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玦]《游龙戏凤》 作者:子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时值盛夏,艳日照头,知了声声啼唱,天龙王朝的正德皇帝偕同一干后妃、侍从前往避暑行宫。 途中经过龙祁山时,竟见一名白发老者昏倒在地,正德皇帝见状,便命人将他救起。 “皇上,谢谢您救了我,这五只龙刻玉玦就当成我的谢礼。”白发老者边说边将龙玦递给正德皇帝。 “施恩不望报,老人家,您毋需如此多礼。”正德皇帝笑着推辞。 “皇上,您不收下的话,我可过意不去呀!这样吧,如果皇上不嫌弃,我以这龙刻玉玦与皇上结缘可好?” 闻言,正德皇帝便欣然收下。 “皇上,这五只龙玦将可庇佑天龙王朝,所以请将这五只龙刻玉玦传承给您的子嗣,并找到持有另一半凤刻玉玦的女子,玉圆人团圆,必可永保幸福,共创太平盛世。”白发老者嘱咐道。 正德皇帝点点头,妥善的将这五只龙玦放入怀中收好,正待离去时,又听见他说了一段富有深意的话—— 世局纷乱扰,迷龙待情召,龙凤玉玦会,国威声远浩。 正德皇帝似有所感的将他的话记在脑海,再次接受白发老者的道谢后,便偕同众人离开。 尘土飞扬,马车队伍渐渐的隐于视线外,此时,白发老者倏然摇身一变,化成仙风道骨高人。 原来这位白发老者正是掌管五行天狱的伏龙尊者,他已推算出水龙宫的五色龙将会诞生于天龙王朝的皇家中,因而安排这一段巧遇。 至于五色龙为何会来到凡间?伏龙尊者的思绪渐渐飞远…… “唉,真无聊。”黄龙呵欠连连的抱怨道。 青龙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合起眼睛假寐。 白龙手中扭着“工作表”,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今天又要做凡间的千金小姐了。” “什么意思?”黄龙掏掏耳朵,一脸不解。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玄龙好心的解释。 “嘎?那岂不是要憋死我们了?”红龙不住的哇哇大叫。 此五色龙乃是水龙宫掌水的神仙,平日负责凡间雨水wωw奇Qisuu書com网的布洒,然而他们的法力高深,这种工作对他们而言就像眨眼般容易,故而常常像深闺怨妇般哀叹连连。 “好久没有活动筋骨,身子都僵硬不少。”青龙伸伸懒腰道。 “这也难怪,因为你无时无刻都在睡。”黄龙忍不住调侃他。 “嘿,不如我们就趁此来比画比画一下,看谁的法力比较强。白龙将工作表扔到一旁,对大伙儿建议着。 “还用得着比吗?你们这群手下败将。”红龙哼着鼻子说。 “口气这么狂妄,不伯咬到舌头?”这家伙!还没动手便自诩赢家,真是不害躁。玄龙睨了他一眼。 “别说废话了,规则怎么定?”黄龙跃跃欲试的扳着指关节。 青龙则一反慵懒的模样,开始做着“暖身操”。 于是一场场五光飞射、高招百出的神龙之战热热闹闹的展开,一扫这些日子来因闲逸而产生的窒闷,个个面露兴奋,大呼过瘾,却也因为如此,他们忘了控制力道,导致他们在天上玩得开心,百姓于民问饱受水患之苦…… 玉皇大帝得知此事十分生气,特命天兵天将将五色龙拘禁在五行天狱中。 在五行天狱里,任何法力再高超的神仙都会法力尽失,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五色龙而言,不啻是最严厉的惩罚,于是他们甚至比在水龙宫时感到更郁闷,纷纷在想可有好法子能脱离这个“苦海”。 不过,唯一能让他们苦中作乐的,便是至少在这里有美女可以欣赏。 所谓的美女指的就是伏龙尊者底下的五行天女,分别是东天女、西天女、南天女、北天女、中天女。 凡间有四大美女,而在天庭里,此五行天女亦有玉皇大帝亲封的“五大美女”的别称,她们的美各具特色,皆能勾人心魂,夺其呼吸,而且每个个性鲜明,因此让五色龙暗自惊叹不已。 反观五行天女的反应,她们的职务便是维持天庭的秩序,看守因失职而来到此地的神仙—— “北天女,好端端的你怎么直流口水啊?”中天女偏着头问。 “有吗?”北天女闻言赶紧举起袖口一拭,突然发觉不对劲,才发现上当了。 其它天女见状,纷纷掩嘴大笑。 “哼,我就不信你们不动心。”北天女不满的叫道。 她一语说中大伙儿的心。想那五色龙个个长得出色非凡,气度恢宏,睥睨天下,令五行天女一向平静的心湖泛起一丝丝涟漪,且有扩大的趋势。 “谁会喜欢那个总是色迷迷的看着我的红龙?”糟了,说溜嘴了。南天女暗打自己的脸颊。 东天女看了一眼南天女懊恼的神情,不禁安慰的说:“没关系,我跟你一样,我也不会看上那个老爱找我聊天的青龙。” 西天女间言但笑不语,身为五行天女中最为冷情的她,脸上也不由得红潮满布。 于是,五行天女凡心蠢动,自此埋下情种;在五色龙的怂恿下,悄悄的放了他们…… 伏龙尊者叹了一口气,自往事中回神。红鸾星动、情意萌生的五行天女,已是情劫难逃,是善是恶,势必都得下凡去了结这段因缘。 如今他以龙玦欲引出这五条真龙,而各自离散的五行天女将因缘际会得到凤玦与其相会,是幸福抑或是痛苦便是她们所要承受的了。 然而,世事多变,纵使他能窥得天机,亦无法逆天而行。 他眼看着正德皇帝退位后,将皇位传给二皇子单骥月,却惹得嫡长子单骐日不服,遂起兵反抗。 最后,单骐日战亡,单骥月负伤即位,单骠星在朝辅佐单骥月,单骅雷看淡一切归隐山林,单骁光则离京卫守国防。 皇子间争夺皇位罪孽已深,玉玦发挥不了效用,兄弟阋墙劫难虽遇,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下一代皇子们能否受玉玦庇佑,还有待寻得持有凤玦的女子…… 第一章 “小姐,我方才听小愣子说,昨日那个徐中书令派人上咱们府里来提亲了。”小翠兴匆匆的跑进华凤妤的房里,兴奋的样子好象她才是要嫁的人。 “是吗?”坐在铜镜前的是个美丽的妙龄女子,而她就是小翠口中的小姐——华凤妤。 “是啊!”小翠开心的点着头,“中书令跟咱们华府可是门当户对啊。” “门当户对?”华凤妤不以为然的瞄了小翠一眼,“可是我听说那徐中书令的公子不仅长得其貌不扬,还自命风流,我想,我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男人。” 小翠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小姐,你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为什么不是办法?”华凤妤一点也不以为意,她满意于现在的生活。 “女人终归是要嫁人。现在多得是达官贵人上门求亲,就算这个徐中书令的公子真的差劲,但好歹也有几个是不错的吧!我看小姐你就挑个顺眼的人嫁了,这样岂不是很好吗?”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华凤妤的嘴一撇,“俗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什么都可以随便,可就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小翠因为看到华凤妤的眼神而合上了嘴。虽然华府千金在皇城里是出了名的大美女,而且知书达理、温柔婉约,但可不代表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小翠打小就跟着她家小姐一起长大,早已摸清楚她家小姐的脾气。 “爹怎么说?”华凤妤不愠不火的问。 “老爷说要问问小姐的意见。” “是吗?” “对啊!” 华凤妤放下梳子,用手指了指小翠的额头,“爹爹这么说,就是不喜欢这个人当他的女婿。” 婚姻大事每每都是由父母作主,她可不认为她爹会在一天之内突然开窍,懂得询问起她的意见。 “说得也是。”小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突然,房门口响起有礼的轻敲声。 “进来。”华凤妤边说边往绣台前落坐,准备绣着昨日未完成的鸳鸯。不是她在自吹自擂,在皇城里,她是出了名的气质美人,琴棋书画无一难得倒她,所以打从她懂事以来,上门来求亲的都不知凡几了。 不过她这人很挑,没想到她爹更挑!或许是因为她是他的掌上明珠,所以他是睁大了老眼在替她找门好亲事。 “小姐,老爷要你到前厅一趟。” “知道了。”华凤妤轻柔的应了声。 想她华凤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可是位娇弱胆怯的千金大小姐。她暗暗的吐吐舌,起身偕同小翠往前厅而去。 ※※※ “妤儿!” 她才现身大厅,华兴便声如洪钟的响起,听他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爹!”华凤妤对华兴福了福身。 华兴迎向她,将她给扶起,“我要向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事那么开心?” “宫里来了道圣旨。”华兴原本就细小的一双眼,这下更是笑眯成了一条线。 “圣旨?!”华凤妤笑了笑,“是爹又升官晋爵了吗?” “不是!”他的脸涨得通红,拍了拍她的手,“这会儿可是你的喜事。” “我的?”不知为何,看到她爹的表情,她心中的警铃大作。“女儿喜从何来?” “皇上下的圣旨上说,皇后亲自点你为妃。” “皇后点我为妃?” “是啊!”华兴兴奋的点着头,“当今太子单御天的妻子——太子妃。想那太子今年十七却还未娶妻,现在皇后亲点你为妃,相信妤儿在不久的未来,必将母仪天下。” 她冷眼看着她爹兴奋的模样,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乐。 “佳期已定!”华兴继续说道:“就在下个月,赶在中秋之前,皇后说,中秋之夜,月圆人圆。” 华凤妤还是不发一语。 小翠见状,便推了她家老爷一把。 “你这个死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竟然敢推我。”华兴转身眉头一皱,数落着小翠。 小翠用眼神示意的瞄了瞄华凤妤。 华兴一愣,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妤儿……不开心吗?” “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那太子——单御天没别的宠妾吗?” 华兴顿了一下。他当然不能骗自己的女儿、虽然他很想,但他还是老实的回答,“是有几个。” “几个?!几个是多少?”她的口气强硬,坚持要知道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随即哑口无言。 “有没有这么多?”她比出了十根手指头,语气讥讽道:“还是要加上我的十根脚趾?” “妤儿!”华兴的笑容隐去。“朝野都称赞太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他朝登基为帝,肯定是个仁民爱物的好君王。这次皇后是认为太子年纪已不小,该是需要一个贤慧的妃子辅佐的时候,于是才建议皇上点你入宫。” 华凤妤闻言脸色微变,她嘴角带笑的说:“爹,女儿有些事想跟您私下谈谈。” 华兴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迟疑,“没必要吧!” “爹!”她直视着他,“女儿坚持。” “这……”在她坚持的眼神下,华兴挥手斥退了所有的下人,除了跟在华凤妤身旁的小翠。 “妤儿——” “别叫我。”反正也没外人,什么温柔婉约、弱不禁风都可以下地狱去了。 她将自己的手从小翠的手中抽开,大刺刺的坐上父亲的太师椅。 “妤儿、”华兴的手扭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她面前。曾几何时,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自己的宝贝女儿给牵着走。 妤儿长得像极了她死去的娘、他这辈子唯一珍爱的女人,他一想到这里,便不由得叹了口气。“唉!” 想当初,妤儿的娘可是楚州的第一大美人,只因为年幼时,与他华家定下了婚约,所以年纪轻轻便嫁给了他这个其貌不扬的穷秀才,跟着他吃了几年苦,直到他高中状元。 他尽其所能的给予这个美貌又温柔的妻子荣华富贵,纵使她未能替他生下儿子,但他也从没有过娶妾的念头。 然而,他的妻子却在妤儿八岁那年得了场大病,撒手归西了。 她一走,他虽然难过至极,但也下定决心要好好教养他们唯一的女儿,使自己的妻子走得安心。而妤儿越大,容貌也长得越像她娘,或许因为如此,自妤儿懂事以来,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给她。 在所有人面前,她都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但只有他这个爹知道,她这么做只是为了顾全他的面子,实际上的她,根本就没有外人眼中那么的中规中矩,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温柔婉约的妻子会生出这么刚强的女儿? “爹啊!您是老糊涂了吗?”坐在太师椅上的华凤妤,开始数落起自己的爹来。 “你怎么可以说爹老糊涂。”华兴有些不悦的说。 “你还说您不是,”她的眉头一皱,“单御天是当今太子,将来登基为帝,后宫佳丽何止三千?那些女人只要一人一口口水,我都会被淹死,您竟然还要我进宫,您是认为里头可怜的女人不够多,还硬要加上我一个,是吗?” “这……这又不是爹的意思。”华兴有些无奈的说。 “纵使不是您的意思,但您还是打着让我进宫的念头,不是吗?瞧您现在不也正沾沾自喜吗?” “这……”有个女儿将来可以为后,他能不开心吗?华兴有些尴尬的对她笑了笑。 “去退了这门亲事。” “嘎?!”华兴顿时苦了一张老脸。 “您听到我说的话了!”华凤妤不悦的用脚敲打着地。 “这……可能有困难。” “什么困难?” “这是皇上亲下的圣旨。”华兴拿着手中的圣旨说,“外头还有宫里送来的聘礼。爹可以去退尽天下人来提的亲事,但唯独皇上,爹没有胆子去退啊!!” 华凤妤一个箭步的冲了上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圣旨,她打开来,迅速的瞄了眼。 “该死的。”她诅咒道。 “妤儿啊!你不可以这么说话。”华兴不禁大惊失色,这哪像是个将来要母仪天下之人该说的话? 瞄了他一眼,华凤妤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他为难的说:“你……你似乎……只有进宫一条路可走。” “进宫?!爹,女儿若一辈子不幸福都是您害的。娘在九泉之下,一定也会气得跳脚。”一个跺脚,华凤妤便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妤儿,你别这么说啊。” 提到他那死去的妻,华兴立刻感到不安,苦了一张脸的他急忙的跟在女儿的身后。 “爹,您到底还要做什么?”看着她爹像牛皮糖似的黏在身后,华凤妤不悦的问。 “爹只是想要跟你道个歉。”他可怜兮兮的口气,只为了能使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宝贝息怒。 房门一关,她老实不客气的转身面对他。 一看到华兴皱着一张老脸,华凤妤不由得叹了口气,语调不自觉的放软,“爹,我也明白今日之事实在非您所愿,但您要我入宫实在是强人所难。我情愿一辈子不嫁,也不想嫁给一个将来有无数女人的男人,我真的不想!” “当今太子将会是个仁民爱物的好君王。”他坚持着这一点。 “我明白他能被立为太子,自然有他过人之处。”华凤妤对他摇摇头,“但这不是我要的。” “那你要的是什么?”华兴不解。他想尽一切办法,图的就是让家人能够衣食无缺,富贵一生,而今他做到了,还颇为得意,可没想到女儿却是不满意。 “您不会懂的。”华凤妤坐了下来,叹道。 “你不说,爹当然不憧。” 她沉默了一会,“我想要一份感情。” “你会得到的。”他肯定的说,“你一旦进宫,太子定会疼爱你,像爹疼你一般。” “真的吗?”她很怀疑的看着自已的爹亲。 “当然。”华兴一脸打包票的模样。 见到他的模样,华凤妤觉得好笑,“爹,您倒是说说看,您为何那么有把握?”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生的,长得如此貌美,肯定受人疼爱。”他骄傲的摸着自己的胡子。 这个回答让华凤妤笑了出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华兴觉得有些遭受侮辱的感觉。 “当然好笑啊!”小翠不怕死的回答,“老爷,下人们都说您是歹竹出好笋。” “你这是什么意思?”华兴生气的看着小翠。 “小姐最好的一点就是长得不像您,要是像您的话,今天小姐也进不了宫。”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啊!” 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华凤妤不由得掩嘴而笑。 华凤妤的娘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而华兴是个其貌不扬的人,她长得像她娘确实是该感谢上天的厚爱。 “爹、小翠,你们俩别吵了,我会进宫的。”她终于开口给了承诺。 “真的?”华兴一脸的惊喜。 “真的。”华凤妤点点头。 他开心地抚着自己的胡子,“其实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早在许多年前,就有个算命的说,你在家将会得到家人的喜爱,出嫁也会得到未来夫君的宠爱。” 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那他可有算到我的夫君是个有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呢?” “这……他倒没说,不过,他说你未来的夫婿肯定是个不凡之人。” 倒很像是个江湖术士会说的话。华凤妤不屑的撒撇嘴。 “妤儿,你也别那副表情。当年我跟你娘还在楚州时,有一回你娘过生日,我陪她去逛市集,你娘看中了现在挂在你身上的那只凤刻玉玦,为了那只玉玦,我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那个小贩,不过,看到你娘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瞧华兴那一脸沉醉在过往日亿的幸福样,华凤妤不由得轻笑出声,“爹,您可不可以讲重点啊?” “好的、好的!”他连忙回神,“总之,买到那玉玦没多久后,我们就遇上了那位道人,当时我也以为他是个江湖术士,不想理他,但他说,他可以不收分毫,只是给我当参考。”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天女转世,将来荣华富贵一生,你的出世将替华家带来运气。果然,你出世没多久,我就高中了状元,跟你娘来到皇城;又说你在十五岁那年有姻缘,未来的夫君是个不凡之人,而今年你恰好就是十五岁,未来的夫君也就是未来的天子,身分当然不凡;他还说,你的凤玦的另一半是块龙玦,将来龙凤玉玦会相会。” 华兴越说越真像有那么一回事。 “爹,您真信他吗?” “老实说,当初我是半信半疑,不过他坚持不收银子,就姑且听之,现在看来,倒还挺准的。” “我看是巧合吧!”华凤妤一脸的不以为然。 “管他是不是巧合,”华兴现在根本就不在乎,“反正我相信你若进宫后,肯定会得到太子的宠爱。” “爹啊!我觉得您是作太多梦了。”她取笑道,“我不觉得太子会喜欢我。” “你如此貌美,太子只要看你一眼,魂都会被你给勾走。” “我不想勾人魂魄,只想做我自己。”华凤妤打开窗,望着窗外的花团锦簇失神。等她进宫之后,她会怀念这里的平静与美丽的。 她娘死得早,所以也没人教她出嫁之后她该要怎么做才好? 习惯性的,她拿出了怀中的玉玦把玩着,这玉玦上有着栩栩如生的凤,这也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 从小,她娘就把凤玦给了她,所以从她有记忆开始,这凤玦就在她身上。 她娘死后,她只要想娘或是有什么烦恼时,就会把这凤玦拿来把玩,因为她总觉得这凤玦仿佛有生命似的,可以明白她在想什么。 她不禁想,是否如那个算命师所说,真有另一个人握着另一半的龙玦? 第二章 “佐靖,你说我母后是在搞什么鬼?” 被赐坐在一旁的单佐靖抬头瞄了坐在上方的男子一眼,没有答腔。 单佐靖之父单骠星,是当今皇上单骥月的同胞巳弟。单骠星曾助单骥月平定内乱,所以受封为靖王,属地泉西,但单骠星一家却举家居住皇城,辅佐单骥月。 单骠星一家与单骥月关系良好,往来密切,而单佐靖与当今太子单御天也因为年纪相仿,所以从小到大都玩在一起。 虽然单御天贵为太子,但是一块长大的情谊,使他们私底下总是如同哥儿们似的。 不过他们好虽好,个性却南辕北辙,一冷一热,说不协调却又相处得好极了。 “佐靖,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没听到他答腔,单御天又开口道。 “我听得很清楚。”但清楚又怎么样,他是当今太子,反正他无聊,自会想到法子解闷。 “那倒是说说我母后想怎么样啊!”单御天坐在书案后,一脸烦躁的说。 他的聪慧每每令教育太子的师傅夸赞不已,皇上也深为有此后代而感到骄傲,不过,他唯一令皇上放不下心的,就是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若他能再威严点,将会使他父皇更加满意。 其实他也明白以后他将是万圣之躯,因为有此体认,所以他想趁着还未登基之前,轻松的过段好日子。 单佐靖垂眉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你别跟我说不知道。”单御天手背在身后走下书案,站在单佐靖的身旁,“我听说我母后前一阵子找了你和靖王妃进宫!” 靖王妃是单佐靖的母亲,与当今皇后是很好的手帕交。 “皇后不过是希望你能早日娶亲罢了。”他不愠不火的据实以告。 “为什么?” “你问这话不是很可笑吗?”单佐靖瞄了他一眼。 “会吗?”单御天眉头微皱。“我可不认为有何可笑之处。” “以你的年纪,是该娶亲了。”单佐靖轻描淡写的表示。 单御天闻言,一脸的索然无味,“我虽未登基,但我也多得是侍妾,我不需要更多的女人。” “你是不需要更多的女人,”单佐靖同意的点点头,“但一定需要一个掌管后宫的女人。” 他瞄了单佐靖一眼,有时他还真看不惯他这么一板一眼,好象什么事都知道似的。 “那还不容易。”单御天不以为意的回答,我随意在侍妾中点一个就成了。” “如果事情真那么容易,你就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太子妃了。”单佐靖一针见血的指出。 单御天被说中了心事,所以脸有点臭。 “皇后心中已有属意的人选。”他进一步说明。 这个答案一点也不令人意外,单御天的手挥了挥。“你该明白,女人这种东西,自私又贪婪,你给她越多,她的野心只会越大,选妃一事,可大可小!” 单佐靖看着他,发现他在等着自己回答,无奈之馀,只好开口道:“我想,这件事太子毋需费心,皇后必会选定一位温柔聪慧的女子陪伴你。” “温柔聪慧?!”单御天嘴一撇,“听来像是个无趣的女人。” “若他日登基,你需要的可不是会弹琴、会跳舞,身材容貌姣好却没大脑的女人。”单佐靖一点都没有给单御天留情面,他这个堂弟选择女人的条件实在很不挑。 “这……这点我当然知道,不过你该明白我母后的眼光有时实在不怎么样。”单御天摇摇头,没什么信心。 “事情没有你想家中那么悲观。” “是吗?”单御天怀疑的看着他,“你呢?” “我?!”单佐靖一愣,“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娶亲?” 他脸色一沉,“这事不劳你担忧。” “我当然知道。”单御天取笑道:“但我就不信靖王妃不急。” “我娘她明白我。” “是吗?”单御天一脸不以为然,“我也以为我母后明白我,可她还不是自作主张替我决定要娶个太子妃。” “我娘不会做这种事。” “好,她不会,但我会。”单御天露出一个坏心的笑容,“当我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赐你几个女人,你想自己挑吗?” “多谢太子抬爱。”单佐靖不愠不火的日答,“我无福消受。” “是无福消受还是根本不想要?”睨了他一眼,单御天问道。当佐靖唤他太子时,就代表着刻意在拉远两人的关系。 “太子天资聪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明白!”跟这种人说话真无趣,不过或许哪天他心血来潮,就赏他几个女人,闹得他这个冷面书生永无宁日。 “现在我话说完了,你应该明白选妃一事誓在必行。” 抚着自己的下巴,单御天思索了一会儿,“我当然知道这事早晚得办。我母后心中理想的人选是谁?” 单佐靖直视着单御天,就见他对自己邪笑,虽然看似不经意,但他看得出他眼中的取笑。 单佐靖在心中叹了日气。御天从小就聪明,两人一起玩到大,若说他了解御天,御天也同样的了解他,所以自已不能骗他说不知道。 “说吧!是谁?”单御天懒懒的问。他母后总喜欢玩那种要人传话的把戏。 “是尚书令华兴的掌上明珠。” “华兴?!”单御天脑海中浮现出华兴那副矮胖的模样,说他会生出什么倾国倾城的女人,打死他他也不信,“今年几岁?” “今年四十有三。” 单御天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堂兄,奇怪他的想法怎么都不会转弯,“我问的是华兴的女儿!” 单佐靖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十五岁。” “十五岁……配我似乎还不错!好吧。”单御天缓缓的端起茶杯,“就她了!她就是太子妃,你去向母后回复,就说我答应了,你耳根子也可以清静几天了。” “谢太子。”单佐靖躬身行礼,“事实上,皇后已经请皇上下令,太子与华府千金的佳期就定在下个月初九,赶在中秋之前,皇后认为人月两圆是个好兆头。” “下个月初九?!”单御天刚喝下去的茶差点喷出来,“难道他们不认为该先问问我的意见吗?” 单佐靖耸耸肩,单御天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情。 “罢了、罢了!反正女人——就算是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是一样的自以为是,连我母后一般母仪天下还是如此,既然我父皇都同意,我也只得认了。你下去吧!” 看着单佐靖退了出去,单御天不禁呼了口气。 想来佐靖这小子也可怜,好事未必有他的份,但是背黑锅绝对少不了他。 他的堂兄弟中就是有几个怪人。他的祖父正德皇帝,当年坚持传位给他的父亲单骥月,使得原本的嫡长子单骐日不服而起兵造反,一时之间天下大乱。 虽然最后事情因为单骐日战败自刎身亡而落幕,但谁又能预料当年本该结束的事件,也许会在多年后的今日替天下带来一场混乱呢? 他父皇明明知道单骐日之子——单知过有可能有意造反,但却因始终摸不透他的想法而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另一方面也或许是在他父皇的内心深处,对于当年兄弟阋墙而夺下江山一事仍耿耿于怀。 他可以理解他父皇的苦衷,他只希望父皇的一念之仁,不会替天龙王朝带来另一场浩劫。 进宫!可不是她所预期的! 太子大婚,举国欢腾三天三夜,然而在后宫却显得冷清多了,只隐约可以听闻从前头传来的笙乐声。 等了许久,仍等不到那个传言中十分俊美的太子,华凤妤一把扯下了她的红盖头。 她的举动吓坏了一干宫女,小翠更是大惊失色的连忙嚷道:“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们全下去吧!”看到一旁嘴巴大张的宫女,华凤妤一脸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碍于对方是太子妃,再怎么样也不能违抗,于是宫女纷纷听命的退下去。 “小姐。” “闷死人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华凤妤叹了口气,“这场闹剧到底还要多久才会结束?” “小姐” “你该叫我太子妃了!”华凤妤指正道。 “太子妃” “算了!”她的手一挥,“听太子妃三个字挺刺耳的,还是叫小姐顺耳点。” “不管你要小翠怎么叫你都好,”小翠可怜的苦着一张脸,“你先把红头巾盖回去,若太子来,看到你这副模样,会说咱们华府没家教的。” “别急!”远远的仍可以听到远处的笙乐声,“这场婚礼不会那么快结束,那个人也不会那么快来的。” “小姐,你不应该称太子叫“那个人”。”小翠非常尽责的在一旁指正。 华兴叫小翠跟着华凤妤进宫,除了就近照料外,也要对她“不当”的言行适时提点着。 “你不要理会我怎么叫他。”华凤妤的眼睛转啊转,“前一阵子,爹派人从宫里拿了那个人的画像来……” “太子长得真是俊美。”小翠一脸的陶醉,“与小姐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她看着小翠的模样,不由得失笑道:“一个人的容貌好不代表是福,有可能还会给自己带来灾祸,从古至今,美丽的女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小姐,你怎么这么说?”小翠有些生气,“今日可是你的大婚之日,你可别再说些杀风景的话。” “我知道。”华凤妤识趣的点点头,“你先到外头叫个宫女去找个跟在太子身边的太监进来。” “嘎?” “快去!”她推了小翠一把。 “是!”小翠不敢有所耽搁,连忙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身后跟了个年过半百的太监回来。 “太子妃吉祥。” “起来吧!”华凤妤此刻已乖乖的盖上红头巾,她柔柔的问:“公公该如何称呼?” “小的张福!” “原来是福公公。” “不敢。” “太子现在何处?” “太子正被几个王爷缠着走不开身,不久就wωw奇Qisuu書com网会回南宁宫,请太子妃稍候。” “本宫明白”华凤妤得体的说,“福公公跟在太子身边有多久了?” “回太子妃,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这么久?” “是的。”张福必恭必敬的回答,“在太子六岁时,小的就跟在太子身旁。” “这么说来,你很了解太子?” “小的不敢说了解。” “好吧!”华凤妤思索了一会儿,“本宫初进宫,什么都不懂,所以有几件事想请教公公。” “太子妃请讲。” “传闻太子十分宠爱刘君儿?” 张福微微一愣,想来这位太子妃找他来是跟他探消息的。 “回太子妃,是的。” “那刘君儿是如何的一位佳人?” “这……” “福公公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这倒不是,刘姑娘乃是安州太守刘国平之掌上明珠,个性活泼开朗,是太子到安州时,刘太守送给太子的。” “听说她原本该是太子妃?” “这……” “公公放宽心,我不会计较这些”华凤妤不以为意的笑笑,“照你这么说来,太子喜爱个性开朗的女子?” “可以这么说。太子较喜爱才艺双全的女子。” “这不就是在说你吗?小姐。” 华凤妤没好气的拉了小翠一下,小翠立刻闭上嘴。 “那么太子不喜欢怎样的女子?” “这……” “你可别说不知道。”华凤妤有些无奈,“我只是想要讨太子的欢心,所以才请教你的。” “原来如此。”一听她这么说,张福立刻开口,“其实,太子喜爱活泼俏丽的佳人;至于不喜欢怎样的女子,小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记得太子不喜爱太过胆怯的女子。” “依稀记得?!”华凤妤重复了一次,“你倒是告诉我,发生过什么事?” “在几年前,番域送来了几位佳人,皇上全将她们赏给了太子,谁知其中一位佳人生性胆怯,看到太子便紧张得直发抖,太子才一碰她,她便惊叫出声,更晕了过去,当场太子便立刻差人将这名佳人送回北宁宫,从此不再宣她侍寝。” “原来如此!谢谢福公公告诉本宫这些,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华凤妤示意小翠打赏,然后要张福退下。 “小姐,你想通了吗?”小翠开心的问。 “你是什么意思?”她再次将红盖头给扯下,好奇的问。 “那个啊——”指了指已经紧闭的门,小翠说道:“你叫福公公来问太子喜欢怎样的女子,不就是代表你想要讨太子欢心?” 华凤妤沉默了一会,然后不以为意的说:“当然。” 听到她的回答,小翠不禁感到兴奋。原本她还在担心,小姐不晓得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冒犯太子,现在可好,她可以肯定小姐必会让太子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然而,她压根儿不知道,有个念头已在她小姐的脑中形成。 华凤妤端坐在喜床上,手不自觉的摸到怀中的玉玦,她拿起来仔细的审视着。 出嫁的前一天,有位道人来访,听她爹说,他就是当年他和娘在楚州时所遇到的那位算命老者,他算出了她的大婚,于是特来祝贺。 他向她借了这块凤玦看了看,对她说要好好保存,她终将会遇到命中的龙玦男子。 她问他那名男子可是当今太子,他没有回答,只说一切上天自有安排。 是吗?她的手紧了紧,一切上天自有安排吗? ※※※ 单御天喝得满脸通红,脚步不稳的在几位太监的扶持下进入南宁宫。 东宫共被分为四宫——最大的东宁宫属于太子,南宁宫属于太子妃,西宁宫是太子宠幸过的侍妾,北宁宫则多是各地进贡的佳人。 而在华凤妤还未进宫之前,这南宁宫原是住着刘君儿,也就是单御天“目前”的最爱。 “太子——” “你们都下去吧!”单御天一向不拘小节,连在大婚这件事上,依然故我,一进南宁宫便大刺刺的斥退一干太监、宫女。 “太子妃!” 听到前厅传来的呼唤,华凤妤迟疑着要不要起身。 “太子妃!” 又听到另一声呼唤,她终于接捺不住好奇心,一把掀开红头巾,走了出去。 只见一名穿著红袍的男子正奋力的在跟自己的鞋子奋斗。 她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就是传言中那个仁民爱物的好太子?看他的模样,一点威严都没有。 “过来。”单御天猛一抬头,看了她一眼,命令道。 压下怒气,她依言走了过去。 “帮我脱鞋子。” 这不该是她的工作,但她依然听话的服侍他。 她正吃力的替他脱鞋子,他却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她不由得一惊,直视着眼前的黑眸。 “没想到华兴那个老家伙,生得出那么标致的女儿。”单御天微微一笑,笑中有着一丝邪气——一股吸引人深陷其中的邪气。“看来我母后的眼光不错。” 她可不记得她有见过他的母后——她倏地想起了张福的话,立刻一缩。 “请太子自重。” “自重?!”听到她的话,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你可是我的妻。” “但也是个太子妃。”华凤妤有礼的回答,“有朝一日将入主朝阳宫,替太子掌管后宫之人。” 听到她的话,真令人倒足胃口,“你该不会是要我在这南宁宫之中,还要谨守礼仪吧?” “当然。”她正经八百的回答。 “罢了、罢了!”他的手挥了挥。“帮我将鞋给脱下。” “遵命。”话虽如此说,只见她脱了半天,也没见到她将他的鞋子给脱下来,一双小手则抖得厉害。 “在南宁宫中毋需那么拘束。” “那是因为您是太子,也是未来的皇上才不用那么拘束,可臣妾不能如同太子一般。” “难怪我母后会喜欢你。”单御天叹了口气,仔细端详眼前的佳人,美则美矣,就是人孱弱了点,不过听她谈吐,就知道她是个进退得体的人。“看来华兴的家教不错。” “多谢太子夸赞。” “我累了,伺候我休息吧!” 华凤妤的眼睛转啊转,脑中想起了出嫁前父亲请来的老妇人跟她说的字字句句,既然成了夫妻当然要同床共枕了,不过,她本以为她装作一副懦弱的模样会让他离去,看来她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然而,单御天竟然一个倒头,沾枕就睡,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今晚睡在他身旁的是他的新任太子妃。 他的态度有些侮辱了她,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她随即念头一转,这样才是好结果!她安慰自己,两人相敬如宾,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 第三章 华兴满面春风的走进南宁宫。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从华凤妤进宫为太子妃之后,华府可说是门庭若市,要来巴结的达官贵人不断,几乎踏坏了华府的门槛。想他华兴虽然膝下无儿子,但有一个这么争气的女儿,可比得上他人有十个儿子。 可他一入南宁宫,却发现这宫殿静得吓人。 虽然太子住在东宁宫,与南宁宫有段距离,但照理来说,南宁宫此刻多了个太子妃,应该要有些侍妾、佳人走动,可他进门至今,根本没见到什么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踏进的是个死城! 太监宣了他之后,他独自一人进入。 远远的,他听到南宁宫殿外的林里传来嬉闹声,才走近,他一张老脸立刻垮了下来。 只见华凤妤打着赤脚,爬上了棵大树,底下还有一班宫女在那呐喊加油。 “妤儿啊!”一时之间,他忘了该称自己的女儿为太子妃了。“这可不是咱们华府啊!” “爹!”华凤妤看到华兴,一个分心的差点掉了下来。 这可吓出了华兴一身的冷汗,“你小心点儿。” 华凤妤不以为意,三两下便俐落的从树上下来,蹦蹦跳跳的站在他的面前。 “你……一看到她汗水淋漓的模样,华兴顿时哑口无言。 “您怎么有空来?” 此时,小翠拿来她的绣花鞋,帮她穿上。 “来看你过得好不好!”华兴对她摇摇头,“你这副模样若让太子看到可怎么是?” “他?!”她的嘴一撇。 “你怎么可以称太子为“他”,这可是大不敬。” “别紧张,爹。”华凤妤一点也不以为意,“这南宁宫可是我的地盘,我比那太子还大……” 她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华兴给捂住。他冒着冷汗说:“妤儿,这是要杀头的。” “哎呀!”华凤妤将他的手给拨开,“您放心好了,他才听不到我说的话,而我做什么,他也看不到。” “为什么?” “因为他从大婚那天之后,就没来过南宁宫了。”她的口气一点都不在乎。“他都待在东宁宫,晚上则是持在西宁宫,听说都待在那刘君儿的房里。” “你在开玩笑!”华兴闻言可急了。 “这事怎能开玩笑。”走到一旁的凉亭坐下,华凤妤啜了口茶后继续说道:“不信您问小翠。” 华兴看着一旁的小翠,就见她无奈的点点头。 “这……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华凤妤好奇的反问,“反正他不来,我也乐得清静。您知不知道,他每次出现的排场有多大,一堆的太监、宫女——看得都烦死了。我曾在皇后的朝阳宫里见识过几次,看得我眼花撩乱的。” “这不是一个太子妃该说的话。”他有些动怒的说。 “为什么不是?”华凤妤瞄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我可是个尽责的太子妃。” “这话怎么说?”华兴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现在皆由我夜夜安排侍妾侍寝,将太子的生活打理得井然有序,不仅皇后称赞我,就连皇上对我都是赞誉有加,直说我是个能够容人的太子妃,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皇后,可谓天下的奇女子。” “你当然是奇女子”华兴皱起了老脸,手背在身后不停的走来走去,“哪个女人不都是巴着太子想要得到一丝的宠爱,偏偏你却拚了命的把太子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我可没这么做。”她的口气有着无辜,“是他不来,又不是我不准他来。” “小翠。”华兴叫着一旁的小翠,“你吩咐下去,煮盅鸡汤给小姐。” “爹,我的身体很好,不用吃补品。” “不是给你吃的。”他瞪了她一眼,“是给太子的。” “看不出爹还是个好丈人啊。”华凤妤掩嘴而笑。 “你给我闭嘴。”华兴的眼神像是要掐死她,“待会鸡汤弄好,你给我送到东宁宫给太子。” “为什么?” “还敢问为什么。”华兴对她晓以大义,“你是太子妃,你就要费尽一切心思,让太子时刻想到你的存在。” “这很难。”华凤妤的嘴一撇,“我进了宫才知道,他的女人多到就算我用十根手指加上脚趾都不够数,有太多的女人要他费心思,或许也可以说有太多的女人对他费心思,总之,不差我一个。” “妤儿。”华兴的口气有了些许的严厉,“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就要这么过一辈子。” “这也没什么不好。”华凤妤指了指四周,“爹,这皇宫真的很大,我看,我花个几年都未必能玩得透,而且,这里风景优美,有林有水,我过得可优闲了。” “你……你……”指着她的鼻子,华兴气得手都发抖了。 “爹!”她将他的手给拉下,“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见到她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华兴也不由得放软了口气,“妤儿,你可要知道,太子将来可是一国之主,不能没有后嗣。” “关于这点我已想过了。”吃了口糕点,华凤妤缓缓的说:“过个几年,等太子登基时,我会在几个妃子所生的皇子中挑出个能人者,然后建议立他为太子。” “你为什么不自已生?”情急之下,华兴脱口而出。 他才说完,惹得宫女们低头窃笑。 华凤妤忍住笑,“他不来南宁宫,就算我想生也生不了啊!”她的口气十足十的无辜。 “你——”他摇摇头,“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 “总之就是不行。”望着固执得如同一头牛似的女儿,华兴可急了,“太子除了是个仁民爱物之人外,他也长得英俊潇洒,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 华凤妤叹了口气,“爹,心动是一回事,交心又是另一回事,您对娘的情深意重,女儿都看在眼里,而我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情感,可是太子他给不了也给不起。” 华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想要太子——将来的皇上对她的感情能天长地久。 冷静下来之后,他这才想起女儿此时的身分,并开始对她晓以大义,“太子妃,你该明白,在不久的将来,你将会母仪天下,一切都要设身处地为夫君着想,不该再作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听她爹谈这些话还真是无趣。“我们到处走走吧!爹。”华凤妤整了整装,领着自己的父亲走在南宁宫的花园里。 “太子妃,你听到臣的话了吗?”跟在她的身后,华兴问道。 “爹,别叫我太子妃,也别自称是臣子,”她挥挥手,“听起来怪刺耳的。” “可是毕竟君臣有别,在你入宫那一刻起,你已是太子妃,我只是个臣子。” “在南宁宫里,您是我爹,我是您女儿,没什么君君臣臣的。”华凤妤厌恶的说。 “可是” “别可是了。”华凤妤勾起华兴的手,就如同在华府般那样亲近,“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一起走走吧,女儿好一阵子没看到您了,您就别再提那个人,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听到她这么说,华兴也只有摇头叹息的份。看来华府很快就要从现下的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了。 ※※※ “方才有人在此?”看着凉亭中的棋盘和未食完的糕点,单御天询问一旁的张福。 “回太子,方才太子妃在此与一千宫女对弈。” “太子妃吗?”单御天一听到这个人,不由得微皱起眉头。其实,他那太子妃十足是个美人,只可惜她的个性实在太过一板一眼,与她谈话无趣得紧。“现在人呢?” “已经回南宁宫。” “是吗?”他看着桌上的棋盘,明明就还未结束,为何她会离去?奇怪,他怎么有种感觉,他这个太子妃……似乎是在躲他?“宣她来见我。” 单御天坐在凉亭里,拨动着桌面上的棋盘,等着他那美丽却胆小的太子妃。 ※※※ “小姐!”小翠跌跌撞撞的跑来。 华凤妤此刻正脱了鞋,坐在草地上,背靠在南宁宫外的一棵百年老树,拿着本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 “怎么回事?”她头也不抬的问。 “太子……” “怎么了?”华凤妤听到太子两字这才抬起了头,“又要哪个侍妾侍寝是吗?你交代下去就好。” 太子找她,通常只是要找女人,所以他在她的心目中,老实说,评价不太高。 “不是的。”小翠忙不迭的摇头,“太子宣你见驾。” “我?!”她有些意外,“为什么?” “不知道。” “在哪?” “就在方才那个凉亭里。” 华凤妤微微一愣,她记得她没有做过什么事。 原本她与一干宫女在凉亭里下棋下得正起劲时,忽然有一位太监来报,说太子朝这个方向而来,她想也不想,立刻起身回宫。她可不想跟那个色鬼太子打照面。 “小姐,”小翠连忙伸手扶起她,“你别发呆了,我们快准备准备,瞧你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见太子啊?” 是啊,一副野丫头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端庄的太子妃。 她连忙冲进寝宫里,在宫女手忙脚乱的打扮下,文静的出现在单御天的面前。 自她入主南宁宫以来,她只留下了几名宫女和太监在一旁伺候,因为人多嘴杂,她可不希望南宁宫的点点滴滴传到太子耳朵里去。 “起来吧!”在白天见她,才发现她有股不同于夜晚的甜美,单御天仔细的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华凤妤,奇怪她的表情怎么好象他欠她很多银子似的。 “谢太子。”她在小翠的搀扶下起身。 单御天微皱起眉头,她似乎比他印象中还要弱不禁风。 “坐!” “谢太子。”她依言的坐了下来,低垂着的头,直盯着地板,始终没有抬起过一下。 “方才为何离去?” “臣妾只是不想惊扰太子!”她得体的回答。 “是吗?”单御天低头看着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华凤妤。“抬起头来,我可不想对着头顶说话。” “是!”华凤妤怯生生的抬起头,瞄了单御天一眼,对上他的眼眸后,又飞快的轻移视线。 “你怕我?” “回太子,不怕。”话虽如此说,但她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她的娇弱真令人摇头。 “这么胆怯还说不怕!” “这……”她顿时哑口无言。 “母后说,你十分的端庄贤淑。” “这是母后对臣妾的抬爱。” “你是我的妻,难道与我说话要如此疏远吗?” 华凤妤低垂着头,眉头微微驼起,真不知道单御天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找她来跟他谈“疏远”问题。 “臣妾以为君臣——” “别又是那一套君君臣臣的。”他打断她的话,轻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眸,“有这般绝美的容貌,不该有这么胆怯的个性。” “太子请自重。”华凤妤惊徨失措的别过脸。色鬼就是色鬼,竟然当着太监、宫女的面对她毛手毛脚,她不由得在心中诅咒他。 看到她的模样,单御天忍不佳摇头叹息。 空气中飘浮着一股晚秋的凉意和一丝香气……香气?!华凤妤微皱起眉,抬起头,看到刘君儿缓缓走来。 “太子……”刘君儿兴奋的走进凉亭,目光在看到华凤妤时微微一冷,“参见太子、太子妃。” “起来吧。”单御天对她一笑,他的多情使他总是温柔待人。 华凤妤见状,心一冷,更往自己的保护壳里缩。 “太子若没别的事,臣妾想回宫了,这风吹得我的头有些疼了。” “可要宣太医?”单御天关心的询问。 “不劳太子费心,臣妾只要回宫休息一会儿就好。” “好吧,你下去吧。”单御天将她斥退,不懂自已怎么会对她产生奇怪的感觉。 这般的蕙质兰心,实在不该有着如此胆怯的个性,而红扑扑的双颊,似乎也不该出现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身上。她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臣妾告退。”松了口气,在小翠的搀扶下,她不敢有半刻迟疑的随即离开。 “太子”刘君儿挥挥手,将单御天盯着华凤妤的视线给打断。 “有事?” “没有,”她甜甜一笑,“今晚上君儿那用膳可好?君儿亲自下厨弄点家乡小菜给太子尝尝。” “好。” 刘君儿雀跃的说:“那君儿先回宫准备,太子可要来啊!” 单御天点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刘君儿便福身告退。 “张福,我当真长得如此骇人,使太子妃避之唯恐不及吗?”单御天懒懒的问。 “当然不是!太子是位仁民爱物的翩翩君子,极受众人爱戴。”张福忙不迭的回答。 “那为何太子妃见到我就如同见鬼似的?”单御天不解。 “这……”张福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有事?”单御天问。 “是有一事,不过,小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他坐直身躯,命令道。 “太子大婚那夜,太子妃曾召见小的。” “她找你?”单御天好奇的侧着头,“做什么?” “太子妃问了小的几个问题,像是太子喜欢怎样的女子,以及讨厌如何的女子。” 这可勾起了单御天的好奇,“你怎么告诉她的?” “这……” “老实说,我不会怪罪。” “是。小的告诉太子妃,太子喜欢活泼俏丽的女子,如同刘姑娘一般,能歌善舞,会讨太子欢心,而较不喜娇弱胆怯的女子。” “那她明知我不喜欢娇弱胆怯的女子,但她却偏偏这般,看来,她似乎没想改变的打算。” “小的以为太子妃本性并非如此。” “是吗?你何出此言?” “南宁宫的太监、宫女们都说太子妃是个好主子,不仅没有尊卑之分,而且对每个人都好,就连皇后娘娘也说……” “我母后如何说?” “皇后曾在几年前出宫回楚州省亲,这事不知道太子是否还记得?” “记得!”单御天点点头。 “皇后在清湖池畔与太子妃有过数面之缘,皇后还对小的说,太子妃的活泼可爱令她印象深刻,这也是为何皇后会建议皇上选华府千金为太子妃的原因。皇后私下以为,太子会喜爱像太子妃这般聪慧的女子。” “是吗?”这可不是他印象中的太子妃,不过,他印象中的又该是什么样子?老实说,他也不清楚,毕竟他也不过见了她几次面。 “皇后是如此对小的说的。” “可你也看到太子妃对我的模样,这样你还认为我母后是对的吗?” “小的不知道。”张福老实的回答。 单御天抚着下巴,再次看着华凤妤消失的方向。她的惧怕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了解。 第四章 天气入冬,然而,身体一向硬朗的单骥月却突然一病不起,在元宵前驾崩。根据礼法,单御天登基为帝,仍然定都在齐安,年号阳璧,立华凤妤为后,就此入主朝阳宫,而华凤妤也与单御天相敬如宾的过了三年。 当今皇上与皇后之间的疏远已成了众所皆知的秘密,而皇后一直未生下子嗣,使得自己后宫之主的位子变得摇摇欲坠,后宫的妃子们无不对后座虎视耽耽。 “女儿啊!”一大早,华兴便进宫找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一阵子,他可说是天天进宫,到最后,连他这把老骨头都觉得烦透了。 “爹!”一看到华兴,华凤妤无奈的表情溢于言表。 今日她看天气好,便打发了所有的太监、宫女,只带着小翠自在的走在御花园里,享受着无人打扰的宁静,却没想到又被自己的父亲给破坏。 “别这么看着我。”华兴皱起了眉头,“你可别以为我这把老骨头爱三天两头跑进宫来。” “我知道。您这次来又为了什么?” “我是要你小心点。” “小心什么?”华凤妤觉得头痛。 “那个刘贵妃一家人。” “又是刘贵妃!”华凤妤叹了口气,“我真不明白,您为什么一直跟我提起这个人?” “你以为我想提吗?我是不提不行啊。”华兴苦着一张老脸,“她刘家现在可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又怎么了?”她有些不耐烦的问。 她实在很厌倦华兴总是提及刘君儿,对她而言,刘君儿是个与她共侍一夫的女人,单御天对刘君儿的宠爱也算是数年如一日,这也是为何在他登基时,立刘君儿为贵妃最主要的原因。 在后宫之中,刘君儿的地位仅次于她,而在单御天登基后没多久,她便替单御天产下了一女,所以后宫都在耳语,若刘贵妃再替皇上产下一子,她这个皇后之位肯定不保。 “原本那刘贵妃的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安州太守,现在可成了御史,若是刘贵妃又有了身孕,而且一举得子,那你这个后位……” “如果她真想要就给她好了。”华凤妤站起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十八岁的她,脸上少了稚气,多了份成熟,她的容貌就如同单御天第一次见到她般美丽,甚至更过。 这三年来,她与单御天见面的次数不多,每每见面时,单御天总是赞美她的容貌过人,但他却从未想到朝阳宫找她,这到底好或不好,她已经不能分辨。她希望他不要来烦她,不过偶尔——她也会觉得寂寞。 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于单御天有着不能够对外人诉说的情愫吧。 太后曾找她谈过几次,她明白太后的意思,但她实在无法去遗忘单御天是天子的身分,甚至还坐拥后宫佳丽。 太后自先皇驾崩之后,一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待在城外宝莲山上的宝莲寺里,对于她与单御天的私事,也较少过问。偶尔,她也会上山去拜见太后,毕竟这太后是真心的喜爱她。 “妤儿。” “爹,”华凤妤回过神,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摇头失笑道:“您别再说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淡然?”华兴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看得开啊!”她耸耸肩,“结婚三年,我们见面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我守的只是个虚位,这是朝野间众所皆知的秘密。若我真失去了后位,我想,众人也不会太惊讶。” “这可不行!若你真的失了后位,你的下场将会……” “会如何?”华凤妤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爹,您放心吧!正如您知道的,皇上不是个是非不分之人,他仁民爱物,登基没多久便替天龙王朝开创盛世,他如此令百姓爱戴不是没有原因。” “妤儿,你不明白男人在床第之间常会失了判断。” “别人或许会,但单御天绝不可能。” “你怎么能那么有把握?” “我不知道。”她将视线投向远方,今天的天气真是晴空万里。“但我就是有把握。” 或许她比她自己以为的更了解单御天,虽然与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她习惯观察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她知道他是个孝顺的孩子,行事作风冷静有条理,只除了遇到女人时,他会露出令她吐血的表情;他重玩乐,却没有被玩乐给蒙蔽了心智,到最后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若换个情况,他不是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的男人,或许她与他会有那么一丝的可能。 “妤儿,你不能这么的天真。”华兴的口气透露了对自己女儿的未来感到担忧。 也不是说自己眷顾着国丈这个位置不放,而是他知道后宫的女人会为了某些事情而不择手段,他担心自己这个与世无争的女儿终将会受到伤害。 “或许是我天真吧!但我总有个感觉,这个皇后的位置,我会一直坐到老死。” 华兴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皇上是个怕麻烦的人,而我恰好就是一个不会给他惹麻烦的人。他喜欢我的宽容,只要我继续下去,他不会罢了我的后位的,除非……” “除非什么?” “我不再宽容,变得爱计较,给他惹麻烦,他或许就会讨厌我,罢了我的后位,至于现在,您不用担心,他很满意我的。”她的语调自信中有些惆怅。 华兴有些沮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若早知道进宫会让自己的宝贝不开心,或许当年他就该冒死也要先皇打消念头。 “爹,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他收回心神问道。 “这个。”她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凤玦。 “有什么不对吗?”华兴接过手,左右看了看。这块凤玦实在是件极品,色泽美丽通透,挂在妤儿的身上,色泽可真是越来越漂亮。 “这上面似乎会浮字!”她缓缓的说。 这是她在意外之中发现的。朝阳宫中有个朝阳池,某天,她在戏水时,突然发现,这块凤玦遇水竟然会发热,隐约间还有字,不过字却模模糊糊的。 “不可能吧!”华兴怀疑的看了华凤妤一眼,便将凤玦高高举起,老眼眯成一条线,却什么都看不到。 “皇上?!”远远的看到一长串的队伍走来,华凤妤一惊,在宫中也只有单御天有这么大的排场。“爹,咱们快溜!” 拉着华兴的手,她立刻往朝阳宫的方向走去。 “等等……”华兴老大不愿意的被拖着走。这几年他总要自己的女儿多接近皇上,可越说,妤儿却躲得更远。 单御天眼尖的看着一名黄衣女子在远方消失无踪。 “皇后?!”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浅笑。 “她在躲你!”单佐靖冷淡的开口。 自单御天登基后,单佐靖便成了他的得力助手,常替他出皇城巡视天下,不过,他的个性却也随着年纪的渐长而越来越严峻。 “不用你来告诉我。”单御天没好气的说。 老实说,这几年,他倒是挺习惯自己这个胆小的皇后躲他了,他甚至把她躲他当成一种乐趣。 “为什么?”单佐靖好奇的问。他从不过问后宫之事,但因为刘贵妃一家在宫中的行事作为越来越乖张,他可不乐见后宫干政发生在天龙王朝。 “你问我?”单御天觉得好笑,“她生性就是如此。” “是吗?”他怀疑。 “怎么关心起我后宫的事?”单御天取笑的看着他,“开始想要女人了吗?我原本想在登基时赏你几个女人,偏偏那时你就随着靖王爷回泉西去了,不久靖王爷和靖王妃相继辞世,我就没再提,可现在你守孝之期将满,不如我就赏你几个女人,你以为如何?我的眼光可是不错的,赏你的女人……” “皇上,请自重。” 在太监、宫女面前不与他君臣相称已经是很过分了,现在更不像个皇上的跟他谈论起女人!单佐靖用眼神示意单御天谨记自己的身分。 “好吧!自重。”单御天的嘴一撇,一脸的无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派个人跟在皇后身旁。”单佐靖说道。 “为什么?” “让你更了解自己的妻子。” 单御天笑了笑,“在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朕就曾派个人跟在她身旁。” “结果呢?” “她就如同你所看到的。”他耸耸肩,“知书达理却胆小怕事,做事一板一眼,恪守礼教。” “不对!”单佐靖摇摇头,“你派去的人被她给收服了。” “收服?”单御天因为他的话而大笑,“她是道士,而朕派去的是个小妖精,所以被收服了。” “皇上,臣是很正经的在谈论此事”单佐靖微拉下了脸。 “好吧!”毋需更多的暗示,单御天唤来了张福,“叫个机灵的丫头或太监去朝阳宫,皇后有什么消息,就向朕回报。” “遵旨!”张福立刻交代了下去。 “满意了吗?”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单佐靖问道。 “那是你的妻子,应该说皇上满意了吗?” 单御天一翻白眼。 “过几天,去趟南方吧。” “遵旨。”单佐靖明白他是要自己去看看之前大河的水灾,朝廷所发的赈灾之物可有遭到滥用。 “那是什么东西?”远远的看到草地上闪着亮光,单御天立刻要张福去看看。 张福一看到地上的凤玦,微吃了一惊,忙不迭的呈到单御天的面前。 单佐靖在他还未开口之前打破沉默,“凤玦?!” 世局纷乱扰,迷龙待情召,龙凤玉玦会,国威声远浩。 单御天难得一脸正经,脑海中同时与单佐靖浮现同样的念头——这是当年他祖父正德皇帝在位时,流传在皇室间的一阕词。 之前,他母后也曾跟他提过此事,但他总觉得天下何其大,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他们五个堂兄弟真能找到另一半持有凤玦的女子。 “这是皇后的东西。”单佐靖打断了他的思绪。 单御天伸出手,将凤玦握在手中,“是吗?” “你不认为吗?” “朕从未见过皇后身上有这样东西。” “皇上曾留在朝阳宫过夜吗?”单佐靖问。 他一愣,结婚了三年,他们确实还是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朕会找个机会问问她的!”单御天给了这么一个回答。 ※※※ 今晚很闷热,华凤妤烦躁的掀开罗帐。 “皇后。”掌灯的灵灵见状,连忙迎向前,“这么晚了,你怎么起来了?” “天气太热,热得我睡不着。”华凤妤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我去叫人来摇扇。”灵灵忙不迭的将灯给点亮,然后转身走出去。 “免了!”她出言制止,“大伙都睡熟了,不要再去吵他们。我出去走走,待会再睡吧。” “是的。”灵灵退了一步,跟在华凤妤的身后。 灵灵、巧巧是一对可爱的孪生姊妹花,人如其名,十分的灵巧,内侍府就是看两姊妹如此灵巧,便将她们派到朝阳宫伺候她。 不知不觉的,她走出了朝阳宫,目光不自觉的看着地上。她的凤玦不见了,为此,她难过了好几天,几乎动员了所有朝阳宫里的太监、宫女,然而还是找不到。 她想起了出嫁时,那道人跟她所说的话。或许那位道人错了,她并不是什么天女转世,她也不配拥有凤玦!所以凤玦才不见了。 在失神中,她越走越远也越走越冷清,而灵灵则尽责的紧跟在她的身后。 “皇后,”灵灵见她越走越远,连忙开口,“你走远了,再走过去可是……” “这是哪里?”华凤妤因为灵灵的口气而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头问道。 “永巷?”灵灵回答。 “永巷!” “就是冷宫所在。” “原来……”华凤妤微微一愣,转身走回朝阳宫。 夜深了,飘来了些许凉风,突然,她在九曲桥上停下脚步。 灵灵有些讶异的看着华凤妤弯下腰,脱了自己的鞋,“皇后,你要做什么?” “反正我也睡不着,我等一下再回宫。” “皇后,这不太好吧!”她才来朝阳宫没几天,便发现这个皇后实在是个开朗活泼的俏佳人,可半夜不睡觉,把鞋给脱了,好象也过分了点吧! 紧接着,她看到华凤妤撩起裙摆,绕到九曲桥下。 “我早就想要抓抓鱼,”她头也不抬的看着水底,不过白天里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想做什么都不行,现在没人,让我来看看我的运气如何。” “皇后,乌漆抹黑的,小心跌跤!” “我会小心的,帮我把灯照着湖面。”她小心翼翼的下了水,她一向不谙水性,若一个失足可不是开玩笑。 不过,通常游戏就是要刺激一点才好玩。 有条又大色泽又美的锦鲤在她眼前游来游去,她小心翼翼的伸手要去抓,鱼却突然跳了起来,张大的口好似要咬掉她的手指头,她不禁尖叫了一声。 “皇后,你怎么了?”灵灵的胆子差点被这声尖叫给吓破。 “没事。”跟跄了一下,她立刻稳住自己,好险,差点跌到湖里去—。“真是吓死我了!突然跳了出来,当条鱼还这么不安分,就如同你的主人一般。” “皇后,你在说谁啊?”灵灵听到华凤妤的叨念,不由得开口询问。 “还会有谁,这深宫内院的一草一木不都属同一个人的,就连这条鱼也是。”她的目光回到水面上,喃喃自语着。 “其实皇上人很好的。”灵灵开口为单御天说话。刚进宫时,她也曾被内侍府的公公给派到御书房里当了几天差,才发现皇上和她所以为的出入甚大。“皇上不了解皇后,不然也会喜爱皇后的。” “免了,我可不希望他来烦我!”她抬起头,转过身,却被灵灵身后的人影给吓了一跳,这一吓可不轻,她退了一步,冷不防的摔进湖里。 她想求救,但嘴巴一开,却喝进大口大口的水,就在她以为此命休矣时,一只大手却伸进湖里,轻轻松松的就把她给捞起。 “皇后真是好兴致,深夜戏水,享受人生啊!” 华凤妤拚命的喘着气,有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感觉,她直视着单御天戏谚的眼眸,一脸的懊悔。 “皇后怎么不说话?” “皇上见笑了。”终于她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疏远的开口,脑袋里却拚命想着,怎么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懦弱胆小的皇后,是不可能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玩水的。 “在想什么?” “回皇上,没有。”她闷闷的回答。“若没什么事,臣妾想回朝阳宫去换衣裳。” “好”单御天倒想看看她还想搞什么鬼。“朕陪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看到他的眼神,她立刻结巴道,“呃,皇上政务繁忙……” “也得陪陪你。”单御天打断了她的话。 她微皱起眉头,看向在一旁发抖的灵灵,想也知道,这下她不用指望任何人来救她了。 第五章 “臣妾只是因为天热睡不着,所以出去走走,经过九曲桥,不慎掉落湖里,因此惊扰圣驾,臣妾罪该万死。”换好了衣服,华凤妤的脑袋开始灵活运转着借口。 坐在太师椅上,单御天带笑的看着她。 “可方才朕经过九曲桥时,听见了皇后在桥下说了些话……” 华凤妤的眼光一转,“是吗?臣妾想,可能是皇上听错了吧!” “是吗?”单御天还是笑。 他的笑容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逼进死路的老鼠,而他则是一只虎视耽耽的恶猫。 “回皇上,是的。”事已至此,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单御天也不勉强,只是开口说道:“来人啊,把那位护主不力的宫女给朕压上来。” 华凤妤惊讶的双眼大张,看着灵灵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奇#書*網收集整理的被两名侍卫给拖了上来。 “皇后救命啊!”看到华凤妤,灵灵立刻嚷道。 “闭嘴。”单御天的口气一硬,“你的疏失使皇后坠入九曲桥下,你罪该万死。” 灵灵闻言,顿时一张脸惨白,而华凤妤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皇后以为该如河处置这该死的丫头?”转头看向华凤妤,单御天温和的问。 “这……这……” “皇后不开口,那朕就替你作主了。把她捉进天牢,明天午时处斩。” “不可以!”情急之下,华凤妤开口制止。 “皇后?!” “是我自己要下水玩的,不关灵灵的事。”她豁出去了,总不能因为她的贪玩而害了条人命。 单御天故作惊讶的问:“皇后,你在说什么?” “我……”这该死的男人,明明知道真相,却硬要看她的笑话,她眉头一皱,不情愿的开口,“是我自己要下水玩的,因为白天看到九曲桥下的锦鲤漂亮,所以想抓条来玩玩,这一切都不关灵灵的事,若皇上要怪罪,就怪我好了。” “皇后,你跟朕说话,怎么可以如此的……” “无理是吗?”她看了他一眼,“随便你想怎么样,就是不准你动灵灵。” “皇后……”灵灵被华凤妤一心护她的态度给吓住了,不禁感动的看着她。 “好,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就把她给放了。你们全都下去吧。” 一屋子的人都走光了,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皇后,过来这里!”单御天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瞄了他一眼,华凤妤摇摇头,“臣妾站在这里就好。” “怎么又成了巨妾?你方才不是说些你你我我的,讲得挺顺口的。” “请皇上怪罪,”她跪了下来,“臣妾方才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 “朕不会怪你的,朕只要你坐过来。”单御天微微抬高了自己的音量。 她不情愿的一屁股坐在他身旁,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木头似的。 突然,单御天的手不请自来的揽着她的腰。 天气很热,但她却发觉自己的手脚冰冷,心也扑通、扑通的狂跳。 “皇上,请……” “自重对不对?”他取笑似的接口,干脆把她整个人给抱在怀里。 “你到底要干么?”他呼在她耳际的热气,令她头皮发麻。 “皇后,你竟然称朕为——你?!”单御天故作惊讶状。 “请皇上恕罪!”她压下自己的怒气,想要再次跪下赔罪,却还是被他抱得紧。 “没关系,朕原谅你,反正在这里只有我们俩,用不着如此拘束。对了,朕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她再次压下怒气,开口问道。 “这个。” 一看到单御天手中出现的玉玦,她微微一惊,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她还以为不见了,忙不迭的接过手,“怎么会在你那里?” 她兴奋的将玉玦贴在自己的脸上。这是她娘的遗物,她还以为不见了,伤心好一阵子。 “那是我的。”单御天好笑的从她手中抢了过来。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的。”像是要表达自己的所有权似的,她立刻又伸手想拿过来。 见状,单御天立刻站起身,将玉玦给高高拿起。 身材娇小的她,怎么也不可能构得到那块玉玦。 “你快把它还我!这是我娘给我的。” “我的也是我父皇给我的。” “才怪!你说谎。”她裙子一撩,站到太师椅上,拿到了玉玦便立刻将它紧握在怀里,双眼还不忘指控的看着他。 见到她的模样,他不由得摇头大笑“皇后,你自己看清楚,那可真是你的?” 华凤妤低下头,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对。形状虽然相似,但是上头却刻了只威风八面的龙,这不是她的凤玦! 她脑海中突然想起那位算命老者的话…… 世局纷乱扰,迷龙待情召,龙凤玉映会,国威声远浩。 他是她命中的龙玦男子?她抬起头,仔细的望进他专注的眼神,她还以为自己遇到的真是个江湖术士,自己将一辈子孤独,享着皇后之名,终老一生。 可是,她看到了他的龙玦,但她的凤玦己不见了,似乎命中注定,他们不是一对。她的眼眶不自觉的蓄满泪水。 “别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朕都心碎了。” 油腔滑调!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但她却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油腔滑调,女人果然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看!”他的手中突然又出现了另一块玉玦。 “真在你那里?”她手一伸,就拿了过来两块玉玦真的合成一个完整的圆。 “这两块玉玦真的是一对!”她一时忘我的跳上跳下。 “没错!”单御天点点头。 她看着两块玉玦,不由得看得出神。 “皇后,有件事,朕想跟你打个商量。” “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失而复得的凤玦上。 “可否不要站在太师椅上欣赏这块玉玦,你难道不认为椅子用来坐此较舒适吗?” 他的话使她一愣,她立刻手忙脚乱的爬下太师椅,但因动作太慌乱,差点跌在地上,他立刻伸手扶住她。 她吃惊的抬起头,对上他专注的眼眸。 突然,他吻住了她——她的脑海中在下一刻接收了这个讯息。 这吓了她一跳,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被动的接受来自他的碰触。 “这样很奇怪。”她推了推他。 “朕却觉得好极了。”轻吻了下她的鼻尖,他轻声低喃道。 她第一次发现他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的。 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她几乎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很晚了,皇上是不是该离开了?” “离开?”她的话令他有些意外,“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臣妾想休息,而皇上也该回宫去了”说完,她将手中属于他的龙玦还给他。 他错愕的看着她,“你在赶朕?” 这算赶吗?似乎算!她勉强的对他一笑,他对她的态度使她感到慌乱,她需要好好想想。 或许她该想想那些等着他宠幸的女人们…… “好吧,朕走。”令她意外的,单御天竟松手放开了她。 他答应离开,使她松了口气。 她的模样落入单御天的眼底,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的皇后似乎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明天他会让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已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才不会那么快的放了她。 ※※※ “皇上,很晚了,是否要起驾德合宫?” “今夜我该去德合宫吗?”在御书房里,单御天懒懒的问着一旁的张福。 “皇后是如此安排。” 又是皇后!单御天的嘴角扬起一丝浅笑,“但朕今夜可不想去德合宫。” “那皇上想安排哪位妃子侍寝?” “朕想上朝阳宫。” “朝阳宫……”张福有些意外,但也不敢置喙,“小的立刻吩咐下去。” “免了。”单御天大刺刺的走出御书房,“我们去给皇后一个惊喜吧!我倒想看看,胆小的她看到我,会不会昏过去。” 张福虽然疑惑,但也不敢有意见,带着几个内侍,静静的跟在单御天的身后。 ※※※ “皇后,你该就寝了。”小翠站在朝阳池边,看着自已的主子戏水。 已经那么晚了,就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精神还那么好? “小翠,你还记不记得在我们小时候,爹带我们下了趟南方?” 小翠点点头。“记得。” “那时,我们坐船游清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上了太后。” “嗯。” “我总觉得奇怪,太后那么仁慈和善,怎么会生出像单御天这样的人来?” “皇后,讲话之前还请你三思。” “我何止三思过了。”华凤妤的嘴一撇。一想到昨夜的吻,她就觉得脸红心跳,这个该死的男人。 此刻的她,脑中只有他轻薄了她的念头,“这个男人真好色。” “皇后!”小翠不自觉的拉高自己的音量。 “难道你不认为那个人很好色吗?”华凤妤一点也不在乎隔墙有耳,反正在朝阳宫里除了灵灵、巧巧之外的一干太监、宫女,都是在她还是太子妃时,就被她给带在身旁的,个个对她死忠得很。 “不认为。”小翠不太开心的嘟起了嘴。 “想他后宫佳丽三千,这么多的女人都专属于他一人,难道他还不够性好渔色吗?” 重要的是,他还来招惹她!她的手捶了捶水面,溅出了些许的水花。 就算他是她命中的龙玦男子又如何,这也不能代表他就会废除后宫独宠她一人,她不是三岁小孩,她才不相信单御天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不认为”小翠还是这句话。 “为什么?”踢了踢水,华凤妤好奇的看着她。 “坐拥后宫佳丽,自古以来,每个皇帝都是如此,又不单单只有当今圣上,老实说,皇后,我觉得你对皇上的看法有些不公平。” “是吗?”华凤妤左想右想,怎么也不认为自己对那个人不公平,“或许他有三宫六院并非是他所愿,但是他几乎夜夜都要不同的女人侍寝,倒也是不争的事实吧?” “那是皇后你自己安排的,这也不能怪皇上。” “说到底,你似乎都认为是我的错啊!”对小翠泼了下水,华凤妤笑道。 “小翠才不敢。”她眼明手快的躲开,还不忘回答。 “你不敢才怪”华凤妤瞄了她一眼,“现下皇上应该是到德合宫去了吧?” “应该吧!”小翠点头表示。 德合宫是皇上宠妃刘君儿的寝宫。在她还未进宫前,刘君儿还一直作着皇后的春秋大梦。她与刘君儿有过几面之缘,长得娇柔美貌,确实足够将男人的目光留在她的身上。 华凤妤摇摇头,将自己邑郁的思绪给甩开,岔开话题道:“你是否还记得,当年在南方,我们看到了一个小哥在湖水里像条鱼似的不停游来游去?” “记得。”小翠回答,却想不通小姐为什么会突然跟她提起这个。 “其实,我一直很想象那小哥一样。” “怎样?”小翠不以为然的看着她。 “就是像条鱼似的游来游去啊!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吗?似乎挺优美的。” 若要她说,她会说那此较像是一场灾难,小翠叹了口气,“皇后,你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跟个粗人此较。” “谁说不可以。”原本只是将裸足泡在冰凉的池水中,华凤妤索性往水深处走了几步。 “皇后……”看到她的举动,小翠快被她吓死。 “皇后小心点。”宫女们连忙将灯给点亮,池边立刻如同白昼一般,她们生怕一个不小心,皇后就掉进池里当水鬼。 “你们都太紧张了。”华凤妤转身看向池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皇后,小翠可要提醒你,你昨夜因为一时兴起,在九曲桥下戏水被皇上撞见了,今夜你还是收敛点的好。” 华凤妤因为小翠提起这件事而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笑开,“你以为他还会来朝阳宫?” “那可不一定。”她老实的回答。 华凤妤再次一愣,昨夜单御天离去时的眼神令她久久难忘,好象是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似的眼神。 对她感兴趣吗?应该不是,她心想,如果真是对她有兴趣,昨夜他应该留宿朝阳宫才是,但他没有,只是逗了她几句就走了,所以应该是她想太多了! “不会的。” “皇后,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朝小翠泼了下水,华凤妤大声的说道。 小翠一时没有留意,被泼湿了裙摆,惊得她哇哇大叫。 “皇后,别戏弄我了。”她连忙躲到灵灵的身后。 华凤妤不顾她的惊叫,泼得更起劲,而且十分的乐在其中。 池边的宫女开始做鸟兽散,华凤妤见状笑得更加的灿烂。 “皇后,你再闹,小翠不客气了。” 听到她的话,华凤妤停下自己的动作,“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带笑的问。 “巧巧,你去拿个水瓢子来。” 巧巧闻言,看了眼华凤妤。 “你听到她的话了,快去吧!今夜咱们就别管谁是主子,好好玩玩吧。” 巧巧立刻转身去拿水瓢子,但她却碰上了一个不该碰的人—— “皇——” 单御天的手微微一抬,巧巧立刻噤口。 “别出声,可别让我坏了咱们皇后的兴致。”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去拿水瓢子,给你那位姊妹吧。” “是。”巧巧低头跑了进去,不一会儿,手上多了个水瓢子,在经过单御天的身旁时有半刻迟疑,但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她连忙跑开,将水瓢子交到小翠的手中。 “皇后,你完蛋了。”小翠蹲下身,水瓢子一舀满水,就不停的往华凤妤的身上泼。 顿时,华凤妤浑身湿透,但她一点都不生气,还很乐在其中。 “巧巧,你去给我拿水桶来。”站在池中央的华凤妤嚷道。 “嘎?又是我!”巧巧一脸迟疑。 “叫你去就去啊!”灵灵推了推自己的妹妹,一双眼还不停的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华凤妤,并且加入了这场混战之中。 巧巧叹了口气,看来,现在心中最难受的人是她.她一点都不能融入这场欢笑之中。 她再度转身去拿水桶,不过,这次经过皇上身边时,她看到皇上似乎也很享受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来,皇后那副温柔婉约的模样就算没在昨夜毁了,今夜也肯定毁于一旦。 等她拿着水桶回到池畔时,宫女们已经自动分成两派,一派帮华凤妤,一派帮小翠,一干人全都成了落汤鸡,却还没有停手的打算。 单御天决定自己看够了,他无声的走向草地,直到喧闹的中心点。 “皇……”在岸上的宫女和小翠最先看到单御天,小翠手中的水瓢子立刻应声落地。 单御天对小翠比了个噤口的手势,然后面向此刻正背着他,吃力的在提水的华凤妤。 他想,她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而他打算看个仔细,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才一走近,一大桶水便直向他泼来,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来不及,一身黄袍都湿了。 华凤妤一见到他,笑容立刻冻结在她的脸上,现在她的模样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皇……皇……” “怎么,声音不见了吗?”单御天带笑的看着站在池中的她,对自己湿透的衣物一点都不以为意,“方才不是玩得很愉快吗?怎么停了呢?难道朕当真是个杀风景的人物?” “当……当然不是。”华凤妤的眼睛骨碌碌的转,想要替自己想一个为什么站在池中的好理由。 “皇后,你先起来再说吧!”小翠轻声的提醒。 “对、对,先起来再说”华凤妤忙不迭的走向岸边,“其实我只是想学游水而已。”她咕哝的说道。 “是吗?”单御天忍住笑的看着她一身的狼狈。 她叹了口气,“请皇上先进朝阳宫换衣吧。” “好!我倒想看看,我那胆怯的小皇后还有什么令我惊奇的举动。” 华凤妤在心中又叹了口气。更不知道这皇上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突然造访,这下可毁了,她一向拘谨的形象啊—— 第六章 华凤妤在宫女的协助下,将一身湿衣裳给换下,等她到了大厅,看见单御天也已在太监的协助下,换了身衣裳,此刻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书案前,看着有着她娟秀字迹的纸张。 “这是什么?”单御天好奇的问。 “后宫妃子、侍妾的名单。”她老实的回答。 “你为什么要有这种东西?” “总要明白,才知道该安排何人侍寝。” “那你呢?” “我?!”她有些讶异的看着他,“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你呢?我的妻,为什么你都不来陪朕?” “这……”她硬挤出一个笑容。看来这个色鬼似乎对她有兴趣了,她真是失算,“臣妾以为皇上后宫佳丽较臣妾体贴貌美的大有人在,臣妾自惭形秽。” “好一位与世无争的好女子啊。”单御天走向她。 她看到他走近,立刻退了几步。 “你当真怕朕?”他停下了他的脚步。 “回皇上,不怕。”她老实的回答。 “说谎。” “臣妾没有。”看着他略带邪气的笑容,她心慌的移开视线。 “真的吗?”他坐在太师椅上。 就在华凤妤松了口气时,单御天的手却毫无预警的伸出来,拉住了她。 “皇上。”她惊讶的看着他。 他微微用力,她便跌在他的怀中。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皇上,请你自重。” “你是朕的妻,朕为什么要自重?” “你——”一股气提了上来,但她牙一咬,忍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头,喃喃的咒骂了一声。 “朕似乎听到有人在骂朕。” “是吗?”她佯装不解的摇摇头,“臣妾什么都没听到。” “你真香。”他在她的颈子上闻了闻。 “喂!这样很痒。”她想躲开,却躲不掉。 “朕方才听到你说朕是……色鬼?” “皇上听错了。” “是吗?为什么你说的什么话听在我耳里,你都说是朕听错了呢?” “反正听错就是听错了!”华凤妤有些恼羞成怒。 “皇后,注意你的脾气。”他带笑的提醒道。 突然她倒抽了一口气,她可以感觉到紧握着的双手有些颤抖,她明白这是因为他靠近她的缘故。 单御天抱着她,低头给了她一个绵绵密密的吻,然后慢慢的加深。 她似乎该推开他,但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好理由推开他,毕竟再怎么说,抱她、吻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重要的是,她觉得这种感觉不错,于是她伸出手,搂住他的颈项,小心的回应他。 他的手抚向她的胸部,她的身体不禁一僵。 “放轻松,没什么困难的”单御天语调轻柔的安抚着她,希望能抹去她眼眸中的不安。 他打横将她给抱起,进入内室放在床上,她的手抗拒似的抵在他的胸膛上。 “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觉得你很美,现在更甚。”他轻吻了她一下,拨开了她阻挡的手。 “说谎!”华凤妤的手下意识的拉住她的衣服,因为她感觉到他的手正在扯她的衣服。 “你真的很美。”他语带肯定的说。 “你只会说一些话来讨好女人,”她对他摇摇头,“你后宫佳人无数,比我美的大有人在。” “朕可不认为。” 第一次见到她,他便深为她的美丽而动容,要不是她刻意装成一副无趣的模样,怎会让她“守身如玉”至今? 单御天上下浏览着她以双手遮掩的玲珑身段,一股欲望冉冉而生。从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有如此失控的感觉,他几乎想马上占有她,感受她温热的包覆。 色鬼就是色鬼,瞧他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活像她是一只鲜美多汁的烤鸡,口水直滴似的欲大肆品尝,她才不要乖乖等着被“吃”。 虽然她还满喜欢他吻她时的感觉,但一想到自己这三年来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便理智的赶紧煞住。 华凤妤眼睛转呀转,脑中开始想着逃脱之计。 突然,她手揉着太阳穴,一副痛苦的模样,“皇上,臣妾的头好痛,可能是方才戏水时,染上风寒了。”边说边想不露痕迹的闪下床。 “哦?是吗?朕倒有独门的偏方可解头痛。”单御天状似不经心的用身子压住她,好心的开口道。 她那点小把戏已骗不了他,上一次当就够了,今天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不、不用了,臣妾只要休息便好了。”可恶!他不知道他很重吗?还故意将全身的重量施加给她。尽管气得牙痒,华凤妤仍是得体的拒绝。 “皇后,别跟朕客气,可知你的健康就是朕的“性”福啊!”说完,他以食指轻刮着她细嫩的脸颊。 嗯,触感真好,不知她衣服下的肌肤是否也是如此? 华凤妤躲着他似挑逗的接触,然而,她的挣扎却让衣襟的盘扣微微的迸开,露出了大片的春光无限。 单御天见状,黯黑的眼中有一簇火光燃烧,终于忍不住的低下头—— 一只葱白的手挡住了他的嘴,而他渴望的“美景”已被另一只同样葱白的手给遮住。 “皇上,非礼勿动。”华凤妤涨红着睑,轻斥道。方才不小心被他给偷闻香,可别再来一次了。 单御天一脸正经的说:“瞧你,脸都红了,肯定是发烧了,朕现在就用朕的独门偏方治好你的头痛。现在我就先帮你散热。”语毕,他便开始为她宽衣解带。 “不——”她死命的挣扎,甚至不惜拳打脚踢抵抗。 突然,单御天攫住她娇美的艳唇,辗转吻吮着,不住的挑勾戏诱她。 一开始,华凤妤犹理智的不为所动,像城门般的唇紧紧的固守着境地,但渐渐的,心彷佛受到蛊惑般,她原本只在他胸前的手无意识的环在他的颈后,紧闭的唇开始竖起白旗的微微张开,让他的舌尖毫无阻碍的长驱直入。 得到邀请,他随即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她唇内所有的甜蜜,像个久旱逢甘霖之人般,而她是唯一的水源。 从未有过这般激狂的感受,她不禁全身瘫软,理智尽失,忘了今夕是何夕。 察觉到她的反应,他邪邪一笑,大掌趁她神智迷离之际,快速的解开她的衣衫,露出粉红绣梅肚兜…… 红酥肯放琼苞碎,探着南枝开遍未。不知酝藉几多香,但见包藏无限意。 单御天眼神一沉,大掌探向她细白的颈间,轻轻将壮兜的系带一松,忍不住呼吸一窒,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眼前的美景。 接着,他缓缓低下头,一副赞叹又着迷的膜拜她滑如凝脂的娇胴。多甜美的可人儿,过了今晚,她将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他差点错失的美神啊! 神智迷离的华凤妤在胸前一凉时,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正欲思索时,却又受他唇舌的蛊惑而再次失神,沉醉在他制造出来的情迷幻梦中。 她是怎么了?中蛊了吗?千百种滋味朝她涌来,她好似一位溺水的人急待有人救援,又似飘浮在云端般畅意悠然;彷佛被人以稀世珍宝般小心呵护,也彷佛被一股霸道的风狂扫着她的所有…… 她无力自主,在这一刻她不再是自己,任随他操控着她、带领着她探索她从未有过的情欲狂潮,属于男人与女人间的私密爱语。 望见她被情欲渲染的模样,红赧双颊,媚眼半闱,不住的莺语连连,急欲与她结合的渴望达到极限,单御天随即褪下自己的衣物与她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缓缓的覆上她的身子…… 突然,一声轻泣从华凤妤的口中喊出。她出嫁前,爹亲请来的老妇人曾跟她提起,初夜必会有的疼痛,当时,因她早打定主意,只愿和单御天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宾的生活,所以便也不将老妇人的话放在心里。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单御天终究还是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还是得经历这种非人之痛。 见她痛得热泪盈眶,他忍不住心生怜惜,深情温柔的安抚她,等她渐渐适应自己。 感觉到她慢慢放松身子,他才放任自己的热情,与她一同遨游灿烂夺目的缤纷天堂。 而他们身上的龙、凤玉玦也于此时微微闪过一道光后,随即又恢复原状。 夜,正漫长,绮丽的夜,绝织的人儿春意戒浓…… ※※※ “皇上、皇上!”单佐靖顿了一下,突然提高了音量,“皇上!” 单御天连忙回神,清了清喉咙,藉以掩饰自己的分心,“有事?” “臣是希望皇上能够多留意徐路那一票人。” “你是指……” “臣得到消息,他们似乎有意投靠知过。” 单御天闻言,叹了口气,“怎么?知过还不放弃吗?” “依臣的看法,也许他希望杀了皇上,为报父仇。” “难道上代的恩恩怨怨当真要牵扯到这一代吗?”单知过是他的堂兄,他不愿骨肉相残的事发生啊。 单佐靖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如果他真有叛变之心,朕该杀了他吗?”单御天面无表惰的问。 “这事该由皇上定夺。” 他摇头道:“唉!希望他不会令朕失望。” 单佐靖看着他,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身负辅佐单御天的责任,为其分忧解劳、了解天龙王朝内外的问题,尽心尽力的让天龙王朝的人民生活幸福、安乐。 但单知过却是他最大的隐忧。他亦正亦邪的行事作风,总让他摸不清他的底细为何?而那张看似温和无害的表相下,又是怎番的心思在运作? 诚如御天所言,他也极不愿兄弟囿墙的历史再度发生。 “若有必要,到时便得请破邪回宫一趟了!” 单破邪是他父亲胞弟单骁光的独子,当年也曾助他父亲平定内乱,而今,单破邪奉命戍守边疆。 “但愿不会有这么一天。”单御天愿意相信他。 单住靖点点头,并暗自提醒自己,加强对单知过行动的观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为了替御天保有皇帝之位,他会做尽一切。 “皇后如何?” 提到华凤妤,单御天露出一个浅笑,“非常的好。” “是吗?”单佐靖看了他一眼,犹记得每次提起皇后时,单御天总是一副摇头叹气的模样,今日却一反常态,眉宇间尽是喜色,看来已有转机发生。 单御天点头,“皇后果真是位俏佳人。” “臣很欣喜听到这个消息,还盼皇后能早日为皇上生下太子。” “这是当然!”单御天得意的表示。 “若皇后真是皇上命中的凤玦女子……” “她肯定是,那你的呢?”他打断了单佐靖的话,“母后曾告诉我,五只龙玦分别在我们五位堂兄弟的身上,而另有五只凤玦流落在外,现在皇后有了一只,这不就代表着,你身上的龙玦也有另一半?” “或许臣没有皇上那么好的运气吧!”对于男女情爱,他一向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所以一点也不以为意。“若皇上没什么事,臣先告退了。” “又来了。”单御天看着他摇摇头,“每每跟你谈起你不爱听的事,你就说要告退,佐靖,你真是越来越不把朕给看在眼里了。” “请皇上恕罪。”单佐靖微微躬身,“臣告退。” 单佐靖随着他的话消失在御书房里。 单御天叹了口气,他嘴里说着恕罪,还不是依然故我。他立刻想起一样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华凤妤,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他知道要上哪去解闷了,这会儿他就要去找那个可人的皇后。 单御天随即起身,简单的带着几人,就往朝阳宫走去。 ※※※ “妤儿。” 正在花园里跟太监们斗蟋蟀的华凤妤听到由远而近的声音时,不由得一翻白眼。 她真不知道朝阳宫的下人们是怎么当差的,为什么那个死鬼皇帝每次来,都没有人事先通报她一声? “妤儿,你在做什么啊?”单御天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不受欢迎,自顾自的蹲在她的身旁,看着她问。 她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回皇上,臣妾在斗蟋蟀。” “弄得那么脏,”单御天的手轻滑过她的脸颊,上面有些许的污泥,“像个野丫头似的,这是我那端庄的皇后吗?” 她听出了他的讽刺,再次在心中诅咒他,不过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笑,“让皇上见笑了。” “不、不!朕就是喜欢妤儿这般可爱”他亲密的将她给扶起。 他一点都不在乎在宫女面前对她楼搂抱抱,察觉出她似有若无的挣扎,环在她腰上的手更紧了紧。 “该死的!” 他有些意外的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诅咒,不禁忍住笑的说:“不知妤儿方才说了什么?朕没听清楚!” “没有!臣妾只是想谢谢皇上”她咬牙切齿的回答。 “这里太阳太大,我们回宫吧。” 她的脑海中浮现昨夜的情景,身子立刻僵硬。“我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绝。 进宫去让他上下其手,她又不是笨蛋。 “你怎么可以说不要。”他对她笑了笑,“走吧。”他拖着不情愿的她走进朝阳宫。 看着一旁的宫女太监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她真是气得想跳脚。 ※※※ “我不是叫你好好看着,皇上一来就要通报我吗?” 小翠手忙脚乱的帮华凤妤换衣服,耳朵听的尽是她的抱怨,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有什么好笑?”华凤妤有些恼羞成怒。 “皇后,你不觉得皇上挺喜欢你吗?” “为什么?”她的眉头一皱,“只因为看到我在九曲桥下捉鱼,在朝阳池里玩水,还捉了两只蟋蟀斗来斗去吗?” “皇后,你开朗得令皇上痴迷。” “痴迷?!”华凤妤一屁股坐在床下的阶梯上,“我看是痴呆吧!难不成他没事干吗?成天往这里跑。我人都已经给了他,他还想干么?” 并非她对他不着迷,而是一想到他身旁有那么多的女人,她就气得想捶心肝,怎么样都摆不出好脸色对他。 “皇后,你小声点,皇上在外头等着,给他听见了可不好。” 华凤妤深吸了口气,她还是决定要以温柔婉约的模样,出现在单御天的面前。 虽然她实在很怀疑,他应该已经清楚的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不过,他似乎很乐意跟她玩这个伪装的游戏。 “妤儿,你换好衣服了啊!” 单御天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让华凤妤吓了一大跳,从阶梯上硬生生的摔了下来。 “妤儿,你没事吧?”他紧张的将她扶起。 “没……没事,”她恨恨的开口。 她看了小翠一眼,就见小翠对她耸耸肩,想来小翠是真的没看到单御天进门来,若她看见,绝对不会没有开口暗示她的。 “皇上怎么进来了?” “朕无法忍受与你短暂的分离。” 她闻言不由得微皱起眉头。 “妤儿不喜欢朕这么说话?” “没有!”她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皇上都是用这套来哄后宫的佳人吗?” “敢情你在吃味?” “臣妾不敢。”她的嘴一撇。 小翠悄悄的走了出去,华凤妤想开口阻止小翠,但单御天却突然推了她一把,她不由得跌坐在床上。 见他缓缓的靠近她,她心里虽然慌乱,但仍故作镇静的说:“国事繁忙,皇上是不是该到御书房了?” 都已是他的人了,还拚命的赶他走?单御天不禁翻翻白眼,谁教自己就是喜爱她这副性子。他开始想念起昨晚她在他怀中娇羞的模样,欲火迅速燃起。 单御天在心中讶叹,他似乎永远也要不够她般,每每一思及她曼妙的身子,他就会心神恍惚,像刚刚和佐靖谈话时亦是如此。 真是糟糕,可是他一点也不想改进,占有她的滋味太美妙了,令人欲罢不能。 瞧见他眼中熟悉的火焰,华凤妤的心一跳,昨夜的情景再度浮现眼前,两朵红云蓦地飘上双颊。他已经得到她了,不是吗?为何…… 华凤妤下意识的伸手抵住益发靠近她的胸膛。 “如果你有话对臣妾说,毋需靠得这么近吧?还是我们可以坐在椅子上,也比较好说话。”她微笑的建议道,实则在心里咒骂不已。 “可是朕就是喜欢与你在床上“谈心”。”他一脸皮样的坐在床沿,接着大手一揽,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头颅顺势埋进她的颈窝里,不住的磨蹭。 阳刚的气息隐隐骚动着她的感官,令她全身不由得泛起一阵战栗,突然,她倒抽了一口气,他竟然咬她。 她伸手捂向“伤处”,怒瞪了他一眼,他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张口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的滑动舔吮,还不时的对着耳洞呵气。 “不要……”又麻又痒的感觉,几乎令她招架不住。 天呀,为何她总是无法抵挡他的热情攻势?可错一次就够了,她不愿面临最后会心碎的结果呀!纵使她对他确实有一点点的动心,但那又如河?他并不是独属于她一人! 她用力的挣脱他的箝制,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为何你总不像其它女人见到朕般,会像只温驯的猫儿讨朕欢心,反而老是推三阻四的,拒朕于千里之外?”单御天有些气闷的开口道。 “皇上,请你自重,大白天的就……似乎不好。”华凤妤藉日推托。 “那听你这么说,晚上朕便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你不会加以阻止?” “呃……”她顿时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好,既然你已经默认了,那朕晚上就准时来。”单御天忍住笑意的转身离开。虽然他并不介意时间、地点,他胯下的龙身也不住的向他抗议,但是逗弄她实在太有趣了,哈哈。 第七章 自从单御天走后,华凤妤便开始坐立难安,既觉得他像是在开玩笑,可又不敢掉以轻心,就连她安排到乾坤宫侍寝的妃子,听说还没到门口,便被单御天给遣回,吓得她晚膳都没心情吃了。 打更声传来两声,想来他是不会来了,转身朝床前步去,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净身呢!她轻敲着自己的脑袋,为了他一句无心的戏言,竟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 华凤妤唤来灵灵,吩咐她备妥净身的热水。 不久,浴池内热气氤氲,她要其它人都退下后,随即轻解罗衫,缓步的踏入池 紧绷的情绪经由热水的浸泡得到了抒解,鼻间闻的尽是淡雅的花香,她好玩的轻捧着花瓣,再让它们从她指缝间一一落下。 她开心的玩着、笑着,最后闭起眼休息,浑然不知有一双专注的眼眸,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并开始褪下自己的衣服,缓缓的来到池边。 一股阳刚味袭来,华凤妤倏地睁开眼,吓得她脚一滑,连吃了好几口水,直咳不已。 单御天乘势踏进池里,明的轻拍着她的背,暗的却是在她滑如凝脂的肌肤上游走着,“就算很开心看到朕来了,也不用这么激动呀。” “咳,皇上,你怎么来了?”为何他总是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呢?华凤妤边咳边想。 他置若罔闻的说:“朕很高兴你能设想得这么周到,朕还没同你一起洗过鸳鸯澡。” “呃,臣妾已经洗好了。”说着,她转身便要起来穿衣。 单御天大手一揽,声音沙哑的道:“别急,一个人洗澡挺孤单的,朕喜欢有你作伴。” 强烈的阳刚味扑鼻而来,今她开始心慌意乱,她不会不明白,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在这里……似乎不妥吧? 华凤妤深吸了一口气,正想找籍口脱身时,他炽热的唇瓣随即封住她的娇唇,堵住她急欲出口的拒绝,舌尖乘隙窜入她的口中。 他挑逗的唇舌极富技巧,强势的攻击着她的丁香小舌,她不禁全身发热的瘫软在他身上,小手不自觉的环住他的颈项。 他将她提起坐在池边,欣赏她出浴后的娇颜。果然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白天时的沉静贤淑可媲美高雅的幽兰,夜晚时的风情又如热情娇羞的百合,如今,由热水滋润过雪肤,隐隐泛着艳色,像似春分时的桃花,让人只想攀折后捧在怀中,日看千回也不厌倦。 心生意动,他重新将她抱入水里,吻上她娇艳欲滴的双唇时,身子也缓缓的迭上她的…… 热气氤氲,激情洋溢,轻呼声伴随着粗喘交织成动人的旋律,一场场旖旎的夜正待展开…… ※※※ “皇后!”灵灵、巧巧两个姊妹脚步有些慌乱的走进来。 “有事?”斜靠在床沿,华凤妤分心的看了一眼。 “刘贵妃在朝阳宫外求见。” 华凤妤的眉头微皱,原本还打算睡个午觉,这下可不用睡了。 “叫她进来吧。”她站起身,让小翠帮她换衣服。 “皇后,刘贵妃来干么?”平时也不见她来过,今天来访似乎有些古怪。 “谁知道。”华凤妤的口气一点都不在乎。 穿戴好之后,她缓步走了出去。 “皇后吉祥。”刘君儿朝她福了福身。 “起来吧。”坐了下来,华凤妤得体的说:“刘贵妃有事?” 刘君儿跟着坐下,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来给皇后请安的。” “是吗?”华凤妤随即吩咐下去,要人准备茶点。 “妾身听说最近皇上都上朝阳宫?” “没错”她一脸的平静。 早在进宫前,她便知道刘君儿这号人物不简单,毕竟能够让皇上专宠了那么多年,确实是有过人之处,撇开容貌不谈,至少她还是个众所皆知的才女。 华凤妤的平静使刘君儿的脸色微变。她面对的是皇后,她的身分明显矮了她一截,她很明白这点,但她印象中的华凤妤,是个懦弱好欺的女人,然而在眼前的她可不是如此。 果然受了皇上的宠爱就是不一样,刘君儿自以为是的想道。 “皇后应该明白,后宫佳丽三千,没有人可以永远留住皇上的眼光。”刘君儿故意的叹了口气,妾身这几日想了许多,心情不由得烦躁,所以来找皇后聊聊、解解闷。”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虽然明知她们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但碍于礼数,华凤妤还是坐在原地,听着刘君儿说话。 其实想想刘贵妃还挺可怜的。不自觉的,华凤妤侧着头,看着叹息的刘君儿,能令单御天喜爱,容貌自然不俗,而今失去了他的宠爱,她悲伤的口气好似失去全天下似的。 “就算得到皇上大多数的关爱,但只要皇上三、五天没上德合宫,妾身就感到度日如年。”刘君儿炫然欲泣的看着华凤妤,“再过几个月,皇上便要大选秀女,到时会有更多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宫,皇后,你可要早点打算、打算。” “再怎么打算,本宫也是后宫之主,自会将后宫打理得井然有序,不劳刘贵妃费心。” “皇后,妹妹是在替你担心啊!” “这些事情不劳你费心。”她不悦的重复着同一奇#書*網收集整理句话,顿了顿,然后缓缓开口,“皇上过几日会上德合宫的。”不得已,为了打发她,华凤妤只好如此说道。 “真的?”刘君儿露出惊讶的神情。 “皇后!”小翠在一旁轻拉了下华凤妤,她可没见过有哪个女人能大方至此。 “若没事,你就退下吧!”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下令。 “妾身告退”说完,刘君儿便一脸开心的离开朝阳宫。 “皇后……” “我知道。”华凤妤打断小翠的话,“反正我会安排皇上去趟德合宫,至于要不要去随他。” “小翠想,皇上是不会去的。” “这可难说。”华凤妤起身,将凤冠给扯下。真是烦人,要见个人还要如此盛装“再过几个月,皇上真要大选秀女?” “每四年一次。”小翠点点头。 闻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后宫的女人已经那么多了,还要选秀女。” 不知对谁生气似的,她起身进房,还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她,就连皇上来,她也没有出来。 不过,最后还是皇上进去见她。 在朝阳宫里,皇上与皇后似乎没什么尊卑之分了。 ※※※ “皇上”看到单御天,华凤妤差点岔了气。 她慌张的想从池中爬起来,想来果然坏事是做不得的,更何况是在这皇宫内院中,单御天是主子,来去自如,谁能挡得住他。 为什么?她心中真的觉得纳闷。天气很热,所以她天天到朝阳池里玩,可是不管她早上到、中午到还是晚上到,他总是有办法准时出现在她的身旁。 “别急!”单御天制止了她的动作,“你就这么坐着就行了。” 他专注的看着她的神情,真令她感到不自在。 “皇上天天往朝阳宫跑似乎不好。”别开自己的目光,华凤妤的脚踢了踢水。 “哪里不好?” 她不由得眉头微皱。“若有空闲,也得上趟德合宫。” “朕想去自然会去。”单御天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 华凤妤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妤儿因何事不悦?”见她皱眉,他明知故问的看着她。 她瞄了他一眼,“臣妾未有何事不悦。” “说谎!”轻点了她的鼻头一下,单御天笑道,在她的身旁坐下。 “不要动手动脚。” 他但笑不语,挥挥手,将所有的宫女给遣退。 “皇上想独处吗?”华凤妤一点也称不上优雅的爬起来,动作手忙脚乱得可笑,“臣妾告退。” “朕是想独处,不过是跟你一起。”他的手一拉,她被动的又坐回他的身旁。 “可是我不想。”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单御天故意露出惊讶的神情。 “臣妾什么都没说。” “又来了!”他摇头叹息道:“怎么把朕当成一个陌生人呢?” 她闭上嘴,其实他之于她,真的比个陌生人好不到哪里去,但这几天他上朝阳宫的次数,可比他们成婚三年来还多。 “妤儿喜欢玩水?” 华凤妤点点头,“天气热了点,把脚泡在水里很舒服,以往在华府,爹爹都不准我这么做,但进了宫,他就管不着了。” “华兴是个老好人,只不过不知他是否明白自己的女儿是怎么样的人?” 他当然知道,华凤妤在心中扮了个鬼脸,毕竟知女莫若父! “妤儿在想什么?”他的手轻抚着她的头发问道。 “妤儿在想,皇上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侧着头,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看着单御天那张带笑的俊脸。 “不怎么样!”他摇头晃脑的回答。“我只是喜爱陪伴在你身边罢了。” “不要对我说这些甜言蜜语。” “你不喜欢听?”她的态度没有激怒他,只令他觉得疑惑。 “你多得是女人,不该来招惹我。” 她才不在乎她的话可能会冒犯龙颜,她已经受够了他的对待。他对她是不错,但她情愿他从未对她好,因为这么一来,若有朝一日失了宠,她才不至于太难受。 他虽是她命中的龙玦男子,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他依然是那个坐拥后宫的男人,她要自己时刻记着这点。 “但朕偏要招惹你。”他一脸的不正经,但黑白分明的双眸却是再认真不过。 “你……” “对了,提醒你,你不能直接叫朕——你!”他轻点了下她的鼻头,柔柔的说道。 “我高兴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她想站起身,却被他硬生生给拉住。 “你可别忘了朕是皇帝。” “但这是朝阳宫,是皇后的宫殿。” “朝阳宫里的一草一木都属于朕,包括你在内。” “你……”她想反驳他,但她明白他说的是事实,于是把头一撇的不想理会他。 “怎么?生气了?”他勾起她的下巴,低声问道。 “臣妾不敢。”牙一咬,她忍住了怒气,她当然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臣妾方才冒犯了,请皇上恕罪。” 他微微一笑,“怎么?又缩回壳子里去了?” 她的美目直视着他,眼波流转间有着难解的情感。 “朝阳宫里是否有你的眼线?”终于,她缓缓开口。 “为什么这么说?”她对他说话的口气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大不敬,但他一点都不以为意,他喜欢这种无拘束的称谓。 “因为你知道我的一举一动。” “妤儿,你很聪明。” “还没有比你聪明。”她看了他一眼,“是谁?” “你想象不到的人。” “灵灵、巧巧?” “为什么说是她们?” “因为她们在御书房当过几天差,她们那么机灵,照理来说应该留在御书房,但她们却到了朝阳宫。” “你当真是天资聪颖,朕很遗憾未能早点发现这点。” “发现了又如何,只是令我为难罢了!”她的头低了下来,看着水面喃喃自语。 “你不开心朕喜爱你?” “开心!”她老实的回答,但我能开心多久?终有一日,你的目光将会追随另一个更加貌美年轻的女子,不是吗?” “朕承认自己一向风流,但可不下流啊。”单御天笑道,“你是朕所见过最独特的女子,朕终于可以明白母后为何亲点你为妃,她了解我喜爱怎样的女子。” “但你的喜爱可以多久?”她站起身,这次单御天没有阻止她,只是跟在她的身旁。 “很久很久!” 她因为他的话而失笑,他的“很久”定义肯定跟她不同,或许他的“很久”只是对一个女子专笼个三、五年,就如同——刘贵妃。 “刘贵妃来过?” 她点点头。 “来做什么?” “聊聊。”她简短的表示。 “真有那么简单?”单御天明白后宫女子为了争夺地位,是不会对对手太过留情的。 “不然你以为呢?”她讽刺的看着他,“一个以为失宠的女子来到这里,会做什么?” 单御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他的道歉使她呆愣住了。 “为何这么看着朕?你以为朕是个不懂道歉为何物的人吗?” “老实说,我以为你自大得连对不起三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妤儿,这该不会才是真正的你吧!如此的直接与……无礼。”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她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什么事。若在这场感情中,她能喊停的话,她肯定在此刻喊停。“我没空理会随时上门来的失宠妃子” 他的手栏着她欲向前走的脚步,“不会的!朕不会让你面对你不喜爱的事物。” “你是什么意思?”她对他眨着眼睛。 “以后你就会明白。”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疑惑的追问,但他就是不愿松口,只说要给她个惊喜。 隔日,一道圣旨来到了朝阳宫。 ※※※ “皇后!”站在御书房门口的张福一看到华凤妤气冲冲的走来,连忙迎了上去。 “我要见他。” 张福当然明白,华凤妤口中所谓的“他”指的是谁。他跟在皇上的身边那么久,可没见皇上迷恋过哪个女子,就连那个受尽宠爱的刘贵妃,皇上充其量不过偶尔去德合宫留宿,但最后总是回到乾坤宫,就这皇后特别,皇上似乎总是舍不得离开她似的。 皇上的转变令许多人惊讶,这之中有人高兴有人气愤,高兴的当然是皇后的亲属,不悦的当然就属刘贵妃那家人了。 “可是皇上在御书房处理政事,交代了不能打扰。” 华凤妤一股气没处发,但又不想让张福难做人,于是深吸了口气—— “我等他。”带着几个贴身宫女,华凤妤在御书房前的阶梯上走来走去。 等了两个时辰,御书房的门开了几次,但都是御膳房送吃的东西进去。 不知不觉的,已到了掌灯时分—— “皇后,不如你回宫休息吧!等皇上批完奏折,我请皇上上趟朝阳宫。” “不,我还是要等。”华凤妤坚持道。 张福无奈之馀,也无话可说。他跟在一名掌灯的宫女身后,进入了御书房。 “皇上!”张福怯生生的开口。 “有事?”单御天的口气平静。 “是……皇后……” 他的笔一停,“皇后怎么了?” “皇后在外头等了好几个时辰了,连晚膳都没用,所以小的想……” “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皇后来还不快宣。”单御天一脸的不悦。 张福无辜的看了他一眼,不敢有迟疑,连忙宣皇后见驾。 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明明交代了外人不能打扰,现在却怪罪于他。 被宣见驾的华凤妤,独自一人进入御书房。 “参见皇上。”她朝他福一福身。 “起来吧。”单御天从书案后起身,将她拉起,“怎么来了?” “来问你些事!”她瞪了他一眼。 当她开始用不敬的称谓唤他时,就代表着他惹恼了她。 “什么事?”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分心的问。 “为何撤了我的朝阳宫?” 今日,乾坤宫里来了道圣旨,说要将朝阳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撤走,只留下几位,当时她还以为她的后位要不保了,可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所以她决定到御书房来问个清楚。 “原来是这件事啊!”他依然摸着她的脸,而且越来越过分。 “对!就是这件事。”她皱眉躲着他的手,“这里是御书房,你可别乱来。” “谁说在御书房就不能乱来?” “单御天。”她索性连名带姓的叫他。 “好!”他立刻松开自己的手,“朕不过是想要赐给你更大、更美的宫殿。” “我不要!”她一口就回绝,“我待在朝阳宫里很自在,毋需更大、更美的宫殿。” “就连乾坤宫也不要?” “干……”她愣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我想日夜有你为伴!” “可是……于礼不合。” “只有朕愿不愿意,可没有合不合的问题。”他搂着她,一点也不在意什么礼法不礼法的。 他还真没遇过一个女子像她这般,他实在受够了那些总是巴在他身旁想得到好处的妃子们,以前他只觉得有趣,现在他厌了,他只想拥有她,一个可以跟他平起平坐的女人。 “只要你来乾坤宫,以后那些嫔妃们就不敢乱来了。” “难不成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他点点头,“喜欢吗?” 她很想对他生气,但是没有办法,她是不喜欢他这么不尊重她,然而与他朝夕相处的念头又吸引着她。 “要与不要就一句话。”他俏皮的推了推她。 “你真是一点皇上的样子都没有”她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 “怎么样嘛?” “遵旨!”她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或许她与他真是一对的,就如同他们的龙凤玦一样,改天她要跟他借他的龙玦看看,是否也会浮字。 第八章 “皇上,曹太医求见。”张福老迈的声音透过罗帐传进了单御天的耳里。 “曹太医?”单御天没有费心去把罗帐拉开,只是反手更加抱紧躺在身旁的华凤妤,“有急事?” “小的不知道,小的只知道曹太医方才从刘贵妃那里过来。” 单御天几乎忘了有刘君儿这号人物的存在,现在他的心里除了华凤妤外,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有事明日再说。”他不耐烦的说道。 “是。” “等等!福公公。”华凤妤的声音阻止了张福的脚步。 单御天疑惑的看着躺在他身旁的华凤妤。 “若非有急事,也不会半夜求见,”她低声动道:“去见一面吧!你这个皇上可不能这么随性。” “知道了。”单御天轻点了她的鼻子一下。 他早知道她的奇特之处,她虽然不悦他有其它女子,但还是尽可能的包容。他下了床,张福连忙替他披上披风。 “我去去就来。”单御天轻柔的交代。 她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她思忖着曹太医半夜来访的主要原因。刘贵妃正如御天所料,从她住进乾坤宫之后,真的没来找过她,她也乐得清闲,一人独享着御天的宠爱,但突然听到刘贵妃三个字,她还是不舒服。 无奈的摇摇头,她似乎在不自觉中成了个妒妇。 没多久,单御天便回来了,他一点也不意外华凤妤没睡在等着他。 “曹太医来报说,刘贵妃有了身孕。”没等她开口询问,他迳自平淡的说。 她闻言脸色一黯,“是吗?” 他点点头,随即脱下披风上了床。替他生下皇子、皇女的不单只有刘贵妃一人,他根本就不在意。 “恭喜皇上。” “朕怎么听到闷闷不乐的口气?”他取笑道。 “你别取笑我,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会开心的。”她的美目直勾勾的看着他。她做不来伪装那一套,若她与他还是不曾有交集的两人,或许她可以很坦然,但现在不了。 “朕现在只爱你一个,”他宠溺的吻着她,“只有你替朕生下的皇子才是未来的太子,天龙王朝未来的皇上。” “我要的又不是这个!”她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那你要的是什么?”他好笑的看着她问。 “我要的你给不起。”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缩在他的怀里。 “朕有什么给不起的?朕是天子,朕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天长地久?” 单御天闻言一愣。 “看吧!”这个结果一点都不令她意外,但说不失望是假的。“给不起吧?” 单御天一笑,“朕没有什么给不起的!我可以给你天长地久,宠爱你一生一世。” “真的?”她不应该相信他,但看到他专注的眼神,她真的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君无戏言。” ※※※ “皇后。”小翠唤了一声,见华凤妤没有理她,不得己只好再提高音量,“皇后!” 华凤妤吓了一跳,“你那么大声要吓死人啊!” “我叫了你很多次了。”小翠觉得委屈道。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事?” “方才福公公来说,皇上下个月要去承康避暑,他要皇后提前准备。” “承康?!”她重复了一次,“他要我陪他去承康?” 往年去承康时,单御天总是带着大批侍卫、嫔妃,她也去过几次,虽然之前她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后,但碍于礼教,她还是得要随行,不过,他们是“各玩各的”,可是今年…… “我不想去。”她的心情不佳,所以想也不想的摇头。 “皇后!”小翠微微一愣,“你怎么可以不去?” “为什么不可以?”她反问。 “这……”小翠语塞了下,“皇后,你再这么不懂事,我可要跟老爷说去。” “要说尽管去说。”她不在乎的回答。 “皇后——”小翠气闷的跺了跺脚。 “皇后,国丈来了”灵灵来报。 “老爷来得正好,快宣。”小翠忙不迭的说。 灵灵立刻退下。突然,室内一阵宁静小翠这才惊觉不对,她怯生生的看了华凤妤一眼,“皇后……” “你还知道我是皇后啊!”华凤妤似真似假的说,“方才你下令的那个样子还真是威风八面,好象你才是主子。” “皇后饶命!”小翠跪了下来。 “起来吧!傻丫头。”华凤妤没好气的道,我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怪罪于你。” 小翠起身退到了一旁。 “妤儿!” “爹!”华凤妤指了指身旁的位子,“坐!” 华兴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近来,他进宫的次数少了很多,因为皇上专宠皇后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他也就毋需为女儿的后位而担忧了,更何况现在妤儿与皇上同居于乾坤宫,想来不久,他的宝贝女儿就会有喜讯传出,而他就会有个太子小外孙。 “老爷!”一等华兴坐定,小翠立刻喳呼了起来,“您快劝劝皇后。” “什么事?” “皇上要皇后陪他上承康避暑。” “那很好啊!” “小翠也知道很好,但是皇后不要去。” 华兴闻言,眉头立刻皱得老高,“妤儿” “爹,女儿做事自有分寸。” “在我看来,你哪有分寸。”华兴开始劝说:“你现在当然得陪着皇上去承康,否则皇上在承康的那段日子,又迷恋上哪个妃子,你可就失宠了。” “如果他那么容易就见异思迁的话,那就算了。”华凤妤有些不快的说。 “不会的,”小翠连忙在一旁开口,“福公公说,皇上今年只带皇后一位去。” “真的?”华兴有些讶异的问。 “嗯,皇上也下令要老爷一块去。” “皇上倒是很有心啊!”华兴笑得眼睛都快眯不见了。 华凤妤无奈的一翻白眼。 “皇后,你不想去,但那刘贵妃可吵着要去。” “是吗?”她看了小翠一眼,“那皇上怎么说?” “听说皇上是以刘贵妃怀有身孕不适远行回绝了她。” “他倒是温柔多情啊!”她的口气有些酸。 “皇后,小翠觉得你真是贪心。” “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皇上对你已经够好了,你竟然还不满足。” “我又没说他对我不好。” “可你这副样子给皇上看见了,皇上又要烦心。” 小翠还真没见过万人之上的单御天,竟然会对个女人低声下气,偏偏这女人——也就是她家小姐,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 “烦心?!”华凤妤叹了口气,看着华兴,“爹,我真的太贪心了吗?” 华兴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妤儿现在能受到宠爱,该算是华家祖上有积德,可她似乎不这么想。 “我还想叫皇上将后宫的那些嫔妃给还回家乡。” “这万万不可。”他可以想见单御天大发雷霆的模样。 “那要怎么办呢?”她苦恼的问。 “顺其自然吧!妤儿。”华兴劝道,“你之于皇上也够特别的了,别再奢求了。” 这样的话听在她耳里,令她更加的沮丧。 “好吧!”她退了一步,“我去承康就是了。”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华兴满意的点着头。“听说那刘贵妃有孕了?” 华凤妤点头回应。 “那你可得防着点。” “防什么?”她瞄了她爹一眼,她与刘贵妃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好防不防的。 “她或许想母凭子贵。” “爹,您想太多了,替皇上生皇子的不单她一人,她已经不再特别了。” “这是谁告诉你的?”华兴皱眉,“后宫的女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是皇上说的”华凤妤不以为然的说:“他说只有我生的皇子才是将来的太子。” “皇上真这么说?” 她肯定的点头。 华兴见状大喜,但不忘交代着,“但纵使如此,你也得防着点,少跟刘贵妃接触,她可不简单。” “我知道。”她不以为意的回答。 华兴随即开心的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华凤妤这才想起,她似乎很久没看到她爹那么开心了,他这一辈子都将心力放在她身上,她是衷心的感谢这个慈爱的爹。 “改天送个补品上德合宫去。”华凤妤交代一旁的小翠说道。 “为什么?” “再怎么说我是皇后,刘贵妃有了皇上的孩子,我不能不闻不问。” “可刘贵妃未必会领情。” “总之,你照着我说的话做就是了。”华凤妤点了小翠的头一下,“别人怎么想我不管,重要的是,我要做得问心无愧。” “遵命。”小翠无奈之馀也只好听命行事。 ※※※ “皇后、皇后。”灵灵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小翠疑惑的看着她,“皇后刚刚才睡下,你小声一点。” “小翠姊,大事不好了。”灵灵抓着她的手,一脸的惨白,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忙不迭的说。 这几日,众人刚从承康回来,一路长途跋涉,让华凤妤累坏了,所以一有时间,她都在休息。 “什么事啊?”看见灵灵的模样,小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刘贵妃小产了。” 小翠一愣,然后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那不是很好吗?刘贵妃上回来奚落皇后,我就看她很不爽,现在她小产了,果真是天谴。” “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时灵灵都快哭了,“我有个同乡在德合宫当差,她跟我说,方才皇上去看刘贵妃,刘贵妃跟皇上哭诉,说是皇后让她小产的。” “荒谬,”小翠的脸色大变。“皇后才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我当然知道,但是刘贵妃她真的是因为喝了皇后送去的鸡汤才小产的。” “怎么可能?”小翠这才惊觉大事不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曹太医已经查出那鸡汤里,确实有掺加让女子流产的药,皇上因为这件事而大发雷霆。 “怎么会这样?”小翠慌张的想要去叫醒华凤妤跟她说这件事。她就知道她家小姐实在太好心了。 刘君儿因怀了龙种而沾沾自喜,华凤妤对她的行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特别命御膳房备些补品给她,谁知一番好心,可能给自己惹来天大的灾厄。 小翠才刚转头,就看到华凤妤一身单薄的站在身后。 “皇后。”小翠连忙上前,“快入秋了,你这样会着凉的。”她连忙拿了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皇上现在人呢?”华凤妤冷静的问。 “从德合宫出来之后,就直往御书房去,将自己关在里头,什么人都不见。”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有可能吗?御天会相信刘贵妃的话?他若真了解她,就应该不会相信刘贵妃的话。 “皇后,现在该怎么办?”灵灵慌张的问。 “没事的。”华凤妤微露出一个笑容,硬是压下不安的心,“没做过的事,我无愧于天地。” “若皇上相信那个贱人的话……” “小翠,你不该如此称呼皇室妃子。” “皇后,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在替她说话,她摆明了是要害你啊!” “就算是,也要有人信才行。” “皇上会相信吗?” “不会的。”华凤妤语带肯定的说,“他不会的。” “说的也是。”看到华凤妤肯定的表情,灵灵也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皇上一定会相信皇后的,毕竟皇后那么仁慈和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要不是太后这几天到慈宁寺去礼佛,不然就可以要太后出面主持个公道。” 小翠在一旁叹道。 太后一向视皇后如同己出,若现在她在宫里,说不定这事不用惊扰到皇上,就已被太后给摆平了。 “她或许也在等太后不在宫中的时候吧!”华凤妤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 “皇后……” “我很累,我得要静静。”她呆坐在椅上,“待会儿请看小说网提供我得见御天一面。” 不过接连几天,单御天都没有回到寝房休息,华凤妤问过宫里的公公,才知道他每晚都在不同的嫔妃、佳人的房里留宿。 他不相信她——有天夜里,华凤妤突然惊醒,不得不对自己承认这点。她求见过他,但他不愿见她,这已足够说明一切,他或许正在苦恼着该怎么处置她。 不再留恋也不想去解释什么,华凤妤请张福带话给单御天,表示想要搬回朝阳宫,单御天想也不想的准了她。 当夜,她便离开了乾坤宫,回到朝阳宫。 ※※※ 一大早,华凤妤困难的想从床上爬起来。 “皇后,你没事吧?”小翠紧张的扶在一旁。 “宣太医!”一起床,眼冒金星,华凤妤不由得开口交代。 “好,皇后,你先躺下来,我马上去。”小翠出去了一会儿,随即又折回来。 “皇后,你别起来啊!” “我没事。”华凤妤从床上爬了起来,“太医还没来吗?” “小翠已经派人去请了。”小翠担忧的望着她一脸的惨白,“皇后,要不要小翠派人去告诉皇上一声?” “没有必要。”华凤妤摇摇头,“我们搬出乾坤宫的那一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上真信了刘贵妃吗?”小翠至今还不愿相信这点。 若说真信了刘贵妃,早就该处置皇后,可是却没有半点消息传来;若说不信,这几日皇上没来也是不争的事实。 “半信半疑吧!”华凤妤轻靠在床头上。 前厅忽然传来嘈杂声,她的眉头不由得微皱。 “皇后,我出去看看。”说完,小翠立刻走了出去。 第九章 “是谁这么大胆,敢惊扰皇后?” “我要见皇后。”刘君儿冷眼看着从内室走出来的小翠,高傲的开口。 “皇后岂是你想见就见的!”看到她,小翠就一肚子的火。都是因为她的缘故,皇上和她家小姐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是什么东西?”刘君儿走到小翠的面前,扬手就给她一巴掌,“竟敢阻止我。” 小翠错愣的抚着脸颊,“你……” 她家小姐贵为皇后也没动手打过她,这个人竟然敢打她…… “滚开。”刘君儿将她推开,身后的宫女见状立刻把她给捉住。 “你做什么?你们真是大胆!”小翠火大的挣扎,却依然被捉得死紧。 听到外头的嘈杂声越来越烈,华凤妤忍不住下了床,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团混乱,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们在做什么?” “皇后终于出面了。”刘君儿一见到她,退了几步,有些讽刺的向她行了个礼。 “放开她。”华凤妤瞪着捉住小翠的两名宫女。 两名宫女在刘君儿的眼神示意下,遂将小翠给放开。 小翠一得到自由,立刻跑到华凤妤的身旁。 “不知刘贵妃到朝阳宫所为何来?” “来看看皇后可安好?”刘君儿讥笑的看着她。 “如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好。”华凤妤的脸色有些苍白。 “在我看来,可没那么好。”一点也不将华凤妤看在眼里,刘君儿大刺刺的坐了下来,“妹妹听闻,皇上已经好一阵子没来了吧?” “没错!” “皇后可知道皇上都上哪去了?” “本宫不知道,”华凤妤冷淡的开口,“也没兴趣知道。” “怎么?以前安排嫔妃侍寝不都是皇后的责任?怎么这会儿却说不知道了?” “这已经不再是我的责任。”她在小翠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皇后,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啊!”刘君儿冷笑了声。 “本宫不明白你的意思。” “真不明白吗?”刘君儿瞪了她一眼,“你得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纵使你贵为后宫之主也不会有例外。” 华凤妤的眼神微微一黯。或许这就是她爹一直对她耳提回命要她明白的后宫的女人为了得到想要的地位、权势会无所不用其极,而她竟错得离谱,她错在没有早点意会她爹的话。 “本宫没做过的事,为什么硬要嫁祸到我的头上?”她的口气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 “什么是你没做过的事?”刘君儿瞪着她,“是你叫人送鸡汤给我,我喝了你送来的鸡汤才小产,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送给你的鸡汤没有任何问题。”华凤妤口气冷静的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小产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你——”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若没什么事,你请回吧!”华凤妤站起身往内室走。应付她,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皇上答应我,他会给我一个交代。” “是吗?”华凤妤头也不回的开口,“我等着他。” 华凤妤平静的态度激怒了她,想她刘君儿进宫为妃,原本以为后位指日可待,没想到却平白无故的杀出她这个程咬金。她用尽一切心思想夺回后位,甚至亲手打掉自己的孩子,但单御天却迟迟不愿处置华凤妤,更进而从她小产之后,便没上德合宫看过她。 这样算什么?难道她刘君儿会比不上这个女人吗?她气不过的上前去阻止她的去路。 华凤妤抬起头,不解的望着她。 刘君儿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可不轻,令华凤妤硬生生的跌倒在地。 “你做什么?”小翠忙不迭的将她给扶起,立刻大声嚷道:“来人啊,刘贵妃动手打皇后,快来人啊!” “打她又如何?”刘君儿气急攻心,还踢了华凤妤一脚,“她让我小产,我只不过教训、教训她罢了!” “你——”小翠不能容忍的冲上前,推了刘君儿一把,“你敢欺负我家小姐,我要你死。” 刘君儿的头硬生生的撞到梁柱上,小翠还不放过她,双手按着她的脖子,而灵灵和巧巧也加入了这场混战,与刘君儿的宫女们扭打成一片。 “小翠!不要,”纵使刘君儿有再多不是,但好歹也是个贵妃,若她更有个万一,小翠可得用命来赔。 然而,小翠根本听不进去,她气得双眼都快冒火了。她可以让别人糟蹋,就她家小姐不能。 “来人、来人,”华凤妤一脸惨白,冷汗直冒,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痛,越来越不能忍受,“快去把小翠拉开,快!” 但似乎没人理会她,朝阳宫内一片混乱,她的眼前一黑,不支的倒在地上。 鲁行一进朝阳宫,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也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华凤妤昏倒在地上,身为医者的本能使他开口—— “全给我住手。”大如洪钟的声音立刻有效的阻止了朝阳宫里的一切活动。 “你们在做什么?”鲁行连忙上前,“还不把皇后给扶到床上去,你们是怎么当差的?” “皇后?!”小翠一看到华凤妤昏倒在地上,吓得手一松,放开刘君儿,转而唤来宫女将华凤妤移回床上。 得到自由的刘君儿,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她抚着疼痛的后脑,很恨的看着渐渐消失的主仆两人。 她的手来到她的脖子上,她露出一个狠笑,立刻起身前往御书房。这次,她要逼得单御天给她一个交代。 ※※※ 几个时辰过去,小翠的眼睛哭肿得跟核桃一样,担心得不得了。 “鲁太医,皇后怎么样了?”小翠一看见鲁行,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鲁行摇了摇头,坐下来写了张药方子,交给宫里的太监,要他待会随他去拿药。 “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他将药箱给背起。“好好照顾皇后,皇后小产了。” “什么?”小翠十分震惊。 “我得去将此事禀告皇上。” “告诉他做什么?都是他害皇后的。”小翠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的狂流,“以前皇后很快乐的,都是他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小翠姑娘,这句话可别说出去”鲁行看了她一眼,警告的说。他与华兴的交情很好,可以说是看着华凤妤和小翠两个人长大的,就算他知道华凤妤受了委屈,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置喙。 “鲁太医,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皇后这件事?”小翠跪了下来,“小翠给你磕头。皇后这一阵子很不开心,若让她知道这事儿,她一定会更难过。” “这……”鲁行为难的看着她,“你快起来!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但若是皇后没有主动问起,我不会告诉她,可是皇上那里,我是一定得知会。” “我知道。”小翠点点头。 “我先走一步了。” “鲁大医,请留步。” 听到华凤妤的声音,小翠吓了一跳。她还以为皇后已经睡了。 “小姐!”小翠坐在床头,看着睁大双眼的华凤妤。 “皇后有事?”鲁行折了回来。 “只想向你说声谢谢。” “这是臣该做的。”鲁行行了个礼后,便转身离去。 “皇后……” “什么都不要说!”她拉高被子,将整个人埋在里头,“我什么都不想听。” 小翠哽咽的看了她一眼,立在床旁,听话的闭上了嘴。 ※※※ 单御天冷峻着一张脸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被宫女扶着的刘君儿,后者的头上此刻正绑着布,看来头伤得很严重似的。 “皇上!”小翠行了个礼。 “皇后呢?”看都不看小翠一眼,单御天开口问道。 “皇后正在休息。”小翠看了刘君儿一眼,又看到单御天的表情,便知道大事不妙。“我去通报一声。” “免了!”单御天的手一挥,随即走进内室。 “皇上,请留步。”小翠慌张的跟在他身后,“皇上没见到鲁太医吗?” “没有。”单御天简短的回答,一颗心根本就不在小翠这个小丫头的身上。 刘君儿早了单御天一步的进入内室,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影,立刻上前,将被子给拉开。 原本背对着的华凤妤,有些惊讶的转过身,一张悄脸哭得梨花带泪。 “起来!”她伸出手,想将华凤妤给拖下床。 “你做什么?”小翠连忙上前阻止她的动作,不经意之中,又推了她一把。 刘君儿一个跟舱,差点跌倒在地。 “皇上,您有没有看到?”她立刻扑进单御天的怀里,“就连皇后的丫头都那么目中无人,您可得替君儿作主。” “站到一旁去!”单御天冷冷的开口。 刘君儿立刻退了一步。 “你来做什么?”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华凤妤冷冷的问。 她的态度理该激怒他,但他只是平淡的开口,“你为什么动手打人?” 她因为他的话而正眼看他,“你说什么?” “为什么动手打刘贵妃?” “我动手打刘贵妃?”她觉得讽刺的扬起嘴角,“是她这么告诉你的吗?” “太医告诉我刘贵妃的头上有伤,而且脖子有瘀痕,她说是你派人动的手。” “你当真如此以为?”她看了一旁得意扬扬的刘君儿一眼,然后冷静的看着他。 “她身上有伤是不争的事实。”他的口气中有着对她的深刻失望。 原本他以为她与其它女人不同,而今,她不单跟那些女人一样,还更加的心狠手辣。 他的反应等于是宣怖了她的死刑。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其实身体已孱弱得几乎撑不住,她可以感觉自己的双腿在颤抖,但却依然咬牙的站起来,以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如果皇上真如此以为,臣妾无话可说。” “为什么?”单御天看她的眼神有着失落,“你是否愿意跟朕解释此事?” 有一瞬问,她怀疑她听到了他口气中的恳求,但他的面无表情又刺伤了她。 “有何好解释?”她讥笑的开口,“你不是已经找到了答案。当初刘贵妃小产,我求见你,你不愿见我,那时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 “在这个节骨眼上好强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单御天忍住想伸手扶她的冲动。 她的苍白与孱弱他看在眼里,但他却不能做些什么,因为现在站在眼前的她,是有罪之身。 “是好是坏都不重要了,我只是恨——当初为什么你要来招惹我?”她怨恨的看着他,“我可以做个有名无实的皇后,而你可以做你那个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单御天,我们可以是两条不交集的线,但你偏要来招惹我。” 她的话激怒了他,她当真以为这段日子的相处,她之于他没有一点特别的吗? 她真是令他气愤。 “若朕知道你的心那么狠毒,朕也不会碰你一下。这世上,果然妒妇最为可怕。“他拿出挂在身上的龙玦,“龙凤玉玦会,国威声这浩,都是假的,朕连后宫的妃子都管不住。”说完,他便将龙玦往地上一掷—— 看见龙玦被丢在地上碎成两块,华凤妤觉得心中有个部分请看小说网提供也跟着碎了。 “你……”直到今日,她才明白何谓哀莫大于心死,“下令处死我吧!”她冷静的语调里没有丝毫的起伏,“我差点害死了你的爱妃,我罪该万死,” “朕不需要你给任何建议。”他对她吼道。 “我不是给你建议,我是求你杀了我”她看着他的目光如同他是个陌生人,不过他之于她,或许真是个陌生人。 “你不要以为朕当真不敢。” 她握紧拳头,感觉指甲刺痛了她的手心,“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你是皇帝,你是天,我只不过是依附在你身上过活的小人物,要生要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纵使她做了罪该至死的大罪,他还是不忍下令杀她,对他而言,她真是他唯一动过真心的女子。 “我不会让你死!你做尽一切无非是想要拥有我所有的宠爱,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得到。来人啊!” “小的在。”张福连忙进来。 “除去皇后的所有赏赐、衣物,并送皇后去永巷!”他冷冷的下达命令。 “永巷?!” 永巷便是所谓的冷宫,里头关的都是犯过罪的妃子,那里同时代表着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 “你就待在那里终老一生吧!” 张福迟疑的走向前,“得罪了!皇后。” “不用你动手。”她冷静的说,“我自己来。” 她看着他,缓缓的将首饰一个个的拔起,丢在地上。 “你曾经说过你爱我,但这都是假的。”将一切都给除尽之后,她一脸苍白的站在他的面前,“你只爱你自己!” “带下去。”他不能再看她,若再看她一眼,他会忍不住的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皇上,你怎么可以……” “闭嘴!”他对刘君儿吼道。 她立刻闭上了嘴,对于华凤妤,她是欲除之而后快,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讲话,替自己洗脱罪名。但现在她竟然只是被关到永巷里! 单御天的决定让她觉得心有不甘,但此刻,她只能选择沉默,在这个时候坚持己见,对她没有任何好处。然而,看到单御天痛心疾首的表情,她才明白,他对于华凤妤有着她所意料不到的深情。 没想到一个拥有那么多女人的男子也有深情!但这般深情却不是给她的。 刘君儿气愤的眯起眼,怨恨起那个已经失去一切,却拥有单御天的心的女人。 ※※※ “小姐!”小翠动用了一切的关系,终于进入永巷。 这里位在皇宫里最冷清的一角,里头住了好几个人,不过都是些犯过罪的妃子。 “你怎么来了?”华凤妤有些讶异的看着进门的小翠。 “我求了看守永巷的公公好几天,他才肯放我进来。”小翠激动的握着她的手,眼泪不停的掉,几日不见,小姐原本瘦弱的身体更加的孱弱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华凤妤对她摇摇头,“你快走吧!” “小姐,你别赶我,让我多看看你。”小翠连忙拿出她从外头带来的食物,“小姐,你这几天肯定没吃好吧!小翠从御膳房里拿了点菜,你赶快吃。” 她伸出手按住小翠忙个不停的手,“小翠,你走吧!多看只是多伤心,不如别来,别看了。” “小姐,你别这么说。”小翠听到她的话,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小翠好难过。” “其实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看着陈设简陋的屋内,华凤妤倒是看得挺淡然的,至少不用再去想太多事,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在这里终老一生,不必去看他坐拥后宫佳人,当自己年老色衰也不会被他遗弃。我只是遗憾,我的幸福原来只是那么的短。” “小姐……”小翠听得出她话中的黯然。 “别说这些了,这阵子你过得如何?出宫去了吗?回华府了吗?我爹好吗?” “这……” 小翠欲言又止的模样,使华凤妤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惊慌,“是华府出事了吗?”还是……爹出事了?” 小翠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已经被发派边疆充军去了。” 听到小翠的话,华凤妤的脸色不禁惨白,“你说什么?” “皇上下令将老爷给发派边疆充军,还说你犯的原本该是诛九族的大罪,但是因为念在你与皇上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所以将老爷从轻发落。” 她的父亲已老迈,将他发派边疆,竟然还说是从轻发落…… “单御天!你竟然能够狠心至此!”她还以为在他下令将她打入冷宫时,她已就此对他心如止水,没想到……她的心有股难言的悲哀。 “小姐,你别这样!” 小翠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华凤妤。 “皇上终有一天会想通的。”小翠安抚的说道,“灵灵和巧巧回到了御书房去当差,她们告诉我,皇上每日都会问小姐的情况,他很关心你,只是找不出理由来看你。太后过几天就回宫了,她一定会替小姐求情的,所以再过不久,小姐就能出去了。” “小翠,我已经长大了,我不会再作梦”她闭上眼睛,背对着小翠坐下来,“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已经不是你家的小姐,我只是个有罪之人。” “小姐……” “你走!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小翠忍住满眶的泪水,无奈的走出去。 单御天这三个字带给她的竟然是如此的痛苦!华凤妤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无神的掉落。 第十章 夜里很冷,尤其是在永巷里。 华凤妤紧缩着身躯独坐在床的一角,今夜较以往更冷,看着微亮的烛光,她一脸的木然。 她想起了老迈的父亲受她所累发派边疆,一思及此,她的一颗心不由得揪起。 她的泪已经流干,剩下的只是心境的苍老与无奈。 若她能够选择,她情愿当年没在清湖畔遇到太后,没有进宫,更没有遇过单御天。她爱上了世上最多情也最无情的男人。 她下了床,虚弱的双腿差点撑不起她的身体,她已经两天两夜未进食,从小翠带来她父亲的消息之后,她便不吃不喝,也不觉得饥饿,她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感觉的人。 她走出屋外,仔细聆听,可以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啜泣声,这里每到夜晚,就会传来哀泣的声音,失去皇上宠爱的女人,就代表失去了一切。 那她呢? 如同一缕游魂似的,她走到永巷后的井边站了上去,眼一闭,准备投身跳入井里。 “妤儿” 一声原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呼唤竟在此刻响起。 好恨呐!为何自个儿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受他牵系、束缚?睁开双眸,她看向那令她伤心欲绝的身子。 断了吧,她已经好累,再也堪受不起他带给她再次的打击了。呵!待她到了另个世界,即使他是皇上也奈何不了她了…… 手中握着单御天还给她的凤玦,她悲痛的想,她遇上的终究是个江湖术士啊! 没错,她爱上了一个男子,他身上有着龙玦,与她的凤玦是一对,但他与她却不是一对——怪只怪她爱上了不该爱,也爱不起的男人。 反正另外一块龙玦已毁,她已经是个无所依靠的人了。 毫不犹豫的,她纵身往井里一跳。世间的情爱仇恨、荣华富贵,对她来说已不再重要了—— ※※※ “皇上因何闷闷不乐?”单佐靖看着单御天时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由得开口问。 “没事。”手一挥,单御天说道。 “是为了皇后的事吗?”单佐靖一针见血的问。 单御天瞄了单佐靖一眼,“朕不想提及此人。” “但皇上需要有个人谈谈。”他淡淡的回答。 单御天看着他,然后一个摇头,“你的态度令朕感到不悦,因为你猜中了朕的心事。” “皇上难得心仪一名女子……” “却是个不值得的女子。” “值得与否,臣无法置喙,只是臣以为,后宫嫔妃为了皇后之位明争暗斗时有所闻,皇上此次似乎小题大做了些。” “你为何会以为朕小题大做?”单御天不以为然的看着他,“她用计使刘贵妃小产,这事难道还不严重?她还遣人动手打刘贵妃,你可知道?论罪朕该将她赐死,但是却下不了手。” “皇后做出此事确实不智,但皇上似乎也有不对之处。” 单御天直视着他,等着他开口。 “皇上似乎还未查明真相,便听信了刘贵妃的片面之词,将皇后定罪,打她进永巷,而华丞相发派边疆,家产充公,此事——恕臣直言,皇上实在太过草率唐突。” “别忘了,曹太医替刘贵妃做了证。” 单佐靖叹了口气,“皇上,正如臣方才所言,后宫嫔妃为争皇后之位,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单御天开始仔细的思索。 “鲁太医一直求见,想与皇上谈皇后的事,皇上为何不宣?” “你比朕更明白鲁行与华家的交情,朕不想听到有人替她求情,朕是天子,不能感情用事啊!” “这点佐靖明白,但是……”单佐靖又叹了口气,“鲁太医来求见于我,要臣转达一事。” “什么?” “皇后小产。” 单御天震惊的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打她入永巷那日。” 他木然的坐在龙椅上。那日妤儿的苍白与孱弱……他早该察觉不对劲,但却没有留意,他的神色有着懊悔。 他和她的孩子啊……他还来不及为他的来临而开心,却已先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当初得知刘贵妃小产时,他只感到惋惜罢了,然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妤儿身上时,他却觉得心痛不已,想必妤儿一定也很难过吧! 在双重的打击下,看似坚强的她承受得住吗? “她此刻……” “臣只希望皇上能重新审理此事,若皇后真有罪,便该责罚,若无罪,就该还她一个清白,皇后毕竟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夜已深了,若皇上没别的事,臣先告退了。明日臣将前往南方,这一阵子不在城里,皇上自己保重。” “朕明白。你下去吧,” 单佐靖一走,他随即起身,看着窗外一轮明月照得大地分外明亮。 天凉了,不知她在永巷人可安好?单御天将双手摊开,低头看着手中碎成两块的龙玦,他后悔了自己的冲动行事,但这龙玦却不可能再恢复原样。 今夜他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明知他不该再想念她,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张福!”他唤道。 “小的在!” “皇后如何?”这几乎是他日日必问的话。 “听永巷的太监说,皇后这几日都闷闷不乐,也不吃东西。” “是吗?”他的眼神微微一黯。“朕……想去看看她。” “皇上,这不行的。” “只有我愿意与否,没有行不行!”单御天的口气有着坚持,“别惊动太多人,你随朕来。” “遵旨。”张福无言的跟在他的身后。 ※※※ 她的房里没人,只有微弱的烛光闪烁着。 “皇后呢?”单御天问身后的张福。 张福转头看着跟在后面管理永巷的太监。 “小的不知道。”这太监吓得发抖,怎么也想不到皇上有一日会光临这个冷清的地方。 “不知道?”单御天严厉的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太监,“还不快去找人!” 太监唯唯诺诺的应声,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寻人。 不知为何,他越来越感到不安,他也出房,四处找寻。 然后,他看到了她,一抹白色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井上。“妤儿——” 她看了他一眼,眼中有决裂、怨怼,与誓死如归的神情,她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投入井中。 “不!”他吼了一声,冲向前伸手一捉!却扑了个空,他不假思索的跟着跳了下去。 他的举动使身后的侍卫、太监们慌成一团。 单御天贵为天子,怎样也不能有个万一啊! 在漆黑的井水中,他的手抓住了她,但她却甩开他的手直往下沉,他放手一搏也要死命的抱紧她,他不会让她死的。终于他抓住她,浮出了水面。 井口灯火通明,单御天抓住由上头丢下来的绳索,与华凤妤两人一起被拉了上去。 “宣太医。”一回到地面,单御天一身湿渌渌的抱着华凤妤跑出永巷。“为何要寻死?” 华凤妤奄奄一息的被他抱在怀中,她的手紧握着她的凤玦,上头清楚的浮现出两个字飞龙。 他摇晃着她,“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死!”他颤抖的拿出被他摔成两半的龙玦,“你看到没有?这上头有字——在天,我们果真是上天注定的。朕错了!就算你做尽天下恶事,朕也不会怪罪于你。” 然而,她紧闭的眼却丝毫没有动静。 “太医怎么还没来——”他倏地大吼,声音透露出深刻的哀痛。 ※※※ 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华凤妤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小命,不过从她醒来之后,她便开始不理会单御天。 她的态度使单御天急疯了。 “明后日,你父亲便会回皇城了。” “是吗?”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她不能这样对他,她是属于他的,没有他的允许,她便不能轻易的借着死亡逃离他。 直到现在,他才深深明白,他对她的感情已浓得深不可测,一想到会失去她,他便觉得人生已了无生趣,这是其它女人无法做到的除了她,所以纵有再多的美女出现,他亦丝毫不动心,只因他要的只有她,他要他们俩不仅纠缠一辈子,而且永世相随。 一直到单御天捉来曹太医和刘君儿的兄长问明一切之后,还了华凤妤清白,她才有了喜乐的神情。 但一转头面对他,她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他将刘君儿交给她定罪,但她只是将她打入永巷罢了!然后,还是不搭理他。她对待他的态度,使他心烦意乱。 “妤儿,你要打朕、骂朕都随你,只要你对朕笑一笑。”单御天只差没跪下来,“不然说句话也好。” 瞄了他一眼,她果然开口,“臣妾累了……” “别想打发朕!”单御天拉下了脸,“我可以给你天下任何事物,只求你对我一笑。”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他兴奋的问。 “我想出宫!” “想去哪游玩吗?”他因为她的话而松了口气,“朕知道华家的故居在楚州,朕陪你下趟楚州。” “我不想去楚州!” “那你……” “我只想回华府。” “你是什么意思?”单御天的笑容隐去。 “臣妾求皇上废了臣妾的后位,让臣妾回华府终老一生。” “该死的!”她激怒了他,“朕到底还要如何做,你才可以原谅朕?” “说话。”他捏着她的下巴,“朕到底要怎么做?” “我们就如同龙凤玉玦一般毁了!”她的眼神一黯,拿出自己的凤玦把玩着,“你的龙玦碎了,若你真有能耐,就将这两块玉玦回复原状。” “这……”单御天原本就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将龙玦给毁坏,如今听她这么说,他更加难过。“你这不是在为难朕吗?” “是为难也好,不是也罢,若皇上做不到,就放了臣妾吧!” “我不准!” 他狂乱的吻着她,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为什么?”单御天放开了她,“难道非得如此冷淡的对朕?” 她闭上双眼,不愿看他的表情,那会令她心软,而她不想再相信他。 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曾经她相信了他许下的承诺,不知不觉的放下她本来不愿交出的真心,然而,当他绝情的只相信刘贵妃的片面之词时,她情何以堪? 现在真相虽已大白,然而他带给她的伤害岂能以三言两语抹去? 况且,她还记得他将龙玦摔在地上的情景,那断裂的,不只是那块龙玦,还有她那颗深爱他的心。 圆,象征着圆满,可是他们之间,似乎已像这龙凤玉玦般难圆了。 “除非你真能将龙玦给复原,不然再谈也是多馀。”她的手握着断成两块的龙玦,对他说道。 单御天无奈之馀,只能抚袖而去。或许他该去求助于他的老丈人,或许老丈人可以劝劝她。 ※※※ 不管任何人对她说什么,华凤妤等于是吃了秤陀铁了心,永远重复着同一句话,除非单御天能将龙玦给复原,不然什么都免谈。 单御天天天来找她,只求她能改变主意,不过,她依然吝于给他任何一句话,就连看都不愿看他。 最后,他竟然还下流的去跟单佐靖借他的龙玦给她,可这根本就不能造假,她与他的龙凤玉玦遇水会现出“飞龙在天”四字,可单佐靖的龙玦就算泡在水里一天一夜,一个字也浮不出来,所以他的谎言一下子就被她给拆穿了,她因此更加气他,更不给他好脸色。 华凤妤独自一人走在御花园里,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单御天都会上朝阳宫找她,而他的出现每每令她心烦意乱,所以她索性躲着他。 走着走着,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挡住她去路的人影,猛一抬头,认出了来者正是她出嫁前出现的那位道人,“师父,你怎么会在此?” “我算出皇后有心烦事,所以特来解忧。”这位长得慈眉善目的白发老者慈爱的说。 华凤妤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着凄凉。 “皇后为何事心烦?” “师父难道不知道吗?龙玦己毁,龙凤玉玦是不会相合了。”她幽幽的表示,“我与皇上也如同此般有缘无分。” “皇后此言似乎言之过早。” “是吗?”她拿出自己的凤玦,“只剩这只凤玦!” 道人接过手,抚着玉玦上的凤刻图案,“你要成为一个好皇后,辅佐当今天子,天龙王朝将因有你与皇上而创太平盛世。”唯有如此,中天女和黄龙的因缘方得善果。 “可……” “我知道!”道人笑着打断了她的话。“龙玦已毁,是吗?” 她闷闷不乐的点着头。 “其实龙玦对于你真是那么重要吗?”道人问道。 华凤妤不禁愣住。也不能说是重要或不重要,只能说,她希望能与单御天如同这龙凤玉玦般,成为一个完整的圆,但随着他的冲动,一切都毁了。 “妤儿——”就在这个时候,单御天的声音由远而近。 她转过身,就见单御天独自一人朝她飞奔而来。 “皇上”华凤妤好奇的看着他兴奋的样子。 “给你看样东西”单御天兴奋的拿出手中的玉玦。 她惊讶的看着他手中的玉玦,她认出上头的龙刻图案,这是明明已断成两块的龙玦。 “怎么会……” “方才在御书房内,只见龙玦莫名其妙的便愎原了,这就代表着,我们注定得在一起。” “一定是他。”华凤妤一个转身,指着身后的道人。“一定是他施的法。” “我见过你……”单御天一看到他,有些意外,正在思索的当口,道人就如同一阵烟似的消失。 “咦,人呢?”她有些惊讶的问。 “他是当年赠与我祖父正德皇帝五块龙刻王决的老者。”单御天说道,“在藏书阁中有他的画像。” “你的意思是说……那他几岁了?” 单御天微愣,他祖父驾崩至今也已经五、六十年了。“他是个仙人,朕想,他的出现,是想佑我天龙王朝。” 她看着他,然后又看看已经回复原样的龙玦,这是一对的,不是他又去跟别人拿来谁骗她的。 “还有另外四块龙玦呢?”突然之间,她对其它的龙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知道佐靖有,然后呢?” “朕有一位伯父,三位叔父,他们各有一块,然后传给了他们的长子。” “所以……” “单知过是伯父之子,而佐靖你是知道的,他是三叔父的独子,然后驭玄他在哪里,老实说,朕也不是很清楚,当年伯父叛变之后,我叔父便带着一家人离开了皇城,不知去向,至于破邪则是护国大将军,目前正戍守边疆。” “你的意思是,他们也会遇到凤玦女子?” 他的表情有些为难,“这种事情很难说。”他的手握住她的,老实的回答。 “我相信可以”她对他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若有朝一日,他们真的带回他们命中的凤玦女子,你一定要告诉我。” “这是当然,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没什么。”单御天摇头。他不愿让她忧心国事,毕竟这并非一个女人家的事。 知过可能引起叛变,边疆也不甚安定,所以说不定哪天,他会下令杀了知过也难说。 “这么说来,你原谅朕了?” 华凤妤将两块玉快小心翼翼的戴在身上,点点头,“既然上天都如此注定,我们当然就得在一起了。” 他为此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真会怨他一生一世。 “听说你秋天要大选秀女?”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单御天一愣,看出了她笑脸后头的严肃。 “不选了!”他的大手一挥,将她给揽入怀中。 “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开心、快乐。”他疼惜的说,“为了你,我以后都不选了,就连后宫那些女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包括送她们出宫?” 单御天点点头,“如果她们愿意走的话,就由你安排。” 她激动的反抱住他。其实她也不是很贪心,她不过是希望自己所爱的男人只爱她一个人罢了。 “你愿意去寻找其它的凤玦女子吗?” “什么?” “你去帮你的堂兄弟寻找他们的另一半,这样他们也会跟我们一样快乐。” “这……”他摇着头,故作苦恼的说:“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烦吧!那不在咱们所该管辖的范围之内。” “我不管!” 单御天有些意外的看着华凤妤甩开了他的手,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竟然有当月老的念头,和他不谋而合。 嘿!如果他真替佐靖找到那个女人,佐靖会不会感激他呢?他更想看看佐靖为情所苦的模样。 “我要将龙玦传给我的儿子。”她转过身,看着单御天,扬着身上的两块玉玦,“为了预防你在冲动之馀又做了什么事,所以我暂时替你保管,至于凤玦嘛,等我儿子出生之后,我会将之送给我喜欢的小女娃。” 单御天有点头痛的看着她,果然女人不管是年轻或年老,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还未成形的孩子就已经被自己的娘决定将来要娶怎样的姑娘。 不过,现在他不想跟她争辩什么,好不容易雨过天青,他只想要陪着她,一同迎向未来。 至于另外四位凤玦女子何时会出现?他的堂兄弟们也会如他这般幸运的遇见吗?单御天很是欣喜的期待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