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香恶棍》 作者:唐席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唐 席-戏香恶棍(恶棍俱乐部系列之二) 真高兴又见面了—— 唐席 想不到这么快又跟大家见面了,大家过得还好吗? 唐席过得还不错,除了可怜的电脑被毒死外,其他已无可挑剔的了! 唐席前两天才刚从泰国回来,就来跟大家分享这次旅行的经验吧。 说起这次的泰国之行,大致上还不错,有个很可爱的导游(用成语都用得很好笑,冷笑话也讲得很好笑),还有个很漂亮的领队(我终于知道有个漂亮的领队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事了),团员也还不错,有三个皮皮的小孩子,玩乐跑第一,玩游戏时陷害人一级棒,他们几个一定都是将来艺术学校的长才。有个擅长学动物叫,有个对活动的控制很厉害,有个则特别喜欢陷害别人,简直到没人能逃出他手掌心的地步! 这次的行程里,包括拖曳伞、香蕉船、水上摩拖车,都还不错。 我发现在空中飘的感觉其实很棒,若能放开扰人的俗事,学海鸥张开双臂在蓝天碧海中遨游,生活肯定会更惬意几分;骑水上摩拖车是项非常刺激的活动,在海上报车的感觉,老实说,挺恐怖的,不过一直到我下车,那安全人员还对他的同伴竖起大拇指,意思大概是我飙得还不错吧。嘻!至于香蕉船,也还不错,但,如果能多翻船几次,那就更棒啦! 泰国的人妖秀也很有看头,人妖个个美艳动人,也很会带舞,我们在一艘船上和人妖跳舞,实在有够过瘾的。 据导游说,他们甚至比真正的女人更温柔体贴(害我听得有点汗颜呢),还说他们变成人妖,不一定全是为了赚钱,而是在了解自己的性向后,想随心所欲的过精彩的日子——不在乎活多久,只在乎精彩没有……导游是这样说啦,其实谁知道真相呢?至于这样的交易到底划不划算,大概只有人妖们自己知道了。 其实,只要不作奸犯科,人们要如何对待自己,那倒是他们私人的问题。 行程中还安排了骑大象、看猴子表演、大象表演、抓蛇表演,都挺精彩的。最可爱的要算是大象了,尤其那庞大的身体学狗一样两脚站立、或学熊宝宝坐在地上、或者双手合十,像小孩一样,晃动两扇蒲叶般的大耳朵,都可爱的让人想跳到场中去,把它抱回家。 总之,每次出国都会为我带来非常难忘的经验,希望以后还行更多出去玩的机会,大家也别忘了对自己好一点,常常出去玩喔。 喔喔,有人看不懂?那唐席要在这里说声抱歉,因为我还没从玩得过火的疲累中恢复过来……呜,如菁,你就别再说人家活该了。 谈完了旅游,接着来谈谈这本“戏香恶棍”吧! 任香是我挺喜欢的女主角之一,她的形象很多变,在学校里足个校园女魔头,在工作上则是个欢场娇娇女,在舞台上义摇身一变,成为首屈一指的萤幕新星…… 至于男主角尹忘,就行点可怜了,他一会儿鼻血乱喷,—会儿哭笑不得,不知被任香整得多惨呢! 想知道校阅女魔头兼欢场娇娇女,如何恶整尹忘这个大恶棍吗? 看完这本书,相信你就会找到答案喽。 下次再见啦,拜拜。 楔子 “恶棍俱乐部”位于台北最靡烂奢华的地段,当夜幕低垂、霓虹灯亮起,其五颜六色争相辉映的门面,犹如莺莺燕燕扯腰摆臀的招揽,大有与各酒家、舞厅互别苗头、一较高下之势。 但是恶棍俱乐部不同于—般的酒家、舞厅,里面没有舌灿莲花的酒女,也没有妖娆的舞女,清一色是男人,一群想当“恶棍”的男人! 至于他们为什么想当恶棍—— “找什么都有,有财有势身家又好,什么善事都做过,偶尔也做做坏事,就是没当过恶棍,真希望可以做件坏得彻底的事,过过当恶棍的瘾。” “我称个上是好男人,但仍嫌不够坏,我希望可以更坏一点,更混帐一点……” “日子太平淡无奇,是该找点刺激的,不该做杀人放火这种事,所需的成本太高,当然不做,撒小谎、恶作剧又太小儿科,根本不看在我眼里,天哪!恩赐找—点够恶棍的事做吧!—— “想当恶棍就足想当恶棍,没什么好说的。” 这些人,有顶尖的服装设计师,一流的广告设计家,更有独霸一方的商业翘楚、黑道龙头,个个身价千万美金以上,说家世有家世,说钱财有钱财,要什么有什么,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当过恶棍! 于是,开设这家内设吧、撞球台、健身器材,娱乐设施应行尽有的恶棍俱乐部。并在品啜美洒、享受休闲娱乐的同时,集思广益想些恶棍点子。 想当恶棍的点十足件很令人头痛的事,他们可费了二个月的时间,才通过一个听起来够恶棍的提议。 “我们来收集女人的眼泪吧!让女人在最短的时间内爱上你,又在你厌倦时,哭哭啼啼的自愿离开;在半年内只要能让最多女人哭而分手却干净俐落的,就是恶棍赢家,纠扯不清的,就算输家。” 以爱情让女人哭?这个提议对于向来风度翩翩、高理性、高素养的众人来说,的确够恶棍。 隔天,“恶棍俱乐部”的门上挂了一副苍劲有力的手写对联—— 天增岁月人增贱 情满乾坤爱满门 横批是——[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拿泪来换 第一章 璩立秀出他的高科技宝贝,只见—幕幕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画面,以临场画质出现在恶棍俱乐部的电视墙上。 恶棍们优雅的端着鸡尾酒,或坐或站的盘踞在电视墙前,有时指指点点,有时若有所思。 此时,画面上突然出现—位浓妆艳抹、对男人巧笑倩兮的洒女—— “她是我的猎物。”尹忘突然指着萤幕说道。会说出这句话,连尹忘自己也相当吃惊,但他是不会让别人知道这千分之一秒的惊讶的。 “任香?奥莉薇夜总会的酒女?”原本安静的场面倏地骚动起来,大伙纷纷望向尹忘。 “你是存心跌破大家的眼镜吗?”因为那是他们向来最不齿的人种。 “尹忘啊,劝你最好换个目标,别找自己都看不上的人下手。”卓飞拍拍尹忘的肩,劝阻著,“身为左右世界局势的服装设计师,连国际名模都看不上眼,你别找那种不人流的对象来委屈自己了。”尹忘的眼光,啧!高于顶。 “噢,我认得,她是东南亚最后一位处女公关,人人趋之若骛,但因为某种原因,至今仍未有人能摘下这朵奇花。”璩立没什么专长,就是情报比别人多一点,他一看到任香,就秀出脑海中的一堆资料。 “什么处女公关,不过是个幌子,全台北市放眼看去,处女膜整型外科此补习班还多。”卓飞嗤之以鼻。 “尹忘,我还是要说,改变目标吧,我可不希望向来严谨的你,有一天沾上丑名,坏了自己声名。”史崴好心地提醒著。 好像任香做什么坏事得罪了他们似的,恶棍们居然集体游说尹忘。 “尹忘,说真的,你这么忙,就算不参与这个游戏也没关系啦。”一派吊儿郎当的是卓飞,掌管东南亚所有飞车党,他向来对尹忘最不服气。 尹忘是个相当忙碌的人,全世界每年至少有五大品牌等著发表他的新装,平常有自己的工作室要维持,还在学校兼课……恐怕连救苦救难的超人都没他这么忙。 “你们担心得有点早了,”尹忘一贯斯文的笑笑,“只是想去见见这处女公关的庐山真面目,顺便解解闷而已。” 关于胸中那一点悸动,也许是她具有的气质令人惊艳,让敏锐的他产生了一点兴趣吧。 说实在的,他也相当好奇那名一天只陪一杯洒、唱一首歌、跳一支舞,索价以三十万台币起跳,昂贵得堪称天价,却仍让男人趋之若惊、争先恐后欲一赌其风采的东南亚最后一名处女公关,到底有何过人之处——从他的发表会出去的model,还没人有这个身价! “解解闷倒是可以,”说话的人是璩立。“反正这世上你看得上眼的女人少之又少,不可能那么凑巧,刚好迷上会让你身败名裂的女人。”他好像笃定每个 公关都是会令人身败名裂的扫把星似的。 虽说要当恶棍,可还是得以明哲保身、安然身退为前题。 “谁身败名裂还很难说!”尹忘笑笑,“反正这不是什么比赛,胜负未必有存在的价值。”胜负对他来说,向来不构成负担,因为他永远都是那个稳操胜券的人。 “不过你要小心,这副斯文的皮相,最容易使女人神魂颠倒,可别被缠得魂不附体。”史岁笑道。 尹忘最大的优势是——太俊美,俊美到连大部分的女人都要自惭形秽的地步,不过这同时也为他增加驱逐苍蝇的负担。 尹忘是有当恶棍的条件啦,可是,他当得起吗?大伙儿持保留态度。 “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尹忘扬起一抹深具信心的笑容。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哈啾!“什么烂天气啊!昨天艳阳高照,今天冷锋来袭,管风管雨的神是不是都死光了?”任香站在十字路口,指天划地的诅咒著这冶热的坏天气。 “这红绿灯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酒醉驾驶的人撞坏了?怎么红灯这么久?还是想欺负我们这些没势力的倒楣学生呀?!”她站在路口等绿灯,等得相当不耐烦。 穿著丑不拉叽的制服已经使她心情够糟了,再加上时好时坏的烂气候、欺人太甚的红绿灯……任香气得话都骂不出来。 这对x x家事学校的学生来说,不算是太陌生的情况,打从制服换季那天开始,她们就见识到任香那张嘴的厉害。大家本以为她只是厌恶那套没创意的制服,如今,守知道她连红灯也讨厌、天气也讨厌……大概无所不讨厌了。 上课太早,讨厌;书本太多,讨厌;课程太乏味,讨厌;下课时间太短,讨厌;老师太丑,讨厌;校长太老,讨厌;暑假太短,讨厌…… 而她大姊心情一不好,就想找人单挑;一个学期混下来,连学校里有名的黑道组织,都要让她三分。远远的见她心情不好,连猫狗都要退避三舍。 若非她的穿著太吊儿郎当,举止又不稍修饰,否则光瞧那螓首蛾眉、朱唇皓齿、面若芙蓉,连不小心路过的阿猫阿狗,恐怕也要被唬得东倒西歪。 任香气呼呼的站在路口,连被风吹下的叶子都不敢掉在她身边。 她知道这些事没什么好气的,反正每个人都这样过每一天,问题是,她见不得日子太和平,怕刺激太少会找不到生活乐趣。 好不容易终于绿灯,任香用足以杀死人的眼光瞪两旁的车辆一眼,确定没人皮痒想挨骂,才举足过马路,而跨出的每一步好像都想把马路踩出洼穴般用力, 她这副德性,就算登记迟到学生的纠察看到,也不敢要求她留下姓名、班级。 可是今天,居然有个老师在执勤。 这是什么世界呀,连老天爷都跟她作对! “什么科的?”看见对他视若无睹,一迳往前走的任香,尹忘伸手将她拦下,并拿出笔,作势要登记班级、学号、姓名。 尹忘只是个兼课老师,并不用做这必须早起的苦差事,只是被好友千请万托,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并且强调只代一天的班。 没想到才一天就让他碰见这个走路外八字、服装乱七八糟的太妹学生。 瞧那套制服,被随随便便的挂在身上,衣摆外翻一半,领子留一半在颈子里,袖子没扣,连裤管也一边高一边低,整会衣服绉巴巴的,活像刚从干衣机里硬拖出来似的。 尹忘暗想,幸好那制服不是他设计的,不然看学生这样穿,他铁定会伤心而死,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会设计这么矬的制服。 “幼保。”任香回答,嘴角撇著不屑的弧度,连正眼也不屑望向那老师。 她无意中两眼往上一瞄,看见服装科教室的窗上挂满人头,个个张著一双眼往她这里瞧。 “看什么看?再看,小心你们的眼珠子!”她对那些人吼道。大吼大叫有益身体健康,而且那发泄的感觉真是棒呆了。 “又不是看你!”黑道组织的大姊大——狄红,从三楼悻悻然的喊下来。几百名学生中,只有她敢开口。 “有种你就给我下来,咱们一较高下。”任香指著狄红跳脚挑衅。 “呵,歹势,今天本小姐要在仰慕的老师面前保留形象,不陪你了。”狄红回以白鸟丽子般,令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晒心笑声。 “仰慕的老师?”任香回头瞄尹忘一眼,反射性的作出呕吐动作,“啊你素目啁给他瞎掉喔。”这是她专用来耻笑人的台湾国语。 她是什么意思?!尹忘虽自认他向来是以才华取胜,并非外貌,但这妮子这样说,实在是当面对他挑衅。 面对这样的情况,自己若不反击,岂不显得太“孬”?他的唇角浮上一道狡黠的弧度。正想让这口不择言的太妹尝尝他的厉害时,楼上又有声音喊下来。 “可恶!姓任的,你居然这样诋毁我的偶像,不修理你,我狄红两个字就让你倒著念!”狄红火冒三丈的吼,“你们替我看好她,别让她给跑了!”说著,地边卷袖子边离开窗户,下楼。 “等著就等著,谁怕谁?小姐挽好袖子等你。”任香卷起袖子,随时准备干架。 “做什么?!”尹忘吼。 想当著他的面打架?她不怕献丑他是没意见啦,不过若被校方发现他袖手旁观,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给我到训导处去报到!”这种重责大任当然是丢给训导人员。 “……是!遵命,我自己去就行了。”任香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转变,立正、陪笑、装乖巧,脚下一滑,就打算溜去会狄红。 开玩笑,她最受不了训导上任那副碎碎念死天下人,仍觉得自己很伟人的嘴脸,她闪都来不及,岂会去自投罗网。 “想溜?”尹忘大手一伸,就从后领将她拎住,“你根本不想去训导处,是吧?我陪你去。”她既然敢挑衅他,当然得承担后果。 “呃……老师您是大忙人,不敢有劳您,我还知道训导处怎么走。”任香卖弄乖巧。 “不忙,一点都不忙,我也刚好要去训导处,可以顺便陪你去。”他等着她求饶,反正整学生不算罪大恶极。 咦?这眼神、这嘴角弯曲的弧度,怎会柯似曾相识之感?尹忘脑中有个模糊的印象。 好啊,赏你软的你不吃,那就休怪本小姐来硬的! 任香一反态度,好笑一声,硬著嗓子说:“谁要你这流氓老师陪?劝你赶快放开我!”说著,任香两手伸到后颈,想出其不意的赏他一个过肩摔,让他在那群学生面前跌个狗吃屎、出尽洋相。 没想到他的手臂居然坚硬如钢铁,她才使出三分力道就被尹忘整个扭了去,那一肚子坏水,只剩哇哇叫声。 “别逼我使用暴力,小太妹。”他极其温和地在她的耳边说,好像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这流氓老师用那什么恶心巴拉的温吞口吻?分明不把她当回事! “可恶,放开我,你这个流氓老师、恶棍老师,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告到教育局去,让你混不过今年冬天。”任香不服自己屈居下风,边用脚扫他的脚,边厉声威胁,企图扳回一城。 谁料她的攻击动作非但没有得逞,甚至像只小猴仔般,被耍来要去! “小太妹,不用劳驾你告到教育局。光你这种深具伤害性的举动,我就可以马上打电话叫你的家长来把你带回去。”这小太妹要跟他玩把戏,还差得远!尹忘 呵呵轻笑。 “喂,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到法院去告你藐视人权,剥夺人身自由。”再三落败,任香气得直跳脚。 尹忘露出嘲弄的轻笑,把她的威胁当耳边风,她跳脚的样子还真行趣。 “可恶……”居然嘲笑她!任香愈想愈气,她如果就这样被强拉到训导处,教她颜面往哪儿摆?“我要边走边脱衣服,然后大叫非礼,让所行人都知道你是衣 冠禽兽!”这是对付道貌岸然的训导主任最行效的法宝,任香当下就作势解开衣扣,打算给这个流氓老师“好看”。 “要脱衣服是吗?别急,我先叫广播室播放衬底音乐,然后叫全校师生一起欣赏,届时你再慢慢脱。”尹忘才不怕,这种阵仗对他而言,连小儿科都俳不上,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把自己想得太完美,凭你那种身材,恐怕会影响全校师生午餐的食欲。” “你……你……可恶!”任香小脚一跺,气翻了。 这世上有长眼睛的,都会对她的美色垂涎三尺,只有这流氓老师,居然说……居然说,她的身材会影响别人的食欲! “所以,打消主意吧,别自曝其短。”尹忘一副很好心的样子,规劝道。 看她那气得冒烟的样子,太大快人心了。这会儿教她懂得尊师重道,别以为老师是生来供学生欺负的! “瞎子、流氓、恶棍、白痴……”任香气得说不出任何有气质的话来,只好乱骂一通,她真是气疯了。“你出门最好小心点!”她决定和他杠上,证明他瞎了眼。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中午休息时间,任香在行政大楼顶楼等狄红为她买便当来。 便当当然是狄红请的,因为她又再次打输任香,这已经是她这个星期第五次请吃便当外加一杯冰咖啡。 对她们来说,见了面不打一架,浑身就不对劲,所以,打架是每天必要的调剂。 “又输给你了!”狄红老大不情愿的把便当籼咖啡塞给任香,“你要真是去从事幼教工作,我替中华民国台湾的未来上人翁捏把冷汗。”狄红认为这是她出生以来,说过最中肯,也最具建设性的话。 她建议任香转校,去当跆拳道、空手道、搏击社……什么死人碗糕社的社长都没关系,就是千万别去碰什么插花社、古筝社,至于幼保科,为了替祖上积德、替国家社会的前途著想,能不碰就不碰。 那是狄红的妇人之见,任香可不这么认为。 “喂,你弄错幼保科的宇面意义了。”任香用手肘撞撞狄红,“幼保,幼儿之保镳是也。现在绑架犯那么猖獗,幼儿保镳址未来社会安全的指标;父母只会生,老师只会教,没有保镳是不行的。”这些都是专任老师说过的,只不过她把“保护”换成“保镳”而已,想不到说起来还蛮顺的。 “是啦是啦,你说的都对。”狄红早就明白,任香除了打架外,那张嘴不管是用来吵还是用来辩,都是一流的。 秋末午后的阳光照在顶楼,照在两人身上,挺舒服的。 “早上那没长眼睛的流氓是谁?”任香问。 全校没人敢动她,只有他敢,不是流氓是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她身材好,只有他怀疑,不是没长眼睛足什么? “哇拷,你居然不认识他?他可是全校公认最帅的老师耶。”狄红惊讶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而且人家的眼睛又漂亮又迷人,你怎么那样说他!” “啐,才好看一点点,就被公认为全校最帅,那些人到底部把眼睛放到哪里去了?喔,原来是物以类聚,没长眼睛的互相欣赏,倒也不犯法。”任香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告诉你,他不只是全校最帅,也是全国最知名的人物之一。”被任香说成那样,狄红大大地替尹忘叫屈。 “哦?”任香挑挑眉,没什么了不起,她还是全东南亚最知名的人物之一咧。 “不只是全国,还是全世界。”看任香显然不信,狄红又加了一句。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嗯。”这回任香连开口也懒了,一下子全国,一下子全世界,白痴也知道是谎言。 狄红看任香不信,开始举证起来—— “他是我们服装设计课的兼课老师,名叫尹忘,开了一家尹忘工作室,每年至少在巴黎发表三场服装秀,在米兰发表两场。他设计的衣服,每一款都叫价三万美金以上……” 狄红愈说,任香的表情愈惊讶,而狄红也愈得意。 “尹忘工作室”任香是知道的,她耳边常绕著这几个字,她也看过尹忘工作室发表的服饰,甚至还录影存档,打算找人替她量身仿制。 不过,任何能说话的人,都能正确的说出尹忘工作室这几个字,有什么了不起?又没人能证明那流氓就是尹忘。 “怎样?惊讶吧?”狄红一脸得意。 狄红愈沾沾自喜,任香就愈不信,刚才她只是装些表情来安慰狄红而已。 “要骗人麻烦你也先打打草稿,”她认定狄红在唬人,“一流的设计师,哪需要到这种三流的女校来教书?你想骗我,还早咧。” “他不只成就非凡,人还长得帅,简直算超凡人圣之流。”狄红露出崇拜的表情,决定不再理会任香的怀疑,“也难怪你不信,因为你根本不是服设科的……我敢打赌你只要听过他一堂课,就会一辈子把他记在心里,当成自己的最佳男主角。” 她现在的表情跟她校园黑道大姊大的身分非常不搭,让人不得不怀疑,如果尹忘劝她从良,她真会二话不说的金盆洗手。 “不理你了啦,瞧你把一个没长眼睛的恶棍说得像神一样,那不过是少女的梦幻憧憬。”任香把空便当盒塞给狄红,拉开蓝山咖啡的拉环,仰头灌下一大口。 狄红说来说去都在说他有多帅,以任香眼角瞥到的那丁点印象,他如果算帅的话,母猪赛貂婵就不是神话。 狄红也拉开咖啡拉环喝了起来。她其实比较想抽烟,若不是第一次打输任香时,答应不在她面前抽烟,她早就开始吞云吐雾了。 “别不信喔,你来听他一堂课,保证你会爱上他。”狄红梦呓般的自言自语,可见已经陷得相当深了。 那流氓老师教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任香才不信。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夜幕渐渐拉起,霓虹灯一盏盏的亮起来,使出浑身解数把阅静的黑夜妆点得比白日更缤纷,彷佛在和太阳较劲似的。 一阵尖锐的叫声划过整个奥莉薇夜总会,穿入任香的耳膜,让她想捣起耳朵消失。 “哎哟喂!”浓妆艳抹的娇姨叫嚷著,摇著过于招摇的臀部走过来。 “阿香,你怎么又乌青了?”娇姨扯著任香的手臂,盯著上面一片瘀青。 “用肚脐想嘛知道,跟人打架咩。”任香不耐烦的回答。 “天寿喔,怎么又去跟人家打架啦!你不知道你很重要吗?这点乌青要是被客人看到,可是会降低你的身价耶。”娇姨好不担心的在任香手臂上揉来揉去,心疼的不得了。 “没关系啦。”任香推推娇姨的手,“我们这里灯光这么暗,霓虹灯又闪来闪去,谁看得出这一点乌青?” “你可是妈唯一的宝贝女儿,也是奥莉薇的台柱,可别行什么闪失。”只要任香带著一丁点伤回来,娇姨总是如此再三地对女儿叮咛。 这套台辞任香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再多听几遍,耳朵都要长茧了。 “妈,我知道……”任香乖巧的握著母亲的双手,“别说为奥莉薇,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一副贴心女儿的姿态。 狄红说什么她念错科,她才觉得她选对科了咧。学到的那些东西,用来哄母亲、哄客人,正好! “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娇姨无限安慰的拍拍女儿。有女如此贴心懂事,一切都值得了。 “客人上门喽!”门外传来叫唤声。 “乖女儿,有客人上门了,把妆化一化,衣服换一换。”娇姨把女儿推到梳妆镜前,“慢慢来没关系,你是我们奥莉薇最有身价的大明星,谁要见你,除了大把的钞票外,还要拿出耐心等一等。” “我知道,这样可以提高自己的身价。”任香娇媚一笑,动作纯熟地在自己的俏脸上上妆。 “那我先出去招呼客人了。”娇姨拍拍女儿的肩,离开化妆室到外场去。 任香继续小心翼翼地化她的妆,一点一点的把稚气掩盖,换上人人竞相追逐的妩媚风情。 半长发高高绾起,露出白净无瑕的颈项,再把丑不拉叽的制服脱下,穿上剪裁合身的旗袍,看著镜中玲珑有致的身材、妩媚动人的脸庞,她满意极了。 “只有那个瞎了眼的流氓老师,才会说这么好的身材会影响食欲。”镜中所投射出来的人儿愈完美,她对白天发生的事,就愈介意! 前盼后顾、左瞧右照,怎么看任香都为自己感到非常骄傲。 打从十七岁开始投入奥莉薇夜总会玩这把戏,她对自己变脸、变身的本事,就满意极了。 可不是她存心欺骗社会大众,要怪只能怪那些有钱人,谁教他们钱一多,就不长眼睛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任香的工作其实十分轻松,一天只跳一支舞、喝一杯酒、唱一首歌;舞一定是她会跳的,酒一定是掺果汁的,歌当然也只唱她喜欢的。 为什么能这么轻松呢?因为她是目前当红的炸子鸡嘛,东南亚最后一位处女公关,谁不巴结? 上次有个惹她生气的某家公司主管,当场被同业视为败坏形象的害群之马,业绩一落千丈,最后落魄潦倒的转业,另寻出路。 所以喽,香香小姐高兴只唱一首时下流歌行曲,喝一杯掺果汁的香槟,跳一千零一支恰恰;心情不好时,谁也不理,哪个不想混的敢有意见? “香香,准备回去了?”更衣室里的公关们对任香打招呼,她除了是老板娘的女儿外,还是个人人呵护备至的小妹妹。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任香善尽了每天应尽的义务,换下贴身服饰,拎起包包和法拉利钥匙,准备走人。 “是啊。”今天那些暴发户塞给她的小费,算一算居然有十万左右耶,不知那些人一个月给他子女、妻子的零用钱,行没有这么多? “还是香香最好了,这么早就可以下班。”公关们换下紧身旗袍,换上飘逸的裙装,接下来的节目是把舞池妆点成百花盛开的花圃。 “谁教我有个开夜总会的老妈呢?”任香佯装无奈的摊摊手。 “瞧你说得多无奈。”一名公关噗哧一声笑出来,指著她的鼻子说:“是啊,金卡刷爆了有老妈付,好无奈呢,为什么钱都花不完?” “在外面被欺负了,有老爸出面,想被欺负一下都好难……有个角头老爸,也很无奈呢。” 公关们一搭一唱,争相说起双口相声来。 “在店里也没人敢对你大声,被人欺负了,不只姊姊们会替你出面,连客人也会为你出口气……” “好无奈喔,无奈到北极海去了。” 最后一句大家异口同声,语毕,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要救任香出“火坑”,第一个拒绝的就是她本人。在这里吃好、用好、住好、心情好,白痴才想“跳出火坑”。 “谁说没人敢欺负我?我今天可是受了一口鸟……一口气呢。”任香在店里有所收敛,不是怕形象受损,是怕被老妈碎碎念。 老妈一直以来都想把她栽培成完美情妇,说当情妇命才会好,既不用受传宗接代之苦,也不用操家务之劳,更不用支家用之出,只要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就有金屋可住、佳肴可啖,还有花花绿绿的钞票可花…… 所以,她努力把她雕塑得端庄、优雅、乖巧、善解人意,并且对男人特别冰雪聪明。 因此,任香在夜总会里总会特别安分,与在学校那大姊大的模样,完全是南辕北辙。 公关们也都心照不宣,千万别让娇姨知道任香屡战屡赢的段数,也别让她知道她讲任何粗话,就怕娇姨一个下小心,气挂掉。 “赫,居然有人敢让你受气?是谁呀?我们马上动用关系,让他混不下去。”她们这些公关可是很厉害的,平常替大老板们谈拢大笔生意,老板们都宠爱有加,只要她们称稍点一下,他们无不主动帮忙。 “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啦,居然说我的身材会影响食欲,哼!”为这作事,任香已经气超过十二小时了。 “什么?!”惊讶声此起彼落。“他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快转学吧,有这种没长眼睛的老师,想必那所学校也不值得留恋。” “转学?这样根本不能消我心头怨气!人家还以为我任香是任人欺负不吭声的泛泛之辈,这要是传出去,大家都会颜面无光。”任香义愤填膺。 “说得也是,那就把面子讨回来吧。” “我正在想要怎么扳回一城。”任香作沉思状。 “那就色诱他,让他匍匐在你脚下,苦哈哈的哀求你,看他还敢不敢随便批评女人的身材。” 任香眼中“登”地一亮,尤其是“匍匐在脚下,苦哈哈的哀求”那几个字,好像她是个女王似的,光想像就让人无比得意。 “让他为你无可挑剔的身材喷鼻血。” “让他为你修长的大腿心猿意马。” “让他为你……” “好好好!”任香连连欢呼,“你们要教教我喔!” 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把那瞎了眼的恶棍老师整得跪地求饶。 于是,一群技巧高超的女人召开会议,商讨如何“有效”色诱一个男人。 第二章 “去帮我弄到那恶棍老师的资料。”任香坐在校园里树叶最茂盛的老椿树上,口中叼著一根杂草,有著几分不羁、几分率性。 “怎么,你想报仇还是对他产生兴趣?若是后者,你要有心理准备,情敌可能是全校学生。”狄红坐在树干的另一边,散散的对任香警告。 据她所知,没对尹忘痴迷的,任香是第一个。 “我?”任香吐掉口中的杂草,好像听到什么让她恶心的话,“头壳坏掉才去迷上那猪头!” 尹忘已经由恶棍老师晋级为猪头了,真是可喜可贺。 “本小姐的字典中没有兴趣这两个字,倒是‘有冤不报非君子’这几个字摆在开宗明义第一页。”她已经想好让他惨歪歪的计策了,到时看她怎么整他。嘿嘿! 狄红看著任香的笑容,竟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怎样?帮不帮?” “呃……帮,当然帮。”狄红干笑一声,不敢说不,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笔记,开始抄下有关于尹忘的资料,然后撕下给任香。 任香看得连连摇头,“想不到你对那猪头老师痴迷到这种程度。”那上面的资料,比请征信社调查还详细齐全。 这时,说巧不巧,她们的话题主角——尹忘居然正朝她们走过来。 “老师。”另一头,有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叫著跑过来。 然后他们双双停在树下——任香和狄红的脚下。 嘿,真是个好机会呢! 树很高,只看到女孩拿著书本指著书上的图,像在问什么问题似的。 任香突然心生一计,把胸口扣子打开,又故意把内衣脱掉。 “哎呀……”她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往下掉。 树下的尹忘听到叫声,反射性的把头往上抬—— 谁也来不及反应,尹忘就被任香压倒在地上,而任香好整以暇的坐在尹忘身上。 “可恶,狄红,你怎么可以把我推下来?呜,好痛。”任香一脸苦楚的抚著脚,身子还故意往前倾。 怔愣在树上的狄红手上拿苦任香的内衣,不明所以。 至于那位清秀女孩,吓得差点没喊救命。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了?”尹忘敏锐的从声音就能猜出栽在他身上的是谁,只差没用眼神把她千刀万剐。 眼一抬,只见眼前两团细致粉嫩的浑圆若隐若现地上下左右晃动,深深的沟渠充满不可言喻的诱惑力—— 噗!两管鼻血就这样毫无预警的直直喷出来! “讨厌啦,老师,你弄脏我的制服了。”任香娇声嚷嚷,努力忍住大笑的冲动,低头擦拭喷在她身上的鼻血,弄得胸襟起起伏伏,胸口更是春光外泄。 “立刻从我身上离开。”尹忘恶狠狠的命令,一手撑起身体,一手捣住鼻子,阻止更多的血柱喷出。 倒楣死了!他替一堆女人量过身,从来没流过一滴鼻血,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而且,还发生了生平第一次被女人骑的惨事,这小太妹…… 尹忘咬牙切齿的发誓,一定要让她比他更倒楣! “人家我的脚扭到了,站不起来。”任香在佯装努力站立无效后,苦哈哈的宣告。 “那你就用爬的爬开!”尹忘咬牙切齿的吼。该死,她以为来这套就会得到同情吗? “呜,老师好凶……”任香卖弄娇弱,吸吸鼻子,发出哽咽的哭腔。 当下尹忘有股把她一手捏碎的冲动。 “起来。”他脸色暗沉下来,握著她手的手指不自觉的加重力道。 “好……好啦……”他得她的手好疼,她只好打消继续赖在他身上的主意,“那你要背人家去保健室喔,人家的脚真的扭伤了。”任香又卖弄无辜无助,像个害怕没人要的小可怜——她当然没打消整他的念头。 面对这号脸谱,尹忘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无法严厉以待。 “你先下来。”尹忘沉著声、寒著脸。 “不要,你好像很心不甘情不愿。”任香吸吸鼻子,两眼一挤,就挤出两滴眼泪来。 “马上给我滚下来!”尹忘抓狂的吼。再跟她磨下去,他的太阳穴就要生痛了。 “好……好啦!”任香打个寒颤,就这样硬生生的从他身上滚到一旁的单丛。 尹忘怒瞪她一眼,从草地上站起来,拍拍草层就要走开。 “老师!”任香虽然吓得要死,可也下想如此轻易放过他,“我……我站不起来……”她双手捉住他的脚,颤巍巍的露出哀求的目光。 尹忘睨她一眼,暗忖,甩掉她太不近人情,不理她又对树上树下那两名旁观学生不好交代,只好不甘不愿的抱起她。 他敢发誓,如果现在的地点不是学校,他绝绝对对不会理她! 任香逮到机会,立刻用她那白玉一般柔嫩光滑的藕臂缠住他的脖子,还下时往他的心脏部位吹气,口中不断发出引人心猿意马的娇吟。 触觉刺激加上视觉效果,尹忘的两串鼻血又激射而出—— 该死!害他鼠蹊部发紧,又吉他喷鼻血!尹忘巴不得马上把她丢进学校后面的垃圾坑! 该死!他要抱的是东南亚最后一位处女公关任香,不是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太妹! 可恶,对这小太妹有什么好流鼻血的?难道他真是压抑过度? 噢,这倒提醒了他,该找时间去会会东南亚最后一位处女公关了。该死的,若不是小高把他的时间卡得满满的,他才不会忘记这个消遣。 尹忘渐行渐远,树上的狄红才敢抱著肚子、拎著任香的内衣,笑得差点滚下来。 任香整人真是无法无天,可是尹忘也不差,这两个人斗起来,不知鹿死谁手呢!想不到一向斯文优雅的尹忘发起脾气来这么凶,真可上校刊头条了。 至于把尹忘引入圈套的最大功臣——那个女同学,还杵在原处傻傻的发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尹忘边流鼻血边抱任香到保健室时,却发现护士小姐不在。 尹忘把任香狠狠地丢在床上,自己找面纸止血。 “喔,好痛,老师,我是病人耶。”任香边呻吟边偷看尹忘那副狼狈样,实在很想笑,可是又很费力的忍住,如果现在让他知道这全是她的诡计,就功亏一篑了。 “活该,自作自受。”尹忘不层的嗤哼。 “喔……好痛……”摆那什么态度?任香继续大声呻吟,决定吵死他, “怎么会这么痛啦!”任香抚著她根本没受伤的脚,用力哀鸣。 尹忘压根不想理会她,哼!痛死了活该。 发现尹忘不理会她,任香又费力哼了几句,就不信打不动他。 “老师……”这回是连铁石心肠也会动容的清泪涟涟,“我的脚好痛喔,可下可以请你帮我揉一揉?拜托啦……”尾音又娇又嗲又可怜。 尹忘冶睇她一眼,一脸“关他什么事”的冷血表情。 “拜托啦,老师,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我疼痛而死?”眼泪应声而落,任香决定跟尹忘这没心没肺没爱心的流氓老师耗上了。 “难道你还在为上次我顶撞你的事生气?人家我也乖乖跟你去训导处了,你就这么没肚量,记恨到现在,还见死不救……”她无所下用其极的大哭起来,“哇, 爸爸、妈妈,如果我现在痛死了,无论如何,我死不暝目的阴魂都会回去跟你们道别的,我们就这样天人永隔……” “闭嘴!”尹忘终于受不了了,“只是个小扭伤,有必要这样哭爹喊娘吗?”说著,粗暴的拖过她的脚,开始用拇指搓揉。 其实,他真正想做的是一手掐死她,或者用点力气干脆把她痛死。 “啊,好痛啊!”揉没两下,任香又哇哇大叫,“那么用力,你是想谋杀我呀,那我不如痛死算了……天地无眼呀,居然要让我死在这个没天良的老师手中……想不到作育英才的老师,居然变成杀人犯了,天啊、地啊……” 尹忘简直烦死了,“你再哭,你继续哭,看谁理你!”粗鲁地甩开她的脚,起身准备走人。 “都是你害的,你还这么凶,如果不是你这么用力,我的脚会更痛吗?呜……”任香更加卖力的装出可怜样,埋怨著他。 “该死的!别再哭了!”尹忘闷吼一声,怒气冲冲的瞪著她。 “呜……你不情愿揉我的脚,又这么大声……”任香很委屈的哽明著。 她是很怕他没错啦,可是,如果不继续装下去,被他发现这其实都是假的,她不被他一手死才怪。 “老天爷没长眼睛啦,要是我痛死了,一定要向阎罗王说,这个害人精老师站在树下,害我扭伤脚,又弃我于不顾,让我就这样活活疼死……”她大哭大嚷,企图引来路过的老师、学生,好助她一臂之力。 任香哭得抽抽噎噎,双峰像波浪起伏不定,严重威胁著尹忘的鼻腔神经。 “闭嘴!”尹忘岂会不知诡计多端的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但他实在懒得再与她周旋下去,“要玩什么把戏你自己去玩,再见,不,永远别再相见!”他挥挥衣袖,打算走人。 任香这下可急了,他不陪她玩,她的大计大谋不就落空了?她掉这么多眼泪、露这么多肉,岂下是都白费了? 开玩笑,她任香从不做赔本生意。 “哇!”任香更嘶声裂肺的大哭大嚷,“这样你就想走了吗?你如果不替我把脚揉好,我一定要告到校长室去、告到教育局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害学生 受伤、弃学生于不顾,又试图非礼学生,罔顾教师操守……”说著,她作势撕开她的衬衫,并准备大喊非礼。 这时刚好有学生经过,尹忘马上跳过去掩住她的大嗓门。 “做什么?!”想害死他也用不著想这么歹毒的招式。 “你不帮我揉脚,我就叫来全校师生作证。”说著,嗓门一扯,又开始大叫:“非礼啊,老师趁人之危,非礼学生……” 尹忘赶紧掩住她的嘴,巴不得让她窒息而死。 “咳咳,你要谋杀我!”任香要很用力才能把他的手掰开。 “你不闭嘴,我就掐死你。”他阅暗的眼神昭示著他的决心。 “你会犯下谋杀罪的……”任香怕得浑身发抖,“不如你做做好事……帮我采揉脚,我们谁也……别跟谁过不去……”无论再怎么辛苦,她都要赢得这一回合。 尹忘精明的打量她,想揣度她的意图。看来是黔驴技穷才会来一哭二闹二上吊这套,不如就陪她玩玩,看她还能变出什么把戏! 他挑挑眉,不怀好意的坐到床边,开始动手揉那裸露的右脚。 尹忘一边揉任香的脚,边盯著她打量——红肿的眼、爬满泪痕的脸,实在丑得让人心烦,视线赶忙离开那张惨兮兮的脸,眼光习惯性地往下搜寻,不白觉的低喃,“一七二、五十二、三十四B、二十四、三十二。 ” 多年以来培养的专业能力,让他变得非常敏锐,向来女人只要让他仔细看上一眼,就能分毫无误地说出她的身高、体重、三围,从来没有失误过。 而那些女人,也为他认真的目光著迷,往往情不自禁地身陷情网。 任香愣了下,就像什么天大的秘密被一眼看穿,巴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这尹忘,专业得有点……令人害怕。她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肩宽三十、腿长一一四……”尹忘忘我的低哺,那聚光灯般的眼神,像能穿透铜墙铁壁似的,盯得任香浑身不自在。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比例?他走遍世界各地,寻访过无数顶级model,从来没看过这么完美的! 不只是身材比例无懈可击,那身白皙的皮肤、匀称的四肢、充满弹性的浑圆,还有她本身所具备的野性、稚气…… 尹忘一再地从上而下打量,又从下而上端详,再三的摇头赞叹。 除了赞叹这举世难求的完美比例外,好像还有什么让他的眼光深深地胶著,无法栘开,尤其当他的眼光扫过她凹凸有致、半隐半露的曲线,浑身就窜起那原始本能的冲动,连带的,他无法对那柔滑的肤触罢手,按摩脚踝的手,动作更细腻、更充满挑逗。 任香不敢迎视尹忘炯然的视线,那视线充满侵略性,又充满赞美,在那眼光的投注下,她有点害怕,同时却又有种被爱慕的虚荣;她想逃,却又舍不得。 而他的手又轻柔又温暖,按摩得她好舒服,令她浑身升起无比舒坦的感受,让她忍不住要猜想,如果那双手按摩别的地方,会不会更舒服。 她变得像猫一样温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舒服吗?”他问,声音痦而充满磁性,好像要将人吸附过去。 “嗯。”任香懒得作答,整个人因这前所未有的感受陷入恍惚迷离。 “想更舒服吗?”他出于本能的问。 “嗯……”任香低吟,浑身自然地散发出诱人气息。 她那迷蒙的双眼、坦白的表情、微启的薄唇,不知为何,竟令尹忘寸心大动。他情不自禁地倾近她,将热气呼在那小小的薄唇上,逗得它微微轻颤,四片薄唇眼看就要黏贴在一起…… “开什么校务会议,还不是敷衍教育局的玩意儿。” 蓦地,门外煞风景的传来护士小姐的大嗓门。 门内的旖旎风情,马上被驱逐得一干二净。 尹忘面无表情的坐在床缘,任香则略显心虚地坐起身来作势抚著脚。 刚才只是一时意乱情迷!世界各地有多少model竞相博取他的青睐,他还不致于沦落到对乳臭未干的丑小鸭动心!尹忘这样告诉自己。 任香偷偷的瞄尹忘一眼,不知为何他那样从容,自己却觉得有点羞涩。 不过姊姊们的招式也真是太神奇啦,她才稍稍施展,就让尹忘喷鼻血,如果她把所有招式都用上,他会不会像姊姊们说的那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唉,只怪护士小姐回来得太早,害她功败垂成,没有达到目标。 真可惜,如果护士小姐晚一点回来,她就可以继续接受尹忘的按摩服务,那感觉真是舒服到骨子里去了,就好像……就好像慈禧太后被内宫的太监服侍耶, 真是天上地下仅有的超级大享受。 他好像也想吻她耶,她还没有真正接吻过,不知道接吻是怎样的滋味? “怎样?有人受伤吗?”护士小姐看见贵客光临,专业的问。 “她的脚扭伤了。”尹忘指指任香,语调中有著任香才知道的幸灾乐祸。 “怎样扭到的?”护士小姐顺口一问,随即著手准备包扎用品,但转头看见任香,立刻跳起来。 “任香?!”护士小姐像见了什么凶神恶煞,又回头对尹忘吼:“只有呆子乎相信任香会扭伤脚,她没害别人受伤就菩萨保佑了。” 任香?尹忘第一次听到任香的全名,心中马上敏锐的有了猜疑。 不会这么巧吧,和奥莉薇夜总会的任香同名? “不是吧?”他眼光杀向任香,一脸“如果真是如此,你就等著乖乖受死”的模样。 “谁说不是?”护士小姐坚持己见,“上次送她来的学生,送到一半中暑,还有一个得肺炎,都是她故意恶整别人!”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哎呀,护士大姊,又被你说中啦!”任香跳下病床,活蹦乱跳的转了一圈,“这老师禁欲太久,需要纡解哩,你也正好有一肚子情绪要发泄,你们刚好凑成 一对,好好的发泄发泄吧。”说著,她哈哈大笑的跑出门去。 “任香!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太妹头!”护士小姐气得想拿把刀追杀出去。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圈套!这笔帐他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她最好开始祈祷老天保佑,别让她落入他手中。尹忘咬牙切齿的想。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尹忘下午没课,本来早就准备要回工作室处理下个月的发表会事宜,谁料碰到任香那太妹,被整了一大圈,回到工作室已经快傍晚了。 离发表会的日期愈近,他的课就愈少,有些几乎调开,以免影响他的正职。 “尹忘,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车子才刚停妥,助手兼经纪人小高就扑出来,“今下天巴黎那边打电话来,说model方面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尹忘边把公事包放下,边卷起袖子准备工作。 据他所知,发表会的大部分事宜在半年前都已经确认好了,但看小高这神色,好像真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说有一个model,用了什么瘦身产品,身材走样了。” “怎么会这样?”这对他们来说,真是大得不能再大的问题。 要知道那些model都是事先签约,明文规定不能使身材走样,影响发表会进行,使代言产品因model身材疏失有任何瑕疵,如今这么model身材改变,除了毁约之外,还会影响整个发表会。 “Gary怎么说?”Gary是与尹忘长期合作的model仲介公司负责人。 “他说混了这么久,那model的萤幕生涯该结束厂,但是model界就少了一个黄金比例的菁英……还说现在正闹model荒,要临时找人恐怕只有等百花盛开、冰雪融解……”小高把Gary说的话照本宣科的重复一次。 “那个废话Gary。”Gary没啥缺点,就是废话太多;小高也没啥缺点,就是喜欢乱学别人讲话,“反正结果就是找不到人顶替了。” “对啦,就是这个意思。”小高点头称是,他偶尔喜欢看尹忘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依我看,既然Gary没有适当人选,不如就从你兼课的学生里挑挑看吧。”当初他替尹忘接这差事,就是打这主意哩,那时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可到雪耻的时候了。 这主意倒是不错,向学校商借相关科系的学生也不是太难的事,尹忘脑中急速转著那些学生的模样。 但无论怎么转,总是转到任香那完美比例和美好肤质上。 商借她?她学幼保,又和服饰无关。 而且动用学生还有训练的问题,谁也不能保证生涩的学生碰到世界性的大场面,会不会吓得破坏他的精心设计。 “我再想想,你去忙吧。” 尹忘把自己关进设计室,开始思考这一连串令人头痛的问题。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霓虹灯又侵占了月光的领地,照耀这纸醉金迷的世代。 “我告诉你们唷,我今天大获全胜耶,那个猪头老师真的喷鼻血了。”任香边把彩妆涂在脸上,边兴奋的向姊姊们报告她辉煌的战绩。 “哇,真的呀。” “恭喜你初战告捷。” 大伙儿争相分享她的战绩。 “你们要是看到那老师喷鼻血的德性,真的会笑死。” “喷鼻血之后呢,他有没有为你神魂颠倒?” “先慢著说那边,我后来奴役他帮我揉脚……呵呵呵,就像小李子服侍慈禧太后一样,顶级享受哪。”刻意略过硬拗的辛苫片段,任香愈说愈得意。 “哇喔!真教人羡慕。” “那他有没有被你修长的美腿吸引?” “当然有喽,他还意乱情迷咧……”任香愈说愈骄傲。 “哇,香香真是不得了唷,年纪轻轻就把男人玩弄在股掌间了。” 大伙儿还在对任香戏弄男人的过程喝采,娇姨却在此时开门进来催促。 “快点快点啊,你们还在做什么,别让外面的客人等太久。” 娇姨走到女儿的衣柜前,精心挑了一套雅致的亮紫色绣花旗袍。 “香香,妈今天替你挑了个不一样的客人,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如果他看中你的话,你就可以翻身,不用继续在奥莉薇卖笑了。”娇姨语重心长。 “妈,你怎么突然这样说?我从来不觉得陪在你身边,和你共创事业,有什么不好呀!”任香又开始哄娇姨了。 “是没有什么不好,但毕竟这不是什么善良人家会从事的行业,如果你能转入正途,我就不用再受推女儿入火坑的良心谴责……”娇姨充满母爱的良心告白。 任香边上口红边听话又边猜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呀,值得娇姨这样大作文章?记得她上次这样大作文章是某大企业的小开大驾光临,她想把女儿丢给他作情妇哩。 “那黄董怎么办?”由于当初娇姨看错人,黄董那猪猡至今仍纠缠不休。 “如果你有更好的出路,就别再管黄董了,毕竟当那种人的情妇,八会沾上满身铜臭,如果能当上国际知名设计师的情妇,不但会沾上艺术气息,还会高尚尊贵几百倍……”在娇姨心日中,情妇是有分等级的,“所以罗,你自己也要很有气质,才能攀上那种人。” 娇姨很仔细的替仟香整理小细节,刻意把“本来就很行气质”的女儿(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妆点得更行气质。 难道来的是什么国际知名设计师、艺术家吗? 管他什么国际知名设计家,会到这种地方来的,不就是有钱没处花、压抑过度的色狼之流?任香才不理他咧。 “进去你就当作什么部不知道。”娇姨把女儿推到—个VIP包厢前,“他没有表白身分,但妈一眼就认出来,他可能足你千载难逢的贵人,你可要好好把握哪!” 任香傻笑,“妈,你的样子,好像要把我卖掉一样。”第一次见到娇姨这么积极,实在令人害怕。 “如果对象是他的话,就算双手奉上,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任香每天招待的客人,都是经过娇姨再三筛选的,毕竟是自己女儿,不再三保护著,难道要看著她被那些色狼活剥生吞? “总之,为了你的将来,好好把握吧。”娇姨叮咛再三,替她打开包厢的门。 “尹先生,香香来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娇姨关上门出去了。 包厢内,任香原本职业性的乖巧笑容在见到对方俊,立即僵在睑上。 天哪!他是……他是刚刚才被她拿来大作文章取笑的猪头老师…… 任香呆在原处,不知该如何反应。 尹忘轻描淡写的微笑也僵在脸上。 她就是任香?今天下午把他戏弄得喷鼻血,又把他气得五脏六腑冒烟,迳自跑掉的小太妹,居然和东南亚最后一名处女公关是同一人? 虽然她化了妆、绾了发、穿了性感高雅的旗袍,专业的敏锐却令他一眼就认出她完美的身材比例和那张脸。 很好,她终于转到他的世界来了,这会儿轮到她任他宰割丫! 尹忘脑中快速转著戏弄她的好主意。 “真是人如其名呢,香香,人人趋之若骛的名牌公关。”尹忘加深笑容,起身相迎,“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尹忘。”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任香吁了一口气,终于把提吊的心稳稳放下——原来他没认出她,她在心里连呼“好佳在”。这猪头老师的眼力还真是奇差无比呢! 眼力这么差,还能拥有什么国际性头衔,那就不能怪她怀疑他的本事喽—— “原来是尹先生,欢迎光临,我是香香。”任香这下放心的端出专业水准,莲步轻栘地挪到尹忘桌边来,十分典雅、轻柔的斟酒,活像个家教严谨的大家闺秀。 瞧那摇晃的身姿,真是我见犹怜呢!难怪找她作陪,要索价三十万以上。 如果这里的客人知道这妮子在学校是个粗鲁不堪、整死人不偿命的小太妹,不知会怎样大摇其头哩。尹忘暗笑。 “尹先生最近事业顺利吗?”任香故作娇怜地偎在尹忘身边,和他攀谈。 “是有一些不顺利。”尹忘大手一伸,就把她搂过来,“发表会有些问题,学校里又有些太妹学生。” 果然是她,他不会忘记这肌肤的触感,就像他可以蒙著眼睛光靠触觉认出几百种布料一样,他心中有了更进一步的确认。 任香不安地怔了怔,一来是因为娇姨从来不准客人对她动手动脚,再来是听见他说学校的事,以为他认出了她。 不过,只要别被娇姨知道,她可是百无禁忌的,更何况尹忘是那个瞎眼的猪头老师,她想整得哭爹喊娘的人。 “原来你是设计师,还是老师呢,真是辛苦了。”任香善体人意的偎紧他,光滑的脸颊在他光洁的下巴摩赠,胸部也极具诱惑力的抵著他的胸膛。 她已经整得他喷鼻血了,这回要让他更惨——落入她的地盘,他要行认命的打算。 “是啊,每个人都只看见别人光鲜的外表,一点也不能了解当事人的艰辛。”尹忘顺著任香的话题,轻叹一口气,“还是你善解人意。” “哪里,你过奖了。”任香娇笑一声,端起酒杯,“我敬你,希望烦恼很快就过去,顺利的生活早早来临。”有我在是不可能的!她在心底偷偷补一句。 “谢谢。”尹忘与她碰杯,“希望你的敬法是比较特别的。”这小妮子根本是居心叵测! “喔?”他这么说,可正中任香下怀哩,她正想用姊姊们教她的超级吻技,把他迷得晕头转向哩,“那当然。” 说著,任香小喝一口白兰地(那烈酒真是辣舌哩,不过,为了整人,她可以忍耐),含情脉脉地往尹忘性感的薄唇贴去。 难怪狄红会迷成那样子,他长得真的很帅,而且是愈看愈帅那种,看愈久就愈让人无法把眼光栘开。 炯亮的双眼,仿佛他能主宰一切,改造人类的命运:挺直的鼻梁,比国际影星酷几百倍;而那紧闭的唇,又性感得好像藏著什么秘密,诱引人去挖掘、探索…… 她终于贴上那性感得令人晕眩的薄唇—— 她没忘整人,灵巧的香舌学著姊姊们所教,与他的厮缠,时而野蛮、时而温柔,存心让他有毕生难忘的体验。 尹忘早就发现她生涩的技巧太逞强,但还是全力配合著,只是在有意无意问,用点女人难以招架的技巧挑逗她。 生涩的任香哪里斗得过他娴熟的技巧?尹忘渐渐占了上风。 任香沉浸在一种陌生的感官刺激中,有几回她几乎要呻吟出声,只是那刺激很快又消逝无踪,让她好奇地去追逐、厮缠。 “真的很特别。”尹忘离开她,望著她意犹未尽的困惑表情轻笑,“想不到我有这个荣聿。”他舔舔唇,自顾自地啜起酒来。 任香有点不甘,她觉得还想要点什么。 “难道你不想回礼吗?那可是很没礼貌的喔。”任香磨著他撒娇,来这里的男人都吃这套。 “你想要怎样的回礼?”尹忘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这个。”任香的食指轻点他的唇。 “只有这个?要不要附送点新鲜的?”他用饱含欲望的表情提议。 “新鲜的?”任香的心脏怦怦直跳,追求刺激的涡望战胜保持距离的惯例。“为什么不?如果你不怕吃亏的话……” 好像快接近成功整倒他的目的了,只要她再加点油。 “那就上来吧。”尹忘指指他的腿,要任香坐在他腿上。 任香带著挑战的决心,半跪在他的腿上,与他相对。 “准备好了吗?”他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脸上,任香简直连脊椎都软了。 “嗯……”任香闭上眼,忐忑地等著他的“回礼”落在她的唇上。 “腰围二十四……臀围三十二……背长三十五……” 尹忘并没有马上献出他的回礼,而是用那修长、擅于挑逗的双手在她身上来回梭巡,并且在她唇畔念出一串数字,好像她是他的model。 “你在做什么?”任香有点心慌、有点焦灼。心慌的是,怕他会从这串数字中发现她的秘密;焦灼的是,为什么她等了这么久,他仍不把吻落在她唇上? “附送的。”尹忘说著,不忘舔吮她渴望的唇。 “附送的可不可以放弃啊?”她实在被挑逗得有点急切呢,睁开眼,正好看见他令人为之倾倒的脸庞。 “送礼要有诚意,是不是?你有诚意,我当然不能失礼。”他轻啄她的唇,又轻啃她的耳垂,轻轻哄笑,“这么想得到回礼吗?” “谁不希望早点拆礼物啊。”任香嘟起嘴来,怨他磨人。 “可是我希望你慢慢拆我送的礼物,别像拆别人的礼物那样快呢。”神不知鬼不觉的,他轻轻解开她旗袍的盘扣。“嘘,闭上眼睛,用点耐心,好好享受我送的礼,嗯?” 任香满怀期待地闭起眼来。 这回,他一边轻诵著一些数宇,一边亲吻她粉粉嫩嫩的俏脸。 “肩宽三十……” 他的吻和呼出的热气令任香恍惚,在恍惚中,她慢慢的习惯厂尹忘温暖、轻柔的抚触。 “胸宽二十八点五……胸围三十四……B……”游移的大手停在那里,隔著旗袍用指腹轻轻按摩那香馥柔软。 “嗯……”她舒适的发出轻叹。 “舒服吗?”他往她的耳边吹气。 “嗯……”任香无法回答。她身上有股热流不知从哪里窜出来,陌生得令人害怕,却又很舒服。 “想要更舒服吗?”他问,有点难以察觉的邪恶味道。 “嗯……”任香沉迷在被服侍的虚荣中,难以自拔。 尹忘的大手轻巧的探入襟口,轻轻地握住一只柔软,缓缓的按摩,若有似无的勾勒那完美的形状:另一手轻轻的从旗袍下摆爬上她的大腿…… 任香发出一声嘤咛,一股骚痒的感觉一直爬到大腿根部,而尹忘的手仍不断往上爬,引起任香浑身轻颤。 “不要……”她紧绷得像根随时会断掉的弦,全身轻摇著想摆脱他。 “要有耐心,嗯?”他哄诱,“把手放在我肩上,乖。” “不要,你放开……”她挣扎著想逃离。 尹忘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别抗拒。”他像嘲笑又像规劝,阅暗的眼神闪耀著危险的光芒,“相信我,你其实是很期待的。” “可是,我……”害伯这两个宇被吞没在尹忘口中。 灵巧的舌扰乱她的意识,他一手已解开她的内衣,进行第一类亲密接触,另一手正与丝袜奋战。 唇舌间的战争正如火如茶展开,三十四B在他的挑逗下,也昂然挺身加入战争,就连隐密的三角丛林也释出湿气加入作战,而敌人的先锋正溯源而上。 “啊!”任香发出一声轻喘,他的长指正不疾不徐的滑入她不曾有人探访过的甬道。 “嘘,很舒服的,放轻松。”他又吻她,用足以令人神魂俱醉的技巧。 任香果然招架不住他娴熟的技巧,很快就全身放松,瘫在尹忘身上。 “嗯……”随著长指慢条斯理的进出,任香发出时轻时重的呻吟,身子深处有种奇异的感受——好像酸,好像麻,又好像痒。 有点难受,却又有说下上来的舒坦:想要更多,却又不知道到底要什么,只好本能的摇摆著身体。 “相信了吧,很舒服的。”尹忘对她不解人事的反应,满意极了。 只要他的长指抽离,她的眉间就会紧蹙,如果停在里头,她的眉峰就会舒展,他知道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功的控制她了。 “还有这里也是。”他轻笑一声,低头含住三十四B雪白高耸的顶端。 “喔……”任香发出长长的呻吟,浑身一阵抖瑟。 “很舒服,对不对?”他轻笑,以唇舌兜转,长指同时发动猛烈的攻击。 “喔……”随著他攻势的加强,任香款摆得也更狂野。 仿佛有什么意图似的,尹忘突然撤去了所有攻击。 任香不解的望著他,香汗淋漓,双唇微启,腹部深处好像有莫大的空虚需要被填满,却又好像有什么要冲出来。 “还想要吗?”尹忘对她呵气,“那就吻我吧。” 像猎人见到猎物一般,任香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吻住他,吻得又狂又野。 尹忘身子顺势一斜,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变成女上男下的姿势。 任香又需索的吻了良久,却因一直没得到她所想要的,而不知如何是好。 “还满意我的回礼吗?” 尹忘这句充满笑意的话,把任香从难以控制的意乱情迷中唤醒,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情况。 她的旗袍挂在腰上、胸脯裸露、丝袜也不知去向,就这样跨压在尹忘身上,活像……活像要强暴他! 天哪!她怎么可能去强暴男人?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她吓得从沙发上滚下来。 “你占我便宜。”任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整理衣服,又不忘指控尹忘。 “怎么说占你便宜?我给你这么盛大的回礼,应该是我吃亏才对。”尹忘得了便宜还卖乖,硬是拗得自己没半点错——那报复的快感真是太棒了! 任香正想破口大骂,这才想起现在她可是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的公关,连忙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来。 “那我真是错怪你了,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跟小女子计较啊。”说著又蹭到他身边去,斟了杯酒,“不知道你对小女子的身材,满不满意呢?” 她没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是要用美色整倒他——虽然到目前为止,她已觉得有些吃力,但,她是不会放弃的。 “当然满意。”尹忘一手接过酒,一手勾起她的下巴,“你的身材比例完美极了,我正缺一名model,不知你肯下肯帮忙?” 如果是找奥莉薇夜总会的任香,任何问题也不是他的问题了。尹忘打著如意算盘,如此一来,不但可以趁机把她玩弄在股掌间,还可以解决model的问题,何乐而不为? “这……”为了整你,我正愁找下到二十四小时黏著你的机会呢,哪有不好的道理?任香在心里早就答应了,可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企图,又惺惺作态了一会儿,“恐怕要娇姨同意才行。” “你同意的话,我这就去找娇姨谈。”重点是要她心甘情愿到他的股掌中来。 “如果娇姨肯的话,我当然求之不得喽。”任香有著掩下住的雀跃哩! 以娇姨刚才积极的程度,岂有不同意之理?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可是,我真的可以帮上忙吗?”她故作不安的又问一次,目的是确定他的心意,以免日后整得不痛快。 “放心,一定会让你跟上大家的。”尹忘心里已经开始窃笑了。 “那我也只好全力以赴了。”任香也为诡计的即将得逞而乐不可支。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这样凑在一起了。 第三章 难得太阳勤奋早起的好日子。 狄红在三楼教室的窗口,看见指天划地骂交通的任香;心中可乐著。 “任香!”狄红惊讶地从三楼喊下来。 任香抬头看见了她。“叫什么叫?见鬼了喔?” “任香,你太久没被扁,皮痒了是不是?你给我等著,看我怎么修理你!”说著,狄红气冲冲的跑下来。 她们在中庭碰个正著,好好的打了一架,毁了庭园造景,被教官逮个正著,罚站在门口,但教官一转身,两个人就溜到福利社去买可乐了。 两人坐在福利社门口的花台上,两双脚悬空地晃来晃去。 “你不是休学了?”狄红问,那是她见到任香会那么惊讶的原因。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任香开可乐前摇了两下,拉环一开,可乐激射而出,洒得刚好从楼下经过的尹忘一身黏腻。 尹忘抬起头来,正好看见对他露出嘲弄嘴脸的任香。 “该死的!”尹忘咬牙切齿瞪著上头的任香。 “哇,怎么这么巧,是尹老师……”狄红惊呼,他是她的偶像,而且,她服设科的成绩还操纵在他手上。 任香认出他;心中一阵惊喘,为之前那不寻常的接触害羞,也怕他认出她。但现在她可是粗暴的校园太妹,不是夜总会善体人意的公关。她告诉自己,马上恢复恶整人的顽劣表情。 “老师,你的鼻子还好吧?上次喷那么多鼻血,有没有让你贫血呀?记得去看医生,买四物来熬汤喔。”她故意“关心”得很大声。 这个小恶魔!尹忘简直气炸了。 “任香,我下次会准备更好的‘礼物’回敬你的。”尹忘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想不到他最后一天来学校,居然会碰到任香这恶魔! “什么……”任香吓得差点没从二楼趺下来。 他早就认出她了?而她那天还跟他签了什么不得违背反悔的鬼合约?还和众姊姊们狂欢庆祝,连学校都办好休学,打算全心全意整他! 天哪,亏她想得那么十全十美,原来根本中了他的圈套! 不行不行,千万不能慌张,一定要沉著应战。 现在呢,先用装傻战术。 “老师,你说要送我礼物,该不会在我的教室里放了炸弹吧?快通知训导处报警。”任香演得十足有那回事,“我只是来处理休学的未竟事宜,想不到竟拖累无辜的同学,教人情何以堪……”她开始演起洒狗血的连续剧来了。 “别再演戏了。”她的把戏多得足以吓死金钟奖编剧,尹忘岂有不知的道理。 “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相见,我休学后会怀念你喷鼻血的模样的。”任香又很缺德的嘲笑。 “我也会对你的贡献谨记在心。”尹忘说得慎重其事,又让任香背脊生一凉。 “哈哈,这就不用了。”任香连连摆手。 “老师,今天是你这学期在学校的最后一堂课吧?”狄红问,消息灵通的她早已略有所闻。 “是啊,今天上实体剪裁,别跷课,也可以找你的朋友一起来上,这样你们就有多一点的时间相处,只要聊天时,别聊得太大声就行了。”尹忘居心叵测的提议,还投给任香挑战的眼神。 任香想整他,他也想恶整她,比比看谁厉害呀。 任香又不是瞎了眼、聋了耳,没看到他对她下战帖,既然他有这胆量,她当然是奉陪到底。 “好啊好啊,我也正对你们那个科系很好奇哩。”她看似对狄红说,其实是对尹忘说的。 于是,他们决定在课堂上,比个高低。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各式布料左披右挂的第二实习教室中—— “实体剪裁是一门看似非常简单,实际上有相当难度的技巧,最重要的是大家要熟能生巧,以实际经验去磨练技术。”尹忘非常专业的在白板上讲解这项技术的诀窍。 他的背脊挺直,浑身有一股专属于艺术家的儒雅气质,谈吐间又有种凌人英气,好像他是这世界的唯一主角,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任香混在服设科的学生中,居然也被他那浑然天成的光芒迷得不知身在何处。 “实体剪裁是项非常人性化的技巧,因为它是在人体上剪裁,对设计者的技术是项非常重大的考验,同时,也是设计者了解顾客需求的最好捷径。”说著,尹忘拿出一块柔软的布来,“现在我们就来示范这项技巧,请一位同学上来当model。” 大伙儿还在欲迎还拒的推来让去,尹忘就亲自下台来,点了任香。 “这位同学,请上台来吧。” 任香干笑,她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不这样,她怎么整到尹忘,尹忘又怎能整她? 任香刻意把本来就因不屑穿而随便披挂的制服弄得更加凌乱,大方的走上讲台,存心给尹忘丢脸。 想不到台下投射而来的是一堆怨毒眼光。 她这才知道尹忘的魅力超乎她想像的极限。 尹忘深深地看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他手中那块布上。 “我们要先控制好布纹。”说著,他把布料往她身上披,“我们要设计的是一件有点合身的连身裙装。” “哎哟!”任香佯装吓著般眺起来,布料因此滑在地上,“老师,你嘛通知一下,这样会害我吓到耶。” “当model还这么心不在焉?”尹忘拿讲义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可是,并不是每个客人都会把心带著呀。”任香不服气的反驳,看他怎么拆招。 “说得倒是。”想不到尹忘马上就认同了,“那你就当客人吧。”他又转头对学生说:“实体剪裁的特色是直接接触客人,优良的设计师除了技术要好外,服务态度也不能忽略。” 于是就这样,他们又NG重来。 “我今晚有个重要宴会要出席,你帮我做一套能强调出我的身材、看起来又抢眼的晚礼服。”任香不按牌理出脾的交代著。 反正她演客人,又是来捣蛋的——嘻,看尹忘怎么办。 “是的,没问题。”尹忘还是带著那令人心醉的笑意,儒雅的说:“因为您要做合身服饰的关系,所以请您先把外衣脱掉,好做出强调您身材的设计。” 我咧……任香感觉这和亲手搬石头,很大力的对准自己的脚砸下没两样,想陷害别人,却陷害到自己。 “这个设计室不会有别人进来,您可以放心。”尹忘又带笑的劝服。 骗肖ㄟ,这么多只眼睛在看,都不是人喔? “好吧。”任香突然想开了。反正她是来整他的,让他在这么多学生面前喷鼻血,丢尽颜面,那才叫过瘾。 她开始动手脱衣服,边使出姊姊们教她的诱人手法,和挑逗眼神。 脱完外衣,又脱衬衣,然后脱长裤。她目不转睛的盯著他的表情,绝不肯错过他鼻血喷射的第一个镜头。 只可惜脱到只剩内在美,那镜头还没出现。 现在她几乎是全裸在一堆人面前,喔,真是又冷、又不自在哩。 可恶,尹忘为什么没有喷鼻血?任香觉得自己栽了一个大筋斗。 这样完美的曲线、白净的肌肤……尹忘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裸体,也不是没见过完美比例的model,可他此时就是血脉债张、热血翻腾。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充斥浑身上下的那股原始冲动。 也幸好他早已有心理准备,才没有像上次一样鼻血暴喷。 “现在就为您现场设计您要的服装。”说著,尹忘轻巧的取出另一块色泽华丽的布料,小心翼翼的披在任香裸露的秀肩上,然后开始边解说,边折折叠叠起来。 因为所有动作全贴近她的肌肤,再加上布料的刺激,她全身细胞变得异常敏锐。 “袖子的部分,为您设计莲花袖,这会让您的手看起来更修长迷人。”他轻轻握起她的手腕,在布料上扎扎束柬,马上就做出造型来,“但是弧度和蓬度也不能太大,太大就显得俗气。”他整理了下,果然使她的手变得修长。 “在衣身上,为您做的是高腰设计。”说著,他的手在任香腰部以上动作,为了符合贴身的要求,他用手把布料按伏在她身上,尤其是胸部部分,几乎把整个手掌贴上。 而事实上,他的手很轻,轻到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动作,而且,他的表情认真严肃,根本没有给人产生任何遐想的空间,但是,任香就是能感觉到那丝暧昧氛围。 好像是身体的某些记忆被唤醒,呼应著他的动作,和那有如魔幻般的声音,让任香产生一波又一波的悸动。 “如此一来,就能显现出您上半身的特色。” 他的手依然在她的胸部附近绕来绕去,有意无意地碰到挺立的凸点,一再勾起她身体的记忆,记忆中的热流一波又一波的涌向她,直令她无力招架,几乎要放声呻吟。 “撑著点。”他靠近她,轻笑低语。他知道在他刻意营造的气氛下,和上次的经验中,她撑不了多久。 任香觉得她的乳尖因他突来的接近而挺立,下腹也同时产生一股热流。 她瞪他一眼,俏脸漫上一层红晕。 “在裙摆的部分,采用螺旋式设计,使您的下半身更加修长。”说著,尹忘开始整理裙摆,整件布料就被他拉来扯去,变成他所想的那个样子。 在布料的刺激下,任香的腿根部,居然有了那种像酸、像麻又像痒的感觉,她的脚忍不住夹紧、交叠。 上次那种饥渴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渴望尹忘再像上次那样满足她,止她莫名的饥渴。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一双美目迷蒙地瞅向尹忘。 “只要适当的运用一些技巧和配件,即使没有工具,也能设计出一件完美的服装来。”尹忘故意略她的眼神。 台下响起了掌声和赞叹声,把迷离的任香唤回来。 丢脸哪!她怎么会在这时候想起那件事? 任香小眼贼兮兮的乱瞄,希望别人没发现,老天保佑! “您还满意这样的设计吗?”不知何时,尹忘已经把她推到一面全身镜前。 任香被自己吓了一跳,镜中那件衣服,真的只是一块布吗?一块平凡无奇的布,真的能变成这么漂亮、完整的衣服,同时也把她变漂亮吗?任香好想把它穿在身上永远别脱下来。 原来,这瞎了眼的流氓老师,真的是国内外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尹忘!这个认知使她怦然。 可恶,人家她心目中的尹忘应该是非常有修养又非常有气质,连眼光都是一流的人,怎么真正的他既没修养又没气质,眼睛又老是糊到蛤仔肉? 哼,管他的,他敢批评她的身材,她就要整他到天涯海角。 “你刚刚的表情很享受,又好像欲求不满,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尹忘故意在她耳畔低问。 任香的脸一下于红到耳根,“你管我。” 尹忘回以了然的轻笑。 他故意的!任香气得要命,怎么她想整人,最后反而被整了? “各位回去找自己家人,运用所学技巧,勤加练习,一定会有所进步。”尹忘对大家说:“因为我在巴黎有场发表会即将开始,所以这学期的课就只能上到这里,以后的课,学校会另外安排老师来上,希望各位在服设这个领域,都能学到想学的东西。” 尹忘说完时,刚好打了下课钟。 “喂,把衣服换掉。”尹忘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对揽镜自照的任香说。 “不——要!”任香拿起剪刀来,刷的一声,剪掉下摆,及地长裙瞬间变成充满青春气息的及膝短裙,裙摆参参差差充满不规则的美感。 “喂,那是我的布耶。”那块布价值几百块美金,居然被她一刀剪了?尹忘气得伸手捉她,不料却被她逃脱了。 “现在是我的衣服了。”她用剩余的布条当腰带系住腰,然后飞也似的跑掉了。 “任香!”尹忘又气得要命了。 没关系,过了今天,任香就变成他的所有物,任他宰割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这是任香最后一天到奥莉薇夜总会,明天起,她就要住在尹忘工作室,开始接受model的训练。 公关们除了关心她的休学事宜、未来发展外,也围著她谈论今天又整了什么人、发生什么趣事,那是她们每天必背著娇姨分享的秘密。 “什么,你整尹忘?” 对这个消息,大伙儿无不投以大祸临头的表情。 “你得罪他,以后还想过好日子吗?” “我之前就整过他了啦,他只知道我是学校里的太妹,又拿我没办法。”任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难道他没有认出你?”这点就太匪夷所思了。 “没有吧,又好像有……”任香搞不清楚他是不是认出了她,“管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然后呢,还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有啊有啊,他叫我当他的model耶。” “真的吗?” “真的啊!”说起这点,任香就觉得很骄傲,“他设计服装像变魔术一样,一下子就变出很漂亮的衣服呢,我当场就把那件衣服拗起来穿了,等我当上他的model, 一定要想法子叫他多替我设计些举世无双的漂亮新衣。” 他的才华令任香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终于愿意承认他是闻名世界的设计师。 “我看哪,你干脆听从娇姨的建议,去当他的情妇算了,又高尚又有气质,还有新衣可以穿,钱又很多,说不定还可以跟著他到世界各地去……” “咦,这点子不错喔!”任香大点具头,反正都要当情妇,沾点艺术气息比满身铜臭好多了,更何况她欣赏他欣赏得不得了,“可是……我要整他耶,又怎么 当他的情妇?” 在娇姨灌输的观念里,情妇在享受所有权利之余,也要尽把男人伺候得服服贴贴的义务,所以,任香陷入了迷惑,她要如何在恶整尹忘的同时,又伺候他? 众姊妹掩嘴笑了起来。 “伺候的最高境界,就是整他喽,把他整得非你不可、整得他欲死欲仙、整得他哀嚎求饶,他却不记前嫌的对你宠爱有加、离不开你。” “啥,这么高明?教我、教我嘛。”任香缠著姊姊们,要她们倾囊相授。 她比较在意的是,如何让尹忘对她宠爱有加、离不开她,她现在只想当他的情妇,把他伺候得服服贴贴。 于是,为了任香的情妇之路,众姊妹七嘴八舌的教她“边恶整边伺候—一男人的技巧。 一群女人正讨论得如火如茶,娇姨像阵风似的扫进更衣室。 “原来你们都躲到这里来了!”她一脸找人找很久的模样,“别只顾著摸鱼,快替我想想怎么打发黄董。” “啥?黄董又来了?”黄董是奥莉薇夜总会的头号头痛人物。 “又是冲著香香来的?这次他想怎样?” “还不是一心想要香香当他的情妇!” “我已经拒绝过他了呀!”那个思心的家伙!谁看到他那流口水的猪哥模样,保证三天三夜吃不下饭,“怎么这样纠缠不休?”任香不禁气恼。 “还不是他老子那点臭钱助长他的跋扈!”娇姨对黄董的不满更甚于任何人,“说什么今天非把香香带走不可,真是有够无耻!” “那怎么办?”任香好著急,靠近那家伙三公尺以内,她就有咽心的感觉,如果还要当他的情妇,跟他嘿咻嘿咻,那她不如出家当尼姑算了。 “放心,我已经打电话叫堤叔‘力幺’兄弟来了。”娇姨安抚女儿。堤叔正是任香那个家里待不住,非要出去闯荡的老爸。 有个在黑社会打滚的丈夫,对这种特种行业,形同拥有一层坚固的保护网——娇姨其实足靠丈大在创业。 “香香啊,听妈的话,这次出去,好好的替自己争点气,到时,你一旦变成闪闪发亮的知名模特儿,姓黄的那只猪就会自惭形秽,再也不敢觊觎你……当然, 最好的结果是你变成尹忘的情妇,这样你不但有了好的归属,也解决了奥莉薇夜总会的困扰。”娇姨这几天来,只要有机会,就苦口婆心的劝女儿。 “妈,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我好,可是,就算我肯,也要对方有意啊。”任香也希望能跟在他身边,高兴就服侍他,不高兴就整他一辈子,谁叫他说她的身材影响食欲。哼! “安啦,依我女儿这种条件,谁不心动,谁就是瞎了眼。”娇姨对女儿好有信心哩。 “嗯,对!”一干公关完全附议。 “好啦,你们该去做事了。”娇姨催促著公关们去招呼客人。 公关们正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门口却有个声音嚷进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更衣室外狭窄的走廊上一阵骚动。 “黄董、黄董,您别再进去了,那里是更衣室……”两个男服务生拦著一名身穿西装,却面目猥琐的男人。 “我就是要去更衣室,今天不见到香香,大爷就下走。”黄董执意——进更衣室,“香香,出来,给我出来!”他对著更衣室大喊。 “唉哟,黄董,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娇姨连忙出面安抚,一边又向服务生打暗号。 服务生摇头,表示堤叔还没来。 “娇姨,不管我足不是喝多了,我都是来找香香的,你排娜娜、美美给我,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黄董嚷嚷,一会儿又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态度,“娇姨啊,你也知道我对香香的心,你忍心这样拆散鸳鸯吗?” 啐!凭你那德性,也配跟香香合称鸳鸯?叫你水鸭还算抬举你咧!娇姨在心里大啐,脸上一扯,又露出个笑脸来。 “黄董,您别急嘛,是您的早晚属于您,不是您的,怎么求也求不到,您又何必这样呢?”娇姨使出媚术,在黄董身上又拍又抚,“更何况以您这一表人才,要女人还怕没有?就伯您看不上呢!” 连一头猪也能说成翩翩美男子,难怪人家说娇姨那张嘴,骗死人不偿命。 黄董被娇姨一灌迷汤;心中大喜,气焰也就不自觉的降下来,除此之外,堤叔的及时出现也是一大原因。 堤叔是地方上有名的龙头,迚政客都要敬他几分,他—个小小的企业家,当然更不能得罪。 “娇姨,你知道我的个性,不是我爱这样闹,实在是我太爱香香,一人没把她带回家,我就闹—天相思,简直连日子都过不下去。”黄董露出苦哈哈的表情。猥琐的长相出现这种苦不堪言的表情,除了显出几分奸诈外,再有行就是可笑了。 “当然,黄董的为人,黑道、白道人人有口皆碑。”至于好碑坏脾,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堤叔搂著他的肩,把他搂到大厅外,“当然喽,黄董更不可能做出强抢公关、强带美女的丑事喽……” 看到堤叔来,娇姨和一干服务牛、公关,就女心的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堤叔足奥莉蔽夜总会的保镳,更足所行人的挡箭牌、定心丸。 “当然,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做。”黄董说什么也只好跟著附和,如果不对堤叔多多巴结,自己几时变成弧魂野鬼都不知道。 除了多多巴结外,还要想办法把他唯一的女儿——香香弄到手,届时,有堤叔这座雄伟的靠山,黑白两道,任他畅行无阻。 “我就知道黄董是明理人。”堤叔很行技巧的把他带到门口,“时间不早了,黄董明天还行很重要的会要开,慢走啊。” 黄董本来还想留下,但是既然堤叔已经送他到门门,他也只好摸着鼻子走人。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黄董走后,奥莉薇夜总会的气氛,宛如由阴暗险恶的黑街,摇身变成花团锦簇的阳光大道,允满光明和希望。 而替他们带来希望的,就是堤叔。 “爸,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任香见到父亲,一蹦跳到他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又蹭又摩的撒娇。 “为了我的乖女儿,怎能没一身好本事?”堤叔用额头蹭赠女儿细白的额头,听到女儿咯咯的笑声,露出难得的笑容——全然是父慈子孝的画面。 “我就知道我是除了妈咪外,爹地最疼的人。”仟香灌迷汤,一灌就使两个人茫醺醺。 “那当然。”堤叔拍拍女儿,“听说我的乖女儿要去当model了?” “是啊,爸爸,那个人也是学校的老师,他设计的衣服好漂亮呢。”任香好骄傲的从父亲身上跳下来,像猫般灵活,“我穿上他设计的衣服,—定能艳冠群 芳,使大家都有面于。”任香兜转一圈,奸像自己是个身穿华服的高贵公主,随即踩著小碎步往休息室跑去。 “漂亮的衣服爹地也买得起呀,爹地也能让你艳冠群芳。”堤叔跟在任香身后,娇姨则忙著安抚其他客人。 “可是不一样呀,妈咪说如果我能当他的情妇,身价会不一样,品味也会不一样。”任香乖巧的让堤叔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给他倒了茶,又去翻自己珍藏的杂志,寻爸,你看,这些都是他设计的。”原来任香私人珍藏了尹忘历年来发表作品的刊物,芳心早已深藏爱慕。 “原来正是你最崇拜的人啊。”看见女儿搬出那么多同一个人的作品,再迟钝的人,也能猜出女儿的心思。 “爸,被你看出来了……”任香不懂隐藏,俏脸飞红的承认,“姊姊们软我一堆诱惑他的技巧,我想,我很快就能变成他的情妇。” “女儿长大喽。”堤叔轻叹一声,露出慈爱的笑容,“记住爸爸说的话,只有你快乐,我们才能安心,对我们而言,让你快乐是仑世界最重要的事。” “爸,你放心,有爸偷偷教我的那些本事,没行人能欺负我的。”任香腻在父亲身上,“你和妈咪就放一千个心吧。” “如果太辛苦,记得回来,我们家的大门,时时刘刎邪为你开启皆。”堤叔宠溺地对任香交代。 “我知道了,爸。”任香撒娇。 “把金融卡、信用卡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堤叔不放心的交代。 “好,爸,我会记住的,我还会随时记住你的手机号码,好在被欺负时,随时"电话让你‘力幺、’兄弟来救我。”任香一口气把父亲想说的全说完。 “你唷。”堤叔宠溺行加的摸摸她的头,对这唯一的女儿又疼又宠。 第四章 任香开着她的法拉利敞篷跑车抵达尹忘工作室时,是旭日方升的清晨,她才刚从父亲和众多兄弟所举办的饯别会中脱身。 就这样,任香带着满身酒味和八分醉意,踏人尹忘工作室。 尹忘工作室布置得相当雅致,舒适的雕花椅、充满欧洲风味的橱街设计、宫延式的室内色调,连空气中也飘荡着淡淡的玫瑰香气,给人洁净、清冽的感受,彷佛能洗涤灵魂似的。 她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命苦的小高半坐在办公桌上讲电话。 “你们打算十天后动身?这样好不好,你们和灯光师在十五号到,我们可以一起统筹场景布置的规画问题。”小高用希腊语说。 任香一句也没听懂,抬手向小高打个招呼,自己就再也撑不住的倒在二芳充满古罗马风味的长条椅上。 “就这样说定了,我先替你们代订机票,届时你们搭同班飞机过去。”小高再确认一次,终于挂断电话,吁了口长气。 这时,他才看到长条沙发椅上的睡美人。 “小姐、小姐。”小高推推任香,想把她叫醒,“我们的营业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以后,要订做服饰,请那个时候再来。”他们另外有个专门接待的门市小姐 美虹,门市的事由她全权负责。 任香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喂,小姐。” 小高又想试苦叫她,而尹忘在这时也顶著猫熊眼从楼上下来。 “小高,你那边的事都联络好了吗?” “好了,希腊方面的场景设计师和欧洲的灯光师已经敲定了。”小高对尹忘报告,掩嘴打了个大呵欠。 “下星期,我们就要栘师巴黎,记得到时订好机票,还有,有没有叫Gary把model目前的资料传真过来?布商那边有没有联络?场地的商借有没有再确认?” 虽说这些是早就说好的,但为了发表会的万无一失,尹忘都会再确认一次,以确保model的身材没有变型、场地不会有意外。 “唉,我已经超过三天没睡好觉了,可不可以今天先让我睡一下?”小高哀嚎,他知道让尹忘再说下去,他铁定会想起更多没做的事。 由于时差的关系,小高必须配合别人的时间与他们联络,所以每到发表会前几个月,他都会弄得日夜不分。 “又不只你没睡,别忘了我才是老板,老板没睡,员工不准睡。”尹忘佯怒。 “连客人都睡得一塌糊涂了,老板为什么还不睡?”小高用眼神指向长条椅上的任香,不服气的回嘴。 尹忘随著小高的眼神望去,这才看见睡得香甜的任香。 “任香?什么时候来的?”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谁会相信那睡脸的主人,在白天足恶整人的小太妹,在夜晚义摇身变成千娇百媚的公关? “门还没有开就来了。” “她就是顶替黄金比例的model,从今天起要接受model的速成训练。”尹忘边告诉小高,边走过去拍醒任香。 仟香嘤咛一声,又蒙蒙胧胧的睡去。 “噢。”小高倒没啥意见,看这妞大概足十七、八岁的年纪,八成是尹忘采纳了他的提议,“谁来训练?”该下会再请个训练师吧?如果要这样,还不如送去model训练班省事,不过依那为了敛财所排出的龟速课程,可能连下个发表会也跟不上。 “当然是你跟我。”尹忘理所当然的回答,“除此之外,还要充当她的饮食顾问,以免身材变形。” “我们?!”这回小高跳起来,“我们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光自己的工作都要忙翻了,还要去照顾新人?!尹大老板,你想当超人我可不想。” “总之是随时随地。”尹忘不理会小高的埋怨,迳自下了结论。“任香,醒来。”他专心叫醒睡美人。 “唔,天亮啦?”任香呻吟一声,迟迟睁不开眼睛,翻个身,却滚到沙发下,落得捣著屁股喊疼的下场,“唉哟喂,哪个夭寿死团仔,害人家从床上跌下来,如果跌死了,我作鬼也不放过你这不积阴德的……” “当然是天亮了,不然是天黑了吗?”瞧那开口闭口粗话的太妹样,尹忘是眼睛去给蛤仔肉糊到喔。小高撇着不高兴的嘴脸,毕竟尹忘是老板,再怎么说也没有老板受员工气的道理,只好把—口怨气处在任香身上。 “吵什么吵啦,丫你是欠扁呦……”任香觉得头好痛,正想再翻个身,就地继续睡,谁料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吵她。 “香香……” 尹忘正想叫醒它,任香紧锁的眉眼却突然瞠大,眼球差点没从眼眶中滚出来。 “啊?喔……那个……”会叫她香香的,绝不是能用粗话伺候的人,她的表情一时变幻莫定,最后定格在最柔媚的线条,“啊,喔,对不起,刚刚曾经发生什 么事吗?没有吧……”她撒娇的朝尹忘偎了偎。 以往她用这招都能使对方忘却一切恩仇,现在打的当然也是这主意。 “我记得香香明明是个优雅、温柔的女人……”尹忘故意纳闷的咕哝,精明的眼一刻也不放松地盯著她的表情。 任香勉强眨动酸涩不堪的双眼,牵动僵硬的嘴角,频频对尹忘送秋波,企图迷惑他,“当然是了,香香永远都是优雅温柔的小女人。” “是啊,可是这个优雅温柔的香香,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夭寿、做鬼也不放过什么……来著……”尹忘故作沉思状,等她否认。 “啊?有吗?没有吧,你一定听错了,香香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呢,香香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公关呀。”任香连连摆手否认,像在驱散什么。 “喔,那可能是我太累了,听错了。”尹忘表面上放她—马,暗地里却记下了一笔。 “很辛苦吗?我帮你一。”任香拉尹忘在椅子上坐下,开始在他的肩膀上揉。 小高看不出他们在演什么戏码,只觉得看尹忘逗任香实在是有趣极了,不知尹忘打哪儿找来这么个逗趣的妞。 “咦,对了,”任香这才好像想到什么重要大事般停手张望,“这里是哪里呀?”她还在宿醉呢。 这这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待任香酒醒已经是黄昏时刻,后来她睡在与设计室只行一墙之隔的客房。 “去拿一本书放在头上,到后面的河滨公园去,沿著直线走,书不可以掉下来。”尹忘这时正在设计室。 一块块平凡的布料经过他的千,摇身变成人型model身上美丽不凡、价值不菲的名牌服饰,看得任香眼花撩乱,而且,她刚刚恰好偷看到他工作的样子,哇! 那专业又认真的模样…… 动作精准又优雅,神情陶醉又专注……任何人都会被他那动人的模样迷走心魂。 如果她顺利变成他的情妇,这样一来,他设计的衣服她爱怎么穿就怎么守,他动人的表情爱怎么欣赏就怎么欣赏,那该有多好呀! 不知何时,所有恶整他的念头,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噢。”任香问答一声,随手扎起披肩半长发,露出白皙颈项。 “去换条裙子。”尹忘看一眼她的牛仔裤,不悦地吩咐。 “好。”说著,她果真去换了条碎花短裙。 经过尹忘的设计室时,她还特别征询他的同意,“这样可以吗?” 好丑的裙子!尹忘皱了下眉头,还是点了点头。 正想举步往外走,任香像想到什么似的,把手从衣眼下摆伸入,然后扯出她的内衣。 “你做什么?”尹忘沉声问。 “model不是都没穿内衣?”她眨著纯真的大眼,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好危险。 “有些model也没穿内裤,你是不是照学?”尹忘不悦的提高音量。 她胸前的波动,令人心猿意马意,像在召唤他的双手去珍爱它,可一想到她要这样出去见人,让所有见到她的男人都有同样的渴望,他就生气莫名。 “噢。”答应着,任香也把手伸入裙底…… “住手!”尹忘连忙出声制止,丢下他的布料和人形model,用力把她大胆的小手拉出来,阻止她做傻事。 “我想早点变成合格的model。”任香的唇角往下垂,一副无辜样引诱着他。姊姊们说过,引诱男人要不分时间地点,愈早开始愈能成功。 “求好心切也不是这样子。”尹忘不知该气还是该欣慰,皱着眉心望她。 然而从她眼中狡黠的光芒,他赫然发现那是她千百个诡计中的一个。 “你现在站在我的地盘上,最好别玩什么鬼把戏!”她最好别玩什么把戏毁了他的发表会,否则有她好看的。 “我只是想知道,要怎样才能早日变成合格的model,帮上你的忙,毕竟你是付了钱,才让我在这里的。”任香以乖巧懂事的模样低诉。 尹忘与娇姨有某种形式上的协定,像赎身一样,他付了一笔钱给娇姨。那当然只是娇姨做做样子而已,毕竟尹忘带走任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任香翘首望他,哇,自己居然连他的肩膀都不到,想不到他有这么高耶,难怪会成为服设科的白马王子。 姊姊们说,挑逗男人很容易,只要摸他两下,包准他欲火翻腾,她倒要试试看。 任香藉机贴近他,以自己柔软的胸脯摩擦他的胸膛,双手也有意无意的爱抚他。想不到他看起来斯文,却也有像爸爸那样坚硬得像山的胸膛,好像可以撑起天地似的。 任香一边引诱,一边注意尹忘的表情变化,想看看他欲火翻腾是什么模样,谁料,看到的却是一张表情紧绷得像要杀人的扑克脸,她当下就想鸣金收兵,无逃了事。 可是,在她害怕得想逃的同时,身子里居然有一股热流窜过,心里头好像在期待著什么似的。 她最好赶快停止,否则没人知道怎么救她。尹忘受不了她的诱惑,浑身像火山爆发般火热,所有不肯妥协的神经绷得死紧。 为了好奇,也为了探究这未知的一切,任香按撩仕想逃跑的惶恐,继续轻启双唇与尹忘讨论。 “我从来没有当过model,也下知道怎么变成优秀的model……”她闪动著无肋的眼眸,“你—定要教我……” 话声还没落,她的下巴巳被紧紧握仕,两片红唇已经仓皇沦陷。 原来,那令人害怕的表情,是点燃欲火的前兆。 “我会教你的。”尹忘痦低笑,“所有你想知道的、想要的,我都会教你。”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要什么。 任香所感受到的热流,尹忘身上也同样产生,并且比之大上十倍、百倍,只是他艺术家的极端理性突然出来与极端感性抗衡,阻挠他的沦陷。 两相揪扯下,极端理性终究抵不过内在感性与外在因素的撩拨,纷纷弃甲逃亡。于是,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捕获那两片在他眼前掀动,诱惑得他全身血脉偾张的红唇。 双唇吸吮她口中的甘甜,双于贴服她的温热与柔软,跃动的双峰在他的手掌心栖息,若有似无地挑逗苦他的未梢神经,掀引他内心深处的巨浪激情。 张狂的心跳彼此呼应,混浊的呼吸分不出彼此,只知两相颤动著的,竟是同样的旋律。 炙热的吻离开她柔馥的唇,狂热地造访粉雕细琢的颈、肩、胸,留下似痛似麻的触感和浇不熄的情欲。 “嗯……”任香迷醉中不忘偷偷睁开一眼,看见全心探索自个儿身子的尹忘,听见他深浅不一的呼吸,感觉到他的狂野和混乱,知道这正是姊姊们所说的“如痴如醉”,心中得意极了。她都还没用上什么实战技巧呢! 想知道他会为自己疯狂到什么程度,任香大胆的将一双柔荑伸入他质感一流的休闲服内,原先只想试试,后来竟深受吸引的开始探索他坚实的骨架和强劲的肌理。 她发现他的表情因她的动作而有些微的舒缓,他进犯的动作也好像受到鼓励一样,更加激狂。哦,她发现操控他的秘诀了。呵呵…… 可是怎么着?她变得不太能控制自己?怎么她的唇不断地逸出呻吟?怎么她的身子蠕动得好像在欢迎他?怎么她愈来愈不明白自己该如何思考? 噢,她变得好热、好渴;噢,她的身子在燃烧;噢,他又把手放进她热热的那里,好舒服……可是又好难过;她想要更多—点……好想……再多一点…… 很好,有反应了。尹忘暗笑着观察任香的表情变化,看她的表情由精明变得迷离,肢体动作也更加放荡大胆,他就愈得意。尽管在这同时,他体内的欲火也 漫烧得无法无大,他仍执意对自己进行不人道的压制。 她得罪他的那笔帐,他要趁这时候全部讨回来。报复的最高境界不是对敌人为所欲为,而是让她情下自禁地臣服,卑贱地求他对她为所欲为。 “嗯……喔……”仟香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脖子,激动地吮仕他的嘴,身子下自觉地拱起贴近他,随著长指进出的韵律款摆,索求更多。 “很舒服?”他喘息著,眼中有报复得逞的戏萝。望著她春情勃发的动人夫情与曼妙美丽的胴体,真想大口一张,完全吃掉她。 “嗯……”任香无法回答,她的身于正急切的渴望著他,“还要……” 所有动作在高潮来临前戛然停止。 “呜……”莫大的空虚与焦灼,几乎要使她呜咽了。 “不行,你该去练习,我也该工作了。”他拍拍她,然后离开,把任香留在长长的裁剪桌上。 尽管正欲求不满,任香还是很快找回了既有的思考能力。 咦,不是她要整得他求生不能、求死下得吗?怎么变成她落得那样的窘境?如果姊姊们所言属实的话,那么,他应该把他传宗接代的命根子放进她那里,而不 是只用手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自己怎么变得那么饥渴淫荡?她那样子很丑吗,为什么他还能如此自制?可是姊姊们说,女人在那时候是最具致命吸引力的…… 任香听话的来到河滨公园,头顶书本练习,边推敲这些问题,只是光那样推想,她浑身就燥热如火……她是不是生厂什么怪病啊?而且她好讨厌他半途而废,也许她该更上动、大胆的勾引他。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夜晚很快就来临,平常这时候,她都在奥莉薇夜总会梳妆打扮,准备上工,今大突然像正常家庭一样在家吃晚餐,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其实也不能算是平常家庭啦,只不过是一堆不相识的人。 “尹忘,要不要再添一点饭?”对尹忘特别殷勤的是美虹,她大约二十五岁,长川身材都还算出众,职称为门市小姐,其实是秘书兼厨娘兼管家婆。 任香从她那殷勤的态度,就能看出她把一堆事揽在身上的目的是为了讨好尹忘。因为她只行对尹忘殷勤而已,对靠近尹忘二步以内的雌性动物却怀抱无比敌意。 “这鱼新鲜,多吃一点。”她挟一块鲜美的鱼肉进尹忘的碗。 “喔,我没有喔,这么偏心。”小高故意抗议,美虹只好也挟一小块鱼肉给小高,边拿斜眼瞪他。 她对尹忘殷勤若此,反而处处阻止任香。 “啊,对不起。”美虹卡住了任香想挟青菜的筷子。 没关系,吃咕老肉也不错。想着,任香转移日标,对准距离自已最近的那盘肉。 “唉呀,我不知道你要吃这个。”美虹移开了盘子。 这种情形维持了整顿晚餐。 孰可忍,孰不可忍,再忍下去她就是乌龟! 任香啪的丢下筷子,愤然起身,指著那伪善的嘴脸大骂—— “该死的,小姐不发威,给你当病猫!今天不扁你,小姐就不姓任!”说著,她整个身子越过饭桌,扭起美虹的衣领,小小的粉拳已经抡到她面前。 “人家已经道歉了……”美虹颤抖著声音说。 “道歉谁都会,等小姐扁得你皮开肉绽,再来道歉!” “喂,连吃饭也打架吗?!”小高急著要阻上,可情势却是他阻止不了的。 “尹忘……”美虹发出濒死的呼救。 “香香……”尹忘皱眉低唤,音调不大不小,刚好够她听见。 彷佛中了什么符咒似的,任香突然放下已送山七分力道的粉拳,松开握在手中的衣领,全身僵直得像在进行什么天人交战。 “尹忘,你怎么会找来这么可怕的人物……”美虹伯得要此,浑身抖得像垂死的蟑螂。 尹忘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任香那倔强的脸庞,好像等着看好戏似的。 “该死!”任香气愤得掀了桌子,气呼呼的跑出去。 这下子,大家都没得吃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可恶!可恶!可恶! 任香坐在河滨公园的长堤上,扯著旁边的杂草泄恨。 什么嘛,一堆烂人!想起美虹那骄傲的嘴脸、尹忘那纵容的表情,她就好想用力撕烂那两张脸! 想她任香,老妈宠、老爸疼,几时受过这样的鸟气,就算有人敢给她气受,她哪次不是火辣辣的拳头伺候得他哭爹喊娘,何时像今天一样,受了气还闷不吭声? 可恶!可恶!可恶!难道她就这样任人吃死了吗? 想都别想!她一定要想法子报复。 最好的方法,就是从美虹那女人手中抢走尹忘,再把尹忘整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尹忘和那女人知道她的厉害! 第五章 夜阑人静时分,美虹下班回家人丁,小高也回家休息,只剩尹忘还在工作室,为即将完成的作品进行最后的缝补动作。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夜沉静得好像欢迎任何事发生似的。 “尹……忘……” 正专心补缀—颗扣子,耳边却傅来蚊鸣般的低唤,他抬起头来,看见未着寸缕,只拿一条浴巾遮住重要部位的任香,呼吸几乎因而冻结。 又在玩什么把戏了?尹忘凝睇著她。 “没……没有热水……”她缩紧身子。 他起身别浴室观看,刻意略过令人心乱的任香。 任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有热水啊,你在玩什么花样?”他没好气的逼问任香,却看到她忧伤的脸庞。 “可是我感觉不出它的热度……”她哀哀的翘首望他,扯着他的衣袖,“我可能生病了,身体好热,胸部好胀,又从那里流出黏黏的东西……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她困惑的表情,多么惹人怜惜啊! “生病不会去看医生吗?”想引他上当?门儿都没有。 “这种怪病要看哪—科?”任香深受其扰的拧眉问他,“要找谁才能帮我医好?” “除了我之外,不准去找别人!”他执起她的下巴,阴沉沉的瞪著她。 他比谁都知道,那是他再三戏弄的成果,只是想不到她无知天真到想找任何人“治病”。 “那你有办法救我吗?”她带著祈求的口吻,可怜兮兮的央求,就连浴巾滑落地上也不自知,“救我嘛,好不好,求求你救我。” 任谁也拒绝不了一位美丽动人女子的恳切哀求,尹忘终于解放了他苦苦禁锢的情欲。 “我会救你的,只有我能救你。”他低喃一句,拉起她纤细的藕臂,逐一印下撩人的轻吻。 任香浑身因他细腻的吻而轻颤、加温。 任香哼声连连,隐隐感觉到她的计策奏效,这次尹忘—定会把他的命根子放进她那里了。她雀跃而害羞的期待着。 迷离恍惚中,她感觉到他火热的舌在她柔软的双峰上回旋,她忍不住挺起身来,想获得更确定的感受,谁知他不理会她的渴求,转而轻吮她的孔尖,令她又麻又痛,连双脚部站不住,可是在麻痛之中,又传来一波波难以言喻的快感,令她浑身起火,忍不住胡乱蠕动。 她睁开眼,迷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难以辨认的感受。 “怎样?”他抬起头来,看见她的困惑,软弱可怜得让人想去欺负,又天真无知得令人怜爱,而他,当然下会错过欺负她的机会。 她同样在他眼中看出欲望。 “那里好热……湿了……”她难过得咬住下唇。 尹忘轻笑一声,“那怎么办?”明知故问。她的困惑无措令他得意极了。 他让她的右脚勾著他的腰,手指在炽热的中心地带徘徊,任香疯狂地摇头,无法作答,浑身软得只能瘫在他身上。 “这样可以吗?”他低头轻舔一下她敏感挺立的乳尖。 “呜……”她抖瑟,发出更饥渴的低鸣。 “不够吗?那再多一点。”他含住了她诱人的乳尖,另一手则用拇指抵住花蕾,食指和中指稍稍驱入花心。 任香蠕动得更厉害,也低吟得更悦耳,花心泌出更多花蜜。 任香觉得自己快死了,如果他的手再这样进进出出,如果他再这样咬著她的乳尖不放……像垂死的人在作最后的挣扎,她慌乱的扯著他的衣服,攀著他的身子,右脚也紧勾著他的腰。 “啊……我快死了……”随著他动作逐渐的加快,她忍不住高呼,“救我……” “如你所愿。”他轻笑,加快手上的动作。 “啊!不要……不要!”没有人听到死不求饶的。任香当下大喊,也许是因为心中的恐惧,更行可能是—波紧按—波,足以将人灭顶的快感。 直到那快感将她淹没,她才有如虚脱般,软绵绵的静止下来。 “原来不是真的死掉。”她偎在尹忘身上轻喘,香汗淋漓。 “看来是活过来了。”他也喘息著,只是不易发觉。 任香抬头看他—眼,心中突发不平之鸣。 不公平,为什么她这么狼狈,他却完整如斯? 不公平,他又用手指打发她,那她要几时才能变成他的情妇?! 开玩笑,好不容易逮到这机会,一定要逼他就范才行。 “呜……”再来用苦肉计。 “又怎么了?”他不耐烦的问。难道又想讨他欺负?她再不适可而止,下次,他可下是这样小小的欺负她,而是不顾一切的彻底欺负她了。 “人家……人家更难过了……一定是快死了啦……死在这个没有人认识,又遭人排挤的地方……”她索性抽抽噎噎起来。 “还有哪里难过,说呀?”他突然摇身变成少女的性学老师了! “里面啦……好痒好痒……又抓不到……”她款摆臀部,渐渐往他的腹部贴近,感觉到他坚硬的昂挺,俏脸烧热如火,“你好人做到底,帮帮人家嘛,帮我啦,拜托啦。” 啪的一声,尹忘的自制力像绷得太紧的琴弦,立时断成两截。 来不及惊呼,任香巳被抱上洗手台,肯脊抵著冰凉镜面,两腿间站若尹忘。他的表情一扫之前的斯文温和,换卜令人发颤的侵略性,像野兽锁定他的弱小猎物。 任香的期待中饱含恐惧。 “里面很痒是吧?”他轻声一问,长指已经长驱直入熟悉的禁地。 “嗯……”迷离恍惚的感觉义充斥了她的感官,她忍不住挺起身来,想要更多。 可是他却撤出了长指。 她的双脚勾住他的腰,媚眼如丝的祈求他。 他没有回应她的祈求,拨开她纤细的脚,俯下身来,用火热灵活的舌撩拨她盛开的花蕊。 “啊——”她受不仕刺激的尖叫。 感到愈来愈痒,她只能无助的款摆身子,里头又有火热的汁液想涌出,却找不到足够的动力,她只能呜咽地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求求你……求求你……”她只能抱着他的头,颤动身子,苦苦哀求。 “你确定?”他抬起头来,眼中布满血丝,已经不容许她回头了。 任香顾不得回答,只能迫不及待的点头。 不知何时,他的衣物巳失去踪影,昂挺的庞然大物抵住她湿滑的穴口。 任香吓得倒抽一口气。怎么没有人告诉她,男人的命根子是这样大的? “怕不怕?”是不容许她退缩了。 她是很怕呀,怕得要命,怕得想转身爬开,可是为了达到目的,为了解身体的渴,还有心里那不知何时生起的、迟迟不肯承认的恋慕…… 就算咬著牙,她也跟他拚了! 不让他看出任何心绪,她积极的迎上他的唇,以行动代替问答。 她的体内因这动作而塞入些许异物,尹忘也因此发出悦耳的叹息。 他轻缓推进,却因她太过紧实而受到阻碍,任香也因此感到莫大的疼痛。 “呜……痛……好痛哪……”她痛得双脚都要抽筋了。 “嘘……”他哄她,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这期间,他因行进间的摩擦更加壮大,她也因此分泌出更多滑润的汁液。 把她放在大床上,俯身看她潮红中的泪痕,还有那浑身漂亮的粉红色光泽,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赞美。 “这么痛的话,我们停止吧?”他问,戏弄的成分居多。其间又向内挺进一些,然后又抽出一点,邪恶的玩著让人欲罢不能的游戏。 任香嘟著嘴不回答,只拿眼瞅他,大有“如果你现在停止,看小姐会不会跟你拚命”之势。 “不回答就是答应了?”他抽出,一副打算呜会收兵的架势。 体内的突然空虚令她抗议,“不要、不要!” 慌急中,她握住他炽热昂然的硬挺,又怕的赶快脱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这一连串的动作,把尹忘逼向疯狂边缘。 “噢,任香……”他轻呼一声,沉下腰身,滑入她紧实的花心。 “痛……呜……好痛……” 顾不得任香的哀嚎,他一寸寸地进入她甜美的最深处,然后静止不动。 “好痛,你好了没,快出来!”她的双脚悬空踢腾,俏臀也同时蠕动,更加引爆他的欲望。 “你说呢?”一粒豆大的汗珠滴到她被泪濡湿的秀颜上。 “真的好痛,快出来,你这没良心的、欠扁的家伙……”她口不择言的乱骂,双手捶他,双脚也乱踢,俏臀更想往后退出他的进犯。 她爸爸要是知道他这样欺负他,一定会砍了他丢去喂狗! 什么幸福的感觉?简直是要人命的疼痛,姊姊们怎么乱说! “停!”他眼神阕暗的命令。 任香的动作跟著停下来,他阴沉的气势令她不敢动惮。 他俯身想吻她。 “不要、不要!你害我这么痛,又对我这么凶,我讨厌你!”任香闪躲著,却仍被他霸气的夺走了唇。 好像只是一下子,他埋在她体内的巨大不再那么疼痛,他的吻传递一波义一波的甜美感受,她的体内升起一股崭新的感觉,一种美好,却更强烈的饥渴。 她开始不自觉的扭动臀部,想藉此止息身千底部所泛出来的痒意。 “怎样?”她想动,他却刻意不动。 “帮我。”她可怜兮兮的央求。 “怎么帮?”他明知故问。 “不知道……” 他轻摇了下臀部,“像这样?” “喔……”她发出销魂的娇啼。 “没回答就表示不是喽?”他又静止不动,略有所思。 “是……是啦……”她欲求不满的扭摆腰肢,渴求像方才的刺激。 “噢。”他义绵绵密密的动了几下,“这样就不会痒了吗?” “更痒了。”她极不规则的胡乱蠕动圆臀,表情充满纯真与无助。 “那这样呢?”他进进出出的抽动起来。 “啊——”她情难自禁的喊丁起来,身子随着他的韵律舞动。 “舒服吗?”他望著她迷醉的眼眸问,却迟迟得不到回答,“不回答表示不……” “舒服、舒服……啊!不要停……”她慌乱的喊。 紧接吾一阵急遽的冲撞、扭动,一阵抽搐同时攫住他们俩,一波大过一波的快感将他们推向五彩缤纷的天堂,又同时将他们迫降于地面,让他们体验了前所 未有的感受。 一阵雷霆万钧的热流冲入任香体内深处,任香终于感受到姊姊们所说的幸福感觉;尹忘也终于如愿以偿的释放出压抑多时的火热欲望。 激情过后他们相拥而眠,为了消化这难以言喻的新感受,谁也没有多说话。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任香一夜睡睡醒醒,因为身子实在太酸痛了。 可是被尹忘抱著的感觉又太美好,她也就乐得窝在他怀中,分享他的体温。 他的胸膛好大耶,自己在他怀中居然是那么娇小:他虽然外表斯文,可是也有硬硬的肌肉哦,胸肌、臂肌、腹肌……他虽然事业做很大,可是没有啤酒 咦,他的小弟弟原来这么小的吗?那怎么会突然变那么大,又把她弄得这么痛?是不是藏了什么机关呀…… 他在睡觉,摸摸看应该没关系吧? 于是,任香钻进棉被底下,开始研究他的小弟弟有什么机关。 “它到底是怎么变那么大的呀?”她自言自语,好奇又小心的握住。 它居然在她手中慢慢变大…… “啊!”任香吓了一跳,甩掉它。 太恐怖了,居然碰一下就变大了。任香不敢再碰小弟弟,转而探索他的胸膛。 “男人好奇怪,居然可以有这么硬的肌肉。”她的双手在尹忘胸口游移,“奶头也好小,根本没胸部,真平太郎。”她吃吃的笑了起来,“腰、胸口和屁股的尺寸都一样,原来这世上没有最平的女人呢!”她为这个发现高兴极了。 她无知的在他身上乱摸,无意中目光往下移,居然发现他的小弟弟不知何时已挺立起来,而且变得比刚才更大、更壮! “砰!”她这回被吓得直接滚下床。 “天哪,你是不是喝了什么会长得像大树一样的奶粉?”她捣著屁股从床下爬起来时,忍不住对那庞然巨物叨问。 “你在做什么?”尹忘一个翻身,就把她搂到怀中来,大脚一跨,早已立正就位的小弟弟不负所望的坚守岗位,等他发号施令。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看她在玩什么把戏而已。 “呃……呃……那个……”他的小弟弟严重威胁到她的神智。 “那个什么?”他不耐烦的稍微动动身体,故意刺激著她。 任香娇喘一声,他的前端轻叩她的门扉,她已经情不自禁的热情相迎。 尹忘得到热情的回应,再翻个身,整个把她压在身下。 “你又要欺负我了!”他才刚抵住,她那里就好痛,才不要再跟他嘿咻嘿咻了。 “欺负?”她终于示弱了,“你不是也觉得舒服?” “可是现在很痛啊。”任香挣扎著扭动身子,想脱离他令人心慌意乱的姿势。 “很痛?受伤了吗?我看看。”说著,他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姿势,头朝她的脚,而他的小弟弟正好在她面前。 “没有啦,你不要看人家……”任香简直又羞又急,“你的小弟弟……” “别客气,我帮你检查检查。”说著,他开始在那神秘的黑森林间拨弄,像在寻找什么宝物。 她的身子又禁不起刺激地颤抖起来。 “喔……”他的手正按住她敏感的花蕊,她忍不住轻呼。 无意中,她发现他的小弟弟因她呼出的热气而突然变大起来。 “喔……”尹忘也因此发出愉悦的轻呼。 “好神奇噢。”看见他小弟弟的变化,她开心得咯咯直笑,伸出双手握住把玩。 “还可以再大一点吗?”她问著气息混浊的尹忘,“你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这么喘?”知道那是自己的杰作,她觉得好得意。 “如果你好好对待我的宝贝,我大概就会不药而愈了。”他回答,继续探索她闪著晶莹露珠的茂密森林。 “噢,像这样吗?”他舔她那里,让她全身酥麻虚弱,如果她也舔他那里,不知道他会怎样,想著,她伸出香舌,轻舔一下。 那宝贝居然像喝了蛮牛般,蓦地昂扬挺立起来,足足又把她吓一跳。 料想不到能获得这样的挑逗,尹忘蓦然倒抽一口气,“你何不多试几次?” “可是你……”任香还想问问为什么会有这样吓人的变化,可她是如何冰雪聪明呀,马上就猜出了尹忘话中的含义,“这样舒服吗?”她又舔了一下,“那这 样呢?”她恶作剧的含住前端,得到更加剧烈的回应。 他迷乱得无法回答,她觉得有成就感极了。 嘻嘻,给她找到弱点了,她终于可以开始恶整他了。 “不回答表示不舒服,那我不做了。”她威胁著退出。 “不,别停——”尹忘焦急的喊,像濒死的人最后的挣扎。 “那你回答我,舒不舒服?”任香多有悟性呀,这么快就学会吊人胃口。 “如果你整个含进去,就更舒服了。”尹忘当然不会轻易认输。 为了让他屈服,任香果真张开樱桃小口,将那频频点头的可爱宝贝含进去,而那宝贝居然在她口中胀大、变得更长,几乎直抵她的咽喉。 好难过,她几乎要窒息了,迫不及待地想把它吐出来,不料它却满满的占据她整张嘴,吐也吐不出来,只留一点空隙让她的舌头作无谓的挣扎,谁知她小舌的乱动,竞对尹忘造成更大的刺激。 “任香……噢,任香!”尹忘纵有再大的能耐,终于也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体,在任香回过神之前,已迫不及待地将濒临爆炸的欲望埋入她紧实温暖的体内,并猛力冲刺。 任香惊呼一声,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不要!人家没答应……”可是意识也只是一下子清楚而已,没多久她就被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感官刺激给驱散了理智。 “现在答应了吗?”尹忘腰下一沉,更用力地抵住她的花心深处。 春意盎然的脸庞多么妩媚!如丝的媚眼多么勾魂!微启的红唇多么教人爱怜!这样的女子,怎不敦他轻怜蜜爱? 再瞧瞧那饱满、充满弹性的三十四B,细致无瑕、连银白的月色都要自惭形秽的光滑肌肤,生涩而纯真;连一流情妇都要靠边站的好奇与反应……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不想占为已有?而她在床上所表现的天真情趣,更令他爱不释手! 任香娇喘连连,拧紧著眉说明她的困惑与无助,“你又想欺负人家了。”嘟起的小嘴像樱桃一样鲜红。 “说呀,答应了吗?”他开始摇动臀部,若有似无的轻轻抽送。 任香的眼神更迷蒙,神情更迷乱。 “痛……”她只吐出这个抗议。 他俯身含住她挺翘诱人的乳尖,灵巧的舌头在上面兜转、吮弄,下身更是轻轻蠕动厮磨,全面感受她的紧窒对他的包围,也带给她浑然不同的温存。 “还痛吗?”他轻声细问,一手拂开她贴在脸颊的发丝,好看清她为他迷乱的表情。 任香露出动人心弦的微笑,代表回答。 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唇齿交缠间,不忘展开他的攻击。滚烫的热流同时在他们体内奔腾,在开始下一个激越的动作前,尹忘突地抽离。 “嗯……”任香睁开迷茫的眼神,表情痛苦的瞅著尹忘。 “怎样?”他佯装不解。 “求求你……”她无法忍受体内那莫大的空虚,无助的蠕动身子。 “求我什么?”他重新覆上她香汗淋漓的身子。 “快……快……”修长的双腿立刻勾住他结实的腰杆。 “你不痛吗?”尹忘又问,故意拖延,欣赏她饥渴的动人模样。 “不……快……”激情的热浪逼得人生不如死,她甚王迎上了腰。 尹忘终于如任香所愿的进入她,分享彼此。 他一挺身进入那窄窒的湿滑甬道,便传来一阵蚀骨销魂的紧缩,刺激得他无法自制的进出,一下比一下狂猛,一次比一次迅速,一回比一回深入,直到一阵抽搐贯穿他们,妙不可言的狂野力量将他们推向天堂。 “讨厌……”任香轻喘著,无力去推动趴卧在她身上的尹忘。 “嗯?讨厌?”尹忘撑起上半身,含笑的盯著她浮起红云的俏脸。 向来女人对他的表现只会盛赞有加,不会有半句微辞,难道这小妮于是欲求不满? “讨厌啦,每次都要人家求你……”好像她输得很惨似的,讨厌! 尹忘不自觉的失笑,“不然你试试让我求你。”说著,沉浸在她温润体内的欲望又产生了变化。 “你好像很能掌握人家似的,人家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讨厌!”任香体内又骚动了起来,他的欲望直接刺激她的敏感部位,“不要又来了……” 她想吊吊他的胃口,谁料又再次被他怔服。 满室春情旖旎,连月亮都要红著脸回避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知切磋多少回合,天终于亮了。 “讨厌啦,你害人家整夜没睡。”任香浑身乏力的趴在尹忘身上轻捶他的胸膛。说是抗议,倒比较像是撒娇。 “讨厌啦,你害人家克制不住。”尹忘学著她的口吻抗议,一手抚著她光裸的背脊,一手用食指缠卷著她的发楷。 “喔,是我的错罗?”任香又捶他一下。 “不是你是谁?”他暧味地瞟著她裸露的香肩。 任香一下子羞红了脸,“讨厌啦!” 溜下他的身体,她抓了被单草草包住,走开。 “喂,”尹忘连忙下床追去,“生气了?”从背后包住她小小的肩。 “没有啦,我要回去洗澡,然后睡个觉。”好累,熬夜有害身体健康,要赶快补回来才行。 “我陪你,正好我也需要。”尹忘当然是紧跟其后。 “不要,大色狼!”任香扭动身体,挣开他的手,“让你陪,我今天搞不好又泡汤了。” “那正合我意!”尹忘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大色狼、大色狼、大色狼!”任香只有四肢在空中挥舞的份。 这个澡在嬉嬉闹闹中,洗了两个小时,洗完时,任香已经昏昏欲睡,被尹忘抱出浴室。 “放我下来……我要去睡觉……”任香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乖,在这里睡也是一样的。”他抱著她,双双坐入舒适的摇椅,落地窗正对著美丽的河滨公园。 “不要,人家要睡床……”任香挣扎著要离开。 “你害我没床睡,我当然也要害你不能睡床。”他搂紧她,气在这里可以的一幅画,他要与她分享。 “人家要一个人睡……”他的怀抱太温暖,她的眼睛几乎要阖上了。 “你是我的,我不会再放你一个人睡了。”他用双臂拢紧她。 于是,任香像只猫窝在尹忘怀中,沉入深不见底的梦中。 尹忘忍不住亲亲她的睡脸,望著窗外悠悠的蓝天白云。 有过不少女人,养过几个情妇,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容易动心动情的人,甚至对原始欲望的控制也有著超乎常人的能力,可是,居然在遇见她后,就全走样了。 这该怎么说?难道他的生命因为她,即将有所改变? 他不禁对自己哂然失笑。 生命哪,原本就是深不可测的东西,他又何苦去费心揣测? 现在他只想把这妖精般的女孩放在手心,好好的护著、宠著。 挑上她,果然是明智的。临睡前,他满意的告诉自己。 尹忘睡得太沉,没发觉半个小时后美虹来开店门,还一如往常般殷勤的带来她自制的早点,自动自发的开门走进他房间。 她看见床上一片凌乱,尹忘面窗坐在摇椅上,任香穿著他的浴袍,偎在他怀中,睡得那样名正言顺。 那是她渴望多年却一直上不了的床、入不了的怀抱!一把护火在她眼中窜烧,恨不得马上把任香烧死。 尹忘要是知道美虹进过他的房间,他一定会后悔没改掉自己向来不锁房门的习惯了。 第六章 尹忘居然那样放心的把任香交给美虹—— “香香需要培养些节奏感,美虹,你拨冗教她一些基础的概念和姿势吧。”尹忘说,美虹以前是国内知名Model,因为某些缘故退出Model界,对Model该具备的基本能力,非常有心得。 任香看她一眼,不以为然地撇过头。 美虹也瞪她一眼,像仇人相见般分外眼红。 “别杵在那里了,快照我说的去办。” 这时小高也进来了,带着快递送来的布料和相关资料。 “尹忘,我们没剩多少时间了。”他们还有很多衣服要完成,更有许多关于发表会的变数要应付。 美虹率先上楼,一副走着瞧,非把“你整得惨歪歪不可”的模样。 任香则高抬着头,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一副“猪才怕你”的意味。 临上楼前,尹忘勾过任香,飞快的在她唇边轻轻一啄,小小的调戏她,失神的任香差点撞到楼梯扶手。 就这样,尹忘和小高忙发表会的事宜,任香和美虹捉对厮杀去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这房间还真不错呢,和学校的舞蹈教室差不多,又大又宽敞,四面都是落地镜,看样子好象是个超大型的试衣间。 一开门进来,任香就想到学校里,她最爱去的教室之一——舞蹈教室。 她当然不是去跳舞的,而是去照镜子的——那里四面全是镜子,任何一个角度都看得到,怎幺看都觉得自己美得不可方物,看够了,再顺便睡个美容午觉,唉,那空调,真不是普通的适合睡午觉。 “喂,不是叫你来这里照镜子的。”美虹一开始就端起老师架子。 任香从最后那扇镜子前回过头来,瞪她一眼。 “喂,难道你不知道破坏别人的好心情是很不道德的吗?”人家照镜子照得多开心呀,她偏要来破坏,讨厌! “回来。”美虹发号施令。 “你看,镜子里的人,像一朵盛开的芙蓉,浑身散发迷人光彩,整张脸美得连仙女都要自叹不如。”任香才不理会她,旋个身,继续称赞自己的好身材,“那身材真不是普通的好,玲珑有致,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又苗条又年轻,皮肤又好得不知怎幺形容。”她的自恋,真是无可救药了。 美虹气呆了,她那样说,好象别人都比不上她似的!而这刚好说中美虹的痛处——至少尹忘选择任香,而没有选择她。可恶! 更可恶的是,这妮子居然不把她当一回事! “没关系。”她不把她当回事,她也有治她的方法,美虹有恃无恐,“反正要是尹忘问起,我就说你根本什幺都不想学。”她也落得轻松。 “我会说,是你不想教我,看他相信谁。”反正她们是看彼此不顺眼。 美虹被反将一军,火气当场大起来,欺身到任香面前,伸手推她一把。 “你有什幺了不起?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也敢来打尹忘的主意。” 任香如果让人一推就倒,十年前就被教她打架的老爸打死了。 “连个黄毛丫头也推不倒的人,又有什幺了不起?”任香还以颜色,连推她几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本小姐也对你有意见得很!” 美虹捉住任香的头发,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门外却传来尹忘和小高的声音—— “就先把那些东西放在这里,到时再一起带到法国去。” 两个女人像被什幺附身似的,马上变了样子。 “当一名优秀的Model,至少要有相当的韵律感,那自然要从韵律舞学起……学韵律舞很简单,只要把基础姿势学好,要学其它的就很容易……”任香摆着一个姿势,美虹尽责的纠正她的小细节,又头头是道的解说。 “有的也可以搬到这里来,放在这个角落。”尹忘对小高交代。 美虹继续教任香新的姿势,这回是要她单脚独立,再把上半身重心往后仰。 “这个姿势呢,可以锻炼身体的弹性,使身体可以随心所欲的表现力与美,另一方面也可以训练重心的掌握,增加平衡……”美虹滔滔不绝的表现她的专业,用膝盖想也知道那是表演给尹忘看的。 死女人!到底完了没,腰都快断掉了!如果恶毒的眼神能杀人,任香好想把她大卸八块。 任香跟老爸偷偷学过跆拳道、柔道,还有一堆有的没的打架必胜之道,这些温温吞吞的姿势如果只维持几秒钟,根本难不倒她,问题是,尹忘在那边待了几分钟,那恶毒女人就用这姿势折腾她几分钟,害她的脊椎连连叫苦! 她一再用眼神警告美虹。美虹倒是大胆的只用眼尾瞄瞄她,好象尹忘会当她的靠山似的有恃无恐。 “你的骨架非常好,将来一定是个出色的Model。”美虹夸奖她,其实是在讨好尹忘。 将来?谁知道是多久的将来?鬼才相信你的屁话!任香才不吃她那套。 “据我所知,还有几个姿势也是很重要的。”美虹继续卖弄专业。 白痴才跟她耗下去。任香兀自换个姿势,右手“不小心”扫过她的浏海,左肘“不小心”撞到她的腰。 “唉呀,对不起,我是初学者,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道歉的同时,腿又“不小心”把她扫在地,“唉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会整她,难道她就不会?白痴! 试衣问内一时发出剧烈的碰撞声,惹得尹忘和小高以为发生什幺命案,从隔壁赶过来查看。 尹忘以眼神询问任香,关切之情显而易见。 “美虹姊在教我新姿势时,不小心跌倒了。”任香装乖巧的又加一句,“美虹姊好认真耶,每一个动作都亲自示范,在她用心的指导下,我一定会进步神速。” 本来要去向尹忘哭诉的美虹,听到这些话,说什幺也要把眼泪吞回去。 “是真的吗?在认真教学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美虹只得到尹忘这句话。 任香奉还她这招,她气得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时楼下响起有人光临的铃声。 “大概是便当送来了。”小高急着下去抢便当。 “美虹姊受伤了,没法子练习,今天就先休息,明天再继续吧。”任香下想再跟她磨下去,她也累得很。 “没关系,我没关系,你早日学会基础,才能尽早达到水准。”美虹咬着牙从地板上爬起来,很久没摔过了,当然很痛,但她可不想被这小妮千瞧不起,“我们不下去了,在楼上吃便当就好。” “那好吧。”尹忘对这种小事从没有所谓的坚持。 于是任香与美虹,又眉来眼去的杠上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美虹吃完了便当,任香还在练习她的基础动作。 因为美虹很正经八百的对她说:“虽然你是我的情敌,该教的还是要教你,不然我对尹忘很难交代。但是我也不会特别礼遇你,这些动作我只做一次,学得如何就看你自己的资质了。” 说得好象真有那回事,不就是些娘娘腔的舞姿吗?但是为了不被瞧扁,任香还是努力的记下来,并且反复练习。 “这些基本动作很重要,你要是没练好就别吃饭了,以免吃个饭就忘光光,练习的持续是很重要的。”美虹又说。 任香不是因为她这些话才没吃饭的,而是她有自己的目标和期望,要嘛就练到自己满意的程度,要嘛就累倒,否则她是不会停下来的。 所以她一直在练习,这些和她学过的打架招式、交际舞虽然乍看之下大同小异,试过之后才发现两者间刚柔的差异。 不过,她有相当的自信可以学好它,想她在奥莉薇夜总会,虽然天天只跳一千零一支恰恰,但那可不代表她不会其它的,就连舞步变化最多、最复杂的探戈她都学得十成十,只是懒得拿出来炫耀,怕那些猪头自惭形秽。 美虹可是得意极了,那些舞姿可是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学来的,岂有让她三两下就学会的道理?她就慢慢跳、慢慢学吧,她可要到楼下去向尹忘献殷勤了。 美虹把任香留在试衣间,自己到楼下去。 “美虹,怎幺有空下来?”正挂完电话的小高随口问。 尹忘正在检查布料的质地,那些可是他从布料之都米兰特别订制的,千万不能在运送中造成任何瑕疵。 “是啊,真是忙呢。那个大小姐,有事没事要个脾气什幺的,就要我安抚大半天。”美虹晃到尹忘面前,替他摊开布料、拂拂布料上的绉褶什幺的,趁机抹黑情敌。 “她学得还可以吧?”尹忘漫不经心地一问。 “娇娇嫩嫩的大小姐一个,你说呢?再简单的事,如果吃不了苦,是没法子成功的。”美虹两手一摊,“我已经尽全力教她了,结果如何,就看她自己了。”反正她是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把那些舞步学会的。 尹忘只是挑挑眉,他对任香有苦难以解释的高度信心。 “她的脾气那幺糟,也不知跟其它Model合不合得来呢,万一到时影响团队气氛就不好了。”美虹有意无意的低喃。 “我会说说她的。”尹忘顺口回答。任香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他对她有的是办法。 尹忘终于相信她了,美虹相信剔除情敌的计画,已经成功在望,她还想多抹黑任香,电话却不识相的响起。 “什幺?缝制有问题?可能是裁剪上失误?”小高的几句话,让屋内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好,先搁着别动,我们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小高对尹忘说:“Acc3那件可能裁错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ACC3是衣服的编号。 “美虹,我们要去处理这件事,如果电话来就请对方留话,你时间到就把门关好回家吧。”尹忘对美虹交代一句,和小高一起出门。 美虹很懂事的把尹忘检查一半的布料收起来,又把小高乱丢的笔归位,再把工作室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想象着尹忘回来时发现她为他做这幺多,会有多感动。 做完这些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既然尹忘叫她自动打烊回家,她当然不会留下来等他们。 拉下铁门,逐一把灯关掉,经过试衣问,看见里面独自起舞的任香,她才记起有这号情敌存在。 “哼,我练了好几个月,岂有让你一个晚上就学会的道理?”她暗自嗤哼,正想开口叫她出来,好让她关灯关门,一眼瞄见她的舞步,就让她忍不住傻眼。 这是……这是……任香不仅记住了所有舞步,还自己哼起相符的节奏,不止跳得既动感又有劲,甚至此她还出色! 美虹受到很大的震惊,这个对手,厉害得令人害怕![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不行,她不能再让她留在这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知难而退! 想到这里,她心生一计,悄悄的把试衣间的门关上、锁上,把所有钥匙丢进窗外水沟,再把灯和空调关掉。 吓吓你,看你还敢不敢跟我作对!她咬着牙低喃一句,拉下最后一扇铁门,硬着心肠回家。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灯突然熄掉的时候,任香吓了一大跳,接着就是一连串诅咒。 “居然停电?!”她所有动作都停了,只专心开骂。 “什幺烂电力公司啊?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不是?现在什幺都靠电,居然在晚上停电!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一来,路就看不到、电视不能看、冷暖气不能吹、冰箱里的东西也会坏掉?!欺负善良老百姓也就算了,还欺负到本小姐头上来,害本小姐跳舞的兴致大减……” “砰!”一叫骂问,她撞到镜子。在这四周都是镜子的密闭房间里,没有灯光,就什幺都看不到了。 “什幺烂房间,居然没有窗户,不怕闷死吗?什幺烂设计师设计的烂作品?连外面的月亮也看不到。”她气得踹镜子一脚,镜子回报她一阵脚疼。 她继续在房间里移动,却因为没有光线的关系,也失去了方向。 “什幺咧,门到底在哪里?可恶的门,还不快给我滚出来。”她摸了老半天,摸不到半个可以离开这房间的门。 找不到门,总可以叫美虹来吧?她一定知道手电筒或蜡烛在哪里。 这个念头才兴起,就立刻让她否决掉了,她再怎幺没常识也知道光长什幺样子,她的视线所及都没有光的影子,想必美虹也在这屋子的某个角落摸索,那她叫了也没用,所以她只好继续摸黑前进。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居然在这时候高唱抗议来凑热闹。 “哇咧,怎幺这幺倒霉啊,停电偏偏肚子饿。”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再也没有力量前进了。 她干脆坐在地上等人来,反正那些人都在楼下,只要找到手电筒,他们一定会上来找她。 “怎幺愈来愈热啊?”她渐渐觉得这室内好闷,自己正不断冒出汗,“停个电也不用停这幺久啊。” 她觉得愈来愈难过,心情不好是其一,肚子饿是其二,里面愈来愈闷也是重点。 “是不是空气愈来愈少了啊?”她觉得空气似乎愈来愈稀薄,连呼吸都好困难。 也许是她太累了,也或许是空气愈来愈少,她觉得力气在流失,连神智也很难捕捉,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尹忘回来时已经大半夜了。 Acc3果然是裁剪错误,他又要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调布了。 虽然制商那边答应赔偿他的损失,可是他用的布都是特别订制的,一块特殊布料的完成,少说也要两个月的时间,他哪来这幺多时间去等一块布的完成?他的头好痛。 揉着太阳穴打开房间,发现里面是暗的,他以为任香已经睡了。 “睡了吗?有没有洗澡?”他的手臂往床上捞,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任香?” 他飞快的打开灯,里面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 跑到客房,那里也没有她的踪影,不祥的预感蓦然升起。 “任香,你在哪里?”他打开屋内的电灯,逐一寻找,“任香。”他从四楼到三楼到二楼到一楼,甚至楼下的停车场,都有他凌乱慌张的脚印,可就是没有她的影子。 尹忘自认不是容易冲动的人,现在却失去了冷静。 “不行,我得想想。”他揉揉太阳穴,让自己恢复一贯的冷静,“出门前,她是在试衣间……”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他走到试衣间门口。 试衣间居然是上锁的! 连他的房间都没上锁,试衣间怎幺可能上锁? 这幺说,任香在里面?! “任香,你在里面吗?任香?” 没有任何回音。 不管,先撞开再说。 于是他开始用力撞门,用尽力气撞开那扇质地超好的门。 掀开装在门外的按钮,室内乍现光明,他看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任香。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要停了。 “任香、任香。”心焦的试她的鼻息、她的心跳,发现她的呼吸微弱得像个重病的伤患。几乎是立即反应,他俯下身,不断的把大量空气灌到她口里、肺中,直到她咳嗽着醒过来。 “咳咳……”任香悠悠的睁开眼睛。 尹忘从来没看她这幺虚弱过。 “觉得怎样?”他望着她眸心焦灼的问。 “什幺怎样?我只是睡了一觉……咳咳。”才说两句话,她的喉咙就干得直咳。 尹忘这回俯下身吻了她,末了又舔舔她过于干涩的唇办。 “你做什幺呀?”任香不服气的瞠道。真是的,只会偷吻人家,还把人家吻得满嘴口水,她好象连选择接不接受他吻的权利都失去了。 “你的喉咙太干了。”他说着,抱起她,“去喝点水吧。” “不要,我好累,想睡了。”他给她那幺多口水,她还会渴吗?搂着他的脖子,觉得不用自己费力走路,挺不错的。 “你没吃饭?”尹忘发现旁边没被动过的便当盒,脸色马上沉下来,“菜色不合口味?” “噢,你没说我都忘记肚子饿这回事了。”任香挣扎着想跳下来。 尹忘没有放她下来。 “好,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为什幺没吃饭?”对他来说,这是相当严重的问题,他气她不爱惜自己。 “,放开我啦,我现在去把便当吃一吃不就得了。”任香草草敷衍,再迟一点,她恐怕连吃饭的力气都没了。她已经饿昏过一次了,再饿昏一次实在太丢脸。 “不准吃。”尹忘命令。 “人家都饿昏过一次了,你还不准人家吃饭,你有没有良心啊?小心我扁……”她机伶的把粗话收回来。喔,他的脸色真难看,不会也饿过头了吧? 饿昏一次?难道她以为刚刚那是饿昏,不是差点窒息而死? “再问你一个问题。” 任香嘟嘴、垂头,任他问。 “谁把你锁在里面的?”他知道答案,这幺问只是求证而已。 “啊?”任香小嘴圈起惊讶的圆弧,“哪有?不是停电吗?” 尹忘俊眉紧紧的拧了起来,看着无知的任香,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个整人不眨眼,机伶得跟什幺似的女孩,居然有这幺迷糊的时候!天哪,他如果不小心点看好她,她恐怕连小命怎幺丢的都不知道。 任香心中也有了深沉的认知,难怪会找不到门、难怪会突然停电,原来是有人动手脚。 “这件事你别管,我自己解决。” “从今以后,你时时刻刻跟紧我。” 他们几乎是同时发表对这件事的因应措施。 四目相接,各有各的坚持。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放心的当你的老板吧,我不会对你的员工怎样的。”顶多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已。任香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整人了。 “我不能容忍自己周围存在着这样的危险人物。”尹忘阴沉严峻的昭示,根本不把任香的话当一回事。 “那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啦,你不要管。”任香赶紧求情,要是尹忘辞掉她,她就没人可整了,这样日子会变得很无聊的。 “闭嘴!”尹忘大吼。 任香被他铁青脸色和噬人怒气吓得再也不敢有任何意见,只敢把自己缩得小小的,以免遭殃。 “明天我会叫她滚蛋,从此以后你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尹忘气得要命,谁敢动他的人一根寒毛,谁就是活得不耐烦! “才不要,你这幺凶……”跟着他?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他阗暗的黑眸锁定她,森冷的嗓音犹如恶魔的誓言,“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任香悄悄抬眼瞅他,想看看有没有改变他主意的余地。要她整天面对同一个人,她会腻到想去跳河的。 可是才看见他那坚定、严厉的脸部线条,她就吓得所有主意自动消失。 她相信任何看见尹忘这种表情的人,都不敢吭气的,所以,她这样微微发抖,并不算太丢脸。 任香挣扎着想下来。 “做什幺?”尹忘不悦地拧着眉心。 被他这一瞪,任香的细胞不知又有多少挂掉。 “我……我肚子饿了……”她露出再不吃饭就要饿死的可怜表情,双手攀上他的肩,脸颊摩着他的下巴撒娇。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这一套就算铁汉关公再世,恐怕也照吃不误。 此时此刻,就算尹忘再怎幺怒火冲天,也被她化解得丁点不剩。 “好吧,可是别吃这个掉的,我带你出去吃。”他抱她进浴室,“先把一身汗臭洗掉,如果你没力气,我很乐意代劳。”他又恢复平时那温文儒雅,却又坏得让人牙痒痒的模样。 “呃……这就不用了,这点力气我还有。”对他多变的样貌她还没能适应。 她一溜烟的溜进浴室,他却早已一脚先踩进浴室,阻止她关门的动作。 “那我们就一起洗吧,我也还没洗。”他笑嘻嘻的亮亮手中的浴袍。 于是,他们洗了个吵吵闹闹的鸳鸯浴。 “喂,你洗自己的澡,干嘛洗到我身上来……” “怕你洗不干净呀……” “へ……可不可以拜托你的小弟弟不要那幺勤奋……” “没办法,遇到你之后,它就突然变得克尽职守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第二天,美虹拿到了革职书。 “为什幺?”她不敢相信尹忘居然为了一个黄毛丫头,不顾她这些年的苦劳,要把她革职。 “你自己心里有数。”尹忘冷冷的吐出一句。 “我不懂,我没有犯任何错,为什幺……”眼下只有矢口否认一计了。 尹忘没有任何说明的动作,只是把眼眯得剩一条缝,表情更冷峻。 “我真的没有做错事,这幺多年来……”气氛变得这幺险恶,美虹吓得连声音都发抖了。 尹忘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好象她根本不存在似的。 “总该有个理由……”她是深爱他的,无法接受他这幺无情的对待。 尹忘依然冷漠不理——识相的就该自动滚远一点。 路过的任香远远嗅出烟硝味,连忙把美虹拉到旁边。 “你不要再问了啦,他在气你昨晚把我锁在试衣间的事啦,我都跟他说,没关系了……” 好心的任香还没说完,就被美虹粗鲁的一把推开,自己跳到尹忘面前。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那是她瞎扯出来污蔑我的!她一直看我不顺眼,所以趁我回去的时候,设下这个圈套。” 尹忘简直烦死了,他从设计图稿中抬起头来,森冷至极的盯着美虹。 看见这空前的冷酷眼神,美虹当下脚都软了,就算有千言万语想狡辩,也不敢吐出来。 可恶,居然为了一个黄毛丫头,抹煞她所有的付出与努力!她尤美虹不报这个仇,就不姓尤! “我会报复的,大家走着瞧!”撂下狠话,她气呼呼的走出她工作多年的尹忘工作室,并下定决心毁掉这一切。 任香等美虹走后,才敢赠到尹忘身旁。 “她好凶,会不会真的做出什幺坏事?”好可怕,怎幺这里的人都有这幺恐怖的一面? 尹忘执起她的下巴,掐得她隐隐生痛。 “你看到了,我不会放过任何想破坏我事业的人。”他阴冷的目光让任香背脊生凉,“你是我的事业,也是我的所有物,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尹忘要任香有自知之明,她却觉得迷糊了,她不知那是什幺意思,只隐隐觉得自己最好小心点,别去惹火他。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从那日之后,任香跟着尹忘东奔西跑,跟他一样忙得焦头烂额。 这一天,尹忘带任香来到市区一家有名的Model训练教室。 “小江,我没有多少时间让她上正宗的训练课程,你就教教她几个重要口诀吧。”尹忘把她带到一个束着一头长发的男人面前。 小江在模特儿界是首屈一指的训练师,举凡被他指点过的模特儿,无不成为顶尖人物。而且他是尹忘的学弟,两人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外,私下感情还算不错。 “全世界都要奉承的尹忘开口,我当然遵命照办喽。”小江嬉笑着。 “你太抬举我了。”尹忘微微一笑。 “那可不,全世界谁不穿衣服,谁就不用奉承你。你对自己的势力范围不了解,我可是知之甚详。”小江又说,“好啦好啦,让你知道我对你是抱着惶恐敬畏之心就够了,开始工作吧。” 小江对任香招手,“走几步来看看。” 任香依言轻松的走了几步。 小江却忘情地盯着任香,迟迟回不过神。 毫无预警地,尹忘一拳挥在小江脸上,小江当场跌了出去。 任香差点没发出尖叫。 “注意你的视线!”他不能容忍别人多看任香一眼。“小心我挖出你的眼珠子!”这些日子的奔走下来,他发现打任香主意的男人,真的太多了。 “喂,多看一眼又不会死,你那幺认真干嘛?!”尹忘又不是没带模特儿来过,几时为这点小事计较过?敢情他对这小女孩认真了?不会吧!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要让她在巴黎上场,你快把正事说完。”尹忘不假辞色,并注意他的视线,随时准备“警告”他。 “轻快、柔美、韵律,记住这三点就够了。”小江捣着左颊,苦着脸,“你要认真至少嘛通知一下,很痛耶。” “教训你的色眼!”尹忘没有再多说什幺,拉着任香就走,把小江留在原地抱怨。 “他又没做错什幺事。”回程途中,任香低喃,这已经是尹忘第五次失控了,每次有人色眯眯的看她,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会狠狠地修理一番。 “任何人多看你一眼,都会落得那种下场!”他严肃的宣示。 “这幺说,我对你很重要喽?”她问,心中暗喜。 “你是我最重要的物品。”他知道她想要什幺答案,但,他是不会承诺的,他不会给任何人承诺。 听到“最重要”这三个宁,任香简直飞到云端去了。 呵呵,他对她有独占欲,又说她对他很重要耶,那是不是表示她得到他的心、他的爱了? 任香喜不自胜。 第七章 一个礼拜紧锣密鼓的准备,出发前往巴黎的日子终于在即。 小高提早回去准备明天前往巴黎的行李,工作室一如往常只剩任香和尹忘。 情侣咩,四下无人的时候,当然是缠缠绵绵、卿卿我我喽。 “明天就要出发去巴黎了,我真不知该害怕还是高兴。”任香坐在尹忘腿上,偎在他怀中。 尹忘一手横过任香胸前,翻看他俩的护照,任香半枕着他的手臂,温驯的看着缠在一起的两双脚丫子。 “当然是高兴,跟我在一起,我要你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两个字。”尹忘亲亲她的脸颊,现在他扮演的是完美情人的角色。任何时候扮演好任何角色,是他最自傲的本事。 “真的吗?”你自己就是最令我害怕的哩!这句话差点就冲口而出。 “那当然,我几时骗过你?”尹忘把护照放进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所有重要文件、证件都在里面。 “唉,如果美虹在的话就好了,你这几天也不用忙成那样了。”任香突然怀旧起来,“我少一个斗来斗去的对手,生活变得好无聊。”她当初没有用力恶整美虹,就是伯她受不了辞职咩,想不到尹忘居然把她开除了。 “我不能忍受你身边有任何危险存在。”美虹曾经把她锁在试衣室,害她差点窒息而死,他不能忍受这一点,“别抱怨了,发表会回来,包准你忙到连喊无聊的时间都没有。”举凡他动用过的新人,都会变成人人争相签约的萤幕新秀。 “可要忙得有趣才行,忙得太乏味,我也不会开心的。”任香转过身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过你可别找一堆事来把我缠住哦,我不会让自己忙得没空到处玩的。”虽然心中对异国有点害怕,但也是有着相当的期待,她甚至已偷偷的计画要去哪些地方玩了。 巴黎,嘿!浪漫之都,她不玩透透,她就不叫任香。 “那当然,等发表会结束,你爱怎幺玩就怎幺玩。”尹忘宠溺的吻吻她,“现在呢,就先让我玩玩你吧。”双手已经发动攻击。 “是我玩玩你!”任香也不甘示弱的还击。 没多久,两人已经火辣辣的缠在一起。 突然一阵味道飘入任香的嗅觉神经,追逐高潮的动作同时戛然停止。 “那是什幺味道?”尹忘的神经一下子完全紧绷起来,“快把衣服穿上。” 任香俐落的溜下床去穿衣服,尹忘则到窗旁去观看。 “着火了。”他说,冷静的相当反常,“火是由外面烧进来的。”事实上,火势已经蔓延上了。 任香也走到窗边,看到火舌已经窜到窗外,铝窗已经相当烫手。 “快!往上跑。”任香被尹忘半拉半挟,随手只捞到一件睡袍和床畔的手提包。 室内兵荒马乱,室外,一双歹毒的眼被火势映得通红。 “你们这对狗男女,到阎王面前去演恶心的三级片吧!”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不甘心被革职,处心积虑要报复的美虹。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尹忘与任香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爬上三楼,三楼的黑暗使窗外的火舌更显阴森可怖。 “找到电灯开关了吗?咳咳……”任香被浓烟呛得咳嗽、眼泪连连,四周漆黑得令她害怕,而不断往上窜升的热气,更使她频频发抖。 “不能开灯,在这种情况下,电流会使电线走火,引起更大的火势。”尹忘制止任香寻找电源的动作,拉着他蹲伏在地板上摸索,极力在黑暗中争取一线生机。 “三楼好象什幺都没有。”任香掩着口鼻举目四望,除了浓烟外,没发现半件东西的影子。 “闭嘴。”这是他的地方,还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有什幺、没什幺吗?三楼本来是仓库,年前他嫌东西太多,几乎全清光了。 “怎幺办……”到这种时候,他还要这样凶她,又不是她的错!任香慌得大脑都不知该如何运转了,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找找看有什幺。”尹忘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深信这屋里一定有能帮助他们逃生的东西。 “怎幺办?火一直烧上来。”任香甚至可以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已经开始冒出烫人的热气,脑海也自动自发地转出社会版上常刊登的,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焦黑尸体,吓得她频频发抖。 “别怕,没什幺好怕的。”尹忘对自己相当有信心,相信这不起眼的小火灾烧不死他,也毁不了他的发表会。 耳边传来一、二楼重物被烧毁、倒塌的声音,刺耳的令人心惊胆跳。 寻寻觅觅,终于让他们在四楼摸到一个东西——倚在墙角的一匹布。 那是前些日子,因质料不合乎要求而被尹忘闲置的布。那布料里,似乎有某些防火的成分。 “也许它可以救我们一命。”尹忘低喃,飞快把布拿到水龙头下,充分浸湿,又把任香浑身弄得湿漉漉。 “喂,你做什幺,很冷耶。”任香洽得不断发抖。 尹忘并不解释,只是说:“把布的这端绑住,另一端往下丢,你拉着布往下滑,愈快愈好。”想不到这匹布当初被他以韧性太高、不适合表现服饰为由闲置,现在竟成了他们的救命长绳。 “那你呢?”任香反问,搞不清他在想什幺。 “别管我,你先下去。”他把布稳稳系好,然后把另一端往窗外丢,布中央的夹板落地,发出啪啦的声响,“好了,你快往下跳。” “不要,你跟我一起下去。”任香执拗的拉住尹忘。如果她就这样逃开,而让尹忘被烧死,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这布料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你先走。”尹忘把任香带出来的手提箱往外丢,“到下面等我。” “不要,你先走!”她任香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不先走,我也不走。”她不要他一个人葬身火海。 “叫你走你就走!”尹忘气急败坏的大吼,把任香往窗边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要——”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两人之间响起,两双眼气焰高涨的对望。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任香气极的推尹忘,疯了似的胡乱捶他、打他,“你怎幺可以打我?!” 尹忘从没想到他会出手打任香,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右手怔了怔。 “该死!你不走难道想被烧死吗?!”唯一肯定的是,他不要她有任何闪失。 “你不走,我也不……”任香还想大闹特闹,然而鲜红色的火舌已从楼梯口窜上,起劲的烧出劈里啪啦的恐怖声音。 “少废话,快下去!”尹忘当机立断的把任香推出窗外。 任香顺利地落在地上,整个人还在被掌掴的惊悸中,眼前那仿佛要把整栋建筑吃掉的熊熊火势,把她吓得连该怎幺哭都忘了。 那火势将工作室整个包围住,鲜红的火舌像恶魔可怖的血盆大口,把那栋四楼的建筑尽吞腹中。 她马上记起尹忘仍在火海里,万一他来不及逃出来……思及此,烫人热泪滚滚的掉下来。 “尹忘!”她望着那扇被火舌占据的窗户,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掉下来。 她突然发现自己心里对他的那份深深爱意,早就超过她所能形容的了。 她不要他有任何意外、不要再也看不到他、不要…… 好爱、好爱他,都还没有对他说,难道就要天人永隔了吗? 讨厌,他为什幺要救她?他为什幺不自己先逃?他知不知道,她宁可自己烧死,也不要他有任何闪失…… 正当她哭得肝肠寸断,突见布绳往外一翻,一条人影从火海中俐落的沿着火墙蹬下地来。 任香挂着两行清泪的美丽双眼圆瞠,看着尹忘完好如初的站在她面前,连小嘴都忘了阖上。 “吓呆了?”尹忘轻点她发红的鼻尖,松口气般的轻笑。 任香双眼一眯,滚烫的热泪又像泄洪般倾巢而出。 “嘘,别哭了、别哭了,我们都没事了。”第一次看她哭成这样,尹忘慌乱了起来,伸手揩她的泪,想不到愈揩愈多,最后干脆拥她入怀,让她的泪隐入胸前的睡袍中。 “万一你有什幺意外……”任香低低呜咽,“人家怎幺办……” “你如果有什幺意外,我才不知该如何是好呢!”尹忘低喃,曾几何时,他塞满工作的心,被一种复杂的情感盘踞生根了? 任香望着他,从他眼中,仿佛看见了他对她的钟爱。 此时远处传来消防车的呜笛声。 这场猛烈的火烧了一整夜,等到完全把火扑灭,天色已经大亮。 一夜之间,尹忘工作室变成被火纹身的危楼一栋。 “怎幺办?”任香望着那栋危楼,心中戚然。 凶手是谁,大家心里有数,只是任香觉得自己该负一部分责任。 “没关系。”尹忘搂搂任香,“上帝关上一扇门,必定会再为我开一扇窗——那就是你。” “可是我好象一直在替你惹祸……”她生平爱惹祸是没错啦,可是她都惹些小祸,从没惹过这幺大的祸。 “这不是你的错。”尹忘安慰她。 “人家还以为你会凶我。”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如果他凶她,她会甘心让他骂,想不到他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带过。 “如果火是你放的,我会一手掐死你。”他勾住她的脖子,看见她肿胀的脸颊,“打你那巴掌,我真的……”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在意她的死活甚于他自己。 “反正我记下了,我会报仇,整得你苦哈哈的。” “凭你?”尹忘怀疑的用斜眼睨她。 “怎样,不相信?”任香亮出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说着斗着,两人已经坐上幸免于难的敞篷法拉利,打算在上飞机前,先找件像样的衣服换上,再解决民生问题。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飞机一抵达巴黎,尹忘和小高就投入马不停蹄的发表会事宜。 白天忙会场的布置,举凡灯光、衬底音乐、舞台摆设、表演场次、来宾席安排……专业人员完成后,还要经过尹忘确认:晚上,则忙着与随身缝纫师、裁剪师、化妆师沟通交换意见,随时做尺码的变更与绉褶的搭配,往往上床时,天已经快亮了。 “好辛苦。”尹忘上床时,任香已经一觉醒来,“我帮你槌槌背喔。”说着,任香翻身坐在他腰上,小手在他背上捶捶捏捏。 他们住在Cary位于巴黎郊区的房子里,因为Gary是尹忘惯常往来的Model经纪公司负责人,每次到巴黎开发表会,就是Gary尽地主之谊的时机——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借人住住,也算物尽其用。 五十坪大的别墅,楼下是会议室兼工作室,楼上自然就是主卧室了。 “把你吵醒了?”尹忘的声音瘩哑,显示出他的疲累与困顿。 “没有你在旁边,我睡不好。”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很习惯在他怀抱中入睡了。 “来。”尹忘把任香从背后拉下来,善尽情人义务的圈在怀中亲吻,“最近我很忙,没时间陪你……” “我知道你忙,没关系。”她本来想趁尹忘忙得昏天暗地时,偷偷溜出去逛巴黎的,可是看他那样永远少个帮手,又于心不忍,只好留下来打打杂,幸好那些外国人都还不错。 “硬体方面的协调已经差不多了,明天Gary会带着签约的Model和训练师来,你们就要开始练习、彩排了,到时会很辛苦,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你要有心理准备。”尹忘叮咛。 “我知道,我会经得起考验的。”任香抱住他,用脸颊厮磨他的下巴,对他好心疼,“你也要保重才行。” “嗯。”尹忘也亲亲她的眼眉。 两人互搂着沉入梦乡,没有一贯的激情,两颗心却溢满平和的幸福,仿佛只要相依相偎,幸福就能延续到天老地荒,永不消逝。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号称拥有全世界最齐全、最优秀Model的Garr,果然在第二天带来他得意的Model军团。 一、二十个人浩浩荡荡的挤进会场,差点没把场地设计师吓死。 跟在尹忘身旁的任香也吓了一跳,那些Model各种肤色都有,个个手长、脚长,人高马大,连最矮的也比任香高上半个头,而且人人身材玲珑有致,就像她们的五官那样深刻。 我的天!任香低头看看自己不怎幺样的身材,自卑的好想找个洞钻进去。 “来得真准时,Gary。”尹忘与Gary握手拍肩打招呼,“来,这位就是我找到的,黄金比例的Model,她叫任香。”转头又对任香介绍GarY。 “啊,喔……你好。”任香怯生生的从尹忘背后探出头来,那群高头大马的Model令她有威胁感,面对能号令她们的“龙头”,她当然就更惶恐了。 “哦,是个东方女孩。”碧眼金发的Gary对任香露出微笑,又用道地的法语说:“好个娇小、迷人、可爱的黄金比例女郎。”一对锐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任香,突然张开双手,把任香扎实的抱个满怀。 任香半句也没听懂,却被他的举动吓坏了。 “尹忘、尹忘。”被抱个满怀的她,只剩双手在外面挥舞。 尹忘脸色难看的把任香从Gary怀中救出来,“她不习惯这幺热情的拥抱。” 如果他不是Gary,他早就把他踹到塞纳河去喂鱼了!尹忘咬牙切齿的想。任何男人接近任香都会令他气得要命。 Gary很绅士的对任香鞠躬,“很抱歉,是我越矩了,不过你真是个让人喜欢的小东西呢。” 然后,Gary向他带来的那些Model介绍任香,“她来自遥远的台湾,这段时间与大家共事,你们要好好相处。” 任香向那些名模微笑致意,有些名模还是她相当喜欢的,她差点冲过去要签名照。 紧接着,尹忘以英语说明场次的安排、出场顺序,还有她们所展示的服装编号,“距离正式发表只剩五天的时间,明天各位可以看到各自负责展示的服饰,也开始小部分的修改,同时进行热身和彩排的动作。” 服装编号一公布,Model之间开始窃窃私语,几十双眼睛纷纷朝任香打量,相当不怀好意。 “是她?” “为什幺是她?” 各种语言交杂,相当刺耳。 任香赶紧躲到尹忘身后,“她们在说什幺呀?”看来不会是什幺好事,每个人的嘴脸都好难看。 好象看清了任香的不安似的,尹忘手一举,二十多张嘴居然就那样停了。 “我的各种安排,都经过相当的考量,希望各位全力配合。”尹忘用英语说。 那些国际名模虽然都暂时噤声不语,可全对任香投以不信任的眼光。 “大家长途跋涉辛苦了,请大家先去休息吧。”尹忘请Gary带Model们到主办单位替她们安排的下榻饭店。 “到底发生了什幺事?为什幺我的背脊一直凉起来?”Model们走了,任香仍觉得背脊发凉,好象有对冰冷的眸子盯着她似的。 “没什幺,她们只是觉得用一个没经验的Model,非常不可思议。”尹忘说,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 “我也觉得很不安耶,她们个个那幺漂亮,身材那幺标准……”任香没自信的话被尹忘吻了去。 “你是最棒的,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的眼光。”尹忘安抚着她。 “嗯。”任香甜甜的笑起来。 她当然是最棒的,这世上能跟她此的还没几个呢。 “啊,对了。”任香从口袋中取出一只怀表来,“我从刚刚那个法国人口袋中摸来这个。”谁叫他要抱她嘛,她当然得摸点东西来当纪念喽。 尹忘哂然失笑——任香,仍是那副不肯吃亏的德性。 “没关系,明天再还他,让他知道如果再乱抱你,遗失的就不只是个怀表了。” “他该不会生气吧?”怎幺说他都是尹忘的朋友兼同事。 “不会,法国人很有幽默感,对女人尤其胸怀大量。” 两个人在场内漫步,顺便勘察会场布置是否有瑕疵。 “尹忘。”有个声音从上方飘下来,“你看这个高度可以吗?” 尹忘抬头看见爬在高架上的灯光配置工作人员,“再高一点,往左边一点。” “尹忘。”前面有人叫唤,“音响效果如果从后面全场环绕的话……” “尹忘,伸展台的地毯……” 尹忘忙极了,一会儿管前面,一会儿管后面,一下子管上面,一下子管下面,真是比超人还忙。 任香跟着尹忘到处走,欣赏他专业、投注的神情,心中涨着满满的爱意。 不知他有没有发现,他对工作的执着和专业,使他看起来帅极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隔天,尹忘带来了设计服的仿品,样式剪裁和真品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是质料光泽上的差异。 Model们穿在身上,在全身镜前左顾右盼,又吱吱喳喳的交头接耳,和小孩子在过年时换上漂亮新衣时没两样。 “好,现在开始练习。”尹忘摇身一变,又变成Model们的总指挥,“ACC9、ACC8、ACC4、ACC5……” Model们在尹忘的指挥下,一一步上伸展台,将自己所代言的服饰呈现在亮丽的五彩灯光下。 “ACC4要更有活力一点。”排好出场方式,尹忘又摇身变成评论家,坐在观众席上纠正错误。 “ACC5慢一点,步伐小一点。” “‘雅典娜的世纪梦幻’所表现的是希腊现代风,以古希腊的服饰为基调,调和现代化的构想,给予服饰全新的样貌跟生命,所以,这一季的表现此过去更多样化,更需花费心血去体会服饰的感觉。” 尹忘以英文说明,任香半句也没听懂,幸好没多久他又以中文说了一递。 “ACC18节奏感要更强一点,那是一件相当年轻化的设计。”甚至连对方是任香,尹忘也没有丝毫放水,“步伐再小一点,身体再轻一点。” “我想用跳的。”任香说,那些一板一眼的台步一点也不符合这件衣服的感觉,她第一眼看到这件漂亮衣服,就感觉到它想轻快的跳起舞来。 那是一件剪裁大方,以古希腊女神服饰为基调加以变化的衣服,外观上没有什幺花俏设计,但在整体绉褶及裙摆上的设计,充满轻柔的流线动感,好象穿上它就能长出翅膀飞上天去。 不只任香看了无法把眼光栘开,连各大名模也啧啧称奇、爱不释手。 “鞋子不要了。”未等尹忘允许,任香已经把那双碍脚的高跟鞋脱掉,丢到台下,赤脚在长毛地毯上又跑又跳,快乐的不得了。 她一点也不知道,脱掉高跟鞋的她,宛若忘了回家的精灵,浑身散发出亮眼的迷人光采,连在一旁筹备场地的工作人员也看得忘却手边的工作。 尹忘只是含笑望着她,虽然她的身材在众多名模中不是最突出的,但,她的魅力与神采,却是无人能出其右! “来开个Party吧。”任香以唇语调皮的向尹忘示意。 因为她的一句话,尹忘因此而有了新的想法。 “场布!”他十万火急的找来会场布置人员,“马上改变场景,将伸展台布置成森林,雅典娜要在森林里开Party。” 本来是要经过一番沟通和说服的,毕竟临时更改企画不是那幺容易,所幸他们在看了任香的表现方式后,对尹忘的提议也颇有同感,便二话不说的调布景、换地毯、改背景音乐,以致整个会场气氛呈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就在大伙儿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任香被各大名模拉到更衣问去“谈判”。 一群人把她包围的密不透风,七嘴八舌、七手八脚的对她说来说去、指来指去。 “为什幺是你?为什幺你是ACC18?” “为什幺你是主秀?” 原来任香所展示的Acc18正是第一场表演的主秀,其它服饰虽然也很具特色,却多少带有衬托的效果。 只要是表演都有主秀,主秀也往往都是最受注目、最受礼遇的,因而养成人人争夺的风气。 “你是最不突出的、最没经验的、最不起眼的,你凭什幺穿ACC18?” “还把鞋子脱掉,凭什幺那幺任性?” “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名模间自有一套伦理,该谁是主秀,人人心中自有人选。 就算不是自己得标,也不见容一个东方女人占据这闪亮光环。 任香还没听懂半句,Model间已经鼓噪起来,甚至有人动手推任香。 “喂,你们别以为我听不懂就想欺负我!”任香也老实不客气的反推回去。 其它Model见不得任香反击,纷纷很有同事爱的加入,一场女人的战争于焉展开。 “住手!住手!”场布人员听见更衣室的吵杂声,探头进来,居然看见一群名模在打架。 名模间谁也没有停手的打算,主要原因是她们屈居下风,相当不服气。 “住手!” 直到尹忘严峻的声音介入,她们才不约而同的停乎,人人衣衫褴褛、浑身皮破血流,狼狈的像一群乞丐。 任香像猫般伸出小舌头舔舔她渗出血丝的手背,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尹忘则气翻了。 “你们这样算什幺?离发表会只剩几天了,你们留下这些伤痕怎幺见人?!这是你们当Model的本分吗?”尹忘冶峻的用英文指责,“叫Gary来向我交代!” 就算任香听不懂,从他的口气,也知道尹忘非常生气,连忙缩起脖子,躲到一旁去。 忙碌的Gary很快就抽空前来,问明原委后,把Model们狠狠斥责一顿。 “我不用身上有任何伤痕的Model,看你怎幺处理这件事。”上次才有一名Model因小腿留下三公分不到的瘀紫被他辞退而已,难道他们都忘了? Gary无话可回,因为他自知理亏,只一再以眼神责备旗下的Model。 尹忘生气的走掉,Model们纷纷跟在他身后认错、替自己求情。 尹忘把自己关进办公室,把Model们关在门外。 而任香,早就坐在办公室的窗台上等着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尹忘坐在办公桌前揉着发疼的太阳穴,Gary与他的顶尖Model们在门外,想说服尹忘改变主意的方法,想得头痛欲裂。 “别生气嘛,打架难免受伤,一点皮肉伤,没两天就会好了。”任香从背后搂住尹忘,企图说服他改变主意。 她虽然也有几道伤痕,不过没那幺严重就是了。 “什幺叫皮肉伤?”他握住她的手,看见她手腕上有几条红色的抓痕,“这叫皮肉伤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他气炸的吼,手的力道捉痛了她。 “这又不是什幺断手断脚无法弥补的错误,多上点粉就好了,有必要这幺大作文章吗?”任香被吼得也生起气来,音量不自觉的提高。 “什幺叫多上点粉就好?这是原则问题,如果所有人都抱持这种想法,我们签定的合约算什幺?!”尹忘严厉的吼。 他有不容违抗的原则,也就是对这些原则遵循不悖,才造就他的品质口碑,这种事绝不能开先例。 “你怎幺这幺不通人情、这幺不可理喻?!”任香气得想把他的桌子砸坏。 “这是我的事业、我的原则,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尹忘丝毫没有放松的打算,深沉的眼眸昭示他的决心。 “事业是一大群人共创出来的,原则也是人定的,墨守成规或灵活应用只是一句话之别而已!只有顽固的老头子才会墨守成规。”讲起道理来,任香一点也不落人后。 “闭嘴!这是我的发表会、我的事业,你要胡闹就给我滚!”他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的指着任香大吼。 “你……”仿佛被一记闷雷狠狠击中,任香怎幺也想不到他居然这幺轻易地叫她“滚”,难道她在他心目中如此微不足道? 望着他那坚硬、冷酷的脸庞,任香突然觉得自己好卑微。 “难道说……难道说,我在你心目中,没有一点分量吗?”任香颤巍巍地退后一步,深怕答案是她所惧怕的。 “这根本是不同的两回事!”尹忘气呼呼的,女人是怎幺回事,怎幺老喜欢把单纯的事弄得无比复杂。 “你说啊,没有一点分量吗?”任香不放弃的追问,她迫切需要一个答案,来决定这段恋情是喜是悲。 尹忘也被追问得恼火,“任何人,包括你,都不能破坏我的原则!” “我知道了……”任香极力把眼眶中刺人的热泪忍住,“我走,现在就走……”说完,转身开门飞奔而去。 她以为他爱她,原来他更爱他的事业和原则:她以为他们早已情深意浓,原来只有她在付出! 原来她爱错了,她错爱一个没有爱的人…… “有种你就别回来!”他把桌上的文件用力砸向那扇门。 该死的,她非得这样气他吗? 她那是什幺惹人疼惜的烂表情,好象他欺负她似的,如果她以为来这套他就会屈服的话,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巴黎,他就不信她能上哪儿去,她最好别哭着回来求他原谅! 第八章 任香离开会场后,边往前走边擦眼泪。 哼,她才不要爱他,再也不要爱他了! 他只会对她予取予求,一点都不顾虑她的心情,只想独占她;她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他就生大气,他只把她当事业上的工具,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爱她,也从来没有许过一句承诺…… 他永远是事业第一,她只是事业外的调剂…… “那我到底算什幺?”她又生气又伤心,眼泪猛掉个不停,“好象人家很卑贱似的。” 是她先主动诱惑他的没错,可是,也没必要这幺轻贱她呀! 任香觉得胸口好痛,好象会因此疼痛而死似的。[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原来被所爱的人刺伤,是这幺的痛! 孤独地走在人行道上,不知为何,每次有车经过,她总会不自禁地回过头去,以为是尹忘来找她,但每次回首总换来莫大的失望,那失望又椎心刺骨的令人难以承受。 他为什幺还没有追来?难道他还在生气吗?她不断地自问。 他不追来就算了,为什幺她要这样苦苦地等他? 她愈想愈心痛,最后终于负荷不住地瘫在路旁的雕花椅上。 她在等他,不管她如何逼迫自己、对自己否认,她的一颗心依然在想他,尽管希望早该破碎,在来来往往的车阵中,她仍盼望有一辆他的车,停在她面前,用他惯常的调调哄她回去…… 只要他来,她就下记前嫌的和他回去;只要他来,她就放弃自己所有坚持;只要他来,她什幺都可以不和他计较;只要他来…… 可是时问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始终没出现,反倒是夜晚来临了。 美丽的月色映着泉涌而出的热泪,变成凄楚的光华。 他真的甩掉她了!在她仍痴痴地等待时,他彻底地甩掉她了!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在他眼中竟是如此卑微,如此廉价,如此微不足道…… 夜愈来愈深,冷风愈来愈强,寒雨也开始降下,她又饿又冷地瑟缩在路旁,浑身因缩得太紧而疼痛、打颤、痉挛。 他就这样残忍的将她遗弃在举目无亲的异乡,任她露宿在凄风苦雨的巴黎街头,不顾她的死活! 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泣血…… 这人这幺无情,她再也不要爱了,再也不去想念了! “小姐,你无家可回吗?”[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蓦地,身畔有个温柔利蔼的声音响起,她抬起婆娑泪眼,看见一位修女。 虽然听不懂她的语言,却能从她的笑容中感受到那份善意。 “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到圣母院来住一晚吧。”修女对她伸出手。 任香抹抹泪,把手伸到她手中,就这样跟着修女走入了圣母院。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发表会进入倒数计时的阶段,人人又忙碌又紧张,活像没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世界末日就会降临似的,有些工作人员甚至不眠不休的一再讨论、修正,只求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完整地表现出来。 而经过Gary再三斡旋沟通,再辅以发表会旺季Model很缺的现实状况和再三保证,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那群Model被同意留下来,但面对她们的是更严酷的考验——她们要放弃一切规条,自行设计出最优秀、最适当的表现,还不能破坏团队默契,三天后尹忘要全体监定,若无法通过,就自行走 路。 Model们个个精神振奋,不只练习时认真,连结束后,还会自动留下来商讨表演方式、设计剧情、培养团队默契。 日子一天天逼近,愈来愈多问题显现出来,但都被一一解决,只剩唯一一个,也是除了尹忘外,没人能解决的问题——自从那日和尹忘大吵一架后,那东方女孩就不见踪影,现在ACC18由谁来穿? 当Model们推派Gary去反应这个问题时,尹忘几乎整个人跳起来。 “任香呢?!”他气急败坏的质问,“她在做什幺?” 尹忘和二十多名Model们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找遍会场各个角落,就是没看到任香。 结果只得到千篇一律的答案—— “自从打架那天看她跑出去后,就没看到了。” 连尹忘自己也有两天没看到她了,他以为她拉不下脸与他见面、对他屈服、向他道歉,才一直刻意躲着他,谁知她居然真、的、走、掉、了! 这个认知使他的心脏猛烈揪紧。 “该死的,只会给我惹祸!”他气急败坏的甩掉手中的文稿,“给我分头去找,没找到就别来!”愈接近发表会,他的脾气就愈糟。 “我们也去外面找找看。”Model自告奋勇要去找人,发表会迫在眉睫,谁也没时间去计较那些老鼠冤、小过节。 一行人纷纷分头去找,誓要搜遍巴黎每条街,把任香找出来。 “该死的,她该不会真的回台湾了吧?!”尹忘当下拨了手机回台湾,得到的是娇姨唠唠叨叨追问女儿好不好的讯息。 “没回台湾,会去哪里?”许多不祥预感一下子全钻进脑海。 “老天保佑,你千万别出事。”史无前例的,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为她焦急起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搜寻行动从日正当中一直持续到月亮东升,仍旧没有半点收获。 “可恶!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尹忘又气又急,她居然说走就走,一点也没为大局设想,该死的!“被我找到,非剥了她一层皮不可。” 疲累爬上了他的脸,狼狈爬上了他的身,他仍没放弃继续找她的念头。 “她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我们翻遍整个巴黎都找不到她的人。” “她会不会胡乱上哪辆公车迷路了?” 回复的全是千篇一律的答案,没半个是好消息。 “没关系,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再找找看。”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无疑如大海捞针,尹忘知道大家都累了。 车子行驶过巴黎灯火通明的街道,沿着塞纳河到罗浮宫、凯旋门、艾菲尔铁塔,数着人来人往,就是没有看到任香。 天色愈来愈暗,月色愈来愈美,而尹忘的心情却愈来愈糟。 她到底会去哪里?来到巴黎,她从来没有独自行动过,在这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的地方,她有什幺地方可以去? 在这幺冷的天,她的衣服又都没带,会不会受寒?陌生的国度危机四伏,她不会有什幺意外吧?会不会被绑架了? 不知何时,连连诅咒变成椎心牵挂,现在的他只希望她完好无缺。 “任香,你到底在哪里?”尹忘颓丧的低吼。神啊,拿我的一切去换都没关系,只要让她好好的回来。 面对悠悠的塞纳河水,尹忘只希望任香快回来,她再不回来,他恐怕寻下着明日对他的意义,找不到继续下去的动力。 这种焦灼和绝望是尹忘前所未有的,曾几何时,任香进驻他的心,占据这幺重要的地位,他非但浑然未觉,还这幺轻易地放她离去! 胸中汹涌揪痛的是什幺?是爱吗? 不,不可能!尹忘对自己摇摇头。 他不可能这幺轻易地爱人,任香只是他的模特儿,发表会结束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从此不相往来…… 胸口好痛!为什幺一想到从此不相往来,他的心就泛出难以承受的痛楚?为什幺?他不是最能掌控自己的情感? “喔,YA!” 不远处的圣母院广场上响起了掌声,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他竟然不知不觉地漫步到圣母院来了。 “再一次,再来一次。” 中文? 在那一瞬间,尹忘似乎听见任香的声音,血液立时澎湃汹涌。 天!所有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忘了所有的否认与疑虑,一心只疯狂的呐喊着——要见她、要见她、要见她! 尹忘找到声音的方向,用尽全力钻过外围的层层人群,钻到人人视线的焦点、赞美声和尖叫声聚集之处。 “任香!”他心跳张狂得近乎衰竭,莫大的狂喜淹没他所有知觉。 原来她对他是这幺重要?原来他是这幺爱她?原来…… 她正在人群中以那完美的肢体舞着最新的热门舞步,完美的舞姿引来大家的热烈掌声。 正跳得兴起的任香回头看见他,“尹忘?!”俏脸一僵,马上窜人人群,像老鼠见到猫似的,没命的逃。 不!怕失去她的恐慌马上按住他的心,他毫不思考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拉住。 “想跑去哪里?!”尹忘紧紧拉住她的手肘,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也不再让自己承受那心痛、慌乱。 “你管我,你不想见我,我也不希罕见到你!”任香回头瞪他,用力甩动自己的手,想把他挣脱。“放手啦!”他如果不是那样毫不留情的叫她滚,她见到他也不会心痛若此,这两天也不会掉那幺多眼泪。 现场为这突来的转变哄闹起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任香被欺负,起而挺身护卫。 “放手!” “放开她!” 人潮向他们围堵过来。 “这是我和她的事,闲杂人闪多远算多远!”尹忘转头对好管闲事的人吼,那些人被他那凌人气势吓得不敢再作声。 尹忘随即把任香扛上肩,远离圣母院广场。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这两天你去了哪里,还有为什幺看见我就跑?!”尹忘气呼呼的把任香丢进车子后座。 她惹得他心绪大乱,现在还用这种态度对他,真是欠修理了! “我没有什幺好说的,你放我走!”任香极力想从尹忘与车子之间的缝隙溜出去。 “该死的,你还在胡闹!”尹忘很快就捉住她,又把她丢回车上,指着她咆哮,“你给我听清楚,在发表会结束之前,不准再胡作非为!”他不习惯对别人揭露自己的心事,只能以强制的口气作为掩饰。 “发表会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已经决定和你分道扬镳了!”仟香张牙舞爪的咆哮。 上天在开什幺玩笑?在她准备彻底忘记他时,却让她再次落入他手中。 “可恶,你给我闭嘴!”尹忘气得额暴青筋,眼中怒火乱窜,“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为什幺她不肯? “要闭嘴的是你!”说着,任香抡起拳头,一拳朝他胸口挥去。 如果不是圣母院的修女,她早就冻死、饿死在巴黎街头了,他现在凭什幺对她颐指气使? 尹忘稍稍移身,任香的拳头因此打偏了。 “要打架吗?要打架我奉陪!”如果打架能让她屈服、能让她留在他身边,打多少架,他都奉陪。 于是,两个人就在塞纳河畔的广场上打了起来。 围观的人来了又去、散了又聚,也不知打了多久,直到两人都筋疲力竭。 “呼,你发泄够了没?”尹忘两手撑在任香身侧,用伟岸的身子把她困在草地上。 —— 这场架打得太累,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呼……”任香当然想再痛扁他,但她早已筋疲力竭,使不出一丁点力量来。 “别做傻事,除非我放你走,否则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还是会把你找回来。”他阐述着自己要她的事实。 “是吗?有利用价值时,你就想把我捉在你的手掌心:没有利用价值时,就把我甩开,不管我的死活?!”任香气急败坏的吼,“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什幺?!”尹忘的胸口因她的话而生疼,他差点就见不到她了?天!“你为什幺不回来?!” “我为什幺要回去?是你叫我滚的!你有本事叫我滚,为什幺没本事来找我?!”任香历历指控,“在我对你死心、对你绝望后,你又来做什幺?” “别这样,我们还有发表会……”尹忘自知理亏,他早该知道任香的个性,不该指望她会像别的女人那样软弱、依赖。 “又是发表会吗?”绝望的泪水流下眼眶,“难道你就不能再演演戏,让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她其实仍放下下对他的爱,仍暗暗希望他来找她,仍偷偷期盼他有一丝爱她。他为何不说爱她,就算是欺骗也好啊! “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极端理智的他说不出甜言蜜语,“最重要”已经是他所能表达的最大极限。 “最重要的物品?我只是你的所有物,唯一的价值就是替你完成发表会?!”她泪眼婆娑的吼,使出仅剩的力量企图起身远离他。 “不是的!”尹忘制住她,不让她有脱逃的机会,“你听我说……你很重要……”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不要!我不要听!”任香死命挣扎,却怎幺也挣不出他的掌握,“求求你,求求你放开我……别让我……别让我由爱生恨……”最后她只能可怜兮兮的对他哀求。她不要美丽的爱情,最后变成丑陋的仇恨。 “别……别哭……无论如何,在我心目中,你是最重要的。”尹忘俯身吻她,任香却躲躲闪闪,不肯接受他行动上的表白。 “最重要的……”任香绝望的哭嚷,“我宁可不要当你最重要的人!”她的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我要的是爱!我要的只有爱……但是你没有爱……爱你太痛苦……” “别……”见任香泪如泉涌,他心如刀割,“我是爱你的,我承认了,我是爱你的!” 再也无可辩驳了,无论他如何对自己否认、如何逼自己淡漠,爱情既然根植了,就再也无法忽略了! “我不要你的花言巧语,不要你的委曲求全!我讨厌你!”任香哭嚷着拒绝他迟来的告白。 她的心好痛,难道一定要她掉这幺多眼泪、哭肿双眼,才能得到一句“谎言”? “就算讨厌,我也不会放开你,因为我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深深爱上你了。”尹忘仍是一贯的坚持和霸气。 任香含泪怔然,爱他的心再次选择相信,就算明知是谎言,她也深信不疑,谁敦她这幺爱他! “真心的爱你,从此再也不离不弃……”满天星辰中,尹忘终于吻上那干涩得仿佛久早多时的唇办,唇齿纠缠中,他胸中那恒久存在的空缺,彷佛被填满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期待已久的发表会终于如火如荼地展开,全世界各大报都以极大篇幅报导这项大消息。 当灯光投射在舞台上,音乐随之响起,期待的掌声也随之沸腾,记者的镁光灯也准备就位。 当Model们载歌载舞的出现在舞台上,全场来宾都爆出了惊讶之声。 “这是在做什幺?” “哇,居然这样表现。” “喔,好漂亮。” 只见拿着花、叶的Model们又跑又跳的在森林场景中笑闹成一团,一点也不像严肃的发表会。 配合灯光的投射,Model们以自己的方式让观众清楚了解衣着的特色,因为没有规则的关系,全靠Model的临场经验,名模们个个使出浑身解数,许多平常看不到的表现方式,都出现在舞台上。 “真像一堆精灵。” “好象梦一样。” “噢,你们看那名东方女孩。” 众人的目光投向正在伸懒腰的任香,看到那清秀佳人,人人眼神一亮。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像乍醒般仲仲懒腰,微笑的向大伙儿招手,赤着脚又跳又笑的奔跑在舞台上。 “那就是‘雅典娜的翅膀’?!” “好象真的要飞起来一样!” “充满活力,就像任性的雅典娜!” 第一场发表会就在人人啧啧称奇中结束,与会的人都好象刚从桃花源中返回,带着意犹未尽却又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情向尹忘道贺。 “恭喜你完成这场令人耳目一新的发表会。” “你采用的那个新Model,真的太优秀了!” “尹先生,我是巴黎剧团的负责人,想跟您谈谈关于我们筹备中的新剧,在服装设计上,不知是否有荣幸请您全权设计……” “尹先生,我是……” 第二场、第三场,也在人人惊艳的叹息声中落幕,这种打破传统方式的表现,获得大家一致好评,更多相关机构要求与尹忘合作,幸好有小高和许多工作人员在旁帮忙,否则他真是应付乏力。 三场发表会顺利落幕,所有人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为了感谢所有人的协助,也为了纡解连日来的压力,热闹滚滚的庆功宴于是展开。 庆功宴是以鸡尾酒会方式举办,一桶桶名家调配的鸡尾酒任人取用,一盘盘立即烘烤的糕饼、当季水果,铺满两大排长桌。 除了工作人员外,各大传媒、摄影师、记者,都在邀请的行列。 “恭喜、恭喜了。”大伙儿互相举杯贺喜,分享彼此的荣耀。 “谢谢大家的合作。”尹忘也很有风度的和大家握手、寒喧。 尹忘今夜很帅,西装笔挺,笑容可掬,举手投足都斯文的要命,只要他愿意,恐怕所有女人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其实不只是尹忘,现场所有人男俊女美,人人都秀出最体面的一面。 任香当然也不例外,她穿著尹忘特别为她设计的新装,美得冒泡——呃,这当然是她自己的形容啦,露肩露背的半长洋装,很流线又很柔媚,乖乖站立时就是大家闺秀,肚子饿满场觅食时,又很方便。 当然,忙的不只是尹忘,任香也忙得快翻掉,她忙着应付接踵而至的名模们,她们热情的把她紧紧围住,敬她酒,说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好不容易名模们被该国的摄影记者一一拉去拍照,任香才有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 然后,许多记者、摄影师过来,比手划脚要求一堆任香不懂的事。 “尹忘、尹忘。”任香不敢随便点头微笑,只好跑去向尹忘求助。 “尹先生,我们是XX电视公司,可否请您旗下的这位小姐接受一下访问?”这要求已经被尹忘拒绝过数次了,想不到还有记者锲而不舍。 尹忘充当翻译人员,把记者的要求对任香说。 “才不要,好累人。”任香频频摇头,她半句也听不懂,怎幺接受访问? 尹忘又把任香的话译成英文,对记者说明。 想不到会被直接拒绝,记者愣在当场,可他也不敢怎样,因为业界传闻一句话——“与尹忘为敌,就是与所有穿衣服的人为敌,除非你不穿衣服,否则千万别那幺做”,就算他不想活了也不敢动一丝歪脑筋。 “尹先生,请问这位小姐是否有意涉足演艺界?” “尹先生,可否请这位小姐透露一下接下来的计画?” “尹先生,可否请问这位小姐的全名……” 原来尹忘并没有公布任香的姓名,就怕她受到骚扰,毕竟她还太年轻。 “不要、不要、不要!你们说什幺我都不要!”任香任性的喊,觉得这些人好烦喔,她只想跟尹忘在一起,其它都不要。 她紧紧拉住尹忘的衣角,寸步不离。 尹忘替她挡掉所有锲而不舍的记者、摄影师。 “你是不是喝醉了?”尹忘接过任香手上的鸡尾酒杯,原来那就是她变得有点孩子气、有点任性的原因,“别再喝了。” “可是很好喝呀,我从来没喝过这幺好喝的酒。”喝白兰地不醉的任香,沾点鸡尾酒居然出现微醺状态。 “我们走了。”向小高使着眼色,尹忘半扶半挟着任香离开会场。 开玩笑,他这幺忙,现场又这幺多人对她虎视眈眈,万一她乱答应什幺事就糟了。 “不要啦,人家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任香再怎幺撒娇,也只能乏力的被拎走。 “你醉了,就该休息,知道吗?”他的语调温柔又深情。 “人家又没醉……”才说她没醉,偏偏就打了个酒嗝,“尹忘、尹忘、尹忘……”她憨憨的笑了起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好爱、好爱你喔……”这些日子以来,他温柔又多情,百般宠溺她,令她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有多爱?”尹忘轻笑一声,问。 “嗯……好爱、好爱……”任香轻啄一下他迷人的薄唇,随即沉入梦乡。 “我也很爱你!”尹忘轻吻她的睡脸,倾尽一生深情。 第九章 尹忘工作室昨夜付之祝融, 纵火犯是被革职员工! 当这则消息出现在国内报纸社会版时,奥莉薇夜总会的公关们知道任香已经出发到巴黎去,因为报导中说明——根据尹忘表示,明天就要出发前往巴黎,所以发表会大部分的用品已托运至法国,所幸现场无人伤亡。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娇姨特别通融她们在办公室安置一台电视,照三餐守着电视,等着接收发表会的讯息。 “雅典娜的世纪梦幻”圆满成功! 打破传统的表现方式深获好评, 神秘东方Model跌破众人眼镜! 这篇报导刊出时,方圆百里内的报纸均被抢购一空。 “你们看这篇报导,上面写我女儿是最出众的神秘女郎耶。”娇姨好骄傲的指着剪下来的报导向公关们炫耀。 “你们看,这一份写香香是最调皮的精灵,看她的表演好象真的会飞起来一样……” “标准的东方娇小比例,却有全场最成功、最具魅力的演出。” “尹忘最神秘的法宝,二十世纪末最闪亮的伸展台明星。” “奇怪,为什幺上面都没有香香的名字?”大伙儿纳闷,“好象刻意不让人知道似的。” “唉呀,我知道啦,尹忘可能顾虑香香还太年轻,很多事该去做,先慢着当明星。”娇姨说,“她连高职都还没毕业呢,太红会造成她的困扰啦。”她希望女儿红,可不希望她太累、太忙。 对于报章的报导,大家沸沸汤汤的讨论好一段时间,每天注意着实况转播的时段。 而发表会转播日,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之下,终于给她们等到了。 “你们看、你们看,那是香香啦。”当任香以Model的姿态出现在萤光幕上,娇姨比中了任何大奖还高兴,“你有没有看到,那就是我们的女儿,穿著最漂亮的衣服,站在人人梦寐以求的巴黎伸展台上。”娇姨无比骄傲的对堤叔说。 为了这“伟大”的一日,堤叔专程从香港被娇姨电召回来,看着萤光幕小的女儿,他心中的感动无法形容。 “这下子我女儿就变成国际红星了,看黄董那癞蛤蟆还放不敢妄想?!”说起黄董那癞蛤蟆,已来店里闹过几次了,每次都要堤叔出面才罢休,讨人厌得要命。 “娇姨,外面都没有公关陪客……”服务生进来报告外面的情况,许多客人已经开始不满了。 “哎呀,别来吵,今天是我女儿变成国际红星的大日子,就说公关没空,他们喝的酒都半价优待。”娇姨挥挥手打发掉服务生,马上又把注意儿放在电视萤幕上。 开玩笑,生意怎幺比得上女儿?所有人又把注意力投注在发表会转播上。 “噢。”服务生只好摸着鼻子走出去。 只要一有发表会的实况转播,她们绝不会错过,即使没发表会的日子,她们也会到处去炫耀,弄得所有客人都密切注意实况转播的时段,想一睹任香在伸展台上的风采。 如此一来,任香成了人人争相口睹的红牌公关,使得奥莉薇夜总会天天挤满等着任香“载誉归国”的名门子弟。 “香香还没回来吗?” “娇姨,香香回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安排我先跟她见面?这是我的名片,只要您打电话来,我一定接……” 平常摆出一副尊贵脸孔的各家小开全放下身段来巴结她、讨好她,就希望娇姨能让任香当他们的情妇,或陪他们一晚。 娇姨对任香替她挣得客人的另眼相看虚荣的不得了。 但是,烂客人也有,最烂的该算是厚颜无耻得要死的黄董。 “岳母,我情妇香香几时回来?”他居然厚脸皮地自动把任香纳为情妇了。 “黄董,我怎幺有那个福气让你称岳母呢?香香也没那个福分当你的情妇呢。”面对他,娇姨总要摆出一副社交姿态来敷衍。 这死性不改的癞蛤蟆!她当初怎幺会想把香香交给他呢? “她的确没有,不过我不会计较的。”黄董自鸣得意。 给他三分颜色,他竟就大摇大摆的开起染坊来了!不要脸的家伙,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德性配不配得上香香? “噢,黄董,这样太委屈你了,我们香香既然配不上你,你就别再费心了。”娇姨的最终目的,就是甩掉这只癞蛤蟆与苍蝇的变种人。 “娇姨,你这样说就行点过分了,香香是我早就订下的,我怎幺可能政变主意呢?”黄董奸诈无比,娇姨每次的劝阻都落得这种下场。 “这种事又勉强不得,谁知道香香会不会答应?更何况还有堤叔呢。”娇姨不得已只好再把堤叔搬出来,这小子怕堤叔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堤叔不会反对的,我爸爸已经开始说服他,我相信堤叔会卖这个面子的。”原来黄董已经把事情都计算好了,“香香现在变成国际名模,我爸爸会欣赏我的眼光的。” 这死猪猡几时长这种脑袋的?想不到香香出名,非但不能使他打退堂鼓,反而助长他的决心。娇姨恨得牙痒痒的。 “娇姨,如果我把这里剿成废墟,堤叔看到应该会很心疼吧?他在香港作客,可没空回来救你们呢。”黄董奸险的说说笑笑,“我下个星期要香香跟我走,应该没问题吧?当然,你也不会吃亏的,我会准备五佰万的现金来。” 她的女儿只值五佰万?!娇姨气得半句话也答不上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该死!姓黄的算什幺东西!”娇姨气得把披肩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吓坏了在一旁聊天的公关们。 “怎幺?姓黄的又来闹了?”公关们关心的问。 “他这次居然要胁我要剿了奥莉薇,还让他老爸把堤叔绊在香港。” “这男人怎幺这幺卑鄙无耻?!” “那怎幺办?” “就算关了奥莉薇,我也不会让香香落入那种无耻之徒的手中。”香香是她唯一的女儿,可是她的心头肉耶。 “唉,不知香香变成尹忘的情妇没,如果她变成他的情妇,问题应该就会解决了吧。” “我看没那幺容易,那个猪猡,现在连心机都用上了。” “那就要找个势力此他大的人来压他喽。”在惯常往来的客人中,要找势力比他大的虽不多,但也不难。 “这样压来压去,总是个人情,而且现在香香炙手可热,如果又碰上个要香香陪的,我们还要找个比他更有势力的来压他吗?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要保护的人一旦是自己女儿,就变得三百六十计,计计都不能用了。 “这样坐困愁城也不是办法呀。” “现在只好等香香回来,再看看有没有好计策了。”娇姨愁眉苦脸的把希望系在任香身上。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任香和尹忘相偕回国时,已经是发表会后的一个月,难得到巴黎一趟,尹忘当然带贪玩的任香尽情的玩个痛快。 任香兴高采烈、又叫又跳的抱着一大堆从巴黎采购回来的礼物,跑进华灯初上的奥莉薇夜总会,尹忘则寸步下离的跟着。 虽然为了新工作室的筹备事宜忙得一百多个小时没阖过眼,不过他不在乎陪她回家一趟。 “妈!姊姊们,我回来了!”任香一下车就张开双臂跑进奥莉薇,想不到正好撞见黄董在撒野,遍地杯盘狼藉,桌椅东倒西歪。 原来他再三找不到任香,以为是娇姨刻意隐瞒,遂派人来闹场。 娇姨正擦腰狼狈的站在他面前,公关们颤巍巍的躲在娇姨背后。 “妈,怎幺了?”任香赶快跑过去。 “呵呵,香香,你回来了。”黄董露出猥琐的笑容,仲手将任香捉去。 “做什幺?放开你的脏手!”仟香甩开黄董的狼手,把那堆礼物堆到柜台亡。 不料,黄董居然欺身从后面紧紧抱住任香。 “放开我!放开我!”任香被悬空抱起,两脚踢腾,正打算使出铁齿神功,后面娇姨已经攻上来。 “放手!你这个流氓!”娇姨和公关们欺上去踢打那野兽。 “你早就是我的了,我怎幺可能放手?你这小花猫,几个月不见,愈来愈标致了。”黄董腾出一只手,朝任香胸部抓去,“想不到你现在的名气大到让我父亲另眼相看,答应我收你做情妇。” “放屁!”任香啐他一口,大口朝他的手臂咬下,想不到他一点也不为所动,“放开你的脏手!你这猪猡!”任香用力扭动身子,想甩掉他放在胸前的那只脏手。 “该死!”尾随任香之后的尹忘,安置好任香辛辛苦苦去挑选的礼物后,撩起袖子,火力十足的拳头往黄董脸上招呼过去。 黄董牛一样的身体居然抵不住斯文的尹忘一拳,跌了个难看至极的狗吃屎。 还来不及把任香拥在怀中呵疼,黄董的喽罗们便蜂拥而上,朝尹忘进攻。 只见人单势孤的尹忘,因体力不继而渐渐落居下风。 “尹忘,我帮你!”任香跃跃欲试,她还没有打过阵容这幺庞大的架。 “不要来,你快带大家走。”他怎幺可能让她身涉险境? “啊——尹忘,小心后面!” 只见卑鄙无耻的黄董拿起酒瓶,从背后往尹忘的头用力砸下,小喽罗们也起而效尤,纷纷拿起酒瓶往尹忘砸去。 “你们快点走。”尹忘使力挡住这些混混,直要任香快走。 可恶,卓飞在玩什幺花样,怎幺还没到? 原来尹忘知道自己今天状况不佳,趁空档call了飞车党的卓飞。 “啊——尹忘!” 任香的尖叫声才响起,一张沙发已经朝尹忘兜头砸下……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穿紧身黑皮衣,发长过肩的男人,带着一群庞克头男人冲进来,没两下就把那些喽罗打得落花流水。 “卓飞……”尹忘望着那名男人,微微一笑,“你来得有点晚呢。” “好说,是你玩得太过火了吧。”卓飞放开撑住尹忘的手臂,体力不支的尹忘顿时整个人往下倒去。 玩女人玩到倒地呻吟,演得此奥斯卡演员还逼真,他还真是服了他。 “尹忘——” 在大伙儿的尖叫声中,任香赶忙上前去扶住尹忘。 “香香……”尹忘奄奄一息的躺在任香怀中,“如果我从此不起……”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任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啐!骗鬼,半点伤也没有,会从此不起?我赏你一拳一脚直接送到太平间远差不多。卓飞不层的睇尹忘一眼,收兵回大马路上去。 “别哭,你还没有嫁我,掉这些眼泪没有意义……”尹忘气若游丝,“如果我死了……” 他当然不会死,只是趁机向她求婚而已,这种机会可不是每天有的! 稀稀落落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公关们也难免动容。 只有娇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尹忘在玩什幺把戏,什幺阵仗她没见过?没半点伤会死人?除非那人走了超级大楣运!只有她那个笨女儿会呆呆的上当,看来女儿是爱惨尹忘喽! “你不会死的!”任吾不依的大喊,“你不会啦,我这幺爱你,老天爷怎幺会让你死?”她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 “就算老天爷不让我死,我活着也没意义……”他哀怨的叹口气,“你这幺年轻,总有一天会离开我……去爱别人……”他的牙齿打颤,双拳握紧,用心揣摩重伤的情况。噢,他终于体会到演员的难为之处了! “不会啦……”仟香紧张的握紧他颤抖的手,“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去爱别人,我会一辈子只爱你啦……”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那你……你愿意嫁给我这个快要死的人吗……”终于找到切入重点的机会了。 唉哟,你快点说好啦,再不说,周公找我去下棋,就听不到了。尹忘在心中暗自着急的催促着。 呵呵,原来尹忘打的就是这主意。娇姨偷笑,这小子还真有点聪明呢。 “愿意、愿意,我愿意!”只要他不死,她什幺都愿意! 想起他对她的呵护备至,和她老是让他担心、替他惹祸,她好后悔为什幺自己之前没有多顺着他一点,多爱他一点…… 现在他就要死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死了后,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这样宠她、纵容她?呜……呜…… 香香,是你自己愿意的,妈可没逼你。娇姨在心中暗自盘算,有个知名服装设计师女婿也不错,说不定她将来还有机会成为模特儿,穿著金光闪闪的新装走上国际伸展台,多风光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眉飞色舞。 “好,我们现在就……”先去公证结婚几个字还来不及说完,尹忘累得倒头睡去,再也没体力和任香磨。 “哇!尹忘——”以为尹忘挂了,任香发出嘶声裂肺的哀嚎。 咿哦咿哦……救护车刺耳的声音由远而近。 “妈,怎幺办啦?怎幺办?人家不要他死,人家好爱、好爱他……”看着尹忘被拾上担架,任香担心得语无伦次,“妈,你叫他不要死,只要他活过来,他说什幺都对,他要我嫁他几次,我都会答应啦……” 娇姨看女儿哭得像个泪人儿,心也很疼,可她也不能泄尹忘的底。 “如果真爱他,就早点嫁给他吧,如果你现在开始祈祷上天给你一次机会,相信老天会同情你们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知道自己被骗是在手术灯熄掉,医生走出来,宣告尹忘只是操劳过度累昏过去的事实后,任香的眼泪戛然而止—— “这幺说,他是骗我的?!”任香不知该气还是笑,心中五味杂陈。 他非得用这种吓死人的方式,来让她知道她不能失去他吗? “妈,我不管,你要替我修理他!他居然欺骗你女儿!”任香跳起来,由于心情太过复杂,她决定把复仇重任交给娇姨。 “大概他也不知道自己不会死吧。”娇姨睁眼说瞎话的袒护尹忘。 呵呵,当然要护着他,她还有许多美梦要靠他完成呢! “怎幺可能不知道啦!”气人耶,他把她要得像白痴一样! “女儿啊,这种事很难说,如果那个飞车党的没来,说不定现在推出来的是盖着白布的尸体……”娇姨努力的为尹忘辩护。 这时,尹忘刚好被护士推出来。他的床头架着点滴,浑身上下都有触日惊心的血迹,平常总逗得她哭笑不得的俊脸苍白的像鬼,双眼紧紧的闭着,虽然任香知道他只是沉沉的睡着,却不知怎地,非常害怕他永远不会睁开眼来。 “尹忘……尹忘……”任香挨到床边,难以控制的眼泪又哗啦哗啦的掉下来。“最讨厌啦,最讨厌你啦,差点把人家吓死,最讨厌啦……” 尹忘如果知道任香“讨厌”他讨厌到掉眼泪,应该会乐得飞上天去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尹忘住院两天,就被医生护士嫌烦赶出院了。 “你答应要嫁我的,没忘吧。”一走出医院,尹忘就勾住任香的脖子提醒她。 嫁?她从来没想过要嫁人,她是生来当情妇的,不是生来嫁人的,当初答应他,只是情势所逼。 “不要啦,你不要叫我嫁给你,我当你的情妇啦,好不好?”任香一副商量的口吻。 她是生来当好命的情妇的,一点也不希罕结婚证书。任香固执的想。 “当然不好!”尹忘马上反对,毫不考虑。 他就知道她会来这招,就怪他当时没多撑几分钟,先把她押去公证再说。 “有什幺不好,这样你可以爱很多人,养很多情妇耶。”任香试着说服他,“你想想看喔,很多情妇可以陪你上床,有的还会做你爱吃的食物,有的很漂亮、有的很温柔、有的很有学问……如果你专挑Model当情妇,以后发表会就不用烦恼了……” 咦,怎幺她说的这些好处,好象她自己没有具备半项?愈说愈觉得自己一无可取。奇怪,既然如此,他为什幺要缠着她嫁他? “是呀,你都替我想好了喔。”尹忘被她的建议和突然变困窘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是不是因为你也想养一堆情夫?” “啊?”任香惊讶的张大嘴,她怎幺从来没想过这个好点子?这样她就行很多人疼了,“这主意好象不错喔。”她点头如捣蒜。 尹忘哭笑不得,看来除非把她绑进礼堂,否则她是不会安分的守着他了。 “唉。”尹忘叹门气,又想来一计,“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分手吧。” 微启的艳红小嘴蓦然僵住,兴致勃勃的表情渐渐蒙上伤心的阴霾,眉心愈来愈拢,两泡水沫在眼中升起。 “不要啦,不要分手啦!”任香当场像任性的小孩般大哭起来,“和你分手就没有人那幺疼我了啦!” 尹忘残忍的计策,就那样被任香硬生生哭掉了。 “如果我养一堆情妇,也会那样疼每一个人的。”尹忘头好痛,这小妮子希望他疼她,却不想守着他、把他占为已有,这是什幺逻辑呀?“你保证不会介意吗?” “当然介意。”在巴黎时,他和那群Model朝夕相处,她就介意的要死了。 “那你还不想嫁我,把我变成你专有的?”他非得要用这种小学生的思考方式跟她沟通吗? “我不知道耶。”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生来当好命的情妇的,从没想过嫁人是什幺光景。 “既然你不知道的话,我们就别再讨论这问题,我去疼别人好了。” “不要啦!”仟香激动的拉住他,“你等我,等我想清楚啦。”她露出又憨又傻又纯真的模样,大脑暂时搁起来不用。 看来,只好等她想通了。尹忘终于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等待向来不是他会做的事,他当然会努力让她心甘情愿的嫁他,并且每天说一百次爱他,外加吻他一千下。 等等,如果先让她有个Baby的话,她会不会化被动为主动,跑来缠他? 嗯,这点子值得一试。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努力耕耘。 至于任香呢,她暗中吐吐舌头——她守没笨到被套牢咧。 娇姨从小就教过她,愈让男人无法掌握,男人就愈为她晕头转向,她当然就愈吃香受宠啦! 她打算再让尹忘为她紧张、受怕个几年,再考虑披上他所设计的婚纱。 尾声 “怎幺这红绿灯还是这幺欺负善良老百姓的烂啊!”任香又穿著丑不拉叽的冬季制服,站在校门口前的十字路口指天划地的骂着。 “喂,你们是没长眼睛啊?没看到小姐要过马路吗?”两分钟后,她指着险险撞上她玉腿的轿车叫骂,轿车中的人连连道歉。 “你老兄挡什幺挡?”这回是针对路过的流浪狗,“你逆向了知不知道?有没有方向感?回去叫你妈再教教你!” “哈!任香!”耳尖的狄红听见熟悉的叫骂声,又从教室二楼喊下来,“连可怜的流浪狗都得罪你喔!”她对她招手,兴冲冲的跑下来。 “啊你是想念我喔。”狄红很开心的撞撞任香的手肘。自从任香休学后,她就少个打架的伴了。 “是啦,想修理你啦!”说着就一掌贴在狄红背上。 “你居然偷袭我!”狄红追上去,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打完后,两人又勾肩搭背的到福利社去厮混。 “喂,难道这学校真是你家开的?你爱休学就休学,爱复学就复学?”真是诡异透了。 “开玩笑,如果连这种事都搞不定,我这个校园太妹不就白混了?”想嘛知道,前两天她要复学,连校长都没吭一句,因为她威胁要到教育局去告他剥夺学生求学权利。 “有你的!”狄红从福利社买来两瓶可乐,丢一瓶给任香,“你这两个月到哪里去鬼混啦?从实招来!” “既然是鬼混,当然就不能昭告天下喽。” “喂,我在电视服装秀上看到一个Model很像你耶。” “怎幺可能?”不会吧,她这太妹对这种事也有兴趣?对呵,她是服设科的,八成是老师逼她们看的。 “我想也是,那ModeL身材那幺好……” “你说什幺?” 两个女孩间,毫不意外地又发生了一场战争。 任香啊,早上回去当她的校园太妹;至于晚上呢,当然是回尹忘那里,享受他百般疼爱、万般宠溺喽。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恶棍俱乐部里人声鼎沸。 “尹忘,你好样的,把一家大企业那样不动声色的搞垮。”这家大企业的老板姓黄,导致这种下场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老板,在奥莉薇夜总会闹场。 “那不是我做的。”尹忘微笑否认。 “当然不是你做的,任何坏事你都没亲自去做,只是你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影响力让风云变色。”卓飞戳戳他的肩窝。他这种靠拳头打天下的人,最不服气的就是他这种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天下大乱的角色,可又偏偏不得不佩服。 “八成是哪家更大的企业与你有密切往来,‘顺手’把人家弄垮的吧。”璩立讥诮。 “也有可能是欣赏你才华的某位重要人物,替你报的一箭之仇。”凡是穿衣服的人,都有可能是尹忘的迷,爱屋及乌也是有可能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尹忘赶快撤清,恶棍俱乐部里也是有警察潜伏的。 “这个就先搁下了,聊聊你和那位东南亚最后一位处女公关怎样了,有没有收集到她的眼泪?” “当然有,问卓飞就知道,那天演的那幕就不知收集到几布袋了。” “对啦,我两肋插刀换来的。”卓飞大放厥辞,“你们不知道这家伙,追个女人追到打架体力不支、躺在地上喘,真是逊到最高点!” “喂喂喂,那是手段中的手段好下好?!”尹忘自鸣得意。虽然最后又被任香溜掉。 “那现在呢?你使出恶棍手段了吗?”卓飞讥讽道。 “现在啊——”尹忘的视线望向遥远的前方,“我现在最伟大的目标是,让那女恶棍心甘情愿的随我进礼堂!” “够了吧你!”这哪是骗人家眼泪,明明是自己被拐了! 被拐了还高兴得跟什幺似的,尹忘这资深恶棍真是白混了! 尹忘当然也被踢出恶棍俱乐部了。 他只想和任香厮缠到海枯石烂,当不当恶棍一点也无所谓。 编注:想知道第一个被踢出“恶棍俱乐邻”的恶棍是谁吗?请翻阅星语情话281《恶棍俱乐部系列》之一“勾心恶棍”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