘛!哈哈”徐正笑道。 殷招富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声,把话题给转回:“这些都是些什么人,你总得告诉叔叔吧。叔叔知道你的朋友古怪,怕照顾得不周全。” “这些都是我从偏远山区接来的弟子,一个个武艺高强又绝对忠诚。这别墅的守卫工作以后就交给他们吧。这样我也放心你老。”徐正关切地说。 殷招富再瞥了白水派弟子一眼,说:“精神倒是抖擞,只是身子板都差了点,看来山区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徐正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说道:“还希望殷叔叔暂时多照顾,我会马上叫侯斌在山下给他们建一安居之所的。” “这倒不必了,我这地方还容纳得下这点人。”殷招富回答说。 徐正也不再推辞,转身招来冷于冰和冷魏名两人给殷招富认识,并且嘱咐冷于冰保护殷招富的日常安全。殷招富和蔼可亲地和两人打过招呼后,叫来了管家孙叔。孙叔听完殷招富的嘱咐后,便带着白水一派安排住所去了。 “殷叔叔,去你书房说话吧,我有要事相商。”徐正忽然脸容一肃说道。 殷招富锐利的瞳孔一缩,几道沧桑的见证顿时陷于眼角。“我马上通知你几位兄弟过来。”殷招富说完朝小楼走去。 侯斌三人听说徐正回来了,气急败坏地丢下手中的工作后,三人直奔味城山而来。四人见面,李强冲在最前面。他见面就是一脚踹过去,嘴里骂道:“你个小子,把兄弟丢在这里受苦受难,自己天天带着美女到处逍遥,今天我总算认识你了。” 陆氏兄妹多少知道些徐正的几位朋友的脾气性格,所以见怪不怪。可玉婷是大户世家出身,对礼仪和言行举止都看得比较重要。为了徐正的流氓气和懒散性格,玉婷已经是多次发过火了,这下见到李强的举动,玉婷的秀眉更是皱在了一起。 一番打闹嬉戏后,众人终于安心坐下开始进入主题。徐正酝酿了一番,开始从将军令的事情说起,一直说到正在调查的黑暗之石一事。 殷招富、侯斌、李强和向程四人听着徐正的话,脸上都渐渐有了忧愁之色,最后眉头更是都多了个“川”字。 侯斌首先发话道:“徐正,你是担心黑暗之石又会引发一场世俗间的动荡对吗?” 徐正心中暗道了声,还是“猴子”你最了解我后,说道:“一点不错,所以你们要多作准备。对了,公司还剩下多少碧潮灵石?” “大小还有约一百颗。”侯斌回答说。 徐正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能利用灵石的灵气加上几味驱邪避湿的药材生产一种驱魔药,先减少每月生产梦华口服液的产量来制造驱魔药以备不时之需吧。” 徐正说完又把灵阵如何摆置和几味药材的名称告诉了侯斌几人。侯斌等人一一记下后,殷招富说话了:“现在公司被各方关注,我们是自己走自己的路,还是寻求国家帮助,或者是和世界大集团合作,这是该决定的一件事了。” 侯斌三人顿时把目光转移到真正的老板——徐正身上。如今公司的何去何从已经成为了侯斌三人心头的一把刀。这把刀只要悬在三人头顶,三人都不敢放开手脚做事情。 徐正认真地看了每人一眼后,吐道:“我们自己走自己的路,别的事不要去管他。” 向程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对了,希斯帝国王室发来了邀请函,邀请我公司董事长和四位董事,以及陆若云小姐参加他们的建国日活动。” 陆若云听到还提到了她的名字,不由问道:“这希斯帝国的建国日是什么日子?” “十月十二号。”向程微笑着向陆若云回答说。 徐正圆脸往下一拉,说道:“不去,要去你们三个去。” 李强笑道:“哈哈……那个金毛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还胆敢想打若云姑娘的主意?徐正你放心,我们会替你把他打爆的。” 殷招富连忙出来打圆场:“商业和私事我们分开谈,分开谈。这个活动我老人家和向程去就可以了。” 侯斌也出来转移话题,问道:“徐正,防备是防备,可若不能事先得知动乱,难免会陷入被动局面啊!” 徐正从怀中拿出一枚爆玉符交给侯斌道:“危急时刻用灵力捏碎爆玉符,我就会有感应的,若事情发生,我会捏碎相对应的另一枚通知你们。” 徐正的话刚落音,忽然胸前爆出一团蓝火。徐正和玉婷两人顿时脸色一变,同声说道:“古阳真人。” 苗疆的玉池市是一个古老又美丽的城市。 古阳真人一行人在苗疆搜索了一周,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在玉池市找到了一条线索。 这条线索说起来实在是有点幸运。柳如月在单独外出时碰到了一个小偷。她抓住这个偷贼后,却从他的赃物里搜寻出了一块由金丝缕成的头带,头带的尾处正画有光明石的图形。柳如月一番逼供后,连忙回崇圣寺向古阳真人禀报。古阳真人得到消息后,立刻和四大金刚加上柳氏兄妹二人来到了昭元酒店进行跟踪。可不料小偷提供的线索之人已经于一早退房走人了。 无奈之下,四大金刚中的喜金刚唯有对金丝头带施展大法力术“欢喜佛心”进行追踪。喜金刚拈指一笑,神思顿时通过金丝头带往远方投去。片刻时间后,喜金刚脸色惨白地说道:“城西天沧山下。” 古阳真人道了句“辛苦了”,带着三大金刚和刘氏兄妹直飞天沧山。天沧山下,三人正被魔宗围攻,古阳真人只来得及救出一个,其余两个已经被魔宗挟持走了。古阳捏碎爆玉符通知徐正等人后,带着三大金刚继续追击。而刘氏兄妹则带着唯一救下的线索回到了崇圣寺。 徐正和玉婷带着陆氏兄妹连夜从天南赶往苗疆。当四人找到崇圣寺柳如日和柳如月时,古阳真人和三大金刚还未回来。 徐正一见柳如日就问道:“找到光明族啦?” 柳如日摇头道:“虽没找到,恐怕也不远也。” 徐正一愣,他还没习惯柳如日的文绉绉。柳如日又道:“我们救下了一个很可能知道光明族消息的人,而掌门正和佛宗前辈追击魔宗宵小。” 玉婷问道:“此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柳如月笑道:“两位请随我来。” 第十八章新秀风波(3) 崇圣寺的一间禅房里,徐正做梦也没料到受伤昏迷的人居然是毒刺。陆若云见到独孤浪时更是惊呼出声。 柳如月心头一跳,问道:“若云姑娘,莫非你认识此人?” “不但我认识,连正哥哥也认识,此人便是光明石的主人——毒刺。”陆若云飞快地回答说。 众人听了都一阵兴奋,终于找对了。徐正看着躺在床上显得如此苍老的毒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难道他还没有完成心愿吗?”徐正想道。 古阳真人在毒刺醒来之前,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崇圣寺。徐正问其究竟,三大金刚立刻口宣佛号:“善恶自有报应。” 徐正愕然。古阳真人压下心中之气解释道:“魔宗之人居然用‘勾魂术’直接把人的元灵从体内剥离,手段之残酷,情状之残忍,让人不忍目睹。” 徐正和玉婷听到“勾魂术”都打了个冷战。勾魂术和徐正的元神通心术不同:前者手段极其恶劣,就算剥离元灵不成功,也会对被施术者造成巨大的创伤。徐正的元神通心术类似于催眠,只不过元神通心术催眠的是元神,而催眠术催眠的是意识。 玉婷转口道:“古阳道长,若魔宗也查得光明族所在,那我们就要加快步伐了。” 古阳白眉一扬,道:“昨日所救之人可有话说?” 徐正答道:“没有,他还没有苏醒过来,不过此人正是给我光明石之人。” 古阳真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如此甚好,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徐正叹了口气,说道:“等他醒来,让晚辈先和他谈谈吧!” 毒刺独孤浪足足昏迷了两天才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刺眼的日光,而是一张曾经让他身败名裂的圆脸。 “你醒了?”徐正很淡漠地问道。 独孤浪茫然地问道:“我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是你?” “你的心愿还没完成吧?”徐正不答反问道。 心愿?独孤浪身躯一震,鲜血顿时从伤口崩溢出来。 “对,我还没有手刃蒙煌群这个禽兽,我要报仇。”独孤浪忽然发狂地叫了起来。 一点白光没入独孤浪的胸口后,独孤浪渐渐冷静了下来。“我还想和你做个交易,你有兴趣吗?”徐正问道。 徐正出来后,古阳真人见徐正面有喜色,遂说道:“徐道友定有收获!” 徐正答道:“收获不小,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 “噢?”古阳疑惑地问道。 徐正答道:“诸位听我慢慢说。” 独孤浪回到苗疆后,曾秘密潜入光明族一次。令他痛彻心扉的是,他等待十多年的恋人欧阳菲菲已经死了。欧阳菲菲死于难产,独孤浪曾经和欧阳菲菲有过恩怨,他从欧阳菲菲逝世之日推算出如今蒙煌群的女儿蒙煌明月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等到独孤浪从暗处看到蒙煌明月后,独孤浪更是隐隐觉得自己的推断没有错。 然而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蒙煌群又当上了光明族木族的族长,修为大退的独孤浪想要报仇雪恨几乎成了不可能之事。可刻骨的爱恨交织容不得独孤浪就此放弃,独孤浪千方百计联络上以前的两位好兄弟,想要设法与独孤明月见上一面的时候,魔宗出现了。 徐正的话讲到这就戛然而止。千寻塔里一声佛号传出,四大金刚都各掐不同的手印以表示自己对凡尘恩怨的看法。 古阳真人表情微微有些不屑地看了看佛门四大金刚,然后顺着徐正的话说道:“徐道友的意思是我们帮他父女团圆,然后暗中查探光明石和黑暗之石之间是否真有联系?” 徐正没有把独孤浪已经自断生机的事情说出来。他点了点头,说道:“能惩恶扬善,父女相认就不错了。而且……”徐正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而且光明石是树上长出来的。” 众人顿时一讶。树上长出来的石头?在座的古阳真人和四大金刚都活了两百年,可树上长石头这等奇闻怪事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徐正看到众人的反应和自己刚听到时一样,不由摇头一笑,接着道:“根据独孤浪所言光明石的确长于一株名为圣树的树上。此树每百年开花结石一次,树下有光明族圣兽守护,非其一族进入其领地必攻之。” “圣兽?”玉婷不解地问道。 “是的,婷儿。独孤浪所描叙的圣兽很像天地十大妖灵兽中的灵兽之王五彩麒麟。”徐正回答道。 五彩麒麟四个字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到众人中间,连佛门灵宗四大金刚都脸色微变。古阳真人闭眼沉思了会,然后睁开眼说:“若真是五彩麒麟,情形反对我们有利。魔宗想对付五彩麒麟,哼!恐怕无尽之海还没那个胆子!” 玉婷还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她不由问道:“古阳道长,这五彩麒麟有多厉害啊?” 古阳真人似乎不觉得玉婷连这事都不知道有什么怪异之处。只听他回答道:“五彩麒麟是天地孕化而生,神通之大,根据古书记载能吞云吐雾,翻江倒海。力量比仙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玉婷听古阳真人把麒麟说得这么厉害,不由一阵兴奋,娇声道:“古阳道长,我们去刺探一下如何?” 古阳犹豫了一下,点头说:“也好!” 玉池市的另外一边,魔师庞海正躬伏于一个高大的背影后。魔师庞海追随无尽之海多年,对无尽之海的脾气不可谓不了解。庞海看到自己师宗的影子忽长忽短,语气很小心地问道:“师宗,暗王树被五彩麒麟守护着,我们该如何夺取黑暗之石,还请师宗明示。” 过了好半晌,无尽之海才缓缓转过身。庞海抬头望了眼无尽之海,连忙把目光垂下。庞海刚刚看到无尽之海的眼眸中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他内心哆嗦了一下,把目光放向了地面。 这时,庞海耳朵里传来无尽之海那特别的海啸般的声音。 “随我去一趟再做定夺。”无尽之海说完,手掌往虚空一拍,空间顿时荡起波纹,一张门也随之而现。庞海不敢有丝毫犹豫跟着冲了进去。 面对的很可能是五彩麒麟,徐正一行人也不得不万分小心。一行人中只有徐正、玉婷和古阳真人有瞬间移动的本领,于是刺探之任也落在了三人身上。可若是真的五彩麒麟难道它就不会瞬移? 光明族的位置位于天沧山深处。光明族外有天然的灵阵守护,徐正三人到了之后才发现灵阵居然是上古幻阵“元离”。幸亏古阳真人这个练气士还懂得一些上古修道者的门法,三人几经兜转总算是穿过了“元离”幻阵。 三人一走出幻阵,古阳立刻为自己和徐玉二人加持了“虚体术”。徐正看着周围二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里,一时间没看出其中的原理,只好传音道:“古阳道长,这法术特别,能改天教小子一下吗?” 修真者虽然心胸要比普通人豁达许多,可这门户之见还是看得比较重的,就连练气士古阳真人也不能例外。可古阳真人一想到这两个活宝贝,无门无派,又各有异禀,无奈地传音回答说:“你二人既不是以五行入道,当可以学我这虚体术,只是以后可不许随意传人。” 徐正欢喜地回音说:“一定,一定。” 玉婷在一边无奈地笑了。徐正这见什么好,就想学什么的随性脾气什么时候能改啊? 古阳遂把虚体术的奥妙传授于二人。徐正摇头晃脑一阵,忽然手打灵诀,自己施展起来。古阳在一边看得叹了口气:“大江后浪推前浪啊!此子奇才。” 幻境后的光明族依山而落。几个穿着红衣的青年在幻境后巡逻着。徐正等人感觉了下气息,径直朝山顶飞去。飞至还有百米远时,三人警戒地停了下来。 山顶上的气息太强,若再靠近些,定会被它发现。原来山顶上正匍匐着一头灵兽,三人细看了一下,灵兽龙头,马身,豹尾,虎掌,约有两人高,浑身布满五彩斑斓的鳞甲。虽然匍匐在地上打盹,可那王者之气却不减分毫。 灵兽旁边有一株通体漆黑的铁树,高有十丈,多分枝,无叶。徐正暗道:“这恐怕就是圣树了,真难想象这黑不溜秋的树居然能长出那么漂亮的灵石。” 徐正三人立在空中还不到一分钟。忽然,五彩麒麟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它,它双目一睁,一双光芒流转的琥珀色眼睛望向空中。三人元神一颤,五彩麒麟龙口一张,一声如牛哼的鸣声顿时响彻天地。 “快走!”古阳真人传音道。 空中光华一闪,三人瞬移跑了。五彩麒麟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天空,眼睛又一闭,没有追击徐正三人。 徐正三人刚跑,无尽之海便从虚空中踏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元离”幻阵后,身子慢慢一隐,融了进去。庞海不敢贸然行动,只好在外面等着。 圣兽的怒鸣惊动了光明族族人。五族族长连忙率领圣使赶到光明顶,他们离圣兽还有二百米就停了下来,大家见圣兽并无异样,不觉奇怪。 水族族长欧阳倩说道:“奇怪,刚才明明是圣兽在怒鸣嘛!” 木族族长蒙煌群四周看了看,说道:“周围的木灵也没有任何被侵入的痕迹。” 火族族长公孙长胜笑道:“莫非是圣兽闲得太慌,发泄一下。” 光明族已经三百多年没有外人进来过了。圣兽默默守护了这么久的时间,怪不得公孙长胜有如此一说。不过金族族长独孤灼并不赞同。他说道:“不管如何,最近还是加派人手守护吧,百年一次的结石日就要到了,到时候圣兽会变得虚弱,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众族长都点头同意。虚空中的无尽之海听到这里又原路折回,庞海正犹豫要不要闯一闯,忽然一道光芒亮过,无尽之海已经从虚空回来。 “回去吧!”无尽之海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喜色,又有几分惋惜。 庞海微一错愕,一时间没理会得了无尽之海的话。 “回夷洲,修好九阴落魂阵再来。”无尽之海又说道。 庞海心中一寒,不敢再多问下去,转身随无尽之海远去。 徐正三人吓得魂不附体地回到崇圣寺。那一声怒鸣到现在还在三人心头回响,三人盘坐下,定神了一会儿,才恢复冷静。 “太恐怖了。”徐正忍不住叫道。玉婷纤手一伸,徐正惨叫一声道,“婷儿,那五彩麒麟是太恐怖了嘛,我刚才差点吓得瞬移不了。” 玉婷瞪了徐正一眼,转而对古阳真人说道:“古阳道长,你看刚刚为何五彩麒麟不追击我们呢?玉婷看着它那琥珀色的眼睛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它心里的意思。” “是不是觉得它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古阳捻着胡须说道。 “正是如此。”玉婷答道。 徐正凑过来说道:“我怎么没有感觉?我倒是觉得那树挺奇怪的,似乎散发着一股虚无的力量?” 玉婷知道徐正对能量有着超常的敏感,她微微动容道:“公子,你确定?” 徐正抓了抓头发,苦苦思索了一下,猛然说道:“绝对不会错,那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都会觉得的寒冷。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幸亏没有被五彩麒麟吓傻。哈哈。” 古阳真人再仔细回忆了那一瞬间,心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这时候,玉婷惊呼道:“难道五彩麒麟是警告我们不要靠近,而不是吓我们?” “恐怕我们真猜对了。”古阳真人叹道。 大山里,夜凉如水。夜色下的光明顶被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烟笼罩着,月光透进去了,似乎又没有透进去。 圣树下,五彩麒麟安详地匍匐在那里。黑烟只要飘入它的领域范围,就会瞬间被驱散。忽然,五彩麒麟昂起龙首,左眼睁开。那晶莹的琥珀色里倒映着一方山水,然后眼睛又闭上。豹尾呼呼地在身后扫了几圈,五彩麒麟换了个方向匍匐下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闭上眼的瞬间,一丝期待,三分忧虑,六分坚决居然瞬间流过那琥珀色的眼珠。 金族圣使蒙煌明月远远地看着五彩麒麟的举动,心想道:“圣兽真的在此地匍匐了两千多年了吗?它的心里一定有许多惊天动地的故事,可惜圣兽从来不与人交谈,甚至连靠近都不允许。” 转眼间,蒙煌明月又笑起自己的胡思乱想。也许圣兽根本就没有思想,它存在的使命就是守卫圣树吧!圣兽啊!圣兽,你可知道明月心中始终有个疑问?今天我要说给你听,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回应我,但明月只要你听就足够了。 蒙煌明月最大的疑问是什么呢?这其实是光明族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情。按照惯例,父母是五族中的哪族人,那么儿女的体质绝对是跟着父母走的。可蒙煌明月的父亲是木族人,已经逝世的母亲是水族体质。照理说,蒙煌明月不是木性体质,就应该是水性体质。可偏偏蒙煌明月是金性的。而且蒙煌明月金性天分之高,让她成为了族里最年轻的圣使。 蒙煌明月的父亲是木族族长。平时族里的人从不说起这个怪异的事情,可蒙煌明月知道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讨论过此事。虽然蒙煌明月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里面却难受得很。她曾经以此问过蒙煌群,谁知道蒙煌群的反应是勃然大怒。那一次蒙煌群的发怒是蒙煌明月记忆中的唯一一次。 蒙煌群向来把蒙煌明月当成是掌上明珠,很疼爱她的。可偏偏为了这事发怒,这让聪明的蒙煌明月隐隐感觉不妙。 蒙煌明月出神间,水族圣使欧阳芳芳已经来接她的岗位了。 “明月,明月。”欧阳芳芳叫了一声没反应,第二声大了很多。 蒙煌明月神色一阵慌张后,说道:“芳芳姐姐,你吓死我了。”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啊?”欧阳芳芳表情促狭地问道。 蒙煌明月娇哼了一声,道:“芳芳姐姐你又想取笑我是吧?我可就你这么一个知心朋友。” “知心朋友才要关心你嘛!”欧阳芳芳说道。 蒙煌明月轻拥了下欧阳芳芳说道:“我真的没事。对了,你爸爸回来没有?明月还拜托了欧阳叔叔捎点小东西给我呢。” 欧阳芳芳回答道:“还没有回来。真的很奇怪了。爸爸和独孤叔叔出去购买生活用品从来都是在日落之前就回来的。” 蒙煌明月说道:“或许两位叔叔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吧?” “但愿如此才好,我妈妈在家急死了。明月你去我家陪陪我妈好吗?”欧阳芳芳求道。 蒙煌明月点了点头,交换岗位后往欧阳芳芳家走去。欧阳芳芳的家位于后山,因为欧阳芳芳的爸爸欧阳迦是族里少有的炼药师,所以住得比较偏远。 蒙煌明月来到屋外正准备叫门,可忽然听到里面有抽泣声。她一时好奇,把耳朵靠近了门缝。 “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独孤娇喃喃地念道。蒙煌明月听得出声音里的焦急之色,手指都敲上门时却又停了下来。 “大哥此次回来定是要找蒙煌群复仇的。可蒙煌群历来老谋深算,大伪似忠,岂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独孤娇说道。她心里现在很乱,如果一个人在的环境下还不说说的话,她会要急疯的。 屋外的蒙煌明月却听得震惊不小:“谁要找爸爸报仇?独孤阿姨的大哥?”蒙煌明月立马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继续待在屋外。 “都二十年了。明月那姑娘都长这么大了。只可惜姑娘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如今生父要报养父之仇,哎……这叫那孩子如何受得住!”独孤娇继续叹道。 蒙煌明月再也忍不住,手扬起一片金光把门劈开。“独孤阿姨,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正的父亲是谁?”蒙煌明月呼道。 独孤娇慌乱地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明月啊,你说什么?阿姨不懂啊,别光站在那,进来坐坐吧!” “独孤阿姨您别再骗明月了,您刚刚说的明月都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我的身世您一定要告诉我,我求您了。”蒙煌明月一激动,给独孤娇跪了下去。 独孤娇身躯一颤,扶住蒙煌明月,叹了口气道:“孩子,你本应该叫独孤明月,你的父亲是二十年前光明族第一高手独孤浪。” “可……可我现在的爸爸是怎么……”蒙煌明月口齿不清地问道。 独孤娇一连三叹,拉住蒙煌明月的手,说:“来,阿姨坐下把故事告诉你。二十年了,本以为这永远都要尘封在心里,谁知道你真正的父亲还活着。” 独孤娇掩住蒙煌明月的唇,开始说起来。蒙煌明月埋在心头的疑问,今天终于有了答案。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独孤阿姨!”蒙煌明月听完故事后,神志陷入了混乱。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完全相信,她要调查事情的真相。可另一方面,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很快就会揭晓了。只是迦哥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我担心出事了。”独孤娇心里挂念着外出的丈夫,说道。 “我要回去向爸爸问个明白。”蒙煌明月霍地站起说道。 独孤娇扯住蒙煌明月,说:“明月,你这时去找蒙煌群,只会害了你自己和你的生父。” “那我该如何办?”蒙煌明月问道。 独孤娇说:“最好你能先见了你生父一面再说,如果能劝消他报仇的念头那是最好不过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崇圣寺阿嵯耶龙女阁里,徐正和脸色苍白的独孤浪并立于龙女像前。 “独孤浪,你可要想清楚。你的介入会打破你女儿平静的生活。你有曾为她着想过吗?”徐正说得很慢。 独孤浪面无表情地回答说:“如果是我独孤浪的女儿,她也绝对不会愿意屈辱地活着。” 徐正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今天夜里我就帮你解决二十多年来缠绕你的心魔。” “谢谢。”独孤浪少有地说道。 徐正转身离开阿嵯耶龙女阁,独孤浪忽然朝龙女跪下,磕下三个响头。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你应得到的。”徐正的声音这时才从龙女阁外悠悠传来。徐正知道独孤浪很难撑过这个月了,他心头忽然觉得人生,有点过于悲哀。 出了阿嵯耶龙女阁,徐正身影一闪,瞬移到千寻塔塔顶。陆查查见徐正过来,忙说道:“老大,佛宗送五彩麒麟的资料来了。” 徐正两眼一亮,拍了拍陆查查的肩膀,大步走了进去。 顶层上,四大金刚和古阳真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玉婷,陆若云和柳氏兄妹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徐正双眼一亮,看了下典籍的封面——吐谷净宗,然后才翻开典籍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古阳在一边说道:“五彩麒麟恐怕都守护了千年之久,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哀金刚口宣佛号道:“古阳道长,此事不可莽撞。五彩麒麟为天地灵兽之首,没那么容易被魔化的。” 喜金刚似是更偏袒于古阳真人的意见。只听他从旁说道:“大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的黑暗之石,每百年为大魔王在这个空间定位一次。黑暗之石的每一次爆发,五彩麒麟就需要以自身真灵进行强行截断。可是五彩麒麟分出去的真灵在暗王树的作用下都化成了光明石,而不能再被五彩麒麟吸纳。所以说,或许我们可以等,可五彩麒麟却等不下去了。” “师兄何以见得?”哀金刚问道。 喜金刚把目光转向玉婷,说道:“玉仙子,可否再借光明石一观?” 玉婷从空间手镯里拿出光明石递给喜金刚。喜金刚左手拿着光明石转了一圈后,忽然右手结狮子印朝左手拍去。 众人对喜金刚的突然举动还来不及反应,一丝微弱的黑暗气息已从金光闪闪的喜金刚手间溜出。喜金刚拈花一笑,临空一指。黑暗气息顿时被击散得无影无踪。 哀金刚看到这一丝黑暗气息,脸色一变,不再反对古阳的意见。 古阳表情无比严肃地说道:“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在魔宗动手之前和五彩麒麟结成盟友关系。” “要和万兽之灵交谈?这要看我们的缘分了。”喜金刚说道。 徐正此时说道:“婷儿,古阳道长,我们今晚再探光明族。” 又到了万物沉睡的时刻。木族领地上,一阵光华闪过。徐正、玉婷和古阳真人同时从虚空中跨出。三人为自己加持了“虚体术”后,徐正才从如意宝玉中放出独孤浪。徐正说道:“独孤浪,带路吧!” 独孤浪双眼闪过一道寒光,直朝蒙煌群家走去。四人身上由于都加持了虚体术,一路行来虽有守卫巡逻却没有发现四人。 蒙煌群的房中还亮着琉璃灯。面如铁锅的蒙煌群此刻心情并不好。他的右眼最近一直跳个不停,梦里常梦见独孤浪变成恶鬼来索命。 “蒙煌群!” 蒙煌群忽然转身,独孤浪已站在他的身后。独孤浪双眼喷火地看着蒙煌群,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会见到我吧?” 蒙煌群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叹了口气说道:“你的冤魂要缠我到何时才肯罢休!自菲菲死后,我就已经心如死灰了。如今明月也长这么大了,你为何还不肯罢手?” “明月是我的孩子?”独孤浪颤声问道。 蒙煌群终于感觉不对劲,失声道:“独孤浪,真的是你?你还没死?” 独孤浪诡异地笑笑,说:“我还没亲手杀你这个禽兽。我怎么能死?当年要不是你因爱生妒陷害于我,怎么会让菲菲郁愤而死。蒙煌群!拿命来!” 第十九章麒麟圣兽(1) 独孤浪扑过来的一瞬间,无数伴随着独孤浪出现的后果涌进蒙煌群的脑中。蒙煌群的鹰脸忽然变得更阴霾了,强大的杀意从双眼中放出。面对着独孤浪的进攻,蒙煌群只好先接一拳以探对方实力。 一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后,蒙煌群忽然冷笑起来。 “呵呵,木族木灵华硬拼金族金刚术居然可以占到上风。独孤浪啊,独孤浪,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脑子吗?”蒙煌群说道。 独孤浪自从半年前施展密术后,每时每刻都在过度消耗自己的生命能量。以前清奇的面容已是变得憔悴不堪,修为更是一退千里。可面对着仇人,独孤浪依然是面如刃铁地说道:“你死的那一刻,我会让你明白我生存的理由。” 蒙煌群被独孤浪的气势给镇住了一秒,马上明白独孤浪必有援手,否则他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独孤浪,你别忘了你还是本族的犯人。只要我高呼一声,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届时不但你难逃一死,而且包庇你的人也难逃罪责。”蒙煌群威胁道。 独孤浪脸上显现出一丝悲痛的神色。为了报复蒙煌群,自己妹夫欧阳迦和最好的兄弟独孤不凡都遭人杀害,而自己的妹妹成了寡妇。今天若不取蒙煌群这狗贼的性命,独孤浪怎会甘休?只见独孤浪身上的杀意越来越重,金刚术让他周身散发出一股至坚至刚的气息。 “蒙煌群,就算你今晚舌灿莲花也难逃一死。”独孤浪说道。 蒙煌群有些讶异最讲情义的独孤浪会舍死一搏,不由提起精神,灵力遍布全身。徐正隐在一边看得仔细,此时独孤浪远远不是蒙煌群的对手。此刻蒙煌群出手,徐正只好手掐灵诀,一点星芒飞射入蒙煌群胸腹。 蒙煌群只觉得身体一麻,便再也提不起丝毫灵力。而此时独孤浪的拳头呼啸而来,蒙煌群连忙侧身一扭,避开胸口要害,以肩膀硬受独孤浪一拳。 骨头碎裂的声音立即传来。蒙煌群如被击飞的皮球般翻滚着撞到屋角。一丝鲜血从蒙煌群嘴角流出,他满脸惊骇地叫道:“是谁?守卫,捉拿叛……” 蒙煌群话才说到一半,只觉得喉咙一堵,一口鲜血吐出。古阳真人撤下“虚体术”,横眉怒道:“小人,贫道都看不过去了。” 徐玉二人也跟着现身。只见徐正最后劝诫道:“独孤浪,以怨报怨若真能解你心头之恨的话,你下手吧!” 蒙煌群脸色惨白地看看徐正,又看看独孤浪,硬是忍着锥心之痛说道:“独孤浪你杀了我吧!不过你的女儿会为我报仇的。哈哈。” “你……”独孤浪的脸色一阵变幻,怒道:“卑鄙的小人,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会杀你了吗?” 蒙煌群索性双眼一闭,不再理会独孤浪。 独孤浪看到蒙煌群那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态度,一时间真犹豫了。二十多年的大仇虽唾手可报,可若是自己的女儿却因此陷入仇恨的生活中,独孤浪是死也不愿意看到如此事情发生的。 徐正三人在一边默默等待着独孤浪的决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独孤浪抓紧的拳头松下,又抓紧,反反复复数十次。 “独孤浪,我把你女儿找来,你再作决定吧!这是你们三人之间的事。”徐正说完,人影一闪,消失在屋里。 独孤浪和蒙煌群顿时脸色都各有变化。蒙煌群三分不安中仍有七分镇静。毕竟蒙煌明月自己二十多年来视为己出,虽然不是亲生骨肉却已经培养出不可分离的感情了,自己只要坚执一词,独孤浪是绝对没有机会赢回女儿的。独孤浪的心里则是五分不安,五分坦然。独孤浪内心里本就对死去的欧阳菲非怀有万分愧疚之意,现在又要面对自己从未给过任何关爱的女儿,那种感觉实在非言语能道出一二。 从水族出来的蒙煌明月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分不清真假,也害怕去分辨真假。自己的父亲有多爱自己,蒙煌明月知道得清清楚楚。从小蒙煌明月就是蒙煌群的掌上明珠。蒙煌群对蒙煌明月那是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爸爸怎么可能会是拆散别人家庭的坏人呢?”蒙煌明月对自己说道。可转眼间,蒙煌明月又陷入了自己“体质属金”的死结中。 月光照耀在回家必经的路上。忽然,蒙煌明月停了下来,地上长长的人影落入了她的视线。她猛然抬头,看到的是一张比月光还凉的脸。 “你就是独孤明月?”徐正冰冷地问道。 蒙煌明月顿时眼神一阵慌乱。只见她娇躯一颤,随即娇喝道:“你是谁?我似乎从未在族中见过你?” “不回答就是承认了,随我走一趟吧!”徐正又说道。 蒙煌明月哼了一声,怒道:“少说大话,看我拿下你给族中长老会发落。”蒙煌明月说完,运起金刚术朝徐正攻去。蒙煌明月虽然年纪不大,修为却不低。金族的金刚术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只可惜她碰到的是徐正。 徐正看着蒙煌明月携一团金光射来,他忽然微笑起来,身子却一动也不动。蒙煌明月见徐正如此轻视她,不由怒火上冲,气势一下子提到顶点。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滞了,空间顿时如铜墙铁壁般让普通人寸步难行。 徐正看到蒙煌明月的金刚术和独孤浪以前施展过的金刚术效果一模一样,他的微笑更灿烂了。徐正轻轻一晃,蒙煌明月顿时只抓到了一个残影。蒙煌明月大惊下往空处跃去,却不料身子一软,自己已倒在了徐正的臂弯里。 蒙煌明月见自己只出一招就落入敌手,吓得花容失色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徐正说完,人影一阵模糊。光华闪过,原地已是空无一人。 蒙煌明月只觉得耳边呼呼作响,强烈的风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可眼睛刚一闭上,周围又变得清净了。蒙煌明月再睁开眼时,徐正正站在自己家里,他的背后就是爸爸的房间。 “进去吧。”徐正道。 蒙煌明月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疑问。她有些怕问,她怕她的预感是真的。就在这扇她熟悉无比的房门背后藏着她身世的真相。而此刻的蒙煌明月害怕真相,害怕会是残酷的现实。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站在她身前的这个男子一定是为了自己的身世而来的。 徐正看到蒙煌明月的变幻的表情感到有些讶异。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徐正说道:“你似乎知道了。但害怕与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快进去吧!” 蒙煌明月慢慢地把手按在房门上。手是那么的苍白,甚至无力推开一扇门。紧张无比的蒙煌明月连呼吸也暂停了,她的耳朵竖着,想听听里面的声音。可里面一丝声音都没有。 “推开吧!里面有你寻找二十年的真相。”蒙煌明月心中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忽然,另外一个尖叫声又从心的另一头传来。 “千万不要推开它。那里面是噩梦。” 徐正看着蒙煌明月的背影。那背影在隐隐发颤。徐正叹了口气,手轻轻一拂,门慢慢开了。 “啊——爸爸!”蒙煌明月一声尖叫,扑向倒在一片狼藉中神情委顿的蒙煌群。 “明月,你怎么来了?是这些恶魔带你来的吗?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女儿是无辜的。”蒙煌群咳着血叫道。 蒙煌明月这时才注意到屋内还站着三个人。她立马拦在蒙煌群身前叫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伤我爸爸?守卫呢?” 独孤浪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和伤心的神色,古阳真人怒喝道:“无耻。” 玉婷也是秀眉紧皱。蒙煌群如此会做戏显然让独孤浪一时乱了分寸。只听玉婷走前一步,尽量平静地说道:“明月姑娘,这一位才是你的亲生父亲——独孤浪。” “明月,你不要听他们的,独孤浪是我族通缉了二十年的要犯,怎么会是你的父亲呢?”蒙煌群忙强词道。 “你!”玉婷少有生气地指着蒙煌群说道。 蒙煌明月怔怔地望着独孤浪,问道:“你……你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明月!”蒙煌群拉着蒙煌明月大叫道。 “爸爸,明月想问个明白!”蒙煌明月说完,又认真地看着独孤浪。独孤浪也在看着蒙煌明月,喃喃地道:“太像你母亲了,真的太像菲菲了。” 蒙煌群又叫道:“明月,对面这个人是我族的叛徒,爸爸和你相处二十多年,又何时欺骗过你?” “蒙煌群!你闭嘴。”独孤浪吼道,“当年你嫉妒我和菲菲的感情,便诬陷我偷取圣物,然后你欺骗长老会把我打下悬崖。难道这一切你敢说不是你干的?菲菲当时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为了不使孩子背受不白之冤委身于你。一开始,菲菲为了补偿你还准备和你好好过日子。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菲菲是无意中偷听到你和你弟弟的对话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卑鄙小人阴谋指使的。害菲菲苦闷而死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蒙煌群。” “你胡说,菲菲是难产死的。”蒙煌群双唇颤抖着说道。 独孤浪顿时笑了起来。只听他道:“哈哈,以菲菲的体质怎么可能会难产呢?蒙煌群!若不是菲菲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她怎么会自暴自弃?” 蒙煌群方寸有些乱了。他忽然回忆起欧阳菲菲最后一段时光里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初始他还以为是因为怀胎导致心情变幻不定。可如今照独孤浪的说法……“不!明月你不要相信他。”蒙煌群紧紧拉住蒙煌明月叫道。 蒙煌明月胸口急剧起伏,她的内心正被两种力量撕扯着。身后的拉扯,身前那深邃的目光都在以她为目标进行着争夺。蒙煌明月一时间也乱了分寸。只听她说道:“爸爸,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啦?” 独孤浪往前走了一小步,看着蒙煌明月问道:“你的体质既不属木也不属水,而是属金,对吧?” 蒙煌明月点点头,此时独孤浪对着蒙煌群冷喝道:“蒙煌群,无论你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明月体质属金的事实!” 蒙煌群面色变得更白了,只见他苦苦哀求道:“明月,爸爸二十多年来对你宠爱无比。如果你不是爸爸亲生的女儿,爸爸怎么会对你那么好?明月,独孤浪这个叛徒,他嫉恨我和你妈妈,现在他来不但要杀我,还要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如果你相信他们,那爸爸就死在你眼前!” “爸!”蒙煌明月焦急地叫道,“明月相信你便是,您千万别寻死。” “好一招苦肉计。”独孤浪运起金刚术,手指蒙煌群说道,“明月,陷害你亲生父亲,逼死你亲生母亲的人就在你眼前。如果你承认你是独孤氏的血脉,你就亲手杀了他。” 蒙煌明月看了看面色坚决的独孤浪,又看了看神态凄凉的蒙煌群,泪花滚滚而出。蒙煌明月缓缓摇着头,哭道:“我做不到,我求求您,您放过我爸爸吧!” 又是一抹失望爬上独孤浪的面庞,独孤浪阴沉地说道:“看来这仇还是要我亲自来报了。” “不要啊!”蒙煌明月张开双臂,大叫道,“要杀您就杀我吧!” 独孤浪的拳头在离蒙煌明月还有一公分的距离时停了下来。“明月你为什么要帮我的仇人?”独孤浪咬牙切齿地说。 “明月知道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是爸爸他养育了明月二十多年,明月不可能让您杀爸爸的。”蒙煌明月睁开眼犹看到那金光缠绕的拳头悬于自己的鼻子前。拳头微微颤抖着,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让他不能克制住情绪。 “明月,你……”蒙煌群在蒙煌明月身后听到蒙煌明月的话吃了一惊。蒙煌明月看到蒙煌群施展金刚术的时候,几乎就肯定了独孤娇的所言非虚。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独孤浪,独孤浪心头一痛,多少次在梦里独孤浪梦到欧阳菲菲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蒙煌明月的无助就象当年他妈妈失去独孤浪时的无助一样,独孤浪瞬间再苍老十岁,大叫了三声罢罢罢,拂袖离去。 回到崇圣寺,独孤浪一人寥落地站在西山山顶,徐正问他不报仇了吗?独孤浪一脸悲苦地说道:“报仇?杀了蒙煌群,明月怎么办?她实在太像她妈妈了。” 徐正在独孤浪身后默默注视着那越显无奈的背影,转过身走开了。徐正知道独孤浪若真杀死蒙煌群,蒙煌明月必定会在苦闷中自杀。让他单独待会儿吧!这是一个苦命的男人。 千寻塔里,玉婷等人正在就五彩麒麟的事情议论纷纷着,昨夜由于独孤浪的事情,大家都没有来得及设法和五彩麒麟沟通。徐正瞬移到千寻塔里,千寻塔顶层中心有一个金色光球正浮在空中缓缓自转着。光球里是整个光明族光明顶的虚影,五彩麒麟懒洋洋地匍匐在暗王树下,豹尾时不时忽然抽得笔直,朝四周扫几下。 玉婷轻移至徐正身边,小声说:“公子,黑暗之石动作越来越激烈了。” 徐正顺着玉婷所指仔细看了下,才发现光明顶被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烟笼罩着。徐正手掩嘴巴,悄声问玉婷说:“婷儿,能不能把这招千里传像教给我啊?” 玉婷大眼瞪了徐正一下,传音道:“那是人家佛门的本事,公子你怎么见什么就想学什么?婷儿不认为道法多就一定修行高,反而道法太繁杂会影响修行的心境的。” 徐正感激地看了眼假怒的玉婷,轻轻握住玉婷的手说:“婷儿,我只是想多点本事保护我心爱的人。” 玉婷心头一暖,反手紧握住徐正的手,徐正又拉过陆若云,对两人轻声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们的。” 陆若云激动地叫道:“正哥哥。” 玉婷看到陆若云的娇俏模样,忙一转身闪至陆若云身边,贴着陆若云的耳朵轻声说:“若云妹妹,你可是我这边的。” 陆若云瞧瞧玉婷,又瞧瞧不明所以的徐正,然后朝玉婷眨眨大眼,可爱地笑了起来。 徐正正想问话,忽然,古阳真人惊道:“快看,有情况发生了。” 徐正三人连忙又把视线转移到光球上。金色的光辉流过光球的表面,透过一道道金流,光球里倒映的是五彩颜色。五彩麒麟浑身散发着五彩光芒,神色戒备地蹲在暗王树下。那一双琥珀色的龙睛散发着无边的威严怒视着暗王树。忽然,一点绝对黑暗的光如电般从树中射出,黑暗的光乍一出现,就朝天外直冲而去。 五彩麒麟怒吼一声,空间顿时一阵扭曲,一道电光闪过,五彩麒麟已经闪身至空中。面对着想要逃窜的黑暗气息,五彩麒麟龙嘴一张,吐出一个光华流转的罩子把它罩住。 五彩麒麟张口含住罩子,落下云头,对着暗王树犹豫了一下,忽然身影一模糊,居然冲进了暗王树中。 徐正、玉婷、古阳真人、四大金刚和陆氏柳氏兄妹都惊奇地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玉婷沉思了会,道:“暗王树定是通向某个空间的工具,公子的感觉没错,虚无,只有空间才会让人感到虚无。” 古阳白眉一扬,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前去看看。” 光明族光明顶在徐正几人心中已经被确定了空间坐标,所以徐正、玉婷和古阳真人选择直接瞬移过去。 光华闪过,三人先后从虚空中踏出,一看光明顶,才明白事态要比想象得严重许多。此刻的光明顶被一股不知名的黑烟包围着,徐正三人虽不明白黑烟是什么,但从那强烈的死亡气息看来,这定非这一界之物。小心期间,三人各穿起仙灵之甲后才冲进黑烟中。 三人之中,只有徐正的乾坤甲是刚刚修炼成,还未能发挥全部实力。所以,甫一冲进,徐正就打了个寒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如此厉害?”徐正慌忙问道。 古阳真人额头亮起了一轮金日,他的太阳光甲似乎对黑烟特别敏感,而黑烟尽量不靠近古阳真人。 “这是魔界的黑蚀魔气,看来暗王树里隐藏着黑暗之石应该不假了。”古阳真人回答道。 玉婷亮起一双银眸直盯着暗王树身,半晌后说道:“里面的空间很大咧。” 古阳真人笑笑,首先钻进了暗王树里。徐正和玉婷从暗王树连接的另一端走出时,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在虚空的正中,是一座硕大无比的宫殿。宫殿高百米,通体漆黑,远远望去如空间的王者一般威严地坐在宝座上。 三人一时看得叹服不已。忽然,宫殿里传来五彩麒麟那独特的叫声。三人心头一震,光华闪过,转眼就出现在宫殿前。 到了宫殿前,才发现宫殿的大还超出了初始的预计。数十根高达百米的巨柱托起宫殿的苍穹顶。三人小心地飞身进去,宫殿里,五彩麒麟正口吐烈焰灼烧着一块通体黝黑的黑水晶。 “那恐怕就是黑暗之石了吧,没想到这么大!”徐正说道。 古阳真人说道:“要冲破空间之间的壁垒,大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的黑暗之石还嫌小了些。” 徐正咋了咋舌,玉婷在一旁说道:“前辈,你看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先看清楚情况吧。”古阳真人说道,他才不相信五彩麒麟还需要别人帮忙。 五彩麒麟是何等厉害的存在,怎么会感觉不到有三个不明人物闯进了这独立空间。五彩麒麟琥珀色的龙睛一转,神威便笼罩住徐正三人。 “三个小家伙,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了吗?” 徐正心头一惊一喜,五彩麒麟居然能用神识和自己沟通。三人连忙都发话道:“我们是来帮你的。” 第十九章麒麟圣兽(2) 五彩麒麟那隆隆的笑声扑天而来。“哈哈……除非来的是仙人还可以,你们还不够那个实力。” 三人一时无话可说。忽然,黑暗之石又有了变化。在那黝黑晶体的深处正酝酿着一场风暴,五彩麒麟浑身鳞甲倒竖,五色的光华从身体内不断逼出。 “千万不要靠近,魔神之眼可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的。”五彩麒麟的警告再次在三人心头响起。 魔神之眼是空间型神通术。它通过撕裂空间,对敌人释放乱序风暴来消灭敌人。威力之大,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可五彩麒麟临危不乱,只见它摇身一变,身躯顿时变大十倍,龙口一张,把整个黑暗之石给吞了下去。 徐正的脸顿时变色:“乖乖……这五彩麒麟也太狠了吧。让魔神之眼死在自己肚子里。噢……我的天。” 一声炸雷响起,魔神之眼终于在五彩麒麟身体内爆炸开。五彩麒麟龙目欲眦,身上的光芒亮至极点。 终于,魔神之眼过去了,五彩麒麟“嘭”的一声摔倒在宫殿里。星星点点的五彩光芒从五彩麒麟体内飞出,徐正抓住一点光芒,发现居然和光明石的性质一模一样。 “原来光明石是五彩麒麟的本元。”徐正心道。 五彩麒麟努力站起,张口吐出被白色液体裹住的黑暗之石,然后发出一声哀鸣,前肢一跪,咳出大口鲜血。身子跟着急剧缩小至原来大小。 三人连忙飞身至五彩麒麟身边,玉婷和徐正对望了眼,连忙祭出如意宝玉对五彩麒麟施以真元。 五彩麒麟暗淡的鳞甲稍稍恢复了点颜色,便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们修炼的是仙经吧?而且应该还是层次很高的那种!”五彩麒麟以神识说道。 两人点点头,古阳真人却在一边暗暗吃惊。 “如此甚好,我有件事情想请两位帮忙,不知可以吗?”五彩麒麟问道。 徐正回音道:“你说。” “你们刚刚也看到了。黑暗之石的爆发有多么厉害,可是这还不是它真正的实力。我守护此地千年,灵力已经耗去大半,我怕我再也应付不过来。而使我恢复灵力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灵宝宗里有件仙器叫灵宝天箓。你们能取来的话,我就能对付得了黑暗之石的全面爆发。”五彩麒麟用神识回答说。 三个人一愣,齐声问道:“灵宝宗?” 五彩麒麟琥珀色的龙睛里流露出一丝诧意,问道:“就是葛洪那小子没事的时候建立的门派啊!你们没听说过吗?” 三人差点没晕倒。原来五彩麒麟口中说的葛洪就是现在阁皂宗的开山师祖抱朴子。古阳真人神情严肃又尊敬地回道:“你放心,我们这就去借灵宝天箓。” 五彩麒麟点点龙头,又继续用神识传话道:“这一次,恐怕黑暗之石会提前爆发,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灵宝天箓。” 三人点点头,迅速离去了。 终于,太阳从天海相接的地方跳出,红彤彤的,温暖而不耀眼。海风吹过,天雷子的长袍顿时刷刷作响。他那独特的光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可天雷子的心情却十分阴霾。就在前一刻,为了能从南北二魔宗和毋忘忧的合击下安全无恙地逃出,他天雷子居然把祖师爷留下来的雷霆珠给遗落了。天雷子王脉臣想到三人那恐怖的实力,就心有戚戚焉。可更令人害怕的还在后面,他必须立刻赶回梦华,召集高手粉碎魔宗的阴谋。 这时,大火精也从天上飞下来,站在天雷子的肩头。它朝天雷子咕哝了几声,化成一溜火花,钻进了天雷子的身体。 还好,无尽之海等人没有发现他的行踪,天雷子调息片刻,朝大海飞去。 海的另一边,徐正等人正迅速地赶往西明。而此刻的阁皂宗里,鬼哭道人茅风巽和茅紫英刚到阁皂宗。 茅紫英再见到葛灵的时候,葛灵那胖乎乎的圆脸已经消瘦了一圈,眼睛里少了一份灵动,多了一份呆滞。茅紫英心中一疼,抱住葛灵哭了起来。 “紫英姐姐,灵儿不敢哭,清姨说灵儿要是再哭的话,爹爹就好不起来了。”葛灵委屈地说。 茅紫英把葛灵搂得更紧,哭得更大声了。 阁皂宗金石堂里。鬼哭道人茅风巽仔细听完周轩和上官清的计策后,说:“此事还是让老人家我来吧。” 茅风巽信步来到葛民生的房间,轻轻推门进去。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丹药味,茅风巽在床头坐下,一团和气地小声唤道:“民生,民生。” 葛民生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叫了声师叔,又闭上眼睛。葛民生此刻的样子比死人好不了几分,茅风巽调动元婴,施展天眼,观察葛民生身体内的情况。天地灵穴泥丸穴被淤血所堵,紫府萎缩,金丹暗淡。 茅风巽把眉头一皱,自言自语起来。 “一个郁气积胸,一个伤心过度,恐怕老头子这次要为你们父女送终了。” 葛民生顿时咳嗽起来,他勉强拉住茅风巽的道袍,问道:“师叔,灵儿……灵儿怎么啦?” 葛民生想起葛灵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来看过自己了。这个丫头,若是无事的话一定会守着自己的。葛民生越想越心急,说:“师叔……如果灵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她爷爷和她母亲?” “你还知道自己身为人父啊!哼!”茅风巽的声音忽然变得冷起来。 葛民生一愣,茫然道:“师叔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茅风巽一阵冷笑,眼神中充满着不屑。茅风巽继续说道,“身为独子,不自爱;身为少主,不自重;身为人父,不自省。你只是一味悲伤葛宗主的不幸。可你知道不知道,要是你死了,你那刚成年的女儿怎么办?你一宗上下近千人该怎么办?你有脸见列祖列宗吗?” 葛民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变幻不停。茅风巽背过身,又说道:“这样下去的话,你女儿要比你先去一步。你要是还顾及自己的女儿,就快振作起来吧。哎……” “我要去看灵儿,我要去看我女儿,师叔。”葛民生揭开被子,就要下床。茅风巽也不拦他,反而转手朝葛民生体内打入一道真元。葛民生跌跌撞撞跑到葛灵的闺房,葛灵不在,问上官清才知道葛灵去守心崖了。 葛民生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慌张地朝守心崖跑去,只容一人走的羊肠小道上刮着大风。若换作在平时,即使是刮十级大风,葛民生也不会把这放在眼里。可现在葛民生十分的虚弱,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摇摇晃晃地登上无心崖。 “灵儿……” 一袭淡黄棉衣棉裤的葛灵正孑立在悬崖边,羊角辫已经不再了,青青的长发在风中翻滚,瘦小的身影在轻微地颤抖。 “灵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回来。”葛民生心里一酸,喝道。 葛灵娇躯又是一颤,转过身,可爱的面孔上泪水还未消失。“父亲……灵儿……” “你快给我过来,傻丫头!”葛民生急速走近。葛灵小手往前一拦,腾腾退后两步,哭了起来。 “怎么拉?孩子,你别吓父亲……乖,谁欺负你啦?”葛民生见葛灵往后退,脸一时吓得惨白。 “没有……没有人欺负灵儿。是灵儿自己好伤心,好伤心。”葛灵用小手抹去眼眶里的泪水说道。 伤心?葛民生心头一颤,问道:“乖宝贝,告诉父亲……为什么伤心?” 葛灵从挎于腰间的小香袋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摊在掌心,哭着说:“清姨说灵儿的蔚霞丹救不了父亲。灵儿觉得自己好没用……好没用。” 葛民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葛民生颤声说道:“乖女儿,你看……父亲不是好好的吗?” 葛灵缓缓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说:“清姨说父亲放弃了,说父亲不要灵啦!——哇。” 葛民生一把抱住葛灵,安慰道:“乖灵儿,父亲怎么会不要你了,父亲是……哎……别哭了,以前是父亲不对。父亲答应灵儿,好好活下去。” “真的吗?”葛灵问道。 葛民生狠狠地点了点头。葛灵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丝可爱的笑容,说:“那父亲把灵儿的蔚霞丹给吃下,然后就在这里好好静修,好吗?” 葛民生看到葛灵天真无瑕的笑容,心里总感觉上当了。不过,葛民生此时可没时间多追究这些,他接过蔚霞丹,摸了摸葛灵的大头,说:“好的,你下山告诉你清姨和轩叔,说这些天让他们费心了。”葛灵点点头,开心地下山了。 “呵呵……周叔叔好厉害哦。”葛灵边跑边想,原来这个苦肉计是金石堂堂主周轩想出来的。本来劝说的人选原定是周轩自己和上官清,可忽然到访的鬼哭道人明显更适合扮演这个角色,于是乎才有了这一场戏。 葛灵蹦蹦跳跳地回到灵宝殿,迎面就和人撞了个满怀,葛灵抬头一看,开心地笑了起来。 “徐正哥哥,怎么是你啊?你们也是来看灵儿的吗?”葛灵笑呵呵地说道。 徐正见是葛灵,连忙露出灿烂的笑容回报给她,并说:“是啊!我们就是来看灵儿姑娘的!” 葛灵开心地笑笑,又朝四周望了望,然后有些失望地问:“徐正哥哥,陆大哥呢?他没有来看灵儿?” 徐正一时无语。他心想:“这小丫头不会喜欢上陆查查那个笨蛋了吧?”玉婷走上前,牵住葛灵的手说:“你的陆大哥要晚些才会过来。” 葛灵的圆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仙子姐姐,陆大哥不是……不是灵儿的啦!” 玉婷和徐正顿时咯咯笑了起来。葛灵明白徐正、玉婷是故意在逗她,葛灵气得小嘴嘟得顶破房梁,说:“你们欺负灵儿,灵儿不理你们了。” 葛灵说完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徐正和玉婷面面相觑,下一刻又大笑了起来。 “徐道友、玉婷姐姐,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呢?让紫英也开心一下。” 徐正和玉婷转过身,一袭深紫色锦衣的茅紫英正英姿耀人地注视着他们。玉婷眼睛一亮,开心地说:“恭喜紫英妹妹,金丹期修为了。” 茅紫英笑盈盈地走前几步,说:“让玉婷姐姐见笑了,小妹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向你请教呢。” “紫英妹妹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对了,紫英妹妹怎么也会在这里?”玉婷问道。 茅紫英回答说:“我陪爷爷来看葛叔叔和灵儿的,葛宗主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吧?” 徐正和玉婷都点点头,徐正说:“这次我们来有着万分紧急的事情,此事关系到梦华的安危。” 茅紫英媚眼一挑,问道:“如此严重?敢问是何事?” 徐正和玉婷简单地把事情告诉了茅紫英,然后又说道:“古阳道长正在和两位堂主商议,相信很快就会有个结果出来。” 话刚落音,就只见内环里转出四个人来,仔细一看,正是古阳真人、茅风巽和两位堂主。 “古阳道长,事情如何?”徐正关心地问道。 古阳真人把视线转移到阁皂宗的两名堂主身上,示意还是你们来说比较好些。金石堂堂主周轩立即会意。只听他说道:“灵宝天箓虽然自立宗以来就是我宗的最厉害的仙器,可是灵宝天箓的秘密只有宗主知道。属下们入派多年,却从未见过灵宝天箓一面,更不用妄谈拿出来借各位前辈降妖除魔了。” 周轩的话令众人神色一暗,这该如何是好?没有灵宝天箓就救不了五彩麒麟,没有五彩麒麟就守护不住黑暗之石啊。 “我和葛翔宗主相交多年,也从未听他说起过灵宝天箓。”茅风巽回忆道,他脸上的肥肉因为担心都挤到了一堆。 “那葛堂主呢?葛堂主应该会知道吧?毕竟他是葛宗主的儿子。”徐正这时才注意到少了这么个关键人物。 茅风巽轻轻拍了拍徐正的肩膀,说道:“徐道友,民生那孩子刚从打击中振作起来,现在身体还虚弱得很,正在闭关潜修了。” 徐正心道:“我晕,这关键的时候,居然闭关?” 玉婷也是皱了皱秀眉,犹豫了下一问:“茅道长,此事事关重大,若是等到葛堂主出关那日,恐怕大祸已经临头了。” “这……”茅风巽一时也犯起难来。忽然,葛灵那仍然有些孩子气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朵里。 “你们不要去打扰我父亲,我父亲并不知道灵宝天箓在哪里。” 众人齐往葛灵望去,古阳真人白眉一颤,走近问道:“小灵儿,那你知道灵宝天箓在哪里吗?” 葛灵把头微微朝天一仰,说道:“灵儿当然知道,可是灵儿答应过爷爷不告诉任何人的。” 古阳真人说话就碰了一鼻子灰,不由脸色一愠,一团和气的茅风巽连忙过去把葛灵揽到自己身边,哈哈笑道:“小孩子,古阳道友原谅则个。” 葛灵不明白地看着茅风巽,奶声奶气地道:“茅爷爷,爷爷说谁都不能说的,连父亲都不能说。爷爷还说灵宝天箓是我宗的圣物,绝对不能落于他人之手的。” 茅风巽一时无语,葛翔刚为道殉身,便马上有人找上门要借灵宝天箓,这也让人太寒心了。 茅风巽朝众人使了使眼神,茅紫英连忙上前拉着葛灵回闺房去了。茅风巽等到葛灵走后,才说道:“诸位!我老头子说句公道话,灵宝天箓我们一定要拿,但不是去逼一个刚失去爷爷,还差点失去父亲的小女孩来得到灵宝天箓,如果这样强逼,我茅风巽还有何颜面面对葛翔老友?” 葛翔舍身饲虎的那一幕又清晰地跃进茅风巽心房,茅风巽心一阵抽搐,沧桑的眼里已不知何时蒙上泪花。 气氛陡然变到这种地步,徐正几人也只好先作忍让。回到房间,徐正问玉婷:“婷儿,黑暗之石之事往后拖一天就危险一分,而且魔宗之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你说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呢?” 徐正等半天没见玉婷回答,一望才发现玉婷正在做沉思状。“婷儿!”徐正又叫了句。玉婷回过神朝徐正笑笑,然后有些神秘兮兮地说道:“公子,我们把查查和若云妹妹也接来吧!” “现在?” 玉婷眼含深意地朝徐正点点头。徐正呆了几秒,忽然拍手叫道:“好计,婷儿,你真是算无遗策,太卑……哎哟。” 徐正的“鄙”字还未出口就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可玉婷依然不饶地狠掐了徐正一下。 一声惨叫过后,玉婷双手叉腰,雌威大发地说道:“公子自己跑一趟吧,婷儿还想留下来看看。” 徐正凄惨地只好自己一人借如意宝玉回苗疆。徐正花了半天时间,深夜才赶回崇圣寺。徐正刚一踏进寺门,就察觉到背后还有人正朝这边过来。徐正心想:“这么晚,难道是贼?” 徐正将自己隐入夜色中后,远处很快闪跃出一个婀娜的身影。徐正定睛一瞧,是她——蒙煌明月,哦不!独孤明月! “独孤明月这么晚来崇圣寺一定是来找独孤浪的吧?不过她找独孤浪做什么?”徐正抱着疑问跟在了独孤明月的身后。 在崇圣寺的一角,独孤浪正在那里等候着独孤明月的到来。此刻独孤浪的心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忧愁,生命力日益枯竭的他已经是孑然一人,形单影只。他都不知道他剩下不多的岁月该如何打发过,而这时候,独孤明月说想要见他。 独孤明月选择还离独孤浪五米的距离落下身影。徐正远远瞧着这两父女,忽然发现两人其实蛮像的。 独孤浪面骨清奇,举手投足都会有种傲气在里面;而独孤明月呢,是那种很少见的长相,很有杀气的漂亮女孩。 两人站在那里转眼五分钟过去了,可一句话都没有说。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枝在两人中间画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界线。 “你来了。”独孤浪十分有限的生命强迫自己先开了口。 独孤明月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我很像我妈妈对吧?” 独孤浪也点点头,往事一幕幕开始从心底涌出,独孤浪再开口说话的时候,话匣子一下就关不住了。 独孤明月听得很仔细,心情也跟着独孤浪所叙说的事情忽起忽落。说到最后独孤浪被击下悬崖的那刻,独孤明月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独孤浪听到独孤明月的抽泣声,马上止住了话:“怎么啦?为什么哭呢?傻孩子!” 独孤明月用手抹了抹眼泪,抚着胸不答反问道:“爸爸说你活不长了,是吗?是这样吗?” 独孤浪没有回答独孤明月,独孤明月继续追问说:“爸爸说你施展了本族密术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是吗?是这样吗?” 独孤浪只好点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独孤明月的话里已经掩饰不住父女之间的担心了。 独孤浪欣慰地笑笑说:“这是我的命,孩子,你不用为我可惜,在外边的世界,我并不比蒙煌群那个无耻之人要好多少,这是我的报应。孩子,还能再看到你,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独孤明月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投入了独孤浪怀里。“不,我不要你死。”独孤明月哭着说。 独孤浪温柔地摸了摸独孤明月的秀发,安慰道:“是人又怎能不死呢?今天你肯认我,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爸!哇!”独孤明月终于大哭起来。独孤浪也是老泪纵横,自己的女儿终于叫自己爸爸了,我独孤浪死而无憾了。 好久,独孤明月才止住哭。她对独孤浪说道:“爸,你就打算住在这里吗?” 独孤浪点点头说:“这里的主持大师对我很好,我不想再去其他的地方了,而且这个地方离你母亲最近。” 独孤明月点点头说:“那明月以后常来看您,您说好吗?” 独孤浪欣慰地点点头,问:“蒙煌群呢?他不会欺负你吗?” 独孤明月神色一暗,说:“自从我知道真相后,爸爸在言谈中总有些躲着我,想必他也不会阻止明月啦。” 独孤浪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十九章麒麟圣兽(3) 徐正见事情发展至此,心想结局还算不是太坏,一阵风吹过,徐正悄悄地飞走了。 深夜了,陆若云还没有睡。她还在担心她的正哥哥他们现在怎么样呢?清丽的面容时不时挂着担心,幸福,忧愁的心思。 空间忽然一阵晃荡,陆若云戒备地转过身,然后一声雀跃,扑了过去。徐正温柔地抱了抱陆若云,然后放开手问道:“云儿,去把查查叫来好吗?” 陆若云乖巧地点点头,很快,陆查查被陆若云带进了房间。徐正见两人到齐,把如意宝玉祭出收了二人,往西明赶去。 徐正前脚才离开苗疆,魔宗的人后脚就踏进了这一片美丽的土地。半夜时分,无尽之海仍有些放心不下此次的计划,他一脚踏入虚空,转眼来到一座尖顶别墅里。大厅里,十位高阶红祀法师正在全力往屋顶的紫水晶灌注灵力。无尽之海只看了一眼,就朝地下室走去。地下室里有一张小门连通着另外的地方,不过一般人是进不去的。魔宗的阵法虽比不上修真界的博大精深,可威力却一点也不比修真界的阵法要小。 无尽之海身上亮起微不可察的蓝光走进了小门,转眼他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很潮湿和幽静,仿佛处于地底某处。以深海鲸油做的法灯正极力地把四周照得通亮。然而最光亮的还是此地正中的一个发光的圆盖子。这个圆盖子大约有一人长,通体殷红,盖子周边是精心雕刻的符文,三个圆孔分别位于盖子中心。 站在盖子边的有两人。一人是北魔宗宗主厉娇乔;另一位正是有世外八奇之称的忘忧童子毋忘忧。无尽之海一出现在这个密室,两人就已经回过身看着他。 厉娇乔首先发话道:“无尽之海很担心奴家会在其中做手脚是吗?” 两团蓝色风暴在无尽之海眼眸里一闪而过,无尽之海一声冷哼,说:“谅你也不敢,你度天魔劫还要靠我呢。” 厉娇乔媚态十足地轻移至无尽之海身边,在他耳边轻轻吹气说:“奴家这次是真心和你合作,你就多信任奴家几分不可以吗?要不要奴家把身子给你来证明呢?” 无尽之海神色平静地直视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厉娇乔,缓缓说道:“你的迷心魔术是控制不了我的,你还是专心致志地把”伦丧“嵌入至烟花宝盖中吧。五彩麒麟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的!” 厉娇乔软声细语地娇吟了声:“你在这,人家哪里专心致志得了啊?” 无尽之海不再理会厉娇乔,转而问毋忘忧:“还需要多久?” 毋忘忧看上去是一名只有十三岁大小的小孩。可是如果你看到他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你就一定不会轻视他。毋忘忧虽然看起来像个娃娃,可说话的声音却并不是娃娃音。只听毋忘忧说道:“多则七日,少则五日。” 无尽之海沉思了会儿,有件事正准备开口询问,可他忽然瞥见姿态放荡的厉娇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无尽之海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无尽之海改口说道:“小心为上,不在乎这两日时间。” 阁皂宗福地里的气候四季如春。无心崖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阁皂宗弟子一般都把周边森林五里以内的地方当做是日常生活和食物的来源地。森林不深处有一个小湖泊,这是葛灵从小就最爱去的地方。 今日一大早,茅紫英在宗内遍找不到葛灵的时候,茅紫英就想着葛灵跑到这个小地方来了。 走到离湖泊还有百米远的地方,茅紫英就看到葛灵正一人坐在小湖边朝湖中扔着小石子。 茅紫英浅笑了一下,心道:“灵儿妹妹和自己还真像啊。”原来茅紫英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是爱往湖中丢石子。 茅紫英走到葛灵身边轻轻坐下,葛灵依旧低着头,挑选着下一枚扔进湖中的石头。 “紫英姐姐,灵儿现在心好乱。”葛灵用力甩出一颗石子后说道。茅紫英看着稚气未脱的葛灵,语气关切地说:“不要担心,有爷爷和姐姐在,没有人敢让灵儿受委屈的。” 葛灵摇了摇大头,说:“不是受委屈啦,紫英姐姐。灵儿知道徐正哥哥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会想来借灵宝天箓的。可是现在爷爷不在,父亲又在无心崖静养,灵儿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处理不好这些事情啦,灵儿真的好多事情都不懂啊!” “好啦!灵儿妹妹。还有周轩师叔和上官阿姨帮你出主意呢!快随姐姐回去吧!”茅紫英说。 葛灵有些不舍地问:“回去那么早做什么?灵儿还想多待一会儿。” 茅紫英假装遗憾地叹道:“这样啊!那好吧。只好姐姐代替你去招待若云姑娘和他了。” 葛灵一听,大嘴一咧,兴奋地问:“紫英姐姐,陆大哥也来了吗?怎么可能那么快呢?” 谁料茅紫英听了葛灵的话,娇躯一颤,酸酸地说:“哎哟,陆——大——哥!叫得这么甜,我快受不了啦!” “紫英姐姐你坏死了啦!”葛灵圆脸一红,断玉功带着一片玉光朝茅紫英打去,茅紫英轻而易举地闪过后,连忙施展陆地起纵法往宗内逃去。 “哈哈……”茅紫英清脆的笑声一时间在林中传开。 另一边,陆查查听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徐正的意思。徐正见口水浪费了一大桶,陆查查却还像个木头人般,不由气得青筋直暴,大吼道:“把那个小姑娘追到手,这就是你老大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你这个木头人,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玉婷偷偷看了眼陆查查的反应。玉婷见陆查查脸色忽白忽青,连忙站出来娇叱了徐正一顿,最后更是把徐正轰了出去。徐正前脚刚出去,玉婷又给陆若云打了个眼色。陆若云哪能不会意,连忙也跟着出门找徐正去了。 陆查查见人都出去了,担心地问道:“大小姐,老大真生我气啦?” 玉婷笑盈盈地转过身,说:“查查你别管公子,他是被黑暗之石的事情给急出心病了。” 陆查查“哦”了一声。玉婷又看了陆查查半晌,问道:“查查,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可以吗?” 陆查查听到玉婷这么问,紧张地说:“大小姐您别这么和我说话,您和老大对我兄妹的大恩,查查铭记在心,您想问什么只管问就好了,我不敢作任何隐瞒的。” 玉婷没好气地瞥了陆查查一眼,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面有没有葛灵姑娘?” “大小姐……这……这……”陆查查没料到玉婷会这么直接地发问,他话说了半天没说出来,脸倒是反红成了“关公”模样。 玉婷见陆查查如此紧张的反应后,咯咯笑道:“好啦,好啦。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拉。” 玉婷伸手阻住陆查查那蹩脚的自我辩护,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查查,为了千万人的生命,你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尽全力地对葛灵姑娘好一些,可以吗?” “我可以说不可以吗?我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嘛!”陆查查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下来。 外边,陆若云赶上气呼呼的徐正,抓着他的手臂叫道:“正哥哥。” 徐正抬着头,那样子似乎能把天顶破,陆若云抓着手晃来晃去地撒娇说:“正哥哥,你别生我哥哥的气嘛。” 徐正身子一阵酥麻,昂着的头低了下来,怒气也被美人的软语相求给顶回去了一半。陆若云连忙再朝徐正甜甜地笑了一个:“我哥哥是个木头人,正哥哥你就多点耐心嘛,云儿求你啦!” 徐正无奈地看着我见犹怜的陆若云,刮了下她精致的鼻子,苦笑道:“我以为我已经够笨的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笨的。” 明白徐正是在说当初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陆若云不由感动地更挽紧了手中的手臂…… 这几日,陆查查和葛灵的关系简直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陆查查老实敦厚,葛灵天真可爱,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跟那“天仙配”般,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别看陆查查人长得憨憨的,他要是对什么事情开了窍,那心细得连陆若云都要自叹不如。这才没几天,陆查查为了讨得葛灵欢心,又再一次“光荣”地把徐正给出卖了。 当徐正看到陆查查领着葛灵来索要“如意宝玉”的时候,徐正气得差点暴走。好在玉婷拉住了徐正,徐正深吸了口气,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好!等事情过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陆查查。” 原来,徐正曾经在青阳市的时候答应过借葛灵如意宝玉看一看。现在人家找着自家人来给自己“逼债”来了,徐正也只好把如意宝玉借给了葛灵。 可是,令人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葛灵回到房间后,便拿着如意宝玉与玲珑青心玉作对比。当玲珑青心玉接触到如意宝玉的时候,如意宝玉的仙气唤醒了青心玉里的玉心。玉心借如意宝玉之力迅速地进化,最后,一块青心玉转变成了一丸弹珠大小的金珠子。葛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人都看傻了。 如此大的能量波动惊动了阁皂宗所有人。最快赶到葛灵房间的是徐正、玉婷、古阳真人、茅风巽、陆氏兄妹与茅紫英。 徐正刚一进房间,如意宝玉就自动化为一道粉光没入徐正胸口。最先到的四人看到葛灵手中捧着一颗金灿灿的珠子,居然是极稀罕的玉灵珠,内心都震惊不已。后赶来的陆氏兄妹与茅紫英更是只有羡慕的份。 茅风巽迅速地拍醒葛灵,并传声道:“小灵儿,快收服它。” 葛灵压下心头的狂喜,迅速地盘好小手小脚于蒲团上,然后静心忘念,开始融合玉灵珠。 众人为了不打搅到葛灵都纷纷离开,只留下陆查查一人为葛灵护法。 茅紫英回到房间后还在啧啧感叹:“玉灵珠噢!灵儿妹妹实在是太好运了。”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刮了刮紫英的脸蛋,笑呵呵地说道:“应该要感谢苍天才对。三宗三派一教已经共荣共耻多年,如今阁皂宗有了玉灵珠想必很快就会恢复其地位了。” 茅风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人生就是如此。一悲未去,一喜又来。紫英,修行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茅紫英想了想,摇摇头。茅风巽呵呵直笑,茅紫英立即动用她的天然媚惑,撒娇起来:“爷爷,您说修行最重要的是什么啊?” “修行最重要的是心性。要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方能天人合一。”茅风巽指着自己的胸口解释说。 陆查查终于松了口气,他记得自己和妹妹当日融合土水二珠用了三个时辰,葛灵用了六个时辰才勉强把玉灵珠收入体内。 众人再次来到葛灵房间,气质明显大变的葛灵让大家都眼睛一亮。葛灵开心地笑笑,首先对徐正说道:“徐正哥哥,灵儿多亏了您的宝贝才有了玉灵珠,灵儿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报答您了。” 徐正瞪了陆查查一眼,心里是想你把灵宝天箓借给我就是最好的报答,可口里说的却不是这样:“呵呵,小事,小事。只要能让灵儿开心,别说是玉灵珠,就是土啊,水啊,火啊的灵珠通通给灵儿找来。” 众人听了作呕,茅风巽更是翻了个白眼:“徐道友也太扯了,他把五行珠都当成什么啦?老人家我这辈子都还没找到过一颗呢。” 可天真可爱的葛灵听了徐正的话却是别样一番感受。她觉得现在所有的人都好关心她,她乐得笑出声来:“哈哈,徐正哥哥你真好,还有陆大哥,谢谢你给灵儿护法。” 陆查查还没来得及开口,话又被徐正抢了去:“应该的,应该的。只要能让灵儿开心,查查做什么都可以。对不对啊,啊?”徐正最后一个啊字朝陆查查拔高了一个八度。 陆查查听到这个“啊”,连忙点点他憨厚的头。 徐正的弦外之音就算是小孩子都听出来啦!葛灵俏脸一红,嘟嘴说:“徐正哥哥,你不要老是强迫陆大哥嘛。” 徐正灿烂地一笑,用力拍了拍陆查查的肩膀:“查查,我有没有强迫过你对灵儿姑娘好啊,啊?” 陆查查这次忙摇了摇头,葛灵偷偷瞥了陆查查一眼,羞得都要滴出蜜来了。玉婷见时机成熟,遂踏前一步,柔声问道:“灵儿姑娘,姐姐想问你灵宝天箓的事情,可以吗?” 前一秒,葛灵还开心得如阳光下的花朵;后一秒,葛灵的笑容完全凝固了。葛灵神色戒备地看了看四周的人,说:“灵宝天箓是爷爷留下来的,灵儿不能随便拿给其他人。” 徐正见葛灵没有正面拒绝,劝说道:“灵儿姑娘,我们都不是要抢灵儿宝贝的人,大家关心灵儿都来不及了。只是你知道吗?如果没有灵宝天箓,这个世界很可能还会遭受一次比尸王之劫更大的灾难,到时候会死很多很多人。灵儿,如果你爷爷在这里也不会愿意看到那一幕的发生的!” 徐正继续劝说:“大家都知道我们灵儿是一名侠肝义胆的女孩,她一定分得清楚大是大非的。” 徐正高估了葛灵。葛灵说到底仍然是一个刚满16周岁的小女生,要她拿出自己的主见其实是非常难的事情。正当葛灵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葛民生却从房外走了进来。 “民生,你的身体?”茅风巽担心地问。 葛民生朝茅风巽微微施了一礼,说:“师叔,让您担心了。” “父亲!”此时的葛灵见到葛民生甭提有多开心,她冲过去,扑在了葛民生怀里,“父亲!如何这么早就下崖来了?” 葛民生温柔地摸了摸葛灵的大头,说:“这么大的能量波动,父亲不下来弄个明白,怎安得下心继续静修下去。何况还来了这么多道友,父亲怕我的宝贝女儿处理不过来嘛!” 葛灵不满地撒了撒娇,葛民生转而问茅风巽:“师叔,可以把黑暗之石的事情详细和民生说说吗?” 众人来到灵宝殿后,茅风巽让古阳真人从头到尾把事情叙说了一遍。葛民生听完才知道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从怨咒之心,到将军泪,再到黑暗之石,这一切所为的就是让魔界主掌惩罚的大魔王现身在这个空间。 葛民生听完深思了一下,把葛灵唤到自己身边来,说:“灵儿,灵宝天箓,你真知道在哪里?” 葛灵缓缓点了点头,说:“灵儿知道。” “拿出来给父亲,好吗?”葛民生问道。他到现在还没想通,为什么自己老爹会把灵宝天箓给自己女儿,而不给自己。 葛灵点点头,然后从左手无名指上取下从未离手的戒指递给葛民生说:“父亲,灵宝天箓就在这里边。” 葛民生接过戒指,困惑地问:“灵儿,这不是爷爷送给你的聚灵戒指吗?” 葛灵回答说:“起初灵儿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有一天爷爷把灵儿找去,然后告诉灵儿灵宝天箓的秘密。” “就在这里面?”葛民生有些咋舌地问。 葛灵狠狠点点她的大头,葛民生翻来覆去地拿着戒指看了半天,除了觉得这枚戒指造型过于古朴了点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葛民生依次把戒指递给每个人研究了一下,结果出乎意料,大家一致都认为这只是一枚聚灵戒指。就连修为最高的玉婷也没有看出其中的玄机。 戒指又递回到葛民生手中,葛民生又反复看了看,最后无奈地道:“诸位前辈……这?” 茅风巽仔细回想了半天,问葛灵说:“灵儿,你爷爷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 众人闻之一震,注意力再次聚焦到葛灵身上。葛灵歪着头,想了好久,才犹犹豫豫地道:“茅爷爷,好像……好像没有说过啊!” 众人等了半天,听到这样一句话,只觉得一阵头晕。 “真的没有吗?灵儿姑娘。你随便说什么都好啊。”徐正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随便说什么?”葛灵奇怪地吐吐舌头,再回忆了一下,忽然叫道,“爷爷说过灵儿是她的小孙女。” “嘭,嘭,嘭。”众人听完葛灵的话,只觉得一阵恶寒袭来,全部倒在地上。 徐正第一个爬起来,回答说:“灵儿姑娘,你好幽默哦!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是葛宗主的孙女啊!” 葛民生的反应很奇怪。他沉着脸,认真思索着刚才那句话。他对自己的父亲可谓了解最深,父亲大人是绝对不会讲毫无根据的话的。莫非……葛民生忽然想起了有关灵宝天箓的一个故事,于是他悄悄地对葛灵说了段话。 葛灵依照葛民生的吩咐,咬破中指,滴了滴鲜血在戒指上。异变发生了,墨色的戒指忽然自动飞出葛灵的手心,在空中放射出绿盈盈的光芒。“啵啵”的声音不断从戒指里传出,古阳真人和茅风巽心下好奇,不由用神识去观察。可令他们惊讶的是用神识也只看到一团翠绿的火焰。徐正和玉婷放开神识也只隐约在火焰中看到一块长方形的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修为最低的葛灵看清楚了。葛灵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看得那么透彻,仿佛灵宝天箓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般。葛灵想到这,下意识地开始呼唤起空中的宝物来。 一道绿光立即直冲云霄来回应葛灵的呼唤。绿光过后,大家终于看到了仙器灵宝天箓的真容。灵宝天箓宽三寸,长一尺,通体清莹如玉,正反两面都有丹血篆刻的符文。 “没错,这就是灵宝天箓,阁皂宗最厉害的镇山之宝。”葛民生激动地自言自语道。 在仙器那强大的气息下,修为差一点的都不由退后至十丈远方立住身形。站在十丈之内的只有徐正、玉婷、古阳真人和茅风巽。灵宝天箓在空中转悠了一圈后,收回了那独特而强大的气息,飞回到葛灵的掌心。 葛灵只觉得手心凉凉的,但是又好舒服。仅仅就是那一瞬间,葛灵就舍不得让灵宝天箓离开她一刻了。 “灵儿,把灵宝天箓给父亲看一看。”葛民生对着变得痴呆的葛灵说道。 葛灵才依依不舍地把宝贝递给葛民生。葛民生刚一接过灵宝天箓,那种凉凉却又万分舒服的感觉瞬息就传到身上每一个毛孔,葛民生心神一荡,暗道:“不愧是恢复类的极品宝物。只是父亲当初把灵宝天箓交给灵儿是何用意呢?” 葛民生把灵宝天箓还给葛灵,然后对徐正一干人说:“诸位,灵宝天箓已经认小女为主,此次之事,恐怕小女也要跟着去一趟了。” 徐正心道:“只要能带去灵宝天箓,多十个人也无所谓。” “只是……”葛民生眉头微皱了下,说,“灵儿修为很低,还要劳烦前辈们多照顾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茅风巽嘴角一抽,插话道:“民生,老人家我以姓名担保,绝对不会再让你阁皂宗伤一兵一卒。灵儿,你就放心留给我照顾吧。” 葛民生感激地看了茅风巽一眼,回头对葛灵说:“灵儿,还记得你小时候,父亲教你为什么修真吗?” “记得,父亲说,修真是为了除魔卫道,拯救世人。”葛灵回答得很认真。 葛民生欣慰地笑笑,说:“那父亲现在让灵儿去铲除妖魔,灵儿敢吗?” “灵儿敢。”葛灵坚定地答道,那天真无邪的脸上闪烁起兴奋的神采。 “好吧,那你随他们去吧。” 第二十章鬼煞魔身(1) 一滴露水在宽大的绿叶上懒洋洋地滚来滚去,翻滚中透出的晶莹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太阳还在地平线上慢慢地爬着,忽然,几道绝快的身影划过,绿叶狂舞,露水不甘心地砸进土壤,润物细无声。 “公子,我们是不是太急了?”玉婷边飞边说。 徐正双眉皱在一起,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婷儿,我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玉婷知道到了徐正和自己这种修为的时候,往往会对一些特别的事物有一种超乎凡人理解的直觉。她闻言看着徐正,徐正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沉郁,这使玉婷也变得担心起来。 天沧山慢慢出现在视线中了。徐正、玉婷、古阳真人和茅风巽四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发力朝前冲去,很快四人就到了光明族外的幻景禁制。 四人刚落地,除了茅风巽,另外三人就立刻觉察到不对劲。古阳真人飞快地在四周转了一圈后,说道:“似乎有很多人来过这里。” 玉婷听得芳心一跳,暗道:“难道公子的预感是真的?” “我们快进去。”徐正喝道。 四人中,由古阳真人带路再次穿过幻景,进入光明族后,四人都没有用法术掩饰自己的存在,因为这一切都不必要了。 整个光明族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几人大叫一声:“不好”,连忙瞬移至光明顶。当然茅风巽是用飞的,这也让茅风巽明白了自己的差距。 光明顶上的情况让徐正的心一下子沉入海底。虽然暗王树依然矗立在那,可徐正他再也感觉不到黑暗之石的气息了。 茅风巽刚落于光明顶,就听徐正叫道:“完了,五彩麒麟也十分危险。婷儿、古阳道长、茅宗主快随我来。” 徐正说完冲进了暗王树中。茅风巽惊诧地看着三人“嗖嗖嗖”冲到暗王树边就身形一暗,融了进去。茅风巽也抖了抖全身肥肉,提起道袍撞了进去。 徐正三人进了暗王树的独立空间,二话不说直接朝空间中间的宫殿飞去。 徐正边飞边传音说:“婷儿、古阳道长你们感觉到了吗?” 玉婷和古阳真人都表情凝重地点点头。然后,三人再一加速,飞快地落入宫殿中心。 徐正第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下的五彩麒麟,徐正飞奔过去,混沌真元疯狂地涌入五彩麒麟那庞大的身躯里面。 “我五彩麒麟大哥!你别吓我!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把你伤害成这个样子?”徐正慌张得已经是口不择言了。 玉婷和古阳真人飞近一看,天啦!五彩麒麟浑身不断在往外渗着鲜血,细数伤口更是不下二十余处,其中胸口,脖子,和后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昏厥状态下的五彩麒麟得到徐正的混沌真元后苏醒了过来。它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可仅仅是个站立的动作都让它浑身的伤口喷射出一股股血箭。 “嘭!”五彩麒麟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婷儿,快把灵儿姑娘叫出来。”徐正大喊道。 玉婷连忙祭出如意宝玉把葛灵放出,葛灵在如意宝玉里是可以看见外面的状况的。她连忙朝五彩麒麟祭出灵宝天箓,灵宝天箓发出一声脆鸣,从符文里射出深绿的光把五彩麒麟包围起来。 五彩麒麟的伤口立即止血了,可是无论葛灵怎么加大力度,五彩麒麟的伤口却怎么也愈合不了。 五彩麒麟的龙睛一转,琥珀色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正在咬着牙帮自己疗伤,它笑了,五彩麒麟居然笑了。 灵宝天箓就在五彩麒麟笑的那一刹那,光华一暗,飞回到葛灵手中。众人正迷惑不解,这时心里听到了五彩麒麟的声音:“已经太晚了,伦丧是惩罚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的罪恶之血,仙品不到秀乐大仙级别都是死路一条。” “秀乐大仙?”其他人听得都十分迷茫,只有徐正和玉婷听明白了,从五彩麒麟的话的意思来看,仙界的仙品是依照三十六重天来划分的,秀乐大仙就是第二十八重天秀乐禁上天。 不过徐正现在可没有心思多问这方面的问题,徐正语气决绝地问道:“是谁干的?黑暗之石又到哪里去呢?” 五彩麒麟用神识回答说:“惩罚大魔王的信徒在你们走后的第三天忽然发动了对我的攻击。虽然我实力不到平常的一半,可他们想从我这里夺走黑暗之石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时候异变发生了,一个小娃娃拿着一件仙器击伤了我。” “仙器?”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琥珀色的龙睛顿时流过一丝异彩,五彩麒麟的神识隐隐含有极大的愤怒:“是的!仙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东陵圣母的烟华淬玉瓶的瓶盖。” 徐正和玉婷顿时心头一震,同声叫道:“烟华宝盖?” “可以说是。本来只凭烟华宝盖还不至于把我伤成如此,可是他们居然在仙器里嵌入了伦丧,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幸亏……”五彩麒麟说到这,神识又变得十分衰弱,伤口再次往外溢血。 葛灵不用大家提醒,一掐灵诀,灵宝天箓顿时又从手中飞出。五彩麒麟得到灵宝天箓之助再次恢复了点"奇"书"网-Q'i's'u'u'.'C'o'm"力气,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强弩之末,挽救不回五彩麒麟正在消失的生命。 “幸亏冲和子的徒孙和佛门傻瓜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五彩麒麟稍微恢复点力气,就继续说道。 赶来的茅风巽听到五彩麒麟说冲和子的徒孙,心中一动问道:“天雷子前辈吗?神霄派就是冲和子王文卿创立的。” 五彩麒麟微微点点龙头,继续说道:“黑暗之石最多还过六十天就会再次为惩罚魔王在这个空间定位。你们一定要阻止这件可怕的事情发生,否则这个星球都会要被毁灭。” “世界这么大,我们该从哪里找起呢?”玉婷感慨地问。 “不必灰心,惩罚魔王这次的目的是要以本体的形式在这个空间出现,他的信徒还必须为他找一座鼎炉。没有鼎炉,惩罚魔王只能让虚神穿过无数空间壁垒,所以他们现在才是最急的。” “什么鼎炉?”徐正问道。 “应劫而生的鬼煞之身。” “所以,我们只要比魔宗早一步找到鬼煞之身并且摧毁它,就有可能打败惩罚魔王是吗?” 五彩麒麟重重地点点头,然后傲然站起,浑身放射出炫目的五彩光芒。像五彩麒麟这样威严的存在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痛苦地死亡的。 “记住,惩罚魔王的虚体也是无比强大的。你们要千万小心,万一不幸发生,赶快逃离这个星球吧,把消息带到静虚星,仙界会派仙人来伏魔的。” 众人还没来得及询问静虚星在什么位置,五彩麒麟已化为一颗流星冲出宫殿, 众人跑至宫殿外,就听见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独立空间里开始下起美至极致的流星雨。 一抹哀伤悄悄从徐正眼中出现又消失,徐正钢牙一咬:“灵儿快进如意宝玉,这个空间要坍塌了。” 五人从暗王树里出来后,暗王树开始迅速地萎缩,转眼间就成了一抔黑尘。徐正捧起一手黑尘,轻轻一吹:“诸位,和魔宗的下一回合较量,就要看谁比谁快了。” 徐正的话刚落音,光明顶上又落下五个人影,一人在前,四人在后。领头的赫然是许久不见的世外八奇中的天雷子王脉臣,后面四位则是星宿海灵宗的四大金刚。 “咦,怎么是你们两个小鬼。”天雷子亮如洪钟的声音令徐正好不尴尬。 “小鬼?我们哪里小?哪里像鬼啦?”徐正心中想道。 天雷子看了看四周,发现暗王树不见了,不由惊得跳了起来道:“暗王树呢?五彩麒麟它老人家呢?” 古阳真人迈前一步,施礼道:“天雷子,五彩麒麟已经仙去了,事情是这样的……” 天雷子认真地听完古阳真人的叙说,长叹了口气说:“我和四大金刚来迟一步。无尽之海联合了北魔宗厉娇乔和毋忘忧用烟华宝盖暗算了圣兽五彩麒麟。我等为追回黑暗之石,追杀了魔宗近千里,不过最后还是被他们跑掉了。” 怒金刚也踏上前来说:“可恨的是,魔宗将无辜的光明族全部凶残屠戮,此等暴虐行径,我们要立即回去禀报给佛尊,相信佛尊不会坐视不理的。诸位,我们先行告辞了。” 众人送走佛门四大金刚后,徐正忽然想起独孤明月来:“糟了,不知道独孤明月和独孤浪现在是生是死?” “天雷子前辈,你看我们先回崇圣寺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如何?”徐正问道。 天雷子点头说:“如此甚好。” 众人回到崇圣寺后,徐正立即借故离开。徐正瞬移到独孤浪房间里没有发现独孤浪的身影,徐正仔细想了想,身影又一闪一没,来到了崇圣寺的西山。 西山顶上,独孤浪正临崖而立。独孤明月跪在一座坟前哭个不停。徐正看到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当徐正看到坟前墓碑上刻的名字的时候,心情又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蒙煌群居然死了,死在保卫光明顶的战役中。当时,独孤明月因为在崇圣寺而躲过一劫。可独孤浪此刻面对着蒙煌群的坟墓,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说不出也道不明。 我还恨他吗?他还值得我恨吗?人都死了,人都死了。光明族再也不存在了。独孤浪抓起一抔土,黄土顺着手隙,一点又一点地洒落在蒙煌群的坟墓上。 徐正不愿惊动独孤浪父女,又悄悄地离开了。 崇圣寺里,天雷子正在和众人商议下一步的打算。具体的计划是这样安排:由茅风巽联络修真界各大门派寻找鬼煞之身,杀无赦!天雷子联合古阳真人、葛灵、徐正和玉婷直捣魔宗老巢。 事情商议后,玉婷见茅风巽准备立即动身,不由叫住茅风巽道:“茅宗主,玉婷有件事情想要麻烦您一下。” 茅风巽一团和气地回答说:“玉婷仙子有话直说,老头子我一定尽力去办就是。” 玉婷风姿绰约地笑着说:“呵呵,茅宗主言重了,玉婷只是想茅宗主带句话给陆氏兄妹。”茅风巽一抬手,示意玉婷请说。 玉婷说道:“请代为嘱咐他们一路小心,若事情发展至不可挽回的地步,让他们立即回龙潭幻景吧,千万不要想为我们报仇。” 茅风巽眼中精光一闪,肃然看了玉婷半天,沉默地点了点头。 玉婷做了个“请行”的手势,说:“茅宗主,您也多保重。” 茅风巽拱手回礼:“小灵儿就托付给玉婷仙子了,民生就这么个孩子,还请仙子多多费心。” 玉婷点头说:“茅宗主您放心,谁都伤害不了灵儿的,我用性命保证。” 茅风巽欣慰地笑笑,然后立即飞往最近的龙门派分铺——广源江分铺。 第二日,徐正一行人便离开了崇圣寺。众人的打算是先到海边,再渡海去夷洲。 天真无瑕的葛灵是第一次与这么多高手去除魔卫道,所以她一路上很是兴奋,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此行有多危险!葛灵一会儿缠缠徐正,一会儿缠缠光头天雷子,一路上哈哈哈笑声不断。 玉婷看着如此可爱的葛灵,是又喜欢又担心,万一自己保护不周,还有何面目见茅风巽和葛民生。 徐正见玉婷似有心事,不由关心地问道:“婷儿,有心事是吗?” 玉婷温柔地点点头,然后把茅风巽托付自己好好照顾葛灵的事情传音给了徐正听。徐正听完很赞同地说:“一定不能让小灵儿有任何不测,我们不为别人想,也要为查查想啊!” 玉婷听了不禁莞尔,遂问道:“公子有什么好办法吗?” 徐正想了想回答说:“我们不还有些灵石吗?婷儿为小灵儿多做几个护身灵符啊!” “我怎么没想到呢!公子你真是好聪明!”玉婷欢喜地说。 徐正与玉婷的窃窃私语被葛灵看见了,葛灵把大头伸过来问道:“仙子姐姐,你和徐正哥哥说什么这么开心啊!灵儿也想知道。” 徐正坏坏地笑笑,说:“我们正在帮你陆大哥挑媳妇,怎么,小灵儿你也有兴趣吗?” 葛灵的脸刷地一下红得如熟透的苹果:“徐正哥哥你坏死了,灵儿不理你了。” “哈哈哈哈。”徐正狂笑起来。 于是乎,众人赶路到海边的时候,玉婷已经为葛灵做了三个灵符。另一边,茅风巽也赶到了龙门派的分铺广源江分铺。 龙门派的广源江分铺是六所分铺中最大的一所,就设在广源江边上。茅风巽到广源江分铺的消息立即惊动了还在铁海的丘彻水与夜诗融。此刻,用来传送的星门已经在龙门派派内建好了。所以茅风巽前脚刚到,丘彻水和夜诗融后脚就跟了进来。 茅风巽详细地把事情告诉了丘彻水,丘彻水只花了一个时辰就把消息传到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手中。 “茅宗主,消息我已经传出去了。相信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此刻都已经在去铁海的路上了,我们也先回铁海作准备吧。”丘彻水说道。 茅风巽摇了摇头,说:“我必须马上去阁皂宗,彻水你放心,我一定会及时赶到的。” 丘彻水虽然奇怪茅风巽此刻还有比鬼煞之身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但又不好意思多加追问,只好做个顺水人情,说:“那茅宗主借我派的星门先到偃江市分铺吧,这样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茅风巽小眼一亮,道:“如此甚好!” 葛民生的修为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这几天,他一直担心葛灵的安全,碰巧今天接到龙门派的消息,从消息上看,葛灵应该是平安无事,这让葛民生放心不少,于是葛民生决定立即前往龙门派总部铁海。 正当葛民生欲出山门时,弟子风一鸣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葛民生双眉一皱,喝道:“一鸣,何事如此紧急?” 风一鸣喘了口气,说:“堂主,茅山宗鬼哭道长来了,正在灵宝殿上等您呢。” 葛民生喝了声:“快去招呼。”自己也匆匆往灵宝殿走去。 灵宝殿里,茅风巽把玉婷的嘱托一字不动地转告给了陆氏兄妹,陆若云听完后,神色变得慌张起来。 “哥哥,公子和大小姐会不会有危险啊?我要去找正哥哥……”陆若云焦急地说道。 陆查查抓住慌张的陆若云,安慰道:“妹妹,凭大小姐和老大的修为,这个世界还有几个人能伤害得了他们。你别太担心了。还是听大小姐的话吧!一个月后,我们回龙潭。” 陆若云犹犹豫豫地点点头。此刻,葛民生也到了灵宝大殿,葛民生一见茅风巽就急切地问道:“师叔,您怎么来了?灵儿还好吗?”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挥手示意葛民生别担心,说:“灵儿好好的,有世外八奇天雷子前辈在,你别太挂心了。” 葛民生听到天雷子的名号时,长长地舒了口气。说话也变得轻松起来:“师叔,民生已经接到龙门派的紧急通知了。” 茅风巽点点头,说:“我来这里是叫紫英和陆氏兄妹一起去铁海的,现在让我们快走吧!” 穿越海峡后,徐正和玉婷第一次踏上了夷洲的土地。为了避人耳目,众人选择了高空飞行的方式前往无尽之海的老巢。 最轻松的就是葛灵,她待在如意宝玉的独立空间里面和大火精玩得不亦乐乎,大火精从葛灵身上闻到了玉灵珠的味道,所以火精对葛灵特别亲切,这把葛灵逗得开心不已。 大约飞行了约两个小时,徐正等人才随天雷子落下云头。众人知道这肯定是接近魔宗老巢的地方了,所以都不由提高了警惕性。徐正放眼四望了一下,此地居然为九绝之地。 九绝之地又名龙斩头。听到这个名字都能勾勒出它的地理特征。绵延的山脉在连到一座双峰山时被忽然斩断,龙头就是那一座双峰山。徐正等人此刻在的位置就是龙头的一个角上。 天雷子指着那大裂谷说道:“那便是南魔宗的老巢了。当日,我便是在此地被无尽之海等人围攻,连师门至宝雷霆珠都丢了。” 玉婷认真瞧了瞧,说:“天雷子前辈,我们是直接杀过去吗?” 徐正抢词道:“婷儿,那是当然。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玉婷立即瞪了徐正一眼,徐正咋了咋舌,连忙退到后面去了。葛灵轻轻地在徐正耳边问道:“徐正哥哥,你很怕仙子姐姐吗?” 徐正脸往下一拉,凶恶地对葛灵说:“小丫头片子,知道些什么?” 天雷子思虑了一会,说:“或许直接杀过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大家以我为中心,共同应付,千万不要独自行动。魔宗历经几千年不倒,自有它过人之处。” “灵儿,快进如意宝玉中来。”玉婷见众人都飞身而去,忙呼唤道。谁知道葛灵倔犟地摇摇头,说:“仙子姐姐,灵儿也要参战。”葛灵说完,还伸出玉掌推出一阵掌风。 玉婷眩晕一下,急切地说:“灵儿,别和姐姐闹了,这可不是开玩笑。” “灵儿没有开玩笑啊!灵儿要和仙子姐姐并肩作战。”葛灵见到玉婷惊讶的面孔,突然变得底气不足起来,“灵儿只是想多出一份力。” 玉婷最见不得葛灵那可怜的表情,她柔声地说:“好吧!姐姐答应灵儿,不过灵儿不可以离姐姐太远。可以吗?” “可以……可以。仙子姐姐您真好。”葛灵开心地蹦了起来。 玉婷托着葛灵,飞快地跟上徐正等人。裂谷下的幻阵禁制被天雷子一个五行雷劈下来,连渣滓都没剩下。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魔宗里的人,一晃眼,徐正前方就多出近百名的黑甲魔士与红祀法师。 一位长老从人群里走出,喝道:“哪里来的狂徒?居然敢在我南宗面前撒野!” 天雷子冷哼一声:“叫无尽之海出来。” “凭你们也配……啊!” 第二十章鬼煞魔身(2) 魔宗长老一声惨叫,身子直往后倒去。一个血洞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魔宗长老的面门上。古阳真人收回“五行指”,眼睛狠厉地扫过全场:“不怕死的尽管站出来。” 魔宗之人一时被古阳真人的威严所震慑,居然没有一人敢出来迎战。忽然,一道人影落于前方。魔师庞海手持珍乌玄天伞,喝道:“古阳老道,你太放肆了。” “庞海?还我智善老友命来。”古阳真人一见庞海心中就烧起无名怒火,只见古阳真人身影一闪,人已飞至半空,身影再闪,古阳如一颗炮弹瞬息之间就袭至庞海身边。 魔师庞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人快速地朝后飞退回去。 “古阳道长,小心。”天雷子大喝一声,人已经跟了上去,众人见天雷子出手,也纷纷往前扑去。 留守在魔宗本部的黑甲魔士和红祀法师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过在修为如天雷子之辈的眼中,他们不比爬虫要厉害多少。转眼间,众人就杀进了魔宗本部。 魔宗本部的面貌类似原住民的原始部落。魔王祭坛位于魔宗本部的中心,在祭坛周围,每隔千米就有众多石屋以祭坛为中心围成一圈,徐正只瞥了一眼,有三圈。 三圈的石屋里,徐正感受到三个能量还值得一看的存在。可徐正的注意力此刻却不在那些存在身上,他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魔王祭坛上。在祭坛的上空盘旋着类似屠戮结界里的黑云,凭借《太上宝文》对能量的认识,徐正也没有办法从黑云中获取到一丝信息。这不由让他战栗了一下。 古阳真人突破得很快,魔师庞海往往是虚发一招就立即远走。天雷子怕古阳真人有失,也只好紧随其后。葛灵在玉婷的保护下,第一次实战得非常漂亮。然而,那冰冷、绝杀的情绪在徐正心里愈演愈烈,终于,徐正不安起来,混沌真元化成光焰从身体内涌出。 “这是个圈套。”徐正大喝道。 庞海诧异了一下,目光越过千米注视在徐正身上。徐正也同时注视着庞海,庞海的脸上此刻洋溢着诡异的笑容。 黑云动了。这一动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整个世界在一眨眼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这不是虚无的黑暗,是如有实质的黑暗,那恐怖的能量正穿梭虚空而来,徐正大叫道:“婷儿,小心。”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徐正浑身浴血地冲过空间壁垒,把生死牌往空中一扔,极静,瞬动!人影如电,夹起两个娇弱的身影往旁边一滚。 上百道红色的闪电劈在生死牌上。生死牌只坚持了一秒,就“嘭”的一声爆成漫天灰尘。 天地忽然又静了下来。徐正扶起面色苍白的玉婷叫道:“婷儿,你别吓我!” “仙子姐姐,都是灵儿不好,灵儿应该听你的话待在如意宝玉里的。”葛灵在一边大哭了起来。原来,玉婷为保护葛灵硬扛了十记红雷,若不是徐正来得及时恐怕此时已香消玉殒了。 玉婷轻咳了出一口红血,脸恢复点血色,叹道:“好厉害的凶雷。” “婷儿,你感觉还好吗?”徐正紧张又害怕地问道,他心里可是心疼死了。 玉婷歉意地露出两边的酒窝,开心地说:“还好,婷儿觉得好幸福,公子这是第二次舍身救我了。” 徐正生气地拧了拧玉婷的俏鼻,说:“你这个傻瓜,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嘛。灵儿,快用灵宝天箓帮姐姐疗疗伤。” 葛灵连忙点头答应。稍作休息后,徐正、玉婷和葛灵开始想办法要走出这个封闭空间。在魔宗启动这个阵法的那一刻,徐正刹那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南魔宗会把总部设在这龙斩头的九绝之地了。只有此地才有可能打破主空间的限制,让布阵之人,把人绝杀在没有任何能量流动的封闭空间之内。 换句话说,徐正等人此刻是用一分力就少一分力,而且下一次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徐正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下一次的危险要比凶雷更厉害。 魔师庞海心悸地看着远处的景象,恭敬地站在无尽之海的身后。 “没想到本来用来对付五彩麒麟的九阴落魂阵,居然用来对付天雷子了。”无尽之海欷歔地感慨说。 厉娇乔咯咯笑道:“无尽之海你是舍不得你的行宫吧?没关系,我厉娇乔随时恭候您来北宗住住,北宗可是有名的温柔乡,比你那土气无比的地方美丽多了。” 这些日子,无尽之海对厉娇乔是不习惯也习惯了。反正不论是好言相劝还是厉声警告,都拿这三百岁的老妖精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尽之海干脆理都不理厉娇乔,转而对毋忘忧说:“现在整天跟在身后的吊尾靴也甩掉了,该轮到你告诉我们有什么办法找到鼎炉了。” 毋忘忧凝视着魔宗本部,毁灭的气息就是隔如此远也断断续续地接收得到。毋忘忧收回目光,谁也没注意到在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有一丝不忍出现在他眼里。 “无尽之海,你可要遵守你的诺言。”毋忘忧和无尽之海对视时,眼中已尽是冰冷。 无尽之海傲然道:“我以魔神立名立下的誓言还不足取信于你吗?你以为我和你们那些修真界的人一样吗?” 毋忘忧对无尽之海的话没有一丝情绪上的反应,他从逍遥袍里取出一个八卦盘扔给无尽之海说:“这是我逍遥门的八宝盘,这里是寻找鬼煞之身的黑魄针,用法你不用我说吧!” 无尽之海接过黑魄针,放在八宝盘上,心念一动,黑魄针立即在八宝盘上急速旋转起来,最后指针定在西北方向。 无尽之海目光坚毅地朝西北方向望去,那深海蓝的眼眸似乎瞬间望穿了千山万水。 首都。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双手抱膝坐在庭院里。她虽然年纪很小,可眉目之间已隐现出绝代风华。只是那艳丽的容颜此刻似乎心事重重,完全不像其他孩子,单纯而快乐。 “柔柔,你怎么在这里?”赵军豪奇怪平常最爱干净的赵水柔怎会坐在庭院的石板上。 赵水柔轻轻地转过身,眼睛似乎不敢看赵军豪。赵军豪身子晃了一下,紧张又有些恼怒地问道:“柔柔,你……你去杀人了?” 赵水柔摇摇头,把手偷偷放在了背后。赵军豪走到还不到他肩膀高的赵水柔身边,说:“把手伸出来。” 赵水柔抬头看了赵军豪一眼,赵军豪那冰冷的目光让她害怕地退了两步。 “柔柔,听爸爸的话,把背后藏的东西拿出来。”赵军豪说。此时,赵军豪的语气已经相当严厉了。 赵水柔慢慢地把小手伸出来,那白洁的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另一只手!” 赵水柔摇了摇头,眼泪已经滚到眼眶边了。 “你什么时候不听爸爸话了?我说的是另一只手。”赵军豪的脸越发阴霾了。 赵水柔被赵军豪吓得一抖,一把做工精细的匕首顿时从身后掉下。赵军豪捡起匕首,拿到鼻前嗅了嗅,脸色马上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是……是!爸爸!柔柔……”赵水柔欲要辩解,赵军豪已经抓出她的另一只手,手腕处依稀可见一道伤痕,赵军豪心中一痛,把赵水柔拥入怀中:“对不起!爸爸错怪你了。” 赵水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原来论道大会以后,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的赵军豪秘密把赵水柔带回了首都抚养。赵水柔的生长速度惊人,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长大了十岁。只到半月前,这种生长速度才慢下来,不过此时更令赵军豪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赵水柔开始变得对血有种出于本能的渴望,刚一开始的时候,赵水柔还能克制得住自己,现在却变得非常严重了。 赵水柔不忘赵军豪的告诫,但又实在克制不住自己对鲜血的渴望,所以她只好用自己的鲜血来压抑冲动。 一个仅仅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女孩能做到这点,这使赵军豪更坚信当初不扼杀这个小生命的做法是对的。 赵军豪刚把赵水柔抱进屋子,赵晴后脚就走了进来。 “师兄,大宗师……” “我知道了,师妹。可是我不会把柔柔交出去的。”赵军豪伸手打断赵晴的话,语气坚决地说道。 赵晴叹了口气,把赵水柔接到自己腿上坐下,问道:“柔柔,想不想小晴阿姨啊?” 赵水柔亲了赵晴一口,开心地说:“好想好想。” 赵晴说了声“乖”,转而问赵军豪道,“师兄打算如何办呢?” 赵军豪苦闷地说:“我也想不出好办法,师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赵晴也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把柔柔留在首都实在是太危险了。” 赵军豪点头,道:“不错,再过上些时间,柔柔体内的鬼煞之气定会外溢,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带柔柔离开这里。” 赵水柔还不了解自己的情况和身份,她听到两人的话题是她,于是问道:“爸爸,我们要去哪里?” 赵军豪慈爱地回答说:“带柔柔去一个没有人能伤害她的地方。” 天一黑,赵军豪和赵晴就秘密离开了首都。他们准备去哪里呢?去哪里才能让人找不到鬼煞之身的赵水柔呢? 落魂阵中的徐正、玉婷和葛灵刚刚又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凶雷。徐正满脸乌黑,顶着个爆炸式头发,看着天,正在苦思冥想其中的奥妙。 忽然,徐正蹿起三丈高,大叫道:“我明白了,婷儿。这肯定是类似九幽落月阵的阵法,只要我们能找到禁制空间的阵眼就能从这里逃出去。” 玉婷眩晕了一下,说:“这我早知道了!公子,此阵凶雷应是每十二个时辰发动一次,照这样计算的话,婷儿还能熬一天。” 玉婷的话,徐正和葛灵听了都不轻松。徐正说道:“我们会找到出去的办法的。” 玉婷笑笑,徐正这安慰别人的话说起来和安慰自己一样。葛灵在一边插话说:“都是灵儿不好,若不是仙子姐姐救灵儿,徐正哥哥和仙子姐姐可以躲开的。” “傻瓜!这不关你事,知道吗?”玉婷摸了摸葛灵的脸蛋说。 时间忽然过得快了起来,三人转眼就在无尽头的沙砾之地又行了六个小时。徐正和玉婷对此地的疑问也随之加深。这无尽头的沙砾之地不是幻景吗?为什么空气中感觉不到一丝能量?没有能量分布,凶雷又是从哪里来的? 徐正和玉婷最迷惑的就是这个地方,如果不弄明白这些问题,与其这样走下去,还不如待在原地多恢复点力气。 这个决定在三人中一致通过了。三人互相靠背坐成一圈,争取恢复多一点的灵力。很快凶雷又要当头劈下,三人隐隐听到了天空上响起了雷声,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才能稍微察觉得到能量的存在。 徐正和玉婷忽然睁眼,两人都惊道:“空中?” “婷儿,这里的阵眼应该在空中,你看我们真是太笨了。” “灵儿快入如意宝玉。”玉婷穿上了火云玄甲,顿在空中娇喝道,“公子,我们时间不多,要立即破阵。” 徐正和玉婷飞速地朝高空飞去,四周雷声滚滚,在那更高的地方,徐正看到了不可置信的奇异景象。 红色的闪电居然交织在一起,如一团毛线,越卷越大,徐正惊骇地吐了吐舌头,说:“怪不得每次这么背运。” 玉婷眼中亮起两朵银莲,只听她冷冰冰地说:“阵眼就在闪电的中心,公子,等会我引开那些凶雷,你去破阵。” 徐正浑身一抖,惊道:“万万不可,婷儿,你怎么受得了那么多凶雷。还是让我来吧?” 玉婷断然拒绝道:“不!我还有灵儿和火儿帮忙,实在不行,还能借如意宝玉抵挡一阵,公子不必多说了。” 玉婷说完飞速朝凶雷冲去。这下徐正傻眼了,玉婷原来比陆若云还冲动。 不过此刻徐正可没工夫多想这个,他隐去身上所有的能量波动,一点一点地靠近。 另一边,玉婷的挑衅直接受到了凶雷最严厉的报复。数道红蛇临空劈下,玉婷手转银花,火云玄甲上五彩飘带分迎而上,拥有空间隔断之能力的五彩飘带对上凶雷,顿时爆出团团火云,玉婷的火云玄甲瞬间暗淡下去。巨大的撞击声和游离的能量风暴令玉婷娇躯轻晃了一下,然后玉婷周身亮起更耀眼的半银半红的光芒往上冲去。 凶雷被激怒了,一道接一道的红蛇朝玉婷落下。玉婷一声轻啸,火云玄甲顿时解体成一张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玉婷檀口一张,生命之花托着元精小人现身于空中。元精小人怒视着凶雷,小手开始掐起一段非常长的灵诀。火云玄甲眼看就要崩溃,元精小人总算把灵诀掐完了。 庞大的仙灵之气开始从生命之花中涌出,生命之花顷刻长成一朵巨莲。元精小人虚弱地跳回玉婷口中,玉婷收回火云玄甲,一闪身,自己踏在了生命之花上。 凶雷一接触到生命之花的瑞祥之气便立即瓦解,此刻的玉婷,火发翻滚,眉心的玫瑰红的宝石亮至了极致,可她的眼神是温柔的,因为她看的不是天空,而是身下。 徐正目光在那一瞬间和玉婷接触在一起,情深款款,一顾倾城。徐正心中一痛,混沌真元顿时从体内喷薄而出,形成一层透明的光甲。大部分凶雷已经离开了聚集的地方朝玉婷袭去,徐正此时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把翠绿的烟壶在中心旋转,诡异而玄妙。 徐正见机不可失,身形化电,一式“穿晴空”直逼烟壶所在。徐正左手画白气,右手画黑气,然后交织成一个太极图直逼烟壶所在。徐正的忽然出现打乱了整个节奏,烟壶匆忙地想收回凶雷已经是不可能了。 眼看太极图就要束缚住烟壶,可烟壶壶嘴忽然涌出一股浓密的红云把自身给裹了起来。徐正岂能如此轻易错过机会,只见徐正奇招再出,一甩手朝红云里撒了一把灵符。 “爆!” 灵符顿时在红云中爆炸开,连锁似的爆炸把红云冲散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徐正身形连动,双手亮起黑白刺眼的光芒一把抓住了烟壶。 烟壶其实是有很大来历的。在魔宗里,它称之为翠烟魔壶,在修真界更是有夺命雷壶之称。曾经死在翠烟魔壶之下的大乘期高手都有过,徐正虽然抓住了翠烟魔壶,可魔器的凶性非常又岂肯轻易投降。 徐正见翠烟魔壶落在自己手心还拼命顽抗,不由怒火大生。他揭开壶盖,又是朝里扔了一把灵符,然后把壶盖按紧。 “砰!” 在肚子里被人扔炸弹,翠烟魔壶被炸得壶体一灰,壶嘴里喷出一团黑气后,再没有了动静。 震天的雷声随着翠魔烟壶的投降,一下子消失无踪。徐正回头一望,玉婷俏脸惨白地朝徐正微微一笑,娇躯一颤,往下坠去。 一道金光划过,徐正抱着玉婷轻轻落地。混沌真元源源不绝地抚慰玉婷受创的元神。玉婷微微睁开眼,此刻的绝代风华在徐正眼里是多么地需要被呵护和疼惜,徐正心里虽难受无比,可见玉婷醒来,连忙露出灿烂无比的笑脸:“婷儿,我刚才差一点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玉婷软哼了一声,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葛灵和大火精这时赶忙从如意宝玉中飞出,葛灵关心地问道:“徐正哥哥,仙子姐姐她……?” “她没事,灵儿你没受伤吧?”徐正亲切地反问说。 葛灵不好意思地偏着头说:“灵儿和火儿都好好的。” 徐正点点头,把玉婷先收入如意宝玉中。葛灵见徐正不叫自己用灵宝天箓为玉婷疗伤,所以好奇地问:“徐正哥哥,为什么不让灵儿给仙子姐姐疗伤呢?” 徐正看了看热心的葛灵,笑而不语,灵宝天箓虽好,但不见得能同时修复元神、元气与元精。 “灵儿,你认识这个东西吗?”徐正把翠烟魔壶在葛灵眼前晃了一晃。 葛灵仔细端详了下,说:“这好像是魔宗的翠烟魔壶,传说很是厉害的。” “噢?”徐正把壶又反复看了几次,继续说,“这阵眼已破,可这独立空间却仍然存在,真是怪事!” 葛灵摇了摇她的大头,说:“灵儿不懂,不过像翠烟魔壶这种级别的魔器应该有守灵才对。” 葛灵的话刚落音,徐正就感觉到手中的翠烟魔壶颤了一下。徐正奸诈地笑道:“既然有活的那就好办多了。” 翠烟魔壶里的守护灵是一只通体碧绿的雷鸟。雷鸟体形如鸽,嘴长,还带钩,一双鸟眼里不时有红芒闪过。徐正抓着一把灵符正准备扔进壶中的时候,翠烟魔壶的壶嘴里喷出一股绿烟,雷鸟出现了。 忽然,一团火焰直扑上雷鸟,大火精抓住鸟翅,往地上一摔,然后一只脚踩下去。雷鸟嘴里立即发出叽叽声,徐正冷笑道:“你应该听得懂我说话,对吧?” “我问你,如何走出这独立空间?”徐正问道。 雷鸟又叽叽两声,徐正暗思:“难道这扁毛畜生不会用神识沟通?” 徐正细一观察才发现大火精刚好一脚踩在它脖子上。徐正示意大火精把雷鸟放开,大火精才松开了脚。 第二十章鬼煞魔身(3) 雷鸟狼狈地从地上站起,眼里满是恐惧地望着徐正,传神道:“大宗千万别杀我,我本是天地孕化,后被魔头所捕,才被困在这锁神壶中的。” 雷鸟继续说:“这个空间其实只是九阴落魂阵的一部分。从这里走出,还有两阵要过才能走到大阵阵眼。大宗慈悲,请搭救我一命,我愿为大宗引路。” “你为我引路,我自然不会杀你。”徐正回答说。 雷鸟解释道:“大宗您理会错了。这个独立空间的出口就在此壶之中,只是我性命与此壶相连,任何人通过出口都足以要我的命。” “那要如何才能救得了你呢?”徐正反问道。 “大宗只需要重新炼制此壶,我就可以脱身了。” 徐正的制器和炼器本事虽比不过玉婷,但也不算太差。徐正的炼器方法也和一般炼器的方法不太一样,徐正发现直接用混沌真元做炉火要比三昧真火好许多。徐正炼制翠烟魔壶,发现雷鸟所言非虚,翠烟魔壶中一共布置了三种禁制:第一便是凶雷,第二便是雷鸟,第三便是空间禁制了。原来的锁魂被融合成第二道和第三道禁制,如果直接突破空间屏壁,雷鸟的下场绝对是魂飞魄散。 徐正小心地把第二道禁制和第三道禁制剥离,然后再为雷鸟解开锁魂。雷鸟得到自由后,身体凭空大了两倍多,若张开羽毛几乎和大火精同样大了,雷鸟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变化,然后翠羽尽展,飞到空中,长啸不止。 它要把胸中的怨气舒发到什么时候?徐正瞥了大火精一眼,大火精早看不惯这个浑身绿油油的家伙的得意模样,此刻见徐正点头,大火精身上的紫火立马往外扩张了一倍。 大火精正欲上天教训这个家伙,可不料雷鸟对气息的敏感远超出它的预料,雷鸟一见势头不对,立即落回到徐正身后。 徐正回头见这个机灵鬼把羽毛裹得紧紧的,不由觉得好笑:“好啦,火儿,别欺生啦!” 葛灵更是走到雷鸟身边,用小手拍了拍它的鸟头,开心地道:“哈哈,徐正哥哥,这只鸟好可爱啊!” 很明显,雷鸟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它一见葛灵对自己有好感,立即对她表现得无比亲热。徐正心中叹道:“这真的是天地孕化而成的灵鸟吗?这也太扯淡了。” 收服雷鸟后,徐正向它询问后两阵的情况,雷鸟除了知道后两阵一个是幻阵,一个是凶阵外,其他一概不知。 徐正为破第一阵已经吃了大亏,他心知后面两阵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何况玉婷还没有恢复修为? 稍作休息后,徐正带着一人二兽穿越空间屏壁。徐正觉得有些奇怪:穿越空间屏壁为何会看到不断变幻的色彩?照理说,从独立空间去到另外一个空间中间经过的应该是狂暴的断层空间,或者是虚无的隔断带才对。 徐正还未来得及深思,眼前光华一闪,周围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徐正只看了一下,顿时傻了眼。 “这……这究竟是哪里?” 晴空上压着的是浓厚的铅云,往四周一看,居然是一个狼烟四起的古代城市,婴孩的啼哭声令徐正双肩一抖,徐正霍地转头,顿时双目欲裂。 一个从襁褓里爬出的女婴正缩着手,躺在道上大哭。温温的红血正从她的小手心里流出,想是被路上的石子给扎伤了。 马蹄声! 徐正回过头看见一群古代骑兵装扮的人正策马飞奔而来。徐正见他们一个个杀气腾腾,持刀背箭,不由急得大呼道:“喂——喂,有小孩子啊,你们疯啦。” 骑兵团似乎看不到徐正也听不到他的呼喊,他们快马加鞭,卷起一阵烟尘疯狂往前赶去。 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破屋里冲出一道黑影。徐正返头望去,女婴已经被一道黑影卷跑了,方石铺成的大道上只留下那脏兮兮,还带着血迹的襁褓。 这是我的幻觉吗? 不管是不是幻觉,徐正还是不放心那个受伤的女婴,只见他深吸口气,追了上去。把女婴抱走的人的隐匿功夫很高,徐正若不是用神识锁定对方,他根本就找不到追踪的线索。 出了城后,徐正开始加速追赶,对方似乎知道背后有人在跟踪自己,一会儿忽东,一会儿忽西,极尽潜行隐匿之法。可徐正已是何等人物,穿晴空连发,瞬息落在对方的前面。 抱走女婴的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的人物。徐正细看了几眼,对方身材婀娜,定是个年轻女子。 黑衣人见徐正盯着自己猛瞧,不由怒喝道:“大胆。” 徐正一听声音,果然是个女的。黑衣人一把飞刀脱手朝徐正射去,徐正一阵冷笑,也不躲闪。 眼看飞刀要插死徐正,却忽然无声无息地直落下去,黑衣人身躯轻抖,惊道:“天罡正气!阁下何故对我死追不放?” 徐正呵呵笑道:“好奇。” 黑衣人不明白地问道:“好奇?” 徐正点头应是。徐正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却藏头藏尾,还把婴孩抱走,你说我不应该觉得好奇吗?” 黑衣人一听,语气立即冷了下来:“我奉劝阁下最好不要管我天旗门的事情。” “天旗门?这又是什么地方?”徐正内心一震问道。 黑衣人见徐正武艺高强却连天旗门都不知道,不由开始猜测徐正的来历。只听她缓缓道:“这是一个乱世,只有江湖而没有国家。” 徐正听完皱眉深思起来。他实在看不出这里哪个地方符合幻境的特征。周围的一切景物既不是随着自己的心象而生,也不是虚妄的存在。难道这根本不是幻境,而是另外一个世界? 徐正忽然有点害怕了。若不能及时去阻止魔宗的阴谋,自己的父母,云儿和查查等都十分危险。徐正脸色的变化被黑衣人全看在眼里。她可没时间和徐正耗下去,只见她叫道:“阁下后会有期!” “慢着,把婴孩留下。”徐正喝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可不是欺人太甚。对一个大白天也要藏头藏尾的人,我绝对不允许她带走无家的孩子。” “你……”黑衣人气得牙关直抖,一字一字地说,“要是我不答应呢?” 本来,她见这个小孩可怜,想带回去给门下抚养,谁料到半路上遇到专找麻烦的徐正。 徐正听完黑衣人的话,很不以为然地说:“你可以不答应啊!但是我也可以抢嘛!哈哈!” 黑衣人讥讽道:“不要以为你轻功高过我就可以欺人太甚。我还有一套密法没有施展,若是我施展出来,就算你会飞也追不上我。抢?你想都别想!” “噢?”徐正饶有兴趣地说道,“真的吗?连飞都追不上你?” 黑衣人一时无言。她只是拿飞来做比喻,可谁知道对面这个奇装怪服的居然会在这个上面跟自己绕弯子。江湖中轻功最好的也能御气滑翔,会飞的没有。 徐正见对方不说话,继续说道:“你记住,我说要的,你就算会飞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灵儿!” 葛灵正在如意宝玉里观察,忽然听到徐正叫自己,连忙飞了出来。葛灵的忽然出现可把黑衣人吓坏了。黑衣人神色戒备地连退三步,另一只手摸上了腰间的软剑。 徐正悄悄地对葛灵说道:“灵儿,你阁皂宗有没有什么定身术之类的法术啊?” 葛灵点点大头,回答说:“有啊!” “帮徐正哥哥定住她好吗?” “徐正哥哥!那可是用来捉妖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最重要的是赶快回去,灵儿也想早点见到你的陆大哥吧?” 葛灵顿时羞红了脸。只见葛灵白玉般的手在胸前舞动,口中同时叫道:“十二灵宝定妖诀!定!” 黑衣人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不能动弹,对方正得意地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不由急得叫道:“你想干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动呢?” 徐正双肩笑得发抖:“哈哈!你说我想做什么呢?” 徐正先是从黑衣人手中接过婴孩,然后在黑衣人身上嗅了嗅,叹道:“好香啊!” 黑衣人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冷冰冰地说:“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断。” 葛灵在一边羞得捂住眼睛,心想道:“徐正哥哥,好坏啊!”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我碎尸万断。”徐正一边伸手去揭黑衣人的面纱一边说道。 “不要!” 面纱下是一张精致如瓷娃娃的脸蛋。长长的睫毛,一双因愤怒而湿润的大眼;如龙舌的香气从性感的双唇中吐出:“你若不杀了我,我一定会杀死你的。” 面纱在徐正手中颤抖,徐正连退三步,声音颤抖着问道:“沈丽姐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葛灵听到徐正叫沈丽的名字,连忙放开小手,往前看去。葛灵一声惊叫:“天啦!沈丽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灵儿啊!” “沈丽?我张雅涵可没有这么难听的名字!”黑衣人张雅涵想道。她是天旗门门主的义女,江湖人称暗月女侠。 徐正努力静下心神,伸手一指解开张雅涵身上的禁制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老实告诉我们。我并不想伤害你。” 张雅涵怒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就算……是吧!”徐正心虚地回答。葛灵在一边看得不爽了,她扯着徐正,大声问道:“徐正哥哥,这是沈丽姐姐吗?” 徐正温柔地看了葛灵一眼,说:“灵儿,乖。沈丽姐姐已经死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梦。懂了吗?” 葛灵摇了摇头,表示不懂。她直勾勾地看着张雅涵,很是不解地问:“这位姐姐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张雅涵本性善良,若不是徐正半路上纠缠自己,还让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她也不会气得非杀徐正不可。此时,张雅涵见到天真可爱的葛灵,心中不由一软,开口回答说:“张雅涵,家父天旗门门主。” 张雅涵?徐正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葛灵说:“我叫葛灵,诸葛的葛,机灵的灵,姐姐救那个小婴孩,知道她父母是谁吗?” 张雅涵怀疑他们是不是刚从深山里出来的。只听她说道:“小妹妹。现在外面世道很乱,像这样一出生就没有父母的人很多。姐姐只是想把她带回去给门中抚养,也算是多救一条性命。” 葛灵的话匣子顿时打开了,她一股脑又问了许多问题。很多问题在张雅涵眼里那简直三岁小孩都知道答案,可居然他们不知道,这让张雅涵看两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徐正也慢慢从张雅涵的话中对这个地方做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是一个不大的世界,最多比夷洲大一倍。他的四周是人迹不可至的环雪山峰,高达万米且险峻非常。人们世世代代在这个盆地里繁衍,距今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千年前,这里曾经被一个国家统治过,当时的统治者把这块土地正式命名为雪峰。而如今,这块土地上不再有国家这个名字了,整个世界被大大小小近五十个组织和帮派所占领,天旗门正是其中之一。 值得称道的是天旗门还是帮派中的十强之一,在整个北方,只有飞马帮可以与其相抗衡。 整个雪峰盆地形势十分复杂。大帮之间明争暗抢,但却不正面火拼。小帮小派几乎都是夹在大派之间艰难地生存,徐正刚刚看到的狼烟四起的古代城市正是一个在大帮利益冲突下消失的小门小派。 不过,徐正所不知道的是那已经是飞马帮吞并天旗门保护下的第三个派别了。从一开始,张雅涵就邀命潜伏在飞马帮里调查飞马帮的实力情况。如今任务完成,张雅涵为救一个女婴而暴露了行藏,后反被所擒,张雅涵本以为对方是飞马帮的高手,一想到自己会成为对方威胁义父的把柄,张雅涵前一刻是下了死志的。 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前来追踪自己的是两个自称来自深蓝星的怪人。张雅涵自幼就熟知大陆要事,可她从来没有听过有个叫深蓝星的门派啊?而且这两个怪人武功高得出奇,甚至还会巫术。 一想到巫术,张雅涵才明白这两人是多么的宝贵。而且他们出现在飞马帮的地头,一旦他们为飞马帮所用,那简直就是天旗门的噩运。 于是,张雅涵找了个借口把徐正和葛灵带回了天旗门的总部——天旗城。徐正本来是想带着葛灵独自飞到雪峰盆地的边缘去看看的,可徐正又隐隐觉得这个和沈丽长得一模一样的古代女子就是沈丽。没办法,徐正只好暂时先跟着张雅涵回天旗门。 “丽姐,不要走。” 徐正猛然翻起,才发现这是一场噩梦。徐正擦掉冷汗,看了看如意宝玉,玉婷还在入定,葛灵和雷鸟睡得正香,只有火儿睡一下又警觉地朝四周看看。徐正长长地舒了口气,轻声地把大火精唤了出来。 在黑夜里,大火精简直就是一电灯泡。徐正怕惊动了天旗门里的人,连忙命令大火精收敛起自身的气势。收敛起气势的大火精浑身仍然成暗红色,徐正只好再给大火精加持了一个虚体术才带着火儿悄悄出了门。 这个世界的能量运行很有些奇怪。一般人根本无法借天地来修行,徐正的灵力也恢复得非常缓慢。徐正带着火儿飞到了这个世界的边缘——环雪山。环雪山的巍峨险峻足以让雪峰盆地的每一个人望而却步,可惜却阻止不了像徐正这样的修真高手。 徐正只花了片刻工夫就登上其中一座山峰的峰顶。山顶的狂风大到让人无法立足,徐正和大火精飘浮在一个透明的罩子中。徐正打开道心元婴的天眼往前看去,吓了一大跳。雪峰后居然是一望无际的雪峰群。这个世界越发显得诡异了。大火精飞出去又飞回,对着徐正不安地叫起来。 “火儿,别怕,我一定会解开这个谜题的。” 天一亮,张雅涵就来找徐正。当她看到葛灵和徐正一起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神稍稍变化了下又立即恢复了正常。 “我义父想见见两位。”张雅涵说道。 张百霸身高二米,一双虎眼炯炯有神。此时,他正观察着徐正,大厅里左右坐着两三个中年汉子,和张百霸一样望着徐正,对于张雅涵说的巫术感到有些难以相信。 在这里过了一夜,徐正总觉得这里的事物和幻境沾不到边,可是却又觉得张雅涵和沈丽实在是很像,这一点,让他很在意。 “嘿,大家好!”徐正一见面先打起了招呼,可是众人却疑惑地看着他,他那现代的方式,在这里似乎的确是很奇特。 “小兄弟请坐。”张百霸示意徐正在一旁坐下。 “不客气!”徐正随便坐了下来,等候张百霸的说话。 张百霸拱手抱拳,说道:“涵儿昨天的事,还请小兄弟多多包涵,涵儿本是在飞马帮打听情况……” 徐正打断张百霸的话:“那是误会,没什么,而且,看在张姑娘和我一位以前的朋友十分相像的份上,我也不会计较啦!” “如此就好,来,张某给你介绍下,这是石开,我们天旗门的二当家,罗佑,天旗门四当家。” 互相礼毕,张百霸便问道:“徐兄弟,张某是个直爽人,招待你回来,自然要问下你的身份,还请徐兄不吝告知,也免得误会丛生,或是互生疑窦什么的,不知徐兄是何处人?” “炎龙国人!”徐正一开口就打哈哈,他知道说出来,他们也未必知道。 果然,这几个人连炎龙国都搞不清楚,三个人你眼望我眼,眼睛里都是疑惑,仿佛在问对方,炎龙国是什么地方? 这时,张雅涵从后堂走了出来:“义父!二叔,四叔!徐大哥。” 徐正一看表情就知道,他们连炎龙国都不知道,更别说自己说自己家乡名了,随即解释说:“我是从环雪峰外的地方来的!” “啊!”一语惊座,四人心下都是骇异,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只听老一辈常说过去的人想走出雪峰外,却还没听说有人从雪峰外进来的。 “唉!我算是被别人给抓进来的吧!看来现在是被困在这里了,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传说是有关环雪峰的?”徐正问道,来到这里过了一天了,眼见所有人里没有一个是修真者,灵气的恢复异常缓慢,要找到出去的办法,只可能从传说什么的来入手了。 “这个……”众人哑然,他们还没开口问外面的情况,徐正就先问起了出去的办法,要是这里有人知道,也不会世代都在这里了,狭小的空间,谁不想到环雪峰外面那广袤无际的土地里去呢! “要是知道的话,我们的祖先早就出去了!”张百霸说道。 真是个直爽人,虽然话有点沮丧的味道,不过张百霸倒是坦白,徐正苦笑了一下,现在这情况,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一大早跑去环雪峰看了看,那连绵无尽的雪峰实在不似自然生成,一看就知道是被法术给禁锢,可是,谁有那么大的法力,能造出如此连绵的山势,光是这点,徐正就做不到。 这时,一个人急急忙忙奔进厅来:“门主,飞马帮帮主、海星派当家、土行派当家,偕同三派长老在门外要见门主。” 第二十一章迷宫惊魂(1) 张百霸心里一惊,最近一段日子,飞马帮和天旗门之间纠纷不断,这个时间飞马帮帮主跑来,还是和其他两个门派一起过来,看来是来者不善,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对手到了自己门前,他们是如何来自己地头的,什么时间来的,自己事前居然一无所知,可以想象其中必有古怪。 不过,张百霸毕竟是一门之主,随即吩咐道:“快请。” 张百霸也只是挥了挥手,并未起身,随即吩咐张雅涵先退下去。连日来,飞马帮已经消灭了自己保护下的三个门派,张百霸也没有好脸色给对方。 徐正坐在一旁,端起瓷制的茶杯喝了口茶,稍微了解此地情况的他,不由有些感慨,真是哪里都有这样的争斗。 “哈哈哈哈!张兄,气色不错啊!看来最近天旗门经营有道啊!”门口大步走进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宽厚的大手合握行问候之礼,豪迈地大笑着。 中年汉子身后还有几个装扮不一的人,大部分都是年纪不轻了。 徐正不禁有一种自己回到古代的感觉,或者说,是在扮演武侠剧中的人物一般,嘴角逸出一丝笑意。 “徐正哥哥,你笑什么啊?”葛灵见徐正笑得古怪,问道。 “没什么。” 张百霸这才站了起来,司徒豪真是句句难听,一进门就得意地嘲弄自己最近的失利,可是面上却不能失礼,只好站了起来回礼道:“司徒兄,海当家,龙当家,大驾光临,请坐请坐。” 徐正再度轻笑了一下,却不随其他人站起,自顾自地和葛灵坐在一旁,心想:“这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鸡还得端茶递水。” 其他人并不说话,只对张百霸抱拳施礼,司徒豪一屁股在旁边坐了下来,一点都不客气,仿佛这里的主人是他一样,四处望了望,没等张百霸坐下就说道:“张兄,怎么没看见乖侄女啊?认识你那么多年,前些日子才知道我还有个侄女啊!快叫她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啊!” “小女今日不在府中,实在抱歉了,不知几位一起来我天旗门,是否有何大事呢?”张百霸说道。 “张兄,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近日呢,我偶然间得到一把神兵,找几位当家的打了几架,不想,神兵威力非同凡响,几位当家都难敌其锋,一时间,大家说只有张兄的武功或者能与之匹敌,于是打算找张兄切磋一下,顺便也让大家见识见识张兄的卓越身手,不知道张兄可否赏脸,让我也能尽情施展神兵之威。” 几句话连捧带拐,看起来,似乎在奉承张百霸,其实也是在抬高他自己的实力,激张百霸出手。 就连徐正也不由一怔,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简单,前面灭了天旗门的几个势力,后面就跑来挑战,有恃无恐的样子,倘若张百霸在这里输了,颜面尽失,赢了则只是壮一下士气,不过,看这些人的脸色,明摆着是给这家伙壮声威的,这家伙也势必是有所凭恃,有把握打赢张百霸才跑来的。 张百霸也知道这点,人家找上门来打,倘若自己不打,有点失了胆气,说道:“哪里哪里,张某不过是会几下功夫,哪值得几位当家这么看重,如果司徒兄真的想过两招,不如,我叫罗兄弟陪司徒兄玩几手,大家棋逢对手,点到即止,免伤和气。” 这句话,看似推委,其实却是还了对方一损,意思就是你司徒豪不过和罗志的武功差不多,还不配和我动手。 徐正眼睛一亮,不由欣赏起张百霸来了,不愧是雄霸一方的人,脑袋不笨嘛! 司徒豪却不气,反笑道:“哈哈哈!张兄,你可真会开玩笑!” 话锋一转,司徒豪一掌拍在茶几上,冷冷地说道:“不过,这么多当家的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张兄的身手和我的神兵,张兄这么不给面子,未免太不把在座诸位放在眼里了吧!” 张百霸心道:“这几派分明就全是你飞马帮的人,真亏你能说,老狐狸。” “还是说……张兄怕了我所说的神兵,派个人出来探探底,万一不行,也不丢人,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也只好回去了。” 提起手来,茶几上留下了一个陷进去的掌印,司徒豪转身准备走了。 徐正心道:“看来是非得打一场了!” 果然,张百霸眼一瞪,一股豪气涌上心头:“慢,既然司徒兄这么说,那张某也不得不献丑一下了,倒要看看司徒兄的神兵有何能耐,请。” “你道我怕你不成,两年前你司徒豪就是我手下败将,现在还能有多大长进,就看你玩什么花样。”张百霸心道。 众人走出大厅,徐正正要走过去,葛灵突然说道:“正哥哥,我去找丽姐姐来好吗?” 徐正点点头,也走了出去。 穿过一道回廊,是天旗门的演武堂,在众人身后走着,徐正朝司徒豪身后的兵刃看了两眼,那是一个箭头形的古怪兵刃,他实在想不通这会是个什么兵刃,因为上面根本没有可以握手的地方,完全就是一块箭头形的板子,至于质地,一时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可是司徒豪身上又没有其他的东西,徐正不由对司徒豪起了点好奇,倒要看看他怎么使用的。 转眼间,众人已经到了演武堂,张百霸和司徒豪分立其中,张百霸提着一把长枪,傲然生威,相反地,司徒豪却来架势都不摆一下,只是解下腰带,徐正这才发现,腰带是绑在他身后的兵刃上的,确切地说,那不是腰带,而是鞭子。 “出招吧!张兄!”司徒豪轻蔑地看着不远处的张百霸,态度悠闲嚣张,仿佛不把张百霸看在眼里。 张百霸冷哼一声,一枪直击而出,刹那间,只见千万枪影朝司徒豪奔涌而去,徐正点了点头,这个张百霸的武功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不能和修真界的人比,但是在世俗界来说,也算得是一流高手了,更何况这个地方的灵力调动似乎比较困难。 然而,接下来的变化,却让徐正也始料不及,也不见司徒豪有任何动作,那块箭头形的板子忽然从司徒豪手中飞了起来,一道青色光罩伸展开来,将张百霸的枪弹了出去,长枪飞上半空,只这一下,已经把张百霸虎口震裂,司徒豪则得意地站着,从头到尾他动也没动一下,张百霸却已经倒在演武堂的边上,那一道青光已经把他震出了内伤。 “义父!”一道人影,穿过其他凑过去的人影,已经扑在了张百霸身边。 “这……这是什么东西?你会巫术?”张百霸受伤并不重,问道。 此时,葛灵也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被青光笼罩的司徒豪,问道:“正哥哥,这个是……” 司徒豪说道:“哈哈哈,张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唉,我还以为只有张兄能抵抗我的神兵,现在看来,也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张百霸身边的人全都一股愤然之色地望着司徒豪,张雅涵眼中露出一股焦急无助的眼神,似乎要扑出去一般,看得徐正心头一震,不禁又想起了沈丽。 “司徒豪,你……”张雅涵说了一半,却又说不下去了,司徒豪说道:“哟,乖侄女,终于出来了啊,不是不在这里吗?我还以为又在我们飞马帮鬼混呢!哈哈哈哈哈!” 和司徒豪同来的人都是一脸得色,此刻更是大笑起来,忽然,张雅涵的眼光瞥到徐正,多望了徐正一眼。 “哎呀,不错不错,司徒豪你挺厉害的嘛!”徐正突然鼓掌走了出来,站在了张雅涵和司徒豪的中间。 “你是什么人?”司徒豪疑惑道,见到自己刚才那手还不慌张的人,肯定不简单。 “怎么?你不认识我吗?好像我也不认识你耶!”徐正成心出来调侃对方,同时,也用心地打量司徒豪手中的箭头板子,他知道,这个东西是修真界的东西,但司徒豪显然并不懂,要不是这个地方灵力调动困难,徐正或许不会这么细心观察,会以为自己等人已经逃出了幻阵。 “你……”司徒豪为之气结,在这个世界,几时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可是,司徒豪却不动手,徐正有些无赖相地看着他,徐正知道,他只是借着法宝反击而已,以司徒豪那世俗界的能力,是驱使不了那块板子的。 “我怎么啦?我在夸你啊!你这样拿话欺负一个小姑娘,真的是很不错呢!小弟不服都不行啊!”徐正此刻有种恶作剧的感觉,蛮有趣的。 张雅涵露出欣喜的微笑,心下一阵感激。 “小兄弟,你小心点,他会巫术。”张百霸提醒道。 司徒豪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由冲上前来欲打,忽然,眼前人影消失,徐正已经抄起他手中的板子,拉断鞭子,将司徒豪一把甩了出去。 撞到武器架上,立时武器架倒在地上,徐正并没有下重手,司徒豪狼狈地爬起来,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哎呀!真不好意思,司徒,你叫司徒什么的……想不起来了,你要发脾气,也别冲着武器架发,小心张姑娘告你毁坏他人财物哦!”这一个笑话,顿时气得司徒豪完全无话可说,葛灵在一旁捂嘴偷笑。 “小子,算你狠,你叫什么名字?” “小弟排行老八!” “老八?” “乖,真是乖儿子,再叫声来听听。”徐正继续调侃。 葛灵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了,想不到徐正搞笑还有这一手,真是平时没看出来。 “你有种!我们走!” 徐正不禁摇了摇头,他的台词真是武侠剧里的老台词,只好在后面补上一句:“没种哪有你啊,乖儿子,慢走啊!” 其他天旗门弟子急忙让开道,让司徒豪走了出去。 “正哥哥,真好玩!”葛灵笑着说。 “小兄弟,谢谢你了!”回到内堂,张百霸连忙道谢。 “谢谢你!”张雅涵也说道。 徐正说道:“哪里,你好好照顾你义父吧,我要去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回到房中,徐正和葛灵对着桌子上的板子讨论起来,可是,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板子依然是板子,只在攻击时,会跑出一个青色光罩,除此之外,找不到一丝信息。 白色的板子上镶嵌着许多银丝,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银丝的纹路和排列既不是阵法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似乎就只是一些装饰,使得这块不知用什么做的板子看起来不会那么单调而已。 “正哥哥,我们不如把那个司徒豪抓来问问,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葛灵说道。 “也好。” “无端端跑出来个鬼小子,连宝贝都没了,张老鬼就这么好运气!”司徒豪一边骑在马上,一边咒骂着。 他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在天旗门的地头上,加上刚才在徐正手下吃了亏,司徒豪也不敢久留,虽然来的都是高手,但是遇上围殴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帮主,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旁边一个人说道。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回去再说,万一张老鬼派大队人马来追就完蛋了。”司徒豪气愤地说道。 忽然,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声音出现在耳旁:“你说谁是鬼小子啊!司徒……司徒什么来着?” “谁……谁……”司徒豪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心下一阵胆寒,可那声音却又十分熟悉,刚叫了两声,立刻想起这是刚才那个小子的声音,这一下,他整张脸都绿了。 可是其他人却像没听见一般,忽然,有人指了指空中:“你们看,那是什么?那……” 稍微看清了,所有人都结巴了,刚才那个小子正飞在空中,这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急忙勒马下地,跪拜起来:“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司徒豪抬起头来,看到在空中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徐正,心下更是骇异,却依旧强撑着:“臭……臭小子,你……你给我下来。” 眼前人影再度消失,耳边响起那人影的声音:“我下来了,你要干吗?” 徐正虽然知道戏弄凡人其实是很无耻的行为,不过,对象如果是该惩罚的人,比起杀了他们,或许还是要好上许多,司徒豪转过脸来,就看见徐正正悬空立在自己身边,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瞳孔急剧地收缩。 “我的妈呀!”司徒豪这回的反应让徐正也是一阵惊愕,反常地狂叫起来,司徒豪滚下马,连滚带爬地奔了出去。 奔出老远,才停了下来,回头见徐正并未追来,这才问道:“你、你、你是什么人?” “我不就是臭小子了吗?”徐正面露轻松地说。 “你、你要干什么?” “我嘛!想问你点问题。” “什么、什么问题?” 徐正看着司徒豪的样子,心里更觉得好笑,看不出,这里几个都算得是武艺高强,司徒豪更是一方霸主,居然比其他几个人更加胆小。 见徐正始终不说话,只是那么盯着自己,司徒豪愈发感到不安,手脚瑟缩着,不知该往哪里摆,面对这个悬在空中的怪物,司徒豪完全失去了平日的胆气,徐正终于正了正神色说道:“这东西,你是在哪里得来的?”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司徒豪说道。 “哦!不要告诉我啊!”刚正了神色的徐正突然又换了下表情,“那你是要我过来吗?” “别……别,你别过来,我说就是了,是……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飞马帮问其他人,当日很多人都知道。” “天上掉下来的?”徐正并没有怀疑司徒豪说话的真假,而是在思索这天上掉下来的意思,仰头看了看天,徐正又消失了。 今天,司徒豪恐怕真正知道神出鬼没的意思了。 天上掉下来的。 这个结果让徐正百思不得其解,这里无疑还是在那个阵里,如果雷鸟没有说错,这里必然就是幻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人物都这么真实,那么不像幻境。 清晨的阳光照射着这片土地,天边隐约可见的环雪峰在阳光下反射着洁白的光亮,既然这里应该没有修真者,那么修真者的法宝又是怎么来的?不可能是落魂阵把法宝收进来,法宝又穿过了空间禁制掉了过来吧! 徐正笑了一笑,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无奈,自己大概是想不出因由,或者说,难道有修真者来过这里? 可是,有修真者来过这里,成功出去的话,那这个落魂阵怕要换新的法宝了,也是一个不太可能的事。 百思不得其解,又无法穿越那绵延无际的雪峰群,徐正只得回到天旗门。 刚进门,就看见葛灵和张雅涵正开心地聊天,一见徐正,葛灵就问道:“正哥哥,怎么样了?” 一把将白色板子丢在桌上,徐正有些沮丧,外面的世界不知怎么样了:“没有头绪,司徒豪说是天上掉下来的?我去天上看过了,无处下手啊!” 葛灵却惊喜地说道:“真的啊,如果是天上掉下来的,前几天这里的天空上出现过异象的。” “异象?” 葛灵点点头:“对,涵姐姐刚才说的,几天前,这里天空上出现过一道很耀眼的光芒,当时有四道光芒飞向不同的方向。” 徐正沉思起来,张雅涵突然又补充道:“有一道光还落在我们家后院里,掉下来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被一团白光包裹着,因为那光太亮了,而且人走进去就出不来了,义父只好让人造墙把后院给封了起来。” “带我去看看。” 随着张百霸和张雅涵的带领,徐正打破墙,走进了白光里。 一进白光,徐正便察觉这是一个半边的迷阵,所谓半边迷阵,是指一个完整的迷阵被分割了还能成为迷阵,这是很少有的情况,能成为半阵的阵法,绝不简单。 在未明情况下,徐正一步也不敢走动,手掐灵诀,顿时,眼前的白光逐渐暗淡下去,四周化为一个微亮的甬道,徐正知道,这里就是半迷阵的内部了,按照张百霸所说,这里应该已经陷进了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是张百霸的兄弟,还有一个是个小孩,困在这,已经三天了,徐正在心里祈祷,希望这里的时间和外面是相同的,或许,那还能救回三人的性命。 甬道壁发出淡淡的白光,徐正伸手摸了下,竟像透明般,手穿过墙壁,没有一丝感觉,徐正小声嘀咕道:“的确是很高明的阵法。” 徐正向前飘去,转过一道弯,甬道逐渐向上,七弯八拐了一阵,徐正不得要领,这个阵法是他没有见过的,别说找出阵眼了,恐怕连自己走出去都不大轻松,徐正不禁苦笑道:“这还真是出事了!” 一发觉不妥当,徐正也就不再往前,放出自己的神识四处察看,这是一个很大的迷宫,四周是数不清的甬道和一些小房间,正当徐正想再度扩大神识看个全景时,突然,他觉得神识下的迷宫开始变化了,随着他驱动神识的扩大范围,迷宫也开始扩大,徐正再度苦笑:“居然还有神识禁咒,这回真是大祸了。” 忽然,一缕幽魂出现在他的神识范围之内,徐正不由一阵心惊,倒不是因为这里有游荡的幽魂,而是,这个灵体的面貌让他吃惊。 黑暗中,他依然能看清那人是谁,与外面的张雅涵是一模一样,同样,也和沈丽是一模一样,到底是谁,徐正也不清楚,只知道在这瞬间,他的心里涌上了无数的想法,这里是幻境中的迷阵,可是,却让自己见到了不似幻象的张雅涵,沈丽早已死去,可张雅涵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和沈丽一模一样,那这里出现的灵体又是什么呢? 急忙收下神识,徐正一个瞬移,却再度发现无法移动,心急之下,在甬道里奔跑起来。 顺着记忆的路线,徐正转过几个角,在神识里出现的灵体没有看见,再度放出神识,灵体就在徐正旁边,与徐正只有一墙之隔,徐正一下穿过墙壁,依旧没有看见,徐正已经有些焦躁起来,神识一放,那灵体还是在那一墙之隔的位置,再度到这一墙之隔的位置,可是,这一墙之隔倒是转了一大转,还是没有看见。 如此反复,无论徐正用多快的速度,始终隔了那么一堵墙,焦虑的徐正突然冷静下来,不对,说不定这只是迷阵的效果。 冷静下来,徐正一掌聚起真元打了出去,急忙放出神识查看动静,只见这一股真元力直透墙壁,一直跑出他神识范围之外。 “徐大哥不会有事吧!”从进去,已经过了有一会儿了,在外面守候着的张雅涵有些担心起来。 “放心吧,正哥哥不会有事的!啊!”葛灵话未说完,从白光里突然射出一道真元力,要不是葛灵闪得快,这一下怕是已经中招了。 真元力直冲而出,将葛灵身后几十米外的屋顶炸了开来,满地尘埃飞扬,好在那屋子里现在没人,倒是把张雅涵和张百霸给吓了一跳。 张百霸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看了看白光,又觉得一切像神话一样,张百霸说道:“记得过去有传说,这里原本住着的都是一些能飞的人,而且空手就能隔空把石头炸掉,看来那些人应该是外面的。” “以前有能飞的人?”葛灵连忙问道。 “只是传说,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大概是几百年以前吧,我爷爷辈那时也没见过。” “那传说里有他们的去向吗?比如到哪里去了?怎么样了?”葛灵双眼一亮,她知道传说很少有无中生有的,只可能是被曲解神化,尤其是在修真界,传说往往都是真实存在的。 张百霸闭上眼睛沉思起来,良久才说道:“好像说是都慢慢死了吧!据说他们能活好久,也有飞去环雪峰一去不回的,现在还知道这些传说的人已经很少了,都是乡间小民们传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可能,正常情况下不会死的。”葛灵连忙大叫,没有特殊情况,不走火入魔,不被人杀死,不遇上特别的危险,修真者是很少死亡的。 “那就不知道了。” 张百霸的话,葛灵也没有办法,刚才只是一时的否定,说完了才知道张百霸也只是乱听来的,他也不知道详细情况。 白光之内的徐正以真元力打出一拳,却察觉不到阵法的一丝异动,再度放开神识,想从这些甬道里找到什么破绽,却不得其法。 “不会真的把我给困在这里吧!”徐正看了看四周说道。 对于这种纯迷宫性的阵法,通常的办法是飞过去,或是一下下记路,或是了解阵法加以改变,可是,如今这里到处都是一样的,到处是甬道,神识无法扩大范围,也就无法从大范围来看迷宫,想要找到正确的路,可就难了,更别说这里墙壁都是透明的,不知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危险,相反地,要是迷宫里有攻击或防御或其他属性的反击力量,反而比较容易些,至少可以根据攻防特点来寻找阵眼。 第二十一章迷宫惊魂(2) 徐正仔细检查自己身上的法宝,发觉没有一件是和这种情况有关的,任法宝威力多大,对这种不知范围,没有攻防四壁穿透的阵法也没有作用,除非法宝可以无限延伸,不过那就不是修真界的法宝了,更何况,总不能拿那么好的宝贝就为了测距离当绳子用吧!那简直是拿法术当玩物。 “唉!”叹口气,徐正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这是个迷宫的话,只要一直走,总会到头,反正这里墙是可以穿透的,那就走吧,管里面有什么东西,以自己的修为,没多少东西可以轻易伤到自己,防备一下就好了。 想及此,徐正立刻行动,加速之飞向前,管他那么多的,直飞就对了,一路上,遇墙穿墙,遇黑暗也是照冲不误,唯一让徐正诧异的是,这里真的是什么攻击防御都没有,自己穿墙半天也没遭到一丝的攻击,也没察觉到一点的不同。 飞了大半天,徐正终于泄了气,还是没飞到边,一拍脑门儿,徐正暗骂:真是笨啊! 这么大的虚幻迷宫,摆阵的人岂会连直行都不懂的,肯定会加禁制的,真是笨到家了,居然直飞,完全当摆阵的人是傻子嘛!那怎么可能,这又不是拍喜剧片。 没有办法之下的徐正只好迈开步子,在甬道内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神态轻松至极,他已经想清楚,这个阵法纯粹是个半迷阵,没有一点攻击和防御的效果。 不时地放出神识查看,那个和沈丽一模一样的灵体始终和自己隔着一堵墙,这样走了好一会儿,徐正终于想到了破绽,在神识的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没有连起来的口子,徐正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出路,心中也舒了一口,好在这个阵是个半阵,要是全阵,恐怕自己真要迷失在里面了。 徐正终于从白光里走出来了,葛灵顿时惊喜地叫了起来:“正哥哥!” “好险好险!”徐正有些庆幸地说道,转过头看了看身后那团白光,愈发对这个阵有些兴趣了。 “你进去了那么久,大家都好担心你,你进去了不一会儿,这个白光还发出一道真元力把屋顶给炸了,威力不小啊!”葛灵说道。 徐正眼睛一亮,随即又疑惑起来,众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他思考,忽然,徐正拿出从司徒豪手中夺来的白色板块,刹那间,青色的光芒照耀四方,和白色的光团相互辉映,修葺起来围着白光的墙壁逐渐出现一些裂纹。 随着几声“咔啦”的声音,众人连忙退了开来,只有徐正惊喜地站在青光之中,面露喜色看着手中白色板块的,从白色板块上传来一股欲挣脱束缚的力量,这股力量是从白光的方向传来的一股吸力,徐正缓慢地走近,紧紧抓着白色板块,渐渐地,徐正已经走进白光里面了,耀眼的青白二光让人看不清四周的任何东西,外面的围墙早已在两道强光的闪耀下,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摧毁,青白二光的范围逐渐变大,只在瞬间,就照耀了整个天旗门。 随着徐正的接近,力量的方向逐渐向下偏移,徐正知道,这是要合体了,不知什么原因,这个原本完整的迷阵分散开来,也就是这个宝器被分割了,此刻能量散发,互相吸引,终于,白光移动,一个物体贴地而起,和徐正手中的白色板块接在了一起,光芒散开,徐正发觉那也是一块青色的板块,大小,样式,和自己手中的白色板块一模一样,现在,已经箭头对箭头地接合在一起了。 众人围拢过来,都惊奇地看着徐正手中的东西。 “正哥哥,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左看看,右看看,葛灵问道。 徐正一脸困惑地摇着头,自己怎么看,也还是看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两个箭头头对头地连在一起,徐正探进神识,发觉里面的阵法有所变化,迷宫的甬道变得朦胧起来。 “我只知道这是个迷阵,不过,似乎是残缺不全的,我想应该还有遗失的板块,咦!里面好像有人。”正说着,徐正在板块里的迷雾中发现了一个人,看装扮,应该是天旗门的人。 “是天旗门的人。”徐正皱了皱眉头。 “徐大哥,有没有办法把里面的人救出来。”张雅涵问道。 “这个我也没把握,这里面的阵法我也还没弄清楚。”徐正摇了摇头。 张百霸突然跪了下来:“徐兄弟,我张百霸这辈子没求过人,请徐兄弟一定要大力援手,救救我那陷进去的两个兄弟,还有田堂主的儿子。” “快起来,快起来,张大哥不用多礼,有办法我一定会救的!”徐正连忙扶起张百霸。 忽然,青白二色光芒再度亮了起来,所有人顿时再度被弹了开去,徐正急忙紧紧抓住板块,大叫道:“大家快退,快退开。” 白色板块徐正是知道的,有反击的效果,也就是说,白色的板块是有防御阵的,只是徐正不懂,而发着白光的青色板块很显然是纯粹的迷阵,现在两块已经合为一块,阵法的叠加下,徐正知道现在的青白二光已经是个有防御阵法的半迷阵了,是以唯恐大家为其所伤。 徐正手中闪现着真元力的光芒,现在,这板块给他的感觉,是在排斥着自己的把持,而且,和先前白色板块一样,有一股力量在吸扯着这青白之板,终于,徐正抓不住板块,脱手飞了出去。 板块飞上天空,直直朝外面飞去,似乎是在赶往某地,徐正不及说话,人已追了过去,这板块是目前在这里唯一发现的和修真有关的东西,绝不能放手。 葛灵也从后追了上来,大叫道:“正哥哥,带我一起去啊!” 下方张雅涵也大叫道:“灵妹妹,要小心啊!” 原先,张百霸等人对张雅涵所说的巫术还有疑问,此时,已经是毫无疑问了,个个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两个人说飞就飞,这是众人谁也不敢想象的。 青白色的光芒越过天空,随后是一男一女的追踪,这一幕发生在这个世界里,下方看到的人个个擦亮眼睛,活了一辈子,他们大概是头一回看见所谓的仙人行为,不过,徐正一点都不觉得轻松,在这里,他的灵力恢复本来就很慢,可以肯定,在这个世界,有对力量的限制,所以这里的人也不太可能能走上修真之路。 在空中划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几乎是从这片土地的一方飞到了另一方,终于,远处的地上出现了一道紫金色的光亮,那光亮飞上天空,直朝飞过去的青白色光芒靠了过去。 在一阵耀眼的四色光芒闪耀下,这件宝器终于完成了它的合体,从后赶来的徐正一把就抄过这四色的光芒,光芒散开后,那是一块四色的板块,紫、白、金、青,四色的箭头形板块,四个箭头合拢在一起,倒是很像一个正方形的对角线,又可以想象成一个下方少了点,上方多了点的十字,徐正连忙查看这件宝器有何改变了。 不远处的地上,在一个广场上,正有两班人马对峙着,此刻却全都看着徐正和葛灵二人,原本,这是另外的两个大帮派,分别得到了一块紫色和一块金色的板块,由于上面的力量使得到的人有了怪异的神力,或者说是巫术,终于,两帮人马相遇,就紫板和金板碰撞的一刹那,两块板头对头地合在了起来,双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都不敢上前,他们已经在这里对峙了大半天了,从昨天半夜对峙到现在,彼此猜忌着,都不敢上前去夺紫金板块。 “喂!把我们东西还来。”两班人马其中有人胆子还是挺大的,大部分人看到悬立在空中的徐正二人都是惊慌失措,只有一个领头的对着空中的徐正吼道。 徐正却毫不答理。 那些胆子大的,也不管对方是飞在天上的飞人,既然已经看见宝贝了,看见飞人也就不是特别可怕了,没什么好稀奇的,一时间,弓箭,暗器,兵器全扔了上来。 “吵什么吵,别打扰我正哥哥看宝器!”葛灵朝下吼道。 下面传来咒骂声:“我为这东西打得辛辛苦苦,你们一来就捡便宜,太没天理了,臭丫头,给我下来,把宝贝还给我。”这个人怕是已经望了他们已经对峙了大半天了,从见面到现在,他们两班人除了动过宝贝,没两件武器碰在一起过。 “就是占着会飞耍酷,有种的给爷爷下来,看爷爷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奶还没吃完,就跑出来抢劫!”话不知是谁说的,不过,骂人的一张嘴倒是有些俐,至少比他扔上来的兵器锋利。 神识进入宝器之内,徐正立时发觉,这是个专破幻阵的法宝,而且其中蕴藏有一个极厉害的攻击阵法,在修真界,这个宝器绝对是极品,神识在法宝内游走,除了一个大迷阵之外,有两道防御阵法,四个小攻击阵组成一个大的攻击阵,能把如此阵法精致地压缩到这四块只比巴掌大点的板子里,让人有些不可思议,更何况还做成攻防一体,更加了专破幻阵的禁咒以及迷阵,除了里面的阵法徐正不懂之外,对于这份实力,徐正自愧不如,即使是玉婷也没这份能耐。 葛灵也觉得飞得有些吃力,不由催促道:“正哥哥,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看这东西!” 徐正让葛灵先进如意宝玉里面,隐隐地,他觉得这个法宝是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关键,徐正一个瞬移,突然,由紫白金青四色板块组成的法宝发出四团光芒,徐正立刻停下了瞬移,这是一个传送阵,四色光消失,徐正已经到了一个小密室里。 这个密室很小,四周空无一物,只有靠着墙有一个小石桌,石桌上刻着一条条的凹槽,一条条很规则,看起来像是一个迷宫图,石桌中间一块红色的凸起,徐正不及细想,就已经按了下去。 霎时间,一股信息从石桌散逸而出,石桌发出阵阵红光,将徐正包裹其中。 从这股信息中得知,这个世界是存在于一件很厉害的法宝里面的,至于法宝的名字,并不清楚,这里是个很封闭的世界,与外界完全隔绝,曾经有许多修真者都被收了进来,和所有人一样,都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外界,这里被一个幻阵牢牢地困住,没有人能出去,在这里,修真者和其他普通人一样,会有生老病死,因为幻阵禁制了修真者的灵力,有很多修真者都试图破解幻阵,结果,都陷在那由环雪峰组成的幻阵里。 只有一个修真者,就是炼出迷幻轮的那个人,他以大迷返幻术为根基,炼出这件迷幻轮,只要使用迷幻轮,就可以到达幻阵出口。 学会和迷幻轮的使用,徐正再度瞬移,这次顺利回到天旗门,牵挂着外界鬼煞的事情,徐正不愿耽搁,急急忙忙找来张百霸等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徐正望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更多看了张雅涵一眼,那里的信息并没有解释自己在迷宫里看到的灵体,那也就是说,那个灵体是存在的,可是,信息里提到,迷幻轮里只是一个迷宫,并没有幻术,如果张雅涵的魂魄到了迷宫里,那眼前的张雅涵却又没有什么问题,这让徐正有些想解开里面的关系的想法,不过,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用初见时那人有相似的观念压下了自己想要继续探察的想法。 徐正说道:“这个东西我已经解开了其中的秘密,但是,要进去救人,你们必须派一个人跟我去环雪峰,因为只有进入环雪峰,才能救出人来,而我去了环雪峰也不就不再回来,你们考虑考虑派谁去吧!当然,我自然会把人送到这片土地上,若是有人要跟我去环雪峰外的世界,我也不反对。” 徐正看着众人的脸色,听说环雪峰,众人都是脸色大变,他们从来没有越过环雪峰,传说中,曾经有不少人试图越过环雪峰看看外面有些什么,不过,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过。 “我去吧!至少先把人救回来!”张百霸毫不考虑地说。 在这片土地上,张百霸已经过去了半辈子,他对离开这片土地是不做想法的,只是,自己的两个兄弟被困,这是他怎么也不能坐视不理的。 “不,义父,还是我去,我去救三叔和五叔。”张雅涵说道。 “不行,你不能去,我去最好,我武功最好。”张百霸斩钉截铁的态度和“恃强凌弱”的话,让张雅涵为之气结。 “义父……”一时间,张雅涵说不出话来,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说道:“义父,你有伤在身,涵儿不能让你冒险。” 徐正不由淡淡地笑了起来,这两个人,像是争着谁去送死一样了,不过,这份感情还是不错的,说道:“这不是武功的问题,只要会骑马,都行,随便谁,没有危险的,只是把人从环雪峰边缘带回来而已。” “那我去吧!”张雅涵看了张百霸一眼,张百霸听说没有危险,便也不再争抢,说道:“那好吧,涵儿你去,我带几个人去接应你们。” “不用了,我只能带一个人,人多了太慢。”徐正说道。 带着张雅涵和两匹马,徐正第三次来到了环雪峰的边缘,将马在下面系好,徐正手掐印诀,迷幻轮顿时冒出紫白金青四道光芒,四道光芒汇成一股,绞缠在一起,直射向环雪峰的天空,霎时间,电闪雷鸣,天空中乌云密布,在四色杂光的照耀下翻滚不定。 徐正带着张雅涵,飞进了杂光之中,又是那样的迷宫。 张雅涵虽然见识过了葛灵的定身术和徐正的飞天,此刻依然显得慌乱,只是被彩光包住,怎么就变成一个甬道了,张雅涵小心翼翼地伸手准备扶住墙壁,突然,手就穿了过去。 “啊!”人也倒了过去,徐正连忙拉住她,以免她掉进幻阵里去,迷幻轮是可以将外面的幻阵引到轮内,以迷宫形式出现,人在迷宫内潜行,迷幻轮则顺着灵气摸索道路,这样使得人隔离开来,不受幻阵影响,当找到出口,迷幻轮就能瞬间到达幻阵口,那时就可以出去了,这里的幻阵是以环雪峰边缘为开始的。 “别乱动!”徐正笑了笑,看着张雅涵慌张的神色,不由想起沈丽来,心下凄然。 虽然还不太熟悉,但徐正已经掌握了印诀,手掐印诀,迷宫的甬道突然移动起来,不知道是墙壁的影像在变幻还是墙壁在移动,亦或是自己在移动,张雅涵惊讶得紧紧抓着徐正,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墙壁的移动陡然停了下来,张雅涵顿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一个有些虚幻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不,是飘在自己面前,令她吃惊的是,这个虚幻的人影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丽姐!”没等张雅涵反应过来,徐正已经呼叫了一声,想不到,真的有个灵体在这里。 那人影似乎此时才看到徐正,把眼光从张雅涵身上移到徐正身上,不禁惊呼起来:“小正!” “丽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徐正感到不可思议。葛灵突然又跳了出来,一下扑了过去:“丽姐姐!” 可是,她扑了个空,人一下穿过虚幻的丽姐,穿过甬道的墙壁扑了出去。 徐正急忙一手虚抓,将葛灵扑出去的身体吸了回来。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的?”丽姐似乎感到非常惊讶。 徐正和葛灵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这是丽姐的灵魂? “怎么是你问我们啊?应该是我们问你啊,为什么你……” 丽姐这才想起,自己应该是不在这世上了的,随即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人,不过也不是鬼。” 徐正和葛灵再度大眼瞪小眼。 现在发生的事,已经超过了张雅涵的所知,不,不只是张雅涵,连徐正也感到十分不明白,丽姐继续说道:“我只知道我是她前世的记忆,或许,我是一魄吧!也就是她是我的转世。” 说完,丽姐突然化入呆在一旁的张雅涵的体内。 张雅涵立刻欢喜地朝葛灵抱了过去:“灵儿!真是亏了你们把我带来,我已经在这个幻阵里走了好久好久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丽姐!” “我们不知道你的转世在这里啊!”徐正说道。 “那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张雅涵问道。 “我们是被九阴落魂阵弄进来的,先别说了,先把里面的几个人救出来吧!我们现在还在幻阵里呢!” 徐正再次手掐印诀,甬道飞速飘移,在这里竟会有丽姐的记忆灵体存在,还有张雅涵这个转世人,这实在太出乎徐正的想象了,此刻心情大好,想到可以带丽姐回去,徐正竟觉得就算给那凶雷多劈几下都没关系了。 转眼间,徐正找到那之前进入白光中的三个人,也就是张雅涵的三叔五叔,以及天旗门田堂主的儿子,送回到环雪峰下。 “三叔,五叔,你们骑马回去吧,我……帮我跟义父说声,我和小正还有灵儿要离开这里了,去环雪峰外面的世界去。” “那……”三叔五叔也不知说些什么,随即说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能知道怎么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张雅涵依依不舍地看了这个地方一眼,终于走向徐正和葛灵。 “真好,要是大家看到我们带回丽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啊!真是因祸得福。” 无言的离别,恢复前生记忆的张雅涵摇身成为了丽姐,可是,对这个地方的回忆已经深埋在张雅涵的心里。 带着张雅涵和葛灵,徐正三人再度出现在迷宫内,印诀启动,景象快速流转,张雅涵却低头不语,不时地,回头望望,在徐正的示意下,葛灵也不说话,他们知道,张雅涵此刻正回想着过去的生活,回想自己以张雅涵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的那些岁月。 微亮的甬道急速地向身后掠去,忽然,张雅涵说道:“小正,我……我现在……” “怎么了?” “我……我想回去。” “丽姐!和我们一起出去吧!外面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大家都很想你的!”葛灵撒起娇来。 “小正,能不能让我回去,义父对我有养育之恩,他膝下又无儿无女的,要是我走了,他下半生……小正,让我回去吧,我想陪义父过完他的下半生。”张雅涵略带请求,神色却很坚毅,又有些歉意。 “丽姐,那样你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啊!”徐正说道。 “没关系,如果,到我义父百年之后,你们知道怎么进来的话,还可以进来接我的,要是、要是万一,你们不能再进来,那、那我就在这里过吧!毕竟我在这里也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徐正开始犹豫起来,葛灵连忙说道:“正哥哥,直接出去,别管丽姐的,她刚恢复记忆,有些傻乎乎的!” “瞎说!”徐正斥责道。 犹豫再三,徐正还是决定尊重张雅涵的意见:“好吧!那我送你回去吧!丽姐,你放心,只要我们找到进来的方法,我们一定会再进来接你的!” “谢谢你,小正。”张雅涵说道。 当魔王祭坛上那跳耀的火焰再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徐正叹道。 玉婷望着魔王祭坛说道:“公子,这最后一关就是这祭坛了,毁掉它,就破阵了。” 徐正点了点头,关心地问道:“婷儿,你恢复了吗?” 玉婷温顺地轻点颔首,徐正一声长笑,然后道:“开始破阵吧!” 魔王祭坛的中心祭放着惩罚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的另一件魔器——九衍刀。徐正等人刚一靠近,令人烦躁、混乱和产生自杀情绪的刺耳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徐正和玉婷微微皱眉,身上各自亮起白光和红光。受影响最小的是大火精和雷鸟。他们是天地能量孕化而成,对针对人情绪的魔音有着特殊的抵抗力。受影响最大的是葛灵,她修为最低,初一听到魔音就脸白如纸。玉婷挥手一道银光罩住葛灵,然后把她收进了如意宝玉。 “婷儿,你修为已达第二十四重天无极昙誓天,可曾看出这铅云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徐正指着魔王祭坛上空盘旋的铅云问道。 玉婷回答说:“如果婷儿估计没错的话,这铅云里面隐藏的气息正是惩罚大魔王的气息,想必其中定有非常厉害的魔器守护!” 徐正惊诧地说道:“惩罚魔王的宝物?那不是和仙器一样厉害?” 玉婷点点头说:“看我把它引出来。”玉婷说完,身后亮起白光,一道天雷直劈铅云。铅云中忽然飞出一道电光把天雷截下,然后又飞回去。 玉婷准备再发天雷,徐正连忙伸手阻拦住,转而对雷鸟说道:“你来试试!” 第二十一章迷宫惊魂(3) 别看雷鸟是只扁毛畜生,它的聪明可不小。雷鸟知道此时是表现自己的最好机会,它卖力地一声长啸,翠羽尽展。大火精不屑地看着在空中耀武扬威的雷鸟,嘴里轻轻发出咕咕声。 雷鸟的眼睛里此刻红芒流涌,一会儿工夫,十道红色闪电便聚集在身边。雷鸟正欲发动凶雷,忽然,铅云中射出一道比闪电还快的黑芒,雷鸟大惊之下避之不及,顿时被击穿了羽翼。 黑芒扭身又朝坠落的雷鸟袭去。徐正哪里容得下他如此放肆,只听徐正大喝道:“岂有此理!” 徐正一式穿晴空挡住黑芒,同时左手亮起黑白交织的光芒朝黑芒抓去。徐正此时已经看清楚黑芒究竟为何物?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眼看就要抓住的时候异变陡生,铅云中又一次射出四把匕首分袭徐正全身各大要穴。 徐正暗道了声“可惜”,只好放过到手的猎物。 雷鸟表现不成反被所伤,连忙逃进了如意宝玉。五把匕首会聚以后并没有回到铅云中,他们瞬间布好阵势,怒对着地下冒犯他们的人。 玉婷和徐正对视了一眼,各自身影一闪,开始发动攻击。徐正的阴阳气刚柔并济,九衍刀虽然歹毒却拿阴阳气一点办法也没有。玉婷修为升至无极昙誓天后,玄气和黑狱火已经开始水火交融,一身仙灵之甲又转成了半银半红色,九衍刀对极寒极热之气也颇为忌惮,一时之间在空中斗得难解难分。 铅云里此刻又射出三把匕首前来参战。徐正顿时觉得压力陡增。他心想:“这还有完没完。这魔器很普通吗?一下子飞出来八把。” 玉婷也是十分窝火。这五把匕首似乎心意相通,自己无论要一举击毁哪一把,另外四把都会心生感应。如今又分出三把,玉婷芳心一怒,额头玫瑰红的宝石顿时闪耀起来。 玉婷一招击退所有围攻自己的魔匕,背后亮起冲天的白光,一头扎进铅云。 “公子,帮婷儿截住他们。”玉婷的话同时传来。徐正雄躯一震,身影一闪挡在玉婷身后,混沌真元顿时遍布四周空间。徐正涨红着脸,一指击出。 “乾坤无极!空间凝滞!” 混沌真元最大的特性就是能够模拟自然。徐正只不过是借用混沌真元的特性改造了四周的空间法则。当然,这一招是非常损耗元神的,徐正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阻止八把魔匕才只有出此下策。徐正咬着牙,道心元婴一时爆亮无比。 八把魔匕始终冲不出周围方寸之地,不由怒得刀身直颤。此刻,徐正也清晰地看到在每一把魔匕柄部都有一条暗线连入铅云之中。徐正终于明白玉婷为什么要飞身冲进铅云了。 铅云之中,一人一刀正对峙着。人倾国倾城,刀杀气重重。玉婷细看魔刀,刀身上附着的冤魂都不计其数。刀柄由八把匕首缠绕而成,不过此刻刀柄暗淡无光,显然是未能收回分身的缘故。 玉婷一想到光分身都那么难缠,出手便是大法力术“天星雷”。可不料还没有定位好,魔刀已化成一片虚影横着斩来。魔刀所带起的阴风鬼哭狼嚎更是有摄人心魄之功用。 魔刀斩到的不过是玉婷的影子,玉婷的真身早就瞬移开了。玉婷张口吐出飞雪剑,手掐灵诀,一变二,二化四,瞬间布成一个百剑之阵围困魔刀。 魔刀似乎有些焦躁了,它想召唤回分身却始终不见动静。魔刀刀身一颤,发出一声怨鸣,整个魔刀变得有玉婷人那么大。玉婷现在可没工夫和魔刀慢慢玩,因为徐正在外边恐怕坚持不住多久了。 玉婷一想到徐正,背后顿时亮起冲天的光,一道灭神的黑芒直射魔刀。 “收精魄!”玉婷喝道。地道极文《八素隐书》可是仙家法诀,玉婷刚一出手,魔刀就不安地乱飞起来,可是百剑阵又岂是吃素的,飞雪把魔刀围得水泄不通,灭神的光很快就追上了魔刀。 魔刀光华一暗,刀身抖动得更加剧烈了。玉婷怒道:“还敢反抗?收!”魔刀顿时飞至玉婷手中,此刻魔刀已经恢复成原来大小,刀身暗哑无光。玉婷刚一拿到魔刀,魔刀上附着的冤魂还试图侵犯玉婷,玉婷妙手一转,黑狱火先把魔刀给淬炼了一遍。 铅云外的八把匕首失去指引,“铛”的几声全部掉在了地上。徐正长喘了一口气,缓缓从空中落下。 这时,天空上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徐正抬头一看,铅云正在迅速地消失,一个绝美的身影慢慢地从云中显现。徐正咧嘴一笑:“总算破了这鬼阵了。” 忽然,两道身影也落在徐正身边。徐正一看,正是天雷子王脉臣和古阳真人。天雷子看上去还好,古阳真人看上去却颇为狼狈。 徐正连忙说道:“前辈,这劳什子的阵还真是厉害。” 古阳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应该是九阴落魂阵吧!我运气不好,第一阵碰到了黄沙。”古阳真人说完指了指自己满是窟窿的练气服。 天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古阳真人一眼,说:“我碰到的是孽火。” 古阳真人顿时下巴掉了一大截,他从上到下把天雷子打量了一遍后,表情罕有古怪地说:“王道友,真是好运气!” 天雷子表情一讶,看了表情古怪的古阳真人一眼,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多亏了这两个小鬼。要不然还不知何时出得来?”天雷子道。 此刻,玉婷也手持魔刀飘然落于众人面前。玉婷见众人都好,美丽地笑了笑,说:“大家都还好吗?” 众人都点点头。此刻,所有的禁制全部破除了,魔王祭坛上的火焰也熄灭了。山谷中一片寂静,几缕阳光穿过深深的山缝落于石壁之上。 天雷子的目光落在了玉婷手上的魔刀上。天雷子惊讶地问道:“丫头,你手上是九衍刀吗?” 玉婷把魔刀递给天雷子后,说:“玉婷也不知道,不过这把刀却是阵眼的核心,还有那八把匕首。” 玉婷边说边指了指徐正脚边的匕首。天雷子一招手把所有匕首都招到手心,仔细端详了下,叹道:“果然是九衍刀,不过被丫头你用黑狱火给洗去魔王的气息了。” 玉婷点头问道:“确是如此,前辈这九衍刀是什么来历?” 天雷子似是回忆着说:“九衍刀是千年前很出名的一件修真宝贝,来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丫头可试着重新炼制下,九衍刀变化多端,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玉婷点头把九衍刀收回到空间手镯里。 徐正见此地事情已完,不由问道:“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雷子眼中风雷流动,冷声道:“当务之急便是找到鬼煞之身。” 徐正等人直接飞回到大陆后才知道转眼已是一个月过去了。根据五彩麒麟所说,离黑暗之石爆发的日子只剩下一月时间了。魔宗已经找到鼎炉了吗?这是徐正最担心的问题。不过据修真界调查的情况来看,魔宗似乎还没有找到,或者说是修真界没发现任何魔宗人的行迹。 徐正和玉婷匆匆听完报告后,便带着葛灵先回了龙潭。陆氏兄妹见徐正等人平安回来,高兴得无以复加。陆若云更是在徐正怀里哭得成泪人一样。好一番安慰以后,徐正和玉婷又踏上了寻找鬼煞之身的征途。 徐正从怀里拿出一个类似指南针般的表,拨弄了半天后问道:“婷儿,这东西准吗?” 玉婷回答说:“公子其实把元神放到自然界中,自然会察觉到怪异之处,我们不需要这东西的。” 徐正“哦”了一声,立即实验起来。徐正把道心元婴放开,神思透过正在当飞行器的如意宝玉开始和大自然接触。徐正首次发现用元神和自然界接触的感觉是如此奇妙。徐正的元神轻抚过不计其数的大小生灵,有些感觉到徐正在观察它们,并抱有或喜或敌的反应。但是大多数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它们。徐正的经历随着元神越行越远变得丰富起来,这时徐正才深深体会到大自然是何等的宝库。 忽然,在生命长河行驶的小舟碰到了暗流下的礁石,徐正浑身一震,元神以光速收回体内。 徐正睁开眼发现玉婷正注视着他。玉婷说道:“公子,感觉到了吧?” 徐正狠狠地点点头,刚才触摸到那完全黑暗能量的感觉是不可能随便忘记得了的。 赵军豪正在为赵水柔讲解静心之法,忽然,赵水柔的眼睛尽转成红色,只听赵水柔一声冷哼,庞大的黑暗气息立即疯狂地从其体内涌出。赵军豪临变不乱,一掌把赵水柔拍晕过去。 赵晴也被惊动了。她急匆匆地赶进赵水柔的房间,看见赵水柔笔直地躺在床上,赵军豪不安地在房间里踱过来踱过去。 “师兄!刚才怎么回事?为何我感觉到有邪物出现?”赵晴问道。 赵军豪剑眉紧锁在一起,脸色一秒比一秒阴沉。只听赵军豪说:“师妹!恐怕我们躲不了多久了。” 赵晴坐下后,赵军豪把刚才的事情说给了赵晴听。赵晴听完,忧郁地说:“师兄,您是说像大宗师他们能有密法找到我们。对吗?” 赵军豪叹气道:“应该是没错,妄我试图教柔柔修真之法以求压制她体内的魔性,唉……” 房间里一阵沉默,赵军豪苦思许久,终于定下决心道:“师妹!师兄有一事相求。” 赵晴望着赵军豪,她与赵军豪相处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赵军豪如此严肃的表情,赵晴心中微有些怕地问:“师兄,你想让晴儿做什么?” “我想让你去把我和柔柔的消息带给大宗师。” 赵晴惊地站起来,大声说:“这怎么可以!” “师妹!少安毋躁。我这么做有两个目的:第一,希望以赵军豪一命换柔柔一命。第二,如果柔柔被魔宗的人掳走,那我赵军豪纵然有一百条命也难辞其咎。你明白吗?师妹。” 赵军豪继续说道:“只要师妹能求大宗师保柔柔一命,师妹就是师兄和柔柔的大恩人。师妹,你能答应师兄吗?现在事态一触即发,师兄求你了。” 赵晴艰难地点点头,说道:“师兄,我一定会请大宗师饶柔柔一命的。师兄,你和柔柔多保重,师妹这就赶去万寿宫。” 第二日。 无尽之海出现在赵军豪先前所隐匿的地方,他左右瞧了瞧,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快找到了。” 第二日晚。 徐正和玉婷也找到了这个地方,两人在此等了几个时辰,天雷子和古阳真人也相继赶到了。 天雷子鹰眼一扫,说:“恐怕魔宗还快我们一步,我们快追。” 第三日。 赵晴神色匆忙地晋见了玄教大宗师张恺峰,张恺峰听完赵晴的话,顿时拍案而起:“糊涂!” 赵晴被张恺峰的一声怒喝吓得全身一抖,旋又想起师兄和柔柔的性命全悬于自己手上,不由壮着胆子求道:“大宗师,求你饶军豪师兄和柔柔一命,求求你啦!” 张恺峰冷喝一声,说道:“这是说饶就能饶的嘛!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闯下了弥天大祸。天机,速去把赵勇和兰柯儿给我找来,让他们看看他们教的好徒弟。” 天机叹了口气,从万寿宫离开。 赵晴一想到自己若说服不了大宗师,师兄和柔柔绝对是死路一条,赵晴不由急哭起来:“大宗师,鬼煞之身是师兄和我从小养大的孩子,柔柔她也十分善良可爱。弟子求求你,不要取柔柔性命好吗?” 长相朴实的张恺峰叹道:“我玄教立教于俗世是为什么?你忘了呀?是保卫梦华。” 赵勇和兰柯儿一进万寿宫就听到张恺峰的怒吼。两人连忙匍匐于地,谢罪道:“弟子教徒不善还请大宗师责罚。” 张恺峰挥手道:“此刻不谈这个。现在立即带我去赵军豪的藏身之地,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第四日。 赵军豪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他已经带柔柔在全国辗转了两天,可始终摆脱不了那若有若无的恐惧。赵水柔也察觉到似乎一切和自己都有关系,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开了口:“爸爸,柔柔不是乖孩子对吗?” 赵军豪慈爱地摸了下赵水柔的脸蛋,柔柔此时已经长成16岁的花季少女了,赵军豪回答说:“柔柔是最乖的,你不要乱想。” “可是,爸爸。柔柔感觉到身体里有个很坏的人。柔柔好害怕有一天爸爸不要柔柔了。”赵水柔摇摇头继续说道。 赵军豪笑道:“傻瓜,爸爸怎么会不要柔柔了。” 赵军豪说完,忽然脸色一变,抱起柔柔穿窗而逃。一段红绫飞速地缠上赵军豪的右脚,赵军豪顿觉脚下一麻,心中大呼不妙。赵军豪临危不惧,运劲绷开红绫,驾起弩空术改向而逃。 一声冷哼传来,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如铜墙铁壁般,赵军豪只觉得有人在心口敲了一锤子,雄躯一晃,脸色雪白地抱着柔柔踉跄落地。 “鬼煞之身!终于找到了。”无尽之海盯着赵水柔说道。 赵水柔觉得对面这个人好可恶,她愤怒地站到前面,大声说道:“你们为什么打伤我爸爸?你们是坏人!” 厉娇乔见鬼煞之身是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不由哎哟一声:“小姑娘,那个人不是你爸爸。瞧你长得这么标致,让阿姨带你走好吗?阿姨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赵军豪运气压下翻腾的心血,把赵水柔紧紧搂进怀里,语气不善地问:“你们是谁?” “无尽之海。”无尽之海回答得干脆利索。 赵军豪心中不祥的预感终于得到了证实。他自知不是敌人的对手,而柔柔若落在他们手中自己将百死难抵其罪。赵军豪爱怜地问赵水柔说:“柔柔,爸爸带你去一个只有欢乐没有痛苦的地方,你愿意和爸爸一起去吗?” 赵水柔无比相信地朝赵军豪点点头。在赵水柔还幼小的心灵里,赵军豪是她最敬佩、最依赖、最喜爱的人。 赵军豪心痛地看了眼怀中的孩子,说:“柔柔闭上眼睛。”随之,赵军豪一掌朝那清秀的额头拍下。 毋忘忧瞬移接下赵军豪落下的掌影,赵军豪骇然发现全身被制,丝毫动弹不得。赵军豪见制伏自己的是一个看上去比柔柔还小的男孩,男孩虽小,可一双眼睛却尽透人间沧桑。赵军豪心头一震,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张口说道:“忘忧童子?” 毋忘忧没有任何表情地打量了下赵军豪,回头对无尽之海说:“玄教的弟子。” 赵水柔见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男孩抓着自己的爸爸,不由急得大叫道:“喂,喂,喂。你快放开我爸爸,啊……” 毋忘忧又一指把赵水柔给击昏。毋忘忧背起赵水柔,走到无尽之海旁边说:“我们可以走了。” 无尽之海望了庞海一眼,庞海会意,黑狱沟魂朝赵军豪临空劈下。 毋忘忧转手点出一道星芒截下黑色闪电,说:“留他一命。” 庞海连忙望着无尽之海,无尽之海望着毋忘忧,眼神从微怒到不屑。 “我们走。”无尽之海最后吼道。 赵军豪双目欲绝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天空里,大叫了声柔柔,昏了过去。当赵军豪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一张记忆犹新的脸,正是这张脸孔的主人使自己的修为得到了突飞猛进。 徐正安心地舒了口气,说:“你醒拉,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也许刚醒过来时思维还有些转不过来,赵军豪使劲想了想,忽然跳起来求徐正道:“前辈,前辈。我求你救救柔柔,无尽之海把她给抓走了。” “柔柔就是鬼煞之身吧?”徐正问道。 赵军豪后悔莫及地点点头。徐正叫赵军豪不要急,然后叫他把鬼煞之身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一遍。 赵军豪于是从诛尸傀,到尸傀产子,再到如何把柔柔抚养长大,无尽之海又是怎样夺走柔柔的经过全说了一遍。赵军豪说完,见徐正神色不善,不由求道:“前辈,无论如何请你救柔柔一命。” 徐正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回答说:“人的命运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下定论。如果她能战胜了心魔的话,我向你保证没有人能伤害得了她。可万一……那你也不要怪我。” 赵军豪在徐正身后沉重地点点头。徐正说了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便走了出去。 玉婷等人正在门外等候。此时见徐正出来,不由都把目光集中在徐正身上。徐正看了众人一眼,首先朝对黑暗魔王了解最深的古阳真人问道:“古阳道长,鼎炉有可能战胜体内的鬼煞吗?” 古阳真人微诧异了下,思索番回答说:“恐怕希望渺茫,鬼煞之身是应劫而生。她若在我们之手或许还有希望控制体内的恶念,可到了魔宗手上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徐正又问道:“这惩罚魔王降临的仪式,诸位有谁清楚吗?” 天雷子说:“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主掌惩罚的黑暗魔王在这个世界留有三件东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突破位面界限直接降临。黑暗之石的功能是空间定位;将军泪的作用是融合鬼煞之躯;怨咒之心的功能是召唤。” 天雷子又接着说道:“其中之关键还是黑暗之石。跨越层层空间进行定位所需要的能量实在是太庞大。所以黑暗之石爆发之前,定会出现大面积的反常现象。只要我们多加留意,应该找到无尽之海他们并不困难。” “前辈,为什么我们不用火元追踪术或者是水元追踪术追踪无尽之海呢?”玉婷忽然发问道。 天雷子表情无奈地笑笑道:“不需要我们去找他。他很快自己会出来的。”天雷子又解释说,“要拿鬼煞之身做鼎炉,还必须让鬼煞之身足够的强大。所以,无尽之海必定会让鬼煞之身偷袭修真者吸取他们的元神,而这个时候就是我们消灭鬼煞之身的最好时机。只要消灭了鬼煞之身,那惩罚大魔王就只能以虚体形式降临,这就不足为惧了。” “杀掉鬼煞之身是解决后患的最好办法。小子,你可别有妇人之仁。”天雷子还不忘警告徐正。 徐正目光复杂地看了眼身后的小屋,问:“前辈,若万一被他们跑掉了,我们还有机会吗?” 天雷子嘴角一抽,说:“那只有等到他们举行召唤仪式的时候,趁其虚弱将其一举击溃。” 天雷子叹了口气说:“若是林碧水道友也在就好了,我们的胜算将大大提高。” “洛水仙子前辈她去哪里呢?我们数次捏爆玉符也没见她身影。”徐正早就想说这事,今天终于忍不出说了出来。 众人都摇摇头,谁也不知道林碧水到底干什么去了。 外太空中,洛水仙子林碧水正对着一堆丑陋却已经被斩成数百截的烂肉在发呆。难道,自己内心中呼唤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就是来看这个的吗? 林碧水仔细观察了会儿,确定此处应该经历过一场修真者难以想象的超级大战。莫非有仙人在此? 林碧水闭住呼吸,不去闻那烤臭的味道。这是什么法术呢?似乎有点像神霄派的雷法? 林碧水以大乘期修为花了一个多月才飞行至这一片荒芜人烟的星区,可收获却并不让她满意。自从在逍遥派见过那个天坑后,内心就一直有个声音呼唤自己,可是来了却又没有任何发现。 正当洛水仙子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挡在了她前面。这个人的忽然出现让大乘期修为的林碧水也着实吓了一跳。因为,这个地方可不是好玩的,这里可是星际之间啊! 洛水仙子细看了对方一眼。对方是个老书生,穿着年代更古老的书生服,一缕山羊胡长在一张细小的嘴下。这人是谁呢?这人正是奉天君之命下来监督徐正的神霄派创始人王文卿。 王文卿欣喜地小声问道:“你是从深蓝星来的大乘期修真者吗?” 洛水仙子点点头。她有些想不通自己在这个有些脏兮兮的老头子面前为何如此不自在。 王文卿见林碧水点头,顿时开心地跳了起来:“太好啦!终于等到一个!老人家我太久没回去,走到这,居然把路给忘了。” 第二十二章迷失心智(1) 等到张恺峰率人赶来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晚上。知道了进展后,张恺峰盛怒之下要毙了赵军豪,但最终还是被徐正等人拦了下来。 张恺峰立即派人把消息送到各大门派,然而已经是迟了一步。悲剧已经上演了。一日之内,修真界就损失了金丹期好手六名。 根据天雷子推断,鬼煞之身越吸食修真者元神,那么到后期只有吸食修为更高的修真者才能提高魔力。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鬼煞之身的目标将是“出窍期”的修真者。 赵军豪听到赵水柔一日杀害六名金丹期好手的时候,身子一时接受不了如此大的刺激,再次昏了过去。徐正同情地看赵军豪,心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鬼煞之身的气息现在已从赵水柔的体内被释放出来。徐正等人通过神识摸清了方向,便一路飞赶过去。 当黎明到来之时,徐正等人落下了云头。张恺峰看了眼四周,说:“这应该是龙门派的分铺范围。” “我们快去。”徐正忙到。众人身影一闪,化做几道光芒往远方投去。 此刻,龙门派的分铺里正在被一个柔弱的身影血洗。龙门派金龙使优柔被迫率领弟子退守到机密仓库。龙门派是修真界最大的修真品交易商,像机密仓库此类收藏贵重物品的地方是绝对不可少的。 金龙使优柔焦急地看着设置在仓库最底层的星门,心中无比焦急地等待援手的到来。魔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分铺近五十位高级弟子被一击即溃,如果前去求援的人不能及时带援手赶到,那优柔只好毁掉星门和魔宗同归于尽。 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惊乱了优柔的思绪。她身边最后四位派中弟子已经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可仅仅是一瞬间,惨叫声便从远处传来。 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卡了,优柔忽然镇静了下来。她从手心缓缓抽出自己的灵器春风剑,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门身上闪烁的白光。 白光只爆闪了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优柔回头看了眼没有任何变化的星门,一剑把星门劈成两半。 徐正等人赶到的时候屠杀刚刚完毕。张恺峰怒吼一声,化作一道青光往另一边追去。众人恐张恺峰有失,连忙跟上。 只追了一个山头,徐正等人就看到无尽之海正站在一块高地上望着他们。无尽之海似乎知道他们的到来而故意在此迎候一般。徐正目光一扫,把注意力放在无尽之海身边一个小女孩身上。 这就是赵军豪口中乖巧善良的柔柔吗?徐正注视着她。她似乎也发现有人在看着她,而回敬了徐正一个野兽般的眼神。 “公子,她现在已经完全被鬼煞控制住了。”玉婷小声告诉徐正。徐正点点头,回答说:“婷儿,我知道了。” 众人相距百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天雷子见到毋忘忧,气一下子就冲上脑门,天雷子怒喝道:“毋忘忧!你对得起你逍遥派的列祖列宗吗?” 徐正和玉婷一听毋忘忧的名字,也是立即怒视着毋忘忧。徐正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忘忧童子,凤鸣仙子因你含怨而终,快快还烟华宝盖来!” 大火精更是从如意宝玉里直接跳出朝毋忘忧扑去。毋忘忧冷哼一声:“凭你也来撒野?”一把小剑“嗖”的一声从毋忘忧袖中飞出,任凭火精如何躲闪也逃不开一尺之外。大火精横心一挡,顿时被砍得火星四溅,哀叫连连。 玉婷连忙祭出飞雪剑救下大火精,混战就此开始。古阳真人和张恺峰对上庞海和厉娇乔;天雷子对上无尽之海;徐正找上了失去心智的赵水柔。 徐正一闪身挡在赵水柔前面。赵水柔如见猎物般朝徐正一声怒吼,完全不见当初在赵军豪怀中的可爱乖巧样。 徐正展开道心元婴的天眼观察,赵水柔此刻被一团若有若无的黑雾笼罩着。徐正试探着问道:“柔柔,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赵水柔又是一声怒吼,双臂一伸,四条足以洞穿磐石的黑线朝徐正直射而来。徐正立即在身前布下一个太极图,脚下一脚朝直扑过来的赵水柔踢去。赵水柔不闪不避,反一口咬住徐正的大腿。 徐正这一脚可是暗含了强大的真元,可踢上去时才发现错误地估计了鬼煞之身的特点。那一脚简直跟踢在铁板上一样,脚还没来得及缩回更是被赵水柔一口咬住,徐正怒气上涌,手含金光朝赵水柔猛拍过去。 无尽之海其实时刻在关注着赵水柔的情况,此刻他一招逼退天雷子,瞬移到徐正背后一拳击出。 拳未到,可恐怖的能量已让道心元婴紧张起来。无尽之海“咦”了一声,他很有些惊讶以自己的实力去偷袭一个小辈,居然还会落空。 无尽之海吹散徐正的残影,抱起水柔就往远方投去,天雷子和徐正对视了眼立即跟上。 玉婷怕徐正有危险,开始对毋忘忧痛下杀手。可是毋忘忧号称是世外八奇之一,岂是易于之辈? 毋忘忧牢牢地拖住玉婷让她没有追上去的机会。玉婷见如此打下去,根本就不可能赢得了这比自己大好几百岁的小孩,她瞬间飞退百米,开始积聚气势。 毋忘忧此时心中更是惊讶无比。他实在想不出来修真界何时还有这样一位修为高深,道法层出不穷的女修真者。毋忘忧仔细观察玉婷手掐诀的姿势,顿时脸色大变。 “仙诀?这怎么可能?”毋忘忧一声惊呼,一块红肚兜从袖口飞出,转眼变成遮天的红布朝玉婷罩下去。 混元兜是毋忘忧的独门灵器。专破奇门邪术,对仙灵之术也有很强的抵抗力。玉婷的“收精魄”第一次碰壁了,不过毋忘忧也不好受。毕竟是仙家法诀,虽然玉婷修为还差点,毋忘忧仍然是童躯一晃,受了内伤。 毋忘忧压下心头翻腾的气血,冷声道:“怎么称呼?你是哪门哪派的?” 玉婷一声娇哼,说:“快把烟华宝盖还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毋忘忧仿佛听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般,笑着说:“哈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威胁我!” 玉婷娇容一冷,一脚踏入虚空。毋忘忧神色凝重地一闭眼,然后一手劈向身旁。 另一边的古阳真人和张恺峰也斗得十分辛苦。 徐正和天雷子很快追上了无尽之海。无尽之海面对两人的合围之势一点没有畏惧,反而冷笑道:“天雷子,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可以从九阴落魂阵里出来。” 天雷子怒喝道:“无尽之海,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我不但要取回雷霆珠还要替天行道。” “你还是先想好你自己的下场吧。”无尽之海说完出手了。他深海蓝的眸子里此刻波涛汹涌,气势一步步往高提去。 天雷子怎能容无尽之海全面施展“幻魔海域”,天雷子喝道:“小子,千万不能让他尽全功。” 徐正早就发现了无尽之海的魔功可怕之处。无尽之海的“幻魔海域”和当初自己收服九衍刀的八把分身用的道法有相通之处——都是把四周空间的规则改变,自己成为空间的主人。 徐正连忙左手化白气,右手化黑气,交织成一个黑白光芒交织的球体。然后,徐正瞬间引爆,造成空间的巨大震荡以试图破解无尽之海的不世魔功。 可徐正的这一招效果不明显。周围空间的颜色越来越深,无尽之海面对天雷子的攻击又躲入虚空,一时之间,两大高手居然奈何不了无尽之海。 徐正眉头紧皱:“该如何破解这恐怖的魔功呢?” 动乃本;静乃末;舍本逐末则惑;太极重在缠;空间轻在止;希言自明——《太极空间》最后一页。 徐正闭上眼睛仔细体味着这几话的含义。慢慢地,徐正的手在身前结起复杂的灵诀,每一个灵诀都不相同,有的简短有力,有的柔如春风,有的静如处子,有的动如脱兔。 一个个蕴涵着深奥法则的灵符飞进“幻魔海域”中。起初似乎没什么变化,可随着徐正的灵诀越掐越多,“幻魔海域”开始震荡起来。天雷子也逐渐能摸到无尽之海的衣角,无尽之海的魔功似乎要功亏一篑。 就在此时,赵水柔忽然出现在徐正头顶,他纤纤的玉手毫无声息地按在徐正头顶之上。徐正猛得睁开眼睛正欲反击,赵水柔眼中却红芒巨闪,一到红流直钻入徐正天庭。 徐正浑身光芒迅速闪灭了几下,然后眼神渐渐失去了光泽。赵水柔一声夺天长啸,一脚把徐正踢下空中,自己转身踏回虚空。 天雷子一声怒号,无尽之海也不见了身影。 远处。毋忘忧、厉娇乔和庞海不约而同地虚晃一枪后就逃之夭夭。众人正准备追赶上去,忽然眼前光华闪过,天雷子抱着气息已绝的徐正出现在眼前。 玉婷娇躯一颤,顿时脸无人色。 玉婷颤抖着走到天雷子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徐正的胸口,顿时哭了起来:“公子,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你别吓婷儿了。呜……前辈。公子到底怎么啦?为什么公子的道心元婴都不见了?” “都怪我不小心,他被鬼煞之身吸走了元婴。丫头,你别激动……小心走火入魔,丫头,你怎么啦?”天雷子大叫道。 玉婷再也受不住刺激昏倒过去。 “柔柔,听爸爸的话,不要这样子……不要。” 赵军豪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汗水湿透了他整个衣背。赵军豪想到刚才所做的噩梦,一股寒意立即从胸口蔓延开来。 赵军豪来回踱了两圈,终于咬牙做下决定:“不行!我一定要去找柔柔。我自己犯下的错误我一定要自己改回来。” 决定自己负起责任,赵军豪准备踏出玄教大门,对于自己一手养大的赵水柔,赵军豪实在是拿成亲生女儿看待。可是,如噩梦般的事实,让他的心如被万针所刺,那种痛楚,绝不好受。 刚一走出房门,绕过大殿,远远就看见张恺峰等人回来。赵军豪心下惊诧,天雷子的怀中抱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很久不见的徐正前辈。赵军豪疾奔而前,见徐正脸如死灰,不由大哭道:“前辈,是我害了你,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原来,赵军豪已经知道了教主等人联合各大高手去找赵水柔。可令赵军豪没有料到的是曾经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徐正也在此中。 双目欲绝,赵军豪看着已经失去气息的徐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突然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师兄!”赵晴大喊。 张恺峰一掌劈开赵军豪,阻止了他的自杀行为,大吼道:“你是该死,但是死有什么用,你种下的孽,你也必须来解决,现在不光是徐道友,要是不注意,往后还有更多的牺牲者,包括你我。” 赵军豪心中乱糟糟地,眼泪奔涌而出,赵晴忙奔扶着他跟随众人一起走进去。 天雷子点点头说道:“的确,鼎炉吸收了徐兄弟的元婴,现在的功力恐怕已经直追我了,当务之急,是要通知各大门派防范,让各门派把战力集中,实力不够的人散到俗世中去,现在鼎炉的目标该是出窍期以上的高手了。” 古阳也赞同地说道:“距离黑暗之石爆发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一定要赶在那之前阻止魔王的召唤。” 这时,如意宝玉中突然闪出来葛灵,二话不说,取出灵宝天箓就对徐正开始治疗,可是徐正已死。 “徐正哥哥!”葛灵无助地呼唤着。 玉婷悠悠醒转过来,一醒过来就扑到一旁徐正身边,激动地呼喊起来:“公子,公子!” 众人一阵凄然,都说不出话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些悲伤的味道。 张恺峰退了下来,急忙去通知各大门派现在的情况,天雷子和古阳道人也离开,留下玉婷和徐正。 魔宗的大本营里,刚吸收了徐正元婴的赵水柔正盘膝而坐,以鬼煞之身的阴煞之力炼化刚吸收的元婴,无尽之海和毋忘忧等人都不在房间里,阴煞之力沉入体内,正中央一团魔气,四周飘浮着刚吸收的元婴,在魔气的四周载沉载浮,每个元婴都被魔气的一条黑线所牵引着,随着魔气的蔓延,一个个元婴被吸纳,魔气也逐渐壮大起来。 忽然,一个元婴阻住了魔气的吞噬,大量的仙灵之气包裹着那个元婴,让魔气寸毫难进。 这个元婴正是徐正的道心元婴。徐正的道心元婴可和其他人不同,《太上宝文》可是上品仙经,所以这道心元婴,实际上已经接近仙人的仙灵之躯,所具备的不再是修真者的力量,而是仙人的仙灵之气。 虽然仙气并非阴煞魔气的专克之物,但正如人不能消化石头,羊不会吃肉一样,阴煞魔气要炼化仙灵之气是十分困难的,赵水柔之前的功力只比徐正稍弱,若非偷袭,也无法取得徐正元婴,此刻若没有更强的魔气,是无法吸收徐正元婴的。 大量的仙灵之气不只在体内散发,更涌出体外,与包裹着赵水柔的黑雾抗争起来,对于不容一体的力量,试图进行排斥,赵水柔满头汗水,极力用阴煞之力压制这股排斥的力量。 能量的波动立刻引起无尽之海的注意,赵水柔的身边几道光芒闪过,无尽之海等人已经瞬移而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仙灵之气?”无尽之海看着全身被包裹在黑雾与白气之中的赵水柔说道。 庞海和厉娇乔哪里会知道其中的关键,唯一被仙灵诀所伤的毋忘忧正在另一间房疗伤,更不可能提出什么意见,厉娇乔一探身伏到无尽之海身边说道:“还是帮她压制下去吧,要是让她被仙灵之气破了,那可要重新吸元婴了。” 三人同时出手,帮赵水柔压下徐正那股躁动的元婴灵气,毋忘忧却在此刻出现在房内。 “之前和我交手的那个女娃用的也是仙灵诀。”毋忘忧若有所思地说道。 一句话震撼了无尽之海三人,心下同时一阵惊骇,出现同一个念头:“难道这界有仙人?” 毋忘忧怎会不明白这几人在担心什么,他继续说道:“不过她并不是仙人,而且修为比我略低。” 无尽之海三人才舒了一口气。无尽之海围着赵水柔走了半晌,才道:“用童血炼仙气吧!” 童血炼仙是魔宗最常用的炼化仙气之法,若是在魔界此法效果更佳,而魔气炼仙成功,比起吸收修真者元婴来说,好处要多得多。 黝黑的天空,不是黑夜,而是一大片乌云笼罩了一大片土地,乌云中看不清任何事物,仿佛黑洞般似乎连人的视线都吸了进去。 下方是一块方圆数米的坑洼之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盘膝坐于其中,浑身散发着黑色雾气,眉目只在朦胧间露于人前,无尽之海站立在空池之外,稍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道流光闪过,庞海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一百零八名童男童女已经准备好了!”庞海说道。 无尽之海点了点头,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是仙人却又有仙气,不过,这对魔宗唤回黑暗魔王来说倒是好事。只听无尽之海说道:“那立刻开始吧!” 不多时,一大盆一大盆的鲜血从远处运了过来,鲜血上覆盖着一层黑气,一缕缕半透明的魂体在黑气中萦绕不散,一声声童音的号哭仿佛要勾出人的魂魄般,整片黑暗中温度阴寒无比,无尽之海嘴角逸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一盆盆鲜血倒在那数米方圆的土坑之中,转眼间,血池就从赵水柔的臀部攀上腰部,再越过心间,直没脖颈,鲜血之上的黑气笼罩了她的头部。 一切就绪后,厉娇乔和忘忧童子,以及庞海,也出现在一旁。 庞海说道:“外面已经摆好十绝恶阵的四阵了,相信没什么人能轻易闯进来。” “由你负责指挥阵式,一切外人闯入,杀无赦,最好是留下元婴,我们三人要炼化仙婴,只要三天工夫就成,天雷子那批人肯定会察觉,务必挺住。”无尽之海吩咐道。 “是!” 随着庞海的消失,无尽之海三人手捏印诀,连续变换不定,三人手中各出红蓝黑色的光芒交织在血池之上,受这股力量的影响,血池内顿时冒起淡淡的白气,婴儿的哭叫声响成一片,娃娃脸半透明的阴魂在红蓝黑的三色光芒与血池之间四处飞舞,与黑气中散发出的白光交缠在一起。 一百零八个婴儿的魂魄与徐正的道心元婴的仙灵之气缠绕在一起,慢慢地被融入血池之中,只要三天,所有的仙气被融入血池,再沁入赵水柔体内,那徐正的道心元婴就被完全转化为魔心,可令赵水柔一举突破魔心境界,达至与世外八奇相当的大乘境界。 房间的灯光暗淡,片片哀愁,在世人来看,修真者超出了人体生命的界限,如同神一般被人崇拜景仰,就像是修为浅弱的西明唐衍,都被人叫做西明小神仙,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可是他们终究是人,不是真的神,依然摆脱不了人情。 玉婷呆呆地坐在徐正的尸体旁边,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公子,公子,怎么会这样的?” 突然间,一阵能量波动,玉婷却毫无反应。 “玉施主不必难过,徐道友寿元未尽,此乃一劫罢了。”一声佛号,惊得玉婷连忙转过头过来,在自己身后的却是多罗佛尊。 “佛尊,佛尊你说什么?公子他还有救吗?”玉婷激动地说道。 “俗世八苦之一爱别离苦,还请玉施主切莫过于伤悲。”多罗佛尊不紧不忙地说着。可是玉婷却急得心如火燎,正欲开口,多罗佛尊继续说道:“玉施主一起出来说话吧!” 玉婷本不欲离开徐正一秒,可见多罗佛尊眼中似有深意,只好随之走出房间。 天雷子,古阳道长,张恺峰,葛灵等人已经等在了外面,一见佛尊和玉婷出来,众人也都迎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迷失心智(2) “时间不多了,就长话短说吧,徐道友曾在佛宗领悟过禅机,所以贫僧深知徐道友所练的是上乘仙经,如今被鬼煞之身吸去元婴,必然是需要炼化的,仙婴转为魔性,势必以数倍增加功力,而在徐道友心灯未灭之前,夺回尚未被炼化的元婴,徐道友就有一线生机。 “依贫僧所测,魔宗已经开始炼化,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尽快赶去魔宗,夺回徐道友的仙婴,以复活徐道友,并且让鬼煞之身无法达至各位道友所无法对付的程度,虽然我佛慈悲,最好能活捉鬼煞之身,但鬼煞之力,实难揣测,各位道友也只有尽力消灭鬼煞之身,以求为这个星球换来安宁。” 多罗佛尊久居佛宗,除了开坛讲法之时,平时极少说话,像今天一次过说这许多话,恐怕是难得的一次了,但徐正的元婴关系重大,修真界是毫不知情,倘若让鬼煞之身成功炼化仙婴,除了世外八奇之辈和佛尊自己,怕是无人能与之一拼,到时更别提阻止魔王复活了,是以佛尊逼不得已结束他在佛宗的修行,带领四大金刚赶来此地。 多罗佛尊的话,让在场之人除天雷子之外都备感惊讶,仙经在修真界是只属于传说中的东西,难怪徐正给人感觉修为不可测,大家不由多朝玉婷看了一眼,只有葛灵立刻问道:“佛尊,你是说……正哥哥还可以复活吗?” “正是,只要取回元婴,必有一线希望。”佛尊点头道。 张恺峰急忙说道:“龙门派丘掌门就快来了,我们等一等吧!” 强大的压迫感突然在众人心头滋生,除葛灵外,在场之人俱感觉到那股力量的邪意,众人心底生出同一个想法,那就是魔宗已经开始炼化了。 “罪过罪过,用百童血炼化仙婴,实在是罪过!”佛尊闭上双眼,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全身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祥和的悲怜氛围让所有人心头一片空明,这洗尽世间一切罪恶的佛光让众人对佛宗更生景仰。 佛尊身后的四大金刚也颔首默哀,嘴里念着什么,宝相尊严,似乎在为所谓的百童血做着超度一般。 事实上,论到除魔,佛宗的功法即使比之仙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修真界除了以符见长的茅山宗和擅长箓类术法的玄教与阁皂宗能稍有效果外,其余门派那是拍尾也赶不上的。 那种仿佛天生相克的精神力,即使是魔界魔君也大感头疼,有佛尊助阵,众人心里对此战充满了信心,对无尽之海那边两个世外八奇级的人,光凭之前那几个人,只能是输多赢少。 “洛水仙子不知去哪里了,唉,要是她也在的话,就十拿九稳了。”古阳道长说道。 “可惜我的天算术算不到比我修为高的。”张恺峰说道。 天雷子思索着,随后说道:“自从洛水仙子和我去过一趟逍遥派后,好像就走了,应该不会是在哪里遇到危险了吧!” “以林前辈的修为,应该不会有事的,这次大家救公子的情谊,玉婷在这里先代公子谢过了!”玉婷施礼道。 一番推让,丘彻水带着夜诗融已经来到,夜诗融看见所有人都站在大厅里,和玉婷出双入对的徐正却不见了,看看众人的脸色,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丘彻水和众人打过招呼,又见过佛尊后,也得知了徐正的事,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最为震撼的是夜诗融,那一丝情愫,让她娇弱的心灵备感酸楚。 正说着,突然又冒出一个人来,正是龙虎宗兼擅长茅山宗奇门遁甲的天才道士张军宝。 “佛尊,天雷子前辈,古阳道长,张教主,敝派宗主仍然在外消灭隐藏的尸傀,特吩咐军宝到各派听听最新情报,不知道玄教附近的尸咒情形怎么样了?”张军宝说道。 看来,茅山宗是没收到关于鬼鼎之身吸取了徐正元婴的消息了,张恺峰便将徐正的事说了一番,张军宝眼珠转了几转,随即问道:“只有三天时间吗?” 佛尊点点头说:“可能三天不到,贫僧只是凭着对无尽之海那帮人的实力估计的,要是比贫僧估计的功力还高,那就不一定了。” 张军宝扫视了众人一番,心中默默算着什么,随即说道:“如果按照之前天雷子前辈所遇到的来说,以我们这里的人,把握并不大,无尽之海肯定布下了层层防御,恐怕他根本不打算能挡住我们这边的人,只想靠牺牲战略拖延时间。” “这点我们也讨论过,可如今时间紧迫,也来不及等其他门派的人了,相信以佛尊和天雷子前辈,加上我们这些人,应该可以在三天之内闯进去。”张恺峰说道。 张军宝却说道:“实不相瞒,对于仙婴,茅山宗的典籍里曾有记载,仙婴一旦开始被炼化,内里的仙灵之气必逐渐以数倍转化为魔气,届时就是能夺回仙婴,徐道友也需要相当一段时间的修行才能恢复,中间更随时有被魔化主人控制的危险。” 玉婷在众人的说话中,一颗心被提上来掉下去,一下有救,一下被控制,要是夺不回那更是无救,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些人却还在这里越说越起劲,虽然都是在为徐正考虑,但玉婷此刻只想尽快去夺回徐正的道心元婴,不管怎样,只有先把元婴夺在手中,她才会安心。 “那张兄有什么办法吗?”玉婷问道。 张军宝点了点头。 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婴儿的号哭声夺人心魄。可身为魔宗的人对此肯定是有喜无悲,而且更为这百童之威而沾沾自喜。 整片被黑气笼罩的血池,白气缭绕其间,交缠不断,仿佛是太极的阴阳二气混乱了一般。血池上方的红蓝黑之光被一道巨大光柱所笼罩,光柱自血池而起,直射天空,没入上方那惨淡的乌黑愁云。 血池中央的赵水柔已经不再是被黑气笼罩。为了抵抗那一百零八个童子之魂的侵袭,即使是赵水柔也不得不全力施为,淡淡的红光笼罩着周身。 这百童炼仙之法其实也是极其危险的,一个不小心,百童怨气所组成的阴灵之气就会连同鬼煞之身也摧毁,那种天地间的天罡地煞之数,配合童血的侵蚀,就是无尽之海也不敢轻视,是以才和忘忧童子以及厉娇乔一起护法。 十绝恶阵是上古十大凶阵,借由尸王之手,重现于人世,上次用来围困龙虎宗效果奇佳,最后虽然因为护阵人尸王大意输给林碧水而不攻自破,使得此阵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但此一时彼一时,上次在龙虎宗是因为里面的人根本没真正出来闯阵,即使阵法威力再大,别人不进来,也是屁用没起。 可如今,那批修真者是必然要来阻挠百童炼仙的。无尽之海便在外摆下了这五绝都不到的半桶货。若想要进去阻止,就必须得闯阵,这次,才是真正凶阵发威的时候,即使只是半桶货都不到的低品质,无尽之海也只能先凑合应付了,拖得三天就达到目的了。 东边的落魂阵,西边的红砂阵,南边的烈焰阵,北边的寒冰阵,上方是魔宗至宝万灵伞所产生的万灵黑云,比十绝里任一绝都要厉害,下方更是有百童怨咒震慑土地,土行术无法进入,真正的是封闭式的六面防御。 顺着心中那股躁动的邪气,佛尊、四大金刚、天雷子、古阳、玉婷,张恺峰,丘彻水、夜诗融、葛灵这一群人已经到了恶阵外围。不过此刻却不见了张军宝的身影。 关于十绝恶阵的典籍,即使在佛宗记载也比较少。所以,佛尊也对这四阵无从知晓。 从外面看去,数以百计的魔宗弟子四散立定,似乎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唯独是天空上那浓黑的邪云,让众人为之心悸。 张恺峰探手在土地上摸了摸,随即说道:“地上有怨灵封锁,看来无尽之海这回是布下了不得不闯的防御啊!” 玉婷更试着瞬移,可是,甫一踏入虚空,便被一股魔气给推了出来:“看来在十绝恶阵面前瞬移也有所不能啊!” “以贫僧法力倒是可以勉强进去,只是,里面大概有无尽之海亲自坐镇,看来只有闯阵了,好在魔宗近年不算十分强大,没能力摆全十绝恶阵,苍生之幸啊!”多罗佛尊双手合十地说。 “大家合攻一阵固然是好,不过,若攻到了最强的一阵,让这四阵遥相呼应,那恐怕更为费事,依我看,最好是分四路进攻,让四阵联合之势无法结合,虽然有点分散,但是没了阵阵呼应,阵式威力无法达到最大,对我们也有利。”天雷子说道。 “希望张军宝那小子成功吧,大家分散攻击,别太逞强,要是破不了阵,能退则退,我们现在不能再损失人了,此战的希望都在佛尊和天雷子身上了。”古阳说道。 玉婷心里虽然焦急,却知道现在的情势。己方最有能力闯过阵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了。于玉婷对佛尊和天雷子施礼道:“一切,还烦劳两位前辈了。” 天雷子有些感慨地说道:“丫头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救回徐老弟的。总是你们为修真界付出,轮也该轮到我们来为你们抗回生死了。” 从心里来说,天雷子逐渐和徐正二人有了点交情,并且将二人当做与自己同辈来看待。 “玉施主放心,徐道友与佛也算有缘,贫僧一定尽力夺回元婴。”佛尊说道。 古阳虽然不是很喜欢佛尊那种动不动就说与佛有缘的说法。不过,却为今天佛尊的赶来大为高兴,要不是佛尊赶来提醒,那可就真是大事不妙。 众人很快分为四批,各攻一阵,佛尊攻落魂阵,天雷子带着丘彻水攻红砂阵,古阳带着张恺峰攻寒冰阵,玉婷带着夜诗融和葛灵攻烈焰阵,四大金刚负责在外接应。 尸咒的余波已经过去,可是隐藏着的尸傀依然存在,十多亿的人口里,全靠修真者来寻找那为数并不多的尸傀也不是那么容易,茅风巽和茅棱自从到铁海后,就四处寻找尸傀,这也算是能者多劳,谁让修真界驱邪首屈一指的是茅山宗呢? 至于陆查查和陆若云,则和茅紫英一起在铁海潜修。殷招富则赶去希斯帝国参加艾希尔那劳什子宴会了。 忽然,天才道士张军宝闯进了陆查查的房间。 “你是……张军宝?你来找我做什么?”陆查查神色不善地问道。 “陆查查吧!陆若云和紫英呢?”张军宝神色严肃地问道。 陆查查心道:“我好像和你不熟啊!” 张军宝见陆查查反应平淡,心知他在想什么。他大步走到陆查查床边,从空间手镯里抱出断气的徐正,把徐正放到床上。 陆查查只看了一眼,顿时双目欲裂。 “张军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老大他怎么会这样的?”陆查查激动地问道。 张军宝回答说:“陆查查你别激动,现在时间紧迫,我没空和你多解释,你快去把陆若云姑娘还有茅宗主找来。” 很快,陆若云、茅风巽和茅紫英也先后赶到了。当陆若云看到徐正笔挺挺地躺在床上的时候,陆若云大叫一声,立即扑在了徐正的尸身上大哭起来。一边的茅紫英也是银牙暗咬,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徐正在她的心里会有那么大的分量,虽然忍住了扑上去号哭发泄的冲动,心却片片粉碎,若是重来一次,她会正视自己对徐正的感觉的,只可惜,万物也买不来早知道。 张军宝却不答话,眼见一旁的茅紫英眼内闪动着粼粼波光,一双媚眼似乎都在颤抖,微斜着望向徐正的尸体,以及趴在那上面的陆若云。 茅风巽也是震惊不小。徐正的修为自己是亲眼看到过的,比自己这把老骨头只高不低。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究竟是谁下的狠手?对了!还有和他形影不离的玉仙子呢? 张军宝见茅风巽表情疑惑,连忙说道:“大家别慌,佛宗多罗佛尊说徐兄弟还有救,他心灯未灭,仙婴未爆,只要及时找回仙婴,还有复活的希望,现在佛尊和天雷子前辈他们都去魔宗夺仙婴了,你们少安毋躁,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及时把仙婴找回来。” 一听有希望,陆若云急忙说道:“那……那魔宗在哪,我也要去!” 这时,徐正尸身突然大放光芒,一道红光闪过,大火精突然现身,水精也从徐正的如意宝玉里跑了出来,扑向陆若云。 “大火精,快回去,要尽可能帮徐兄弟保住心灯寿命。”张军宝慌张地大叫道。 为了尽可能延长徐正的心灯寿命,玉婷让大火精待在徐正体内,更用如意宝玉保护着他的肉身,此刻大火精出来,心灯寿命就会大幅削弱,也难怪张军宝会慌张了。 火精听命,只得又钻回了徐正尸体内,张军宝吁了口气,这才说道:“你们两个不能去,实力还差点。” “不要紧,我有土精,我妹妹有水妖王。”陆查查急忙说道。 张军宝一愣,随即想起来,陆若云在论道大会上曾用水妖王差点伤了丘彻水丘掌门,应该是可以去的,不过,令他吃惊的是陆查查居然有土精,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有土精?” 陆查查疑惑地点了点头,不明白张军宝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好像自从跟了徐正后,陆查查对宝物的心态也相对平和了很多。毕竟见的好东西太多了。 可是在修真界,像这类五行本源力量集结而成的灵体是多么难得,像水火二精的合修威力他已经从别人嘴里见识过了,即使是尸王之能,也要退避三舍,五行灵体同时合修的威力更是只在传说之中。 张军宝即使被叫做天才道士,也不得不惊讶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水火二精就够难得了,连土精这种更难见的东西都有,不过,在陆查查拿出土精来,也还是让他失望了些,因为这个土精距离合修还差了点修为,张军宝的失望更让土精都有种自己太丢脸的感觉。 “陆姑娘可以去,陆兄你还是别去了,不过,能不能把土精借我一用,对夺回徐兄弟的仙婴可能会派上大用场。”张军宝说道。 陆查查顿时大叫起来:“为什么我不能去,既然土精有用,那就该让我去啊,再怎么说,我也不过比你差一点,连灵儿和夜诗融,还有若云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对陆查查的抗议感到无奈,张军宝只好解释道:“葛灵有灵宝天箓,绝不比一派宗主差,夜诗融虽然只有出窍期修为,可她能控制火元,就是元婴期修为也未必能胜过她,你虽然有土精,但修真时间尚短,各种功法和见识都不足,让你去可能比较危险,又何必给大家添麻烦呢,玉仙子本来就吩咐过要我别带你们过去,你妹妹有水妖王,更有定形的水精辅助,所以她自然比你强了啊!” 一番话说得陆查查是哑口无言,总之就是说他差了点,去了只能是累赘,或者也可以说不是他实力不够,是见识太短,陆查查为之气结,结巴了几下,终于丧气地跑到一边生气去了。 不过最后经茅风巽一番细说,还是决定都去一趟,再怎么说陆查查也是一大战力,万一两边打得势均力敌,这也算招奇兵,没事搞几趟偷袭倒也无妨。 从外面看十绝恶阵似乎没有什么。可是若因此就小看这阵,那就大错特错了。佛尊一进那落魂阵,四周的景物顿时大变。在黑云笼罩下,原本就已经够黑的空间在落魂阵中更加显得黑了。先前在外面还能看到各方的魔宗弟子,一进阵来,就伸手不见五指,佛尊默念佛号,双手不动,在手中却出现翻转的幻影,金光中如一片片花瓣在绽放。 多罗佛尊就如同手捧莲花的罗汉一般浮于阵中,照亮了身周数米的范围,突然间,一道波动穿越佛尊的身体,直入佛尊的金尊佛心,纵使以佛尊之能,身心亦不由一阵晃动,佛心险些被这波动震伤,然而,四周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声音,落魂阵果然不同凡响。 佛尊不敢托大,果然,波动一波强似一波,硬生生撼动多罗佛尊的金尊佛心,落魂之名或许就是因此而来,佛尊也不能再坐以待毙,双手幻影所组成的莲花蓦地合拢开来,如同一朵莲花花苞,不动明王印已稳捏于手,金尊佛心突然大放光明,金光笼罩佛尊全身,那古怪的波动顿时无从着手,被佛尊护体金光硬挡于体外,不过,佛尊也不轻松,这样的守势固然是滴水不漏,但却非长久之计,佛力的耗费也着实不小。 落魂阵是以布阵所有人的魂魄作为媒介,以百魂之力直接冲击入阵者的真元法力,庞海在阵外一见多罗佛尊立叫不好,这个大和尚选落魂阵来,其佛力正是魂灵魔气的克星,连忙在阵外掐动灵诀,指挥落魂阵内那数百魔宗弟子的魂魄打出印诀。 一道道魂灵不停地围绕着佛尊,从魂灵之间射出无数的青色光芒涌向佛光之中的佛尊,佛尊不禁诧异起来,他并不想下杀手,自忖以自己能力,加上佛力生克,应该没有危险,只要闯过阵去,就好,若是大展威能,未免杀孽太重,对自己的修行并无好处,施展出不动明王印,那道道青色光芒打在自己身上却没有任何反应,这点大出自己所知。 庞海在外面印诀再变,尸王留下的这上古十大凶阵之一让他也获益良多,此阵创始人又何尝没遇到过佛宗高手,落魂阵对于这类高手还是有应对之策的。 正在佛尊弄不清这青色光芒是什么东西时,忽然间,一股大力从自己体内生出,这股大力硬生生撕断金尊佛心和不动明王印的佛力输送,佛尊顿时一阵气血翻涌。 “哈哈哈哈,老贼秃,尝尝落魂阵的佛法禁断和碎心诀吧!”庞海狂妄的笑声在四阵之中响起,其他阵中的人心下都是一紧,有些担心起佛尊的状态来。 不过庞海也暗自庆幸,佛尊的功力非同凡响,就是世外八奇也比之不过,好在他是一个人入阵,要是另有一个高手一起进来的话,这以自己作为指挥者的落魂阵恐怕就不能一举制下佛尊了。 第二十二章迷失心智(3) 看来,落魂阵里的佛尊是凶多吉少了,所有人心里都这么想着,外面的四大金刚看不清内里情形,多罗佛尊一进去就消失不见了,从外面看,人依旧是那么些人,仿佛亘古未变一样一动不动的,更听不到内里的声音,看来,这四大金刚是白待外面了,十绝恶阵在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找鬼去接应啊! 另一边,古阳和张恺峰在寒冰阵里也不好受,不断变化着的天气即使鼓荡起所有的真元,那寒冷似乎不是外面影响的,而是从体内生出,风雨无边,偶尔还夹杂着雪花冰粒,不停地对古阳和张恺峰那深厚的功力进行轻度消耗。 天气一变,从雨夹雪夹冰粒变成了大雪山,那种巍峨的气势,气温也仿佛陡然间降至更低点,连呼出的气,都有些变硬的感觉。 张恺峰终于不能单凭功力抵抗了,玄心诀疾云全身,随着飞行,仿佛一颗拖着白色光尾的流星,古阳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寒冰阵也不是光飞就可以过去的,我先来试一试吧!” 说话中,古阳身躯一震,印诀连放,整个雪山都开始抖动,随着古阳身后那旋转的太极,空气带动白色的雪花在整个空间旋转,张恺峰暗暗心惊,对于古阳这类练气士,他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些人的功法是可以直接凭借己身融合自然的力量的,可是,这可是在寒冰阵中啊,就算要扯,这也扯得离谱了点,这简直就是把这个阵里的布景给借进他的绝招里去了,练气士果然是黑白交缠,与众不同。 在抖动中,雪山开始坍塌,大量的积雪被漫天飞扬,奔向雪峰之下,从天空中欣赏这雪崩之景的确是别有一番风味,可是那雪崩眨眼间就到了二人身前,仿佛雪峰突然走到了他们面前一般,的确是长了脚般的布景,大量的积雪夹杂着破碎的冰块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然而,甫一接近二人身前,雪崩划过一道弧线,向古阳身后涌去,黑白二气所带起的太极旋转有着无比的吸扯力,竟然将这巨大雪崩,甚至整个雪峰都吸扯到空中在古阳身后巨大的空间旋转起来,张恺峰这回可真是看见了练气士的宗师风范。 可是,古阳脸上却一点都不轻松,涨红了一张脸,脸上却结起了白霜,一副随时会被冰封的样子,牙齿有些打战,嘴里断断续续吐出来一句让张恺峰错愕的话:“快,张、张教主,阻、阻止雪峰。” 四周的温度随着雪峰的靠近也愈发低了下来,巨大的冰峰就在身后旋转,森森寒气急速涌进古阳的体内,张恺峰错愕之后才明白大事不妙,急忙拿出天罡朱砂笔,真元力疯狂地灌进朱砂笔里,使出自己最强的绝招——玄心天罡。 朱砂笔被抛掷出去,顿时一化十,十化百,漫天的朱砂笔悬在古阳身后那黑白二气的旋转太极中,白光中数百点红光忽然扩大开来,喷出玄教专炼的天罡火来。 玄心天罡第一式,天罡火舞。 数百道火龙像针刺豆腐般,在漫空的风雪中穿插来去,即使是被卷起的雪峰内那似乎万年的冰层也不堪撞击,被数百道火龙砸得千疮百孔。 古阳赞许地看了张恺峰一眼,自己刚才这个险真算是没白冒,原本是打算借自然之力,探探此阵之底,不想却被阵式的力量狂涌而入,差点抵受不住,这个时候,伙伴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不似佛尊单枪匹马般了得。 “古阳这个老匹夫还真是功力深厚,居然硬挺住寒气攻心,牵制力量让张恺峰来攻击,这招引蛇出动还真让他们用对了。”庞海看了看寒冰阵下那两百多魔宗弟子已经死了一半了,恨得牙痒痒,看来,这寒冰阵在这一下损失中是彻底失败了,被古阳和张恺峰破阵只是时间问题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拖上三天就好了。 天雷子和丘彻水主攻红砂阵,一入阵中,丘彻水就拿出自己的灵剑护身,对于这上古十大凶阵之一的一个分阵,他是不敢轻忽的,反观天雷子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景色变成了红土大地,巨大的风夹带着红色的沙砾扑面而来,直欲将人从空中扑回地面,与其说这里是红砂阵,倒不如说是巨风阵好了。 迎面一道红色龙卷风朝自己二人卷来,自然的威力的确是不能小看,天雷子和丘彻水两个人在这龙卷风面前就好似蚂蚁坐沙发,谈都不谈,小得没话说。 龙卷风还未临近,那股撕空裂地的力量已经叫二人大感吃力,天雷子抬手一记九霄神雷打了过去,更带着丘彻水急速后退,然而,如同寒冰阵内的雪峰布景,天雷子这一记神雷像是导火线般,帮龙卷风长了双脚,一下缩地成寸跑到二人面前来。 “这是怎么回事?”丘彻水拼命抵受住那要命的拉扯力,大声问道。 天雷子虽然也有些辛苦,却还是笑了笑说道:“这本来就是在阵中,靠魔宗弟子全体力量配合自然规律形成的半真半幻之象,就算突然把我们变进去也不稀奇,景是假,力量却是真的,当心了!” 突然,天雷子像是看见什么似的惊诧起来:“这不可能,连我的神雷都能吸收!” 红色的龙卷风内,天雷子刚才打入的九霄神雷正在里面随着风劲翻滚下沉,直朝龙卷风底下的中心沉了下去。 “这应该是土性的阵法吧!”丘彻水说道,功力稍弱的他,此刻已经是涨红了一张脸,看起来甚为吃力。 “当心点,别真的被卷进去,几百个人分散开来是没什么,可摆出阵式集中力量就不简单了!你在外面掠阵,我进去看看。”天雷子说完,人已经飞进了红色的龙卷风当中,也是艺高人胆大,天雷子和古阳有些类似的想法,靠自己去吸引过多的攻击,给丘彻水创造机会大耗阵法力量。 然而,事实却不如他所想,在他进入龙卷风内之时,龙卷风的确是停止了动作,不再靠近丘彻水,但从里面竟飞出六个红土战士,颇似土性傀儡般,红色的战甲好不威风,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头发,从皮肤,五官,到四肢,清色都是火红之色,仿佛被人拿到火上烤了个半熟似的,一抬手就是六道神雷朝丘彻水飞了过来。 不过,比起天雷子的神雷,威力小了不少,被伪劣后的红色神雷充满了邪异之气,丘彻水大惊,慌忙仗剑躲避,躲过四道神雷,却还是硬挡下两道神雷,六个红土战士更围攻过来。 灵剑光芒暗淡下去,丘彻水更大惊起来,挡下红色神雷后的灵剑重若山岳,自己竟一时挥不起来,心叫不好,甩手射出灵剑,躲过两个红土战士的攻击,丘彻水丝毫不敢硬架,这红土里一定很有古怪,一时间,弄得丘彻水狼狈不堪,心忖自己就是对上无尽之海怕也没这么狼狈。 进入龙卷风的天雷子也毫不轻松,虽然抗住了龙卷风的吸扯,可是龙卷风内似乎重力奇大,要将自己朝龙卷风的涡心拉去,略一思忖,天雷子就知道这个红砂阵的效果了,风也好,龙卷也好,红土也好,这些都只是表象,红砂阵的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重。 然而,知道归知道,天雷子还是拿这个重字没有办法的,刚一退出龙卷风,天雷子心头一紧,有人偷袭,两道红色神雷斜刺里劈了过来。 “放肆!”天雷子瞥眼见到两个红土战士,知道这个雷是碰不得的,不过,这红色神雷毕竟是冒牌货,遇上天雷子这名牌货立刻就被天雷子抬手两道九霄神雷给劈开,九霄神雷破开红雷,更直取红土战士,其中一个红土战士躲避不及,整个身体顿时由火红转为艳红,这回是彻底被烤熟了,红土片片剥落,转瞬间化为灰烬落下空中。 见丘彻水被七八个红土战士追得到处跑,模样狼狈不堪,灵剑被抛往远处地上,散发着红白之光,显然已经被砂化了一部分,天雷子不禁苦笑了一下,虽然龙门派是修真大派,平时宝贝见得多,不过,在这纯靠战斗累及的见识下,看来是还没弄清楚这红砂阵的奥秘,天雷子大声说道:“丘掌门,用隔空攻击,千万别和红雷以及红土战士有任何接触,这是积重砂。” 随着百童炼婴的进行,修真界只要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都感觉到这冲天的怨愤,不单如此,即使是在天外的林碧水和王文卿也感觉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深蓝星那怎么会……”林碧水一边感应,一边说道。 王文卿手掐仙诀,顿时有些大惊失色道:“不好,徐正那小子的仙婴正为百童所炼。” “啊!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碧水急忙问道。 王文卿细细推算,随即说道:“不过,有不少人正在设法抢回仙婴,只能希望他们成功了,我们是赶不上了的,这里离深蓝星太远了,怎么也要大半个月才能赶到。” 听王文卿所说,林碧水心里七上八下,虽然和徐正认识不久,不过交浅言深,现在听到徐正遇难,心里自然不好受,不禁暗怪自己追着那什么莫名其妙的感应跑来干吗,要是自己在,不管怎么也不会发生这等事。 “看来修真界真是有大劫了,居然有人想要复活惩罚大魔王,连鬼煞之身都出来了!我还真是来的是时候。”王文卿半调侃地说。 “鬼煞之身?”林碧水不解道。 王文卿这才说道:“徐正修炼的是上乘仙经,能把仙婴吸收加以炼化,非阴煞之力或纯魔之气不可,只有那才是足够与仙气对抗的邪气,普通修真者的真元力可以把仙婴摧毁,却难以吸收,既然鬼煞之身出来了,自然就是有人要复活惩罚大魔王了,唉,这也是佛宗祖师那家伙留下的后遗症。” 林碧水越听越糊涂了,与其说王文卿在解释给她听,在林碧水来说,倒不如说更像是自言自语,因为林碧水完全有听没有懂。 “这个,能不能解释一下?” 王文卿一呆,随即明白道:“瞧我,忘了这事你不知道。” 王文卿把惩罚大魔王的事说给林碧水听。 烈焰阵内,火星乱舞,飞雪飘飞,七彩宝光四处乱闪,一片混乱景象,从玉婷三人进阵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本来,凭着如意宝玉,任是什么样的凶阵,都能化险为夷,但如意宝玉护着徐正的尸身,不在玉婷身上,是以一进阵,受到一百零八大周天无尽烈焰阵那狂舞的火焰攻击的玉婷三人各展神通,飞雪剑的雪花,夜诗融的黑狱火元,葛灵的灵宝天箓,与烈焰阵那杂交出来的无尽之火交缠在一起,如水乳交融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灵火,三昧真火,黑狱毒火,还有不知名的一些杂出来的效果,把三人忙得气都喘不过来。 这里不是刀山,却是真正的火海,事实上,此阵威力在四阵中仅次于落魂阵威力,三人都是靠着葛灵的灵宝天箓才得以支撑到现在,不然,早就被焚得三魂不见七魄,元神出窍不回来了。 只有夜诗融好些,毕竟是火德之身,脱离了灵宝天箓,黑狱火元离体而出,笼罩了她的身周,这个身体浮现出一个火焰舞动的形状。 火元融噬,身周火元将逼近的火焰绞缠在一起,摆出了一副修炼的样子,玉婷心中暗赞,这里的火性,的确适合火德之身的人修炼,而且,夜诗融曾以金丹期修为领略过黑狱火元,现在以出窍期修为借火元炼此处火气归己身,那是正合适,能在这样的阵中修炼,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让她慢慢修炼了。 虽然玉婷的修为比之佛尊和天雷子尚有不如,不过,她胜在修炼的是仙经,而且,布阵的核心只是魔宗弟子,这里的危险也难不到玉婷,只是她要留力,进去后还有几大高手,而且,她们的目的是配合,并不一定要破阵进入。 十绝恶阵,即使十阵摆全,阵阵呼应,摆阵之人俱是元婴期以上高手,其威力相当于一个近三十重天的仙人品级,但是,现在就不能比了,充其量,一位只是一个大乘期的高手,只要谨慎对待,玉婷相信自己是不会有问题的。 仙诀掐动,庞海不禁大骂:“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仙诀,还让不让人活了。” 急掐灵诀,改变烈焰阵阵势,火焰逐渐退了下去,收缩在下方,果然,随着玉婷仙诀一放,移山填海的大威力仙术施展开来,飞雪剑突然消失,作做漫天冰雹,大量一人大的冰雹倾泻而下,在虚空中生成,砸向下方,形成冰雹雨灭火之势,那气势,比之古阳所遇的雪峰崩裂亦不遑多让,独独没有那沁骨的寒冷罢了。 这一下,已经耗去了玉婷一半的力量,破阵,将道心元婴拿在手上,她才会安心,她可不会考虑自身的安危。 冰雹落下,逐渐融化,火势渐小。 “快趁现在,灵儿,把灵宝天箓催到最大,丢下去,融妹去吸纳逸出的火气。”玉婷急忙吩咐道。 葛灵依言鼓动灵宝天箓,霎时间,七彩的灵宝天箓光芒大盛,所有被照射到的火焰在瞬间消散无踪"奇"书"网-Q'i's'u'u'.'C'o'm",不愧是阁皂宗一派至宝,道道彩虹从七彩灵光中飞射向下方逐渐消弱的火焰。 受此攻击,负责指挥十绝恶阵的庞海也略为受伤,灵宝天箓竟然越过烈焰阵伤害到四阵包围圈内的庞海,让庞海大感窝火,受伤之际,庞海也不服输,这一口鲜血喷在掐着指挥灵诀的手中。 彼此呼应,烈焰阵内的火焰突然再度蹿上天空,直逼灵宝天箓的防护光罩,火焰完全地将三人包裹在中间,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更旋转起来,竟撼动得灵宝天箓抖动不已,葛灵也是满头大汗。 玉婷见状,急忙对还未能去吸收火气的夜诗融说道:“融妹,我们一起助灵儿抵抗。” 百童炼仙已经有一天了,无尽之海感到很满意,照这个速度,不用三天,今天半夜就可完工,到时对魔王的召唤就十拿九稳了,即使是大乘期的修真者,对大成后的鬼煞之身,也是无可奈何了,这就是实力,那时,就是真正的两个尸王了。 无尽之海正在恢复功力,将百童炼仙导上路后,无尽之海三人只要轮流输功避免百童怨灵反噬就没问题了,现在正是厉娇乔输功之时,无尽之海和毋忘忧则在一旁恢复功力。 然而,就在无尽之海感到成功在望之时,一种不祥感觉涌上心头,地底似乎出现了某种异常的能量。 但地底有百童怨灵压制,不可能有人用地行术过来,那到底是什么呢? 总不是地底火山爆发吧! 为自己的担心感到可笑,无尽之海没有放在心上。可接下来的转变,就让他不得不为之变色了。 阴寒的地面一阵抖动,如地震来临,百童怨灵更加躁动起来,以厉娇乔一人之力看起来有些不稳当,无尽之海大叫不妙,连忙站起身来,输功压制,毋忘忧却毫无所动,只是看着地面震动的中心,距离血池数十米的一处凹地。 “不好!”毋忘忧突然大叫起来,连忙站起身飞向那凹地,手中印诀连翻,更甩出护身法宝。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凹地突然一阵爆炸,一个黑色的人体破地而出,瞬间升高,越到毋忘忧的上空。 紧接着是水火双精,强烈的本源之力,即使是毋忘忧也为之震慑,当日,尸王就是大意,而被这水火双精有机可趁,才败在林碧水等人手上。 紧跟着,鬼哭道人茅风巽、天才道士张军宝、陆查查兄妹、茅棱、茅紫英俱都从那被炸开的地洞一跃而上。 无尽之海一张脸现在可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百童怨灵躁动不安,欲冲破红蓝黑三光以及阴煞之力的束缚,这一切,全因一个人的出现。 “哈哈,终于成功了,挖地洞果然可行!”张军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 无尽之海看了天空中那黑色人体一眼,已经绿了的老脸却突然没了脾气般凝结,虽然已经是纯黑色的皮肤,可是眉目间依稀可以看清楚,那正是被赵水柔吸去仙婴的人——徐正。 毫无停留,黑色的徐正没有一丝人气,张口朝呆愣住的毋忘忧喷出一道黑气。 “千年尸气!”毋忘忧大惊。 “这怎么可能?就算炼尸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炼出千年尸气?”无尽之海也看出了这道黑气的古怪,可是,任他活了上百年,也弄不清楚徐正怎么会在短短三日之内,从仙婴之主摇身一变成为千年尸王。 毋忘忧不知深浅,也不敢乱挡,急忙闪了开去,斜刺里突然冒出一只灵兽。 “十大妖灵兽,水妖王!”惊呼中,毋忘忧略为吃力地挡下了水妖王的偷袭,力量未恢复十足的他顿时吃了暗亏。 千年尸王徐正喷出黑气后不再理会毋忘忧,一双黝黑无色的眼瞳直盯着红蓝白之间的巨大光柱,在那底下,就是属于他的道心元婴。 然而,随着茅风巽手中灵符燃起,尸王徐正不理无尽之海攻击,转而远离光柱而去,无尽之海大叫不好,放弃继续输功,直扑欲远去的徐正。 绝不能让徐正从内部去破阵,庞海是绝对经不起千年尸王偷袭的。 自从修真界和魔宗交手以来,总是修真界在明,魔宗在暗,使得修真界没一次占到上风,即使是打败尸王,那也不算是魔宗的失败,今天算是无尽之海最为意外的一次,从看出徐正已成千年尸王他就知道,自己断没想到,修真界的人会用炼尸挖地道代替地行术,借尸气破开百童怨灵的封锁,自己这边的人都是功力损耗,这回可真是栽到家了。 水火双精急忙赶上拦下无尽之海,另一边,厉娇乔也放弃了继续输功,任由百童怨灵冲撞,只要能在封锁破之前拿下这几个碍事的人,仙婴还是能炼化的。 功力不完全的厉娇乔对上茅风巽、茅棱、茅紫英以及陆查查和张军宝,可出奇的是,除了陆查查和她有一拼之力外,其他人几乎都弱得可以。陆查查虽然有土精协助,但是在众敌环伺下异常认真,隔了境界的差别,陆查查也是输多赢少,好在茅山宗的四个人虽然功力大幅损耗,但见识毕竟不凡,在一旁对厉娇乔实行骚扰政策,使得厉娇乔大感厌烦,不能对陆查查全力出手,一时间相持不下。 陆若云加上水妖王与功力不足的毋忘忧也打得如火如荼,被一个只有出窍期修为的小姑娘加十大妖灵兽之一给夹击得四处逃窜,毋忘忧何曾受过这等气,气得是七窍生烟,肚子都快被怒火给烤熟了。 无尽之海那边,水火双精合体之威势不可当,当日以尸王之能,大意之下也为其所伤,无尽之海当然不会傻到硬碰,一下瞬移,赶到如今的尸王徐正身后,幻海魔域再起。 水火双精虽然强大,却终究单体修为有限,无法自行瞬移,偷袭可以,要追人,那速度和瞬移实在还有段距离,被徐正和无尽之海远远抛了开来。 刚要施展幻海魔域,冷不防接受偷袭命令的徐正突然转过身来,甩手发出五道尸气,将刚刚扩展开来的幻海魔域瞬间扼杀在萌芽之中,受此一击,加上无尽之海本来就功力未复,顿时受了点内伤,徐正却也不追杀,再度转头朝远处还不知情的庞海瞬移而去。 “庞海小心!”无尽之海敌之不过,只得大叫起来,要知道,庞海出事,那么没人指挥的十绝恶阵就如同当日没有尸王的指挥一样,轻易就破,那时闯阵的修真者再进来,那今日之事就真是白做了,无尽之海也就只能带着赵水柔逃之夭夭。 正在指挥各阵的庞海突然感觉身周的空间抖动,一种曾在屠戮结界感受过的力量出现在身边,又听到无尽之海的吼叫,急忙前飞转身,果然,随着转身,徐正出现自己刚才所待位置的旁边,阵阵黑气萦绕不散。 在所有人都专注于各自战斗的时刻里,五道人影无声无息地从地道里钻出,径自朝血池行去,四个光头,一个悲伤的可怜人,五人站在被巨大光柱笼罩着的血池旁。 四大金刚分立四角包围血池,静待关键人物的来临。 “柔柔,柔柔,你听得见爸的声音吗?爸爸来救你了,你听得见吗?” 赵军豪想要扑进去,却被四大金刚阻止了。 “别乱动,你闯不进去的,这是阴煞之力混合南北二魔宗宗主以及忘忧童子三人功力所设的禁制,就是我们四人联手也没有把握,等佛尊来到自有办法,待会儿能叫回她的神智最好,万一不能叫回,我们也只有……”哀金刚颇有感触地说道。 多罗佛尊毕竟是佛宗之人,慈悲之心比其他人犹有过之,四大金刚之所以不进阵中,就是为了带赵军豪来此,希望事情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正说话间,一道金光闪过,本该陷身落魂阵内的多罗佛尊出现在众人面前:“想不到茅山宗竟然把徐道友变成了千年尸王,茅山术果然神奇,不过这么一来可就越来越难办了。” 看着远处天空中的徐正,佛尊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以这个样子承接仙婴的话,是福是祸也实在难说得很了,自己按照张军宝的计划用假身进阵,却得来这个意外。 “赵施主,待会儿我们会驱出内里的百童之灵以及徐道友的仙婴,鬼煞之身现在的实力相当强大,你能劝则劝,千万别奔上前去,不然我们也救不了你的,必要时,我们也会毫不留情格杀鬼煞之身,一切,就看赵施主你和鬼煞之身的造化了。”佛尊对赵军豪嘱咐了一番,带他来此,实在是冒险之举,一天多的炼化,无法估计现在的鬼煞之身炼化了多少仙气和仙婴本命元,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第二十三章齐聚一堂(1) 随着将军令一事的完结,治皮尼斯神龙组与魔宗的合作也被无疾而终,而拜托去炎龙国调查的仓本武更死在当地。本是报恩去看一看,却不想在炎龙国挂了,结束了他的人间旅程,这件事让神龙组彻底感觉到自己这边的实力,暂时是打消了管炎龙国的事,不过,关于炎龙国出现的梦华天香集团,他们却是备感神秘。 如同世界上每个大商家一样,对于有利可图的东西,都想垄断独家代理权,派去炎龙国的山本族代理被李强挡在门外已经两三天了,为求一面而不可得。 连日来,各国的大商家都跑来梦华天香集团的大楼里找三位董事:侯斌、李强、向程。 李强专门负责这一方面的事情,理所当然地,把个治皮尼斯排在了最后,在外面蹲了三天点的山本代理就别提多窝囊了。 殷招富和向程则跑去希斯帝国参加艾希尔王室的宴会,顺便洽谈希斯帝国销售代理权的事,这也算是对艾希尔帮他们解决了仓本武的回报。 不过,有一个现在却像疯了般到处找人,后面还跟着个高手,小姐脾气发起来,真是遇到谁谁倒霉。 这不,李强的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把李强吓得打键盘的手都差点把键盘给打下桌,一眼扫过去,门口站着一个金发棕眼的大美女,一袭紫色的纱裙包裹着那婀娜多姿的美好身材。 眼前一亮,也忘了被人踹开门的颜面问题,忙挥退一旁拦阻,却被另一个帅气的异国男子挡在外面的保安,那个治皮尼斯代理山本什么什么的,李强记不清了,只晓得是等了三天的山本代理。 李强不禁诧异起来,这治皮尼斯人几时会找洋妞来打通关系了? 李强还未开口,大美女就大声地问道:“徐正呢,徐正去哪里了?” 李强心里失望,又是找徐正的,怎么就没美女是来找自己的呢? 不过能找徐正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凡人,李强把三人迎进来,这才知道美女和山本不是一起的。 “请问你是……” “这是我们希斯帝国王室尊贵的艾维亚公主,我是天行者尼可。” 对艾维亚那要命的脾气,尼可是毫无办法,也只好跟着她找徐正,连人家家里都去过了,爸妈也哄好了,现在居然连徐正的人都找不到了,那可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啊! “啊!”希斯帝国的王室?李强问道:“那艾希尔你认识吗?” 一听到哥哥的名字,趾高气扬的艾维亚立刻像是听见警察来了的罪犯,立刻往后跳了一步,警戒地说道:“什么?哥,我哥来了吗?在哪?” 看到艾维亚的慌张模样,李强不由一笑,暗想:想不到那个敢打陆若云主意的家伙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唉,怎么偏偏又是喜欢徐正的呢! “不,倒没来,他已经回希斯帝国搞什么宴会吧,我们公司也有人去。”李强说道。 艾维亚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然后立刻恢复他高贵的气质说道:“那个我不管,我问你徐正在哪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们那个董事长陆查查是他小弟,我知道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他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只有他们找我,哪轮得到我找他们!不过你找徐正做什么啊?”李强说道。 “这个……这个……总之你别管,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你都得告诉我他在哪,别想糊弄过去。” 艾维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决定跑到这来,离开希斯帝国有一半是为了出来玩玩,另一半是想认识徐正这个人,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后一半好像就变成了全部。 “我真的不知道啦!哎呀,别发脾气,你要是不信的话,大不了监视我就好了,反正徐正隔段时间总是会来找我的。” 正好借这机会,留个美女在身边饱饱眼福,真搞不明白,徐正那圆头圆脑的,哪来那么多女人缘。李强心里实在是想不通。 没了指挥,由魔宗弟子所组成的十绝恶阵就像是失去了指挥官的乐队,又像是死了老大的山贼,你觉得这么做更好,他觉得那么做更好,一人一个想法,整个阵势顿时乱七八糟起来。 落魂阵中的佛尊是个假身,就别提了,可苦了其他三阵里的人。 天雷子身边已经有三十来个红土战士了,本来已有些吃力的天雷子和丘彻水,环境一下变好了。突然间,龙卷风又冒了出来,还不止一个,三个都涌了过来,三十几个红土战士有十几个停止了攻击他们,反而自己和自己人打了起来,把天雷子和丘彻水搞得糊里糊涂,完全摸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阵了。三道龙卷风交错而行,你扯两个红土战士又消失,他扯四五个又飘向远处,转瞬间,只剩下三个红土战士和天雷子二人打,那自然不是对手,几下功夫四周安静了下来。 二人你眼望我眼,希望在彼此眼中找到这古怪现象的答案,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的是同样的疑惑,安静了一会儿,又冒出一头巨大的红土怪兽,张口就咬了过来,大量的红土如黏稠般,轰之不散,眼看就要覆盖在二人身上,可红土突然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变成沙砾散了开去,就这样时而危险,时而突然消失,弄得天雷子哭笑不得,只得继续寻找阵眼,准备破阵而过。 古阳这边稍微好点,因为之前古阳误打误撞让张恺峰破了寒冰阵一半的威力,即使现在混乱中有危险,以二人的修为也不放在眼内,只是,唯一让二人无所适从的是和天雷子一样的情况,本拟做好了抵挡和破坏的准备,可那些寒冰,冰刃,冽风明明都到了眼前,却突然一下子消失了,使得二人两颗心忐忑不安,以为这是什么大威力攻击的前兆。 可二人所认为的大威力攻击来到眼前,却也和其他情况一样,不是突然消失,就是偏了方向,再这样下去,二人干脆可以不必抵抗了,安心等这混乱结束再说。 只有烈焰阵里好点,庞海不指挥了,烈焰阵里的魔宗弟子最听话,一动也不动的,谁也不敢自以为是地擅自做主干些什么。 灵宝天箓所放射出来的七彩光芒被火焰球包围着,火焰不再旋转,只是那么静静地烧着,有玉婷和夜诗融输送功力,葛灵没有受伤,灵宝天箓也稳定了下来,可突然间外面的火焰就不转了,三人静静等了老半天,都不见火焰有动静,满心的期待化为轻视,玉婷更着急地认为这是要困住自己三人,她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仙诀连放,和夜诗融一起驱散围困己方的大火球,三人朝下方火焰中心攻去,这下可好,顿时一片腥风血雨,魔宗弟子没有指挥,也不知道怎么改变阵眼之位,一动不动的,直到玉婷等人穿越阵眼,眼前景象一边,就看到了那两百来人的魔宗弟子,明显,烈焰阵的幻景已经不攻自破,魔宗弟子把布景摆在那让玉婷自然地撕破了。 一击之下,已有近十人的伤亡,魔宗弟子不是傻瓜,被攻击了第一时间就是逃跑,人群一哄而散,烈焰阵就这么被瓦解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让玉婷三人都震惊的画面,没有理会下方奔跑四窜的魔宗弟子,三人的眼光都停留在天空中的人影身上——千年黑尸王徐正。 虽然早知道张军宝会把徐正变成茅山宗传说中的仙尸,但看到这个样子,内心的震撼还是难以言明的。 天空中,魔师庞海被徐正四处追着打,明明徐正现在比庞海不止高上一筹,可是他却像老鹰戏弄小鸡一样把个堂堂魔师庞海赶得鸡飞狗跳,到处逃窜。 另一边,无尽之海不与水火双精缠斗,一见阵破,一个瞬移,朝血池方向移了过去。 甫一移出,迎面一道金光袭来,无尽之海只得奋掌相迎,功力不足,又是被人偷袭,这一掌差点把无尽之海打回虚空之中,压下气血翻涌的感觉聚目一看。 “原来灵宗佛尊也擅长偷袭啊!无尽之海可真有荣幸!”无尽之海朝血池瞥了一眼,四大金刚正摆着什么阵法,看来,这仙婴是得不到了,至于赵水柔这鬼煞之身,则不是四大金刚所能威胁的了。 “宗主请在此稍候!”多罗佛尊不答话,可佛力已经探出,紧锁住不远处的无尽之海。 无尽之海眼角不停瞥着血池状况,虽然知道灵宗佛尊不好惹,可是绝不能让赵水柔落在他的手上,逼不得已就算大损真元也要带走赵水柔,嘴里说道:“说得还真好听啊!佛宗数千年来超然物外,如今一出来就是佛尊亲临,跑到我魔宗的地方来动我的人,我无尽之海也算够有面子了!” “贫僧叨扰了!”多罗佛尊歉意地鞠了一躬。 对佛尊这种态度,无尽之海是没有办法的,形势比人强,他只想找空子过去。 “柔柔,你听得见嘛!回答爸爸啊!”赵军豪的声音在血池边回荡,却没有人回答他,血池之上的光柱已经暗淡下来,四大金刚犹如金身罗汉一般,头顶金光闪耀,罗汉三光聚已练成一光。 突然间,豪光闪过,金光压过一切的光亮,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婴儿的号哭声突然出现,佛尊大喊:“注意,快收灵度化。” 正在此时,无尽之海动了,一个瞬移扑向血池。 金光一闪即逝,血池上方的光柱消失,上百婴儿的阴灵奔涌而出,紧随其后的,一个被黑白二气所包裹住的拳头大小光团直飞天空。 “快,抢仙婴。”佛尊放弃无尽之海,追向那光团。 佛尊这句话是用佛力吼出的,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陆若云顿时放弃对毋忘忧的追杀,也直飞向血池上方的光团。 不单陆若云和佛尊,还有刚出阵的玉婷三人,不约而同抢上前来,只有陆查查分身不暇,他若分身,因为炼仙尸徐正而大耗元气的茅山宗四人就有难了。 一个个瞬移全出现在光团的上方,佛尊一马当先,一手招了过去,然而,紧随在仙婴之后的,是一个全身是血的血人,只有一张俏丽的脸蛋没有染上一丝血色,却为黑雾所笼罩,正是鬼煞之身赵水柔,四大金刚破开无尽之海三人的禁制,失去压制的百童之灵四散,大意之下,更从赵水柔体内带出了尚未完全炼化的道心仙婴。 佛尊不敢轻视阴煞之力,一掌掌风将徐正的仙婴拍向同样瞬移而来的玉婷,大声说道:“接住!” 说话中,佛尊已经挡在了赵水柔的面前,与赵水柔对了一掌,心中气血翻涌,估不到鬼煞之身已经吸收了相当部分的仙气了。 “柔柔,柔柔!”赵军豪眼看着满身是血的赵水柔被多罗佛尊一掌拍了下来,立刻欲飞上前去接她,四大金刚立刻挡在了赵军豪面前,哀金刚说道:“赵施主,切勿靠近!” “别再杀人了,柔柔,别再杀人了。”赵军豪此刻想上前去,亲手把赵水柔打醒,徐正的死,让他深深自责,眼见赵水柔对自己的呼唤一无所觉,自己种下的祸根,理当由自己来除掉。可是,他却知道,如今的柔柔已经不是他所能应付的,只要自己一靠近,柔柔单手就能把自己元婴吸手,毫无办法的他,剩下的,只有哀号了。 “吼!”低沉的怒吼从赵水柔的喉间发出,一下瞬移,刚欲接过道心元婴的玉婷突然感到一股能量波动,赵水柔已经在自己旁边出现,如同变戏法一样,全身的血液在瞬间流向赵水柔的手中,一颗血球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的血珠疾射四周所有人,察觉到这些血珠的不寻常,玉婷忙用飞雪剑护住周身上下,仙婴顿时被赵水柔从中截断,即使是不远处的佛尊也不及抢夺。 仙婴落在赵水柔手中,佛尊第一时间欲再扑上去,然而,刚一接近赵水柔附近,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佛尊给弹了开去,整个身子更是瑟瑟发抖,佛尊忙驱动佛力护体。 抬头看去,赵水柔和无尽之海已经消失不见,而天空上却多了一个墨黑色的巨大球体。 “黑僵结界!”饶是佛尊超然物外,乍一见到这僵尸界传说中的结界,也不由惊诧起来,突然看到玉婷飞了过去,急忙叫道:“玉施主,不可!” 自古以来,僵尸是不会施展任何法术的,纯靠坚硬的身体和无尽的尸气来应付一切,可是只要是会施展法术的僵尸,无一不是极强的,尸王就是其一,可即使以尸王之能,亦未必能施展黑僵结界这极强大的结界,施展黑僵结界固然甚为耗费尸气,可是只要僵尸在黑僵结界中,其力量以数倍递增,没有仙人的修为,别想轻易出来。 在道心元婴一飞冲天之时,徐正也停止了对庞海的戏弄,转而对这个熟悉的感觉产生兴趣,本来还受茅山宗术法指挥的他在这刻开始失控,潜意识里只知道自己要吸纳那个光团,那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是在一旁施展了黑僵结界,赵水柔刚一抓住元婴,和刚瞬移到其旁边准备逃跑的无尽之海就陷入了黑僵结界之中。 佛尊为怕玉婷受伤,抬手一道佛光之墙打了出去,及时在黑僵之气的边缘把玉婷给挡了下来,佛尊连忙说道:“黑僵结界,生人勿近,只有死人和阴灵才能接近。” 没人牵制,又见黑僵结界的出现,一旁的忘忧童子和厉娇乔见机遁走,竟无人阻挡,此刻,众人的关注都在这黑僵结界内的徐正以及那赵水柔身上,陆若云飞上天空,见到玉婷的她又想起徐正的状况,心头一酸,泪眼婆娑地呼唤道:“大小姐,正……正哥哥他……” 玉婷也很担心,银牙暗咬,却无法上前去支援徐正,一听到陆若云的呼唤,立刻就任由陆若云抱着自己呜咽,拍拍她的背心安慰道:“别担心,公子他会没事的。” 嘴里这么说着,可玉婷的心里丝毫没底,不停地朝黑僵结界望上几眼。 赵军豪也飞上天来,心里滋味就更不必说了。 “都是你个祸害,没事把什么鬼煞之身养大,搞成现在这样。”陆查查一看见赵军豪就开口骂了起来。 “陆兄弟,不能怪赵师兄的,他也是希望教化她的。”张军宝急忙说道。 陆若云看了表情痛苦的赵军豪一眼,想说些什么,却被玉婷阻止了,可是陆查查就没人阻止了,继续说道:“什么教化,乱慈悲,要是我们老大没事就算了,要有个万一,我陆查查跟你没完。” 赵军豪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只是看着黑僵结界,四大金刚和佛尊此刻都跑到四周收服刚才乱窜的百童之灵,没理会这边情况,只是不时关注着黑僵结界是否有什么变化。 没功力瞬移的葛灵和夜诗融此刻才飞了过来,葛灵一见到陆查查,顿时欢喜地跑了过去:“查查!” “灵儿,你怎么在这里?”停止了对赵军豪的责难,陆查查看到葛灵,心情也略为好转。 “我一直和婷姐姐在一起啊!嘻嘻!”葛灵笑道。 茅风巽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夜诗融在这里却不知如何是好,看了看黑僵结界,犹豫了一下,才对天才道士张军宝说道:“张军宝,徐正、徐正他不会有事吧?” 梦中的景象在脑海中翻滚不断,可是这一切只是在自己的心里、自己的梦里,徐正他却不会知道,夜诗融自从上次见到徐正后,就对自己的梦有了怀疑,但那份情愫却难以压抑。 “放心吧!仙尸可是千年黑尸王的品级,更是我们四大高手耗损大量真元炼化出来的,我想,就是尸王也不见得能打得过他,这个品级以他修炼仙经之身大概可维持两个月以上,这可是茅山宗机密之典所载,要不是我身兼两家之长还想不到怎么办呢!应该没问题的……啊!想不到有生之年能自己弄出仙尸来,死也……咳,也值了。”张军宝得意又感叹地说,却捂了捂胸口,看来不单是损耗真元,他应该是大伤元气,恐怕恢复后连修为都要降几级。 “只要徐道友夺回他的仙婴,将尸气吸纳,不用多久,他就能恢复,而且修为比之前会更高上一层,这里面还有我们的功力哦!对吧,乖孙女。”鬼哭道人茅风巽也欣喜地说道,见茅紫英像是发呆一般看着黑僵结界,又朝她点了点头。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茅紫英心不在焉地微笑了一下,葛灵好奇地问道:“紫英姐姐,你在想什么啊?” 茅紫英慌慌张张地答道:“没,没什么!” “玉婷在这里代公子谢过诸位了!” “若云也代正哥哥谢谢大家的援手。” 玉婷和陆若云都看出茅山宗的四人功力大退,心生感激,在空中盈盈一拜,陆查查见状,也连忙说道:“陆查查也代我们老大谢谢你们了,呵呵!” 说完,陆查查却又欣喜地傻笑了起来,玉婷突然想到还有四个人没到,随即说道:“若云,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红砂阵和寒冰阵看看天雷子前辈他们怎么样了!” “好的!” 正在玉婷要去接应天雷子他们时,天雷子四人已经出现在一旁,天雷子说道:“我们已经来了。” “真不知这是什么烂阵,头都搞大了!”张恺峰第一句话就惹来一阵错愕,古阳解释道:“应该是张军宝他们打了进来,才把阵式搞乱了,这回真是杀了魔宗个措手不及啊!” “说起来,我们和魔宗的几次战斗,好像就这次占了点上风,对了,无尽之海他们呢?”天雷子四处看了看,随即发现了上方靠近黑云顶的大黑球,惊骇地叫道,“黑僵结界!” 听天雷子这么一说,古阳也发现了,四人不约而同露出震惊的神色,天雷子急忙问道:“谁在里面?” 张军宝说明了下,随即说道:“可惜,为了抢仙婴,让忘忧童子和那个厉娇乔跑了!对了,还有庞海好像也跑了!” 众人这才想起,这回真算是收获太小了。 树倒猢狲散,魔宗弟子不见了发号施令的一批人,原本已经混乱的他们也已经慢慢逃走了,在场的正道人士一边闲聊着,一边关注黑僵结界的变化,静待结果,不过,众人已经在外警戒起来,唯恐被赵水柔和无尽之海趁隙逃跑。 黑僵结界内,徐正和无尽之海二人对峙着,赵水柔仿佛也察觉到不好,手中抓着仙婴一动也不动,因为黑尸徐正那双深黑的眼珠正紧盯着他手中的黑白光团,只要她动一动,哪怕是一根手指头,恐怕都会换来徐正疯狂的攻击,对现在徐正的威势,即使是身为鬼煞之身,又吸收了相当仙气为魔气的她,也不敢冒险先露出一丝破绽。 “还……给……我!”颤巍巍的声音,与徐正原本的声音完全不同,这是一种从喉间咕噜出来的声音,是靠着尸气鼓荡出来的,毕竟,这是他成为僵尸后的第一句话。 若不是那股阴恻恻的寒冷,这种颤抖的声音就很容易让人想起乞丐向抢了他讨来的钱的强盗乞求的声音,有种近乎哀求的感觉,可是身在其中的无尽之海和赵水柔却绝没有这种感觉。 无尽之海看着眼前的徐正,徐正所散发的气势让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修真界何曾有过如此可怕的法术,将一个死人在数天之间变成能使用黑僵结界的千年黑尸王,若是这种近似生物兵器的法术蔓延开来,那魔宗早就灭亡了。他不知道,像徐正这样修炼上乘仙经的人本来在深蓝星就是极其稀少,千年难见,更别说在修炼途中被人把仙婴给拿跑的了,千年黑尸王的法术是需要这样特殊的条件才能形成的,哪能是随便一个死尸都能变的。 没有动静。 徐正的语气没有半分改变,喉咙里再度吐出刚才的声音:“还……给……我!” 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同样身为邪恶之能的拥有者,徐正也能感觉到现在赵水柔的威势,又唯恐赵水柔一怒之下把自己的东西给捏爆,是以他也不敢乱动。 不过,这里是黑僵结界,徐正是黑僵结界的施放者,敌不动,我不动,却不代表他所施放的术法不能动。 第二十三章齐聚一堂(2) 对峙间,周围黑色的尸气竟透出一种淡淡的白光,白光一闪,无尽之海顿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这一刻,徐正和赵水柔都动了。 就在白光一闪的当口,黑僵结界内部突然多了无数的白色光线,无数道白光交错延伸,横架在整个黑僵结界中,将无尽之海身体给钳制住,徐正也就在这时,一个瞬移,在赵水柔还未及反应的时候拍了赵水柔那纤细的柔荑一下,黑白光团立刻就飞上前去。 在黑僵结界内,没有人可以瞬移,除非是真正的仙人,徐正的瞬移,是黑僵结界所带来特权,因为他是结界的主人,如同原来的徐正对付九衍刀,无尽之海的幻海魔域一般,黑僵结界是比那更高一级的改变空间规则的法术,赵水柔无法瞬移,被打飞了仙婴,顿时阻止徐正的继续瞬移,一把抓住徐正拍自己的那只手掌,黑僵结界的仙气钳制只是大意,但对赵水柔来说,那阻碍并不大,阴煞之力比黑僵仙气弱不了多少。 由于徐正是半仙之体成为黑尸王,所以此刻的黑僵结界是尸气与仙气夹杂,充满着异样的诡异,能将这两种可以说对立的力量融在一体内,也难怪张军宝和茅风巽都是那么得意的神色了。 被赵水柔抓住手,徐正也只能望着那飞高的仙婴,突然瞥见无尽之海略为缓慢地破开黑僵仙气的白色光线钳制,慢慢朝仙婴靠去,内心的害怕化作满腔愤怒,手腕一翻,一手抓住赵水柔细嫩的手腕,黑尸气夹带着白色的仙气涌向赵水柔体内,而赵水柔体内的阴煞之气曾吸收了由部分仙气转化的魔气,毫不示弱地抵抗,黑夹白与青夹黑在赵水柔那细细的手腕上绽放着极其诡秘的色彩,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可这里毕竟是黑僵结界,尽管吸收了魔气,赵水柔依然感到十分吃力,青黑之气逐渐朝手肘退去,徐正却毫不在意地注视着无尽之海的动作,看到这个情形,无尽之海也放弃打仙婴的主意,双手连劈,空间一阵抖动,幻海魔域从他的双手飞散出来。 “接我的魔域之刃吧!”一声怒吼,无尽之海毕竟见识不凡,知道幻海魔域是拼不过黑僵结界的,所以使用了大耗真元的魔域之刃,在细小的空间缝隙形成自己的幻海魔域,被改变了规则而无坚不摧的空间之刃轻易地划破黑僵仙气,直劈向盯着无尽之海的千年黑尸王。 徐正也为这一击微微动容,无奈与赵水柔正比拼力量,这一下竟是避无可避,自己若是收力,阴煞之力就会破体而入,若不收力,就要中无尽之海的招,二者必中其一。 黑僵挪移。 千年黑尸王是比尸王更高的品级,又是身在黑僵结界,虽然硬挺一记,凭着僵尸的坚硬本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徐正又岂会被这种情形难倒,暗自施法,黑僵结界突然从上移到下,外面守护在下的人是天雷子,一见黑僵结界突然消失,又出现在自己脚下,心头大惊,急忙闪远了一点,而上空则飞过两道空间之刃。 守在上方的玉婷和陆若云急忙闪开,佛尊和四大金刚同时发力,将两道空间之刃化去,佛尊说道:“这是无尽之海的魔域之刃,看来无尽之海的状况不妙啊!” 佛尊一句话,张军宝和茅风巽,以及没说话的茅棱更显得意起来。 虽然变为黑尸王,徐正还依旧保留着一丝记忆,一手压制着赵水柔,另一只手大力旋转,黑白二气如螺旋般随着他的手臂舞动绞缠,被一个空间挪移化解了自己的魔域之刃,无尽之海正为之气结,却突然看到徐正的动作不禁大惊:“阴阳气?” 情形越来越不可思议,让无尽之海难以置信地嘀咕起来:“怎么可能?阴阳生,这是阴阳生的阴阳气,不……这……这比阴阳生的阴阳气还要高明。” 徐正听到无尽之海的说话,微微一怔,仿佛想到了什么,略一迟疑,从喉间咕出了五个字:“仙尸阴阳气!” 话刚说完,旋转着的阴阳气就挥了出去,可同一时间,一口鲜血喷在了徐正黑糊糊的脸上。 原来是赵水柔眼见不敌,立刻自伤身体,喷出了一口心血,心血所夹带的阴煞之力即使是黑尸王也惧之三分,阴阳气中途夭折消失,徐正更放开赵水柔向后飞退,欲先化解这股欺身的阴煞之力,喉咙里咕出痛苦的叫声,一口尸气从嘴里喷向赵水柔。 可是,出奇的是,赵水柔一不疗伤,二不逃跑,三不奔上方被一起挪移下来的仙婴光团,嘴角挂着血迹,直追欲退开的徐正,一把拉住徐正的手,紧紧地握在她洁白滑嫩的小手中,阻止了徐正瞬移的目的,徐正一脸愕然地望着赵水柔,对她的举措感到疑惑,随即化为满腔的愤怒。 赵水柔偏头躲过徐正喷出的尸气,虽然肩膀上还是被刮到,一片细嫩的肌肤化为徐正一般的黑色皮肤,可她却不顾伤势,把头凑上前去。 黑尸王的愤怒爆发了,运足全力的结果下,赵水柔抓住他的那只手立刻传出骨裂之声,赵水柔却依然强忍伤势,一头凑上去,红唇与黑唇的交接,徐正顿时感到体内的力量正缓慢地从自己的嘴里流向对方的口里。 难怪赵水柔放弃追逐仙婴,不知轻重的她竟然冒险想要在尸气离体形成威力前,吸取这个黑尸王的仙尸之气,以她目前的修为,虽然大量的仙尸之气她无法消化,但是少量的就很容易增加她的功力了,毕竟里面的尸气与阴煞之力同属邪恶,不需要炼化,只消一会儿的工夫就能转为她本身的功力,这是阴煞之力的特性。 黑尸王的尊严和力量,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挑衅,黑尸王彻底愤怒了。全身的尸气在瞬间爆发,通过口腔对赵水柔进行了一记重击。 顿时赵水柔五脏俱损,大量的心血从体内奔涌而出,流入了徐正体内,情形反了过来,本是吸攻的赵水柔反而贡献出自己的心血给徐正炼化,重伤之下的她立刻飞了出去,在中途被黑僵仙气的白色光线钳制定住,双目无神却又不甘地看着远处的徐正。 “我……要……杀……了……你!”从喉咙里再度咕出字来,所有的白色的黑僵仙气顿时化为黑气,徐正的身影消失,出现在黑僵结界的外面,手中更托着那个黑白光团,却不急于吸纳,而是冷眼看着黑僵结界。 黑僵结界开始坍缩,球体的结界逐渐缩小。 “黑僵毁灭!”丘彻水毕竟是龙门派的掌门,关于黑僵结界的传闻也略知一二,能叫出这黑僵结界最强的杀敌招数。 玉婷和陆若云看见徐正出来,手中还拿着他自己的道心元婴,不禁喜上眉梢,悬在半空的心也落了下来,朝徐正飞了过去。 “公子!” “正哥哥!” 夜诗融和茅紫英见到徐正出来时,也是面上大喜,可转而看到玉婷和陆若云,神情又是一黯。 玉婷一个瞬移到了徐正旁边,扑上去就要抱着徐正,可徐正一转过头来就倒飞了一下,离玉婷保持了一点距离,戒备起来。 玉婷一惊,回过头朝茅风巽看了一眼,只见鬼哭道人正在掐着灵诀,可突然间大喊道:“不好,控仙尸失效,徐道友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大家小心!” 这句话不啻于晴天霹雳,在场之人无不心惊,黑僵结界的威力他们都是知道的,并且也见识到了,即使是无尽之海加上鬼煞之身,现在也只能在那逐渐坍缩的黑球里逐渐走向死亡,这无疑向大家显示了一条信息,那就是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是黑尸王徐正的对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茅棱和张军宝这下也慌了起来。 以黑尸王的本性来说,是见不得生人的,因为那代表着异族,就像狼不会和兔子和平相处一样,可徐正并非完全的黑尸王,不单具有黑尸王的力量,本身更是半仙之体,不管众人如何慌张,徐正只是静静地看着玉婷,他能感觉到,玉婷身上所带着的气息很亲切,慢慢地,任由玉婷接近,抱着他。 玉婷的眼中蕴满了深情,泪光浮现,这时陆若云也飞了过来,可是她甫一接近,徐正带着抱住他身体的玉婷就退了开去。 “别怕,公子,她是若云妹妹。”玉婷捉住他的手,慢慢地伸了出去,那模样就像是引导小孩去碰一个他不敢碰的宠物一样。 一点点地,徐正畏惧地让玉婷抓着自己的手靠近陆若云的手,手指接触的刹那,徐正惊蛰性地缩了一下,又被玉婷抓了过去,当手指再度接触时,一阵爆炸从下方的黑僵结界里出现。 爆炸的波动把天空中的众人都震得一荡,差点掉下地去,众人顿时往黑僵结界看去,徐正更一把捏紧陆若云的玉手,有些惊诧地看着黑僵结界。 黑僵结界爆炸了。 这不是徐正预期中的结果,烟尘散去,地面被这爆炸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圆坑,黑僵结界所在的位置浮立着两个人,一个是赵水柔,虚弱不堪的她现在脸色苍白,被无尽之海一手拖着胳膊才不至于落下地去,而无尽之海却如临渊山岳般,另一只手高举一块硕大的黑色石头。 “是黑暗之石!”古阳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石头,这就是五彩麒麟守护了千年的黑暗之石,强大的能量在空间里穿插。 “你们记住,魔王降临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无尽之海冷眼看着上方众人说道。 “别让他跑了,大家一起上。”天雷子一声大喊,顿时提醒了众人,今天只要把鬼煞之身和黑暗之石任毁一样,那魔王的复活就再也无法进行,黑暗之石固然难以毁灭,可鬼煞之身的虚弱是现在任何一个人,就是最差的赵军豪也能杀掉的。 “爸爸!爸爸!柔柔好痛苦,救我,爸爸!”众人正欲冲上前去,被无尽之海抓住胳膊的赵水柔一眼看见远处和五个大光头在一起的赵军豪,顿时哭叫起来。 “柔柔,柔柔,你醒了吗?爸爸在这儿,柔柔你要挺住,不能再变坏了啊!”赵军豪想奔上前去,可是被四大金刚所封锁的他哪能冲出去,只能大声地呼叫劝说。 “佛尊,佛尊,各位前辈,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柔柔,她、她现在已经醒了,求求你们救救他。”赵军豪只能向在场的高手们求救。 “住口,你还在糊涂吗?信不信我一掌毙了你!”众人心下都是一片凄然,只有张恺峰作为他的教主大声呵斥道。 多罗佛尊并没有瞬移过去堵截无尽之海,能抢回仙婴已经是胜利了,这里能阻止黑暗之石的人只有徐正一人,可他现在失去控制,余下众人无论是谁去和黑暗之石硬撼,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死亡,既然无尽之海能拿出黑暗之石对抗黑僵结界,自然是不惜损耗最重要的黑暗之石的力量,降低复活魔王的成功率,也要保住鬼煞之身,在徐正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己方这些人根本是不可能对现在的无尽之海造成伤害的。 多罗佛尊高呼佛号说道:“张教主且息怒,贵教弟子也是爱女心切,慈悲为怀,只能感叹天意弄人啊!鬼煞之身要牺牲一名纯洁少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请赵施主看开些吧!” 天雷子、古阳、玉婷等人一涌而上,可是一道流光闪过,无尽之海已经带着哭泣的赵水柔消失了,丘彻水急忙对夜诗融吩咐道:“快用火元追踪术!” 夜诗融运功过后,摇了摇头,说道:“追踪不到。” 对这一切,徐正不闻不问,只是紧紧地抓着陆若云的小手,眼睛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道心元婴。 看着徐正那一身黑色衣服,黑色皮肤,黑色额头,黑色的五官,除了黑色,他身上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颜色了,陆若云心下酸楚,不过看到那黑白二气所包裹的光团,心中又燃起希望,说道:“正哥哥,快,快把它吸进去。” “吸……吸进去?”徐正喉间发出声音,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触感舒适熟悉的人。 陆若云大力地点了点头,那黑白二气的道心元婴突然化作一道阴阳气没入徐正的眉心。 “啊!”惊天的吼叫从徐正的嘴里发出,直震得在场众人耳鼓轰鸣,体内元婴为之颤抖,修为最差的赵军豪更差点晕了过去,好在被四大金刚给护着,这才没落下地去。 从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喉间,徐正放开了陆若云的小手,仰天狂叫,天空中那万灵伞所散发的黑云一片震荡,滚滚的黑云朝徐正的上空聚拢,收缩。 “公子!” “正哥哥!” “老大!” “徐道友!” 大家的呼唤声停歇下来,玉婷更连忙把陆若云带到一边,担心地看着徐正下面的变化。 随着长声的吼叫,徐正的皮肤开始回复原有的色彩,眼神开始恢复正常,不再是一片黑,有了眼白、瞳人,因为全黑所失去的眉毛也在化为肉色的脸上重新浮现。 翻滚的黑云在徐正上空聚成一团,天空也亮了起来,白天终于来到了。 黑云在聚拢后突然冲下来,直击仰天大叫的徐正,在众人的惊呼中没入徐正的口中,从天空到他的嘴里,形成一条长长的黑带,直到所有黑云都入了徐正的口中,那经久不息的吼叫才告停歇,徐正才算完全恢复过来,形貌与几天前无异。 一转头看见玉婷和陆若云便高兴地叫道:“婷儿,云儿。” 听到徐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二人顿时大喜,突然发现徐正还是有些不同,眉心之上多了一个黑色却泛着金属光泽的小点,在日光的照耀下,竟是灼灼生辉。 “公子!” “正哥哥!” 二人并未在意,径直闯进了徐正的怀中。 左拥右抱,徐正也很开心,想不到这次因祸得福,不但把道心元婴找了回来,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加上对施展黑尸王法术的心得,现在的他相信自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半仙之人了。 “让你们担心了,谢谢你们!”徐正说道。 不管过程多么诡异,对这个结果,众人也都感到欣慰,如今,不单是让鬼煞之身功力无法暴增,更救活了徐正,最重要的是徐正重创了鬼煞之身,徐正转过头对众人说道:“徐正让大家辛苦了,谢谢大家!” 这一转过头来,众人只感觉压迫力比刚才黑尸王之身更为强大,多罗佛尊眼尖,一见到徐正眉心的黑点,心中顿时一阵忐忑,叹了口气,在心中想道:“但愿只是猜测。” 徐正恢复过来已经有几天了,这几天他一直在静修,以消化这次意外所得到的力量,以及探索自己的道心元婴有什么改变,从恢复开始,他就总觉得身上和道心元婴所拥有的力量是两种完全不同属性的力量,这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塌实。 外面却发生着许多的变化。 首先是龙虎宗、茅山宗、阁皂宗、天心派、神霄派、龙门派,加上玄教,三宗三派一教联合通知各大门派修真者,在一个月之内,所有修真者不可单独行动,金丹期以下修为没十人绝不可出门行事,金丹期以上修为做什么也得五人一起,出窍期三人,元婴期可不管。 理由就是魔宗宵小目前正大量需要相当修为的修真者,为防偷袭,或遇袭后还能有人逃跑报信,所以定下如此规条,有三宗三派一教联合声明,修真界这回真是人心惶惶,但依然有不少不怕死的打着“我就不信能拿我怎么样”这样的思想单独行动而被魔宗的人给弄走元婴的。 对权威的怀疑,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修真界各大门派已经极其防备了,但仍然无法完全避免修真者被偷袭掉元婴,而各大门派高手三五成群,四处搜寻魔宗下落。 整个形势逆转,再度从敌明我暗变成了敌暗我明,一群高手想要在众多的人群中找几个下手的,那是容易得很,而在同一时间,只有一个门派是没得到消息的,那就是白水派。 殷招富去了希斯帝国,他们在别墅内就成了无所事事的人,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却没发现暗涌的危机已经在接近中了。 不过,这几天有个人大概比所有的修真者都要烦,烦到他几乎想从自己办公大楼上跳下去自杀了事。 “喂喂,李李李什么强的,徐正他平时喜欢穿些什么衣服啊?” “没什么李什么强的,我就叫李强啦!” “哦哦,那李强,你告诉我啦!还有还有,他喜欢什么颜色,有没什么习惯性动作,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还有还有……” “我不知道啦!拜托,我现在在看数据,拜托你别吵好不好,你看你看,你一吵,我又忘了刚才看到哪了,服了你了!” 李强被艾维亚刨根究底地问徐正的事情,几乎不让他安宁,而且,有尼可那个看起来比李强厉害不少的家伙在,李强又不敢对艾维亚怎么样,再说他也弄不清楚艾维亚和徐正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就是赶走也不是,留下来又烦,整天问东问西的,就差自己去男厕所都跟来了。 “对啦,徐正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都在这待了几天了,老是不见他来,你不会暗地里已经和他见了面吧?”艾维亚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李强。 “哎!你这样成天地跟在我身边,他总不能跑去厕所和我见面吧!爱等不等的,你要等就等,不等我也联系不到他,有点耐心好不好,别三分钟不到就管不住嘴巴了!”李强皱紧了眉头,看了尼可一眼,尼可耸耸肩,显出无可奈何的姿态,艾维亚公主可是个好动的人,要不是没办法,恐怕打死她也不会在这守株待兔,可事实上,就算守到了,又能怎么样呢?这点让尼可也很好奇。 艾维亚露出一副沉思者的样子,摆出了思考问题的标准表情说道:“也有可能,不行,从今天开始,你上厕所就让尼可跟着你,万一你们真的在厕所碰到了也不一定。” “这……这……天哪,救救我吧!”李强向天求救。 “你怎么啦?为什么要天救你啊?”对李强的样子,艾维亚感到奇怪地问道。 李强摇了摇头,双眼无神,仿佛了无生趣,准备离世而去的样子:“没什么,我无语。” 忽然,李强想起距离自己不远还有个侯斌,不禁问道:“对啦!艾维亚公主,隔几个房间还有个叫侯斌的,他也是我们公司的执行董事,你怎么不跟着他去呢?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呢?” “不都一样吗?他告诉我说,徐正来找你们一向是三个一起找的,所以跟着谁都一样,我觉得你名字叫起来好听点,就跟着你了啊!喂,你还没告诉我徐正最喜欢的运动呢!” 李强只能感叹,名字好听还有这个坏处,真是栽得莫名其妙。 身体里,充满了无数的力量,那是可怕又可叹的强大,可为什么心里却有种害怕的感觉。 道心元婴被一层黑雾包裹,不,确切地说,是道心元婴根本就已经是黑色了。反观自己的身体,体内充盈着仙灵之气,与黑色的元婴格格不入,维持着微妙的关系,没有排斥,这可能是因为道心元婴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 百童炼仙一战,徐正吸收了许多的经验。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自己现在施展仙灵诀,完全不用从元婴中调动真元,单靠身体的力量便能完成。反而元婴中的力量用仙灵诀施展出来完全不是原来仙灵诀应有的模样,无论姿态威力都大有不同,比原有的仙诀形态和威力大上不止一倍,这让徐正百思不得其解。 催灵本元是《太上宝文》中显现能量本源的仙诀,可以调出自己或别人体内的力量化形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是梳理自己力量稳定的一种方式。但是,这种仙诀要求的底线是很高的,徐正以前是没办法施展的,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丝毫不用调动元婴之力,仙诀一捏,大量的真元涌现出来,速度比以前使用仙诀快了不少,几乎是刚一捏动,就在身前会聚出一团白色气体,那是仙灵之气。 第二十三章齐聚一堂(3) 正当徐正打算把黑色元婴之力调出来时,他的意识忽然模糊起来。 黑色从徐正眉心的黑点扩散,逐渐笼罩徐正的身体,内里更隐隐泛出惨绿色的光芒,身体上浮现出斑斑黑绿色的纹理,其中更有不少似脸谱一样,惟妙惟肖,仿佛在身体上长出了人脸一样,在灯光下透射着金属般的光泽。 巨大能量的波动使得附近一众高手都察觉到了,最先奔进房来的是玉婷和陆家兄妹,只见到黑绿色的金属徐正与其身前的白气交相辉映,情景蔚为壮观。 “公子!”玉婷首先叫了起来。 陆家兄妹自也呼唤了一声,却叫不醒逐渐失去意识的徐正,数道流光闪过,房内又多了几个人。 天雷子、古阳、龙虎宗师君张淼远、玄教大宗师张恺峰、鬼哭道人茅风巽、阁皂宗宗主葛民生,接着又奔来葛灵和茅紫英。 玉婷试着靠近徐正,刚走上两步,就被一股巨大的阻力给挡在了外面,玉婷也不敢太过发力,怕徐正有什么意外,好在她有这份担心,不然她今天可要重伤在徐正的无心之威下。 “一个个都会瞬移,就是我不会。”陆查查看着几乎人人都瞬移而来,只有自己要用跑的,心里满不是味儿,今天才知道徐正为什么每次危险事件都不带自己了,修真高手,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你别难过嘛!这不还有灵儿和紫英姐姐不会嘛!”葛灵连忙安慰他说。 天雷子等人见到徐正的样子也不知该怎么办,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玉婷连忙问道:“前辈,公子他这是怎么啦?” 天雷子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种情形修真界从没见过,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仙尸是茅山宗的秘术,老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茅风巽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照理说他得回元婴后就能慢慢转化黑尸王的能力为己用,这大概就是转化过程吧!事实上,这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到底会怎么样,恐怕都要看他的定力,不过,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是了。” 忽然,黑绿色的徐正睁开眼来,黑色的眼珠和之前身为黑尸王时是一模一样,张口就一道黑色的尸气朝天雷子喷去,天雷子大惊,距离近,而且料不到徐正会攻击,这下竟是无法可避,就在众人的惊诧中,徐正身前的白气忽地窜了一点出来,将喷出的尸气给拖了回去。 “大家退开些,静观其变。”天雷子忙护着众人朝房间外退去。 玉婷和陆若云却动也不动,玉婷说道:“让我们俩待在这吧!之前他就是变成黑尸王时也认得出我,应该没问题的。” 天雷子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也退到门外静静地观察。 被白气把自己的尸气给卷了去,徐正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见其他人都离开了远远地看着自己,似乎看了玉婷和陆若云,又闭上了眼睛。 “公子?” 对玉婷的呼唤不予理睬,徐正依旧闭着眼睛,从眉心射出一道黑线,与此同时,身前白气也射出一道白线,二者交错而止,像是以前那种扁平棒棒糖的表面纹路一样,在一个竖平面螺旋性地旋转起来,随着旋转,整团白气被带动着靠近徐正,黑气逐渐收拢,直至没入徐正眉心,而整团白气终于在靠近徐正身体时融了进去。 这一回,徐正没有恢复,依旧是黑绿色充满邪阴之气,却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身体,只是,眉心那一点变成了白色,在黑绿色的身体上尤为引人注目。 玉婷这时发现可以走近些了,遂探脚试了几下,这时徐正收功睁开眼睛,虽然声音阴冷,却和之前的黑尸王不同,是靠声带和舌头发出的声音了:“你是玉婷?” 徐正的试探性的口吻,让玉婷感觉糊里糊涂的。她呆了一呆,随即点了点头,徐正咧嘴一笑,口腔内竟是一团黑,黑色的牙齿,黑色的舌头,倘若现在可以看到徐正的身体的话,就能发现,徐正身体的全部部分包括内脏血液,都是黑色的,而他的元婴却是纯白之色。 “我记得你,你是我老婆,还有你,你是叫……云儿,叫什么云来着?”徐正本来就圆头圆脸的,现在就像是个在墨水里滚过的球一样,张开嘴那一团乌黑让人看得十分诡异。 玉婷和陆若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两个人都呆愣地看着徐正。 终于听到徐正重新说话了,不过黑绿色的他散发的气息让每个人都感到不舒服,天雷子和古阳率先走了进来,徐正突然厉声说道:“站住!” 天雷子、古阳二人一呆,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徐正是复活了,但情形是怎么样,现在谁也弄不清楚。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我怎么觉得你们的气息带有敌意?”徐正站在玉婷和陆若云身前戒备性地看着天雷子问道。 “这……”天雷子、古阳二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脑中升起了同一个词语:“失忆!” “老大,这玩笑就开大了吧,失忆可不好玩啊!”陆查查从后面钻了出来说道。 “你是……”徐正斜过头看着陆查查,陆查查连忙说道:“我是陆查查啊!是云儿的哥哥!” “是吗?”徐正转过头看着陆若云,陆若云点了点头,玉婷回过神来,立刻说道:“公子,这是天雷子前辈,这古阳前辈……” 话没说完,徐正就打断了她的话:“公子?你是我老婆,不是应该叫我老公的吗?” 玉婷顿时羞红了脸,瞥眼见到外面的人都在偷笑,急忙小声说道:“我们不是还没成亲嘛!” 说完,玉婷一手习惯性地掐了过去。徐正顿时哀叫道:“你掐我干吗?没结婚就不能叫吗?现在不就流行这套吗?” 徐正的表情看起来是很认真地等着她的答复,虽然他的五官全黑,但深浅却还能分辨,并不是真正的金属黑化了。 玉婷看看天雷子和张淼远等人,后面年轻一辈的陆查查和葛灵他们更是捂嘴直笑,更是把玉婷羞成了关公脸,小声地说:“这么多人,你……” “这么多人?”徐正转过头来看了看天雷子这一票,随即说道,“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都在这干吗?” 扑通一声,陆查查一跤跌倒。虽然已经看出来徐正失忆了,可是只记得玉婷和陆若云两个人,却不记得他,还是让陆查查大受打击。 “老茅,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雷子从门外把茅风巽拉了进来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茅风巽感觉自己的老脸都热了起来,自己门派的秘术出了问题自己都弄不清楚,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张恺峰突然说道:“管他的,只要徐兄弟没事就好了,就算失忆了不还记得玉仙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教主说得好,最重要是人没事就好。”古阳说道。 玉婷转移话题道:“公子,我们的事待会再说,婷儿先给你介绍几位前辈吧!” 一番介绍,众人寒暄了几句,也就散了,给更多的时间让他们自己解决。 众人一走,徐正就一左一右抱了个满怀:“婷老婆,云老婆,这回你们都跑不了了!” “啊!” 被黑黑的徐正给抱住,有种被黑人抱住的感觉,二人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玉婷更寻思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忽然被徐正左亲一下右亲一下,玉婷顿时雌威大发道:“公子。” 徐正浑身一震,突然说道:“我是谁?” 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徐正停止了动作思考起来,玉婷和陆若云被他这一句话搞得愣了半天,最后相视大笑,觉得失忆的徐正有些好玩,但随即怜惜地看着思考中的徐正。 徐正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算了,管我是谁,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记得老婆就好了!” 玉婷被他的转变弄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说道:“公子,你的名……” 徐正又打断她的话说道:“叫老公,什么公子不公子,听着别扭。” “大小姐,就叫老公算了吧,等他恢复记忆了再教训他。”陆若云在一旁帮腔道。 “对对,叫老公,真乖!”徐正说着,就凑上嘴准备亲陆若云一下,却被陆若云躲了过去,玉婷在一旁嚅嗫了半天才说道:“老……老……老公!” “在!”徐正回答得很快。 “别闹啦!我跟你说啊,你的名字叫徐正,呃……怎么说呢?”想到要怎么说过去的事和徐正的身份,玉婷就感到头疼,考虑了一下又对正被徐正追着跑的陆若云说道,“云儿,我不知道怎么说啊!怎么办呢?” “别……别说了,大小姐快来救救我啊!老公他要欺负我!” 严肃的气氛被徐正的不正经一扫而空,见玉婷站着不动,立刻转移目标,一下扑向玉婷。 “啊!”玉婷惊慌地叫着,连忙一个瞬移跑了,留下一句话,“云儿给你欺负吧!” “大小姐!”房间里传来陆若云无奈的呼叫,徐正已经抓住了不会瞬移的陆若云,急促的呼吸,以及那温馨的四目交投,桃花泛滥在房间之中。 “于冰,于冰,快出来!”李强的声音在殷招富的别墅里回荡着。 今天的太阳格外恶毒,即使是坐着不动,也会汗流浃背,好在李强已经修真了,天气的影响不大,不过遇到这种天气,他便来找冷于冰,自从冷于冰这一派人搬来,他和侯斌、向程三人就不时跑来求教。 不过,这次他身后还跟了一个美丽和一个帅气。 “喂,你快点啊!”艾维亚坐在一旁不耐烦地抱怨着。 楼上走下来牵着冷双双的冷于冰,刚见到徐正时的如火热情消失无踪,换上了人如其名的淡淡表情:“李大哥,有什么事啊?” “李大哥好!”冷双双说道。 李强不高兴地说道:“双双,不是说了嘛!你该叫我叔叔!来,叫声李叔叔听听。” 冷双双嘟起嘴不干,说道:“双双叫冷大哥,叫你当然也只能叫大哥啊!李大哥非要双双把你叫老吗?” “嘿,小丫头嘴巴厉害,哎,于冰,今天我休息,我和侯斌商量一起去海边玩儿,你带几个人一起去吧,整天修炼也够闷的。”李强说道。 “好啊好啊!双双也要去,双双也要去。”冷双双高兴地跳了起来,又摇摇冷于冰的手,意示恳求。 看冷于冰的表情,李强就知道他的毛病又犯了,连忙说道:“行了,别摆那么酷的脸了,大家偶尔一起开心下,你就放下你那副表情吧!” 冷于冰干笑了一声,还是同意道:“好吧,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就这样,我先去外面准备车子,你通知大家一起去,半个小时后在大门口上车,来,双双跟李叔叔走。” 阳光遍洒在海岸线上,在波浪起伏的海面映得人亮闪闪的,海风吹来,分外舒爽,不过,这种情况下可不是随便就能出来的,抹防晒油是去海滩的基本措施,但让李强和侯斌兴奋的是可以目睹艾维亚这位异国美女的泳装阵容。果然,当艾维亚一身泳装走出来,所有人眼前都一亮,海滩上那些莺莺燕燕顿时黯然失色。 不少人更露出嫉妒的眼光,李强不停地点头称赞:“棒,棒,果然是希斯帝国王室。” “这和希斯帝国王室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希斯帝国王室的人全都是帅哥美女吗?”侯斌露出一脸向往的神色,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就不该让向程一个人跑去,自己也跑去,以自己的身份带回个希斯帝国美女也不一定了。 “那倒不是,我随口说说的,他哥哥不也是帅哥嘛!”李强指着冷于冰和冷双双说道。 冷于冰对此毫无感觉,反倒是冷双双奔上前去:“大姐姐,你好漂亮啊!” “真乖!你叫什么名字啊?”艾维亚问道。 忽然间,冷于冰察觉到一丝能量的波动,晃神一下,一道阴冷邪异的气劲朝自己涌来。 “大家小心!”冷于冰急忙飞身向前,以躲避从后而来的气劲,同时祭出自己的飞剑。 众人回过神来时,冷于冰已经和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孩打在了一起。 一同来的白水派众人也被混杂在人群中的五个人偷袭,当场就有两名弟子伤在偷袭者手下。 实力差距立刻就显现出来了,五个人偷袭的人都是高手,白水派众人顿时四散退开,由派内几名出窍期和金丹期修为的人联合顶上。 偷袭者正是赵水柔,另外五个人一个是庞海,其他四人都是魔宗接近出窍期的弟子。 “你们是什么人?”冷于冰力压赵水柔,偷袭不得逞的赵水柔明显不是冷于冰的对手。 李强、侯斌二人修为不够,只有和其他人一样退居二线,海滩上顿时没了其他人,所有人在看到这场争斗后都跑掉了,跑到远处确认安全了,才继续看热闹。 庞海见赵水柔不敌,深知赵水柔上次被那黑尸王给伤得狠了,撇下围攻自己的两个金丹期修为者,抬手射出两个紫电球直取冷于冰。 惊觉到实力的差别,冷于冰根本不敢挡架,放弃应付赵水柔,一个闪身退了开去,可是庞海却没那么好说话,电射向冷于冰。 “大师兄!”众人惊呼,先前被庞海甩开的两名金丹期的人也顾不得宝贝,两把飞剑射向庞海,欲拖延点时间给冷于冰,尽管白水派的制器在千年前是享誉修真界,但毕竟是只有金丹期的人,而且时隔千年白水派才刚得到朴微子的紫简,庞海随手向后一挥,一把幡红色的巨伞出现在他身后,两把飞剑没入巨伞的光芒中消失不见。 珍乌玄天伞当日就连古阳的乾坤吐息也收了,前日被黑尸王追着打时,庞海怕珍乌玄天伞被黑尸王打坏才没有祭出,今日一打上来,庞海顿觉快意。 珍乌玄天伞一出,冷于冰立刻大喊道:“大家快逃!” 手中更迅速取出当日徐正所交的玉符捏爆,这对手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玉符刚一捏爆,一片巨大的蓝色叶子已经从庞海方向飞了过来,避无可避,冷于冰只得仗飞剑硬抗一击,意识立刻模糊起来,直欲昏去,耳边只听到别人的叫声。 “大师兄!” “冷大哥!” “冷于冰!” “尼可,上!”艾维亚一见不好,立刻吩咐身后的尼可救援。尼可飞身迎上,一化十,直逼庞海。 事实上冷于冰虽然不敌庞海,却不至于一招就倒,只是他是在和赵水柔的战斗中被庞海偷袭,这才只能硬拼无法回旋。 尼可对上庞海也显得颇为吃力,好在众人及时救醒冷于冰,庞海的蓝叶心眠只是催眠术,对冷于冰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到冷于冰加入战斗,和尼可两人对付庞海,这才勉强拉平战局,而艾维亚对上赵水柔,也差不多是旗鼓相当,只是另外四个魔宗弟子就没这么幸运了,白水派高手不多,但人数上占了大优势,也幸好今天是白水派倾派海滩游,这才能在庞海手下占点便宜。 虚空中一阵波动,一个娇媚动人的女人出现在半空之中。 “哎呀,修真者还不少啊!庞海要不要我帮忙啊?”厉娇乔看着上下腾挪,珍乌玄天伞追完这个又追那个,偏偏尼可和冷于冰像是有默契一样,都是骚扰性攻击,一沾就退,短时间里,庞海也拿不下他们。 说归说,厉娇乔却不打算真的当旁观者,手中青光闪耀,蓄势待发。 又是一阵波动,在厉娇乔脚下出现了另一个人。 乍一看到这个人,庞海顿时惊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慌忙大叫道:“快跑!” 话刚落定,庞海带着珍乌玄天伞朝赵水柔飞去。 不过,出现在厉娇乔脚下的这个人却没动,只是在思考着什么,嘴里喃喃自语:“奇怪,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黑……黑尸?”厉娇乔的声音有些颤抖,急忙和徐正拉开了距离。 “不想死就快跑!”庞海大喝,一把拉过赵水柔,震开尼可就朝远处飞去。 厉娇乔见脚下的黑绿色的黑尸没有动作,暗自庆幸之余也悄悄瞬移而去。 除了围攻那四个没法逃跑的魔宗弟子,白水派的其他人也仰头望着天空中那比黑人还黑的怪异不明物体,李强更像是看到奇迹一样惊叹地说道:“这是个人吗?奇观啊!” 直到庞海在地平线上消失,空中才又出现另一个大家都认识的人——玉婷。 “老公,你怎么这么快啊?”玉婷问道。 “婷老婆,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徐正不答反问道。 玉婷看了看下面的人,带着徐正落了下去。 一番解释后,众人才明白这个极品黑人就是徐正,而且已经失忆了,人更有点傻傻的感觉,看到徐正变成这个德行,艾维亚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自处,然而,还未及让大家细说,又一道玉符捏爆的感觉。 “有事发生,最近你们小心点,千万不要到处跑或单独行动,我们先走了!”玉婷说完,疾追刚消失的徐正,朝玉符爆开的方向瞬移而去。 艾维亚这才反应过来:“哎,等等!” 李强偷笑道:“可怜,一句话都没说就又没影了!” “你说什么?我现在继续跟着你,哼!”因为自己的错愕而让徐正又跑了,艾维亚把气撒在李强身上。 “大公主啊,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去跟着他啦!别跟着我好不,我嘴巴贱,说错话了!”李强的脸顿时苦了下来。 龙门派在南方的驻点,徐正赶到时,已经有好几个金丹期修为的人被毋忘忧收了元婴,可是一见到徐正那一身黑绿,强如毋忘忧也立刻就遁走。无尽之海已经细数了黑尸王的厉害,现在魔宗就是纯粹的游击政策。反正修真者到处都是,林碧水不在,只有天雷子和黑尸王是他们所顾忌的,只要不和各门派掌门集合碰到一起,哪里都有修真者可抓。先把赵水柔实力提高了,再去吸元婴期的,到时只要两三个元婴期修为的就应该可以承受魔王无匹的力量了。 是以魔宗连日来专打各门派的地区分部下手,尤其以龙门派最是目标。 从龙门派又跑到杉雨派,又从杉雨派直接赶到龙门派丘守真那,总算是及时救下了丘守真一命。后来又通过星门赶到神霄派分部,徐正和玉婷这一天之内就赶了四五个地方,大江南北,梦华大地,东西南北中都快跑遍了,可每次都只能见到魔宗的一点影子,还未来得及动手,对方就跑得只剩几个小弟子了。 第二十四章魔煞凶威(1) 夜还是悄悄地降临,魔宗也好,修真界也好,龙门派也好,谁也无法改变夜晚的降临,依旧是那熟悉的梦境,徐正的脸蛋在空中越飞越远,让一旁的白云都镀上了一层灰色。 “为什么是你呢?”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呢?” “你去梦华星是一个人吗?” “什么?” “你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啊!不过,我很快就要出发了。” “能……能带我一起走吗?” “你愿意跟我走?” 睁开眼来,夜诗融醒了过来,窗外的星空让她知道自己醒了。 “唉!”长长地叹了口气,夜诗融没有了睡意,起身穿好衣服,向后院走去,有些事情,自己还是该好好想想。 后院上却站着另一个人,让夜诗融一怔。 “睡不着吗?”背对着夜诗融的,是个男人,没有别人,丘彻水。 夜诗融走上前,在一旁的躺椅上躺了下来,仰望着星空,梦华星,会是哪一颗呢? 夜诗融知道这是看不到的,人不可能住在恒星上,可是心里却在想这个问题,喃喃道:“爸也睡不着吗?” 丘彻水转过身来,走到夜诗融附近的另一张躺椅上躺下:“唉!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想不到你也睡不着啊!” “扑哧!”夜诗融不由一笑,说道:“爸,你什么时候学会背台词了?” 丘彻水淡淡地笑了笑,转过头看了夜诗融一眼说道:“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开心点,爸爸自损点形象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了徐正的事?” 夜诗融一愕,丘彻水没让她说话,继续说道:“从那时你的眼神里,爸就看出来了,所以爸这几天也很想念你妈,希望能让她知道,她的女儿也长大成人了!” “爸!”夜诗融望着丘彻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不用疑惑,龙门派虽以断情绝性入道,不过,要是你真的想要过回凡人的生活,爸也不会勉强你的!只是……徐正好像已经有了玉婷和陆若云两位姑娘了。”丘彻水有些难过地望着天空,自己当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幸福,可是为什么让女儿遇到这尴尬的情形。 “爸,我不会离开你的!”夜诗融说道。 没有结果的说话,夜悄悄地来临,也悄悄地在流逝,逐渐迎接下一个天明。 魔宗的游击战术相当成功,把修真界一群高手耍得晕头转向,十来天下来,修真界损失了数十名金丹期以下修为的修真者、金丹期和出窍期修为的共十人,这还算是救援及时,要不然损失更加惨重,到最后,魔宗几乎不派弟子,只靠毋忘忧、厉娇乔、庞海,以及魔宗仅存的天元长老四处偷袭。 修真界一片忙碌,不过,玉婷也从多罗佛尊那得之,徐正歪打正着进入了可遇不可求的仙魔分源的古怪境界中。在佛宗有记载佛魔分源的典籍,而仙魔分源和佛魔分源是大同小异的。总体来说就是身体和元婴被两种应该排斥的力量分别占据,这种情形对主人是一个很好的进步,可以让主人在不同的境界和本质中参悟大道。 不过,也有着危险元素,那就是一旦被人以力量将其双力量全部压下或击溃或是自身协调不了两种力量,就会进入长眠之中,生死全凭自身的领悟。当初多罗佛尊一见到徐正眉心那颗黑点,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疑,只是不敢肯定,才没有说出来罢了。 至于记忆那方面,可能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所导致的,典籍中只是只言片语,因为这以前只是一种理论状态,没有哪个修佛者真的遇到过。只是对这种状态却是极其推崇,若是能保持这种状态到仙魔境界,那同品级的仙魔之中绝对没有人能胜过他,即使是高上一两个品级也很难。 随着魔宗的游击战,解决了徐正问题的玉婷等人,也加入了对魔宗的防范当中。 转眼间一月之期已过了大半,修真界却仍阻止不了魔宗的肆虐,不过魔宗现在的对象已经到了非出窍期或元婴期修真者不可,但这也显示鬼煞之身实力和魔王复生的成功性都增加了。 南海的海底,怨咒之心的出土地,无尽之海花了十来天的时间,终于恢复了功力,深海的黑暗挡不住他的视线,也挡不住可与黑尸王相媲美的魔煞之变。 深海的中心,赵水柔端坐在一座火山口之上,周围是遍布的火山群,环绕她的头顶一圈,尽是五颜六色各种性质的修真元婴。 流光照亮四周,一种种罕见的深海鱼类穿梭其中,被流光所驱散,海底的情形并不像电视上描述得那么美好,四处生长着不知名的植物,但更多的是万年不变的岩石。 流光消失,毋忘忧已经出现,抬手丢出一个青色的瓦罐说道:“拿去,这是凝丹期修为四十个,金丹期修为十个,出窍期修为两个,元婴期一个。” 瓦罐向无尽之海飞去,毋忘忧说完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水柔,不知在想些什么,无尽之海接过青色瓦罐微微皱了皱眉头:“元婴期怎么少了一个?厉娇乔可拿不下元婴期的人。” “别对我用那口吻,能有元婴期一个就不错了,元婴期都是那些一派之主的家伙,现在全都三五成群,你我再厉害,对上三五个元婴期修为也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这一个还是我趁他没得到消息时才得手的。”毋忘忧有些不满地说道。 “好吧,希望能冲破境界!” 正说着,厉娇乔也出现在一旁,抬手也丢给无尽之海一个灰色瓦罐,人更风情万种地贴了上去:“奴家给你带来了凝丹期三十个,金丹期十二个,出窍期三个,你该怎么谢谢奴家呢?” “少摆姿态了,我说过你的招对我没用,魔王复活,魔宗哪个不得到庇佑?你要什么感谢。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你北魔宗长老的功劳,等庞海来了,就下去摆四魔阵吧!只要转为魔煞之身,成为魔王的正宗鼎炉,就不怕那个黑尸王了,我到现在都弄不清楚他们从哪里弄出来的黑尸王。”无尽之海微微闪开,不愿与厉娇乔接触。 等到庞海带来十五个金丹期修为,无尽之海看了一眼,就立刻吩咐道:“大家各站方位吧!尽量在两天之内完成,不然就瞒不过修真界那批人了。” 四人分站四角的火山口上,将赵水柔包围在中间,只听无尽之海大声吼道:“火岩结阵。” 话音一起,四人连续掐动灵诀,随着灵诀的释放,四人双手各自绽放出黄色光芒,海底开始颤抖,火山开始震动,隆隆的声音将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生物赶开,仿佛这片千万年未曾爆发的火山群即将到达爆发点一样。 四人结印完全相同,最后,双手朝下击去,黄光脱手而出,破开海水,没入海底。 霎时间,海水剧烈鼓荡起来,四周温度急剧升高,转眼间海水就像沸腾一样翻滚,白气森森缭绕其间,四周变得一片模糊,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这样的效果持续了好几个时辰,而在这段时间里,赵水柔身周的元婴也已经被完全消化,消失殆尽。察觉到的无尽之海,立刻将三个瓦罐里所有凝丹期修为的元婴放了出来,七十个元婴的各色光芒照亮了周遭数十米的地方。在牵引下,冲破巨大的海水压力,被送往赵水柔的身边,围绕赵水柔的身体飞速旋转起来。 突然,震耳欲聋的轰隆之声盖过之前所有的声响,所有的白气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下方的大地颤抖起来,火山终于爆发了。 火山群喷出上百道岩浆,却不是直冲而上,而是在海水中划过弧线,分别涌向无尽之海四人背后,身上的黄光在金黄色的岩浆照耀下显得微不足道,可是岩浆一遇上黄光便像是水流到堤岸一样无法冲破,却不是飞溅开来,而是如水波一般在黄光面上扩散开来,在四人背后形成一道岩浆壁。 随着岩浆的不断聚集,岩浆壁越扩越大,越来越厚,并且向内弯曲,最后,四道岩浆壁终于接壤,形成一个岩浆岩的巨大球体,无尽之海四人以及赵水柔就被包裹在其中。 火山的爆发逐渐停止,五个人被封闭在了海水已经不多的岩球之中。 内里白气逐渐消散,整个过程已经耗去了一天的时间,无尽之海深感时间不多,若是再过一天,如天雷子之辈的高手就会察觉到被自己四人压制的能量波动,再被阻止的话,就不能达成魔煞之身的完美状态。 封闭了空间之后,无尽之海立刻将剩下的元婴全部释放,大喝道:“准备四魔阵。” 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去了不少力量,无尽之海心头有些烦闷,刚恢复功力,这一把恐怕又要个三五七天才能恢复了。 大量的元婴向四周冲撞出去,可是被封闭了的空间哪里有位置可逃,只是一味乱窜罢了。 印诀变换,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四个方向不断向中间的赵水柔涌去,带动四处乱窜的元婴,惨叫连连,元婴们不甘心就这样被制住,拼命地想要逃过黑色符文的吸扯,可任凭它们如何努力,黑色符文就像是吸铁石一般将它们拉向中心,拉到赵水柔的身周。 不多时,赵水柔已经被黑色符文盘旋包裹住全身,内里上百个元婴嘶吼哀号,却被黑色符文挡住了一切出路,无尽之海再度大吼一声:“召唤四魔!” 四人停止了发射黑色符文,改掐召魔灵诀,黑气在四人身前升起,足有数十米高近百米长的黑气将四人的大小完全掩盖。 黑气越积越深,岩浆岩所组成的石球开始颤抖,大量的岩浆岩化作粉末飘散,显示着四团巨大黑气能量波动的强大。 无尽之海四人体内的真元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狂涌而出,四人满头大汗,最辛苦当属魔师庞海了,即使拿出了珍乌玄天伞,但在这仿佛要精尽人亡的抽扯下,珍乌玄天伞的力量也是光芒暗淡。忽然间,伞面嘶拉一声破裂开来,庞海大惊,自己多数靠的是珍乌玄天伞的力量才坚持到现在,这召魔灵诀竟硬生生抽干了珍乌玄天伞,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还来不及为珍乌玄天伞的报废作更多的思考,庞海的力量立刻加倍损耗,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他耗尽力量虚脱而倒,不过,这时四团黑气也开始清晰起来,现出了内里的生物。 无尽之海等人满头大汗,喘息不定,差点和庞海一样被抽干虚脱,好在总算是完成了四魔召唤。 黑气现象,四只长近百米的三头魔犬露出他们那巨大可怖的身躯,黑亮的鳞甲遍布全身,三个头有着不同的姿态,却在同一时间喷出三道魔气。 “地狱魔气!这是真正的魔界魔气啊!哈哈哈哈哈……”无尽之海见到这十二道魔气,喜不自胜,自己四人的封锁大约还能坚持半天,但这已经够了,只要两个时辰,鬼煞之身就会完全变为魔煞之身,成为足够承受魔王力量的魔煞之身,也只有鬼煞之身才能承受这种变化。 十二道魔气会聚于中央被黑气包裹的赵水柔身上,那些还未被吸纳的元婴在魔气的逼迫下,迅速被逼进赵水柔体内,魔气直贯而入,即使赵水柔身为鬼煞之身,也不由为之颤抖,压力大增,全身的衣服顿时被魔化,成为一件魔衣。 无尽之海救下虚脱的庞海,将他放在一处露出水面的岩石上,这才开始恢复功力。 不多时,十二道魔气由粗转细,无尽之海等人连忙观察起来,虽然在恢复功力中,但他们都时刻注意着变化,毕竟,这四魔转生千年难得一见,若是早生个一两百年,恐怕连听都不曾听说过。 细细的魔气不再射入黑气之中,而是在黑气外围衍生勾画,逐渐现出一个无头人身,胸有独眼的人体来。 “刑天魔神!”毋忘忧惊呼道。 “不,这只是具像化的形式,刑天魔神根本就不在魔界,他在魔界也只是一个传说,即使是仙人也不曾见过,但他却被尊为魔界的创始人,是以许多魔头都喜欢具像化为他的样子,以显示一定的傲气与压迫力。”无尽之海看着刑天的轮廓图,露出无比的崇敬之色。 厉娇乔却突然说道:“可这只是四只魔兽啊!” “难怪你们北魔宗比不过我们南魔宗了,连这都不知道,三头魔犬是上级魔兽,当然是通灵之兽,若是它们愿意,现在就能和你说话,以刑天魔神为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它们应该不可能和我们说话,在这一界召唤魔兽能待的时间极少,而且魔兽都只遵从灵诀指挥,不然它们才不愿意随便出来。要知道,被召唤一次,对它们自身的元气也是一大损伤,待得越久,修为就会越降越低,除非有魔体可寄。”无尽之海略带嘲笑地说道。 厉娇乔不气反娇嗔道:“哎呀,明知道人家修为浅薄,还这么戏弄奴家,真是不解风情,不过,连兽类都这么景仰,看来这个刑天魔神真是不简单。” 现出轮廓的刑天魔神突然扬起手中那把巨斧,一斧劈向被黑气包裹的赵水柔,饶是无尽之海和厉娇乔对着魔化过程十分有信心,也不由骇然失色,唯恐赵水柔被这一斧砍个香消玉殒,那他们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只有毋忘忧对此无动于衷,似乎这一切的成功与失败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轮廓巨斧一劈而下,包裹赵水柔的黑气立刻消散,露出内里身穿黑色魔衣的赵水柔,秀发飘飞,轮廓巨斧化作细细的魔气直贯天灵,更带动整个刑天轮廓会聚而入。 无尽之海这才松了口气,连这些魔兽都开自己玩笑,实在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如云发丝飘散空中,形成一个扇面,赵水柔的容貌更加显得成熟起来,俨然是二十二三的妩媚之龄,无尽之海心中一荡,好强的魔魅之气,就是身为以媚见长的厉娇乔心中也是一震,差点被吸去了心神,不过,那种邪异的气息未曾收敛,三人还是能感受到赵水柔身上强大的力量,岩浆岩如粉而落,速度加快,四只三头魔犬慢慢淡化,逐渐消失。 “魔煞之身,果然是绝对的强大!”毋忘忧只发出这么一句赞叹,就闭上眼睛继续恢复功力。 就在这时,赵水柔睁开双眼,眼内光芒闪射,使无尽之海和厉娇乔再度一震,赵水柔身上的强大气息立刻内敛起来,岩浆岩所形成的石球在外面的水压和内里鼓荡的力量下终于抵受不住,海水疯狂涌入,无尽之海连忙护着庞海分开海水准备离开。 魔煞之身大成,让他心情极好,刚一浮出水面,赵水柔一身黑衣,已经姿态万千地等在那儿了,单单是那么一站,一股魔王才有威势让无尽之海一颤,可是内里却又隐隐泛出一种柔媚的魔魅之气。 “无尽之海,给你三天时间恢复功力,三天之后开始布置召唤大魔王的仪式祭坛,三天之后我再找你!”说完这些话,赵水柔已经消失不见。 这两天,再没听见魔宗的消息,前后二十来天,修真界损失了五十个元婴,察觉到异状的人都有种大战来临前宁静的感觉。 距离黑暗之石大爆发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高手的心里都是一团阴霾,高手之中,只有徐正是完全弄不清状况的,只是每天跟着所谓婷老婆到处跑。等到这两天忽然没有了魔宗的消息,玉婷这才带着徐正回到了陆若云潜修的地方。 “云老婆,云老婆,老公回来了!” 毫无征兆地,徐正一出现就扑向陆若云,陆若云设下的防御像是豆腐般被黑糊糊的徐正一下闯破,接着就抱着陆若云,像是久离亲人的小孩一样。 “啊!”陆若云冷不防被人偷袭,立刻惊叫起来。 玉婷在徐正身后出现,没好气地娇嗔道:“真是的,一回来就只知道占便宜,真不知道你是真徐正还是假徐正。” 徐正疑惑地看着玉婷说道:“婷老婆,不是你告诉我说我是徐正的吗?怎么还有真假之分吗?” “没啦没啦!没什么啦!”玉婷实在拿这个孩子般的黑尸王没办法,打又打不动,说也说不通,反正不管有人没人,分开后见到她们俩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一个。 犹豫了一下,玉婷还是说道:“老公,天雷子前辈他们集合了三宗三派一教的所有掌门商谈魔宗动向,你和我一起去吧!” 徐正说道:“不要啦!你去就好了,反正有事就叫我,好几天没见云老婆了,让我陪陪她嘛!” “我才不要你陪,大小姐要你去就去吧!我要修炼!”陆若云拨开徐正在她身上乱蹭的头说道。 “就是,听话,回头我给你买糖吃!”玉婷露出一副哄小孩的模样,直把个陆若云弄得呆怔当场,半晌没说出话来,玉婷只好说道,“公子他现在除了记得我们两个外,完全是一副小孩心性,真是没办法!” “不要,老婆比糖好,要不你也别去了,在这里陪我说话,告诉我,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好吗?婷老婆。”徐正使起性子来,那一身黑的样子让人格外感到好笑。 叹了口气,玉婷有些哀伤地看了徐正一眼,对陆若云说道:“唉!云儿,你陪他玩会吧,我先去去就来。” 一番温存,徐正虽然是黑尸王之身,小孩心性,但他毕竟还是成熟的男人,很快就把陆若云征服在自己的怀中,然而,刚一完结,一个魅力十足,让陆若云这样的美女都有些嫉妒的人出现在房内。 徐正早察觉到能量的波动,本以为是玉婷,突然发觉不是,这才警戒起来,将陆若云护在身后,丝毫不受对方的魅力影响地说道:“你是什么人?”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忘记柔柔了吗?柔柔可是记得你的哦!”来人正是已成为魔煞之身的赵水柔,妩媚的笑容让人难以自已地产生亲切感,不过徐正却不为所动。 “柔柔……让我想想,啊,对了,你是那个要吸我力量的女孩,不对啊,你怎么好像一下子大了好几岁,变得更漂亮了,没理由长这么快啊!”徐正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出赵水柔就是前些天亲了自己一口要从自己嘴里吸走元婴的女孩。 “因为柔柔很想大哥哥,所以就长得快了啊!”赵水柔稍稍释放了一点魔魅之气和强大的威势,等级不同,连元婴期都没到的陆若云顿时感到一阵强大的压力,连忙放出水妖王护身,这才好受一点。 陆若云说道:“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云姐姐,你以为外面那废物阵法能挡住柔柔吗?为了大哥哥,柔柔可是什么都不怕的!”赵水柔媚眼频抛,偏生力量与她相差无己的徐正好像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徐正说道:“不对啊,前几天你都还要吸我力量,像要把我抽干似的好难受,你怎么会为了我什么都不怕呢?” 虽痴却不傻,除了小孩心性外,其他方面徐正都与常人无异,自不会轻易被哄住,陆若云连忙说道:“老公,别听她的话,她是坏人。” “哦!”徐正听陆若云一说,立刻就板起脸孔说道:“你快走吧,云老婆说你是坏人,再不走,当心我打你哦!还记得上次被我打得气息恹恹吧!” 赵水柔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可是一见徐正捏起拳头作势欲打的样子,立刻就哭了起来,柔美异常的脸蛋一阵抽泣:“呜呜呜……柔柔好可怜,大哥哥欺负柔柔,没人要柔柔了!” 这一下转变得太快,顿时把陆若云和徐正弄得你眼望我眼,都感到很不理解,赵水柔突然哭着奔前一步,好像要朝徐正奔过来,徐正记得陆若云说她是坏人,时时都警戒着,立刻伸出手来,一道黑尸之气挡在床前,赵水柔近身不得,竟一下坐到地上继续哭泣,但是声音却又不大。 “大哥哥你就把柔柔杀了吧,柔柔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人,知道人人都说柔柔是坏人,可是……可是柔柔也不想的,柔柔也是被坏人控制了,既然大哥哥也认为柔柔是坏人,那就把柔柔杀了吧,死在柔柔喜欢的大哥哥手里,柔柔也知足了!” 一番话把徐正和陆若云更弄得是云里雾里,丝毫不明白这个能瞬移而来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徐正更是露出一副大哥哥把小妹妹欺负狠了之后的为难样,嚅嗫道:“这个……那个……呃……其实……” 赵水柔心下一喜,知道这回用对了策略,继续哭泣,只是又不敢哭得太大声,以免引来在不远的地方正开会的那群聪明人。 “你真的清醒了吗?”陆若云问道。赵水柔的事,陆若云多少也知道一些,虽然鬼煞之身清醒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或者说大家根本就认为它是负数,但是看赵水柔现在的样子,不太像假的。 第二十四章魔煞凶威(2) 陆若云亲身感觉到赵水柔的强大,以她现在的力量,就算是身边的徐正也不见得强过她,她没理由来这里装腔作势招人同情。 “是啊!本来柔柔是想去见爸爸的,可爸爸始终跟在别人身边好可怜,柔柔怕一见到爸爸,他身边的人就会来杀柔柔,柔柔虽然不怕,却怕把他们打死了爸爸不高兴,柔柔知道大哥哥是好人,加上柔柔一见到大哥哥就喜欢,所以就来找大哥哥,柔柔只想能见爸爸一面就好了,可是……可是连大哥哥都不相信柔柔……呜呜呜!” 赵水柔边哭边说,声泪俱下,着实惹人同情,徐正更是不知所措,只是看着陆若云,等待她的吩咐。 “那……你还会当魔宗召唤魔王的鼎炉吗?”陆若云问道。 赵水柔一怔,这个问题她可没事先想好,不过,机智过人的她立刻就找到了解释:“柔柔也不知道,柔柔的清醒是上次被大哥哥打醒来的,柔柔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不过,在柔柔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去帮魔宗的人害人的,要是能见爸爸最后一面,柔柔就是死也愿意了。” 陆若云犹豫了起来,的确,若说赵水柔有清醒的时候也仅仅是阴煞之力蛰伏的那段时间,自己的确可以趁这个时候,在她毫不反抗下杀了她永绝后患,但陆若云却狠不下心来,如果赵水柔是一来时那副娇俏腻人的模样,说不定陆若云已经让徐正动手了,可现在…… “老公,不如……就让她见见赵军豪吧!”陆若云说道。 “云老婆,我都听你的。”徐正说道。 陆若云想了想,没办法一起去找赵军豪,可要是让徐正瞬移过去,终究是有些不安,万一赵水柔突然发难,那自己可就危险了,于是说道:“那好吧,老公你在这看着她,我去找赵军豪。” 陆若云说完,稍稍远离赵水柔,走出门去找赵军豪了。房间内顿时只剩下赵水柔和徐正二人,看着陆若云离开,赵水柔心下大喜。 “你别乱动啊,我的云老婆已经去找你爸爸了,你乖乖在这等着。”徐正说道。 赵水柔大力地点着头站了起来:“谢谢,谢谢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柔柔最喜欢大哥哥了!” 小孩心性的徐正被她这么一哄,不由脸红起来,尽管黑得看不出来,不过腼腆的表情颇为惹人好笑,不好意思地抓抓自己黑糊糊圆滚滚的头说道:“别这么说,其实柔柔挺漂亮的,就是老喜欢做坏事,以后别再做坏事了啊!” 赵水柔看出徐正放松了警惕,立刻奔上前去搂住徐正的膀子娇腻地说道:“大哥哥,柔柔以后一定不做坏事,大哥哥对柔柔真好,大哥哥,你喜欢柔柔吗?” 对这么直接的话语,徐正再度抓了抓头:“柔柔听话的话,大哥哥就会喜欢的。” “嗯!柔柔以后一定听话。”赵水柔说着,就在徐正脸颊上亲了一口,徐正失忆后,变得有些痴痴的,小孩性格,此刻碰上同样装柔弱小女孩的赵水柔,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被哄得飞上了天去,赵水柔更不可能给他细想的时间,立刻装出一副害羞的表情说道,“大哥哥,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啊!” “上次的事?”徐正疑惑地重复道。 赵水柔突然又眼泪汪汪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和徐正的嘴说道:“大哥哥一定还在生柔柔的气,上次是柔柔被坏人控制了,呜呜呜,那时都没有人愿意救柔柔的,柔柔好可怜啊!” 遇到这情形,徐正感到头都大了,只好舒过胳膊摆出一副真的大哥哥安慰妹妹的模样,搂住赵水柔的肩膀,让赵水柔靠在自己肩膀上哭泣,安慰道:“别这样别这样,现在不是有大哥哥帮你嘛!都过去了,来,笑一个。” 此时的徐正是真的把赵水柔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没有陆若云和玉婷在旁,徐正对这种柔弱是毫无抵抗力,江湖流氓爱护弱女子的本性被完全勾引出来。 “可是……可是大哥哥一不在了,大家就又要杀柔柔了,虽然……虽然柔柔见了爸爸就是死也愿意,但可以的话,柔柔真的不想死啊!呜呜呜……”赵水柔唱作俱佳,心里暗暗庆幸这个黑尸王实在太好骗了。 “那……那……”徐正想说那就不杀柔柔,让柔柔在自己身边,可是他虽痴不傻,想到自己有两个老婆,怎么也要先问过她们才行,这才改口说道,“那我求求婷老婆和云老婆,叫她们准我把你留在身边,她们很疼我的,应该……没问题。 赵水柔从徐正肩膀上抬起头来,张大了一双水盈盈的迷人眼睛,用稍显稚气的声音说道:“真的可以吗?” 徐正想了想说道:“一定可以的,放心吧,大哥哥不让人杀你,不过你一定要听大哥哥的话哦,要不然大哥哥打你屁屁。” 赵水柔拼命地点头,破涕为笑地说道:“谢谢大哥哥!” 又是一亲,这回赵水柔直接亲上了徐正那纯黑的嘴唇,徐正先是一愕,随即连忙扳开赵水柔的肩膀,赵水柔没有抵抗,任由徐正扳开她,只是疑惑地看着徐正,天真地问道:“大哥哥不喜欢吗?” 徐正寒下脸来说道:“不可以这样的,云老婆告诉我说,不是喜欢就能随便亲别人的,只能亲自己的老婆,要不然她们会不高兴的,柔柔要记住啊!下次不可以这样,最多只能亲脸蛋。” “不是啊!我看很多人只要喜欢就可以亲亲了啊!为什么大哥哥不可以呢?不过,大哥哥,云儿姐姐她们是怎么成为你老婆的啊?”赵水柔问道。 徐正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看到她们就知道她们是我老婆,说不上为什么。” “呜呜呜……”赵水柔又哭了起来。 “喂喂,你怎么又哭起来了,别哭啊!你这样哭得……”徐正立刻就乱了方寸。 “大哥哥有老婆,要听老婆的,要是云儿姐姐她们不答应,那柔柔就要死了,柔柔不想死啊!除了哭,柔柔实在也没办法了!呜呜呜!” “你……你……”徐正表情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的确被赵水柔说中了,尽管自己明明比她们都厉害,可是深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绝不能反抗老婆,就像自己很讨厌那些天雷子的气息,很想把他们全杀了,可都是因为两个老婆的关系,连提都不敢提。 “你怎么能不相信大哥哥呢?”尴尬了半天,徐正终于挤出自己的一丝气愤,却没发觉应该很快就回来的陆若云一直没回来。 赵水柔露出一副害怕担心的模样看着徐正,随即说道:“大哥哥别生气,是柔柔不好,柔柔不该怀疑大哥哥,而且大哥哥本来就帮了柔柔很多了,柔柔不该奢望大哥哥保护自己的,毕竟柔柔不是大哥哥的什么人,连爸爸都不帮助柔柔……” 说了几句,又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悲伤模样,赵水柔这一番变来变去,已经完全把徐正给掌握在手心中了,心中暗自得意,无尽之海毕竟还是太嫩了点。 “别别……”徐正被她哭怕了,连忙伸手制止,再三犹豫起来,赵水柔则静静地躺在他的肩头,任由他思考刚才的一番话,忙了半天,目的就是在徐正身边没人时说出这句话来,另外勾起他那孩童般泛滥的同情心。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余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时间慢慢消逝,徐正一无所动,赵水柔有些焦急起来,自己的时间不多,只要外面一有人来,一切就功亏一溃,突然很温柔地说道:“大哥哥!” “嗯?”徐正有些失神地答道。 “你能陪柔柔去一个地方吗?”赵水柔说道。 “你不是要见你爸爸吗?而且云老婆也要我看着你的,你放心,大哥哥一定会尽力帮你说话的。”徐正说道。 “是啊,谢谢大哥哥,不过,我那么久没见爸爸,又做了那么多坏事,虽然是被别人控制,但总是我亲手做的,所以我想买个礼物给爸爸,好吗?陪我去一下,只要一会儿就回来!”赵水柔殷切地说道,两眼闪动着期盼的光芒望得徐正很难退却,只好勉为其难地说:“好吧!只去一会儿啊,不然回来了云老婆要骂我的,要是被婷老婆知道了,又得掐我了!” 话刚说完,二人已经消失不见,过不多时,一道白光闪过,玉婷出现在房间里,房门也被陆若云推开,二人同声叫道:“不好,老公出事了!” 要诱拐一个不太聪明的小孩,对一个成年心思的人来说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更何况徐正这个大小孩还自以为大哥哥般地同情于对方。今天,赵水柔算是过足了一把拐带人口的瘾,将徐正骗到外面俗世之中,又把徐正哄到了某酒店的房中,说礼物正在制作中,自己二人要在这等着。 而赵水柔这个“人口贩子”明显很有职业道德,在酒店里拼命地和徐正聊天,看电视,玩游戏,最后更扯到徐正和他老婆做的事上,这徐正被哄得早忘了时间,和可爱漂亮的小妹妹玩得不亦乐乎,这可让玉婷等人急红了眼。 “都是我不好,大小姐,我……我……”见徐正不在房中,赵水柔也消失了,陆若云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立刻自责起来。 玉婷说道:“这不怪你,只能怪那妖女太狡猾。” 原来,赵水柔早已在门外布下了幻阵,陆若云一出门就陷入了幻阵里,直到玉婷回来,破去幻阵,这才发现陆若云中计了,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要在这个大世界找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即使是修真高手,在对方更强的隐匿气息的手法下,也不可能找到,玉婷无奈,只得找到李强,要李强发布电视寻人启示,买断近两天的所有广告位,并且悬赏一千万。 徐正是比黑人还黑的黑尸王,特征十分好认,本来这广告应该很能奏效的,不过赵水柔可不是傻瓜,她给徐正换上遮住特征的衣服,又把他骗到远隔千里外的一家酒店,所以一下之间居然找不到徐正的消息。 尽管引起了极大的骚动,但依旧无法找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徐正、赵水柔二人,外面闹得沸沸扬扬,里面却是温馨旖旎,胡天胡地。 “正哥哥!你喜欢柔柔吗?”赵水柔靠在徐正身上,轻声问道。 “喜欢啊,和柔柔在一起好开心!”徐正说道。 时机已至,赵水柔暗暗一笑,随即又半天真半温柔地凝视徐正说道:“那……柔柔要做正哥哥的老婆好吗?” 被赵水柔突然的话吓了一跳,徐正有些呆住了,赵水柔继续说道:“柔柔也好喜欢正哥哥的,既然正哥哥也喜欢柔柔,那柔柔做你老婆不好吗?还是正哥哥不喜欢柔柔呢?是骗柔柔的吗?” 徐正连忙否定说:“不不,我当然喜欢柔柔,只是……” “只是什么?”赵水柔张大了眼睛等待徐正的回答。 “只是我总觉得对老婆的感觉和对柔柔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哎哎哎,你别哭别哭……我……我……” 赵水柔听了徐正的话连忙摆出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弄得徐正立刻慌张起来,赵水柔说道:“果然……正哥哥说喜欢柔柔都是骗柔柔的,像柔柔这样的人是没有人喜欢的。” “别,别这么说啦,正哥哥不会骗你的!” “那……那为什么不要柔柔呢?互相喜欢不是就可以做老婆了吗?”赵水柔问道。 徐正抓抓自己的黑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是……是可以这么说啦!不过……好好好,你别哭嘛!我答应你就是了!” 赵水柔惊喜地搂住徐正的腰,扑上去就是一阵亲吻,高兴地笑道:“正哥哥,你真好,不,老公!” 这回徐正没有再推拒她的亲吻,一天多的相处,赵水柔的确很逗他开心,攻破了他的防线,只是再度抓抓自己的头,喃喃道:“我怎么……怎么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的感觉。” 一切顺利,赵水柔之前也不承想过会这么顺利,估不到黑尸王力量虽强,可心思单纯若此,现在自然就要把话题朝自己想要的方向转,把徐正的喃喃自语放在一边,说道:“老公,你平常和老婆都做些什么啊?” “啊!”被这么一问,徐正有些惊愕,之前几日来,都是自己不断向两个老婆求索,这回有个倒送上门的,心性单纯的他一时竟不知如何说是好,不过,对赵水柔来说,一切都已经被她所掌控了。 成为魔煞之身的赵水柔,体内的阴煞之气早已转变成魔煞之气,对之前被黑尸王重创的事顿生报复之心,但是要她和黑尸王去拼命,却也颇有顾忌,她可没那么笨,去打没把握的仗,于是再度打起了黑尸王力量的主意。 此时说上了正题,赵水柔心里也有些紧张,不是对黑尸王的害怕,而是紧张自己的身体,但为了当世无敌的力量,为了更好地承受魔王的力量,也不得不为之。 徐正没有辜负她努力,在几经支支吾吾之下,二人进入了只属于两个人的状态,然而,在最后的关头,正当赵水柔欲吸尽黑尸王元精之时,一道攻击性的仙气伴随黑尸王的元精而出,大骇之下,赵水柔只得放弃此举,不禁庆幸自己没有硬来,更没有和黑尸王硬干,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能如此使用仙气的黑尸王,即使自己是魔煞之身,恐怕也有所不及。 云雨之后的她分外可人,娇靥如花,虽然没吸到功力,可刚才的感觉却是真实的,而且,她更兴起了另一个念头。 “现在是新闻报道,据卫星探测,目前两极冰层出现剧烈的浮动,专家认为,两极的自然条件正急速趋向暖化,各大陆的海岸城市在几年后可能陷落海中,与此同时,扬子江源头的雪山融化速度比往年快上许多,预计数日之内,江水会大幅提升,沿江地区要做好防汛和避难的准备。” “海洋气象报告,今晨五时时分,我国海域以及大汪洋上空出现浓厚的积雨云,同时受冷空气影响,近几日海上将有暴雨,局部地区可能会有冰雹,并伴随十级以上台风,其中东海海域甚至可能有龙卷风。” 一个个的异象蓄势待发,让修真界一众高手极度不安。而另一边,徐正至今也没有消息,令玉婷和陆若云都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是一个地下宫殿,确切地说,是个死人坟墓,阴郁的气氛让人感到不安,一些古怪的气体在空间中弥散着,这是无尽之海以前修炼的地方,具体是古代哪个王公大臣或皇帝的陵墓就弄不清楚了,而召唤魔王的地点,无尽之海就定在这了。 墓地内,无尽之海、毋忘忧、厉娇乔、嫣嫣、庞海五人站在一个祭坛面前,祭坛上,放着血红色心形的怨咒之心。 “老公,你看,这个漂不漂亮?”赵水柔和徐正一出来,立刻就拿起怨咒之心给徐正看,无尽之海等人大骇,黑尸王的能力他们是知道的,可到底这个魔煞之身用了什么魔法,竟然叫他做老公。 “很漂亮啊!这个就是要送给云老婆她们的吗?光是这个可能她们还是会生我气的啊!”徐正说完,转头看到无尽之海等人,连忙问道,“他们是谁啊?” “他们就是帮我们做礼物的人啊!不过,这个项链可是我的哦!”赵水柔说道。 “那云老婆和婷老婆的礼物呢?”徐正问道。 “那个啊,还要你帮下忙,因为做礼物的道具上次弄坏了一点,而且是被你弄坏的哦!所以要麻烦老公你修一修了!”赵水柔说道。 徐正四周看了看,问道:“哪里呢?” 赵水柔看向无尽之海,说道:“把黑暗之石拿出来。” 无尽之海不敢反抗,取出黑暗之石呈上。 一见到黑暗之石,徐正大惊,上次就是这块石头破了自己的黑僵结界,对这块石头的力量,他感到十分好奇。 “就是这个,老公先别惊讶,你都能把石头打坏了,不过,要做出让婷儿姐姐和云儿姐姐都不生你气的礼物,当然不能是普通的东西了,所以只好请老公你大展神威,给这石头加点能量,好做出非常好的礼物。”赵水柔说道。 徐正怀疑性地看着赵水柔说道:“真的可以让婷老婆和云老婆都不生我气?” 赵水柔立刻扁嘴娇嗔道:“老公,你不信柔柔啊!柔柔怎么会骗你呢?你对柔柔那么好,柔柔怎么会忍心看你被两位姐姐骂呢!” “好好,我信,那……我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啊,只要把老公你的神威输进去,等到石头大放光明的时候,就可以做礼物了。” “好吧!”徐正说完,接过石头,就在祭坛上将自己的功力输送进黑暗之石里。 赵水柔得意地笑了,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运气,居然让自己碰到这么一个痴痴的黑尸王。不过,她却没想过要在此时偷袭徐正,因为徐正如今将自己的功力输入黑暗之石,无异于代替自己弥补黑暗之石之前力量的损耗,对于用来跨越层层空间定位的黑暗之石来说,能量是极其重要的。 浩瀚无边的宇宙是人人所向往的,几乎每一个人都会觉得畅游宇宙是件非常惬意和自豪的事情,星空中闪烁着无数个太阳,无数个月亮,更有着无尽的谜团,但是当亲身去体验时,却并不是那么好玩的。 即使仙人,也对这近一个月的星际飞行感到烦闷,好在路上碰到了林碧水,要不然再过一个月,他恐怕也看不到大天河系在哪,在宇宙里迷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动辄就是成千上万年的飞行。 林碧水也想不到,自己飞行一个月,所追逐的声音就是神霄派创始人,五行雷的祖宗王文卿。 “喂,你认识徐正吗?”王文卿问道。 星辰如流光一般在二人远处慢慢飘散演化,然而这个远处,也足够他们飞上好一阵子的,林碧水听到王文卿问起徐正,不禁说道:“前辈你是来找徐正的?该不会……他修炼的仙经是前辈你的吧!” 王文卿一见林碧水认识徐正的样子,心下顿时一安,说道:“认识就好,不用我老人家去找了,唉,这把老骨头还真是不得清闲,我是来找他的,不过是监督他,不是找他麻烦,你放心吧!” “监督他?”林碧水疑惑地说道。但心中也升起一丝惊骇,仙人要找徐正麻烦那她还能猜出点端倪,但仙人要监督他,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具体呢,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反正我不会加害他的,好久没回深蓝星了,神霄派现在还好吧?”王文卿不以为意地说道。 林碧水回过神来,忙回答道:“还好!在深蓝星的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啊!” “哦,现在当掌门的是谁?”王文卿问道。 “王光霆。” 王文卿点了点头,不知在思考什么,随即说道:“唉,我老人家现在是近乡情怯啊!真想知道深蓝星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给我说说吧!” 林碧水自然不敢违抗,连忙介绍起现在的深蓝星来,诸如最新发明,人造卫星,国家,风土人情,还有修真界的事,以及魔宗的事。 在修真界所有人都毫无办法追踪魔宗下落时,时间却无情地流逝,向大家昭示着魔王的降临,修真界所有的高手都集中在一起。三宗三派一教,龙虎宗师君张淼远以及三位大祭酒,茅山宗鬼哭道人茅风巽加上茅棱和茅紫英以及身兼两派之长的天才道士张军宝,阁皂宗宗主葛民生和葛灵,天心派饶碧泉,神霄派天雷子和王光霆,龙门派丘彻水和夜诗融,玄教张恺峰,加上蒙煌派古阳道人,玉婷和陆家兄妹。一共二十多人,全部是元婴期以上高手或是身怀异宝异能的人。 第二十四章魔煞凶威(3) 近两天就是黑暗之石爆发的日子,这些人已经聚在一起,一旦感应到黑暗之石的爆发,就会火速赶往现场[奇`书`网`整.理提.供],以修真界这可以称为最强的战力阻止魔宗召唤惩罚大魔王。 而远处的地底宫殿里,徐正已经输功一天了,要不是有赵水柔在旁安慰,恐怕早就不耐烦了,想想婷老婆和云老婆收到礼物后,就会容纳赵水柔的存在,也不会生自己乱来的气,他也耐着性子继续损耗自己的功力。 突然间,黑暗之石大放光明,趋于饱和的能量终于开始爆发,一下就震开徐正的双手,浮上半空,徐正以为好了,连忙收功退开,只见赵水柔正神采奕奕地注视着半空中的黑暗之石,徐正问道:“柔柔,好了吗?” 赵水柔兴奋地点了点头,随口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去叫他们来做礼物。” 徐正也没有意见,到墓地里觅地恢复功力去,黑暗之石终于爆发了,整个地底宫殿也为之颤抖,无尽之海五人立刻就出现在祭坛之前,赵水柔已经开始念起召唤咒语:“深暗无边的魔界之边,在怨咒之心的召唤下,感应到惩罚大魔王的力量。” 接着是一段赵水柔从怨咒之心里探出的古怪咒语和印诀,随着赵水柔手影翻动,如残影变幻一般,胸口的怨咒之心逐渐亮起血红色的光芒,赵水柔立刻命令道:“无尽之海,将你们的真元打进怨咒之心。” 说完,赵水柔一跃而上,盘坐于空中大放光明的黑暗之石上,无尽之海等人各自打出一道光线,持续不断地射进怨咒之心里,一道道红色的古怪符文浮出血红之光,围绕着血红之光盘旋飞舞,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丝波动:“我的仆人们,让我重现人间,君临世界吧!” 这是魔之波动,仙魔神佛都有一种通用的法术,那就是波动,那是一种超越语言,却又回归自然的传音法术,只出现在要传递的人脑海之中,含义自明,怨咒之心是惩罚大魔王留在这一界的东西,内里的魔之波动正是他被佛宗祖师逼回魔界时留下的。 血红色的魔符越转越快,最后更完全遮蔽赵水柔和黑暗之石,一时间,整个地底宫殿都被血红所染,仿佛人间炼狱一般,内里的赵水柔突然释放完印诀,双手大张,血红符文突然消失,空间出现一条缝隙,那是一道极细的缝隙,所有的血红色光芒涌进缝隙之中,不消片刻,宫殿内再度被黑暗之石的光芒所笼罩。 赵水柔着一身黑色的魔衣端坐其上,美艳不可方物,秀眸紧闭,俨然就像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女神一般,浑身散发出那让人胆寒的魔煞之气,以及与魔煞之身联系在一起的魔魅之气。 下方的庞海第一个受不了她毫无收敛的魔魅之气,露出痴迷的目光逐渐委顿下去,而功力比他还弱的嫣嫣因为身为女人,对同性的魔魅之气抵抗力稍强,察觉到异状,连忙把庞海拍醒,说道:“师弟,师弟,醒醒,现在可不是着迷的时候。” 无尽之海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显卓著,虽然成为魔煞之身的赵水柔从头到尾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对以实力说话的魔宗人而言,是丝毫不以为意,况且只要惩罚大魔王复活,他无尽之海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可比现在快意多了。 厉娇乔对此也十分期待,帮无尽之海只是为了以后让无尽之海帮助自己度天魔劫,但是如果说此举成功,自己的天魔劫不在话下,对以后的修魔之路也会是一片顺遂。 然而,在所有人都期待的情形下,只有一个人是声色不动的,那就是忘忧童子毋忘忧,静静地看着先前徐正消失的方向,矮小的身形却散发出不相符的威严,凌厉的双眼闪动,显示着内里的智慧。 “无尽之海,护法!”赵水柔眼不睁,嘴不动地传出命令。 此时,聚集在一起的修真界二十多名高手也察觉到这股强大的波动,起先,黑暗之石在光明树内,有任何波动都不会引起外界的注意,但出了光明树后,魔宗又拿不出足以遮蔽其强大力量的法宝和阵法,除了尽力遮蔽和护法之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防备修真界众人的捣乱,但是,即使察觉到了波动,因为被遮蔽后的波动极其细微,也只有玉婷,天雷子,古阳,张淼远几个人感应到了。 四人互相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开始了!” “大家都到如意宝玉里来,我们瞬移过去比较快。”玉婷连忙说道,然后一一将众人收进如意宝玉里。 到陆若云时,玉婷朝她点点头说道:“老公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陆若云担忧地点了点头,这才进入如意宝玉里,待所有人都进入如意宝玉,玉婷才朝着刚才的感应方向瞬移而去。 魔界。 漫天飞舞的血红符文自虚空中冒出,飞向魔界鼎鼎大名的地方……惩罚大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的宫殿。 正在天空中闲逛的幽踪王更加好奇起来,最近已经被召出去一个小尸王了,这回又是谁撒下的引子钻了进来。 跟着血红符文而去,幽踪王隐约有些嫉妒起来,这是哈卡那亚维斯托的召唤符文,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居然有人要把这个变态家伙召出去。 在魔界,谁都知道惩罚大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的变态,只因他掌管了惩罚的魔器——禁魔之轮,这个魔器算是一个上品的魔器,可以控制任何一个修为不足的魔头身体,让这个魔头无法吞噬魔头。 众所周知,魔头在魔界修炼最快的方式就是吞噬,每个魔头都可以吞噬修为比自己低的人、魔、仙,甚至是神佛,可是偏偏惩罚大魔王掌管的,就是可以控制魔头吞噬的魔器,就像人本来是吃饭而不能吃铁的,他却可以让人或魔只能吃他们无法消化的东西,实在是一种很变态的方式。 幽踪王的嫉妒是因为连他都可以出去了,自己身为魔尊,比他的实力还要高上一层,却还是只能在魔界称王,他是多想找个机会带这里所有的魔王、魔君、魔头们杀出魔界,尽管自己成为魔神的可能极其渺小,但是还是值得一试的。 正想着,老远就听到哈卡那的大笑声:“哈哈哈哈!我终于又能出去了,幽踪尊王,你很嫉妒吧!” 一身魔甲的哈卡那站在他那造型古怪的宫殿前,身后跟着一批只能吃泥土的被惩罚的魔仆,血红色的魔角在头上闪闪发光,吸收着血红符文。 幽踪王落下地来,没好气地说道:“真不是个味,前不久才出去一个小尸王,现在居然轮到你个死变态佬,不过你先别得意,当心像上次一样被秃头驴给打得回来,出去了再说吧,搞不好,还没出去,就在虚空界回不来了。万一被乱序切割扫中,你一身修为可就完了,要是那样,还不如我把你给吞了了事。” “幽踪尊王,你别咒我啊,我成功出去摆平后,一定会想办法开条通道的。冲出魔界一向就是所有魔头的心愿,我哈卡那也一样,哈哈哈哈,想起那些新鲜的人类和修真者,我就要流口水了。”哈卡那伸出舌头润了润嘴唇。 幽踪王笑道:“那是那是,老弟啊,抓住机会,要是真把通道开成了,我把这个尊王让给你做,我安心过去修魔神去,哈哈哈!” 大片的血红符文围绕着哈卡那的魔角旋转,逐渐靠近,最后收摄于血红色的魔角之中,而哈卡那的身体也逐渐飘了起来,回头说道:“那变态老弟就先走了,还不知给我弄的鼎炉是个什么样的,尊王就帮我祈祷下鼎炉之身不会太差吧!” “这个我有留意哦,前不久有人使用了你的魔化咒语,看来你的鼎炉应该已经是魔煞之身,应该没问题的。”幽踪王说道。 听到幽踪王说是魔煞之身,立刻大喜,要是魔煞之身的话,自己入主之后,力量不至于有丝毫损耗,可是幽踪王却又说道:“不过,我听那回来的四只三头魔犬说是个女人哦!哈哈哈哈哈!” 说完,幽踪王捧腹大笑起来,丝毫不顾自己魔界至尊的仪态。 哈卡那顿时脸罩寒霜,有了一丝不愉,幽踪王继续调侃道:“不过还好啦,至少不是个动物!哈哈哈哈!” 哈卡那随即释然,对这些东西,魔头一向看得很淡,甚少有魔头会去管自己长得好不好看,反正本来就是活在残忍与血腥之中的他们,长得丑点才有恐怖效果,哈卡那说道:“管他的,能出去就是好事,把通道打开了再回来转换真身。” 声音渐渐远去,幽踪王笑完了也没再说什么,也没再跟上去,随着血红符文的牵引,哈卡那踏入虚空,进入了乱序空间。 赵水柔这边,血红消失后,黑暗之石力量全开,为惩罚大魔王在无尽的空间中亮起一道指引,也吸引着血红符文的归来,然而,这全开的力量让所有修真高手都感到恐惧,这股举世无匹的力量震撼着不停穿梭在虚空中瞬移的玉婷,在这样的力量下,她委实担心徐正的安危,而刚接近深蓝星的王文卿和林碧水也察觉到这股连仙人也要为之动容的力量,从林碧水之前的介绍中,王文卿大略猜到发生了什么。 乱序空间里,扭曲的空间产生奇大的压力,即使以哈卡那大魔王之能亦抵抗得颇为吃力,事实上,一般的瞬移,通常都只是在乱序空间少有的几个虚空带穿梭,像这样要穿越一段乱序空间,实际上是非常危险的事,大量的雷电在扭曲空间之间闪烁,吞吐不定,扭曲空间之后,旋转的陨石层。 哈卡那催动真红魔甲护住全身,手中更祭起禁魔之轮,硬生生在扭曲空间里挤出一块方寸之地,慢慢朝前飞去,血红符文在前引路,虽然也被扭曲空间给扭得文不像文,但颜色却没变化,行进路线也未被打乱,当初,这些召唤符文是哈卡那用自己的伦丧之血硬逼进自己的项坠当中的,乱序空间虽然威力巨大,却也不能完全无视一个大魔王的血咒。 随着哈卡那的进入,扭曲空间顿时产生了变化,一会儿将哈卡那推向前,一会儿又将哈卡那拼命拖住,空间所产生的切割力,顿时使禁魔之轮光华暗淡了少许,哈卡那急掐防御性的魔诀,在乱序空间,即使是魔王,也无法随心使用法术,况且动念即生的法术威力通常不大,对哈卡那所在的环境影响不大,是以即使以他大魔王之能,在这里也不得不使用超强性的防御。 手中的血红魔光爆闪,禁魔之轮接触到他那牵动自然的魔诀,光芒大盛,将扭曲空间的压迫推开数尺。 “这玩意还是这么恐怖!”哈卡那见只推开数尺,不由抱怨起来,手中魔诀再变,禁魔之轮在防御状态下忽然生出数道攻击气流,哈卡那大喝道,“破!” 气流从禁魔之轮旋转着螺旋前进,一下子将扭曲空间逼开一段真空,只留下中间一些细细的电丝,哈卡那也顾不得许多,跟在气流后面疾闯而去,用禁魔之轮和真红魔甲硬是把那些电丝给撞断。 “这些空间之极真不是好玩的,这次居然遇到扭曲空间,真是浪费我的功力。”随口抱怨了一下,哈卡那再打出一次攻击,这样连续五次,才算通过了扭曲空间的范围。 旋转的陨石流被称为陨龙卷,威力比飓风要大上不少,不过,相比起扭曲空间来说,陨龙卷对哈卡那却没有太大威胁,哈卡那物理也学得不错,在陨龙卷外围跟着陨石碎末旋转,越转越快,人也逐渐朝中心移去,可是就在接近中心的时候,哈卡那把从陨龙卷上借来的速度瞬间转化为一股冲力,奇快的速度加上他本身的力量,轻易地就冲出了陨龙卷,可等待在后面的环境却让他感到愤怒。 一大片魔头见到有人来到,立刻就飞了过来朝哈卡那咬来,漫天的魔气笼罩了不知道多少万的魔头,因为来得突然,有几个魔头一口咬上禁魔之轮,但立刻就被禁魔之轮的反击给震散,在这乱序空间中散开,魔君级以上修为的魔,在人间是不灭的,即使在魔界,也几乎是不死之身,除非是被吞噬,但这里显然连大魔头级的魔物都没有,哈卡那一时为之气结:“什么东西,连我都想咬,不要命了,不过,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魔头和魔气,是谁把他们给封到这里来了,真是乱七八糟,这不是把乱序空间越搞越乱嘛!” 脸色一变,哈卡那露出奸险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越乱越好,正好滋补我刚才损耗的力量,吞这里的魔头,肯定没人敢说句屁话。” 念头一起,哈卡那魔诀一掐,张口喷出数十道黑色的魔线,首先缠绕住近身的几十个魔头,捆绑着吸进了他的嘴里,哈卡那刚一吸进去,立刻就呸了一口:“怎么比魔界的魔头味道还怪,不吃了,影响我的食欲。” 其他魔头一见这个样子,立刻飞散开来,唯恐被这个比他们更可怕的魔王给吃了。 “想跑,敢对我垂涎,这回我要你们好看。”哈卡那心生一念,立刻催动禁魔之轮的惩罚之力,禁魔之轮立刻旋转起来,反向旋转的吸力将附近的魔头全部吸摄进去,再从哈卡那身后出现,哈卡那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叫你们吃,我可是被称为变态的魔王,这回让你们去后面吃个饱去。” 只见那些魔头像是失去意识般扑向哈卡那的来路——陨龙卷。 立刻就被陨龙卷强大的涡旋之力给卷了进去,可那些魔头却趴在陨石碎屑上啃咬起来,原来刚才那一下,禁魔之轮已经把他们的食物方向转为了对陨石的食欲,哈卡那果然不愧被称为变态魔王。 经此一下,这里不知多少万漫天的魔头顿时清出了数千米的空间,任由这绝世大魔王直飞而过,可飞到中途,突然一股颇为强大的力量从旁袭至,哈卡那一怔,想不到这里还有修为不错的魔头,看起来似乎有一半魔君的实力了。 转头看去,一道道黑色的真文拍打过来,令哈卡那为之诧异,这根本不是魔性的路数,这一道道真文是修真者和仙人才能施展的,可为什么又是以魔气为基础的呢? 哈卡那虽然诧异,却不为所动,在自己大魔王的实力之下,还有上品魔器禁魔之轮的辅助下,几道黑色的真文算什么东西,抬手间就把那一道道真文给吸纳干净,这才看了过去。 对面的人赫然是葛翔。惊诧于来人轻易就把自己的万魔印真文收摄,葛翔脸容立刻失色,随即说道:“你是什么人?” “大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你是什么人?还有这里是怎么回事?”见到终于有个有点头脑的家伙,加上实力颇为可观,哈卡那顿生收服之心。 “我叫葛翔,是修真界进来后被魔化的。”葛翔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改变,充斥着大量的魔气,也难怪他能在这里生存了,不然,数以万计的恶魔,不早把葛翔分而食之了。 这时,从后面的魔群中又飞出一个娇媚万分的女子来,扭腰摆臀地靠到葛翔身边嗲声道:“怎么啦!你打不过他吗?” 哈卡那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子和葛翔一样有着半魔君的实力,随即问道:“你们要不要出去?跟我一起到修真界去。” 一听可以离开,那女子顿时眼内闪着激动的光芒说道:“你能带我们出去?” “他能,他是大魔王,正常情况下只要有指引,他就能找到修真界的方位。”葛翔点头肯定道,活了两百年的他,对这些事自然清楚。 “难道先前那红色符文就是来指引他的?”女子问道。 “没错,怎么样,跟着我出去,当我手下,去外面大吃修真者,我看葛翔也是修真者出身吧!”哈卡那说道。 “对啊!正是小女子夜罗星煞带他魔化的,现在他全听我的!”夜罗星煞急忙得意地说道。 “那好,咱们走,都进来我的魔器里吧!”哈卡那说完,禁魔之轮的光芒就散开了一道口子,夜罗星煞连忙带着被魔化后的葛翔进去了。 一边继续收摄血红符文,哈卡那问道:“这里还有没有像你们俩这样的实力或是实力接近半魔君的?” “没有啦,早几百年就都被小女子吃了!”夜星罗煞说道。 第二十五章魔神降世(1) 玉婷连续几次瞬移后,已经到达能量波动的源头,那是一座不算高的山峰,从空中扫视下去,玉婷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连忙放开神识搜索,很快就找到了在地底的宫殿。 一阵能量波动,玉婷已经出现在宫殿里,可是蓦地一股巨大的能量靠近了自己,玉婷急忙再度瞬移起来,可刚一出来,又是一股巨大的能量偷袭自己,玉婷知道宫殿里有无尽之海等人,忙放出天雷子,自己又是一个瞬移躲了开去。 天雷子在如意宝玉里看得真切,一出来就接过毋忘忧这一下偷袭的法宝,一记九霄神雷把毋忘忧的法宝打偏,再晃手又是两记九霄神雷一取毋忘忧,一取离得最近的庞海。 “毋忘忧,你还要助纣为虐吗?”天雷子一声大喝,人却扑向正准备对再度出现的偷袭玉婷的无尽之海。 不过,毋忘忧可不会让他这么恣意遨游,一个闪身,被打偏的忘忧环再度从天雷子身后疾旋而来,毋忘忧也一个瞬移,准备到前面夹击天雷子,没了雷霆珠的天雷子,相比毋忘忧来说,稍微吃了点亏,放弃扑向无尽之海,一转身闪了开去。 毋忘忧连番瞬移,像是算好了天雷子的退路,忘忧蔓延已经从手中灵诀释放,一团雾气立刻笼罩了天雷子。 横刺里,在无尽之海偷袭下放出古阳的玉婷突然移到了毋忘忧的身边,如意宝玉迅速打向毋忘忧,上次毋忘忧在玉婷的仙诀下吃过亏,此刻不敢硬架,只得退了开去,玉婷翻手打散那团雾气,再从如意宝玉里逐一放出众人。 “不怕死的家伙们!来吧!”赵水柔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声娇喝,黑暗之石突然射出十数颗虚影的石头飞向出现在宫殿中的修真高手们。 一时间宫殿里乱成一团,除了古阳没被卷入与石头的作战中,其余人全部被十数颗石头产生的结界包围。 但古阳也不轻松,外面有无尽之海和毋忘忧,以及厉娇乔,庞海和嫣嫣,一时间也是险象环生,除了防守还是防守,没有一丝攻击的机会,而且功力疾遽消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中招身亡。 估不到进入如意宝玉是加快了大部队来此的速度,可是却一起陷入了黑暗之石的结界里。 张淼远四人的龙虎元极功、茅风巽等人的茅山术、葛民生和葛灵的灵宝天箓、饶碧泉的如意河图、天雷子和王光霆的九霄神雷、丘彻水的灵剑、夜诗融的黑狱火元、张恺峰的天罡朱砂笔、玉婷的如意宝玉、陆若云的水妖王和坎离剑、陆查查的土精,结界内是要多热闹有多热闹,水火红光白气,蓝紫豪光,五颜六色各自抵抗黑暗之石所产生的压力。 黑暗之石并没有一举杀死在场所有人的能量,而且赵水柔也不能大量调用黑暗之石的力量,否则血红符文在乱序空间失去了方向,那召唤魔王就别想成功了,是以赵水柔只是调用了一点力量来封锁众人的行动。 但众人摄于之前所见黑暗之石的威力,这一下全都拿出全力来抵抗,可结界内迟迟没有攻击,大家这才知道赵水柔是要拖时间,玉婷和天雷子,以及张淼远急忙喝道:“大家别乱,先由我们三人把结界打开,大家再一起攻击黑暗之石和赵水柔。” “赵水柔,正哥哥在哪里?”陆若云却没听话,立刻向赵水柔质问。 黑衣女神一般的赵水柔突然露出一种幸福而得意的表情说道:“哎呀,你干吗问我老公啊!对哦!好像你也是他老婆,可惜,可惜啊!” “你到底把正哥哥怎么样了?”陆若云心头一慌,急忙大叫道。 玉婷忙拉过陆若云说道:“先别和她斗嘴,公子应该没事的,别被她骗了,我不相信她还能拿出公子的元婴来。” 的确,仙魔同源和佛魔同源状态下的人,本身就如同两个灵魂一样,一主元婴一主身体,若是有人要对身体不利,那主元婴的意识可越体防御,这也就是仙魔同源在同品级的仙人或魔物之中绝对最强的原因,就像上次赵水柔要吸取徐正元精,却被一股仙气阻挡,白白便宜徐正破了她的纯阴之身。 玉婷安抚好陆若云后,便和天雷子以及张淼远同时施法,仙诀一掐,率先打出一道空间切割,黑暗之石的结界一阵颤抖,没等结界稳定下来,天雷子也掐动灵诀。 九霄神雷?雷惊霄汉。 天雷子快速掐完灵诀,抬手一放,五道紫色雷电自地面而起,成五角之势围着天雷子直冲顶上的结界上晃动的虚影之石。 五道紫雷刚一接触结界,爆起强烈的紫色光芒,同一时间,强大的白光映得人睁不开眼睛,张淼远的龙虎元极功已经轰了出去。 元极波。 白光像水纹一样荡漾开来,直朝上方涌去,爆炸响起,宫殿顶端的石壁纷纷落下大块的石头,黑暗之石的结界已经被破开,龙虎宗三大祭酒片刻也不停留,三道白光如流星般冲向半空中的黑暗之石和赵水柔。 玉婷和天雷子以及张淼远连忙回气,其他人立刻赶去支援古阳,只有陆若云和陆查查跟在龙虎宗三大祭酒之后冲向赵水柔。 茅紫英知道自己在这里算是最弱的,只有把目标定向对方最弱的嫣嫣,与夜诗融不约而同地飞了过去。 “找死!”赵水柔这回不再借黑暗之石的力量,魔煞之气在灵诀的带动下,使出了改变空间规则的法术。 五魔轮回。 黑色的魔气化作五颗球体从赵水柔身上飞出,围成一个圆圈旋转着扩张开来朝琅琊夺命三人飞去,三大祭酒似乎看出五颗黑球的奥秘,不等黑球扩张开来,忙把攻势打出。 各自打出两团白色光球,顶住了五颗黑球的扩张,赵水柔见三个人竟然提前制止结界的形成,不由对三人的见识感到吃惊,柔夷轻挥,五道黑色的闪电劈向三人以及其后的陆若云和陆查查。 轰然一声爆炸,三大祭酒被三道黑色闪电轰消了白光,人也落下地去,看起来虽没大伤,恐怕一时之间再也拿不出多少实力来了。 陆查查一见闪电袭来,距离较远的他险险躲了过去,可陆若云不闪不避,叫出水妖王一口把黑色闪电给吞了进去,赵水柔大惊,一时间无法分辨这是个什么怪物,可水妖王也不好受,对陆若云抱怨道:“差点让我消化不了,太恐怖了。” 陆若云直扑赵水柔,赵水柔心生一计,隔空一记虚空吸摄,陆若云更加速朝赵水柔接近,坎离之龙立刻自剑上腾出,朝赵水柔抓去。 赵水柔灵诀一掐,一道黑气缠绕上坎离之龙,转瞬间,坎离之龙双眼露出黑芒,竟然被魔化了,反向朝紧随陆若云而来的水妖王扑去。 “云儿,不要!”玉婷的大叫声传来,见到陆若云只身冲上前去,玉婷就知道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急忙想要瞬移而上,可虚空中却突然冒出一股力量阻挡自己的进入,这股力量不大,但是却将玉婷成功阻住了两秒钟,就这两秒钟,陆若云已经到了赵水柔面前,被玉婷声音惊醒的她顿时为自己的愚蠢后悔,以自己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打赢现在的赵水柔,自己这样莽撞,就是死了也没关系,但是万一…… 事情果然朝那万一开始发展,自身修为本就不足,是靠着异宝异物的帮助才有资格来此的她,在水妖王和坎离之龙都无法救援的情况,一把就被赵水柔制住,被横放在赵水柔盘着的腿上。 “全都住手。”赵水柔一声娇喝,所有人都注意到她抓住了陆若云。 众人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所以才只集合元婴期以上的高手,以免徒增牺牲或是为人所擒成为人质,可陆若云还是被擒住了,水妖王挡下了坎离之龙的攻击,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魔化后的坎离之龙飞到赵水柔身边盘旋起来。 “不用管我,大小姐,记得帮云儿报仇!”知道自己犯了大错,陆若云功力疾催,赵水柔一惊,连忙探出魔气制住陆若云的功力运行,说道:“想自爆,休想,没了你,老公可是会伤心的哦!” “你……正哥哥到底怎么样了?”陆若云厉声问道。 赵水柔不答,反而说道:“你不是叫他老公的吗?怎么又改成正哥哥了呢?” 抬起头,对逐渐聚拢到一起的人群中的玉婷说道:“婷姐姐,云姐姐她不乖哦,老公不叫老公,你说怎么办呢?” “住口,你……”玉婷一时为之气结,但最后还是问出口来,“你把公子到底怎么样了?” “婷姐姐你不是说不相信我能拿出他元婴吗?所以我就没拿啊,本来打算盗取功力的,可惜,唉,便宜他当了我老公,现在我们可是姐妹了哦!老公很好的,我们真幸福呢!哎,别动,要不然我可不知道手里的轻重哦!”赵水柔娇笑连连的,并且露出神往的表情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玉婷说道。 赵水柔微笑了一下,说道:“那当然是等啊,等魔王降临,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饶碧泉等人想直接冲上去,不管陆若云的死活,却被天雷子给拦了下来:“玉仙子没开口,我们就这么牺牲陆若云的话,未免太没人情了。” “可是,要是等魔王降临,那我们哪里还有胜算?”饶碧泉说道。 “那也不能恩将仇报,除非玉仙子亲自开口,不然我们这样做,等于是罔故恩义,饶掌门,想明白点!”古阳在一旁补充道。 “为了梦华大地,说不得也只能牺牲我们的仁义恩情。”饶碧泉一咬牙,就准备和与他一同想法的葛民生冲上前去打开僵局。 可是天雷子和古阳同时再度挡下二人,天雷子说道:“我知道你们没见过多少玉仙子和徐正小友做的事,可要是你们冲出去,因此和玉仙子有了嫌隙,本来我们的事玉仙子就可以不管,倘若玉仙子现在就和我们撕开脸面反目,我们一样没有什么胜算,结果也是一样的,你又何苦多给魔宗拉人呢?就算魔王出来,我们大不了拼着一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要是乱得不行了,仙人也不会完全袖手旁观的,你明白吗?” 饶碧泉不是笨人,一思索就明白了,无论自己冲不冲去,结果可能都是没有胜算,与其那样,不如保留玉婷这支战力,关键在于玉婷是否肯大义灭亲了,换句话说,魔王的现世与否,全系玉婷一念之间。 以玉婷的功力,当然听得到天雷子等人的交谈,她的心里也是一团乱,她知道,只要自己喊声对不起,大家就会一拥而上,赵水柔再强,也抵挡不了近二十名高手的夹击。 可要她喊出这句话,无异于要她亲手杀了陆若云,她做不到,正在犹豫之时,一阵强大的空间波动,随即传来一阵长笑:“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血红色符文从黑暗之石里窜了出来,赵水柔顿时一喜,玉婷急忙大叫:“动手!” 玉婷一个瞬移,就趁赵水柔这一分神,已经把陆若云的身子抱了起来,可赵水柔却立刻回过神来,拖住了陆若云的脚踝。 魔煞之气和仙灵之气两股劲力同时钻入陆若云体内,顿时让陆若云痛苦万分,好在饶碧泉和葛民生以及丘彻水三人夹攻而来,玉婷才没有在赵水柔手下吃上亏,却可惜陆若云被赵水柔补了一记,张口喷出鲜血。 “查查,快照顾云儿。”玉婷微一察看,知道陆若云没有危险,这才把陆若云交给陆查查,又嘱咐没有扑上去阻止黑暗之石的茅紫英和夜诗融在一旁照看,这才一个瞬移到黑暗之石旁边。 因为引导血红的召唤符文,黑暗之石力量所剩不多,可现在黑暗之石已经变成了空间裂缝,传说中的魔王就在裂缝那一头试图破缝而出。 天雷子和古阳联手压制黑暗之石里逐渐冒出的血红符文,张淼远对上毋忘忧,茅风巽和茅棱以及天才道士张军宝对上无尽之海,葛民生、饶碧泉和丘彻水三人联手夹击赵水柔,张恺峰对上厉娇乔,之前受伤的龙虎宗三大祭酒分别对上庞海和嫣嫣,战况一时持平,只有饶碧泉三人备感吃力,玉婷一来,连忙夹击赵水柔。 “是谁,谁敢阻挡我出去?”哈卡那的声音从缝隙里传了出来,他虽然有能力打开乱序空间,但是因为身在乱序空间的乱序环境之中,不能全力施为,加上还要保护葛翔、夜罗星煞二人不被乱序空间的环境所伤,一时竟冲不破天雷子和古阳的联手压制,空间缝隙既不张大一点,也不缩小一点,天雷子和古阳二人备感吃力。 乱序空间里的哈卡那心下也是焦急万分,他的能力虽然可以在乱序空间大部分的环境中穿梭,但是乱序空间是时刻变化的,也许下一刻,这个临时缝隙就会闭合,这里的环境也会变化,把自己传到乱序空间的其他地方去,到时没了召唤符文的指引,就真的成了幽踪王所说的在乱序空间游荡,运气不好一身修为也要废在里面了。 被人挡在里面,哈卡那大怒不已,禁魔之轮光芒大盛,直逼得天雷子和古阳各喷出一口鲜血,这时,夜罗星煞说道:“魔王大人,让小女子偷袭一下吧!” 说着夜罗星煞突然从禁魔之轮内伸出手去,一指劲气直冲缝隙而去,在乱序空间里生活过的她,对这些缝隙实在太熟悉了,但在龙虎宗镇魔殿始终为四象阵所迫,才不得而出,却对隔缝攻击的手法堪称举世无匹,这一指劲气直穿出缝隙,打在天雷子身上,天雷子身如雷击,脸色顿时一片惨白,跟着就连吐三口鲜血,被重创飞出。 少了天雷子的钳制,禁魔之轮顿时破开裂缝,黑暗之石于此刻突然爆炸开来,强大的爆炸气流,将在场所有人都推开,离得近的古阳更重伤飞出,撞在数百米外的石壁上,奄奄一息。 场中立刻多了三个人,头生红角的哈卡那大魔王,以及夜罗星煞和葛翔。 “哈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哈卡那大叫一声,立刻朝在一边没有被黑暗之石的爆炸影响的玉婷和赵水柔二人冲去。 一见魔王出现,赵水柔大喜,一式禁制打出,挡住玉婷的如意宝玉,手中忙祭出将军泪。 将军泪如晶体一般辉映着宫殿内的光亮,体积逐渐扩大,转眼间变成一个人大的水滴将赵水柔包裹住。 所有人都无力阻止,只有玉婷喷出一口心血,数道仙诀在释放中沾上她的鲜血,整个人顿时被一片仙灵之气所笼罩,奋不顾身地迎上身穿真红魔甲的哈卡那惩罚魔王。 “竟然有仙气之体,就算你是仙人,今天也休想挡我融合魔体。”哈卡那不屑地说道,一掌拍出,魔气奔涌而出,哈卡那绝不会让战斗持久,在这一界,若没有魔体,他的力量会被急速消耗,虽然只要没高品级的仙人在并不担心,但在融合魔体之前,他也不会大意,是以这一掌竟出了他的八分魔气,务求一掌格毙挡路之人。 仙气与魔气毫无花假地硬拼,却因为境界的差别,任谁都知道玉婷的下场,此时在一旁看见这一幕的饶碧泉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惭愧,为了修真界,这个修炼仙经的人实在已经将生死抛诸脑后了。 大蓬的心血漫天飞扬,玉婷的身体在一接触的瞬间,就失去了白色仙气的护体,实力的强弱是如此悬殊,哈卡那竟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打飞出去,直撞入宫殿边沿的石壁,撞破后飞入另一座偏殿,却依旧传来破石之声,众人心下一阵惨然,看来玉婷就算不死,也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主掌惩罚的黑暗大魔王哈卡那亚维斯托一掌击飞玉婷后,以极快的速度带着赵水柔踏入虚空便要遁走。众人心急如焚却偏偏没有还手之功。 无尽之海似乎也有些意外尊主为何不直接融合赵水柔却要把她带走,等他恍惚之际夜罗星煞带起葛翔也跟着冲进了虚空。无尽之海回过神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对尊主的方位感应。 无尽之海一声令下,魔宗众人纷纷化成一道流星往远方投去。 没有了黑暗魔王的气势压迫,众人都先后喘过气来。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自己都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背冷汗,一想到黑暗魔王那恐怖的实力简直就有点高山仰止的味道。 “快去看看那丫头怎么呢?”天雷子首先定过神后叫道。 陆若云惊呼一声,首先往偏殿飞去。可令大家惊讶的是玉婷不见了。只留下那由巨大破坏力造成的深坑。 “大小姐呢?大小姐!”陆若云紧张地朝四处叫道。 悠长的回音在地下宫殿里飘来荡去,好久也没有听到玉婷的回话。天雷子安慰道:“云丫头,你别太担心,我看你家大小姐恐怕是被徐正那小子救走了。” “天雷子前辈是真的吗?我家大小姐会真的没事的对吧?”陆若云可怜地问。 天雷子掐指一算,点了点头。陆若云这才稍安下心,口中喃喃自语说:“正哥哥,你在哪里?” 崇山峻岭之中,几只野獐子惊慌地四散逃跑,黑炭般的徐正从虚空中走出,他手里抱着昏迷的玉婷。 原来就在玉婷施展仙灵之诀的时候,本是和玉婷同源而生的徐正立即感觉到了玉婷的气息,见玉婷受了如此的重伤,脑子出了点问题的徐正直接带着玉婷瞬移走了。 徐正在四周布好禁制后,便开始给婷老婆疗伤。如意宝玉随着徐正的心意,变回原来的模样,光华四射,仙流涌动。 柔和的光辉洒在两人身上,徐正和玉婷背靠背坐于空中。一黑一白在金色的光中缓慢旋转,徐正的道心元婴双目一睁,仙灵之气柔和却又快速地朝玉婷身体内灌入。 徐正心头似有所悟。这个情景仿佛以前就有发生过,只是疗伤之际分不得神,徐正忙又静下心思为玉婷修复“三花”。 徐正要记起的记忆是最初时他和玉婷在黑山顶互救的情景。也正是那一次,两人方明白这世界只有对方可以救自己。不管是徐正的“道心元婴”还是玉婷的“三花”都是精、气、神融合而成的,所以,当徐正才初初为玉婷治疗片刻,玉婷便恢复过神识来。 “公子。”玉婷轻轻呼唤了徐正一声。 徐正连忙传音说:“婷老婆要叫老公知道不?快快收敛神识,疗伤的时候可不是说亲亲话的时候哦!” 玉婷无奈又羞涩地一笑,看来徐正还是只记得自己是他老婆! 玉婷也传音道:“公子还没恢复以前的记忆吗?以前在黑山山顶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互相疗伤的啊!公子真的不记得了吗?” 徐正的黑脸做思索状,然后摇了摇头。 说话间,徐正首先稳住了玉婷的元婴,来到玉婷的下丹田时,发现元精小人正无力地侧卧在莲花之上。 “婷老婆,你的元精小人怎么样了?”徐正傻头傻脑地问道。 玉婷她回音道:“公子,婷儿受了那魔头一记重击,哪里还有力气啊?” 徐正龇牙咧嘴地叫道:“敢伤我婷老婆,等老婆伤好了。看我去把他灭了。”说完马上又说道,“算了,这以后再说,婷老婆不要分心,凝神聚气,归于道一。” 徐正修炼仙经的境界比玉婷还要低几个层次,所以徐正为玉婷疗伤的速度并不快。再加上疗伤之中,玉婷也反过来用元神观察徐正,所以这时间更是久之又久。 久久不见徐正和玉婷回来,陆若云心急如焚。回想这几天的事情,若不是自己上了赵水柔的当,正哥哥也就不会被那妖女骗走,大小姐也就不会受伤了。 “正哥哥,大小姐。你们在哪里?”清丽无双的陆若云一个人喃喃自语地说道。 一双大手搭在陆若云的香肩上,疼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云,老大和大小姐不会怪你的。” “——哥。”陆若云转身投到陆查查的宽阔的胸膛上,不安地问:“哥,为什么大小姐和正哥哥还不回来?” “也许老大和大小姐正在修炼无上神通以对付大魔王吧。小云,你放心,老大和大小姐哪一次不是化险为夷?” 陆若云听陆查查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纷乱的心绪不由镇定了不少。忽然,陆若云记起一事,遂问陆查查道:“哥,那和魔王一起从虚空出来的人中,怎么会有灵儿姑娘的爷爷?” “我也不清楚此事,不过众位前辈正在天师殿,我们可以去问问。”陆查查说。 天师殿是龙虎宗的一个象征,陆若云和陆查查来到天师殿的时候,茅风巽、张淼远、饶碧泉和葛灵正在殿中争吵。 “茅爷爷,您一定要救我爷爷啊,灵儿求您了。”葛灵急得朝茅风巽连连拜谢。茅风巽苦笑着扶起葛灵,说:“小灵儿,你别着急,我们不正是在想办法嘛。” 当初四人联合封印空间裂缝的情景还依依在目。一头银发的饶碧泉恶狠狠地就要去救葛翔,完全再没有了以前的风流儒雅的模样。 张淼远扯住饶碧泉的袍子,喝道:“饶掌门。” 夜罗星煞的实力就已经够恐怖了,现在还多了个大魔王。张淼远可是还记得当初是谁在虚空里伤得自己,他怎容得了饶碧泉胡来。 茅风巽见张淼远和饶碧泉两个人在互相瞪着对方,忙上来劝道:“大家别内讧,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葛灵见陆查查走来,芳心里一喜:“陆大哥是最疼灵儿的了,他一定会站在灵儿这边。” “陆大哥。”葛灵隔老远就甜甜地叫道。陆查查脸顿时一红,忙对茅风巽行了一礼后,方才回应了葛灵的问候。 第二十五章魔神降世(2) 茅风巽一团和气地对陆查查说:“徐道友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茅前辈,不过,老大和大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陆查查回答得非常肯定。茅风巽见陆氏兄妹如此有信心,心中也宽慰许多。 这时,陆查查问起阁皂宗宗主一事。葛灵连在一边抢话道:“陆大哥,我爷爷还活着,我们要想办法把爷爷从坏人手里救出来。” 茅风巽叹道:“天雷子前辈联合佛宗佛尊已经追去了,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张淼远拍了拍葛灵的大头,温柔地说:“小灵姑娘不要心急,一有消息,我们定全力救你爷爷回来。” 葛灵为葛翔的事情已经缠了三位掌门一天了。本来就有些劳累的葛灵此时看上去像个皱巴巴的洋娃娃。茅风巽朝陆查查打了个眼色,让陆查查把葛灵带下去休息。 早之前,茅风巽等人就劝过葛灵先去休息,可葛灵就是不听。这下,陆查查出马,葛灵犹豫了会,和陆查查离开了天师殿。 陆氏兄妹刚领葛灵走,饶碧泉就惊讶地说:“这小灵儿和那个傻小子不会是一对吧?” 茅风巽没有回答,反而无比担心地道:“夜罗星煞控制住了葛宗主,这救回来,又如何唤回神志呢?” 茅风巽刚刚说完,琅琊梵烈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琅琊梵烈脸色灰白,显然还没有从前天的恶战中完全康复过来。 “梵烈,是有天雷子前辈的消息了吗?”张淼远长眉一挑,说道。 琅琊梵烈匆匆一行礼,吐道:“师君,这里有封信。” 张淼远表情迷茫,疑惑地道:“信?谁的?” 张淼远从琅琊梵烈手上接过信,信以火漆封口,封面上写着龙虎宗张淼远亲启,落款是一个吹笛子的小孩的画像。 张淼远惊疑了一声,飞快地把信取了出来。张淼远看完信后,把信给了茅风巽和饶碧泉"奇"书"网-Q'i's'u'u'.'C'o'm"。等到二人看完,张淼远才开口说道:“毋忘忧已经背离了正道,两位说他说的话可信吗?” 茅风巽说:“现在可信不可信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事情若是真的?后果实在是太大了。” 琅琊梵烈在一边听得糊涂,不由好奇地问:“茅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团和气的茅风巽看了看张淼远,才回答道:“琅琊小子,你可听过灭日轮?” 琅琊梵烈的刀疤脸顿时夸张地拉长了两寸,惊道:“茅前辈,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哼。是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很快就可以知道了。”饶碧泉踏前一步,又说,“茅宗主,我们还是走一遭吧。” 张淼远也赞同饶碧泉的想法。只听他说:“我们三人先去刺探一番。梵烈,宗门先留你守护,我们速去速回。” 琅琊梵烈还没回命,三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已冲天而去。 另一边,徐正和玉婷已经祭出如意宝玉。如意宝玉铺下如意结界,然后又把徐、玉二人给吸收了进去。 玉婷以前就和徐正说过:如意宝玉里有许多禁闭的空间。此次,两人进如意宝玉就是为了互提修为。 徐正和玉婷首先来到一片星空之下。玉婷用神思扫描了下四周,说:“公子,你的紫度炎光有练到星耀和黑狱火吗?” 黑头黑脸的徐正咧嘴叫道:“要叫老公,知道吗?老……公!呵呵……还没学会,婷老婆。” 玉婷粉腮一鼓,掐了徐正一把,然后娇嗔说:“魔王一旦融合了鼎炉就会血洗这个世界,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调笑我,小云他们正在外面等我们出去了。” 眼见玉婷要发飙,天不怕地不怕的黑尸王怕了。徐正连忙小声地讨好道:“婷老婆,我知道错了。你打我也可以,骂我也可以,你不要生气嘛。” 徐正的情商还停留在十一二岁,玉婷又怎么会真的怪他。不过,玉婷怕徐正再捣蛋,只好强忍住冲动而没有理他。 徐正见玉婷不理他,心里想:“这回完蛋了,惹老婆生气了。妈妈说过惹老婆生气的话,不但会没有人做饭吃,还没有人帮洗衣服。惨了,惨了。” 玉婷见徐正在自己身边跳来跳去,做着鬼脸想逗自己开心,可玉婷就是忍着不笑,急得徐正龇牙咧嘴,上蹿下跳。 “够了。”玉婷喝道。 徐正身躯一震,失望至极地退后到几米处,再也不动了。 “你知道错了吗?” 徐正点点头,一脸无辜地看了玉婷一眼又立即低下头。玉婷轻移到徐正身边,慢慢地抓起徐正的手,说:“以后都要听婷儿的话,要不然婷儿就不要你了。” 徐正连忙回答说:“我以后都会听婷老婆的话的。” 玉婷这才朝徐正笑笑,道:“这样才乖。来,我们先参悟这星耀的奥秘。” 徐正和玉婷还在参悟道法的时候,天雷子、多罗佛尊和古阳已经围着世界转了大半圈了。可是,依然没有找到魔宗头头们的影子。 古阳脾气是三人里最火暴的。只见古阳白眉一展,说:“魔宗小崽子们净和我们玩捉迷藏,我们不如直接去北魔宗老巢看看。” 天雷子想起前些日子在南魔宗内被困的情景,不由担心地说:“恐怕北魔宗那里早摆下了天罗地网等你我上钩了。” 古阳神色一凛,也是想起了南魔宗内被困的事情。多罗佛尊见两人脸有苦色,口喧佛号道:“死有何惧,生又何欢?生生死死,不过是过眼云烟。两位施主都道法高深,莫非也贪恋这具臭皮囊?” 多罗佛尊的话让古阳一顿,随即哈哈笑道:“佛尊多虑了。上次我和天雷子道友在南魔宗身陷九阴落魂阵中,多亏了徐正那小子才得以平安脱身。这次去北魔宗,难免勾起当时在九阴落魂阵里的思绪。” 多罗佛尊又宣了一声佛号,然后再道:“徐施主和玉仙子福缘深厚,贫僧敢说一定是有惊无险。” 天雷子摸着光头,颇以为然。 到了第三天,玉婷和徐正才从如意宝玉里出来。早前就提过,如意宝玉里的时间和世间是不同步的。山外虽是一天,可如意宝玉里却过了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徐正和玉婷共突破了如意宝玉里五重禁制,修为可谓说是一日千里。玉婷也从色界迈入了无色界,成了名副其实的仙子。此刻若高手看到玉婷,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玉婷身上再没有了修真者的气息,完完全全就像个普通人一样。可是如果你站在她面前,你就会感觉到那无形的压力有多大,那是仙人的气息,自然的气息。 玉婷此刻身着一件火红娟秀的仙甲,额头闪亮的宝石变得漆黑而幽深。最特别的要数脑后那微红色的小太阳,无数的五彩飘带围绕在周围。 不过外形上变化最大的还是徐正。以前那个黑头黑脸的徐正不见了,徐正基本上变成了最初始的样子。不过气质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徐正不再像以前那样懒懒散散,一副流氓气的样子。他双目里隐约有黑白二气在纠缠,看上去有点妖异。 更加重要的是,徐正的神志回复了。只见他招回如意宝玉带在胸前,说:“婷儿,我们现在去哪?” 玉婷微笑地看了徐正一眼说:“当然是先去找小云,恐怕她都为公子哭成泪人儿喽。” 徐正潇洒地一笑,牵起玉婷的手,就这样慢慢踏前几步。空间顿时荡起一阵波纹,两人身影一淡,先后跨入了虚空。 陆若云正在龙虎宗的香房里和小水精你一腔,我一句的闲聊着。徐正两天都没有消息,让陆若云就像掉了魂一样,做什么都专心不起来。小水精无可奈何地扇扇翅膀,她已经尽力想逗自己的主人笑了。 忽然,一股能量震荡传来。陆若云置若罔闻,小水精却蓝眼一瞪,可当小水精看清楚来人时,立即扑扑地再扇起小翅,唧唧喳喳地朝陆若云直叫唤。 “水儿,你安静一些些,好吗?”陆若云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水精也是一时情急,忘记了用神识和陆若云沟通。她伸出小手往后面指,嘴里仍然不停地乱叫。 陆若云这才集中了点注意力,就这么一下,陆若云就双肩颤抖。她不敢回过头去,只是轻轻地问:“是正哥哥吗?” 徐正看着陆若云那绝美的背影,心头一阵疼惜,唤道:“云儿。” 一阵香风卷过,徐正紧紧抱了下,然后在陆若云耳边责备道:“把我的云儿饿瘦了,可是要受惩罚的哦!”徐正说完朝陆若云的屁股上轻拍了几下。 陆若云顿时软哼一声,整个身子像没了骨头一样全趴在徐正身上。不过,现在可不是芙蓉帐暖的时候,徐正把陆若云抱在腿上坐着后,问:“云儿,大魔王的事情现在如何呢?” 陆若云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对面坐着的玉婷,回答说:“正哥哥,大小姐。自从你们不见后,天雷子前辈、古阳前辈,还有佛尊三人就去追查魔王的行踪去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小灵姑娘已经吵着要去找她爷爷了。” 徐正又问:“那查查有没有把小灵儿拦住?” 陆若云点点头,说:“暂时拦住了。正哥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是吗?已经好了!是吗?” 徐正轻拍拍陆若云的脸蛋,表情促狭地道:“都恢复了,与云儿的一点一滴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若云顿时羞得粉脸通红,一下从徐正腿上跳下到玉婷那边,嗔道:“大小姐!正哥哥越来越坏了。” 玉婷咯咯笑道:“小云,公子是想你想得厉害才成心逗你的。” “大小姐!”陆若云不依地说,“连你也向着正哥哥。” 相聚以后,徐正和玉婷直奔天师府找张淼远。可见过琅琊梵烈以后,才知道张淼远等人因为毋忘忧的一封信已经离开了。 徐正和玉婷一听到毋忘忧的名字就心里有火,看过毋忘忧留下的信笺后,心中的第一反应:这是个圈套。 毋忘忧在信中写的是灭日轮要出世的消息。他希望正派人士能够阻止大魔王取得此样仙魔之器。 琅琊梵烈见两人神色不对,心里没来由地一跳,说道:“师君和几位前辈只是去刺探情况,梵烈已经通知各门各派做好准备,其中是否还有不妥?” “没有不妥,我只是担心师君的安全。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婷儿,我们走。”徐正说完,和玉婷化成两道虚影,消失在琅琊梵烈眼前。 毋忘忧信中所说灭日轮的出世地点在梦华西南的天方大山附近。到了以后,玉婷忽然想起当日白水派一事,遂问徐正说:“公子,你还记得波若神僧吗?” 徐正点点头,道:“当然记得,婷儿,你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玉婷敲了徐正一记,嗔道:“神僧为什么会到此处来?” “为了圣物啊!圣——物?婷儿,你的意思是” 玉婷点点头,说:“我的意思就是这圣物有可能就是毋忘忧说的灭日轮。” “那照这么说,毋忘忧岂不是没有骗我们?”徐正反问道。 玉婷秀眉微皱,不答反说:“公子,我们先去找神僧如何?” 梦华西南的天方大山真是一片神秘的土地。在天方大山以西数十里处有一片黑沼泽,山里的人把这片黑沼泽称之为白月光。为什么黑沼泽叫白月光?原来这片沼泽有个特殊的地方,每当新月和满月的时候,黑沼泽里总会被一片白光给朦胧地罩住。山里的人都传说这是山神在宴请四方神灵,不过也有一部分人说这是有妖怪在这里吞吐日月精华。 有过胆大的人在新月和满月的时候闯进过黑沼泽,可回来后全都疯掉了。渐渐地,白月光的名字越传越远,越传越玄,到了今天已然成为了一片禁土。 不过就在不久前,几个装扮特异的和尚走进了白月光。和尚们后来又叫来许多高鼻子深眼的人在沼泽地里搭了一座三层高的玄塔。这眼看就要到满月了,和尚们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玄塔里,一位头如陀螺,无发无须的老者正闭目盘坐在蒲团上。他的身前坐着其他三位头陀。忽然,老者睁开他一双如婴儿般的眼睛看着玄塔外,然后对身前一个铁塔般壮实的头陀说道:“伊斯特,有朋友来了,你出去迎接一下吧。” “神僧不必如此客气,徐正、玉婷前来拜访。”声音从虚空而来,空间荡起阵阵波纹。三位头陀都脸色微变,只有神僧一人处之泰然。 徐正和玉婷先后从虚空中走出,互相问候以后,便相对而坐。徐正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波若神僧听完长叹一口气,道:“两位少安毋躁,请听贫僧一说。” 原来,枷楼罗神教早有神喻——太阳轮出世之时,定有黑暗魔王从中捣乱。徐正的到来不过是更确认了神喻的正确性。只不过,神喻里把灭日轮叫为太阳轮。 最吃惊的恐怕还是徐正和玉婷。这枷楼罗大神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神通?徐正问道:“神僧,黑暗魔王魔功盖世,您教大神可留有破解之法?” 波若神僧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正,缓缓说道:“大神说自有有缘人前来相助。” “我晕!”徐正一个踉跄差点倒了下去。 玉婷微笑问道:“神僧大人,为何你把灭日轮叫成太阳轮呢?这太阳轮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 “太阳轮在我教典籍里,是创世神对末日的审判和对新世界的祝福。具体说起来,太阳轮是只能用一次的圣魔之物。圣者得之,世界得以延续;魔人得之,世界将会毁灭。” 徐正吐了吐舌头,惊道:“如此更不能让大魔王得逞了。” 就在这时,塔外传来了能量的碰撞声。波若佛尊手下的三位头陀一闪身,飘了出去。塔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淼远、茅风巽和饶碧泉。 这三人在天方大山里搜索了两天,这才找到白月光的所在,发现了玄塔,便过来看看,三人没有徐正和玉婷的实力,无法直接瞬移到玄塔之内,便和玄塔外的防御结界撞上了。 徐正等人出去后才知道都是自己人,便把三人迎进玄塔,各述别来情由,又把太阳轮的事说与三人知道,三人也正是为灭日轮而来。 光是一个大魔王就已经够难对付了,要是让大魔王得到这足以影响苍生命运的太阳轮,那梦华大地怕是要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了。 “徐道友,那你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去多叫些帮手来,顺便通知天雷子前辈他们?”张淼远说道。 徐正抓了抓头,又看了波若神僧一眼说道:“按我说,挡得一挡的,有点偷袭资格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一个人打不赢的时候,围殴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我没见过那魔王,也不知道谁够资格谁不够资格,还是看看波若神僧和玉婷怎么说吧!” 波若神僧望了望众人的眼光说道:“正如徐道友所说,对付大魔王不同于其他事,实力不足的人只能是徒增伤亡,若是能有更多实力颇佳的道友加入,自然是人类之幸。” 玉婷也点头说道:“算一算我们这边可以调动的人,除了在场诸位,加上天雷子前辈三人,以及各派掌门和有特别法宝的人,其实和先前阻止魔王现世相比只是多了公子和神僧等人而已,公子目前已经是仙魔同修境界,超过了之前黑尸王的境界,实力在我们这些人里应该是最强的,但和魔王相比,恐怕还逊色不少,所以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对太阳轮的了解。” 近千年来,北魔宗没有南魔宗那么兴盛,位置也没那么隐蔽,在多罗佛尊三人到达北魔宗时,看到的却只有满目的断崖残垣,大量的魔宗子弟倒卧在血泊之中,从死状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没有丝毫的抵抗,就那么被人一招毙命。 三人茫然不知所以,不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按道理来说,现在魔王现世,理应无人招惹的魔宗也会因此水涨船高,加强防卫,无尽之海和厉娇乔势必会将两魔宗合而为一,断不会让这么多的魔宗弟子被人在毫无抵抗之下杀个精光。 任三人怎么考虑,也无法得知魔宗内发生的事。古阳说道:“佛尊,你看现在魔王和无尽之海他们还会去哪?” 多罗佛尊默然不语,在心中施展神通计算,天雷子也掐指算来,可魔王是何等实力,哪容他们算到去处,二人同时脸露惭色,摇摇头,多罗佛尊说道:“本来无尽之海他们我和天雷子道友应该可以算到的,可受魔王实力阻挡,估计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起的,是以我们无法算知,这天下之大,要找一个收敛了气息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况且魔王这次是女身融合,更易掩盖其实力的霸气。” “不如我们先回龙虎宗,看看其他人有没什么收获吧!估计徐道友、玉仙子二人也应该平安回来了。”天雷子提议道。 “也好!”三人眨眼间消失。 徐正恢复记忆的事已经自陆若云的口中传了出来,突闻此言,在龙虎宗的诸人都是心头一喜,却也为魔王之事而担忧,只有陆查查一听陆若云说完就抱怨起来:“老大太没意思了,回来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只见了你就跑了!重色轻友!” “哥,你说什么呢!”陆若云娇羞地嗔道,打了陆查查一下,葛灵在一旁默不做声,陆若云连忙说道,“灵儿,怎么啦?还在为你爷爷的事担心吗?” 葛灵点了点头,满脸的忧色,望了陆若云一眼,又望了陆查查一眼,说道:“陆大哥,云姐姐,你们说爷爷他救得回来吗?” 陆若云搂过葛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灵儿别担心了,正哥哥和大小姐他们都会努力把灵儿爷爷救回来的,难道灵儿信不过他们吗?” “不……那倒不是,其实……其实灵儿不是不懂事,灵儿知道,我们这里没有人能打得过大魔王,灵儿怕……怕万一……万一……”说到这里,灵儿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一下倒进陆若云怀中抽泣起来。 陆若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葛灵这个小丫头脑袋里担心的是什么她完全弄不清楚,说是担心爷爷救不回来,可现在又说没人打得过大魔王,那这万一就是担心什么呢? 陆若云朝在一旁干看着的陆查查连使眼色,又朝自己怀中的人瞥瞥,意示陆查查来接手,可陆查查愣头愣脑地不知所以,只是在那结巴地说道:“这个……灵儿你别哭嘛!万一……万一大家都打不过的话……” 说到一半,陆查查又发觉自己话中透出那种万一打不过大家都得死,哪还有爷爷可救的味道,连忙收回了后面半头话不知该怎么办,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灵儿,你在里面吗?” 却是葛民生到了,陆若云连忙把这个问号满头的葛灵交给葛民生,自己则拉着陆查查跑了出去。 来到厢房外面,阳光明媚,天气大好,两兄妹边走边说着些闲话,转过几个过道,是龙虎宗的庭园,一个优雅的女子坐在庭园的古亭之中。 陆若云和陆查查认出这是夜诗融,便走了过去,夜诗融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某处,更确切地说,是望着自己想象中的某处,双目没有焦点。 陆若云和陆查查狐疑地不知她在想什么,及至二人走到夜诗融身后,夜诗融依然没有半点反应,陆若云正准备打招呼,夜诗融突然喃喃自语道:“唉!为什么你叫徐正呢?” 陆若云一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静静地在一旁不动,陆查查却望了她一眼,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促狭般的笑容,暗道:“老大真是多情圣手,到处招蜂引蝶。” 夜诗融静静地望着虚空,凉风吹过,吹起她飘飘的长发,低低的声音尽入身后陆若云的耳中:“那一切又算什么呢?可以当没发生过吗?” 陆若云的脸寒了下来,原本只是以为夜诗融也喜欢徐正,可听到这句话,就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不满和猜测。 时间悄悄地流逝,陆若云不出声,陆查查自然也不敢乱说话惊动夜诗融的出神,可是时间站得久了,陆若云体内的火精有些躁动起来,似欲离体而出,陆若云以水精压下火精的躁动,心头惊疑更甚。 不多时,夜诗融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可……难道我能去问他吗?有什么用呢?他未必和我一样。” “但我也不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直到现在,仍然绕在我的脑海里,我的梦里!唉!该怎么办呢?” 当无神的双眼转过古亭外的一切,夜诗融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看的是什么了,梦中的徐正在眼前穿梭来去,飘远移近,可却始终在伸手可及的位置之外,夜诗融根本没有一丝勇气去抓住,那环绕在脑海中耳膜中的是徐正的目的地——梦华。 转头看向似乎有些变化的身后,依旧是空无一人,骄阳笼罩着大地,笼罩着庭园里的一切,却没能直射在古亭中的夜诗融身上,显得有些孤寂。 “呜呜呜……哥!你刚才听见了吗?正哥哥……正哥哥他……他有……一个赵水柔还不够,现在还……而且听起来好像……”房间内,陆若云正趴在陆查查的肩头呜咽,陆查查只能劝道:“傻丫头,事情未必像你想的那样,先别胡思乱想啦!” “可是……可是……”陆若云可是了半天,却又可是不出来个什么,陆查查说道:“别可是了,也许可是只是你的个人看法,你要相信老大的为人啊,赵水柔那次是因为老大记忆丧失变成小孩子一样才被人骗了嘛!而且你没听吗?她之前连老大名字都不知道。” “你没听她说吗?说不定在认识大小姐和我之前,正哥哥就已经……已经……说不定还是一……一夜情呢,所以夜诗融才会连名字都……更说不定正哥哥以前还失过忆呢!”陆若云一顿一顿地说道。 第二十五章魔神降世(3) 陆查查感到苦不堪言,古人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人一吃起醋,钻进牛角尖了,什么都想得出来,陆查查只好在心里祈祷:“老大,你快回来吧!这回真是无风三尺浪!” 嘴里说道:“拜托,你想象力也够丰富的,哪来这么多失忆啊!先别乱想啦!等老大回来了,再问问他就好了。” 同一时间,还有一个人比陆若云的烦恼更加烦上加烦。 “尊敬的艾维亚公主,我查到李强他去了绿光歌舞厅。”天行者尼可对面前的艾维亚深深行了一个礼说道。 艾维亚霍地站起身来,英姿飒爽地领头走出门去:“那我们快去,想甩掉我,门都没有。” 绿光歌舞厅的包厢内,李强、向程、侯斌三人正放声高歌,和各自身旁的陪唱女嬉闹着,门突然被打开,艾维亚走进门,冷冷地瞪着李强说道:“看你能跑到哪去!” 刚从希斯帝国回来的向程疑惑不解地望着面前的异国美女,正准备上前调笑一番,却被直翻白眼的李强拉住,李强还未说话,身旁的陪唱女就先哄闹起来:“哟!这是哪里来的妹妹……” 啪! “滚开!不得对公主无礼!”话没说完,那陪唱女便被眼前晃过的人影甩了一巴掌,一个翻身扑向李强。 闪出的人自然是天行者尼可,其他两个陪唱女顿时慌张起来,艾维亚饶有意味地看着三人,不知在想着什么,随即一屁股在旁边坐了下来,尼可站在她身侧,李强把扑向他的陪唱女放到一边苦着脸说道:“我说艾维亚,你放过我行不行啊?我说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你别跟着我们好吧!实在很不方便啊!” “怎么不方便?我只是坐在这里,你们想干吗干吗!不用管我。”艾维亚说道。 “可……”李强的眼光瞥向侯斌,向他求救,可侯斌一把拉起自己身边的陪唱女说道:“啊!我有事就先走啦!你们慢慢玩儿!” 一溜烟,侯斌已经出了房门,向程也见情形有点不对头,这个什么公主好像和李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刚准备和侯斌一样溜之大吉,却发现走出房的侯斌又退了回来,众人正不解地看着侯斌像打了败仗似的那样子,随即见到了出现在门口的人。 徐正和玉婷走了进来。 “你们几个小子,我一不在,你们就来鬼混……呃!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徐正话说到一半,便看到对自己双眼泛光的艾维亚。 李强终于像解脱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抱着徐正感慨道:“老大,你可来了!我被你害惨了啊!” 徐正茫然不知所以地说道:“这……这是说的哪国话?” 李强放开徐正,满肚子的牢骚和苦恼埋怨立刻奔涌而出:“老大啊!你是不知道,这个什么艾维亚公主非缠着我要找你,每天一步不离地跟着我,唯恐你会在她不在的时候跑来,你说,整天被这么一个美女跟着,却是能看不能有企图,多限制我的自由,我还有什么人生乐趣!现在你……” “谁让你说我坏话?”艾维亚一把拉开李强,微笑地看着徐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看看徐正身边疑惑地观察自己的玉婷,更有点难以自处,倒是徐正抢先开口道:“你找我有事?” “这个……怎么说呢?”艾维亚只是想见到徐正,可现在真正见到了,她根本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这些她从来就没考虑过,只是顺着心里的那种感觉,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想着想着,艾维亚低下了头去,徐正自然知道这个异国美女在想什么,从学校,到自己家,现在更到这里,徐正也只能苦笑,静静等待她的答案。 音乐声在小小的房间内回荡,玉婷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说道:“都站在这干吗,先坐下来吧!” 李强把三个陪唱女赶了出去,七个人坐了下来,徐正说道:“现在梦华的情况怎么样?说说吧!” 侯斌三人便把近段时间梦华的一些变化,还有白水派那批人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下,这时敲门声响起,门把被转开,艾希尔走了进来,看见艾维亚在,不由一怔,随即和徐正打了个招呼,才对低下头来的艾维亚说道:“这回可以跟哥回去了吧!” 众人一惊,细想一下才把二人身份串在了一起,艾维亚偷眼看了徐正一眼,默然不语,艾希尔也没再多说什么,伸手拉起艾维亚说道:“我这次和向先生过来就是专程来找你的!他们还有事要谈,我们先出去吧!” 极不情愿地移动脚步,艾维亚的眼光却始终瞥着徐正,徐正却被这眼光弄得痛苦,背后被玉婷掐得如针刺背,而他却只能无辜地苦着脸,忽然艾维亚略一挣扎,挣脱了艾希尔的手,冲到徐正面前俯身下去,在所有人惊愕的眼光中吻了上去。 最惊愕的还是徐正,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眼前艾维亚闭上的双眼,一张嘴毫无防备地被封住,还没感觉出是什么滋味,在众人回过神来之前,艾维亚已经退开了,微笑地说道:“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说完,艾维亚插到艾希尔前面走出了房间,她知道,这一踏出房门,就结束了她这次的旅行。 留下的是苦着脸拼命向玉婷解释的徐正。 当天雷子三人出现在龙虎宗天师殿门前时,张淼远也正好从白月光赶回龙虎宗,茅巽风和饶碧泉留在了白月光,得知了太阳轮的事后,众人便一起去天方大山。 和上次阻止魔王现世一样,依旧是那些人,虽然他们知道这不够,但这也是修真界目前最强的力量了,林碧水不知去向,无法通知,不过,好在大家都认为毋忘忧离开了魔宗,自己这边也多了枷楼罗神教,倒不会因为上次的事而完全丧失信心。 徐正和玉婷看望过了李强和白水派那些人后,也回到了天方大山里,波若神僧见来了这么多帮手,也是大喜过望,更有多罗佛尊这样的人加入,更加坚信枷楼罗大神的预言。 “正哥哥,你老实说,和夜诗融到底有没有什么?” 陆若云在见到玉婷后,把夜诗融所说过的话,加上自己的猜测,添油加醋地全对玉婷说了,玉婷也是惊疑不定,虽然说她相信徐正不会乱来,可若真是以前的事,实在有些说不准。 玉婷和陆若云立刻关上她们的房门,在房内对徐正展开了秘密审判,受此无妄之灾的徐正真是有口难辩,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更让玉婷二人的脸色愈发森寒。 “真的没什么啊!难道你们不相信我吗?” “那为什么夜诗融会说那样的话,总不可能她还认识一个同名同姓的吧!不对,我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正哥哥,你最好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承认了,把事情说清楚了,大小姐和我都不会怪你的!” 玉婷附和道:“是啊!公子,你说出来吧!我们只是想知道事情过程,并不是要把公子你怎么样!公子不用太担心的。” 徐正暗道:“天晓得你们女人的醋劲有多大,别说没有其事,就算真有其事,我也打死不会承认啊!” 徐正口里说道:“可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会说这些话啊!在认识你们之前我压根就没见过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从哪里去承认起啊!再说我以前好像也没失过忆,要真有那么多失忆,几次都不够我死的啊!” 都是那个惹事的夜诗融,无怨无仇干吗乱说呢?现在倒好,一句闲话,却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徐正现在的心情十分低沉,或许叫他去和大魔王单挑,也比现在要好受得多。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夜诗融根本没必要撒谎,既然她没撒谎,那撒谎的人……” 徐正真正是被眼前两个女人打败了,大呼冤枉地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啦!你们要我说几次才相信,长得帅也不是罪过,说不定夜诗融做梦梦到我,当时在梦游呢?” 玉婷娇嗔地掐了徐正一把说道:“不要脸,真以为自己很帅啊!圆头圆脑的,哪一点好看!” “不好看我也有你们两个啊!”徐正舒臂欲抱,却被玉婷挡了一下说道:“现在问题还没弄清楚,别得意忘形了!” “我都说了,说不定她就是在梦游,那不能是我的错啊!况且,以她的实力,云儿走到她身后都不知道,那也太不可能了嘛!”徐正说道。 “这么说也有道理,难道她说谎吗……可……” 见陆若云和玉婷都沉思不语,徐正也终于不耐烦了起来,说道:“我真是被你们打败了,我去把她带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话说完,人已经消失,玉婷一惊,意识到徐正的意图,急忙追了过去。 颠倒林是一个很古怪的地方,在这里,天地被颠倒,脚踩着无尽虚空,头顶着黄土大地,一棵棵树木从头长到脚下,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天地颠倒了,还是人颠倒了。 这里也没有人来,来过的人,都死了,无尽的幻想和这里怪异的天气,把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都杀了个精光,虽然,从头到尾,也不过几个人进来过,那是不怕死的一群人。 可今天,又来了一群人。 颠倒林是靠近天方大山边界处的一个位置,在颠倒林的背面,是一个被与世隔绝的地方,然而,这也只是十几年的事情,因为颠倒林也只存在了十几年,十几年前突然出现,突然地挡住了这块土地与外界的通道。 “爸,妈!我这就去了!” 十数人,三个年轻人,七八个中年人,这三个年轻人就是第三批要进颠倒林一探究竟的,中年人正欲说话,突然空气中闪过一道流光,一个十多岁的孩童样人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凭空出现的人,孩童的声音却让十数人感到古怪:“全都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话说完后,孩童已经消失,毋忘忧这一句话,救下了三个人的命,而他自己已经进入了颠倒林中。 明明脚下是虚空,只有一些从头顶的黄土大地生长出来的树梢越过了自己脚下,自己却下不去,毋忘忧冷眼看着那望不着边的树林,一路飞了过去,依着记忆中的路线飞进颠倒林。树是越来越少,脚下的天空却多了不少云。 云逐渐变黑,变浓,毋忘忧的脚也逐渐朝云朵降去,半晌过后,毋忘忧已经站在了黑云之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毋忘忧望着黑云自言自语道:“师兄,看来还是你们对啊!这魔王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非我族类,终究是非我族类。” 十多岁的孩童,散发出毋忘忧的悲怆,话语中有一种不协调的氛围,毋忘忧凝视良久。这里,是他一手创造的,如今,却要毁去。以四人之力创造了这里,现在要以自己一人之力来毁去,毋忘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酝酿的赴死之义终于积满,毋忘忧一头扎了进去。 夜诗融正在房间里发呆,突然空间一阵能量波动,夜诗融转过头去,就看到徐正出现在房中,呆了一呆。夜诗融疑惑地看着徐正,徐正一下冲上前来,正准备一把抓过夜诗融,接触到夜诗融疑惑的凝视,徐正突然发现夜诗融是个很美的女人,顿时伸出的手停在了半途中,人也呆住了。 二人就这么凝视了两秒钟,玉婷出现在徐正后面,咳了两声,徐正一惊,连忙退了开去,夜诗融这才问道:“你们这是……” “那个,夜……夜……嗯……”徐正一时结巴起来,话没说出来,便被玉婷捂住了嘴巴,玉婷说道:“没什么,公子他玩捉迷藏跑错了地方。” 拉着徐正,二人又是一个瞬移踏入虚空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夜诗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像有种对方炫耀自己会瞬移,以及彼此幸福的感觉,心里不由一阵酸楚。 徐正不高兴地挣脱玉婷说道:“婷儿,你干吗不让我问啊?” 玉婷敲了徐正脑袋一下说道:“你啊!什么脑袋,行了,我相信你了!像你这样去问,你叫人家女孩子怎么答你?” 徐正见玉婷不再生气,抓了抓头说道:“这个我倒没想过,反正你们相信我就好了!” 嘿嘿地傻笑,陆若云和玉婷看着不知好气还是好笑,不过,玉婷突然俏脸再寒:“不过,你刚才呆呆地看什么?不会是想起了什么吧?” “我倒!”徐正被这一吓,直欲跌倒,玉婷的想象力比起陆若云看来是丝毫不弱,徐正急忙说道,“当然不是啊!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那,说好啊!我说了你们不许生气!”徐正说道。 玉婷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再度找出了狐疑,随即点了点头,徐正才有些畏惧地说道:“只是……我突然发觉夜诗融其实很漂亮,所以……所以……当然啦!肯定没我的婷儿和云儿漂亮了!” 一见到玉婷和陆若云脸上的寒霜,徐正立刻改口,悻悻地笑着,那模样倒也有几分滑稽。 “算你识相!” 白月光是一片黑色的沼泽之地,占地不广,却也占据了数个山坳的面积,传说中,太阳轮只有巴掌大小,要在这么一大片的沼泽中找到这样一个可能是深埋地底的东西,其难度自不一般,更别说未到出土之期,太阳轮是没有踪迹可寻的了。 为了防止大魔王的抢夺,以及困住太阳轮,满月之夜,在波若神僧的建议下,一众人在整个白月光地带摆下了枷楼罗禁魔大阵,徐正和玉婷以及波若神僧守在大阵中心玄塔之内,其他人则分散四周。 月光四洒,将整个白月光笼罩在月华的抚摩之下,夜渐渐变得浓重,众人心里都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那是来自心底的一些声音,呼唤着,遍布了整个白月光所在,二十多人都开始烦躁不安,也同时感觉到发自地底深处的能量波动。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太阳轮的躁动,夜半十二点整,就是太阳轮破土而出之时,正当大家都这么以为时,太阳轮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移上地表。玄塔内徐正三人对眼一望,各自睁大了双眼,刚在身周布下防护结界,玄塔就已经震动起来,紧接着整个玄塔开始坍塌,一道金光破土而出,穿过一层的地面、天花板,一下打在三人的防御结界之上,三人眼中闪过一丝骇异,金光被三人的结界逼下地面,从坍塌的玄塔瓦砾中斜飞而出,朝西方飞射而去。 在再度受到阻截之后,太阳轮开始了它的悲惨遭遇,金光在白月光的范围内左冲右突,却每次都被一种奇异的光芒挡住弹了回去,而一众高手也将枷楼罗禁魔大阵的范围开始缩小,金光的移动位置越来越小,众人心下大喜。 然而,太阳轮的提早出世自然是事出有因,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明月上划过五道人影,人影直落入枷楼罗禁魔大阵的中心,已经坍塌的玄塔之上的徐正三人。玉婷一眼认出当先之人正是赵水柔,可现在的赵水柔气息大变,黑色的魔气透露出死亡的气息,声声凄厉的叫声在赵水柔直攻而下的掌前嘶号,内里更钻出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正痛苦地张大嘴巴扑向自己三人。 波若神僧法诀连变,徐正和玉婷对赵水柔的攻击也毫不理会,自顾自地变换印诀,人头停在三人头顶三米处就被一道金色的光罩挡住,枷楼罗禁魔大阵开始显现,一个巨大到笼罩了近半个白月光之地的金色光罩,蔓延开来。 赵水柔容色不变,却是恶狠狠地瞪着光罩内的徐正,见自己的攻击被光罩挡住,嘴角撇了一撇,轻蔑地说道:“哼!真是好久不见的东西了,枷楼罗老家伙不在,就凭你们几个人摆这破阵,还想挡住本王!给本王破!” 说话中,赵水柔双手连拍,庞大的魔气从身后急涌而出,眨眼间沿着金色光罩的外围铺了开去,身后四人连连瞬移,各取一个方向到了枷楼罗禁魔大阵的边缘。 分守四边的是三宗三派一教的各大掌门,夜罗星煞、葛翔、无尽之海、厉娇乔四人配合赵水柔,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击,枷楼罗禁魔大阵终究是当年枷楼罗大神禁锢太阳轮的阵法,在二十多个高手的配合下,又岂是夜罗星煞四人轻易可破的,巨大的金色光罩分毫不动,魔气蔓延开来,不多时已经遮蔽了月光,完全地笼罩住枷楼罗禁魔大阵,却独留不停攻击的夜罗星煞四人的位置没有覆盖。 内里诸人疑惑不解地看着,没有人知道赵水柔这个魔王要干什么,忽然间,众人只觉得枷楼罗大阵的力量开始衰退,己身大量的真元流入阵形之中,却全涌进夜罗星煞四人的方向。 不同颜色的真元之光被四周笼罩的魔气所吸摄,波若神僧大惊,运用念力对所有人说道:“大家小心!收回自身力量,这是魔摄。” 赵水柔嘴角逸出一抹轻蔑的笑意,笼罩出十数里的魔气突然全部收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会聚在赵水柔的掌心,一掌吐出,顿时如巨锤击中翻转的铁锅,发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枷楼罗禁魔大阵应手而破,波若神僧和徐正玉婷同时朝三个方向飞退,借以减轻那巨大的冲击力带来的震荡。 “拿命来!” 虚空中一声厉喝,赵水柔暗道不好,她身后闪出三个人来,正是天雷子、多罗佛尊以及古阳,多罗佛尊的虚化佛境应手打出,赵水柔也未及想到对方居然会用偷袭战略,顿时被一道金光笼罩,和多罗佛尊三人同时被笼罩在多罗佛尊的空间佛法中。 虚化佛境和黑僵结界算是同一类型的法术,都是小范围的空间控制,却因为属性生克的原因,对魔王赵水柔有着更大的效果,一陷身虚化佛境中,赵水柔便感到体内的魔气开始躁动不安,有冲体而出的趋势。 一声厉吼,赵水柔还未发动攻势,就察觉到空间的一些异变。虚化佛境一形成,天雷子和古阳便打出了集聚自己全身功力的一击。 无数穿梭着电丝的雷球在不算大的金光中形成,内里夹带的威势,即使以赵水柔魔王的实力也不由赞许有加,单是这一手,已经可以达到半魔君的实力了,她却不知道这也已经是天雷子的底线了。 在古阳这个练气士的配合下,雷球与金色的佛光缠绕在一起,金紫交加,不停围绕着赵水柔旋转,在刹那间全数奔上前去。 多罗佛尊和天雷子突然同时各伸一掌抵住古阳真人后背,得二人之力,古阳真人再度发挥练气士的独特能力,灵诀再掐,旋转的雷球突然变成一个个巴掌大小的雷鸟。尖声的鸟鸣划破长空,虚化佛境更开始收缩。 面对数量如此之众的雷鸟,内里更夹带着魔头最忌讳的佛力,赵水柔却毫无动静,雷鸟们直奔而上,本着黑衣的赵水柔愈发黑了起来,那是焦黑。滑腻的肌肤在雷鸟不停地侵入下一步步走上焦黑的路,皮肉翻起,赵水柔面容扭曲,模样看来极其痛苦。 多罗佛尊三人从收缩的虚化佛境中退出,轰然一声巨响,不单令白月光所有人都感到真元鼓荡,修为差点的更有摔下地去的错觉,更震动了整片天方大山,声传百里的惊雷之声,夹带着女孩尖利的咆哮声。 天雷子三人合力施展出这惊天动地的一招后,全身乏力,只能勉强浮于空中,看着那爆炸开来的金紫光芒,当光芒散尽之后,只留下一具焦黑难以辨认的尸体。 三人一喜,却又感觉有些诡异,以魔王之能,顶多只是在这招下受伤,断不可能会出现如此情形。果然,三人互相对望一眼,那具焦黑尸体突然血肉回复,褪下一层焦黑的死皮,赶回来的徐正三人见状,急忙再展攻势。 黑僵结界再度使出,可因为仙魔一体的融合,此时的黑僵结界却是黑白交加,张开的结界开始收拢,可破开体外焦黑之皮的赵水柔露出轻蔑的一笑,毫不理会即将形成的黑僵结界,反而娇媚地说道:“正哥哥,怎么说人家都和你有露雨之缘,你就这么对付柔柔的吗?” 徐正心头一动,想起自己和赵水柔的那段糊涂事,朝玉婷看了一眼,却只见到玉婷那森寒的双眼瞪着自己,这才想起这件事自己还没对玉婷和陆若云说过。 黑僵结界在一句话的工夫中已经收拢,身处其中的赵水柔顿时被黑白线条禁锢了行动,无法动弹,外面的玉婷冷哼一声,横了徐正一眼,像是在说回头再算账,仙诀打出,空间切割犹如一道实质的巨大刀刃,切进了黑僵结界中。 忽然,张淼远的传音传入徐正六人脑海中:“小心,太阳轮!” 话方说完,一道金光从张淼远、丘彻水、夜诗融镇守的南方如闪电般朝黑僵结界射来。波若神僧立刻一个瞬移,随后出现在黑僵结界旁边,一手伸出,金色的光罩如鱼网一样网向电射而来的金光。 一手抓住金光,波若神僧这才看见太阳轮的庐山真面目,一个内圈一个外圈,中间以三道弧形的金属板连接,内圈中是一个散发着金光的圆斑,模样与太阳无异。 太阳轮温度奇高,在波若神僧手中不停颤动,似欲脱手飞出,波若神僧奇异地发现,自己竟不能按照典籍记载的那般收服太阳轮,因为有种特别的力量在召唤着太阳轮,这股力量正是来自自己身后黑僵结界。 太阳轮的提前出世就已经让波若神僧感到奇怪了,现在大魔王竟有召唤太阳轮的能力,这不能不让波若神僧震惊,要知道,自己若能以典籍记载般收服太阳轮,那便可以太阳轮之力,重创大魔王,将其赶到乱序空间中。 如果大魔王有召唤太阳轮的能力,那太阳轮便只能为魔所用,其后果自不待言。 “不好!魔王有召唤太阳轮的能力!啊……” 一声惨叫,波若神僧心血洒遍长空,一下撞在黑僵结界上,闷哼一声向下落去。 “拿来吧!我的东西又岂是随便给你收服的!”话音落,另一个身着黑衣的赵水柔出现在波若神僧的位置。 徐正五人大惊,明明自己的黑僵结界中还有个赵水柔,眼前却出现了另一个赵水柔,徐正一个瞬移,接过波若神僧的身体,却发现波若神僧已经气绝身亡,魂归极乐了! “波若神僧,波若神僧!”象征性地呼唤了两声,徐正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水柔,本以为自己凭着黑尸王之力,加上仙魔同修,在众人中已是最强了,即使是林碧水,也未必能强过自己。但面对大魔王的偷袭,自己竟连察觉的资格都没有。 “看什么看?我现在不会和你合体了,对你没兴趣,里面的赵水柔不过是个分身靶子,特意拿来给你们打的,不过,你们也不差嘛!居然能让我分身毫无还手之力,非要真身偷袭,才能拿到太阳轮,你们也足以自豪了!”赵水柔以其女孩之体说出这番话来,感觉极为怪异,可在场之人却只有感觉到魔王心计的可怕。 太阳轮拿到手了,赵水柔也不恋战,夜罗星煞四人也同时瞬移了过来,夜罗星煞还好,不见有伤,可葛翔三人就不大乐观了,葛翔神情有些呆滞,不知在想什么,无尽之海和厉娇乔各受不轻的伤,赵水柔颇有些吃惊,二人都是自己传过魔功了的,可如此之下还受伤,对方的实力也实在不容小觑。 紧接着,一个个人都到达此地,张淼远、鬼哭道人、茅棱和茅紫英,阁皂宗宗主葛民生和葛灵,天心派饶碧泉,神霄派王光霆,龙门派丘彻水和夜诗融,玄教张恺峰,以及陆家兄妹和枷楼罗神教的三个和尚。 赵水柔将太阳轮收好,睥睨般地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哟!看来人还不少嘛!怎么样?是不是还想打下去呢?这回我可不留手了,也不会给机会让你们组刚才那么大的攻势了!” 葛灵和葛民生望着葛翔不知该说什么,刚才葛翔去的位置,正好是他们父女俩和饶碧泉镇守的方位,一番纠葛,虽然没能抓住葛翔,反而迭遇险境,要不是葛灵的灵宝天箓不同凡品,恐怕此刻已经是身受重伤了。 枷楼罗神教的三个和尚从徐正手中接过波若神僧的尸体,默然不语。即使明知不敌,众人却不能退却,徐正首先发难,暴喝一声,如意宝玉在仙魔二气的催动下突然化出无数分身,赵水柔一惊,讶道:“竟是上等仙器!不错啊!呵呵” 玉婷也在同一时间出手,空间切割术的抖动,即使是赵水柔也微微动容,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自己身旁几个未必能挡得住,魔气逸出,护住身后四人,急急退开。可是徐正二人如影随形追上,赵水柔眉头微皱,挥手甩出两道魔气,如意宝玉所化分身顿时急卷而回,与玉婷的空间切割撞在一起,徐正二人急急收招,才避免了两败俱伤的结果。 “你们两个还不是我对手,回家多练练吧!我就不奉陪了。” 甩下这句话,赵水柔和夜罗星煞四人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居丧至极的徐正众人,想不到融合了鬼煞之身的魔王竟像对待玩具一般对待徐正二人,虽然心里早就有过准备,可真的看到这情形,还是不免心下怆然。 太阳轮之争就这样不了了之,带着那种无力感,众人和枷楼罗神教的三个和尚道别后,再度转回龙虎宗。太阳轮是失去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并没有就这样完结,惩罚大魔王一定会利用太阳轮为祸人间,至于到底要做什么,则没有人知道。 除了疗伤外,没受什么伤的人各自四处搜索魔王所在,可任凭大半个深蓝星跑遍,也找不到魔王的半点踪迹,众人的情绪也极为沮丧。 第二十六章世外八奇(1) 悬立在黑暗的空间里,毋忘忧一波波灵诀打出,灵诀化作一朵朵姿态各异的花朵冲入黑暗中消失,黑暗的空间却没有一丝反应。噗的一声,毋忘忧喷出一口心血,血洒在掐着印诀的双手上,毋忘忧继续施放灵诀,血红色的花朵依旧连续不断地冲进黑暗之中,不多时,毋忘忧又是一口心血喷出,脸色逐渐转为惨白。 眼角多出一道鱼尾纹,当第三口心血喷出,毋忘忧已经不再是忘忧童子了,整个人仿佛转瞬间变得苍老,从十多岁的孩童逐渐淡化,身形变高。 如果现在有人说这个一米八高,眼角带着鱼尾纹,须发黑中夹杂银白,额头更逐渐多出皱纹的人是忘忧童子毋忘忧的话,恐怕没有人相信,但若是看到整个过程,每一个修真者都知道,这是将死之前豁尽全力的散功。 人虽在老化,可毋忘忧的眼神却散发出凛人的锋锐,那是一种坚定的意志,冷漠中的执著,仿佛愚公誓要移走面前的大山一样,不畏艰难的意志。除了这些,毋忘忧还散发出一种战士赴死的苍凉。 “师兄,我这条命今天就还给你了!” 毋忘忧的说话铿锵有力,黑暗空间似乎都为之颤抖,蓦地,毋忘忧眼中精光大盛,第五口心血喷出,朵朵血红色的花朵散发出夺目的红光,映照得黑暗空间阵阵殷红。随着第五口心血喷出,毋忘忧额头上堆出三道皱纹,整个人像七八十的老头子。手中的灵诀终于捏到极限,血红色的光芒以毋忘忧为中心扩张开来。 黑暗空间登时大亮,四周出现一百零八朵不同的花朵,以毋忘忧为中心围成一圈,花朵衍生再度显现,一圈又一圈的花朵不停地出现,整整一万一千六百六十四朵花,没有任何两朵是一样的。 “万花放!”毋忘忧虽老,却仍精神奕奕地大喝,双手灵诀放开,万朵鲜花大放光明,黑暗空间这次是真的开始颤抖了,耀眼的光芒刺破黑云,势头一发不可收拾,无法估量的威力将黑云整个刺得残破不堪,褴褛非常。 毋忘忧双手结出最后一个灵诀,喝出一声:“爆!牡丹花王!” 喝出这一声后,毋忘忧也到了极限,双目失去神采,身体颓然地倒下,万朵鲜花在同一时间爆炸开来,花瓣漫天飞舞,却集中地聚集在毋忘忧的身下,逐渐地组成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座,花座中间躺着衰弱非常的毋忘忧。牡丹花的出现,将黑云完全地瓦解,空间抖动之后,迎来一道白色光芒的爆炸,四周尽是让人睁不开眼的白光,白光过后,牡丹花座上出现了另外三个人。 “师兄!” 夜诗融正在龙虎宗的练功台上施展着她的黑狱火,一朵朵火花在台上飞舞跳跃,说不出的优雅美丽,夜诗融在火焰中穿梭来去,时而招来火花,信手甩出,黑狱火就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一路带着四周所有的火花形成一道螺旋的火劲冲向练功台的禁制。 快要接触禁制时,夜诗融再一招手,火箭回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回夜诗融身边,幻化之中,所有的火花突然聚拢在一起,形成一只黑色的巨鸟,这是天雷子指导夜诗融的技巧,所幻化的黑狱火鸟体型越小,威力越大,完成型应该是大量的黑色火乌鸦,古来有乌鸦象征太阳的说法,是以火性的幻化都喜欢朝乌鸦发展。 夜诗融心头一动,幻化出来的鸟似乎有些单调,通体的黑色,一点也不美丽,心念一动,五道带着红色三昧真火的翎尾从黑鸟的尾巴上伸了出来,火焰卷动中形成了凤凰的翎斑,黑鸟顿时变成了黑色的火凤凰,长声的鸣叫传了开去。突然间,远处一个小山峰后冲出一道火光,直扑禁制内的火凤凰。 夜诗融以为是什么人偷袭,立刻望了过去,却只见到一个火精撞在了练功台的禁制上,正对着自己吱吱直叫。 见到这个情景,躲在远处观察的陆若云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夜诗融是火德之身,自然是火精最好的修行之所,是以每次接近夜诗融,火精都躁动不已,实则是火精想要去夜诗融那。虽然说相信了徐正,但陆若云的好奇心促使她还是想弄清楚夜诗融的秘密,暗暗观察了起来,这日见到夜诗融施展黑狱火,再也拉不住要冲过去的火精,心下不由暗骂火精真是无情无义。 “你要进来?”夜诗融疑惑地问道,那火精连连点头,夜诗融和禁制打开一道口子,放火精进来,还未来得及关上口子,火精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黑火凤凰的身体内,夜诗融大惊,但随即感觉到火精的不寻常了。 那种同根同源的感觉让夜诗融很是受用,黑色的火凤凰在火精的加入下,再生变化,火焰奔腾而起,空气中除了火焰的汹汹之声,更带起了一丝龙吟,火凤凰幻化成一条巨大的黑龙,火焰组成的身体盘旋飞舞,在禁制内跃动不已。 夜诗融大喜,虽然不知这火精是从哪里来的,但她已经决定要纳为己用了。 在这紧要关头,修真界众人除了寻找魔王的踪迹,便是想尽一切办法增强战力,天雷子将一些法术教给了几个有着异能异宝的后辈,此刻除了陆若云外,陆查查、葛灵二人都在其他地方修炼。夜诗融没有完全关闭禁制,顿时引起龙虎宗内众人的注意,首先便是丘彻水赶了过来,及至见到练功台禁制内的情形,立刻喜形于色。 其他高手也都看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也都去了,在丘彻水的提醒下,夜诗融才又将禁制封好,继续修炼。 在众人中,只有多罗佛尊、天雷子以及徐正、玉婷二人没有前来,多罗佛尊和徐正、玉婷出去寻魔,可天雷子却没有出去,只是呆呆地坐在房间里对着面前那只叽里呱啦的绿鸟发怔。 “大宗,大宗,我看你也是雷属性的,真是难得啊,想不到这世上还有雷属性的人。” 这只绿鸟便是徐正在九阴落魂阵里收服的雷鸟,徐正以前也将它忘了,直到商量说要增强战力,才想起来把这只雷鸟交给同样属雷的天雷子处理。 天雷子不说话,那只绿鸟在桌子上踱着步来回走了两下又说道:“大宗,和那个圆头圆脑的小子比,是他厉害还是大宗你厉害啊?” 天雷子依旧不语,绿鸟歪着脑袋看着天雷子,满脸不解,天雷子此刻脑海里出现和徐正第一次见到雷鸟时一样的感觉,这真的是天地孕化出来的精灵吗?比人还会见风使舵,前一刻还叫徐正大宗,转眼就变成了圆头圆脑的小子。 葛灵的玉精、陆若云的水火双精、陆查查的土精,五行精灵已聚其四,虽然没有木精,无法形成足以灭魔诛仙的五行之势,但是加上自己面前这个雷精,倒是可以形成传说四行聚雷的罕见威力。 “大宗你在想什么啊?说说话啊!”雷鸟懒洋洋地曲爪,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那模样就仿佛母鸡下蛋一样,只是这只母鸡翅膀看起来比较大,通体碧绿罢了。 雷鸟的这一动作竟让天雷子扑哧一声笑了一下,说道:“你这样蹲着干吗?孵蛋?” 天雷子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和这只雷鸟开起连自己都快遗忘的玩笑,恍惚中有些想起林碧水来,好像最近的一次玩笑还是林碧水那时说徐正宝贝多、人大方那个玩笑。 要想具备四行聚雷的阵势,目前的四灵明显不够力度,自己这只雷鸟倒不担心,短期内自己也还能辅助一个人,可另外三灵就无法顾及,天雷子为这个问题伤神,感到十分棘手,诚然,只要能形成四行聚雷阵势,就算不能轻易击败大魔王,但至少也能重创,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往往威力不可估测,但问题就是形成实在很困难。 “唉!要是天地再孕化一个母的雷鸟出来,要我孵蛋我也愿意啊!我就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些自然产生的元精都是公的,圆头圆脑那小子身边的水火双精一样和我一样,都是个公的,大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天雷子再度笑了起来,沉寂的脸容绽放出发自内心的那种充满光耀的笑容,天雷子心中一动,徐正修行才没多久,但修为现在已经在自己之上了,虽然说他修的是仙经,更做过茅山宗的黑尸王实验品,可这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一笑,让天雷子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修行中似乎少了点什么,所以进境缓慢,和林碧水的差别或许就在这里。 “这个问题恐怕没人能回答你,你恐怕也是世上第一个考虑这古怪问题的元精了。” 雷鸟听闻此言突然得意了起来,站起来又走了几步抬高头说道:“这么说,我也有个历史上的第一之名了!哈哈哈哈!” 龙虎宗的山门外风景不错,远水近山,伫立门前,吹着山间的清风,颇为令人感到清新舒爽,不过,山门不远处正踏着台阶而上的三个老人一点也不清新舒爽。 “老书生,这回可真是狼狈啊!我们居然要走着上龙虎山,让天雷子那家伙知道了,非得笑死不可!世外八奇要走路上山,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三个老人说是老人,其实看年纪不过五十来岁,一个作着古书生打扮,一个穿着应该是刚买的唐装,还有一个穿休闲服饰加白色球鞋。 书生状老人摇着一把折扇,喃喃说道:“我们这叫落难英雄,要是王兄要笑,那也是莫可奈何!” “两个老不死的,还有兴致说笑,待会上去恐怕没人认识我们。”休闲服老人脸色森寒,冷冽的气度让看向他的人都为之一寒,一张古肃的脸庞方方正正,要是徐正看见,一定会说这人长得实在太有特色了,和自己真是一方一圆。 “笑笑嘛!没事的,不笑笑,这些年咱们要怎么过啊?死龙王你就不能笑一笑啊!”唐装老人满脸堆着笑意,和休闲服老人那仿佛万年寒冰一般的方正脸孔形成鲜明的对比,旁边的书生又插嘴道:“依小生来看呢,龙兄和周兄的衣服应该换过来才相衬,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有点不伦不类。” 唐装老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声说道:“老书生说得极是,说得极是啊!怎么样,老龙王,要不要换一套看看,那才配我们的性格。” 休闲装老人横了唐装老人一眼,冷冷地说道:“不方便!” 当三人站在龙虎宗的山门之前,立刻有四名龙虎宗弟子从不远处的石后跃出询问,唐装老人一马上前,趾高气扬地说道:“小子,快进去通报,就说周洋、郭子陵、龙在天拜山。” 四个龙虎宗弟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在彼此眼中得到了疑惑这个答案,领头的便说道:“你们是修真者吗?” 龙虎宗是属于修真界的门派,地理位置相当隐蔽,若非修真界的人,别说是找到山门,恐怕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龙虎宗弟子看不出三人的修为,甚至看不出三人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是以有此一问。 书生走到一旁一块石头上,一边捶着自己的腿,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唉,好久没走过这种山路了,真是腿都走酸了,龙兄,要不要休息下,交给周兄就好了。” “哼!被这么点山路就累倒,那我就不是龙在天了。”休闲装的龙在天冷哼了一声,忍着腿酸,别过脸看周洋怎么回答。 周洋听到龙虎宗弟子的话,先是一怔,随即仰天长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四人见周洋笑得古怪,不由戒备了起来,龙在天再度冷哼一声:“世外八奇被人家弟子挡在门外,你还笑得出来。” 龙虎宗弟子听到世外八奇之名,登时脸色一变,但看了看三人,随即怀疑地问道:“你们是世外八奇?” “当然,如假包换!”周洋停止大笑,拍拍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转头对龙在天说道,“正是世外八奇被挡,才好笑啊!不笑难道要我哭吗?还是把人家宰了?” 那龙虎宗弟子再度打量三人,却依旧看不出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正准备叱喝三人假冒之过,身后的另一个弟子附上来耳语了几句,他才说道:“我们不认识世外八奇,看你们也不太像,不过,龙虎宗目下正有一个世外八奇的前辈,请容我们通报再说。” “好好!”周洋连声道好,朝郭子陵身旁走去,感叹地说道,“唉,老了啊,真是老了,走点山路都累坏了!休息下吧!” 声音中,有些感慨,又有些悲凉的味道,周洋何曾受过如此待遇,要不是十几年下来早已认清自己,恐怕真会难过得要死,不过他也知道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很快便能回复往日的光彩。 当天雷子从龙虎宗弟子口中得知周洋、郭子陵和龙在天到来的消息时,就确定三人必是真正的世外八奇,周洋和龙在天知道的人不少,但知道阴阳生郭子陵名字的人却不多,来人既然提到郭子陵,那必是真人无疑。正为四行缺人引导发愁的天雷子闻听此讯,不啻于老年得子的人一样大喜过望,要是有个高血压心肌梗塞之类的,怕不立刻死掉算奇迹了。 可刚想到此点,天雷子便发觉一些古怪,逍遥散人周洋、阴阳生郭子陵、神龙子龙在天,这里哪一个都不像是会拜山这么有礼貌,这么不怕麻烦的人,逍遥散人生性乐观,不拘小节,是以他要来龙虎宗,只会直接飞进来到大殿上大叫,典型那种不把人烦一下就不舒服的人。 阴阳生郭子陵算是三人里最讲礼仪的人,但也绝不会用拜山这招,必定是礼貌地打个招呼,然后一个关口一个关口地瞬移而过。神龙子龙在天就更别说了,这个要将冷酷进行到底的家伙要去哪里向来是直捣黄龙,从不多惊动一个人,多等片刻,现在这三个人一起拜山,这个消息未免也太古怪了。 这个消息也把龙虎宗师君张淼远惊动了,带着三大祭酒朝天雷子的房间赶了来,正遇上天雷子走了出来,未及说话,天雷子已经说道:“张宗主,应该是真正的世外八奇,不过他们身上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快过去吧!”说完,天雷子已经当先瞬移了去,张淼远也随后跟了上去。 就在周洋三人被天雷子和张淼远迎到了天师殿中的时候,龙虎山山脚下又多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也是要步行去龙虎宗的两个人。 透过周洋的述说,修真界诸人得知三人是被困在阴阳生的颠倒林中,毋忘忧为了救出三人已经散尽功力而亡,诸人心下一片怅然。虽然说忘忧童子之前一直帮魔宗和他们作对,但说到底,忘忧童子也是修真界的一分子,和无尽之海那些修魔者还是很有差别的。得知他的死讯,难免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若云,若云!” 听闻龙在天来到,陆查查第一件事便是要找陆若云,可他左找右找,硬是找不到陆若云,回头便朝天师殿走去。 所有人都在听周洋述说,阴阳生偶尔在一旁帮腔一下,只有龙在天一个人坐在一旁,双目冷冷地望着虚空,这种姿态和表情,不论龙在天是否世外八奇,都不会改变。 当陆查查看到这熟悉的姿态表情时,激动地站在了当地,嘴唇翕动颤抖,将喊未喊,人已经冲了过去,一把就抱向龙在天,口中呜咽着:“师……师父!” 被突如其来的人抱着,龙在天眉头皱了皱,颇有些不愉,但看见是陆查查,也就没有做声,分别这么久,龙在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陆家兄妹的。 任由陆查查激动了一会儿,龙在天才冷冷地说道:“放手!” 陆查查连忙放开龙在天,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不由红了,龙在天表情依旧是那样古井无波,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继续说道:“云儿呢?” 陆查查刚要回答,一旁已经闪出一个人来,和自己一样扑了上去,正是陆若云,看众人都望向自己这边,龙在天这次没有乖乖地任陆若云抱住,稍微挪了挪身子冷冷地说道:“别哭哭啼啼的!” 话说完,龙在天双目如刀,冷冷的寒锋扫向望着自己这边的众人,受这种气势压迫,大家都别过头去,不再关心这边,只有一个不怕死的葛灵不单不退缩,还跑了过来问陆查查:“陆大哥,他……他是你们师父?” 被龙在天躲过,陆若云只好恭敬地站在旁边,激动得双眼含泪。 陆查查高兴地说道:“对啊!师父,这是阁皂宗葛翔前辈的孙女葛灵。” “啊!那……那陆大哥岂不是比灵儿大了一辈!”被陆查查提到这个辈分,葛灵顿时慌张起来,脸色更难过得似要哭出来般。 龙在天是何等见识,嘴角扬起一丝轻蔑地说道:“若是有人敢阻挡你做我龙在天的儿媳妇,我教他吃不了兜着走。” 陆查查三人一呆,葛灵顿时脸红得似番茄一般,一个转身娇嗔道:“师父……师父坏死了!” 龙在天依旧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看了陆查查一眼,陆查查只能尴尬地抓抓头傻笑,陆若云却是在一旁偷笑,忽然,一只手摸上了她的头,陆若云一怔,这只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正是旁边龙在天的手,轻轻摩挲着,龙在天面容虽冷,看着陆若云的眼神却充满着温情的光芒,依样地摸了摸陆查查的头,淡淡地说道:“都还好吧!” 二人顿时鼻子一酸,整个人就欲再扑上去,却还是强自压住了那股冲动,只是哽咽地说道:“还……还好!师父!” 太阳轮的出世,不单是深蓝星上的修真者感到了危机,就连隔了一大段宇宙空间距离的另外两个人也感觉到那连连发生的巨大事件。 林碧水嘴里不说,心里却十分担心,不知道现在徐正和天雷子他们怎么样了,王文卿算了一下,立刻失声叫道:“不好!竟然是大魔王现世!看来,我们不能耽搁了!” 大魔王现世,那是什么概念林碧水十分清楚,自己大乘期修为,充其量和一个魔君相当,可魔王和魔君之间有了质的不同,就像是初窥门径的学徒和学识渊博的大师般,顿时惊声道:“什么?大魔王?这……怎么可能?” 王文卿严肃地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有魔王现世,看来事情不简单,我们得尽快赶去,要不然深蓝星危险。” 第二十六章世外八奇(2) 林碧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担忧之情尽现于脸上,有些慌张地说道:“可……可我们怎么赶回去?现在……现在可怎么办啊?” 数百年的修行,在真正担忧的时候显得毫无用处,林碧水却还未知觉,回想起来,从千年尸王,到现在大魔王现世,应该都是魔宗在操作,之前实在是小瞧了无尽之海,要是早点就把无尽之海给诛杀,相信就不会有什么风波了。还有那个毋忘忧。 王文卿将林碧水的慌张一一瞧在眼内,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放心吧!我老人家自有办法,虽然会损耗一些功力,却也顾不得了。” 话方说完,王文卿取出一把尺来长的梭子,梭子在他的手中变大,事实上,也说不清是梭子变大还是二人在变小,最后二人待在了梭子内,梭子在空间中划出一道白线,随即消失不见,进入了虚空之中。 “怎么样,我老人家的日月梭不错吧!”王文卿高兴地说道。 林碧水看着四周不断穿过的事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极光之境,一道道七彩的流光占据着所有的空间,日月梭从中划破流光穿过,随即被无数的流光淹没,端的是美丽至极,林碧水惊讶地说道:“这……这是在穿越乱序空间?” “对,只有穿越乱序空间到另一个虚空带,我们才能一次过瞬移到深蓝星附近,很漂亮吧!”望着林碧水的惊容,王文卿分外满意,即使是大乘期的修为,但女人就是女人,对美依然有着相当的追求。 “嗯,实在太漂亮了,这里叫什么名字?”林碧水问道。 王文卿闭了闭眼睛,日月梭算是王文卿压箱底的仙器,王文卿虽只能勉强算是仙人中的大仙,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层次比较高的秀乐大仙,即使如此,也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在自己功力没有什么耗损的情况下启动一次。 这种威力极其巨大的仙器,在到达深蓝星后,面对大魔王可以轻易收拾掉,原本王文卿是不想用日月梭的,他也担心自己使用日月梭后未必还能胜过魔王级的人物,更何况还不知道是魔王里什么品级的,但有林碧水在,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使用了日月梭,毕竟乱序空间实在是个不可测的地方,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护好林碧水一起穿越。 “这是乱序空间少有的没什么威胁性的地带,叫极光之境,是一些能量的余波在不同频率时的显象。” 王文卿也观赏着这少见的地方,极光之境在乱序空间是很少见的地带,王文卿也是第一次碰到,传说极光之境中必有一只威力巨大的自然元精,元精本身拥有下品仙人的实力,经过炼化,对仙人会有很大的帮助,是可遇不可求的事物之一。 四周都是色彩的海洋,一幕幕极光比世上任何光滑的事物都要平滑,光亮浮动,像是被风拂动般,以波纹状荡漾出去,再经日月梭穿过,顿时搅起一池春水,将无数匹光幕缠绕在一起,王文卿看了林碧水神往的表情一眼,感叹地说道:“要是有你这样美丽的小丫头在里面飘上几下,恐怕仙界第一美女都要为之失色啊!” 不知王文卿这句话是有意还是无心,林碧水怔了一下,随即脸红起来,因为刚才她心里所想的,正是自己在这样美丽的光之世界里飘荡的醉人仙姿。 徐正和玉婷,与多罗佛尊分开寻找魔王踪迹已经三天了,放开神识,逐一搜索,再收回神识,这个过程在三天内已经重复了不下百次,却依然没有一丝线索,倒是徐正在这段时间把星耀给学会了。 “这玩意我怎么总觉得没什么用似的,回梦华星靠星耀不知要跳多少次,有点像下弹珠跳棋耶!难道没有类似瞬移放大版的办法吗?”徐正学会星耀后第一句话就很欠扁。 玉婷思考了一下,摇头说道:“好像没有,除非穿越乱序空间,不过,那连仙人也不敢乱试,更别说我们才刚步入仙人境界,不知道方向在乱序空间里迷路是很可怕的事!公子你学会了东西还这么多牢骚,嘴太刁了!” 在徐正的提议下,二人再度进入如意宝玉,反正找魔王机会渺茫,就算找到了,也很难在魔王手下讨得便宜,徐正觉得不如尽快增强自己实力更为有用,说到底,所有的事还是那种谁的拳头硬谁说话的问题罢了。 “在学星耀的时候,我好像还学到了一种东西,婷儿,要不要我试试?也是赶路的哦,可能比我的星耀还远些!”徐正得意地说道。 玉婷听闻此言,更加好奇起来:“是什么东西?” “你看着啊!”徐正说着,抬手两道黑气逸出,迅速包裹二人,玉婷只觉得眼前黑芒闪过,接着身体便受到穿越空间的压力,不过这对于已经是仙人境界的玉婷来说不值一哂了。 当眼前的黑芒消失,黑气消失,二人已经出现在宇宙空间中,玉婷看了看四周,除了面前一颗全冰封的星球外,身后便是无尽的星空。 “这是哪里?”玉婷连忙问道。 徐正思考了一下,突然扳起指头来,喃喃道:“一个,两个,三个……从深蓝星数起,这好像是第七个大星球旁的小星球。” 玉婷看到面前的冰封星球说道:“不对啊!公子的星耀不可能锁定到这么小的星球,而且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达这么远的地方,这到底是什么?” 如果赵水柔这个魔界的惩罚大魔王看到徐正刚才施展的法术,就可以知道,这是魔君以上所特有的法术,与仙人的星耀具有相同效果,却比星耀的移动更为准确,叫做魔隐。 徐正当然不知道这些玩意,只得意地说道:“哈哈,了不起吧!我终于又赶上婷儿了!真是高兴啊!” “公子,你快说嘛!到底怎么办到的?”玉婷没好气地催促道,顺手又掐了一把。 被这一掐提醒的徐正,立刻便意识到一个道理,无论自己比玉婷修为高还是低,都逃不掉着有些痛楚的娇嗔方式,在心里苦笑一下,徐正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用黑尸王的气息模仿星耀的方法施展。靠着混沌真元的作用,居然也能行得通,不过我试着用混沌真元模仿黑尸王的魔气,就做不到了,所以我才想到如意宝玉的下一个空间里去,看能不能借黑尸王的魔气加强我的功力学到新的东西。” 玉婷低头沉吟不语,思考了有一会儿之后,终于决定和徐正冒险一试,穿过黑狱火和星耀所在紫度炎光空间后,便到了下一个混沌人空间。 毋忘忧在临死之前已经将现在的情况给周洋三人说过了,三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但还是赶到龙虎宗来,说了一些别来情由,但对于毋忘忧为什么要帮魔宗却只字不提,众人也只道内有隐情,没有多加过问。 当天雷子向周洋三人提出四行聚雷阵的想法,三人立刻大惊,周洋更是感慨万千地说道:“变了,变了啊!想当年我们费尽多少心思想要找一个自然元精而不可得,现在天雷子你一提就提出四行聚雷,敢情天雷子你连雷性的都找到了?” 天雷子微微一笑地说道:“其实……其实也不算是我找到的,是一位小道友徐正送给我的!” “啊!送给你的?”阴阳生郭子陵张了张嘴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天雷子,随即摇了摇折扇说道,“这年头啊!周兄,龙兄,真是变了,我们三个老家伙穷得连功力都快没了,人家一个小道友居然送雷性的元精给王兄,这就叫同人不同命啊!” “的确的确,我周洋现在倒真的想见见这位小道友了,出手也实在阔绰得紧,连雷性元精都给他找到,还送人,富也要富得有谱啊!哈哈哈哈!”周洋大笑着,天雷子看着三人各自的表现,知道他们的惊讶,深蓝星的修真界到了他们这两代,资源贫乏至极,几乎没有修真人士会是特别的大方,和自己初遇徐正、玉婷那会一样,周洋三人会惊讶不已也不为怪。 龙在天在一旁没有说话,等周洋笑完了才说道:“帮那三个人培养元精本来是没有问题,可我们现在几乎连一成功力都没有,就算教他们方法,也很难成事,若是能快速恢复个三四成功力或许还值得一试。” 周洋和郭子陵顿时默然思考起来,龙在天是个做事直接的人,他说的话也的确是问题,迅速培养元精不单要知道比较好的方法才有很快的速度,还必须一定的力量以维持,避免元精失控,祸及主人,这除了自身实力足够外,就只有懂得应变的内行人才能办到。 陆若云、陆查查、夜诗融以及葛灵自然都没有足够的实力,那就必须得懂得应变的内行人帮助才行,这也就是天雷子之前烦恼的原因,他只能帮到一个人,就算要将应变之法教给其他人,短时间内也是无法融会贯通的,过程中只要有一丝犹豫,便很可能断送元精主人性命。 天雷子原本对三人是充满信心,但现在听到这个结果也发起愁来,随即说道:“对你们三个来说,中品和下品仙石没什么效果,再想想其他办法吧,万一不行,我去问龙门派看龙门派有没有上品仙石。“ 正思考着,虚空中能量一动,徐正和玉婷已经出现在房间里。 甫一出现,便引起骚动,二人并未隐藏气息,现在二人的出现就是两个仙人的出现,周洋三人没见过二人,立刻就惊讶地看着二人,一番介绍后,徐正和玉婷才知道面前这三个与凡人没多大差别的人就是世外八奇,心里暗暗吃惊,怎么世外八奇还能修到连自己仙人都看不出境界的地步? “玉婷见过三位前辈。”玉婷欠身一礼,徐正却没有她这么乖了,崇敬的目光看着周洋说道:“哇!这位就是逍遥散人啊!还有阴阳生,啊,对了!还有我师父神龙子,大家好,我是徐正。” 周洋和阴阳生都吃惊地看着神龙子龙在天,想不明白他何时收了个仙人徒弟,龙在天却寒着脸对徐正说道:“你说谁是你师父?” 那架势,仿佛徐正的答案一有问题,龙在天便要动手过招一般,不过除了玉婷外,其他人都知道这只是龙在天性格使然,莫说现在的他和仙人动手是死路一条,就是功力尽复,他找仙人打架也是找死嘛! “当然是你啊!你想啊!你是我云老婆的师父,那我就是你女婿了……哎呀!别掐嘛!我又没说错!” 玉婷在背后把徐正掐了一把却被徐正说了出来,看了面前四个世外八奇一眼,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更偷偷地再把徐正掐了一把小声说道:“你别乱说,注意点。” “徐正见过师父和两位前辈。”徐正突然正正色,恭敬地施起礼来。 龙在天问道:“你是云儿的男人?” 在场之人都知道龙在天是个什么样的人,对龙在天这么直截了当的说法不以为意,只有玉婷吃惊地看着龙在天,不明白陆若云这个师父怎么说话这么坦白,毫不隐晦。 “正是!”徐正得意地一昂头,龙在天冷冷地别过脸去,不再看上一眼。 这一举动顿时把徐正得意的形态打击了下去,天雷子此时才说话,将目前四人的打算和想法还有难处说明了一下,徐正突然一拍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说吧,要多少上品灵石!” 四人为之咋舌,在天雷子他们的意念里,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一个都没有,尽管天雷子知道徐正之前是个很富有的修真者,但也想不到他能说出这句吓死人不偿命的话来,周洋像是想到什么,问天雷子道:“天雷子,你……你先前说的送你雷性元精那富有的小道友,不会……不会就是他吧!” 天雷子点点头,周洋顿时像受了打击一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我周洋活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见到什么叫富豪了!小子,先给我们来十颗看看。” 甩手间,徐正已经拿出十颗上品的醇蕴石,直把周洋三个世外八奇看得眼珠都瞪大了似的,立刻欣喜不已地接过仙石。 有了上品灵石的帮助,周洋等人很快就恢复了五成功力,他们也没有要求更多的灵石,以完全恢复,时间上不允许,更重要的是他们恢复全功也无法对魔王级的魔头带来多少危险,没有一个大乘期修为,在魔王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不如炼好四行聚雷阵来得威力强些。 不知是否龙虎山特别吸引人一些,抑或是龙虎宗名头太响,更或者上天想让龙虎宗更热闹些,当守山门的龙虎宗弟子再度看到山路上一步步走上来的一男一女时,不由面露疑惑地互望一眼。 不会又是来拜山的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加上周洋三人的前车之鉴,四个龙虎宗弟子已经迎了上去,却在见到那女子时呆了一呆,那种浑然天成的艳丽让四个龙虎宗弟子有些痴迷,本来是打算搀扶着看起来虚弱的两个人,结果却变成四个人争着要去扶那女子。 “来来,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争的结果自然是被那个领头的守门弟子给独占,另外一人便去扶那男子。 “麻烦你帮我通传一声,就说魔宗魔师庞海和嫣嫣求见龙虎宗张师君。” 女子一语惊人,四个守门弟子立刻跳了开去,惊骇地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那领头弟子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你们是魔宗的人?” “正是,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见贵宗宗主,还请通报一声。”看起来十分虚弱的庞海缓缓说道,神色间已不复往日魔师的风范。 “大胆,魔宗的人找我们师君做什么?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庞海心中窝囊至极,他何曾被一个龙虎宗弟子如此呵斥过,刚准备发怒,身旁的嫣嫣便握住他捏紧的拳头,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庞海这才压下怒气说道:“我们真的有要紧事找贵派师君,要是耽误了事情,后果不堪设想,还请几位通报一声,难不成,你们还怕以贵派师君的能力会应付不了我们两个吗?要是我们真有那能力,又何必在这山门跟你们说这么说呢?” 庞海本身就是一个心机甚重的人,一番话连消带打,连哄带骗,外带激将法,四个龙虎宗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庞海所说很有道理,那领头的龙虎宗弟子便说道:“那好,你们乖乖在这等着,我们去通报!” 随即吩咐身后一名弟子进去通报。 当那弟子跑到天师殿见各大掌门正在议事,只好等在殿外,这一等就是大半天,魔宗庞海和嫣嫣在龙虎宗山门外左等右等,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自己好心来报信,却受到这种待遇,要是以前,自己不把这几个山门弟子宰了,自己就不叫庞海了。 朝领头弟子催促了几句,那领头弟子似乎也有些担心了起来,唯恐面前两个人只是幌子,自己派去通报的人已经被半途截杀了,便嘱咐另外两人看好庞海二人,自己朝宗内飞去。 不多时,领头弟子回来便通知庞海说各派掌门议事中,只能等议事完毕,再行通报。 庞海立刻大怒道:“你们……你们真是不怕死的,我带来的消息关系到整个深蓝星的命运,还有什么比这重要,不然就让我们进去,我们自己去天师殿找张老家伙说。” “大胆,不得对师君无礼,如果你们要硬闯,我看你们现在也没这个能力,师君和各派掌门议事,我们怎么敢打扰,爱等就等,不等就走,有本事就闯,再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们龙虎宗不客气了,对付你们魔宗的人,我们能让你们在这里等,还帮你们通报就已经够好了!”领头弟子厉声说道。 庞海是何等人,说话中就要发作,却被嫣嫣拉了一把,再度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忍住,庞海一屁股坐回石上闷声说道:“哼,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句话声音虽小,却还是被领头弟子给听进了耳里,登时怒目而视道:“你说什么?” 嫣嫣可以拉住庞海的人,却管不住庞海的嘴,庞海说道:“我说你们狗眼看人低。” 话刚说完,庞海只觉得眼前一花,清楚地看见那领头弟子一巴掌掴向自己的嘴巴,可看见归看见,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偏是难以躲开,被对方一巴掌打得牙龈破裂,顺着嘴角挂上了一条血线。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面对龙虎宗弟子的一巴掌,庞海再也忍受不了这对自己的侮辱,双目尽赤,嫣嫣根本来不及拉住他,庞海如饿虎扑羊一样扑向领头弟子,却被自己看得非常清楚的一拳打飞开去,五脏俱痛,一时只能捂着肚子忍受痛苦。 “哼,谁叫你出言不逊,口里不干不净,魔宗的人也太差了点,真让人怀疑你的身份。” 嫣嫣奔上前去苦着脸扶起庞海,低声说道:“忍忍吧!今时不同往日啊!” 一边扶着庞海回到石上坐下,嫣嫣还一边赔不是地说道:“真是对不起,我这位朋友脾气不好,还请各位多多包涵,我在这里代他赔个不是!” “让他嘴巴放干净点就是了,想要见我们师君,乖乖地等师君议事完毕,不想等就走。”领头弟子甩下这句话后,又回到其他两个弟子旁边聊天去了。 同样是拜山,周洋三人和庞海所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这都还算是好的,要不是几个弟子顾及到周洋三人的前车之鉴,担心内有玄机,恐怕庞海连山门也待不住,就被这几个疾恶如仇的弟子一剑砍了。 从中午到傍晚,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山门口一阵能量波动,七个掌门,张淼远、葛民生、茅风巽、王光霆、饶碧泉、丘彻水、张恺峰同时出现在山门,七人的出现不啻于庞海的救星,就如见到信仰多年的救世主一般,庞海连忙奔上前去。 七人看到真的是庞海和嫣嫣,也是一惊,随即发现二人功力大损,比凡人还要凡人,身体十分虚弱,斥退拦住庞海的守门弟子张淼远惊道:“庞海,这是怎么回事?你来这里做什么?” 七位掌门深知内有乾坤,其他人都静立不语,等待庞海的述说。 庞海正欲说话,却已吐出一口血来,张淼远奔前扶过,虽然说庞海是魔宗的人,但眼下亲自跑到山门来求见,又是重伤之身,内里定有极大情由,张淼远自不能恶言以向,略加察看便发现庞海在重伤之下还遭人重击,好在这人真力极弱,加上手下留情,才没有一举要了庞海的命,连忙问道:“刚才是谁打了你?” 第二十六章世外八奇(3) 庞海胸中疼痛,一时竟无法成言,张淼远瞥眼见嫣嫣望向自己身旁的守门弟子,也望了过去,那弟子一见师君的眼光,立刻吓得跪在地上说道:“师君,是弟子刚才出手打了他一拳,因为他出言不逊,辱骂师君。” “事情我能猜到,以后要注意,无论任何人以礼拜山,都要及时通报,知道吗?”张淼远心思一转便知道庞海定是等得不耐烦把自己给骂了两句,因此惹来守门弟子的拳头。 七位掌门将重伤下的庞海和嫣嫣带进龙虎宗,虽然极想知道魔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导致魔师庞海和嫣嫣来龙虎宗求助,众人都猜测定是无尽之海和魔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只是猜测,是以都静静等待庞海和嫣嫣的伤势稳定下来,好告知详情。 庞海带来的,的确是关系到全深蓝星人类命运的消息,当日,大魔王取得太阳轮后,便说出了太阳轮的历史,那是前次大魔王来到这一界时,和枷楼罗神教一个叛教的神僧共同炼制而成,每隔一百年才能使用一次的法宝,威力巨大,而大魔王这次来到这一界,和上次的目的是一样的。 魔界之人永远没有放弃的一个梦想,那就是打开一条从魔界通往这一界的通道,而这一举措需要十万万人,也就是十亿人的生命精元,以十亿人的灵魂之力作为能量,才能成功。若是一个个去杀,那也未免太累了,而且速度太慢,恐怕把魔王杀到手软也未必到得了十亿之数。 太阳轮便是惩罚大魔王用来一次过解决此事的,惩罚大魔王将带着太阳轮到外太空去引来巨大的流星火雨,借陨石冲击,灭掉深蓝星上的人类。 既然要到外太空去,便必须是能力足够胜任的人,庞海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赵水柔吸去功力,幸得嫣嫣及时救下庞海,却也被赵水柔轻易重创。赵水柔也不屑于来追,二人没有去外太空的实力,留着功力也是浪费,功力到手,留在深蓝星上早晚也是死。 庞海和嫣嫣意识到自己二人最后的结果也是死,索性就跑到龙虎宗把这个计划告诉修真界,希望修真界的人能阻止大魔王,也可保得自己二人的性命。 听到这样的计划,众人的惊骇自不待言,徐正和天雷子等人商量后决定,由徐正、玉婷、天雷子、多罗佛尊、古阳五人打头阵,先去外太空看看情况,设法拖延日期,待陆若云四人将玉精、水精、火精、土精炼好后,再对魔王进行最后一次的总攻击。 其实,在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徐正就知道大魔王的位置了,毫无疑问地就在神火星和神木星之间,因为那是离深蓝最近的小行星带了。 如果不在那,就没有其他地方了,魔王也不可能去拿一颗行星来撞深蓝,那根本不能叫流星火雨,魔王也没那本事。 “还真是热闹,好像已经打起来了。” 当徐正五人甫一过神火星的轨道,就感应到巨大而不稳定的能量波动,那明显是有人正在小行星带里打斗,而且威力颇为巨大。 当看到一个模样有些邋遢的仙人和赵水柔打成平手,更逼赵水柔使出一个一看就知道是宝贝的四叶轮时,徐正五人惊了一下,却随即看到更远的地方有一个熟人——林碧水。 夜罗星煞、葛翔、无尽之海、厉娇乔四人围攻林碧水,即使林碧水大乘期的修为也是迭遇险境。其实事情有些巧合,当王文卿和林碧水估摸着到了深蓝附近的虚空时,便从虚空中出来,撤去了日月梭,使用日月梭后的王文卿正准备先恢复刚才耗损的四成仙气,然后再继续赶路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只能发呆。 二人站在一颗小行星上,而这颗小行星上还有五个人,魔气极重的少女带着两个妖艳至极的女人,身后还跟了两个男人,王文卿一眼就看出这是三个魔头和两个修魔者,而且三个魔头都是不下于近魔君的实力,尤其是中间那个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少女。 赵水柔等人也被这从虚空中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给惊住了,一个是中品以上的仙人,一个是大乘期的半仙人,半仙人倒还好,但何时听说有中品以上的仙人会出现在这一界呢? 双方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各自在心中猜测对方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气氛怪异,颇有些尴尬,可是林碧水随即惊道:“葛翔,你怎么成魔了?无尽之海,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王文卿是谁都不认识,林碧水和对面的人却认识三个,听到林碧水的说话,王文卿立刻知道这是魔宗的人,一路上他也听林碧水介绍了不少深蓝星的现状,登时戒备起来。 “林碧水,你怎么会在这儿?”双方都不敢贸然动手,一边是不知底蕴的仙人,无论走到哪,都没人敢小看真正的仙人,一边也是不知深浅的魔头,这一个巧合也巧得太惨了点。 最惨的是王文卿现在只有六成仙气,压根就没有动手的信心。 不过,正邪一遇,要不开打那是很难的,当王文卿得知那个最年轻漂亮的少女就是魔界主掌惩罚的大魔王哈卡那拉亚维斯托时,他已经先动起手来了。 按照王文卿的计算,大魔王现世不久,实力未及完全,虽然即使完全也不敌自己,可现在自己仙气只得六成,不趁早收拾掉大魔王,往后去只能是越来越困难,而且还说不定大魔王打开魔界通道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可动起手来王文卿便后悔了,自己六成仙气和赵水柔只能堪堪打个平手,还多处于下风,林碧水就更别说了,被四人围攻更是苦不堪言。 林碧水此时已是身受多掌,更被一颗小行星撞了下,早已是伤势严重,眼看刚被迫开的夜罗星煞和葛翔再度联手攻来,这一下,林碧水又得伤上加伤了。蓦地一阵能量波动,两道人影也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白气急涌而出,一招间把葛翔迫得撞在一颗小行星上,把小行星撞得碎裂开来。 女的仙气一挡,虽然有些不太容易,但还是把夜罗星煞的魔气卸到一边,震退了夜罗星煞。 返过身来才看到是徐正和玉婷,林碧水大喜过望,想不到二人居然已经是仙人之体了,再没有一丝修真者的特征。 紧接着多罗佛尊三人也出现在旁边,将林碧水团团护住,徐正说道:“林大姐,这几个人就交给我们来对付吧!大姐可以休息下了!大家注意,葛前辈要活捉,其他人杀光吧!这次再不能犯留下后患的错误了,大开杀戒吧!” 徐正的话语中狂气勃发,和过去的徐正有些不同,却使得天雷子和古阳胆气为之一壮,和徐正一起,三人立刻瞬移到夜罗星煞等人身边。 多罗佛尊冲向无尽之海,玉婷则负责照顾林碧水,一时间,小行星带上爆炸声连续不断,徐正等人的加入顿时使战局反倒向徐正这边,夜罗星煞和葛翔虽然厉害,但是在仙人之境的徐正和有了雷鸟元精帮助的天雷子面前却是稍逊一筹,立刻被压制住。 无尽之海和厉娇乔原本就不是多罗佛尊和古阳的对手,加上短期内多罗佛尊和古阳也提升了不少实力,与其说是双方在打斗,倒不如说是四人攻击,四人防守的单方面表演罢了。 远处爆炸连响,十数颗巨大的小行星爆炸散开,空间中伫立着一个四叶巨轮,轮心站着一身黑纱衣的赵水柔,不远处相隔数百米则站着一身紫黑仙甲,手握雷锥的王文卿。 “哈卡那……亚……哎呀,你的名字太难念,我老人家劝你还是趁早返回魔界算了,被我老人家发现你,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就算你今天把我老人家打跑,回头我通知一声仙界,就有你苦头吃了!”王文卿说道。 赵水柔放声狂笑,尖锐的嗓音几近疯狂,震得四周的小行星沙石抖动,说道:“就你这小子还敢在我面前称老人家,我当上魔王时,你还不知在哪呢,你就算通知仙界,等你一来一回,我通道已经打开,魔界大军入主这一界,就算仙界来人又有什么用,大家大不了拼一场,且看看仙魔之间,到底谁能在这界称王。” “好好,小丫头有见地,不愧是大魔王,咱们就手底下见分晓吧!”王文卿说完,抬手就是五行仙雷,雷锥一旋,数以百计的仙雷从雷锥中冲出再度击向赵水柔。 赵水柔早已察觉另一边的战局变化,心下发狠,娇喝一声:“好!看我禁魔天轮!” 喝声中,赵水柔魔诀掐动,禁魔之轮突然大放豪光,光芒中赵水柔身后出现一道黑影,紧跟在赵水柔身后冲进五行仙雷中,仙雷打在禁魔之轮的光芒上没有一丝反应,竟连撼动半分也有所不能。王文卿识得厉害,虽然已经小心谨慎了,但仍估不到赵水柔在激战后仍有此猛招。当下雷锥急旋,千雷殛应手而起。 若在平时,王文卿即使施展更高级的天雷轰也绰绰有余,可现在一施展千雷殛,体内仙气如万马奔腾一般狂涌而出,竟是施展得极为吃力。 千道棱角分明的雷电打在禁魔之轮上,赵水柔暗暗心惊,禁魔之轮为之颤抖,然而赵水柔这招也是狂猛无比,催动禁魔之轮旋转起来。 当四叶开始旋转,广大空间里的小行星群也随之旋转起来,另一边相斗的八人登时被迫分开,各自躲避小行星的撞击,小行星都是何等巨大,众人除了一次又一次地瞬移外,再没有其他的躲避办法了。 王文卿大惊,知道赵水柔想一举杀了自己,大喝道:“小丫头,你想拼命啊!这么对我老人家,要死啊!” “且看看你这仙人有何过人本事!接招吧!” 王文卿口里开着玩笑,手下却没停,手中仙诀连展,王文卿最高超的仙术应手而发,凝定万物。 凝定万物是移山填海级别的神通之术,当大量的小行星撞向王文卿时,王文卿仙诀施放,整个空间都似乎被定住了,过去无尽之海的幻海魔域也好,多罗佛尊的虚化佛境也好,徐正的黑僵结界也好,都是只针对人的小空间法术。 像此刻般抬手间令方圆上千里的空间定住,那根本不是徐正等人能想想的,徐正等人突然发觉空间凝滞住,所有的小行星停止了移动,自己也无法动弹,连忙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动了?” 正说着,一道星耀的光芒笼罩了他,随即便感到穿越空间的压力。 赵水柔起初也是一惊,不过,凝定万物虽然厉害,在有禁魔之轮的护身下,她倒没担心会被对方在这种情形下偷袭什么的,急运魔气准备破去定住自己禁魔天轮的仙术,却又突然发现场中已经失去了刚才那仙人的踪影。 赵水柔在心里大笑,暗道:“想不到仙人也有跑路的时候。” 徐正望着面前陌生的土地,身旁陌生的仙人和疗伤中的林碧水,登时感到不好,说道:“这里是哪里?婷儿呢?天雷子前辈他们呢?” 王文卿仿若未闻,呼出一口气,轻松地说道:“好险!好险!差点要了老人家我半条命去了。” 徐正也不管面前的是谁,急忙扳过王文卿的肩膀大喊道:“喂,我问你其他人呢?你……你该不会将他们留……留在那了吧!” 一想到这个结论,徐正背心都渗出汗来,那里可有大魔王在,仅靠一个刚入流的仙人玉婷怎么能撑得住,加上星耀移动的时间,现在…… 徐正不敢想下去,王文卿看着徐正激动不已的样子,轻轻推开徐正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啦?还有人吗?” “当然还有啊!快跟我回去,我要救他们!还有,你到底是谁?” 徐正此时才警觉自己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一道魔气散体而出,魔隐已经把徐正和王文卿包裹,王文卿登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徐正,他只知道徐正修炼的是仙经,而且是月华誓言的宣誓人,可从不知道徐正会魔隐,一时连挣扎都忘了,就被徐正带回了小行星带。 当徐正把其他几个都包进魔隐中时,赵水柔后悔了,她本以为这定身术只有几分钟的效果,因此也不想浪费力量来破解,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刚才的剧斗已经损耗了不少魔气了。 可是凝定万物是王文卿最厉害的特别仙术,这一等直等了近一个小时,还不见有解禁的迹象。赵水柔又不想浪费魔气,想破法,却又怕已经到了时间,不破法,又怕时间还要很久,这种矛盾的心理使得赵水柔左右为难,备受煎熬。 徐正回来看到四周依然处于凝定状态,也是为之一愕,随即把玉婷和天雷子等人圈住,一道魔隐卷走,徐正这么一回一走,立刻把赵水柔给惹急了,本来还打算把剩下的那几个拿来恢复功力的,却被人这样不放在眼里,赵水柔这才鼓足魔气把凝定万物给破去。徐正等人却已经人影俱无。 当魔气褪去,现出徐正、玉婷、天雷子、多罗佛尊、古阳以及王文卿时,徐正再度傻眼了。 照着记忆中的方向回来,可看向四周,不单是林碧水不见了,四周的土地颜色都变了,很显然,徐正跑错了方向,不过,却没有人管他的傻眼,都和王文卿打起招呼询问起来。 得知面前有些邋遢样的仙人就是神霄派开派祖师王文卿时,天雷子更是倒地一拜:“神霄派王脉臣拜见祖师爷!” 和天雷子认识也有段日子了,徐正还是头一次见到天雷子倒身下拜,这也是因为深蓝星上天雷子已经算是最老一辈的人物了,没有什么人比他活的时间长多少,顶多就是那群年纪差不多的老不死。 “祖师爷?”徐正吃惊地说道,想不到这个邋遢的仙人会是神霄派的祖师爷。 王文卿眼睛一亮,高兴地问道:“你是神霄派的?” “这……这老头子是你祖师爷?”徐正指了指王文卿,又指了指天雷子,不可思议地问道。 “怎么?怀疑啊?”王文卿瞪了瞪眼说道。 天雷子使了使眼色,示意徐正别那么没礼貌,可徐正毫不理睬,反而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说起来,你这个仙人怎么会和林大姐在一起?还跑到这里来了?” “对啊!我怎么会跑到这来……”王文卿一时竟也忘了,随即想起,一拍徐正说道,“说什么鬼话呢,还不都是你这小子乱发什么月华誓言,才会把我老人家带来的,你还有脸问啊!” “月华誓言?什么月华誓言?”徐正一时没想起来。 王文卿看了几眼玉婷说道:“就是这小丫头吧!你要带回梦华星的,你们还真是会搞事,把大魔王都召到这一界来了!” 徐正这才想了起来:“哦!那个誓言啊!那誓言关你什么事呢?” “的确也不关我事,可是我老人家上头的老人家非得让我老人家来监视你,看你几时履行誓言,我老人家当然也借故顺便回来家乡看看嘛!”王文卿说着突然想起刚才的魔隐,人影一闪,已经一把揪住徐正,这一下毫无先兆,徐正又没有防备,顿时挣扎不得。 王文卿厉声说道:“说起来,刚才你小子用的是魔隐吧!说,你修炼仙经怎么把魔气修出来了?你别告诉[奇`书`网`整.理提.供]我老人家说你又修仙经又修魔啊!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多罗佛尊等人见王文卿突然严肃起来,连忙要上前劝止,天雷子更奔上前来说道:“祖师,这里面有很多原因的,祖师先别急,先听徐道友说清楚。” 王文卿放开徐正,冷冷地说道:“好,且听你小子解释,要是你有修魔意向,我老人家说不得也只有现在就废了你。” “呼……”呼出一口气,刚才那一下把徐正也弄得紧张不已,此时拍拍胸口说道:“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随即徐正把自己不小心被鬼煞鼎炉把道心元婴抢走了,无法选择下成了茅山宗炼黑尸王的千古第一实验品而侥幸成功,实力大增又抢回元婴的事说了一遍,其实当然省略了自己突然变成弱智,以及和赵水柔有了关系一事。 “你小子倒是惊险得很啊!生命过得是多姿多彩,既然是这样,我老人家也不跟你计较,完事了就送这丫头回去吧!我老人家也好交差。”王文卿说着左右看了看,忽然发觉不见了个人,奇道,“噫!林丫头呢?怪啦!徐小子,你把林丫头变哪去了?” 徐正暗暗翻起白眼,暗道:现在才发现林大姐不存在,有够迟钝的。 这句话徐正可不敢说出来,只好尴尬地说道:“这个嘛!我……我一不小心移错了位置!” “你……你……有够离谱的,算了,反正林丫头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疗伤更好,省得去打扰她,回头她自然会找到我们的。” 众人语毕,便各自就地行功,恢复刚才耗损的真元,只有王文卿不停地打量着徐正和玉婷二人,徐正并没有恢复真元,他的实力对付除了魔王之外的人是绰绰有余,虽然他仅仅之比玉婷高上那么一点,不过,他胜在能吸收魔气,是以打斗中根本没损失真元。 “徐小子,说说大魔王怎么出现的?还有他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在什么时间打开魔界通道吧!”王文卿问道。 徐正把太阳轮和流星火雨之事一一说完,便说道:“现在怎么办,连你老人家这么高等的仙人都打不过他,我看我们希望渺茫啊!” 王文卿眼一瞪,嘴一翘,须发膨胀,厉声说道:“谁说的,那是因为我老人家之前赶路用了日月梭,损失了近一半的仙气,这才打不赢他的,不然这老不死的哈卡那什么什么斯托的根本不够看,只要拿出日月梭来,就是十个魔王也挡不住。真是见鬼,这老不死的名字怎么这么难念,早前还听说他是个变态魔王。” 徐正眼睛一亮,随即说道:“那快拿出来啊!” “没用,现在只有五成仙气,拿出来也启动不了,你小子就更别想了,就算你是仙魔一体,还是敌不过我老人家的五成仙气。”王文卿说道。 “什么嘛!真小气,拿出来给我见识见识厉害玩意都不行,仙人原来都是这么小气的。”徐正说道。 王文卿横了徐正一眼,徐正只能无奈地耸耸肩,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自己的事,好一会儿之后,王文卿还是拿出了日月梭给徐正看,不想徐正也拿出如意宝玉,两样仙器一同悬在空中,王文卿不知徐正想干什么,在旁静静地看着,忽然徐正露出古怪的笑容说道:“老头子,你说这两个仙器哪个更厉害一点呢?” 王文卿拿过如意宝玉探出神识观察了一番说道:“你已经破开了混沌人空间,看来你的仙魔之气不会有反噬冲突的危险了,就目前来说,当然是日月梭比较厉害,不过你们这个玩意我老人家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随着你们破开的空间越多,威力越大吧!里面的空间不单禁制着不同的仙术,也禁制着仙器的威力。唉!” 说到这,王文卿不禁叹了口气,望着如意宝玉的眼神出现一丝惋惜,徐正不禁问道:“怎么啦?突然叹气?不会想起自己老相好了吧!” “小子太没礼貌了,我老人家这是羡慕你们啊!”王文卿说道。 徐正讶道:“羡慕我们?不是吧!仙人还羡慕我们?” 王文卿抬起眼来,望着无尽的星空,感慨万分地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仙人的修炼是极其缓慢的,而且没有一定的规范,大多数仙人都是靠的各自找的残章仙经修炼,越往后进境越慢,像我现在处于即将踏出中品仙人境界的秀乐大仙状态已经有好几百年了,硬是无法进入上品大仙的层次,总差了那么一点长进。可你们就不一样了,有这么好的仙经,以及像是仙术教程一样的如意宝玉,进境快,走火入魔的机会小,而且,只要大成后就是仙人的巅峰之境,你或许还不知道,不知多少仙人都对你们眼红呢!” 徐正一惊,急忙把如意宝玉收了回去,上下打量王文卿说道:“该不会你不是来监视我的,是来打劫的吧!” 王文卿哑然失笑道:“你小子还真会开玩笑,你以为仙人能乱来啊!仙人打劫的罪名可不小,我老人家会笨到去挑战仙界至尊的权威吗?” 第二十七章四灵聚雷战天魔(1) 天雷子恢复功力后便要赶回龙虎宗,他还有辅助夜诗融炼化大火精的任务。 龙虎宗内,四行元精的炼化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周洋负责的是陆查查的土精,练功台上,只见陆查查被一块巨石包围,像坐莲台似的坐在石中,遍布周身的真元使得陆查查整个人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光芒蔓延向下,直透入巨石的中心。 周洋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不时打出一道道真元阻止那些从石中透射而出的真元,巨大的石头在吸取陆查查真元的同时,颜色也逐渐变化着,由土褐色逐渐化淡,变浅,继而变成土黄色。陆查查坐着的位置也慢慢地,像是蜡烛上的火焰一样,土质慢慢变得松软,四周隆起,陆查查的身体则慢慢陷了下去。 从腿到膝,从膝到胸,从胸到颈,仿佛一步步步向死亡的人一样,直没至顶,没了呼吸,四周隆起的石块倒下,完全地把陆查查活埋进去。 陆查查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此时耳边传来周洋的传音:“指挥土精化成灵体形态。” 陆查查的修为还没达到能进入宇宙空间的地步,所谓炼化元精,其实类似一种阴阳交会之术,所不同的是对象乃自然元精罢了。 当陆查查指挥土精从石化状态化为灵体状态后,巨石也在瞬间变成一个本源的能量虚体,无数道由能量组成的线条连接在陆查查发光的身体上,而陆查查的脚下也有数以百计的细密光线连接到练功台上。 “灵通大地!好,总算导入正轨了!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能真正地培养出本源元精。”周洋感叹地望着面前的景象,心下颇为自得。 大地的土气流入陆查查的体内,又通过陆查查身体上的能量线流入土精的能量虚体内,而这些能量也有部分被陆查查融合在自己的真元当中。 “现在已经进入循环了,小子能吸多少吸多少吧!不过你要注意土精的变化,随着土气的注入,土精会逐渐变得暴戾,到你不能压制的时候就会反客为主地制住你,杀了你或是把你变成它的傀儡,所以你要密切听好我的提示,一旦加上我的力量也无法抑制土精的暴戾之气,便要立刻断开大地的联系开始驯化土精,切记,不然你我都会有危险。”周洋淳淳相告,这番话已是周洋难得的严肃了。 另一边,阴阳生郭子陵负责葛灵的玉精,葛民生则在一旁观望,地点却不是练功台,而是一座尚未被人类发现的金矿所在。 真元的光芒照耀得这个矿洞十分明亮,加上四周闪着金黄光芒的矿物,密闭的矿洞内闪闪生辉,虽然没有华丽的建筑,却也是光芒万丈,让人为之眼迷,要是徐正在这里,一定会冒出一句:“哇!这么多金矿!还开什么梦华天香集团,直接把矿挖了就发到家了!” 只听阴阳生郭子陵说道:“葛灵,你有灵宝天箓在手,灵宝天箓其实是仙器,相对的你炼元精危险性就小得多了,而且炼出的元精也会比其他人炼的高上一个层次,可成功的机会就变小了,所以整个过程里,你一定要严格按照我的吩咐做,但也不要太紧张,小生会随时帮助你的。” 玉精从葛灵体内钻出,绕着葛灵跳来跳去,不解地看看葛灵,又看看阴阳生,随即见到四周的金矿,立刻大喜地扑了上去,抱起一块金矿就咬了下去,直咬得嘎嘣脆响连连,葛灵忙召回玉精,命令玉精化形。 灵宝天箓的白色仙气顿时把玉精和葛灵包裹住,和陆查查炼土精不同的是,葛灵所连通的是玉精、灵宝天箓,以及金矿,白色的仙气疯狂地吸摄金矿的矿脉之气。 “民生啊!你们阁皂宗这个宝贝可算是修真门派里最好的了,真是有福!”郭子陵举重若轻地将矿脉之气向仙气聚集过去,不时注意着内里葛灵的状态。 葛民生谦虚地一笑,说道:“哪里,这都是祖宗传下来的福荫罢了!这宝贝连我也不会用,实在汗颜!” 郭子陵笑道:“这都是看缘分的,说起来,小生听说贵派前宗主,葛老兄入魔了,好像是为了防止空间缝隙里的魔物钻出来吧!” 葛民生神色一黯,想起入魔后的父亲,神伤道:“是啊!这件事还真不知怎么办好,虽然我和灵儿都想救回父亲,可……我们却实在没有办法将已经入魔的父亲神智唤醒。” 说完,葛民生叹了一口气,神色间颇为无奈和难过。郭子陵望了他一会儿,若是以前他或许不会管这事,可是和周洋龙在天被关在颠倒林那段日子,对他多少有些改变,便说道:“小生虽然不才,不过在阴阳入道的小生来看,仙与魔就如同阴与阳,一个人体内几乎不可能只有一种力量,不管是以什么入道,都有独阳不生,孤阴不长的道理,是以小生觉得,葛老兄应该还有救,关键在于你们是否能牵动他体内与魔性对抗的一面。” 葛民生突然跪下来说道:“前辈,民生请前辈赐教方法,大恩大德,民生和阁皂宗永铭于心。” 郭子陵笑道:“起来吧!要是不想帮你,小生也不会多说这些话了,说什么恩德的就太见外,大家现在是同坐一条船,互相帮助是理所当然的。” 葛民生这才站了起来,激动不已,静待郭子陵的下文。 “其实,只要静静思考的,我想那个徐小友也能明白这个道理的,毕竟他已经是仙魔一体了,对这方面应该有过实践经验,小生说的方法,是针对小生的阴阳之道的,也还得要他改良一下才可以。” 周洋选了陆查查,龙在天这个誓将冷酷进行到底的人毫无疑问地就选了陆若云,虽然冷酷,他却不是无情的。 事实上,陆查查是四人里最弱的,夜诗融的大火精是四精里层次最高的,承受力足够,加上夜诗融本身是火德之身,又越级学会黑狱火,实力端得是比各派掌门也不惶多让。葛灵有仙器,而且灵宝天箓还有治疗功能,实力也不弱,陆若云虽然在赵水柔手中失去了坎离之龙,但她仍然有水妖王这只十大灵兽。只有陆查查不单自身能力低一级,就是土精的修为,也只比玉精强上那么一点点。 不过,这次炼化元精最离奇的炼制方法,就算是陆若云了。 龙在天是一个很奇特的人,传说中龙在天从没有真正地笑过,做事说话都是最直接的,从不拖泥带水,也因此,他的入道方式也尤为特殊,是以武入道。 从古到今,以武入道的方式并不新鲜,但选此道的人相当少,成功者更是寥寥无几,往往还没到超越生死的境界,一生就到了尽头。 陆若云所拥有的是水精,那么炼精之地必是水资源丰富所在,如此地方,非海洋莫属。 四周都是水的世界,原本黑暗无比的海底,却在陆若云的真元之光照耀下显得十分明亮,奇形怪状的珊瑚和鱼儿穿梭来去,神奇的海底世界突起波澜,水妖王现出原形,立刻就把身旁的几只鱼儿吞下肚去,陆若云急忙命令水妖王回来。 虽然站在陆若云身旁,但水妖王满不高兴地看着自己的主人,转眼便见到一旁的龙在天,疑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要做什么,龙在天说道:“先放水精和水妖王培养下感情吧!” 当水精出现后,水妖王奇怪地看着这个不止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东西,不多时便在陆若云四周嬉闹追逐起来,龙在天继续说道:“用结界把它们包裹起来。” 话方出口,水妖王和水精突然撞在水壁上,停下嬉闹,疑惑地看着正掐着灵诀的主人,结界内的水妖王和水精突然感到一股十分凌厉的气劲破开水波,迅速地切割向水精,正是龙在天的攻击。就在这一瞬间,结界打开了一个小口气,龙在天的无匹劲气直逼水精身体,哗啦一声,水精被拦腰斩成两段,刚和水精玩在一起的水妖王大怒,龇牙咧嘴地欲扑向龙在天,却被结界挡住,一时不得出。 水精在结界内幻化后,再度恢复原状,龙在天的攻击又到,却不是水精,而是水妖王,这一下把水妖王打得哇哇乱叫,水精更是指着龙在天不知在说些什么。忽然,龙在天的身体动了,从水妖王和水精的面前掠过,一掌打在陆若云的身上,陆若云顿时面色惨白,人更飞了出去。 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师父在做什么,就已经被打得头晕眼花,不过,虽然被打,却没受伤,只是感到头晕目眩罢了。龙在天并不停歇,赶上前来欲再补一掌,陆若云正欲抵挡,耳边却传来龙在天的传音:“别抵挡,装重伤。” 任龙在天一掌印在自己身体上陆若云突然感到一阵热热的触感,人再度被打飞出去,被龙在天印了一掌的地方无端地多出来一个血手印,在飘飞中,血迹蔓延到水中,陆若云疑惑地看着那些血迹,心想自己明明没什么受伤的迹象,怎么会冒出血来,还是自己已经受伤到连知觉都没了? 未及细想,龙在天已经又扑了上来,这次不是掌力,而是袭击水精那种破水的劲气,陆若云一惊,虽然说她对龙在天是百分之百信任,但眼前情势却是生死一线,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耳旁却又听到传音:“用双手去挡,不要用力。” 陆若云闻言抬起双手挡住,甫一接触,却没有预想中的切割刺痛,而是大蓬的血花从陆若云的手中飞起,将海水染红,血水中再也看不清陆若云的身影,不知内里情况如何,然而,里面的陆若云却感到极强大的能量波动。 自己困住水妖王和水精的结界在瞬间破裂。 “快,让水精进入灵兽体内汲取力量。”一声传音,陆若云虽然看不清情形,却已经命令水精进入水妖王体内了。 当水精进入水妖王体内,陆若云顿时感到自己的力量飞速上升,连带着水精的修为也是疯狂提升。待血水散尽,陆若云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水妖王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头上更长出两只不断汲取海水能量的璀璨金角,利爪尖利,竟比平时长了数倍,而水精在水妖王体内享受着力量入体的快感,却也是双目赤红。 这并不是陆若云被吓到的地方,吓到她的是那嘴角挂着血迹,却正被水妖王打得无还手之力的龙在天。看到这种情形,陆若云也明白龙在天刚才的行为是为了什么了。 水妖王本身具有水性的能力,乃是通灵的妖兽,也就具有人性,龙在天就是利用水妖王的人性,先让水妖王和水精打成一片,等到自己攻击水精时水妖王会愤怒了,他就特意表示出敌意,并假意重创水妖王的主人,也就是陆若云。 愤怒之下的水妖王必然会不留余力地施展自己十大妖兽的能力,疯狂汲取四周的海水能量为其所用,而此时就是水精和陆若云增长力量的时候,这也是龙在天以自己修习武道的方式结合水妖王的人性想出来最没有危险的方法,陆若云不用承受任何的危险因素而达到炼化元精的目的。 充其量,会有危险的就是水妖王,倘若力量真的一发不可收拾,水妖王便会完全被水精吸纳,而使水精成为高于灵兽妖兽的仙灵等级。而还有危险的就是龙在天了,只得五成功力的他,绝对不是水妖王的对手。想到这点,虽然对牺牲水妖王的方法有所保留,但陆若云却深深察觉到龙在天那种对自己的爱护,心里一阵激动,这亦师亦父的将冷酷进行到底的龙在天,形象更为巨大。 “师父!”一声惊叫,陆若云已是泪眼婆娑地冲了上去,却被龙在天的传音止住了动作:“快点吸纳力量,就是帮我了!” 陆若云并不笨,立刻明白龙在天的话,只有加快水精融合力量的速度,水妖王力量下降,才是救龙在天的最好办法,念及此,陆若云立刻运起真元和神识指挥起水精来。 巨大的波动早已使四周没有一只鱼或是其他生物了,大量的海水被翻卷,吸纳,水妖王那种接近本源自然的力量根本无须任何印诀,由水组成的法术便凭空而起,龙在天一时险象环生,幸而恢复了五成功力的他已经可以施展瞬移之术,不然怕早就倒在一旁奄奄一息了。 随着水精不断吸纳水妖王的力量,水妖王所能造成的影响也逐渐减小,可是对龙在天这个伤主仇人总打不着的愤怒,也使水妖王豁尽全力地去吸纳海水力量,丝毫没察觉刚才和自己玩耍的水精正接受主人的命令,疯狂地借用它的能力。 水精的能量此时已经超越了水妖王,暴戾之气也开始影响水精的杀欲,水妖王也渐渐发觉体内那莫名的杀气在扩大膨胀起来。 然而,知道归知道,它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刚才还玩在一起,共奉一个主人的水精在作怪,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向龙在天。 连续的瞬移,偏又不能就此离开,不然水妖王怒气一消,力量也就无法达至巅峰,水精就没有晋升为仙灵元精的可能了。 海底如同掀起水之龙卷风一般,龙在天终于无法忍受,吐出第二口心血。一道巨大的水柱夹杂着大量的水箭直打在龙在天的身上,一大蓬鲜血再度喷涌而出,龙在天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向海底落去。 “师父!” 一声娇嫩而尖锐的呼喊声,犹如震荡波一样,荡开所有的海水,龙卷风一般的海水顿时归于平静。 天雷子施展在徐正那学习的,从茅风巽处学得的斗转星移下,很快地回到龙虎宗,当他看到练功台内的红黑火龙时,也不由得一惊,想不到黑狱火结合大火精,在火德之身的控制下竟有如此威能,看来不用自己出手,夜诗融已经可以自己炼化大火精了。这也是大火精本身的实力已经四精之冠了。 “丘掌门,恭喜你啊!贵派圣女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你了!”站在练功台旁,天雷子对丘彻水说道。 “哪里,前辈说笑了。”明明说的是夜诗融,丘彻水却是老脸一红。 天雷子说道:“呵呵!老了啊!看来,以后的世外八奇该换人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练功台上,夜诗融全身都被黑红火龙围在中间,听到天雷子的声音,也知道自己的事到来了,便开始收功,火龙逐渐分离,大火精没入体内,黑狱火消失无踪。 走出练功台,夜诗融还未行礼,天雷子已经说道:“夜圣女,看来你的黑狱火已经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前辈说笑了。”夜诗融欠然一礼,姿态曼妙,一种幽幽的氛围顿时笼罩住天雷子,令天雷子也为之一怔,夜诗融接着问道,“前辈去外太空这么快就回来了?徐正他们没什么事吧!” 神色间虽然平静,但天雷子却从夜诗融的眼神里看出一些颤动,没有在意地说道:“没什么事!这次形势大好,有一个仙人,就是我们神霄派的开派祖师来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们还是要炼好四行元精。丘掌门,你去把仙人参战的消息告诉大家,给大家增强点信心!” 丘彻水也是大喜,吩咐了几句就去传达喜讯了。 外太空中。 赵水柔在神火星上急速地恢复自身的魔气,夜罗星煞四人都在各处疗伤,相对而言,赵水柔与王文卿的战斗中,她几乎完全处于上风,是以功力的恢复极快,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恢复。 考虑到现在有仙界的人介入,赵水柔也不敢大意,一恢复功力,一道魔隐便将四人带回了小行星带,打算速战速决,先把通道打开,只要魔界来个大魔尊,就算真的来几个仙人,那也不用怕了。 太阳轮终于要发挥它的力量了,巨大的力量将整个小行星带笼罩住,这一刻,没有哪一个小行星还有移动的能量。 夜罗星煞四人不论在修真界还是魔界都可以算是高手了,尤其夜罗星煞这个娇媚的女魔物,在乱序空间见过的力量不可谓不多,但甫一看到自己的主人拿出之前的那个太阳轮便产生了这种效果,也为之震惊。 赵水柔抬手扔出耀着红日光芒的太阳轮,太阳轮顿时突然扩大上千倍,成为一个不输给任何小行星大小的巨大火球。火球突然间爆炸开来,上千道稍小的火球撞在四周的小行星上,一颗颗小行星没有被撞碎,而是顺着方向飞了出去,冲出空间的禁制后便改变方向直指远处那小点一般的蓝色星球——深蓝星。 第二十七章四灵聚雷战天魔(2) 数以百计的小行星一波波地冲出空间禁制,朝深蓝星奔腾而去,如此强大的波动,身在深蓝星的天雷子自然感应不到。可是处在外太空的王文卿等人立刻就感应到了,魔隐闪过,徐正五人已经出现在第一波冲出禁制的小行星群前面了。 “不好,那小丫头不等阴日到来就发动流星火雨了!大家快拦截!”王文卿见此情形,急忙大呼,仙甲雷锥已经出现,千雷殛应手而出,上千道仙雷顿时劈中数十颗巨大的小行星,沙石飞溅,徐正等人也立刻展开对无数小行星的拦截。 然而一波波的流星火雨数量实在太大,单凭五人之力,根本没法完全拦截。仍是有许多小行星漏了过去。 “不行啊!前辈,这数量太多了!”古阳挥手轰碎两颗中等大小的小行星说道。 王文卿连续施展千雷殛,已是颇感疲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没办法也得拦,只能先把大的拦下来,难道你希望这些行星撞到深蓝星上去吗?” 徐正和玉婷此时散发出全身的气息,神威不可一世,如意宝玉幻化成无数的白龙,然而,这些巨大的白龙在小行星面前却相形见小。白龙虽小,可白龙终究是由仙器幻化,加上主人徐正和玉婷实力,白龙穿梭来去,将所有的行星都从中钻出一个大洞,小点的行星应洞而破,比较大的行星也被迅速缩小体积,将土石散落在宇宙空间之中。 这无数白龙的威力和范围竟比王文卿的千雷殛还要显得威力巨大,玉婷对古阳、多罗二人大吼道:“前辈,不用担心,尽力缩小行星体积就好了,撞进深蓝星大气层中会慢慢被消融的,只要让行星体积变小,在空气中被烧尽,是不会对深蓝星造成伤害的。” 古阳和多罗,以及王文卿经此一提,才想起深蓝星是有大气层保护的,普通大小的陨石只会在到达深蓝星表面前消失,自己三人这样只想摧毁,无疑是浪费力量。 “哦!原来是这样,可怎么判断行星的大小呢?”徐正恍然大悟地说道。 “啊!公子,你不知道吗?那你怎么幻化白龙钻孔?”玉婷意外地问道。 徐正有些尴尬地抓抓头说道:“我这是突然想起的招,本来是想幻化得更大些,把小行星撞碎,不想我力量不够,幻化出的实在不能和小行星比,所以才变成打洞了。我还起了个经典名字,叫群龙乱舞。” “问题不是这个啦!”玉婷无奈地说道,起初看见徐正幻化白龙出来钻孔,玉婷才想起这个陨石湮灭的道理来,现在徐正的话实在太打击她的想法了,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个…… 王文卿大笑道:“好好,这个名字好,我老人家很喜欢,看来徐小子你文采不错啊!” 古阳和多罗二人再度为这两个人汗颜。 当一颗颗被削了体积的流星进入深蓝星大气层后,高速与大气摩擦所产生的热量轻易地就将小行星燃烧起来,流星划过天际,登时有不少的人看见这场为时不长的流星雨。 铁海的某海滩度假村,是恋人和家庭的休闲好去处,静谧的夜里吹起湿湿的海风,一对对情侣静静地坐在度假村小楼的阳台上,听潮起潮落,看浪翻浪卷,月光在翻腾的海上洒出无数玉盘似的银光。 “喂,快来看!好多流星啊!” 大片的流星划过天际,顿时有人惊呼起来,经常关心这种信息的恋人们顿时抛开了一切的不快和手中的事情,憧憬着看向天空。 “不对啊!今天没听说会有流星雨啊!” 这样的说话只出现了一个,就被四周的欢声笑语给淹没了,几乎所有房间的人都跑了出来,都跑到海滩上,和海滩上的其他人一起躺在沙滩上,观看这场不算长,却隔上好一会儿就有几百道的流星阵雨。 在浪漫中的人们,毫不知情地欣赏流星雨带来的美妙悦目感,可外太空中的战斗却是如火如荼,尽管只是削减小行星的大小,可是当上百波小行星过去后,即使是王文卿也开始感到吃力了,而另一边,赵水柔使用太阳轮让上万颗小行星撞向深蓝星后也感到有些后力不继,却始终感觉不到有大量生命死亡的迹象,心下也生疑起来。 “到底有完没完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也阻止不了多少了啊!”徐正抱怨道,受主人力量的损耗,那些巨大而又渺小的白龙也有些无精打采起来,一个个动作缓慢,玉婷仙诀连放下,此时也是气力无多,多罗佛尊和古阳就更别说了,当送走面前这批小行星后,五人都像斗败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了。 “太阳轮不愧是救世灭世的佛魔之宝,居然有接近我老人家的宝贝的力量,这下可不好办了啊!”王文卿似赞叹,似焦急地说道,这时,一道能量波动,林碧水出现,一见五人似败阵的士兵一样,毫无斗志的样子,不由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徐正便将前尘旧事说了次,不由叹道:“唉,我都成报告员了,跟老头子报了次,又要跟林大姐报告!” “你们脑袋没坏吗?”林碧水听完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直让人想打她这个从头到尾都没参战的家伙。 “林大姐,你这样说话很过分耶!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拼死拼活的,你一来就说我们脑袋坏了,这……”徐正立刻抱怨起来。 林碧水伸手打住徐正话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干吗非要在这一次次等着拦截啊?直接去源头找太阳轮就好了啊!”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道:“对啊!” “还是别对了,好象又是一波来了。”林碧水望着远处快速移近的小行星群叹道。 五人转头看去,虽然早有准备,还是不免心生烦厌,正在这时,五道能量波动,星光闪过,二男三女出现在徐正和玉婷的旁边。 天雷子、陆查查、陆若云、夜诗融、葛灵,当五个人一出现,就看到迅速靠近的小行星正逐渐变成山一般的大小,葛灵当场被吓坏了:“哇!陆大哥,这好大啊!会不会把灵儿砸到?” 天雷子只一看就大略知道什么事了,流星火雨已经开始,急忙说道:“祖师爷,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有这五人的赶到,徐正等人顿时松了口气,可后面还有没完的事,徐正叹了口气说道:“唉,气都没喘一口,还得过去直接打头头,真是累啊!” 徐正和玉婷向陆查查四人嘱托了几句,就准备离开,可是,又是一阵能量波动,徐正这个不老实的家伙还没看到人就再度叹道:“又是谁来了,还真是热闹。” 不过,小行星可不会等待来人出现了,天雷子一声令下,场中顿时出现四只巨大的怪物。 首先是红黑相交的巨大火龙,接着是由水组成的龙卷风,再来是莹白的仙气幻化出的玉精,最后是土黄色的岩石巨人。 四个怪物,呈四角而立,怪物的主人静静地站在怪物的顶端,连连掐动印诀,正中央突然出现通体碧绿的雷鸟。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雷鸟的额头赫然刻着一个闪电图案,雷鸟形体虚化,在出现的瞬间骤然膨胀起来,雷电组成的身体迅速扩张。天雷子急忙喊道:“大家快瞬移开,四行聚雷阵是不分敌我的!” 看到这个架势,王文卿就知道这是亘古难见的四行聚雷阵,必须借助宇宙的本源灵体才能施展,小范围内,可以具备任何自然的力量,虽然不如五行本源阵般撕天裂地,却也有诛仙灭魔之力。 “好家伙,居然有这种万年难得一见的机遇,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四行聚雷阵,脉臣小子,我老人家以你为荣。”王脉臣一边瞬移开,声音却似雷鸣一样在众人耳边响起。 徐正和玉婷也都移了出来,为眼前的景象而震惊,相比起这些本源所化怪物,徐正才发现自己先前所化的白龙实在不能叫白龙,该叫白蚯蚓才是,虽然徐正集中力量幻化也能幻化出不输于他们,足可于小行星带里的大行星媲美大小的怪物,但让徐正震惊的是当四只怪物同时出现,空间中那股扯动的能量波动,很明显,这四行本源灵体正相互抽扯着空间的力量运用着。 可怜先前的能量波动不知是谁来,此时已经被不断膨胀的巨大雷鸟所包围,情形绝不乐观。巨大的雷鸟更逐渐吞噬掉四只怪物,张开翅膀,那体积分明已经是一座巨大的山脉了,天雷子五人正站在雷鸟的头上,从远处根本就看不见。翅膀扇动,空间一阵抖动,所有的小行星都被停了下来,雷鸟的笑声以不可思议的情形充斥在宇宙空间中:“哈哈哈哈!我是天地孕化的,我好厉害啊!” 在雷鸟得意的当儿,天雷子却是满头大汗,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四行聚雷阵那强大的压力了,再任由雷鸟长下去,不单是雷鸟要爆体打回原形,恐怕天雷子也当场阵亡,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也无法将雷鸟体内刚才借来的力量宣泄在小行星上。 这种情形维持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妙了,这长高达近百里的巨大雷鸟就那么老站在那,把小行星停住后也不再有动作,任谁都知道这种结合自然本源力量的法术都必须尽快地将力量宣泄出去,除非是特意以此法提升修为而有非常强的爆发力忍受力以及特别功法的,才不必尽快宣泄。 但不管是什么方法,也不管是任何人,将如此庞大的自然之力加以运用所承受的压力都是无比巨大的,即使是王文卿自问也没有办法持久承受现在四行聚雷阵的压力,长此下去,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爆体而亡,俗称自爆。 发觉情形不妙,王文卿第一个瞬移过去,可是刚踏入虚空中的他,突然就被一股电流击中,半边身子瑟瑟抖了几下,王文卿才算缓过神来,大惊道:“禁闭空间了,四行聚雷阵竟有如此威力,连我老人家都闯不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徐正和玉婷见王文卿都被挡了回来,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王文卿漠然一会儿,随即说出了一个叫人不能接受的答案:“听天由命,看他们造化了。我们先去小行星带阻止大魔王吧!” “不行,我们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徐正严肃地说道。要他放着陆若云的安危不管那是不可能的,说着就要踏进虚空,然而一脚刚踏进去,玉婷又把他拉了出来,虚空合上,一丝电流仍漏了出来,险些攀上徐正的脚。 徐正厉声喊道:“婷儿,你干什么,难道你能看着云儿不管吗?还有查查他们!” “公子,你冷静点,婷儿何尝愿意看到那种情况,可是你刚才也看见了,连王前辈都没办法过去,我们怎么能行了,要是……要是云儿他们渡过了这难关,而公子重伤的话,那公子你叫婷儿和云儿怎么办呢?公子,别冲动,现在我们只能在我们能力所及的范围做事,不能随便逞能啊!” 徐正当然知道玉婷的话,可看着远处的雷鸟露出痛苦的表情,空间中更回荡着由雷电产生的说话:“我是天地孕化的雷精,我是无敌的!” 很明显雷鸟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开始趋向于疯狂,见此情形,徐正心里直发毛,让人不敢想象陆若云正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小兄弟,玉婷说得对,现在你帮不上忙,如果陆姑娘出事,那你更应该去把大魔王解决,不能让陆姑娘白白出事,如果陆姑娘没事,你现在贸然行事,造成了不好的后果,陆姑娘又于心何安呢?”林碧水在一旁说道。 雷鸟的力量将附近的虚空带都遮蔽了,在依依不舍下,王文卿带着徐正、玉婷、林碧水,以及多罗古阳,六人飞到较远的地方,这才用星耀,朝小行星带赶去。 赵水柔那边现在也不好过,太阳轮的力量已经用了一半,却还没有感应到应有的后果,是以赵水柔只得一个瞬移,朝感觉到能量波动的地方移去,然而,还没出虚空,一股巨大的雷电就突然从外面窜进了虚空带里,硬生生把赵水柔给打了回去。 赵水柔登时气为之结,大骂道:“死仙人,找死啊!” 却也有些奇怪,那个仙人是精擅雷术,但也不至于一下把虚空中的自己给打回来,兴起了去看一看的念头,赵水柔再度瞬移,可无论她怎么瞬移,硬是冲不破虚空带,即使以惩罚之轮强冲进去,也顶多冲到出口处,便被虚空带和电流的双重力量挡在了虚空内,试了几次,最后她也只好放弃,想不到那个仙人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要是先前用这样的力量,那自己除了用太阳轮打败他,就只剩下逃跑一途了。 赵水柔此时只好犹豫着该怎么办,太阳轮使用就无法停止,使用一次后,须百年才能再使用,自己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可现在好死不死有个仙人碍事,实在是除了倒霉还是倒霉。 正犹豫着,忽然一阵能量波动朝太阳轮赶来,却为太阳轮的空间禁制挡在了这一片行星带之外,在四围护法的夜罗星煞四人立刻从禁制空间内瞬移了过去。 星耀的光芒褪去,现出内里王文卿六人来,彼此隔着太阳轮的空间禁制,在把流星火雨变成流星阵雨的过程中耗去极大功力的王文卿等人竟无一可以闯进去。 可是,夜罗星煞四人却是可以出去的,双方顿时在太阳轮空间禁制边缘打了起来。 赵水柔见仙人在这里,试图再瞬移过去,却依旧被雷气所挡,不由诧异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在之前的一战后,夜罗星煞等人实力在赵水柔的帮助下已经有所提高,此时更有太阳轮做借助,本应稳胜不败的四人,却发现一个很大的不同。 原本被古阳和多罗压制住的无尽之海和厉娇乔,现在却反过来把古阳和多罗打得攻少守多,若不是有林碧水在旁掠阵得以持平,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而先前只逊徐正、玉婷一筹的夜罗星煞和葛翔在实力提高后反而比先前更是差劲,徐正和玉婷随便两下仙诀,立刻就把二人赶得只能往空间禁制里跑。 王文卿在一旁袖手旁观,仔细地观察着太阳轮的空间禁制,一言不发。 忽然,王文卿大叫一声:“小心!” 话方吐出,王文卿已经飞向古阳道人,然而,他终究晚了一步,赵水柔的偷袭,即使是王文卿也不一定能救援,而且赵水柔的判断非常准确,一眼就看出古阳是众人中最弱的。 赵水柔满脸怒气地看着被自己隔空掐住脖子,无法挣扎的古阳,流星火雨的被破坏让身为惩罚大魔王的她愤怒异常,在找不出什么办法下,顿时把一腔怒火发泄在这批最有嫌疑的破坏者身上。 古阳用一种痛苦而骇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赵水柔,但心里却很平静,踏上这条路,早就做好了遇上这些事的准备。 “道长!”徐正等人连忙喊道,一时却也不敢靠近,唯恐赵水柔立下杀手。 徐正躲到玉婷身后,悄悄地踏进虚空,却不想虚空中突然伸出一只他熟悉的柔夷来,手中还戴着他失忆时因好玩而送给赵水柔的手链。徐正稍稍一怔,随即被那柔夷抓住自己的肩膀,强大的魔气立刻使他全身乏力,大意之下惨遭偷袭。 众人只看见赵水柔一只手插进虚空中,随即便拖出一个人来,正是徐正。 “公子!” 想偷袭,却反被人家借机反偷袭过来,徐正这一下是栽到家了。 双方都停了手,夜罗星煞四人都聚到赵水柔身后,静待赵水柔的动作。 “想要偷袭,哼,就凭你这刚踏入仙境的人也想偷袭我,破坏我的大事,我今天要你们全部死!”说着,赵水柔手中加力,魔气愈发钻进徐正体内,直朝徐正那不知是道心仙婴还是道心魔婴的地方涌去。 赵水柔两眼微敛,如利剑一般瞪视了其他人一眼,怒吼道:“打啊!怎么不打了?你们打啊!” 王文卿飞前一步,笑着说道:“生气啦?不过就是把你打开魔界通道的目的给摧毁了,你何必动气呢?反正你们魔界想要打开这个通道也不是失败了一次,这次失败,你就下次来过啊!” 赵水柔凤眼圆睁,瞪了王文卿一眼说道:“你说得轻巧,我可不是圣人,既然想要破坏我的事,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说话中,在众人的惊呼中,赵水柔手一捏,古阳道长双目圆睁,嘴角逸出一丝鲜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死去的古阳道长突然靠近赵水柔,赵水柔一掌劈中古阳的身体,一团巴掌大小,闪着金黄色太阳光芒的精气团被赵水柔抽了出来。 多罗神色中露出一丝不忍和惋惜,口宣佛号,然后嘴唇翕动,为古阳道长念起经来。 各人心里都一片凄然,玉婷惋惜了一下,却又把心思放在了被赵水柔抓住肩头的徐正身上,大气不敢出一下,唯恐赵水柔一下就把徐正像古阳一样,无声无息地就死去。 “放开公子!”玉婷大叫。 第二十七章四灵聚雷战天魔(3) 赵水柔却不理会,仔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团太阳精华,有些意外地说道:“居然是太阳精华,不错不错,的确有资格来破坏我的大事。” 话说完,赵水柔口一张,一团太阳精华化作一条烟气,直没入赵水柔的口中,手中一甩,把古阳的尸体甩给身后的夜罗星煞说道:“还没死绝,把他给魔化了,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至少能让他们也经历一下,什么叫魔。” 夜罗星煞本身并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魔,而只是一个魔物,类似于水妖王,接过古阳的尸体,就准备魔化,林碧水突然娇斥道:“住手。” 说着欲上前,赵水柔却横了她一眼说道:“慢着,别忘了我手中还有一个,要不要我再看看他练的是什么东西呢?想起来了,我记得他好像是刚踏入仙境的吧!仙婴对我可是大补啊!把你们这三个仙人的仙婴吞了,就算不用太阳轮,我也能随时发动大灾难了。哈哈哈哈哈!” 众人为之气结,王文卿更是急得直挠头。却没有一个人敢多一个动作,想要说话,却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只有静待时机趁赵水柔大意时一举夺人。 玉婷更是被赵水柔一句话弄得整个人六神无主,只能静静地待着,看着徐正和赵水柔的一举一动。 赵水柔大笑中瞥眼见到徐正的目光,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突然声转温柔地说道:“老公!还记得柔柔吗?” 要是不知道赵水柔体内是惩罚大魔王所主宰,这一句话当真是极其亲昵,从娇媚少女期的赵水柔口中吐出,更是让人极为受用,只可惜…… “你是叫徐正吧!我记得你,你知道吗?柔柔还很挂念你呢?要不是我和阴煞之力的作用,柔柔还真的很喜欢和你一起的感觉呢,哈哈哈哈哈!”说话中赵水柔手中魔气狂涌而入。 然而,突然间,一道魔气自徐正体内反袭而来,更有一道仙气将赵水柔的魔气挡在外面,砰然一声,徐正已经离开了赵水柔的掌控说道:“谢谢你的魔气了,帮我补了不少功力啊!” 赵水柔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怒道:“难怪……难怪,我差点忘了,你是仙魔一体,不……不对,你只是刚踏入仙境,有什么能力能挡住我刚才的魔气?” 徐正没有回答她,拉过紧张得半死的玉婷,朝王文卿说道:“老头子,多谢你的指教。” 王文卿一瞪眼,连忙说道:“别提我,别提我,这是禁忌,不是说了不能提的,万一被仙界知道了,我老人家要受罚的。” 见徐正把自己不放在眼里,赵水柔大怒,蓦地和夜罗星煞等人一同消失,徐正等人正不知她去了哪儿,太阳轮的空间禁制动了。 空间内,所有的小行星都动了,逐渐地排列成一个五角星的形状,众人都不知赵水柔要干什么,忽然,王文卿想到了什么,大叫道:“大家快散开,他要用太阳轮来对付我们。” 众人心里都是一惊,连忙想要瞬移分散开来,然而,同一时间,另一股巨大的威胁也靠近了。以让人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了。 巨大的雷鸟,如同一座山脉一样,可这座山脉是会飞的,会动的,速度更是瞬息千里,众人还未来得及瞬移,就被雷鸟靠近,封闭了虚空带。 林碧水突然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林碧水所指的方向,众人超越常人的眼光终于看见了站在雷鸟头顶的天雷子五人。 灵宝天箓幻化成一把巨大的白伞,张开在五人的头顶,那模样,就像是雷鸟戴了一个帽子一样,而帽子的上面有一朵不大的黑云,黑云翻滚着,丝丝雷电在中间流转,仿佛随时都会劈下来一样。 “是天劫!”王文卿一语叫破,随即哑然失笑道,“四行聚雷阵居然把天劫引来,这也算是奇闻了。” “是天雷子,他要度劫了。” 这一声喊叫,众人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强自支撑的天雷子在力量无处宣泄下,身体的负荷力达到最大,时间一长,力量自然也就有所提升,天雷子本就是接近度劫的人,这一提升引来天劫就是理所当然了。 不过,王文卿等人可没有什么时间理会这些,被四行聚雷阵和太阳轮夹在中间,那真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双方相撞,首当其冲就是先把徐正等人撞死了,不能使用日月梭的王文卿也不例外。 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众人的意料,就在王文卿等人奋力要逃出夹击范围时,天劫已经劈了下来。 天劫的威力是何等强大,若是用四行聚雷阵来承受,或许什么事都没有,但天劫是针对人来的,这一下劈在灵宝天箓上,因为葛灵的修为有限,灵宝天箓顿时被击散,葛灵也因此喷出一口心血。 第二道天劫下来,夜诗融和陆若云正欲挺身挡上一下,天雷子突然大喝道:“都别挡,我挺得住。” 事实上,天雷子此语根本没有根据,只是他支撑雷鸟的力量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四行聚雷阵毕竟只是传说中的阵法,没有人施展过,天雷子更是不知道宣泄之法,此时再不能宣泄,他也只有爆体而亡了,那威力势必将身周四人全数炸死。与其害人,不如赌上一把,抱着这种想法,第二道雷电正中天雷子的头顶,霎时间,雷鸟大叫,身体再度膨胀,似要直追太阳轮的禁制空间大小。 天雷子没事,当第三道天雷下来时,却被雷鸟偏头一嘴,把整朵天劫云吃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住了,没有一个人料到此时的雷鸟竟有如此能耐,天劫之云虽小,可蕴涵的能量是无比巨大的,雷鸟一口把劫云给吞了,这一下不得不说是霸道绝伦。 而天雷子立刻大喜道:“成了!” 他的成了,含着两种意思,体内已经正常吸收了大量的能量,他的真元已经有部分晋升为仙灵之气了,这也意味着,他踏进了大乘期的修为。 另一种意思就是,他突然发觉雷鸟膨胀不断的能量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点,那就是直欲冲出雷鸟口腔的劫云。 专心一意的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空间禁制,看不到徐正这些现在十分渺小的家伙,雷鸟再度张嘴喷出黑色的劫云,劫云却不再向天雷子移动,而是在雷鸟的力量下直奔空间禁制。 雷鸟尾随其后,天雷子终于放出了这颗让他上不得下不来的定时炸弹,呼出一口长气看着从自己脚下逐渐飞远的雷鸟虚体。 这一下,可吓坏了徐正等人,徐正大叫道:“前辈,你要我们命啊!别说没看见我们啊!” 再也顾不得虚空带的雷电,比起正面被两股巨大力量夹击,倒不如去承受虚空带的那些雷电,生存概率或许更高一些。 “大家快瞬移出去,拼着重伤也要出去。”王文卿一声大喝,自己已经施展星耀朝雷鸟后方,天雷子等人所在移了过去。 穿过充满雷电的虚空带后,在天雷子五人身后出现的王文卿须发卷曲,有些焦黑的样子,没有一丝仙人的风骨,徐正和玉婷也是一脸的狼狈,要不是用如意宝玉护身,恐怕他们比王文卿还要难看。 不过也的确有人比王文卿还难看,原本美丽万分的林碧水在穿过虚空带后,全身的纱衣都变了颜色,缕缕焦黑的烟气从衣服上蒸腾而出。 “幸好雷鸟把虚空带的雷气带走了一些,不然可惨了!”王文卿庆幸地说道。 徐正一出来便大叫:“前辈,你想要我们死啊?刚才我们就在中间。” 天雷子顿时不好意思起来,随即问起古阳和多罗佛尊。 当得知古阳已被魔化后,众人各有一番感叹,却随即想起多罗佛尊还没出现,徐正连忙再度踏进虚空带,却发现多罗佛尊昏倒在虚空带中,徐正只好把多罗佛尊收进了如意宝玉之中。 从虚空带中出来,徐正登时感到一股足以封闭空间的力量在爆发着,却是劫云和雷鸟与太阳轮的空间禁制撞在了一切,仿如星辰的爆发一样,巨大的波动和光芒扩散开来,方圆以万里计的位置都被一股能量的飙风推开。徐正一行九人,还未来得及说更多的话,就在同一时间瞬移远去。 赵水柔那边五人本是待在空间禁制内的,然而太阳轮的空间禁制只坚持了数秒钟,便被雷鸟那强大的自然之力轰碎,余势不衰,更直接吞噬无数的小行星,劫云的一道雷电轰穿数颗小行星。受到如此攻击,太阳轮所化的上千火球迅速聚集,一颗巨大散发着太阳光辉的火球首先迎上劫云。 惶急中,赵水柔带着夜罗星煞四人,丢下已被魔化的古阳,一个魔隐遁去,如此强大的两股力量撞击,赵水柔怎么也不会蠢到待在近处,只可怜被魔化的古阳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太阳轮撞上劫云的强横爆炸力化为灰烬,无影无踪,真正地从人间蒸发了。 太阳轮终究已经耗去一半的能量,虽然把劫云撞得爆炸,可是在没入雷鸟那由雷膨胀而来的身体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水柔心中一痛,喃喃道:“太阳轮!” 终于,雷鸟的力量再度找到宣泄的方式,雷膨胀的身体轰然炸开,星辰为之颤抖,日月为之失色。 爆炸持续了近六个小时,即使是赵水柔,也为之动容,想不通敌人用什么办法聚集了如此强大的自然之力,恐怕就算太阳轮完好无损,也不敌这雷鸟一击吧! 六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双方恢复力量了,除了王文卿进境缓慢之外,其余人都在这段时间里恢复了功力。 当徐正九人出现在赵水柔面前时,赵水柔已经祭起了惩罚之轮,太阳轮的毁灭,已经让她怒火填膺,她誓要夺下徐正这三个仙人的仙婴来。 没等九人完全出现,赵水柔已经夹带着惩罚之轮的无匹威能冲了上去,未及防御之下,九人登时被这股冲击力撞得四散,夜罗星煞等人也趁机寻上自己认为能对付的人,对象无疑就是掌握四行元精,但本身修为却并没到足以度劫阶段的陆若云四人。 赵水柔根本不给徐正等人喘息的机会,刚冲散九人,一个瞬移就到了玉婷身旁,与玉婷临时掐动的仙诀硬撞了一下,玉婷顿时受了轻伤,幸好王文卿从旁来援,才避免了赵水柔连消带打地乘势追击。 然而,无论是王文卿还是玉婷,在盛怒的赵水柔手下都无法讨得半点便宜,徐正却像消失了一般,不见人影。 虽然是王文卿和玉婷来找赵水柔,但此刻一面倒的攻势,却变成赵水柔将这两个看不清自己实力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二人防御归防御,却不逃跑,只是尽力地避免和赵水柔硬碰硬。 夜罗星煞挑中的对手是陆若云,一个瞬移,魔劲迅速地接近陆若云,可此时的陆若云可不是过去的陆若云,水妖王离体而出,幻化成头有尖角的战斗形态,一抓扫向魔劲,将夜罗星煞的魔劲一下瓦解。陆若云更放出水精,加上她自己,成为三夹攻之势,以夜罗星煞之能一时也束手束脚,感到奇烦无比。 夜罗星煞一掐魔诀,大量的魔气从体内奔涌而出,更有无数魔头直扑水妖王和水精。 陆若云立刻指挥水妖王和水精幻化出各自的攻击形态,水龙卷风和水妖王立刻将大量的魔头瓦解,然而,陆若云心头一紧。夜罗星煞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小妹妹,你也挺厉害的嘛!”五道魔气呈五星状扑向近在咫尺的陆若云,近在咫尺的距离,水妖王和水精都已放出,陆若云欲避不能,百忙之中立刻掐动灵诀,一道水壁挡了五道魔气一下,却还是被五道强横的魔气缠绕上陆若云的四肢和脖颈。 这一下被制,陆若云立时慌张起来,全身无法动弹,和普通的魔气有所不同,夜罗星煞本身就是魔物形成,陆若云立刻感到意识在逐渐消退,一种邪念在心中滋生,那是一种对夜诗融的怀疑。 水妖王和水精此刻正被大量的魔物干扰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发生了什么事,也是欲救无从。 “小妹妹,你也不用挣扎了,姐姐我看得出来,那夜诗融和徐正一定有一些不正常的关系,你想想,你最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美丽不输于你的女人缠绵悱恻,这是多么让人愤恨的事情,你能忍受吗?” 所谓的魔化,就是把人心中的恶念完全地扩大化,掩盖所有的良知,以愤恨之力结合魔气,使人成为被魔气支配恶念的傀儡,而夜罗星煞的声音,就犹如梦魇的余音一样,深深传进脑海中一样,直接进入了陆若云的意识中,当初葛翔就是如此被魔化的,正是夜罗星煞看出葛翔的能力才把他魔化,不然早把葛翔给吞噬了。 魔化正在进行中,然而,蓦地一股能量波动,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夜罗星煞的意识中出现,夜罗星煞立刻知道这是葛翔的气息,被自己魔化的葛翔的气息。 出现在夜罗星煞身边的正是葛翔,可是他的脸色却有些不一样,这是夜罗星煞所没看到的,这也导致了她的下场。 一记重击打在夜罗星煞身上,全身的魔气顿时大乱,魔与魔之间吞噬的力量,夜罗星煞立刻知道葛翔的用意了,他要吞噬自己的魔气。夜罗星煞以不可思议的眼神转头看了葛翔一眼,葛翔的眼神中有着愤恨,夜罗星煞心中的震撼一时无与伦比,是谁,有能力破除自己的魔化? 夜罗星煞的力量在迅速地流失,陆若云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不甘与恨意在夜罗星煞的心中滋长着,可是她却无能为力,葛翔的魔气已经以吞噬的姿态侵入了她体内。 夜罗星煞的异变立刻被赵水柔察觉,赵水柔登时想起自己这边还有一些力量可以吸取,此时的她只想要吸取更大的力量,具备有发动流星火雨的力量,立刻瞬移过来,然而,刚一踏入虚空,一道黑白色的雾气打在她的惩罚之轮上,立时让她的惩罚之轮一阵颤动。 这意外的偷袭正是徐正,然而,实力的差距毕竟不小,徐正得到王文卿指点,实力已经完全达到仙人境界。可是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发觉自己被偷袭后,立刻施加力量,惩罚之轮大放光明,一下就把徐正震开,赵水柔更是一道魔诀施放,虚空中顿时出现一股魔物旋风将徐正包裹在其中。 “不怕死的家伙,居然敢和我在虚空中打!”望着朝乱序空间内退去的徐正,赵水柔露出一丝轻笑,随即又踏出了虚空。 出口正在葛翔的身后。 “既然没用,那就都给我吧!”赵水柔一掌劈出,葛翔再也顾不得吞噬夜罗星煞的力量,危急中返身接过,赵水柔的魔气立刻侵入体内,好在葛翔事先有所准备,一触便借力踏入虚空。 赵水柔没有追上去,而是一手抓住夜罗星煞,夜罗星煞大惊,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主人?!”然而,话刚说完,夜罗星煞突然化作一道黑色魔气顺着赵水柔的手流入赵水柔体内:“都给我拿来吧!” 被五道魔气制住的陆若云此时已经清醒过来,水妖王和水精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立刻奔了过来,要救下他们的主人,赵水柔吸尽夜罗星煞的力量后,抬手便要把陆若云一并解决。可是此时她却感觉到数股不寻常的波动。 虽然愤怒,但谨慎的大魔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一个瞬移逃开,原先的位置立刻出现了三个人,王文卿、玉婷以及葛灵。 “云儿,你没事吧!”玉婷检视了一番说道。 “我没事!” “爷爷!爷爷!”葛灵却大声地呼唤起来,然而,此时的葛翔一点也不好受,赵水柔的偷袭即使有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准备,但盛怒下的赵水柔即使信手一挥,所具备的威力也不是葛翔能轻易承受的。 而且,踏入虚空的葛翔甚至还没来得及踏出去,就被一大群魔物形成的旋风所包裹,立刻便被卷向中间。 内有不停吞噬力量的赵水柔魔气,外有旋转的魔风,葛翔一时万念俱灰,叹道:“也是时候了。” 魔风是赵水柔魔气形成,遇到葛翔,立刻像回到家一样,和赵水柔在葛翔体内的魔气会聚在一起,不多时,魔风消失,只剩下通体魔气,还留有最后一丝气息的葛翔。 “葛前辈,葛前辈!”徐正突然从乱序空间里跑了出来,一边庆幸自己没深入进去,不然就难办了,可抬眼却看到奄奄一息的葛翔,急忙飞过去扶起葛翔。 葛灵从阴阳生郭子陵那得到一些办法,在那六个小时里和徐正讨论了许久,才有了唤醒葛翔体内本心的方法,一开始见不到徐正,就是因为徐正在葛灵那边堵住葛翔帮其唤醒。 然而,葛翔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偷袭夜罗星煞这个害自己入魔的罪魁祸首。 当徐正抱着葛翔从虚空中踏出时,葛灵已经扑向了他,一下伏在葛翔的身上:“爷爷!爷爷!” “灵儿,爷爷……爷爷要走了!这次是真的……真的要走了!”悲痛地说完,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葛翔体内的魔气突然自徐正双臂流入,徐正大惊道:“葛前辈,你这是干什么?不行,不能这样。” 第二十七章四灵聚雷战天魔(4) 正欲推却,葛翔突然奋起最后的力量一把抓住徐正,不让他跑掉,说道:“答应我……以后要多帮助灵儿他们!” “这个是自然,可前辈你没必要……”徐正说道。 “我体内被魔王的魔气入侵,已经不行了,与其浪费,不如给你更好,一定,一定要……好好战斗,灵儿……保……保重。” 身体逐渐虚无,大量的魔气进入徐正的体内,当众人回过神来,空间中只剩下赵水柔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都给我吧!全都是我的,谁也别想逃!” 徐正等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夜诗融和陆查查,以及天雷子林碧水都到了身边,而远处无尽之海的身体正逐渐消失着,众人这才知道赵水柔现在正疯狂地吸取同伴的力量,下一个,自然就是…… “小丫头,你疯了吗?把自己人都吃了?”王文卿大叫道。 此时的赵水柔虽然依旧是那娇媚少女的姿态,可是全身上下都笼罩着莫名的诡异,邪邪地笑道:“小老头,敢说我疯了,告诉你们,接下来就是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只要得到你们的力量,魔界通道一样可以打开。” “想得挺美,这里有三个仙人,就算你吸了三个人又怎么样呢?”徐正此时的情形有些诡异,神色间透出一种魔性,随即说道,“让你尝尝我魔尸王的厉害。” 魔隐闪过,徐正出现在赵水柔身旁,一记硬拼,在攻击的瞬间,徐正的手化为黑色,仿佛魔鬼之手,魔尸气立刻笼罩了赵水柔。赵水柔轻蔑地一笑,惩罚之轮在其身前出现,徐正的手结实地印在惩罚之轮的中心,巨大的白光亮起,徐正突然发觉惩罚之轮上传来一股吸扯力,似欲要把自己拉进轮中。 “来吧!接受我哈卡那拉亚维斯托的惩罚吧!进来吧!”赵水柔此时发动了惩罚之轮的最大效果,王文卿、玉婷、林碧水立刻赶了过来。 赵水柔正准备幻化出多个惩罚之轮挡住三人,可突然间,徐正黑色的手突然一变,一道仙气笼罩在上面,徐正大喝一声:“魔劲逐仙。“ 惩罚之轮虽然是相当不错的魔器,可也不曾遇到徐正这般仙魔一体的对象,顿时一阵颤抖,徐正也因此一击退了开去,准备第二波攻击。 情景顿时变成四夹一之势,在这种情形下,吸收了夜罗星煞、无尽之海,以及厉娇乔三人之力的赵水柔丝毫不落下风,三个仙诀,一道不知是仙诀还是魔诀,或许叫仙魔诀更为合适,硬碰赵水柔。 禁魔天轮再度催发,虽然四周空无一物,不再有上一次那些巨大的小行星,可是,那强大的旋转力,登时把四人的仙气魔气带得失了准头,禁魔之轮突然幻化放大,出现在四人的脚底,虚幻的轮叶撑住四人,饶是以王文卿之能,此时也只有自保的力量,玉婷和徐正在如意宝玉的保护下勉强支撑着那难以承受的压力,只有林碧水,禁魔之轮的轮叶一碰到林碧水的脚底,林碧水就吐出一口心血。 “林大姐!” 徐正大呼一声,突然飞出如意宝玉的如意结界,抬手掐动他独有的仙魔诀,大喝道:“仙魔气,太极空间。” 在逍遥散人周洋的亲自指导下领会的,超越周洋预想的太极空间一经施展,在四周禁魔之轮的压力下,顿时引起空间的颤动。 “混沌真元!空间主宰!” 这两手连施,已经是现在徐正的底线了,仙魔二气缭绕着覆盖在禁魔之轮的轮叶上,迅速地形成一个封闭空间。赵水柔心底一颤,这个结界非同小可,以赵水柔之能,此刻亦不得不对徐正刮目相看,一边躲出仙魔二气的蔓延,一边大喜道:“好,好!果然有一套!” 突然,横刺里一道空间切割的力量打开,玉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赵水柔附近,空间切割术直欲把赵水柔直接拦腰斩断。 赵水柔怒喝一声,正面迎了上去,强横的实力,如同当日魔王现世时那一击一样,玉婷顿时被打飞,可是硬冲空间切割,赵水柔也受了些震动,并没有追击而上,因为他知道还有人在旁虎视耽耽,没有禁魔之轮的赵水柔现在也不敢轻敌了。 如意宝玉所幻化的巨大白龙出现在玉婷的身后,张开巨口撞向赵水柔,而另一边,王文卿的极影雷像一条小虫一样钻了过来。 赵水柔突然连连掐动魔诀,际此时刻,她再也不想浪费时间,需要赵水柔连续掐动的魔诀,可以想见必是仙人也难以应付的巨大魔法。 果然,一阵豪光闪过,赵水柔体外突然幻化出一套魔甲,哈卡那拉亚维斯托的真身影像出现,血红色魔角围绕着一圈圈的符文,在魔王魔诀的释放下,魔甲上无数的符文窜动,浮出甲外,一层红色的光罩将魔王之身包裹,魔王的声音在宇宙空间传开:“魔劫万重。” 上百道半月形的血刃夹杂着红色符文飞出,首先切消王文卿细小的极影雷,数十道血刃直朝王文卿飞去,十数道血刃将如意宝玉所化白龙在瞬间斩成近二十段,然后也直逼玉婷而去。 “婷儿!”努力禁住禁魔之轮的徐正正待在身受重伤的林碧水旁边,此时一见血刃接近玉婷身边,顿时惊叫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法传出,随即想起这是在宇宙空间,先前都是用修真者的方式说话,现在危急间自己竟用凡人方式说话,声音自然传递不出去了。 玉婷和王文卿二人一个都没逃脱,双双被血刃侵入身体,整个人失去知觉飞向远处,生死未知。 “把我的力量拿来吧!”现出真身幻象的魔王狂笑着,瞥眼间已经朝徐正二人瞬移了过来。 徐正再也顾不得禁魔之轮,带着林碧水一道魔隐,去了玉婷身旁。 “婷儿!婷儿!你怎么样了?”徐正轻轻拍着玉婷的脸庞,可是玉婷却没有任何反应,脸色苍白,犹如睡着一般。 林碧水查探了下玉婷的神识后,才对慌张到不知所措的徐正说道:“她……咳咳……还没死,只是……只是受创过重,暂时没有……没有生命危……危险。” “婷儿!”徐正轻轻呼唤了一声,凝视着玉婷的面容,在心里呼唤着玉婷,一时间都忘了反应,直到刚才那一刻,徐正才发现玉婷对自己的重要比自己的性命更加着紧,林碧水沉默了一会儿,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紊乱的气息,才说道:“去看看王前辈吧!” 又是一道魔隐,徐正带着两人欲去王文卿身旁,可是突然间发现虚空带被五股力量所封闭,这情形,和之前巨大雷鸟出现时一样,二人不由看向能量波动逐渐增大的地方。 大魔王本是要继续追上去,抢先夺点仙气再说的,可是就在他要踏入虚空时,突然间,他感到一阵不快,有种异常的不安感出现在他的意识中,朝不安的源头望去。 红黑交夹的火龙,岩石巨人,水之龙卷风,巨大化的玉精,还有一只在雷电下膨胀的雷鸟,五种不同的力量在融汇交流着,显示着其庞大的威力。这正是四行聚雷阵,天雷子和其他四人没有过来参战,目的就是要以四行聚雷阵来击败大魔王,四行聚雷阵先前以雷之状态施展过,威力固然不言而喻。可是,天雷子所经受的危险也实在有够吓人的,是以这次不再由天雷子一人承受,而是五人合力承受那霸道无比的自然之力。 经过上一次的经验,天雷子大致对四行聚雷阵多了一些控制的领悟,将集聚的自然之力大部分用来禁闭虚空带,是以当大魔王察觉到虚空带被完全封闭时,四行聚雷阵的力量已经聚集了不少了。 连番受挫之下,大魔王的魔狂气焰登时压过了他的理智,对手是仙人也还罢了,这些连度劫期都没到的家伙居然也不把自己瞧在眼里,大魔王的尊严被再度激怒,蓦地大喝一声:“我今天豁出去了。” 魔诀连掐,一、二……大魔王的双手仿佛幻化出无数的手影,极其自然地转化变换,犹如千手,双手变换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足足有近两分钟的时间,大魔王总共掐了八百一十个魔诀,突然大喝一声:“魔王极限,刑天魔斧。” 就在喝声过后,大魔王的身前突然出现一个大山一样的人体,无头,胸有五官,手执巨斧,和过去魔兽幻化的刑天不同,魔兽幻化的只是轮廓,可大魔王所幻化的却是实体,大小更是难以形容,比起之前那最为巨大的雷鸟来,毫不逊色,四行元精和雷鸟所化的五个巨怪,在这刑天面前,充其量就像是刑天喂的小猫一样。 在四行聚雷阵还未聚集到完全的力量下,巨大的刑天三步两步就跨到五怪面前,巨大的斧头突然地横劈过去。 宛如星际爆炸的白色光芒顿时笼罩了整片宇宙空间。 尾声: 深蓝星上,夜已过去,立于大汪洋上的张淼远等人回想起昨夜的流星阵雨,心中感慨万分。 此时,全球各地的电台正报道着那场古怪的流星阵雨,可是只有张淼远这七大掌门和三个世外八奇才知道:在外太空,在这些流星的发源地,是一场壮烈的战斗。有人用生命才换来了这场美丽的流星阵雨,而没有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张恺峰说道。 “相信他们吧!四行聚雷阵可不是开玩笑的,雷精、水精、玉精、火精这四大元精都超越了灵兽级别,达到仙灵之兽的高度,虽然土精差了点,不过,四个本源力量的仙灵之兽和一个极品灵兽可不是开玩笑的。”周洋说道。 阴阳生郭子陵摇摇自己的折扇,丝毫不为海上的风浪所动,淡淡地说道:“不错,依小生来看,除非是神魔级别,单以大魔王的能力是绝对不能抗衡四行聚雷阵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仙界的人,和两个小仙人,这场仗绝对是稳赢,昨夜的流星雨就是见证。对吧!龙兄!” 龙在天静静地看着天空,没有说话,周洋却说道:“说起来,老龙王你也真是的,居然用那么变态的办法,照顾自己徒弟也没这样照顾的啊,不偶尔经受些危险,又哪能成大器啊!” 龙在天嘴角撇了一下,依旧不作理会。 “这就叫父爱的无私,天下父母心啊!周兄你就别嫉妒了!”郭子陵说道。 “啰唆,安静点,有结果了!”龙在天眼中精芒一闪,说道。 众人不由都往天空看去,空中闪下几个光点。仔细一看,原来是林碧水、王脉臣二人。 龙在天剑眉一挑,冷声道:“光头。其他人呢?” 天雷子王脉臣尴尬地笑了笑,说:“大魔王已经被消灭了,徐正他们去玄教万寿宫了,我们也速速赶去吧。” 玄教。万寿宫。 赵军豪正独自盘坐在祖师像下思过。忽然,大门推开了,一个身着彩衣的女娃出现在门口。 “爸爸,柔柔回来了。”赵水柔泪满香腮地哭道。 赵军豪浑身剧震,猛然回头。 徐正在赵水柔身后推了一把,说:“快进去吧,赵军豪,我答应你的事情可是做到了哦!” 赵军豪给徐正行了个大礼,说:“前辈大恩,军豪三生难报。” 徐正呵呵笑道:“我不求你报!以后你好好待柔儿就行,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前辈要去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们父女先聚一下吧!外面还有很多人等我。”徐正说完瞬移走了。 前殿外,神霄派始祖王文卿把徐正要带玉婷回梦华星的事情告诉了大家。陆氏两兄妹是随定徐正走的,葛民生见自己女儿一副忧愁的模样,心中一狠,把陆查查拉到一边,说:“陆查查,我今天把我女儿交给你,你要是将来让她吃了半点苦头,我绝不放过你。听清楚了吗?” 陆查查回头看了眼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葛灵,连忙朝葛民生猛点了点头,说:“葛前辈。我绝对不会让灵儿吃一点苦的,老大和大小姐也十分疼惜灵儿的。” 葛民生一听到徐正和玉婷的名字,心中稍安了些,他拍过陆查查的肩膀后,去跟自己的女儿作离别的话去了。 显得最形单影只的恐怕就是夜诗融了。丘彻水在一边看得明白,轻声对自己的女儿说道:“小夜,不管你作什么决定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夜诗融娇躯微抖,道:“可是爸爸,他们会要我一起吗?” 丘彻水神秘地一笑,说:“爸爸知道你的决定了,爸爸会帮你实现自己的愿望的。不过,幸福还是要自己去争取,以后,可不许哭鼻子回来。” 徐正刚一出现在前殿外,王文卿便迫不及待地说:“小子,你快一点,完成了你这趟差事,老小子我还得赶快回去复命了。” 徐正呵呵笑道:“不急!” 玉婷此时走过来,也说道:“王前辈就让公子和朋友多说两句话嘛!” 王光霆此时也跑过来给王文卿磕头,王文卿当然明白王光霆的意思。王光霆见祖师爷下凡,若还不讨点好处,这实在太对不起天地良心了。王文卿对神霄派还有一念之情,他一挥手,带着王光霆暂时离开了。 一边的其他门派的掌门看到此景,心里面只能羡慕得要死。 在众人的极力挽留下,徐正和玉婷只好多逗留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众人依依不舍地来为徐正送行。就在徐正要走前的一刹那,丘彻水忽然冲了出来。 徐正讶道:“丘掌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给晚辈听吗?” 丘彻水呵呵笑道:“徐道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丘彻水从身后拉出夜诗融,道:“徐道友,请带我派圣女也出去历练吧,四行若缺了一个也委实可惜。” 徐正没料到丘彻水最后会出这招,他看了眼身后大小老婆的狠厉的目光,连冷汗都吓出来了。 夜诗融见徐正半天也不答话,心中只觉得委屈无比。她转身欲走却被丘彻水拉住,丘彻水仍然乐呵呵地对徐正说道:“徐道友,你同意吗?” 徐正哪里敢回答,此时,玉婷从背后走了出来。玉婷走过去从丘彻水手里接过夜诗融,道:“丘掌门!我家公子是个呆子!诗融妹妹我喜欢得紧,就让玉婷做她姐姐吧。” 丘彻水认真地看了玉婷几眼,忽然大笑道:“如此更好!如此更好!以后诗融就有劳仙子了。” 陆若云此时在徐正背后悄悄地对徐正说道:“正哥哥,你要是以后还敢再找的话,我和大小姐就都不要你了。” 徐正傻乎乎地点点头,此时你越是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所以徐正干脆装傻。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令徐正崩溃了。赵军豪拖着羞涩万分的赵水柔正缓缓地朝自己走来! “神啊!你救救我吧!”徐正欲哭无泪地在心中狂叫道。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