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味讲义3]《危险男人》 作者:子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白姊!”任蕙兰虽然已经尽力打起精神,但依然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抬着餐盘,跟这间酒吧的负责人打了声招呼。 白亚苓转动着灵活的迷人双眸,她身穿一身翠玉色背心裙,简单的剪裁设计,但露空的背部却不失性感。 “累了吗?”柔柔一笑的看着她。 任蕙兰没有否认的点点头。 她跟白姊原本不该有任何的交集,但因为她的好友——赵妙恩在这里打工,所以在缺人的时候,她也会来帮忙打个临时工,赚点学费,所以跟白姊也算有几面之缘。今天好友有事,而她又没课,就自愿挑起了责任。 白亚苓打气似的拍了拍她的肩,“撑着点,两点就放你走。” “谢谢!白姊。” 老实说,今天的客人很多,她实在忙死了,根本没空注意旁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随着角落尖锐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店里的音乐,她就算再想当乌龟装做没听见不处理都不可能。 “怎么回事啊?”任蕙兰隔着柜台,看着后头的调酒师Paul问道。 Paul瞄了一眼,不在意的耸了下肩,似乎对这样的争吵见怪不怪的样子,“可能是喝醉了酒吧!”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是间营业到凌晨天亮的酒吧,Wind算是小有名气的夜店,常有名人出入,但偏偏她一向对夜生活没兴趣,所以若是可能的话,在夜间部下课之后,她就直接回家了。 压下打哈欠的冲动,离她下班的时间还要两个小时。要不是因为好友临时牙痛找不到人代班,否则要她来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 “我需要去看一看吗?”任蕙兰问。 端端盘子、送送食物和饮料这些事一点都难不倒她,但是应付喝醉的酒客,她可一点把握都没有。 Paul顿了一下,“去看一下也好,白姊好象也已经过去了。如果太棘手的话,白姊应该会出面处理。” 她的嘴一撇,才走近就看到几个服务生像是看好戏的围着,而站在最前面的则是性感美丽的白姊,看她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有打算插手管酒客间爆发的冲突。 “白姊,怎么回事?”站到了她身旁,任蕙兰忍不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好奇的询问。 “也没什么,只要是这个男人出现时常会上演的戏码。”白亚苓的声音里头有着淡淡的嘲弄。 闻言,她不由得好奇的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仔细。 “两女争一男!”任蕙兰喃喃自语。 定眼一瞧,背对着她的女人,她无法看清她的容貌,但单就背影而言,她就可以肯定她身材火辣。 但面对她的那个女人也不遑多让,凹凸有致的身躯和艳丽的容貌足以令男人为之疯狂,但此刻她凶恶的嘴脸却令人不敢苟同。 两个看来同样出色的女人却指着彼此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优雅气质在这一刻都全被丢到脑后了。 至于被争的那个男的呢?任蕙兰的目光搜寻着。终于——她发现了他。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脸充满趣味的看着眼前上演的这一幕,一头黝黑的头发在灯光之下几乎闪着光亮,衬衫白得一尘不染,扣子却未完全的扣上,露出强健的胸膛,一条白金项链在上头发亮。 虽然她还很年轻,甚至没有深交过一个男朋友,但她肯定这个男人是个迷人的家伙,而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他本人应该也很明白自己的魅力,而且很享受现下发生的一切。 花花公子,游戏人间!任蕙兰心里立刻冷哼了声。她可以找出一大堆形容词,来形容这个自以为英俊就可以掌握一切的男人。 事实上,她爸爸就是这样的男人,自以为长得好看,就不停的沾惹女人,而她见自己父亲的次数用十只手指都数得出来,母亲跟父亲并没有任何的婚姻关系,说穿了,她就是个非婚生子,也就是俗称的私生女! 她的母亲不顾世俗的眼光生下了她,为的就是希望藉由她留下她的父亲,但是像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所以母亲一直到死的那一天,依然没有等到这一辈子所想要的承诺。 “败类!”她啐了一口。 白亚苓听到身旁的声音感到有些意外,她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那男人是个败类!”任蕙兰大剌剌的说道,自认为声音很小,但似乎只有她自己以为而已,“看那样子就知道,自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左右逢源,偏偏还有两个白痴为了一个败类吵架。” 她的话才说完,现场突然一静,她的心里打了个突,先是看了看白姊,就见白姊一脸的无奈,她暗吐了下舌头,迟疑的目光看着四周。 果然,众人的目光都移到她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女人身上。 “刚才是谁在说话?”原本背对着她的女人猛然的转过身。 如她所料,她也是个大美人,但是脸上却好象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似的。 任蕙兰很俗仔的想退开,但是却被人硬是推了出来,谁也不想得罪人。 “你刚才说什么?”大美人的手直指着她的鼻子。 她吞了口口水,一时之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话啊,你刚才说什么?”好身材的女人也跟着发声。 原本敌对的两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同时将箭头指向她。 “你只是个服务生,谁准你乱说话!”踩着足足有超过三吋的高跟鞋,杨敏惠走向她。 “谁规定服务生就不能说话?”任蕙兰不以为然的回嘴。 杨敏惠闻言,瞪大了眼。方才在这里遇到自己一向心怡的对象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卿卿我我,她早就一股气无处发泄,现在遇上了这么一个白目的服务生,正好给她当出气桶。 她立刻抬起手,就要挥下去。 任蕙兰下意识的一缩,但是反应不够快,眼看手就要打下来,她只好闭上眼,等着疼痛到来,但是没有…… 怯生生的抬起眼睛,就见那个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到她身旁,脸上依然有着淡淡的笑意,但手却坚定的捉住了那女人的手。 “再怎么样也不该动手打人!”莫群侧着头,表情似乎无害,但眼底却闪着严肃的光芒。 “莫群,不是……”看到他的眼神,杨敏惠不由得结巴了起来。“我只是……她骂我们啊——” “不用解释了,”他耸了下肩,将她的手轻轻的放了,“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一切。” 白亚苓看着他,忍不住轻摇了下头。 莫群对她拋了个媚眼。“苓儿,改天再跟你好好喝一杯!” “谢谢你的抬爱,但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得罪你的情人们!”白亚苓脸上的笑意依然是淡淡的。 他爽朗的哈哈大笑,“我要回去了。”挥了挥手,不带任何留恋的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可是——”听到他说要走,杨敏惠立刻巴了上去,“莫群,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走。” “凭什么?”把她挤开的翟长珍,是目前新窜起的模特儿,“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要也是我跟他走。” “你不要脸!是你自己黏上去的,”杨敏惠气得跳脚。“莫群,”她立刻转向他求救,“你告诉她,你在乎的是谁?” 白亚苓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种男人真是该死!”任蕙兰再次管不住自己的舌头说道。 闻言,白亚苓忍不住失笑,瞄了她一眼,“小兰,之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白目?” 任蕙兰一楞,“有啊!”她据实以告,基本上,她是出了名的白目大王。 莫群的目光懒懒的看着两个女人。他知道身为德木运输的第二代,他走到哪里都是他人注目的焦点。 从他懂事开始,尤其是在大学毕业出了社会之后,他更明白的知道自己是女人们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但是他很清楚,他是个约会、狂欢的男伴,但绝对不会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 他很明白这点,而他也一直认为自己的对象明白,只不过偶尔会出错,例如就像现在—— 今晚,他不过只是想要来喝杯小酒,然后就要打道回府,但翟长珍却自动的坐到他的身旁,甜美的向他介绍自己。 他一向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今晚他的身旁没伴,所以有个迷人的异性在旁边,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并不介意来段露水姻缘,但杨敏惠的到来,让一切都变了调。 现在他只想离开,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女人就算再美丽,但是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他的目光瞄到了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的任蕙兰。 她并不特别高,年纪看起来不大,有张很漂亮的脸蛋,紧身的背心底下却有个瘦小的身躯,如同还未发育的少女似的,不过她发亮有神的黑眸却令他想到了慵懒的波斯猫。 莫群一直盯着她不放,任蕙兰强迫自己不要低头示弱。 虽然他的眼神令她怀疑自己是否有哪颗扣子没扣上,但她依然回视他的视线。她承认她是骂他败类,如果他要找她算帐的话,她也认了。 “莫群!”杨敏惠的大胸脯撞向他的手臂,“你说,今天你一定要说明白,你在乎的人是谁?” “我在乎的人——”看着眼前两个女人,他露出一个笑容,“这还要说吗?当然是——她!” 他握起身旁的小手,然后放在自己的嘴边轻吻了一下。 任蕙兰差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死。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把他的嘴贴在她的手背上。 “你——”她快要晕倒了。 这种男人不会有什么世纪黑死病吧?那她不就被传染得很冤枉。 “走吧!”莫群露出一个无赖似的笑容。 走 走去哪? 没搞清楚就被拉着走,任蕙兰惊叫了一声。 “喂!你放开我,我要上班。” “请假!”他哈哈一笑,对白亚苓挥了下手,“苓儿,她请假。” “请假没问题,但是她还是个小女孩!”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跟你以前交往的对象不一样。” “我知道。”莫群没有将她的话给放在心上,“总之她请假,记得薪水照给,算在我头上。” “不用你说,我也会算在你头上。”白亚苓亮出招牌的笑容,开始招呼客人,一下子就让酒吧里恢复之前的热闹。 她当然无法拒绝莫群要替小兰请假的要求,因为这间酒吧的最大金主是他,既然幕后老板都开了口,她似乎无法置喙。 任蕙兰怎么也搞不清楚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像个白痴似的被拖着走,而拉着她的男人一脸似乎很愉快的样子。 “喂!”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终于忍无可忍的甩开了他的手,“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莫群大口喘着气,也停下了脚步,“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好玩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玩,简直是莫名其妙! “别这么看着我!”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我可是让你躲过了被人打一巴掌的救命恩人。” 任蕙兰立刻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这个疯狂的家伙似乎忘了是他的原故,她才会招惹两只母老虎。 “我送你回家。”莫群的头帅气的一侧。 “不用!”她的嘴一撇。反正,当她倒霉遇到了个疯子。“我自己有车。” “既然这样就不勉强了。”他对她点了下头,“很高兴跟你见面!下次我来的时候,再请你喝酒。” “不用了!我们就当不认识好了。” 莫群可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他。他一向很受女人的欢迎,毕竟单就他的外表和身材就足以令人称羡,但看来这点并没有吸引到这只波斯猫! “可是认识就是认识了。”他双手抱胸,像是跟她杠上似的表示。 她两眼一翻,“少来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男人!” 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我倒想听听。”一个初识他,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他倒好奇她能说出什么? “一个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用甜言蜜语去欺骗女人的心,得到之后又把真心当垃圾给踩在地上。” “哇!”他惊呼了一声,“你对我的评价不高。” 任蕙兰哼了一声,“我看多你这种人了!”她的爸爸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很讨厌,从小他身旁的女人从来没有断过。 她一点都不希望他们还有再次碰面的机会!她在心中咕哝。 “对不起!失陪了。”她连再见都不想讲。 “虽然很不想跟你道再见,但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好说什么|Qī|shu|ωang|。”他微微一笑,专注的看着她,“我们会再见面!” 他挥挥手,大步的走远。 任蕙兰看着他的背影,对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感到不以为然。 虽然在内心深处,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迷人的男人,但若是因为自诩自己长得不错就可以游戏人间的话,这种男人,她只有不屑的份。 看了下手表。若正常来说,她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离开,但因为这个小插曲,她决定还是不要再回店里去的好,以免遇上那两个母老虎,若是她们还没离开,待在店里的话,她现在回去无异是自寻死路! 反正,明天一大早,她也要上班——那才是她的正职,明天是第一天上班,她可不想迟到。一这么想,她心一横,走向巷子里停机车的地方,回家去睡觉。 第一章 温维杰穿过公司的行政大厅,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一如往常,他的脸上闪着和善的笑容。 “早安!”他咧嘴一笑,对身旁等着电梯的人微点了下头。 他的招呼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令他不由得挑了挑眉,好奇的低下头,他的目光只能看到对方的头顶。 她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低着头只顾看着手上的资料,心思压根就没有在周遭的人身上。 温维杰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虽然他一向是众人的焦点,但偶尔被当成隐形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压根不以为意。 “经理,早。” 正当温维杰看着表时,他的身后响起了声音! “早安。”他一点都不吝惜自己的笑容,在德木运输第二代接班人之中,他可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 “经理,今天好象有点晚!”讲话的女人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红着一张脸的对他说。 “是啊。”他有礼的回道,“差一点迟到,做了坏榜样。” “不管经理做什么都不会是坏榜样!”对方近乎迷恋的说。 温维杰轻声笑了笑。他的一举一动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性感,他的长相并不全然的阳刚,甚至于太过斯文,但却奇异的令人感到他十分的迷人。 “请进。”不若一般上司的趾高气扬,温维杰有礼的请身后的员工先行进入,他的原则之一——女士优先。 “等我一下!”就在他要踏进电梯时,突然间,从他身旁闪进了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不以为然的瞄了下自己的好友。 “谢谢!”莫群给了他一个帅气的笑容,不客气的伸出手按下最高的楼层。 同搭一台电梯的员工,可没料到一大早就可以跟公司里两位最高阶级的主管碰面。 莫群暗地里对温维杰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电梯里的人太多,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交谈,毕竟他们可没兴趣让彼此的对话成为员工茶余饭后的话题。 德木运输在开始之初,不过是个小货运行,但在龚百英、莫立凯、温宗明的努力之下,一手建立了雄霸一方的运输王国。 经过二十几年之后,他们的王国更从原本的陆运发展至海运,甚至在交棒给第二代之后,更放手进军空运,与欧美的运输快递一较长短。 几年下来,德木运输的大权也渐渐开始了世代的转移——莫立凯的两个儿子莫云、莫群,和温宗明的儿子温维杰,还有龚百英的儿子龚朗轩,从小一块长大、情同手足的四个人,彼此各显专长,将公司推上顶峰。 他们一向是众所瞩目的焦点,但唯一最令他们父亲骄傲的,便是他们并没有被这些眼光给迷昏了头,他们一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做的又是什么。 他们四个人原本都是受人注意的黄金单身汉,但在这一年之中,莫云和龚朗轩都各自抱得了美人归。 剩下的莫群和温维杰则似乎看来很享受目前的单身生活,而他们自然也受到更多单身女子的注意。所以从进公司开始,爱慕的目光便不时的追逐着他们。 “我要先去找我大哥,中午一起吃饭!”温维杰的楼层先到,莫群开口对走出电梯的他说道。 “好。”他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人都走光了,最后电梯在顶楼打开,莫群走了出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人动也不动的低着头看东西。 “喂!你要去几楼啊?”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莫群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 任蕙兰吓了一跳,惊讶的抬起头,“你干么?” 看到抬起头的面孔,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而她看来所受到的惊吓不亚于他! “没干么。”看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忍不住嘴角一扬,“我想,你的楼层应该到了吧!” 看到他的脸,任蕙兰觉得真是见鬼了。昨晚那个拉着她跑的家伙,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干么这么看着我?”莫群侧着头打量她,突然决定捉弄她一下,“虽然我长得很帅,但是我们认识吗?” 听到他的话,她一副恶心得要吐的样子。她摇了摇头,严格来说,他们确实称不上认识。 莫群抚着自己的下巴,“真的不认识吗?那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逃避似的走出电梯,左右看了看。 入目的装潢令她有片刻的傻眼。这是办公室吗? 她肯定自己进来时,有再三确定这是德木运输没有错,可是……难不成这公司的办公室,看起来都像是五星级饭店吗? “你说,”在她失神的当下,莫群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我对你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该不会是——我们上辈子是情人吧?” 任蕙兰瞪了他一眼。不正经的家伙!她甩开了他的手,拿着资料往前走。 “喂!你要去哪里?”他低头看着她。 “去——”闻言,立刻手忙脚乱的翻找手边的资料,然后抽出一张纸,“财务部。” “财务部”莫群上下打量她,她长得是很不错,不过看起来却不是太精明,竟然是要到财务部报到?他瞄了眼录取通知,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你上错楼层了,财务部在十二楼。” “那这里是?” “十五楼。”他双手抱胸回答,“董事长办公室。” 她闻言差点被口水给呛到。她这个人只有对报表上的数字有敏锐的思考,至于其它,还真的只能用迷糊两个字来形容。 “对不起!”她立刻道歉,然后困惑的看着他,“既然是董事长办公室,你为什么在这里?” 莫群微微一笑,双手抱胸。“你说呢?”他的语气有着打趣。 她看着他健壮的身躯,“我知道了!”她一副自以为了解似的说:“你是警卫吧?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工作,我马上走。” 听到她的话,莫群的脸部表情一僵。她要离开,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她把他当成一个警卫—— 想也不想的伸出手,一把就把她给拎回来。 他的举动令任蕙兰吓得惊呼了一声,“你干么?我不过是走错楼层,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错吧?”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当然不是什么大错!”莫群弯下腰,视线与她圆圆的大眼睛平行,“不过你叫我警卫?” 她楞了一下,眼睛转了转,然后迟疑的点了下头。她是这么叫他的没错! “有问题吗?”她一脸不解。 他微微一笑,“没有!只是好奇……”他坚持的拉着她,不让她有机会缩回电梯里面,“为什么你认为我是警卫?” “你不是吗?”她纳闷的问。这个男人个子高大,一脸的果决,配上一双有神的大眼与深夜一般漆黑的头发,头发修剪得很短,尽管打扮得整齐,但是一身健硕的肌肉,让人直觉就把他归为保镳或警卫之类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还挺坚持的!未完全扣起的衬衫,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发亮的白金项链。 “因为你长得像啊!”任蕙兰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值得介意的。 “我长得像?”他对她一挑眉,“最好解释一下。” “你会害我迟到啦!”她有些气急败坏。第一天上班,她可不想留下不好的纪录!难道昨天他害得她还不够吗? “你迟到,我负责。”他帅气的决定,“快点,为什么觉得我长得像?” 看他一副兴趣浓厚的样子,她要是不说的话,他八成不太可能会放过她! “你很壮啊!”她老实的回答,“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坐办公室的,反而像是搬运工或送货员。” 莫群先是一楞,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的表现使她趁机倒退了一步,生怕自己真遇上了个疯子。 “别走!丫头。”他伸出手,又把她给拉回来,“你还挺有趣的!这辈子还没人说我像个搬运工,你是第一个!” 他的话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响应,只能站在原地发楞。 “你要笑我没意见,但我的工作很重要,不能迟到!”她又重申了一次,“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没问题!”莫群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你快点下去吧!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保证不会有人拿你的迟到做文章。” 她很怀疑,她可不认为一个警卫可以有多大的权力,不过她现在才不会傻到留在这里跟他耍嘴皮子,他愿意松手让她离开,她最好赶快走,以免他又发神经! 怪怪的警卫先生!任蕙兰的眼珠子一转,一下子就把他给丢到脑后去,不过内心深处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还真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帅、最阳刚的警卫。 第二章 任蕙兰娇小的身躯几乎快被拿在手上的文件给压垮。她终于知道在一个大企业要混口饭吃,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虽然只是个工读生,但是一些繁琐的小事却多得如山一般,拿着财务部要影印的资料,她吃力的走向影印室。 因为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所以她从小到大可以说是自立自强,一切花费都尽可能由自己赚取。 她也没有什么心愿,就像所有年轻女孩一般,希望遇上一个斯文而专情的男人平顺的过一生。 只不过,现在的生活压得她喘不过气,根本没办法花太多心思在感情上!但她相信终有一天,老天爷会听到她的声音,然后给她一个优质又专情于她一人的男人! 突然她的脚步一个踉跄,跌了个狗吃屎,当场白日梦立刻瓦解。她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苦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手上的资料也散了一地。 她揉了揉发疼的膝盖,咬了咬牙,低头将资料捡起来。 “拿不动的话,应该分批拿。”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任蕙兰先是一楞,一双光可鉴人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她抬起头,入目的男人何只用一句好看、英俊可以形容,古典斯文的脸庞及浓密的黑发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引力,她不由得看傻了眼。 温维杰虽然察觉了她惊叹的目光,但依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蹲下来,细心的帮她拾起散落一地的资料。 看到他动手,她才手忙脚乱的跟着动,“真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他淡淡的说,“你是来打工的?”看着她的名片,他顺口问了一句。 “是啊。”她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没想到这里那么多帅哥!” 听到她的赞叹,他有些不解的目光看向她。 “没有!”透过眼镜,她看到了他好看的眼睛,不自在的摇了下头,接过他手上的文件,“没什么,谢谢你。” “你自己小心点!”温维杰好心的建议,“我看你刚才跌那一下不轻,若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去看个医生。” “不用那么麻烦。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请假……不太好。”一想到自己刚才跌倒的糗样都落入了这位大帅哥的眼里,她感到有些无地自容,“而且只是摔一下而已,我摔习惯了。”才说完,她就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摔习惯了 温维杰听到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但看到她一副想要挖地洞钻进去的样子,他想他最好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他对她挥了下手,“总之,自己多小心!就算是第一天上班,人不舒服还是得去看医生,知道吗?” 任蕙兰楞楞的点点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不由得看傻了眼。 这个男人又温柔又帅,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斯文气质,只能用完美来形容,而且他温柔的样子,符合了她从小到大对将来另一半的要求。 “喂!发什么呆?” 后头响起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手上的文件一抖,再次散落一地,她不禁哀嚎了声。 “我的天啊!”看着一地的纸张,脸儿顿时垮下。今天还真是出师不利,诸事不顺啊! “干么反应这么大?你胆子还挺小的!”刚跟莫云开完会,准备回办公室的莫群,打趣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说道。 任蕙兰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你太过份了!警卫先生。” “不好意思!”他耸了下肩,低头看了下散了一地的文件,“看来你的工作很快上轨道了嘛!” “或许吧!”她蹲下身来捡文件。这次是不用指望刚才离开的那个斯文大帅哥来帮她了! 莫群还算有良心的替她捡起了绝大部份。 “放上来!”任蕙兰抬了抬下巴,要他将手上的文件放回她的手上。 “你确定吗?”他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明明就已经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还不停的找东西压,难怪长不大。 “确定。”她一脸的肯定,“我要赶着去影印,财务部要用。” 看她一脸坚持,他也不勉强,将东西放在她的手上,“若需要帮忙就说一声,不要客气!” “知道。”这个警卫先生虽然有点奇怪,但还算热心,只不过他看来就是一副花心男的样子,所以就算他再好,在她的心中还是要打上好几个叉叉。任蕙兰勉强的对他微微一笑,便往影印室的方向走过去。 莫群信步走回财务部,身为掌管德木运输财务大权的他,几乎从一进公司大门就得不停的跟各个部门协商开会,所以一直到快中午才有空进自己的办公室。 “可以走了吗?”一看到他进来,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温维杰立即问。“你应该不会忘了跟我约吃午餐吧?” “我没忘,不过你要等一下。”莫群先看了下计算机,打了几笔资料。 自从莫云和龚朗轩跻身已婚阶级之后,午餐时刻两个男人要不就跑回家吃,要不就是有另一半准备的爱心便当爱相随,所以他们两个单身汉就很识趣,午餐自己相约去吃,不去打扰人家的甜蜜世界。 “朗轩说,过一阵子要带韶君和中玮去欧洲渡假。”温维杰翻着杂志,淡淡的说道:“所以他的业务你要负责。” 莫群在键盘上的手一顿,不以为然的瞄了下他,“没这个道理!他的工作为什么要我顶?” “这是莫云的决定。”温维杰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他嘴巴一撇,“为什么不是你来顶?” 依然无害的笑容道:“还不简单吗?你是他的弟弟,而我却是他的大舅子,论辈份我似乎很不巧的高了你一点,所以他当然要敬我三分。” “去你的!”莫群不客气的啐了一声。 温维杰好脾气的听着他的诅咒。 自己唯一的妹妹嫁给莫云,他这个当哥哥的,多少总要捞点好处吧!不然管这些国内外的人事,都够他忙得昏天暗地了。 “别气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饭吧。” 莫群将西装外套甩在椅背上,站起身,跟温维杰并肩走了出去。在出财务部办公室的大门时,他们与任蕙兰错身而过。 她看到温维杰眼睛一亮,对莫群却故意视而不见。 “忙完了吗?”接触到她的眼神,温维杰问了句。 听到他温和的问话,她忍不住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忙完了。” “忙完了就赶快去吃饭吧。”温维杰提醒。 “是。”任蕙兰忙不迭的点着头,心中对于这个陌生帅哥所发出来的善意觉得感动异常。 “喂!不要一直杵在这里,”莫群的手不客气的一拍她的头,“你以为看着人就会饱啊!” 任蕙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警卫真的很不识相,她原本还想跟这个帅哥来次自我介绍的。 “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记得吃多一点,”莫群对她恶狠狠的眼神视而不见,“我可不想人家说我们德木运输雇用童工。” 他的话一点都不留情面。 “要你管!”任蕙兰反驳的话闷在嘴巴里。 “你说什么?”莫群弯下腰想要听仔细,“说大声一点,我没听到。” “没有啦!”他突然屈近令她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脸不由得烧红了起来。这个男人真的超级令人讨厌的,一副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喜欢他似的! “为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神,好象我是你的仇人?”他觉得有趣。 “我们又不认识,怎么会是仇人?”她闷闷的说。 “不认识”他微微一笑,“你叫任蕙兰,虽然外表看来只有十二岁的样子,但实际上今年要满二十岁了,母亲已经过世,现在大学夜间部就读,来这里打工是为了赚取自己的学费……” 她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越来越难看,“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难的,你的人事资料和自传就放在我的桌上。我连你住哪里,电话几号都知道,你要听我背出来吗?” “不用!”任蕙兰恶狠狠的瞪着他问:“我的人事资料和自传为什么会放在你的桌上?” “当然有原因喽。”莫群一脸的正经道。 “什么原因?”她气急败坏的追问。 他继续弯下腰,视线跟她平行,笑嘻嘻的说:“你猜。” 听到这两个字,她的嘴巴不住大开,脑袋突然间一片空白,连要骂他的话都想不出来。 “你这样子真蠢!”莫群忍不住击掌,哈哈大笑。 这个无赖……任蕙兰看着他笑,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莫群,够了!别捉弄人家。”温维杰好笑的拉了他一把,有时他还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们该走了!” “知道。”声音懒懒的,他对气得牙痒痒的任蕙兰一挑眉,“只是好玩嘛!对不对?” 说完,他带着爽朗的笑声跟温维杰离开。 看着莫群的背影,任蕙兰忍不住扮了个鬼脸。谁要跟他玩,这个天杀的混蛋!她火大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小兰,你认识温经理他们?”才回到自己临时的办公桌前,有些吃完饭已经回到办公室的员工立刻向她询问。 “温经理?”她楞楞的重复了一次,看着坐在隔壁的朱玉惠,一脸不解,“你指的是谁?”她的脑海中闪过温维杰温和的笑容,“那个很帅的男人吗?” “拜托!他们两个都很帅啊。”朱玉惠一脸的梦幻。 “我说的是戴眼镜的那一个。”任蕙兰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暂时先把跟莫群的恩怨甩到脑后,先顾自己的梦中情人要紧。“他是谁啊?他看起来人好好,讲话都轻声细语的。” “这是当然!他是温经理,”朱玉惠老实的说:“人事部经理——温维杰,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对所有的员工都像自家人一样的关心。” 人事部的经理……她在心中重复。 “而且他不只是人事部的经理,他还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他的爸爸温宗明是德木运输的创始人之一。”朱玉惠最后强调,“所以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太子。” “太子”任蕙兰讶然道。 “对啊,就是将来接班的人。” “不过太子不只他一个。”突然一个女声插进来,原本打算要睡个午觉的王续云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忍不住插嘴。 任蕙兰一张嘴愕然的张得大大的,温维杰浑身所散发的优雅气质是可以令人轻易的明白他并非简单的池中之物,只是她可没料到他竟然这么有来头。 “我觉得最吸引人的是莫经理!”王续云提及莫群,因为她可是被他那种亦正亦邪的魅力给深深吸引。 “莫经理?”任蕙兰不解的搔了搔头,“这又是谁?” “莫群经理啊!”王续云表情迷醉,“你看他站在温经理的旁边,那副样子说有多性格就有多性格。” 站在温经理的身旁……那个警卫…… “你是说刚才走出的两个人,一个是温经理,一个是——”她的话声隐去,有点不敢想下去。 “莫群,”王续云接口,“我们财务部的经理。他可也是德木运输的第二代,现在掌大权的总经理莫云就是他的亲大哥。” 她快晕倒了! 任蕙兰连忙坐了下来,就怕虚弱的脚没办法支撑自己。她妈妈总说她这个人很白目,可是她从没想到自己会白目至此——她竟然把一个大经理当成怪怪警卫。 她在心中哀嚎一声。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了! 温维杰有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很好的教养,说他是德木运输的接班人颇令人信服,但是莫群……想到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像,他不过就是个痞子! 现在她大概可以理解,以他的背景,他是可以在花丛间自在的流连。想起了他在酒吧里,两女为了争得他的注目,不顾他人目光大演全武行这一幕,她就算再不欣赏他那副花心的样子,也无法去否认他的魅力。 财务部经理……看着已经紧闭起来的办公室门,她不由得失了神,不知为何,她的心因为想起了莫群而有些沉闷。 但她立刻将头一甩,深吸一口气。她当然不会被一个花花公子给吸引,笨蛋都知道,花心的男人只会令女人心碎,温维杰看起来比莫群可靠多了。 “那个女人是谁?”当主菜一上桌,温维杰拿起刀叉轻划过鸡肉,淡淡的问。 “哪个女人?”莫群故作不解。 温维杰带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清楚我在说谁。” 他耸了耸肩,“她叫任蕙兰——” “少拿这一套来搪塞我。”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是想要给我一些制式化的答案,那就省省吧,我不想听。” 既然如此,莫群不置可否的吃着自己的牛排,不再开口。 “她看起来很年轻!”沉默了会儿,温维杰将嘴巴的鸡肉吞下之后说,“长得虽然还挺甜的,但是身材不够火辣,不像你以往会喜欢上的那种性感尤物。” “或许我偶尔会想换点菜。”他不很正经的回答。 温维杰不认同的瞄了他一眼,“若让你妈知道,你抱着这种态度游戏人间,她会把你痛打一顿。” “我相信!”他无异议的同意,“但是她不可能会知道!因为——”他对他一笑,“我们不会有人告诉她。” “小心夜路走多了会碰到鬼!”温维杰给了个良心建议。 “没关系,我认识不少道士,如果我碰到鬼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去收惊!”莫群的回答一如以往。 听到他的说词,温维杰实在觉得好气又好笑。 “人家是个小女孩,别玩弄人家的感情!” “我看起来像个大野狼吗?”莫群一脸的无辜,“我知道什么女人该碰,什么女人不该碰。” “你若知道的话,那真是谢天谢地了!”温维杰对天翻了翻白眼。 莫群自在的吃着牛排,但突然意识到—— “你的话题为什么绕在任蕙兰的身上?”印象之中,他似乎没有看过维杰特别注意过公司的女人。 “或许我也跟你一样,”温维杰的口气似真似假,“发现了她的与众不同!” 他一脸的怀疑,将牛排送入口中,“你的话……有点令人觉得难以理解。她不过就是个女人嘛!” “或许。”他专注的看着莫群的眼睛,“我相信莫云、朗轩在还没有认知他们爱上品熏、韶君前,在他们的心中,也认为品熏和韶君不过就只是个女人。” 莫群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有点不喜欢你的暗示。” “是吗?”温维杰一笑,“很抱歉让你不喜欢。” 放下刀叉,他抚着自己的下巴,“任蕙兰也不像你会喜欢的女人。” 温维杰笑着摇头,“不像!我只觉得她很可爱,而且单纯。” “所以你现在一直跟我提她,是希望我不要去碰她?” “我的希望一点都不重要。”他耸了下肩,“只是身为一个朋友,我想,我有必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而且有趣的事。” “别指望可以看到什么好戏!她对我一点都不重要,”他对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扒开,让别人品头论足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想捉弄她!你该知道上班有时很无聊,有个人供你取笑的感觉还不错。” “你一点都不需要跟我强调些什么。”温维杰看起来很愉快,“你只要能说服得了你自己就好。” “我觉得你真的是只老狐狸!”莫群喝了一大口橙汁,不太开心的说道,“明明是兄妹,怎么差那么多?”想起自己的大嫂,他忍不住摇了摇头,“那温品熏就笨得跟猪一样!” “讲话之前,烦请三思。”温维杰咧嘴一笑,“若让品熏知道你说她笨,她可能会不管你是她的小叔就拿刀追杀你。” 母老虎——温品熏一向没脑子但有一身好功夫,莫群的嘴一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静静享受午餐。 第三章 低着头,任蕙兰的手快速的在计算机键盘上头移动。 她太过专心,以至于原本吵杂的办公室安静下来都没有察觉。 “这个错了!”莫群的手指了下屏幕。 “有吗?”分心的看了下手上的报表,再对了下计算机,数据还真的错了,“谢谢!”她立刻改了过来。 正打算继续工作时,任蕙兰才发现不对劲,她先是楞了下,才缓缓的抬起头,就看到莫群半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手上还拿着一杯冒着烟的咖啡。 “你——”她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小心点!”莫群的声音有着笑意,“干么?见鬼啊!” 在她的心目中,他这个人比鬼还要来得可怕!但当然,这句话她是死也不敢讲出来。 “经……经理!”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有事吗?” 莫群啜了口咖啡,然后对她一抬眉,“经理你叫我经理?” “对啊!”任蕙兰开始不自在了起来,她可以明白的感受到周遭投射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于是清了清喉咙,“你是经理不是吗?”虽然已经是极力克制,但她的语调还是有着些许的不满,有种被他耍的感觉。 “你知道了?”他一脸的遗憾,“真不好玩!” 她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怎么样?”她闷着声说。 莫群轻笑了声,“你确定我们真的没有见过面吗?我真的觉得你很眼熟!” 任蕙兰咬了咬牙,没有应声。 “你在心中骂我对不对?”他专注的看着她问道。 “对啊!”她也答得很顺,“我巴不得你祖宗十八代都下地狱去!” “这可不行,”莫群不认同的摇着头,“惹你的人是我,又不是我的祖宗十八代,你这样做,对我祖宗十八代实在太不公平了!” “你这个——”她指着他的鼻子,到嘴的批评硬是挤在嘴巴里。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探视下,她无法像他这么厚脸皮,自在的大肆批评。 “什么?”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她的双手在他眼前握拳,然后用力的一甩,像是出气似的用力敲打着键盘。 她实在不懂,他为什么不离她远一点? 像他这种人,身边根本就不乏追求者,他干么那么专注在她这个不起眼的平凡女人身上?她绝不会作梦认为自己是个能让他一见钟情,并决定收起过往的花心专注对待的女人! 莫群低头看着她,就算知道这间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们两个身上,他也不在乎。 他早已习惯受人注目,毕竟自我惯了,更何况人生在世苦短,若总是活在别人的规范之中,未免也太过可悲了一点。 她有种魔力可以使他对她全神贯注,虽然他没有对维杰承认,但他却不会欺骗自己。这实在很危险,毕竟他很明白,这样的女人跟他以往所交往的女人不同,所以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他最好不要太专注在她的身上! 理智虽是这么说,但情感可又是另外一回事,每每看着她,他就自然而然的想要来逗她个几句,看她气得牙痒痒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玩。 “要不要一起吃饭?”莫群问。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绝。 “为什么不要?”他的口气像在谈论外头的天气。 “因为不想!”她不悦的说。 “为什么不想?”他又问。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简单的说一句,我对跟你吃饭一点兴趣都没有!听清楚了就请你滚,我还要工作!” 虽然在开口之前,她有提醒自己要控制音量,但听到从几位同事嘴里传来的抽气声,她就知道她做得不太成功。 任蕙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让上司颜面扫地,她觉得自己猪头到了极点,若是失去这个工作,她也得认了! 不过,跟这个危险的男人划清界线也好。她瞪着他,等着他发飙,但是他没说什么,只是专注的看着她,她不免一惊。从没有人这么仔细凝视她的眼睛,他这样全神贯注的样子,令她心底升起了不安。 莫群搔了搔自己的头,“真是伤心,我第一次这么直接被个女人拒绝!”他拍了拍她的脸颊,“没关系,我们下次再继续。” 还下次 看着他走开的背影,任蕙兰一时楞得忘了回嘴。 王续云哀嚎了一声,对她说道:“你是不是疯了啊?我们经理约你吃饭,你竟然会拒绝?” “我为什么不拒绝?”咬着下唇,她有些闷闷不乐。 “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吗?”王续云又说。 “可是我不喜欢他!”她有些赌气的反驳,“他是个花花公子!”她的爸爸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多情种,拋妻|Qī|shu|ωang|弃女自己去外头潇洒快活,所以她恨这样的男人,她不会跟这种人扯上一点关系。 “莫经理虽然风流,”王续云忍不住替自己的偶像说话,“但却不下流,他的女朋友很多,但却从来没有一个来公司闹过事。” “那又如何?”任蕙兰冷哼了声,“因为他有钱,所以可以摆平一切!” “我觉得你仇视他!”王续云不解。 她紧闭了下眼,不想再提到莫群这个人,像是想要强调什么似的宣告,“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温经理。” 专情的人才是她所想追求的!要花时间,也要花在温维杰身上才值得。 “是吗?”王续云不以为然的翻了翻白眼,不再多嘴的去做自己的事。 虽然直觉告诉她,在这里说什么都是愚蠢的事,但,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或许她也想藉此昭告天下,或许莫群在别的女人面前很吃得开,但她任蕙兰,对他完全免疫! 以往情人节对任蕙兰而言,不具任何意义,但是今年不同。紧握着包包,里头有着她昨晚亲手做的心型巧克力。 一进公司,她便踩着坚定的步伐往人事部的方向走去。 今天她刻意提早到公司,最近因为莫群不停的缠着她不放,害得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所以她今天刻意低调,不想继续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于温维杰,她只想单纯的表达自己对他的欣赏,其实她明白像他这种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男人,是不可能喜欢上她这个丑小鸭。 就如同莫群……想起他,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或许因为她的拒绝,所以才让他一直对她锲而不舍,任蕙兰的嘴角扬起一个苦笑。男人似乎总是如此,得不到的时候当宝,得到了后就当垃圾。 她不会让自己成为他花名单上的一名,死都不会! 她小心翼翼的开了温维杰办公室的门,眼角却瞄到有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她早就听说,温维杰总是很早到公司,没想到今天就给她碰上了!她的包包因为紧张而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她在心中咒骂着自己,连忙蹲下身,捡着掉落一地的东西,一双光可鉴人的皮鞋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经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办公室里,所以没有敲门。” “这么早来这里干么?” 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她的手拿着包装得很美丽的巧克力,眼一闭,鼓起勇气将手上的巧克力给送了出去。 “送给你,我很喜欢你!” 任蕙兰紧张的等待着,但一直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手有些尴尬的放下。 这样贸然的表白,人家不接受也不意外。 “我接受!”在她失意的打算将巧克力收回包包里时,莫群一把将巧克力给抢了过来。 任蕙兰猛然的一个抬头,不过惊喜的表情在看到他时,变得错愕。 “你——”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怎么会是你?” “不然你以为会是谁?”莫群不客气的将巧克力打开,塞了一块进嘴巴,“我不是很喜欢吃巧克力,不过看你那么有诚意,我就收下了。” “可是我不是送给你的!”她伸出手想要把巧克力抢回来。 “现在在我手上,”他抬高了自己的手,不让她构到,“就是我的了。” “你无赖!”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你!” “可是你对我表白。”莫群故意似的又吃了口巧克力。 “我是搞错对象了。”她急得跳脚,“我喜欢的是温经理!” 她喜欢维杰 莫群一脸的不以为然,对她挑了挑眉。这辈子只有他能拒绝女人,还没有女人拒绝过他啊! “你说什么?” 有种的话,她最好再说一次。 “我——”看到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到嘴的话硬是梗住。 “什么?”他像个痞子似的,咬着嘴中的巧克力,“说啊?我在听!说大声一点,你喜欢的是谁?” “温……”莫群突然趋近,任蕙兰吓了一大跳,忙不迭的退了一大步。 他可没那么简单放过她,看她惊慌的样子,忍不住的想要捉弄她一番。他伸长手,迅速的将她搂进怀里。 莫群猛然一拉,使她一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撞向他。 “你干么?”任蕙兰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啊,”他的手环在她的腰际,“只是想要谢谢你的巧克力。” “就算要谢谢,那也没必要靠这么近吧。” “这哪算近,要说近……这才算!”莫群蓦然的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的扫过她颈部敏感的肌肤。 任蕙兰彷佛被电击似的倒抽了口气,她敏锐的感受到他在她颈上放肆的嘴唇。 她对花花公子可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他对她的态度,可以用无礼两字形容,但是他的碰触却奇异的引起她心中强烈的感觉。 她在他的臂弯中扭动,但他却毫不放松自己的手。 “你放过我好不好?”任蕙兰睁大着眼,怯生生的看着他。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得那么快,对他所引发的悸动,她感到陌生而恐惧。 “放过你?”他的眼睛直盯着她的脸庞,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在他心中翻动,他弯下腰仔细的看着她。她很可爱,还有一双大而漂亮的眼睛。“你身材虽然像是个发育不良的少女,但长得还挺迷人的!” 迷人?! 任蕙兰一脸的狐疑,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 他疯了吗?一个看遍各种美女的人竟然会说她迷人,他是眼睛脱窗吗? “放开我!”她肯定,他一定想要捉弄她!她不太高兴的说:“如果你想要让我难过的话,你已经成功了。” “看来你对我的评价真的不高。”他忍不住轻笑。 他并不想要一段恒久的关系,他只是想吻她,吻过她后,他就会放开她。 这阵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只要进办公室,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追着她跑,他不是白痴,看得出来这个小女人在躲他,或许她很清楚在他们之间紧绷的情愫,也恐惧那爆裂的一刻。 但他毕竟不是她,他想,她跟他认识的女人不同,所以只要吻过她之后,对她的兴趣自然就会消失,只要一个吻…… 他的手勾起她的下巴,双唇落在她的唇上。 任蕙兰头一侧,惊慌失措的躲过他。 “别躲!”他的手微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我只要一个吻!” “为什么你要,我就要给——”她的抗议还未说完,他的嘴唇便碰到她,有力的占有她的甜美。 一开始,他真的只是想要吻她一下,一点也不认为情况会失控。 但莫群心中为这一吻所产生的悸动而感到心惊。他喜欢的女人一向都是性感美艳型的,对这种小家碧玉型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一旦碰了这种女人,代表的是承诺与责任—— 而对他这个抱定独身主义的男人而言,承诺与责任这几个词,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 “甜美!”他的舌灵巧的溜进她的嘴里,熟练的引诱她的舌与他交缠。 这真是太疯狂了,他应该抽身离开,但身体却彷佛有自己的意识,将她更往自己的身体上揽,好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 任蕙兰可以感到自己在他的怀中发抖,她控制不了自己,要不是因为他的双臂支撑,她可能整个人摊在地上了。 这样的激情对她而言是全然的陌生,她的手指穿过他黑而浓密的头发,想要跟他保持安全距离的念头早被拋到九霄云外。 “我的天啊!”她只能发出叹息。 他们互相凝视着,而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 “我只是要一个吻!”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唇形轻滑,“但我发现不够——” 他再次弯下腰,猛然的压向她,她的唇自动的张开,强烈的悸动再次在她的体内滋长,他的手滑下她的身体。 他的唇亲密的吻着她的耳朵,这使她忍不住逸出申吟。 温维杰拿着报纸,打开门,看到办公室上演的激情戏码,他先是一楞,退了一大步,有片刻怀疑自己走错了办公室。 不过他定眼看了下四周,肯定是自己的办公室没错,那么错的就是现在在他眼前抱成一团的两个人。 拿着报纸,嘴角带着笑,他再次回到办公室。 对于莫群的多情,他个人是没什么意见,但若是在他的办公室……这可有待商榷了!他清了清喉咙,但是激情正炽的两个人根本不予理会。 温维杰长叹了口气。算了,去泡杯咖啡吧! 他将门关上,到茶水间泡了杯咖啡,才又折回来,看到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他啜了口咖啡,又清了清喉咙,如他所料,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他索性用力的将门给阖上。 砰的一声让任蕙兰吓了一跳,惊慌的看向声响的地方,一触及温维杰的目光,她倒抽了口气,立刻把莫群给推开。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使他失去平衡,踉跄了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温经理!”她手足无措的摸着自己的头发。 “早安!”温维杰微笑着,希望可以让她自在一点,她脸红的样子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 “早!”她羞愧的低下头。 若现在有地洞,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她原本是打算来向他表达好感,但最后却在他的办公室里跟另一个男人…… 任蕙兰的目光看向莫群,看到他,她的身躯忍不住一阵颤栗。无可否认,他真的是个英俊的男人,甚至还比温维杰更加的好看…… 她忍不住一撇嘴。但他是个浪子,才进公司没几天,他的声名狼藉早就传进了她的耳里,这样的男人,根本跟她不适合。 “对不起!”她闷声的说。 “自在点。”温维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需要跟我道歉,要不是因为上班的钟响了,我还真的不想打断你们。” 听到他的话,她更是觉得无地自容,“对不起!我只是想要送你巧克力——” “不过很抱歉,巧克力现在是我的了!”莫群的手占有性十足的揽住了她的肩膀,看向他问:“没意见吧?” 温维杰一楞,最后一笑,“若小姐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 “现在她是我的,别打她主意!”莫群简单明了的宣示主权。 听到他的话,任蕙兰双眼大睁,再看到他自以为是的嘴脸,立即使尽吃奶的力量用力的踩他的脚。 他痛呼了一声,“好痛!” “痛死活该!”任蕙兰像是故意似的,用力的用脚跟扭了几下。 她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走。 莫群伸出手想抓她,但却扑了个空。 “这女人,竟然踩我——” “没给你一巴掌算客气了吧!”温维杰绕过他,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坐了下来,“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看到桌上可爱小巧的心型巧克力,他忍不住伸出手拿了一块,想要尝尝味道,但还没到嘴边,就硬生生的被抢了。 莫群一气呵成的抢过来,然后塞进自己的嘴里。 “哇!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温维杰一脸的意外。“不过就是个巧克力!” “就算只是巧克力,但只要是我的东西,都不准碰!”莫群意有所指的扬了扬眉。 温维杰轻靠在椅背,抬头看着他,“可是听说,这巧克力原是打算送给我的!” “只是听说。”莫群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现在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他的眼神明白的告诉温维杰,他所说的可不单是手上的巧克力而己,还包括方才走出去的女人! “我以为你说过,她不是你会感兴趣的对象。” “我是说过。”他也不隐瞒的承认。 “所以不是玩玩吗?”双手抱胸,温维杰问。 “我看起来像是会定下来的男人吗?”莫群有些不以为然的反问。 温维杰一楞,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摇头,“不像!但是,没遇到对的人之前,说什么都太早了点吧。” “我不适合婚姻!”莫群自以为是的表示。 “那就去找可以玩玩的对象。”他给了一个良心的建议,“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玩得起爱情游戏。” “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莫群拿着巧克力微微一笑,“你该知道,我虽然爱玩,但可不乱来!” 关于这点,温维杰当然相信。 “男欢女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你情我愿,”莫群对着他微笑。“我从来不强人所难。” 温维杰无法反驳他的理论。 “你为什么这么早来我的办公室?”他不解的问。 “请假,我的请假单在你桌上。”莫群要离开前说道,“签名之后交给我。” “你要请一个星期的假!”扫了一下桌上的单子一眼,忍不住皱了下眉,“莫云知道吗?” “不知道!”莫群动了动酸痛的颈项,“最近我太累了,想休息一阵子!” 温维杰一脸的怀疑,“只有你一个人要请假吗?” 莫群的脚步一顿,他抚着下巴转过身,“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温维杰无辜的抬起双手,“不过,我还是先提醒你一下,她只是个工读生,我可没有办法准她的假。”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谈。”莫群的脑子不停的转动着,踏着自信的步伐走了出去。 看来就算他不想要将自己的私人情感摊在众人的面前,最后可能也得被迫摊在阳光底下! 温维杰托着下巴,懒懒的在莫群的请假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旦投入真感情之后,想要离开……哪有这么容易! 第四章 容貌之于她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不可否认,英俊的男人还是比较可以引起他人的注目。 任蕙兰幽幽的叹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明明该喜欢的是温文儒雅的温维杰而不是个骄傲自大又爱捉弄人的莫群才对,但是为什么他的碰触却令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只要想到两人之间的亲密,她的脸就忍不住的烧红。 她无奈的双手托着下巴,下班的钟声已经响了,但是她却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傻傻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角瞄到了一个人影,她立刻如梦初醒一般的站起身,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动作一气呵成,飞也似的往大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脑袋胡思乱想,让她忘了莫群还在公司没有走,现在她可不想跟他打照面! 电梯门一开,她便急忙的冲了进去,按下大厅的按键。看着楼层下降,她不住的喃喃自语,彷佛这样真能使电梯早一点到达似的。 待门一开,也顾不得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任蕙兰一马当先的冲了出来。 “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不是吗?”她没有看路,不料一头撞进了来人的怀抱之中。 她连呼痛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莫群抱了个满怀。 “你——”看着他,有一瞬间,她无法呼吸。 “情人节,身为情人的我们,当然得去好好吃一顿,然后再共渡一个浪漫的夜晚,一起迎接明天清晨的到来。” 听到他的话,热热的红潮慢慢的从脖子蔓延到脸颊。 莫群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羞耻心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大厅里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听到。 任蕙兰瞪着他。他已经彻底毁了她在这间公司的形象与名节。 “遇上你,真的没好事!”她扭头想走。 “我会改变你的想法的。” 他脸上的笑容令她心里发颤,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吸引人。 “说实话,你要怎样才愿意放过我?”被他强迫的揽着腰往外走,她低声在他的耳际嘶吼。 “我也不知道,”莫群想了好一会儿,摇了下头,“因为你不放过我!” 真是见鬼了!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来?她瞪着他,被动的被塞进他的红色跑车里。 “现在明明就是你绑架我!” “绑架?!”莫群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你这么说太严重了,我对吃牢饭可没半点兴趣。” “莫群,你给我正经一点。”任蕙兰忍不住气愤的说,“我要回去,我今天晚上学校还有课。” “说谎!”莫群直截了当的回答,“你今天没课。”若是连这点都不知道,那他也太不精明了。 她瞪着他,不发一言。 莫群叹了口气,抚着她的脸颊,柔声的说:“只是一顿晚餐,可以吗?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 他突如其来的礼貌令她一楞,发现自己有点无法应付他专注的态度。 “好吧!”她挺直腰杆,撇了撇嘴,“只是晚餐,这是你说的。” “当然。”他看着她的眼神有温暖。“就只是晚餐!” 侍者很熟练的带着微笑,将莫群和任蕙兰带到指定的位置。 她的目光有些不安的看着四周,突然觉得这么唐突的答应他来吃晚餐,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轻松点!”莫群拍了拍她的手。 任蕙兰可无法像他这样,尤其是她还随便穿着T恤、牛仔裤,脂粉未施的待在这间高级的西餐厅里。 她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就连侍者都打扮得比她得体。 “只是吃饭!”他捏了下她的手,“如果我把鞋子脱掉,卷起裤管,在这里打赤脚走一圈会让你好过一点吗?” “如果会呢?”她没好气的说,“你会做吗?” “当然。”他简单的回答,弯下腰,就脱下自己的鞋子。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的举动。 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她立刻伸出手拉住他。 莫群不解的低着头看她,“干么?” “你不要耍宝了!”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坐下来!”她丢脸无所谓,但他可是堂堂德木运输的太子之一,她可担负不起害他颜面扫地的责任。 “我是可以坐下来。”他低头看着她,“但是你会自在一点吗?” 对峙半晌,最后她无力的叹了口气,“会。” 他一笑,立刻坐了下来,但依然没有费心的将鞋子给穿上,如同他外表一向给人那种放浪不拘的形象。 她该对他的举动生气,但是看着他,她忍不住的扬起了嘴角。她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早该知道,他很会讨女人的欢心,而她是个女人,又有什么能耐可以例外呢? 只是一个晚上……她喝了口水。一个晚上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至少在她的心目中,她是这么说服着自己。 “你真是疯狂!”啐了他一句。 “人生就这么一次,”莫群微微一笑,“就疯狂吧!别让自己后悔来这世上一遭。” “你很懂及时行乐!”她轻轻点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跟我截然不同。” 毕竟他的环境允许他不想以后的享乐,但像她这种平民老百姓,若一时的放纵,可能会使得自己努力许久的一切都毁灭。 “及时行乐并不是坏事。”他伸出手,爱恋的摸了下她的脸,“只要把握一个原则——不伤害别人。” 任蕙兰一笑,没有躲避他的碰触,“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简不简单,取决在这里。”他的手轻碰了下她的头,“只要你看得开,这世上很多事就会简单。” “你的意思是要我抛下一切,然后跟你来段轰轰烈烈但却短暂的爱情吗?”她的声音有着嘲弄。 “我并不反对。”他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渴望,“但是并非需要你抛下一切,任何人都不值得你为他抛下一切,” 他有颗她无法驾驭的心,早在她初识他那一刻,她就很明白这一点,但看到他专注的眼神,她便知道自己似乎输了,纵使她不想,但她还是一头的闯进了麻烦之中。 “别再想了,”看到她微蹙的眉头,他柔柔一笑,放低自己的音量,“轻松的跟我吃顿贩。” 任蕙兰也笑了,低头看着已经送上来的汤品,她喝了一口,忍不住咋舌。 “这是什么?味道挺鲜美的。” “很高兴你喜欢。”莫群也喝了一口,“龙虾蛤蜊浓汤。” 闻言,她不禁扮了个鬼脸,“不会太补了点吗?” “不会!”他忍住笑,“这是情人节,当然要吃补点。” 她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 他一脸的无辜,“今天这里只出一套餐,就是情人节套餐,你想点别的还没有。” “被商业包装的节日。”她撇了下嘴批评。 “有同感。”他对她眨眨眼。 伸出手,她轻触着他尖挺的鼻梁,“老天不公平,你是个男人,但却长得那么好看!” 莫群抓下她的手,轻吻了下,“那是因为我老爸和老妈的优良血统。”他的声音有着骄傲。 “是啊,”她抽回自己的手,“莫先生,你可以再自大一点!” “其实你也很漂亮,除了身材……你知道,有改善的空间。” 他未免也老实得过了头,她瞪着他。 看着她嘟起的红唇,莫群忍不住侧身吻了她一下。 他的举动令她一惊,眼神无措的看着四周。 “放心!今天来这里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情侣。”他笑了出来,“情侣之间分享的亲密不应该感到困窘。” “最好是如此!”任蕙兰咕哝道。他可能已经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但她可不一样。 “你为什么没有穿鞋?”突然,一个不请自来的女声插进了他们之间。 莫群的表情立刻一变。 看到他的表情,任蕙兰立刻将眼神移向发声的地方。只要是有眼睛的人绝对不会怀疑,站在眼前的是个令人一眼难忘的古典美人,灵活的大眼睛闪着光芒,一头黑如子夜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背后,而看着莫群的那副熟稔神情…… 她脸色一沉。看来又是外头的风流帐!才对他的观感稍微好转了下,没想到立刻扣了好几分。 “对啊!”张韶君也侧着头,看着莫群,“你怎么没穿鞋?” 一个美女已经够令她相形见绌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看到她,任蕙兰压下心中申吟的冲动。 截然不同的两种美女,张韶君温柔得如同可以掐出水似的,长发随意的盘在脑后,却更添一股浪漫的风味。 “不关你们的事,”莫群看到这两个女人,实在觉得今天出门没拜拜,不然怎么会跟她们遇在一起,“我跟我的女朋友在用餐。” “女朋友?”温品薰不以为意的扫了一眼。莫群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太多,她从来不会太过注意,只不过……“她看起来很清纯!” “不关你的事。”他依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调调。 “我是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莫群皮笑肉不笑的打断她的话。对于温品薰,他还是有多远闪多远的好。 “其实能在这里遇到也算有缘,”像是故意似的,她甜美的笑道:“不如我叫侍者安排我们坐在一起吧。” “谁要跟你坐在一起?”他不以为然的扫了大嫂一眼,“你给我坐远点,不要来捣乱!” “我只是想要救小红帽别被大野狼给吃了!”温品薰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看向任蕙兰。“你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她先是一楞,最后轻摇了下头。 张韶君对莫群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他们都很清楚温品薰的脾气,她一向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除了她的老公之外,任何人都劝不了她。 目光看向大门口。莫云跟朗轩去停车,应该就快回来了,所以莫群只要再忍受一下就好,只是……希望他能忍呀! 而坐在莫群一旁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你身体不舒服吗?”张韶君贴心的问。 “没……没有!”她的善意使任蕙兰一惊。这样的女人,她就算再努力十年也比不上! 若是这样的人都留不住莫群的眼神,那她在这里能做什么? 任蕙兰咬了下唇,“对不起!”她匆匆的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步。” 莫群见状,忍不住在心中诅咒了一下。早知道温品薰他们也挑这间餐厅吃饭,他就应该选别间餐厅。 “蕙兰!”他追上去拉住了她。 “你快去陪她们,”任蕙兰不自在的扭着手,想要他松手放了她,“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你根本就没吃东西,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她摇了摇头,“不用!你陪她们好了,她们一直在看我们。” “她们开心怎么看都随她们。”他一脸不在乎,“她们让你不自在了吗?虽然品薰有点大剌刺的,但她没恶意,至于韶君,她更是如此,她只是表达关心。” “我知道,她们都很好!”她匆促的瞥了眼一脸好奇的盯着他们的两位美女,“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选择她们其中的一位?她们是如此的完美……” 听到她的话,莫群先是一楞,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到他的样子,任蕙兰更是觉得恼怒,“很高兴看到你这么开心!”她的脸色一沉,掉头就走。 他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她,“我的天啊!你在吃醋吗?” “我跟你什么关系?”她皱起了眉头,“我凭什么吃醋?” 她不想承认,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半强迫的要她回到原位。 “你为什么没有穿鞋子?”就在两个人拉扯当中,莫云与龚朗轩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到自己弟弟打着赤脚拖着一个女人,不禁感到有些不悦。 “我会这样当然有理由。”因为她一直挣扎,所以他索性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莫云冷眼旁观的看着莫群的一举一动,最后缓缓的开口,“希望我能有荣幸可以听一下你的理由!” “不要乱动!”莫群用额头轻碰了下任蕙兰的额头,“见见我大哥。” 他的话有效的阻止了她的动作,她立刻一僵,不自然的看着莫云。 入目的严肃五官使她从心底打了个寒颤,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使人很想要退避三舍。 “我想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她不再挣扎的乖乖留在他怀里,令莫群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是莫云,目前德木运输的主事者,旁边这位是龚朗轩,目前主掌业务部。” 任蕙兰实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没料到竟会在这里遇到其他几位“太子”。 “一起坐。”莫云挥了下手。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莫群仰起下巴说。 “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他冷冷的说了声,“你若不想回家不好过的话,最好去坐着。” “你能奈我何?”莫群觉得好笑。 “我是不能,”莫云的口气还是没什么起伏,“但是我妈能!” 一提到自己的母亲,莫群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龚朗轩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遇上他们的母亲,说什么也都只有举双手投降的份! “我不想过去!”一想到跟几个公司的头头吃饭,任蕙兰就浑身不自在。 “我也不想,”他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但我更不想被我妈大卸八块。” 没办法,要怪就怪自己的私生活实在太过“匪类”,有不少把柄落在大哥的手上,所以只好乖乖听话了。 “你被大卸成八块或是十八块甚至八十块都不关我的事!” “哇!女人,”莫群闻言,立刻露出吃惊的样子,“你这么说,还真是伤了我纯情少男心。” “你最好有这么脆弱啦!”看到他摸着心脏一副承受不住的样子,她不禁翻了翻白眼。虽然感觉神经紧绷,但他此刻的耍宝却奇异的安定了她的心。 她被迫坐下,目光却离不开眼前的两对男女。 龚朗轩轻轻抚了下张韶君的头发,就见她的脸上漾着淡淡的笑意。 而严肃的莫云,轻声的询问温品薰要吃什么主餐。 “他们……”她迟疑的目光看向莫群。 “如你见到的,”他忍住笑意,“温品薰是我大嫂,也就是温维杰那家伙的妹妹,张韶君是龚朗轩的太太。” 她闻言,恼怒与困窘同时袭来,她的脸一红,指责的看着他。 “是你自己要误会的,”莫群一脸无辜,“不关我的事!” “但是你可以解释呀。”她咕哝。 “是是是,”他轻笑,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你给我时间的话,我是可以解释,但你好像没有给我时间耶。” 他的轻笑声滑过她神经的末端,她可以感到情感正奔窜着,一种狂乱无法自制的感情……她的嘴角不觉中扬起了一个弧度。 他的目光与她交锁,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现在是什么情形?”温品薰不太客气的开口,“你被雷给劈到了吗?” “你才秀逗了!”莫群才不吃什么长嫂如母那一套,下意识的反击了回去。 从小一起长大,这个女人虽然己成了一个大美女还是他大嫂,但骨子里却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粗鲁女人。 “我只是关心你,你不是抱定独身主义吗?”温品莫将点餐的工作交给伟大的男人,自己则做起闲话家常的小事。 莫群微微耸了下肩膀,对她的问话不置可否。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见他没有反应,任蕙兰觉得自己有义务出面澄清。 “普通……”龚朗轩有点嘲弄的看着莫群,“朋友?!跟莫群当普通朋友,真是有趣!你怎么说?” “小姐怎么说,就是什么。”莫群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很有骑士精神,”温品薰赞赏,“现在终于知道那些跟你搞在一起的女人,为什么都不会找上门来了!” 莫群看了大哥一眼,要他管管自己老婆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莫云低下头,对弟弟的眼神视而不见。 “今天只有一套餐,也没什么好点的了。”温品薰对任蕙兰视而不见,“等一下吃完饭,一起回去吧!” “我今天不打算回莫家大宅。”莫群在外头有间公寓,绝大部份的时间会留在那里过夜,只偶尔会回去陪伴父母。 “干么?”温品薰瞄了任蕙兰一眼,“要跟这女人鬼混吗?” “想也知道,抱个女人总比回去对着自己父母好吧。”龚朗轩跟在一旁答腔。 听到他们的用字,莫群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任蕙兰咬了下唇站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她敏感的察觉自己并不被这个团体接受,这种滋味并不好过。 “我陪你——” “不用!”她制止了莫群的举动,“我自己去就好。”她没等他的回应,转身离开。 “你们见鬼的在做什么?”他阴郁的看着温品薰。 “不想见你再伤害别人!”温品薰回答得理所当然,“她看起来太单纯,跟你不适合!” “适合与否不需要你来断定。”莫群有些不悦。 “是不需要,”温品薰柔美的看向丈夫,“云,你觉得我刚才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吗?” 莫云对她微微一笑,然后专注的看着莫群,“那位小姐是你要追求的对象?” “是。”他直言不讳,“怎么?你以前都不会管我的私生活,现在决定要插上一脚吗?” “我依然不想管你,”莫云摇头,“只是难免有点好奇,以前我似乎没有见过你为哪个女人这么紧张过!是因为那位小姐对你比较特别吗?今天若换成别的女人在一旁,听到品薰和朗轩的话,我想你只会一笑置之吧?“ 莫群一时语结。 “真该给你一面镜子!”龚朗轩爽朗的笑了,“让你自己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看来你也到收起玩心的时候了。” “去你的!”莫群下意识的啐了一口,“别忘了我是不想结婚的人!” “我们没忘,”龚朗轩也顺势接口,“但是没遇到一个对的人之前,”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张韶君的手,“我们谁也不能肯定未来会如何!” 张韶君柔柔的对他一笑,然后看向莫群,“我喜欢她!她看起来很单纯。” 这话听来顺耳多了,莫群也对她一笑,“我也喜欢她!” “但也正是我担心的,”张韶君的语调依然轻柔,“她看来不是在接受你的感情之后,可以若无其事的转身,让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女人!” 莫群惊讶的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说起话来也挺犀利的。 “说得好!”龚朗轩轻吻了下她的脸颊。 “我并不需要坐在这里听你们的批评。”莫群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好友,“我要走了。” 当任蕙兰走回来,他站起身,伸出手拉住了她。 她有些意外被他拉着走。 “小心点,”温品薰对她笑了笑,“他可是个大野狼,别轻易把心给出去,不然会欲哭无泪喔!” 她脸上的笑意令任蕙兰有些意外。还以为这个出身名门的大小姐并不喜欢她,原来……她瞄了下莫群僵硬的侧脸。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第五章 他们走在海边的堤防上,海天连成一色,织成黑暗的布不停的延伸到双眼看不到的远方。 此刻陪着他们的,除了天上的弯月,就是偶尔打在消波块的白色水花。 原本莫群要送她回家,但任蕙兰却突然想要看海,她开了口,他立刻二话不说的开车载她来海边。 “我绝对想不到我会跟一个花花公子共渡情人节!”吃着他们方才在路上买来的甘草芭乐,任蕙兰的口齿有些不清。 莫群的眉毛一扬,“花花公子?!” “你不是吗?”她看着他的眼神有着嘲弄,“你的家人不喜欢我的原因,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或长相,而只是单纯的以为我是你众多的女友之一,他们根本不需要花心思了解我,甚至记得我的脸。” 任蕙兰的话实在太过尖锐,他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并没有错,而又是该死的一针见血。 “我很抱歉,他们让你不开心!” “就某个程度而言,”她对他笑了笑,“你是该感到抱歉!但一旦知道他们不喜欢我的原因,原来是出在你身上之后,其实我还挺同情你的。”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解释一下。” “或许你在事业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但是在处理私生活上,你却像个孩子一样的不成熟、不让人信任,像你这种老男人还被人投以这种不屑的眼神,你难道不觉得你自己很值得他人的同情吗?” 她的话令他楞了下,然后忍不住大笑。 她的言词应该令他感到不快才对,但此刻他却觉得有趣。 他迷倒过不少女人,他从不否认,他很喜欢追逐的游戏,虽然很多人视他这种行为是一种浪费生命,但他本人却乐此不疲,不过他绝对没有料到会在某一天被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生数落。 她的成熟使她散发出来的气质,一点都不像是个年轻女子。 “你对我不太了解!”他搂了搂她的腰。 任蕙兰耸了下肩,“或许,但是我对色狼免疫,我从小常看我爸爸作践女人,让我妈妈和其他的女人伤心,你觉得……我会挑一个像我爸爸一样的花花公子交往吗?” 莫群对她一挑眉,“这是你对我的感觉吗?一个色狼、花花公子!” 她将竹签丢进袋子里,简单的回答,“对。” “难道讲话婉转一点会要你的命吗?”忍不住大叹了声,莫群发现自己实在有点拿她没辙。 “为什么要婉转?”她依然伶牙俐齿,“我跟你把话说清楚,然后你就不用把时间花在无谓的人身上。” “我一点都不认为你是无谓的人!”他一笑。他还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 微凉的海风吹来,任蕙兰缩了下身躯。 看着她苗条柔弱的身影,他的心中自然的涌现出一股保护她的欲望。 以往对待感情无外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他从来不想费心的去思考,但现在体内那股不可言喻的占有欲,似乎想要告知他情况不再一样。 “我跟你的父亲不同!”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到了她的肩上。 “当然不同,你那么有钱,你要的女人层次可高了。” 她的话实在令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我只是在做自己感情的主人。” “是啊!然后去伤别人的心。”她语带挖苦。 每个人都希望成为自己感情的主人,但若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那这个世界不就要大乱了。 莫群大笑了一声,用力的抱着她,“我知道你对我的评价不高,但这一点都不会对我造成影响。” 听到他的笑声和自在的样子,她一副他是来自外星球的人似的,“我当然不会造成你任何影响,我不过就是一个你想要取笑的对象,不具任何意义。” “不!”他点了点她的红唇,“有没有意义,不是由你说的,是由我——”他的手插入她的发中,轻轻将她的脸压向他。 她知道自己该将他推开,但她却发现她一点也动不了。 任蕙兰感到脉搏加快。在她将他贬得一文不值的时候,自己若还对他的碰触产生反应,那不就是自掌嘴巴! 一思及此,她立刻伸出手要将他推开—— 但他才微用力,她整个人就落入他的怀中,两唇相遇,莫群发出满足的申吟,这吻热烈又深长。 她觉得双腿软弱无力,敏感的感受到他温暖的身子压过来的感觉,原本要推开他的手此刻停放在他的腰际。 她可感到他的颤栗。不知道为什么,发现自己对他原来具有影响力这个事实,令她感到一股身为女人的骄傲。 “你的反应让我知道你在说谎!”他了解女人的反应代表的是什么,就算她嘴巴再怎么否认,她依然深受他吸引。 看着他胜利的表情,她想反驳,但最后她选择吞下想说的话。 任蕙兰退后一点,抬头看着他,“没错!我是喜欢你,但那又怎么样?你依然不是我想要的伴侣。” “伴侣有很多种。”莫群的手臂环着她,再次把她拉近,“我相信我们终会得到一个共识。” 这么自大的口吻,她摇摇头,想起了几个同学曾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我知道,你要的是性!”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还有什么。 或许因为她跟他以往认识的女人不同,所以她可以暂时吸引他的目光,但一旦他达成目的之后,他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就如同当初爸爸对待妈妈,甚至其他女人的反应一样! “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远超过对性的需求!”他看着她的眼神散发光热。 她想追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再次吻上了她的唇,他的碰触使原本就敏感的知觉再次沸腾了起来。 在这个属于情人的夜晚,任蕙兰知道自己可能输了。 莫群并不是个只有容貌而肤浅的男人,他聪明而幽默,纵使不想要自己被他吸引,但是理智似乎管不住内心奔放的情感…… 任蕙兰的好友兼室友赵妙恩的声音从外头清楚的传了进来,“蕙兰,你把免洗杯放在哪里?” 她坐在房里发呆,对好友的话置若罔闻。 赵妙恩久久等不到回答,好奇的将头探进了任蕙兰的房间。 两人从高中就是好友,一起考上台北的学校,虽然不同校,但因为都在台北,人生地不熟,所以便约好一起租了个小公寓住在一起。 任蕙兰是因为母亲在她高中时代过世,而父亲又对她不闻不问,所以只好选择就读夜间部。 白天她要自己打工赚学费,而赵妙恩则是因为家境不好,所以现在虽然念的是日校,但晚上也要到酒吧去上班。 偶尔,在课业走不开时,任蕙兰也会好心的帮她代班。 “喂!你在想什么?”看到她神游太虚,赵妙恩忍不住好奇的走进房里,轻拍了她一下。 她突然出现,让任蕙兰吓了一大跳。 “你干么?”看到她的反应,赵妙恩笑道:“还真是难得看你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 任蕙兰撇了撇嘴,没有回答她,只是问:“要干么?” “免洗杯。”赵妙恩说。“家里应该有免洗杯吧?你放在哪里?” “在厨房的上层柜子里。”说着她站起了身,去帮她拿。 今天是妙恩所打工的那间酒吧公休的日子,而她也只有两堂课,所以她们这对姊妹淘才难得有机会碰在一起。 “你要免洗杯子干么?”任蕙兰好奇的问。 “白姊要来!” “白姊?”她有些讶异,“你是说白亚苓吗?她怎么会来?” “我也不知道!”赵妙恩老实的回答,“不过她要来,我也没道理拒绝!”将杯子放在小客厅里,她继续开口,“对了!你刚才到底是在想什么?看你想得那么入迷,魂都飞了似的。” “哪有!”任蕙兰下意识的摇头。 “骗人。”赵妙恩精明的看着她。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别想骗她!“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无聊!”她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 “我才不无聊呢。”赵妙恩热切的拉着她的手,“是谁?前几天你那么晚回家是跟谁出去?我很清楚那天是情人节,所以——”她奸笑着,“老实招来。” “只是个普通朋友。”在好友眼神的试探下,她有些不自在。 “男的女的?” 她叹了口气,“男的。” “所以就是男朋友喽!”赵妙恩兴奋的样子好像现在坠入爱河的人是她似的,“快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戴着眼镜,讲话斯斯文文,看起来很温柔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任蕙兰的脑海中,浮现莫群那副放浪不羁模样,跟赵妙恩所形容,可以说是有一百八十度的反差。 “为什么不说话?”赵妙恩推了她一把,“难道不是吗?你以前不就一直希望遇到这种男人吗?” “是啊!”她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叹了口气,“但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太铁齿比较好。” “什么意思?”赵妙恩不解。 “我这一辈子最不想跟像我爸那种用情不专的男人扯在一起。” 赵妙恩点着头,“对啊!我知道,”她顿了一下,“你现在该不会想说,你的男朋友是个花花公子吧?” “就某个程度来说,应该算是。” “是就是,什么叫应该算是?!”她皱起了眉头。 在夜店工作久了,她可是看多了那种对女人始乱终弃的臭男人,所以对自己的好友,说什么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堆里跳。 “你别白痴了,这种男人,你最好早点跟他划清界线!” “我知道,但是——”天天见面,只要看着他,她的心就会忍不住雀跃,纵使不愿意,但是却克制不住自己的心。 “但是什么?”赵妙恩看着她的眼神有着担忧,“你最好不要跟我说,你被这种男人给迷住了!” 迷住——真是一个贴切的词。 “放心吧,”任蕙兰拍了拍好友的手,“情况没那么糟。” “你确定吗?”她有些不相信,“或许你应该带那个男人来跟我见个面。” “有机会的话!”任蕙兰有些逃避的说。就她所知,莫群似乎是妙恩工作那间夜店的常客,所以她对他应该不陌生。 “什么叫有机会的话?”赵妙恩坚持,“我一定要见到他!” “好啦、好啦。”她的口气敷衍。 看着自己的好友,赵妙恩还是不能全然的放心。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从小缺少家庭温暖的蕙兰有多么渴望一个家! “别烦我的事了,你不是说白姊要来吗?”任蕙兰连忙转移话题,“有没有要买什么东西?” “没有啊!”赵妙恩这才想起,“不对,本来我要去买点喝的,你觉得我要买点酒吗?”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我跟她可没你跟她那么熟。” 想了一会儿,“买瓶红酒好了!”她知道白亚苓是那种无酒不欢的人。 “我去帮你买,”任蕙兰站起身,低头说道:“你留在这里等白姊。对了,你要什么样的红酒?” 赵妙恩耸了下肩。贵的红酒买不起,为了自己的荷包着想,所以……“随便,去7-ELEVEN买就好。顺便买瓶苹果西打,麻烦你了。” “不会。”任蕙兰随便换了一双鞋子,拿着钥匙走了出去。 这个公寓唯一的好处只有一个,就是便宜。这里离她们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各自上班的地方都有一段距离,但是因为租金便宜,她们也就没有多大抱怨,毕竟对她们这种经济并不宽裕的人来说,有些享受还是太过奢侈。 她走到了巷口的便利商店,买好友需要的东西。 第六章 才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大门便被向内拉开来。 任蕙兰有些惊讶的看着赵妙恩,就见她兴奋的微红着脸。 “白姊来了吗?”她微笑问道。 “来了啊!”赵妙恩忙不迭的伸出手把她拉进来,“还带了个意外的访客!你东西都买到了吗?” 她有些吃力的抬起手,秀了秀手中的袋子。红酒和汽水包括一些小零嘴,加起来还颇具重量。 “谢谢!”赵妙恩连忙伸出手帮忙。 但她还没碰到,从她身旁就冒出另外一只手抢先了一步。 “我拿就好!”莫群接过手,“下次要买东西,叫我去买就好了。” 任蕙头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他对她眨了眨眼,折回客厅里。 “希望你不要介意,”白亚苓轻靠在沙发上,风情万种的看着走进来的她,“突然前来打扰。” 任蕙兰看着莫群还是一副见鬼似的神情,一点都没有料到他会突然现身在她的家里。 “喂!”赵妙恩推了她一把,“白姊在跟你说话。” “喔。”她立刻回过神,“白姊,你太客气了!”匆匆的说了句。 “他很帅吧!”赵妙恩在她的耳际低喃。 听到好友的话,任蕙兰有些惊讶看向她。 就见赵妙恩近乎迷恋的看着莫群,她的心不由得一突,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有可能会是莫群的仰慕者。 “我记得家里好像有酒杯。”她逃避似的喃喃自语,连忙躲进厨房里。她需要冷静一下! “我告诉你,他叫莫群。”赵妙恩跟着走了进来,一张嘴不停的喳呼着,“他是我们店里的常客,他那个样子,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的女人!” “是吗?”任蕙兰的回答有些闷闷的。 “是啊!”赵妙恩忍不住叹道,“如果能跟这个男人轰轰烈烈的谈一场恋爱,真是死都愿意!” “不会吧?”她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不喜欢花花公子。” “我是不喜欢。”赵妙恩也回答得很顺,“不过作作白日梦不犯法吧!”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像他那种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我根本就不入他的眼。” “拜托!对自己有点自信好吗?”任蕙兰不太认同,“你长得很漂亮。” “没你漂亮!”她不以为意的耸肩,接手过好友手中的酒杯,“不过你还是有点不及格,因为莫大哥喜欢的是波霸。”她强调似的动了下上半身。 看到她的举动,任蕙兰不禁笑了出来。她一点都不认为莫群喜欢的是波霸,至少她的身材可一点都不够“波涛汹涌”。 “冰箱还有一点东西,要我煮吗?”她问。 “不用麻烦了,”赵妙恩摇了摇头,“你一起出来坐嘛。” “等一下!”她打开水龙头,“我洗手,你先出去吧。” “好。”赵妙恩哼着轻快的语调步出厨房。 任蕙兰洗好手,拿着毛巾迟疑的擦着。 聪明的话,她最好打声招呼就赶快回到房间去,她实在不觉得让自己跟莫群之间的关系让好友知道是个好主意。 突然背后有人一把环抱住她,吓了她一大跳。 “想什么?”莫群看起来很愉抉的样子。 她拍了下他的手,“把我放开。” “为什么要?”他占有的意味十足。 “被人看到怎么办?”她没好气的侧着头问。 “看到又怎么样!”他吻了吻她的耳朵。 任蕙兰忍不住一阵轻颤,但依然有些不快,“你是故意的吗?”她有些不服气的对他说:“因为今天我不要跟你一起吃晚饭,所以就跑来我家?!” “拜托!”他一副受伤害的神情,“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像。”她不客气的点了下头,想要将他的手给拉开,但他却动都不动。“莫群!”她瞪着他。 “轻松点,”他把她当个孩子似的摇晃着,“我只是想要抱着你一下。” 他讲话的口吻还真是可怜兮兮,看着他,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好吧,”她让了一步,“十秒钟,再多就没了。” “你真是我所见过最小气的女人!”他露齿一笑,用力的吻了她一下。 “你时间到了,”她在他的脸颊轻吻了下,“放开我。” 莫群耸了下肩,退了一步,将她给松开。 “我只是找苓儿一起来员工的家里走走罢了!” 她一脸怀疑,“白姊来我不意外,但是你……妙恩可不是你的员工。” “她是。”他笑着看着她,“我似乎没有告诉你,我是Wind的大股东吧。” 任蕙兰闻言有些意外。 “在读大学的时候,我跟几个朋友合夥开了Wind,不过我不管事,纯粹当个赚钱时领红利的股东,而照我每半年领的钱看来,我这副业经营得还不错!”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还真是挺多的!她心想。 她努力的工作赚钱,只能勉强应付学业与生活的开支,而这个男人——出身豪门,含着金汤匙出生不说,还一副好像随便做事都能赚钱似的! “下辈子,我也要像你一样好命。”她忍不住咕哝。 “要好命不用等到下辈子,”他抬起她的手,吻深情的印在她的掌心,“这辈子还很长,我会让你觉得你是最幸福的女人!” 听到他的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不认为他的目光会停留在她的身上一辈子,但是听他说到这个词,还是令她感动。 她跎起脚尖亲吻着他的唇。 莫群一手圈住她的脖子,一手滑在她的背部,热切的回应她的吻。 “很养眼的一幕!”白亚苓带笑的声音很不识相的响起。 感到怀中的人儿身躯僵硬,他微皱起眉头,掉头看着她。 “看来甜美的小红帽难逃魔掌了!”她一点都没有把莫群难看的脸色给放在眼里,毕竟认识他太久了!多年前,她跟与莫群合夥Wind的同学——邹显扬结婚,而Wind在这两年也交给她打点。 “注意你的用字,”揽着任蕙兰的腰,莫群转身面对她,“男人可不喜欢太厉害的女人。” “显扬喜欢就好!”白亚苓一点也不介意的耸了下肩。 她的目光看向红着脸的任蕙兰。虽然不认为这么单纯的女孩跟莫群这种世故的男人扯上关系是个好主意,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看到她此刻发亮的神情,都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看好,这个女人也已经一头栽进去了! 任蕙兰挣扎的想要从莫群的怀中离开,但是他没有放手的打算。她看着站在白姊身后的赵妙恩,就见她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希望你已经温存够了,”白亚苓脚跟一转,走向客厅的方向,“酒替你倒好了,出来吧! “真是杀风景的家伙!”莫群咕哝的牵着任蕙兰的手。 他摆明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坐在沙发上,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拉她坐在他的身旁。 “你若再像只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的话,我就让你坐在我大腿上!”他不客气的威胁她。 听了他的话,她立刻一动也不动。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脸皮很厚,他只要说出口,就一定做得到。 “很好!”莫群很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喝了口红酒。加了汽水的红酒就像是汽水一样,一点喝酒的感觉都没有。 赵妙恩迟疑的目光还不停的打量着她认为应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然后她的脑子一闪—— “你说你现在交往的那个花花公子,不会就是莫大哥吧?”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任蕙兰没好气的扫了好友一眼。 “你们有谈论过我吗?”莫群的手占有似的在她的背上滑动着。 “对!”赵妙恩觉得难以置信,“莫大哥,你怎么会跟蕙兰认识?” “第一次见面就在Wind。”他老实的回答,“她骂我是败类,我觉得她挺带种的!隔天又在德木运输遇上她,我想这是上天注定的吧!” 上天注定?!任蕙兰忍不住摇头。这话他还真说得不害躁! “莫大哥在德木运输工作?”虽然莫群是Wind的熟客,但关于这个大帅哥的私生活,他们这些员工所知并不多,只知道他跟老板的关系很好。 “对。”他毫不隐瞒的点头。既然眼前这个女人是任蕙兰的好友,那他自然也把她当成朋友了。 “原来如此!”赵妙恩看着好友。 现在大概可以明白方才蕙兰说的那一番话,和她最近失魂落魄的原因了。 莫群确实是那种令人觉得捉摸不定的男人,爱上他……无异是自讨苦吃。 “若你只是想要玩玩的话,去找别人!”为了自己的好友,纵使得罪老板的朋友她也不怕,她十分不客气的说道:“蕙兰她以前吃的苦已经够多了,现在可不需要你再来插一脚!” “妙恩!”任蕙兰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莫群微微一笑,对她这么维护女友的行为感到激赏,“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她!她认识了我,我不会再让她吃苦的!” 这算是承诺吗?任蕙兰的目光直视着他肯定的双眸。 白亚苓拿起酒杯,掩饰住自己扬起的嘴角。看来一向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也想要安定下来了。 莫群搂了搂她的腰,“这样满意吗?”他看着赵妙恩。 她还算可以接受的点头,“可以。蕙兰的妈妈已经过世,至于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现在还跟一堆老女人乱搞在一起,她已经受够了不正经的男人,所以你可要好好的对待她!” “我知道。”莫群看着任蕙兰,“看来,你虽然没有亲人在一旁,但是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这一点,她无法否认!她感动的看向好友。 赵妙恩对她一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莫大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等一下别想留在这里过夜!你应该也猜到,蕙兰很单纯,她还是个处女,所以……”她摇摇头,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在你还没对我证明你对蕙兰的真心之前,你不能跟她上床!” 任蕙兰听到好友的话,惊讶得双眼大睁。 白亚苓则被酒给呛到,一阵猛咳。她是知道妙恩一向口没遮拦,但可没料到她这么敢讲。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莫群的反应则冷静多了,他咧嘴一笑,“我只需要向蕙兰证明就好!” “随便,”她的手一挥,“总之,你不能留在这里过夜就对了。” 莫群不置可否,只是在任蕙兰不自在的脸上印上一个吻,让她的脸更是红得如熟透的苹果。 “今天我要跟你睡!”在送走白姊和莫群之后,她正打算入睡,但是妙恩却拿着枕头跑进了她的房里。 任蕙兰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 “为什么突然要跟我睡?”她问。 “想跟你聊聊!”赵妙恩躺在床上。 她将自己的长发梳理整齐,有些迟疑的看着赵妙恩,大概可以猜到她要跟她聊些什么。 “你并不赞成我跟莫群在一起,对不对?”她关了大灯,只留了一个小夜灯,然后爬上床,幽幽的开口。 “我赞不赞成不重要,”在微亮的光线中,赵妙恩转头看她,“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任蕙兰点头,“一开始我也很不喜欢他,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被他吸引。” “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被他吸引一点都不意外。”赵妙恩老实的说:“只要他可以对你好,就好了。” “他对我是很好。”她微微一笑。 “可是,他不愿意给你一个家!”赵妙恩一针见血的说。 任蕙兰的笑容隐去。跟莫群在一起,让自己最好过的一个办法,就是不要去想未来,既然没有未来,又怎么去谈组织一个家庭! “我还很年轻,”她的语气故作轻快,“现在想这个还太早了。” 要不是因为太了解她,她还真的会被她给骗了! 赵妙恩的手握着她的,“骗我没关系,但是千万不要骗你自己!我很清楚,安定下来对你很重要。” 任蕙兰一楞,最后叹了口气,“从我妈妈死了之后,除了你以外,莫群是第一个那么关心我的人。跟他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虽然他是一个不结婚的男人,但是我真的爱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曾经,她也问过妈妈,为什么会一颗心都悬在那个不长进的父亲身上?她的妈妈总是回答,因为爱。 当时她不能理解,但现在,她大概可以明白母亲为什么至死都守候着一个不回头的男人。 就算父亲背叛了她无数次,只要他愿意回来,纵使一个月甚至半年才一次,母亲都会莫名开心。 她不会像母亲那么可悲,她不会永远等待,若他无法给她承诺,她会离开,至少这样的她还能保有一点尊严。 听到她的话,赵妙恩沉默了好一会儿。 “如果他让你伤心的话,记得告诉我!”知道感情的事,外人无法介入,她只能说道:“虽然我无法帮你去打他一顿,但是我可以听你说话,任何时候我都会陪在你的旁边!” 知道赵妙恩指的是有一天莫群离开了她,去找寻别段感情的时候,她依然会做她最值得信任的夥伴,她感动的点点头。 虽然她的朋友不多,但是还有妙恩。任蕙兰知道自己还是幸运的一个。 至于跟莫群之间的发展,她不强求,但她现在却发现,自己真的幸福! 第七章 “你要载我去哪里?”任蕙兰侧身看着轻快吹着口哨的莫群,一脸的不解。 “宜兰!” “宜兰?”她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跟我去。”他回答得也很简单。 她的眉头一皱。“我还要上班!” 今天一早才出家门,她就被等在门外的莫群给拉上了车,车子直直的往高速公路的方向而去。 “我知道。”他点头,“不过我已经替你请假了。” “你怎么可以!”任蕙兰惊呼。 “为什么不可以?”他一点都不认为有何不妥,“于私我是你男友,于公我是你上司,我准你假,有什么不可以?” “你至少要问过我吧?”她难以置信。 “放轻松点!”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颈子,“去渡个假,这对你有好处。” “渡假?!”她的声音扬高了八度,“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今天不回台北了?” “当然。”他甜甜一笑,“不玩个三天,怎么算是渡假?” “拜托,我没你那么好命!”任蕙兰嘟起了嘴,“我有工作还要上课……我的天啊!我没带衣服出门,你要我去外头玩三天?” “公司和学校我都替你请了假,”莫群看着她的眼神有着宠爱,“至于衣服,哪里都能买,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买给你!” 看着他,她觉得荒谬。 “你去过宜兰吗?” 任蕙兰摇头。她没么好命,从小经济环境不好,她连小学和国、高中的毕业旅行都没法子去,更别说所谓的“渡假”了。 遇上了他,还真是改变了她的命运。 “我想带你去泡温泉,这种季节泡温泉最舒服了。”他对她一笑,“等下次更有时间,我带你出国,看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他想要宠她,尤其从赵妙恩的口中知道她的童年后,所以现在,他要尽可能的将一切补足给她。 “再说吧!”任蕙兰真的觉得疯狂,“你至少该先跟我说一声,然后给我时间收拾行李。” “若先告诉你的话,你根本就不会上我的车。”他已经太了解她了,“反正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不用烦,”他捏了捏她的手,“只要跟着我就好!雪山隧道开通之后,我还没走过,今天我们就去见识见识这个亚洲第一的隧道吧。” “可是——” “别再说了!”他打断了她的话,“就当陪着我,好吗?” 他的笑容不自觉的感染了她,她握紧他的手。跟他在一起,她确实是不用想太多!点了点头,她放弃跟他争辩了。 进入饭店之后,看到房间里的大床,任蕙兰楞了一下。 跟他出来……她偷觑了莫群一眼。是否代表着要跟他同床共枕? “干么这么看着我?”她的眼神令他觉得好笑,“不会把我想得那么小人吧?以为我带你出来就是为了拖你上床吗?” 听到他的话,她的脸微红了。她是这么想没错! “虽然我真的想要这么做,”看着她困窘的样子,他哈哈大笑,“不过我订了两个房间。” “两个房间?”她挺意外的。 “对啊!”他拍了拍她的脸颊,“我觉得男欢女爱是要心甘情愿,我可不想在你还没准备好之前,就做些什么。” 莫群突然俯身,将双唇轻压向她,她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他已经抬起头,离开了她的红唇。 “真不知道我怎么变得那么绅士!”他不忘耍帅的将头一甩。 看到他的动作,任蕙兰笑了出来。 “很高兴带给你快乐,”他搂了搂她,“我的房间在你的隔壁,有事就叫我一声。我们等一下先去买件泳装,然后去泡温泉好吗?” “泡温泉不是全部脱光吗?”她好奇的问,至少看电视都是这样。 他抚着自己的下巴,炽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莫群的眼神令她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躯。“有什么不对?” “没有!”他的声音低哑,“一切再好不过!虽然我是很想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不过因为这是男女混合池,既然还有别人,这当然就不可以喽!老实说,我挺介意让别人看到你的裸体!” 任蕙兰瞪了他一眼。 “别生气!”他伸出手抚了拥她的头发,“如果你真的不想穿泳装的话,”他的眼睛一亮,“我们去泡个人池,就我们两个,你可以不用穿!” 她忍不住抬起脚,用力的踩向他。 “哇!你怎么踩我?” “踩你算客气了,”她嘟起了嘴,“讲话都不正经。” “我只不过说出我心中的想法,哪算不正经了。”他一把抓过了她,像是惩罚似的用力吻了下她的唇。“若我真的做我心中想做的,那才不正经!” 他的话使她好气又好笑。 “我先去我的房间放东西,”莫群转过身,“等一下就过来。” 看着他走出去,任蕙兰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弧度。 这是一间大房间,有张大大的双人床,外头还有个露台,她坐在床上,弹坐了几下。这张床就如同它看起来的样子,很舒适! “走吧。”莫群从门外探了探头,亲密的对她伸出了手,“我们去买东西,然后去找点东西吃。” 她坐起身,将手伸向他,与他肩并着肩走了出去。 因为是非假日而且还是白天,所以礁溪的街上并没有太多来往的行人,他们很快的就在街上找到一间卖泳装的店。 “你喜欢什么颜色?”莫群问。 “黑色。”任蕙兰直截了当的回答。 “喔。”他拿了一件红色的泳装给她。 “我说我喜欢黑色!”她以为他没听到,于是重申了一次。 “我听到了。”他不是很在意的点点头,“那你猜猜我喜欢什么颜色?” 她不以为然的看着他,又看看他手上的泳装。“红色。” “宾果!”他愉快的一个弹指,“我的宝贝,你真是太聪明了!” 任蕙兰闻言,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 “这一件不错吧?”他拿着手中的红色连身泳装晃了晃。 老实说,他一向喜欢穿着比基尼的女郎,但只要一想到她穿着比基尼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面前晃来晃去,他就觉得不爽,所以自大的他就找了一件最保守还带了一件小裙子的泳装给她。 “我不喜欢!”红色恰好是她最不喜欢的颜色。 “那这一件。”他从善如流的换了一件,不过依然是红白相间。 她深吸了一口气,捺下自己的性子。“我不要红色!” “喔。”莫群对上前来招呼的售货小姐一笑,又从架上拿了另一件红白线条的泳装给她。 “我说我不要红色!”她的声音已经没什么耐性。 “我听到了,”莫群对她迷人的一笑,将泳装凑到她的眼前,“你难道没有看到这白色的线条吗?” 任蕙兰瞪着他,但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莫群好脾气的伸出手,没拿泳装的手揽住了她的腰,“你的意思应该是说,这件泳装OK?” “如果真要买的话,我情愿选择你最先拿的那件全红色的。”对着莫群,她似乎只有妥协的份。 他立刻吻了下她的脸颊。“我就知道你的眼光最好了!” 真是见鬼了!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意见! “小姐,就这一件。”莫群拿出皮夹说道,指着最先拿的那件红色泳装。 “我自己付就好。”她不太想要让他付钱,关于金钱这种事,还是各付各的比较没有争议性。 莫群对她轻摇了下头,他可不想因为付钱这种小事跟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看到他的眼神,任蕙兰叹了口气,由着他。 不过这不代表她让步,而是因为现在地点不对,当他们独处时,她会跟他好好谈谈有关各付各的问题。 “我的天啊!不要告诉我,这是你打算要买的泳装?”看到售货小姐正要打包的泳装样式,从门外走进来的孙维芝,嘴巴忍不住发出啧啧声,“小群啊,你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听到这个声音,莫群的脸色一变。 这个声音听了二十几年,就如同魔音穿脑一般的印在他的脑海中,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可是,这里明明是宜兰啊?这个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小姐,等一下!”孙维芝自作主张的挥了下手,对售货小姐说道:“这一件不要,换一件。” 任蕙兰有些讶异的看着身材姣好,戴着Chanel太阳眼镜的女人走了过来,大剌剌的下了命令。 在她身后还有两个同样轻便装束,但依然难掩贵气的女人。 有了上次在餐厅把莫群的嫂嫂和好友的老婆错认为他的女友的经验,这次任蕙兰不动声色,以免自己又出丑。 她看着冷着一张脸的莫群,印象中,她还真没见过他的脸色有那么难看过,看来他并不很欢迎现在出现的三个女人。 “她不会刚好是你的什么亲戚或好友的老婆吧?”任蕙兰凑向他,小声的在他的耳际问道。 莫群对天一翻白眼,然后大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一副天要塌了似的表情?” “那个是我妈!”他很不情愿的说。 任蕙兰讶异得嘴巴微张。 她的目光连忙看向忙着挑泳装的女人,她看起来年龄顶多四十岁,竟然是莫群的母亲?! “真的吗?”她脱口问。 “相信我,”莫群无奈的看着孙维芝,“我还不至于会错认自己的妈!旁边那两个,穿水蓝色上衣的是琳姨,”他的手指着唐华琳,“朗轩的妈妈,至于穿紫色的是华姨,维杰的妈。” 他越介绍,任蕙兰的身躯就越僵硬。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在这种情况底下遇到“长辈们”。 莫群冷眼旁观的看着三个婆婆妈妈热切的讨论着。在这里遇上她们,感觉就像在地狱里一样。 然后,她们挑中了一件黑色比基尼。 “这件——”他立刻一把抢了过来,“我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这布料少得可怜,除非他疯了,不然他才不可能会让任蕙兰穿上这玩意儿。 “拜托,现在又不是你要穿,”孙维芝也不客气的抢了回来,“你凭什么在这里说不同意?” “我……”看着自己母亲张牙舞爪的样子,他一时语塞,“爸呢?”他连忙四处看了看,好歹要找个人来治这无法无天的女人。 “他们去吃鱼丸了。” 自己的老婆不管,吃什么见鬼的鱼九!莫群在心中咒骂了句。 “来!”孙维芝一转身面对任蕙兰,晚娘脸孔一改,温柔体贴的问道:“你是蕙兰吧?”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她感到受宠若惊,立刻点头,“是的!阿姨,你好!我是任蕙兰。” “你乖,别这么拘束。”孙维芝将手中的泳装放到她的手上,“你看看,这件泳装你喜欢吗?” 看着比基尼,任蕙兰的表情有些为难。 她这辈子根本就没有穿过比基尼,一想到穿这么少,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又看到已经黑了一半脸的莫群,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她现在点头的话,等他们独处时,她可就吃不完兜着走。 但是若不点头……看着他妈妈一脸的期待,她实在很不想泼长辈的冷水。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喜欢喽!阿姨送你。”孙维芝拍了拍她的脸颊,自己做了决定,得意的说:“小姐,把它包起来。” “妈!”莫群忍不住吼道。 “我没聋啦!”孙维芝将原本推到头顶的眼镜给戴回原位,吼了回去,“不要这么大声,你吓到我了!” 她这副样子哪像是被吓到的人!他死瞪着母亲。 郑乃华和唐华琳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 “蕙兰啊,告诉阿姨,你住哪间饭店?”孙维芝没有理会儿子,迳自热切的拉着她的手问。 “我们住在——” “太子饭店!”莫群抢先回答。 任蕙兰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这么巧!”孙维芝兴奋的一个拍手,“我们也是!” “是吗?”他一把将任蕙兰搂回自己的怀里,“那真是太不巧了!我们住在太子饭店隔壁的中冠礁溪大饭店,既然如此,我们不同路,再见!” 语毕,他拉着女友就走。 “这个不孝子!”孙维芝难以置信。 “没想到你也会被反将一军!”郑乃华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太过份了,一点都没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她不顾形象的大吼,“莫群,你给我站住!” 他置若罔闻的往前走。 “莫群,”任蕙兰立刻将脚步放慢,“你妈妈在叫你。” “不要理她!”他可不想自己的假期加入一大堆人,他只想好好跟她过过甜蜜的两人世界! 她立刻停下脚步,对他的举动不以为然。“再怎么说,她是你妈妈,你不会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吧?” “我不是不懂,而是……”她不愿意走,除非他硬拖着她或是扛着她走,不然他也得停下来。莫群无奈的看着她。 孙维芝虽然气急败坏,但还是记得先撑起一把抗UV的伞赶上来,她可太清楚紫外线是女人老化的大敌。 “还是你乖!”她对任蕙兰一笑,然后严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也要去住中管饭店!” “中管——我还中油咧!”他咕哝了一声,但是任蕙兰的手暗暗的伸到他背后捏了他的腰一下,他痛得皱了下眉头,不快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很不情愿的继续开口,“我们住的是中冠啦!” “管他中什么,”孙维芝更爽快,“总之,我要跟你们住一起!” “你干么要当电灯泡?” “开玩笑,”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眼镜,“我是跟你爸来渡蜜月,谁有兴趣做电灯泡!” “最好是啦,你们那么闲干么?”莫群不太高兴的看着母亲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年是要渡几次蜜月才够?” “谁叫我们感情好!”她讲得一脸骄傲。 莫群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一定是他哥哥、龚朗轩或是温维杰那几个大嘴巴,泄露了他的行踪,不然妈也不会几乎与他同时到达。 “走吧!”孙维芝一把将他给推开,自己拉着任蕙兰,“带我去饭店!” “好。”她爱莫能助的看了莫群一眼,然后跟着他母亲走。 唐华琳在经过他的身旁时,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她的表情还是挺享受在眼前上演的这一幕。 对天一翻白眼,莫群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南下花莲,彻底的甩掉这群女人。 第八章 舍弃了在典雅的宴会厅吃饭,一票人选择了庭园BBQ。 席间,任蕙兰被几个长辈逗得乐不可支,这才想想,在她印象中,从来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时光。 莫群原本不太开心自己与她独处的时间被破坏,但看着她精神奕奕的笑脸,他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个弧度。 喝了口啤酒,听到她轻快的笑声,他忍不住抬头看着她。 看着她的脸,他感到情感流窜过心里,带来一丝暖流!这个感觉可是之前他所没有体会过的。 夜晚的空气有点凉,但热络的气氛令人丝毫不觉寒意。 他看到她嘴角沾了些酱汁,体贴的伸出手,替她轻拭去。 “谢谢。”她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眼神。 莫群拍了拍她的手,却意外的察觉她的手有些冰冷,“会冷吗?” “还好。”任蕙兰耸了耸肩。虽然有点凉意,但还不至于不能忍受。 他的眉头微皱,“我回房间帮你拿衣服。” “不用了!”她拉住了他。 “不行!”他摇头,“感冒了怎么办?”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冷!”孙维芝的声音有着打趣,“怎么不见你关心一下生你的妈呢?” 莫群没好气的扫了母亲一眼,“因为你有爸可以顾你,而且你看起来这么壮,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感冒。” “听听这是什么话,”她佯怒,“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标准的有了老婆就忘了老娘!” 听到孙维芝的话,任蕙兰有些尴尬。 “不是的,阿姨!莫群不是这个意思,我去帮你们拿衣服。”她连忙站起身,往饭店的大厅走去。 莫群还来不及叫唤,她人就已经消失在转角。 他转身面对母亲,“你满意了吗?” 孙维芝一脸无辜,目光看向自己的丈夫,“立凯,你觉得蕙兰怎么样?” “很乖,”莫立凯对妻子一笑,“而且只要你中意就好。” “我很中意!”她满足的笑了笑,“之前听品薰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想来看看她。果然——”她看着莫群,“你眼光不错!” “我的感情不需要你们插手。” “我们只是关心。”郑乃华在一旁答腔。 这种关心,他情愿不要!莫群摇摇头。 “你都不知道,”唐华琳微笑的透露,“当初你妈听说你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时有多担心,不过现在这个情况看来……维芝,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孙维芝点了点头。 郑乃华见了,忍不住大叹一口气,有些哀怨的看向温宗明,“只剩咱们家维杰还不知道花落谁家。” “拜托!华姨,”莫群无奈的说,“维杰是男人,用奇www书Qisuu网com花落谁家不太对吧!” 她一楞,迟疑的看着丈夫。 温宗明微微一笑。是不太对,但爱妻如他,当然不会当场让自己的老婆难看。 “去你的,”为了自己的颜面,郑乃华连脏话都飙出口,“维杰是我儿子,我开心用什么词就用什么词,你有意见啊?” “没有!”莫群摇头,闭上了嘴。他早就学到不要跟这群不讲理的女人争执,不然被气死了也没得赔。 “不过蕙兰还很年轻,看来要办喜事得再等等。”莫立凯安抚着自己的妻子,就怕她逼得太急让儿子起反感。 “有什么好等的?”孙维芝一点也没有将他的安抚给听进去,“结婚之后,要待在家还是要工作都随她,我一向很开明的。” “拜托,现在没有问你的意见,你开不开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莫群不悦的说道,“结婚的话题就到此为止。” “为什么?”孙维芝不解,“难道你还不想结婚吗?如果你不想跟人家结婚的话,为什么要跟人家交往?” “如果跟女人交往就要结婚的话,那我早就结了不知道几次婚了!”他哼了一声,“妈,你少一头热好不好?” “是人家不想嫁给你是吗?”她一脸的怀疑。 “是我不想结婚!”他拿起啤酒又灌了一口,“一个人自由自在很好,而且我一点都没有把握我可以一辈子把目光停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听到他的话,孙维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你是这种想法的话,就不要找那么乖、条件那么好的女孩子谈恋爱,以免害了人家!”郑乃华有些不认同的说。 “我们都成年了,知道爱情是怎么一回事。”莫群实在不想跟这些母亲辈们谈论这种事,“我们不会那么容易被爱情伤害。” “你或许不会,但人家可是个小姐!”孙维芝愤愤不平。 “妈,这是个男女平等的时代!”他抿紧双唇有些不悦。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我们不是活在古代,干么还要去信奉那种莫名其妙的教条?”莫群站起身,摊了摊手,“我很快乐,我的单身生活很快乐,我并不打算结婚!就这样,就算对象是任蕙兰,我也不打算结婚!我这么说,你清楚了吗? 他话说完,周围一静。 孙维芝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嘴。 莫立凯怜悯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我想,你说的很明白,不单我们清楚了,蕙兰也清楚了!” 听到父亲的话,莫群的身躯倏地一僵。 他连忙转过身,就见去而复返的任蕙兰,方才她脸上的神采飞扬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怅然。 看到了他的目光,任蕙兰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不好意思!”她不自在的在牛仔裤上摩擦着冰冷的手,“我真胡涂,忘了拿钥匙。” 她低下头,不去看他,拿起桌上的钥匙,掉头就走。 莫群诅咒了一声,看到她受伤害的表情,感到一股强烈的心虚袭来,他下意识的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个死小子,总有一天会吃到苦头!”孙维芝忍不住骂道。 “好了啦!”莫立凯拍了拍老婆的手,“其实想想小群也没说错,现代的年轻人,确实是不结婚不需要理由,反而结婚还需要找理由!我们就静观其变,别再说了。”若到了这个年纪还要管小孩的事,那他们不也太苦命了一点!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安抚的看着太座。 孙维芝不是很情愿的闭上了嘴,低头吃着BBQ。 “你干么跟着我?”她匆匆的看了莫群一眼。 “我——”他呼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何说起,“对不起!” 任蕙兰先是一楞,然后微微一笑,“跟我对不起什么?”打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她不解的问。 “我知道我的话伤害了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其实怎么说伤害呢?” 抬起头,她看出了他眼底的担忧。或许在他心目中,自己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但他此刻是真心的关心她。 “你很老实说出你心中的想法,你不是在得到我之后才把我给丢到一旁,若你真的这么做,那才真的叫恶劣!” 她的善解人意应该令他感到高兴,但是他却感到有些……不踏实。 “你长得很好看,有良好的家世,”她的手抚着他的脸颊,“但真正吸引人的是,你有一个真心关怀他人的好心肠。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为你着迷,甚至为你大打出手了。” “别提这个!”他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吻。听她口中说出来的话,他只觉得自己以前很荒唐。“我真的不想让你感到难过。” “我不难过啊!”她的手缠绕着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嘴角,“跟你认识,是我这一辈子最美好的事!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过,我应该跟你道谢。” 她的柔情甜蜜了他的心,他的手臂将她拉近。“我只想让你知道,对我来说,你很特别,我喜欢看你笑容满面的样子。” “有这些就够了!”任蕙兰退后一点看着他。她知道自己爱上他,而她的爱或许会是对他的束缚,她不想与自己的感情战斗,曾经她痛恨母亲的愚昧,而今她却也成了同样愚笨的女人! “真的够了吗?”莫群怀疑。 她点了点头,目光定在他发亮的项链上。她知道,这条项链将会属于他的妻子的!这是家族的象征,她不知道能让他臣服于婚姻的女人是不是终有一天会出现,只知道,自己无法成为那女人。 “我们下去吧!”她拿好衣服之后,手拉着他,“你爸妈他们在等着我们。” 若能选择,他情愿跟她待在这里。但他知道,妈妈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们,所以只好不太甘愿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专注的审视着她。她的笑依然甜美,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或许在这个时刻,她开始明白,他真的不是她所想要的……一思及此,他环着她的手一紧。 她睡不着! 最后任蕙兰放弃了睡觉,独自一人下楼在楼下的泳池畔走动。 抬起头,她看到大概有五楼高的的旋转滑水道,想像着从上头滑下来的感觉,不由得扬起嘴角。时间已经太晚,这个取名为星河传说的温泉水世界已经关闭,所以她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得等到明天一早了。 她深吸了口气,感到空气中的微凉。 然后在这个时候,她的眼角瞄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怎么在这里?”她走向坐在泳池畔的莫群。 “跟你在这里的原因一样!”他治起头,对她伸出手,“你也睡不着吗?” 她微笑,点了点头,伸出手与他握在一起。 莫群抱着她的腰,将头搁在她的肚子上。“今天也够你累的了,为什么会睡不着?” 任蕙兰沉默了。关于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对。 “你呢?”她索性将问题给丢回去,“你又为什么睡不着?” “想你!”一点也不介意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莫群老实的说。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着不解,最后看到他眼底的火热,她的脸微红。 知道自己对他有所影响令她的心感到雀跃,纵使这样的感情是建筑在“性爱”之上,至少他对自己是感兴趣的。 “如果是想我的话,”任蕙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应该是到我房里找我,而不是坐在这里。” 莫群很意外她说出口的话。 她很清楚自己站在悬崖顶端,她可以选择转身离开或是一跃而下…… 低下头,她轻轻的吻住了他的唇。 在这个夜晚,回到安全的地面对她已经不再有吸引力。 现在的她满心只想留在他的怀里,或许他们的关系不能一辈子,但至少她要知道被他拥抱是什么样的滋味。 “你确定吗?”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入怀中。 她点头,脸上有着不安,“当然,除非你不想要我,那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要不是情况特殊,他真的想要大笑。 莫群的手指抚摸过她的脸颊、脖子,最后停留在她的锁骨上。 “我……”他有些困窘的承认,“有些事,或许我该让你明白,我以前不跟处女上床,你知道……我不想负那种责任!” “我懂。”任蕙兰微微一笑,“但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我不需要你负责。” “我并不是怕负责任,”他的额头轻碰着她,“我只是怕令你疼痛!” 他的话使她的脸红了起来。 他深情的吻住了她的唇,舌头灵巧的滑入了她的口里,手温柔的滑进了她的衣服里头,抚摸她赤裸的肌肤。 她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却又充满了情欲,感受他在她的颈子上印上一连串激烈的吻。 “莫群……”她的声音听在自己的耳里显得有些陌生。 在失去控制以前,他搂着她走向电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 直到被放在床上,她才感到有一点不安,毕竟对情欲一事,她可是全然陌生,她用舌尖湿润自己的唇。 “你还有抽身的机会!”莫群对她微笑,躺在她的身边,以一只手肘撑着自己的头,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的不安。 任蕙兰摇头。她不想思考,若是错的话,那就错到底吧!她的手试探的滑上了他的胸膛。 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不住的拥住了她。第一次……他希望能带给一个女人生命中最难忘的一夜。 第九章 在晨曦之中,莫群微翻了个身,伸手一探,但身旁却空无一物,他微眯着眼,看着四周。 “蕙兰?!”他叫唤着,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他不在乎自己浑身赤裸的翻身下床,打开了浴室的门,里头没人。 他不解的看了看,奇怪她是跑到哪里去。 随意套了件裤子,他打赤脚便走出去,按了隔壁的门铃。 没多久,任蕙兰拉开了门。 “你搞什么鬼?”他一只手撑在门缘,低头看着她,“干么回自己的房间?” 对自己被她一个人丢在床上,他感到有些不开心。 “天亮了。”任蕙兰怯生生的一笑,“我当然得回来!不然,你爸妈要是来叫我们吃早餐,怎么办?” “我管他们怎么办?”莫群霸气十足的一把将她抱了过来,“以后不准留我一个人在床上!” “放开我!莫群,你别这样!”她觉得好气又好笑,“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不能?”他不以为然。做都做了,他根本不怕搞得众所皆知。 “你妈那么希望你结婚,你总不希望落她话柄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们的关系不要让别人知道比较好。” 跟他上床是她想要的,她一点都不想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莫群皱起了眉头。她这么善解人意并没有让他感到愉快,反而令他感到极度的不悦。 “回房去吧!”她推了推他,从他的怀中离开。 他不快的拉住她,将她用力的抱进怀里。 他粗鲁的举动令她一惊。 “你怎么了?”他气愤的样子令她感到不解,她还以为自己的表现可以让他感到心里舒服一点。 “我要你在我身边,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包括我的父母!” 任蕙兰专注的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好吧!我可以再陪你躺一下,但等一下我最好还是回自己的房间比较好。” 她的口吻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而事实上,他现在确实是在闹脾气,他是不认为自己会安定下来,但是她刻意在他人面前跟他划清界线的样子,却令他感到不爽到了极点! 莫群打横将她抱起,再次将她带回房里。 第一次觉得跟个女人相处一辈子,似乎并不是一件很令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我总觉得我们做错了!”任蕙兰的脚踢着水,看着泳池里游了一圈回到她身边的莫群说道。 他的手搁在她的大腿上,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不告而别啊!”她轻敲了下他的头,“我们没跟你爸妈他们说一声,就离开了宜兰。” “他们不是孩子了,”莫群的口气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知道如何安排他们的假期。” 他若愿意跟他们走在一起,那才真的脑筋不正常!他只愿跟她在花莲过两人世界。 “你不下来吗?”他对她伸出手。 任蕙兰摇头。她是个旱鸭子,对她来说,在泳池畔用脚泡泡水已经很满足了,至于下水……还是算了! “我可以教你。”莫群的声音蛊惑着她,“游泳很简单的。” “是啊!我相信。”她夸张的用力点了个头,“对于我会的事,我通常也觉得很简单。“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还怀疑我认错了人!”一个轻柔的女声插进了两个人之间。 莫群和任蕙兰一楞,同时拾起头。 他微皱起眉头。发现这个世界实在小得令人觉得可伯,走到哪都可以遇到认识的人! 任蕙兰抬起头,眼前是个头发修剪俐落的亮眼美女,她在心中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不动声色。 “好久不见!”莫群咧嘴一笑,从泳池中起身,打了声招呼。 “是啊,”短发美女点了下头,“好久不见!在我打了几通电话给你,你都说你没空之后,我们是很久不见了。” 莫群对递给他毛巾的任蕙兰柔柔一笑,“没办法,前一阵子比较忙。” “看得出来,”林亚甄的笑容有些讽刺,“现在应该挺空的,还有时间来这里渡假。” 他耸耸肩,没有回答。 她瞄了任蕙兰一眼,“这位是……” “任蕙兰。”他简短的替她们彼此介诏,“林亚甄。” “你好!”任蕙兰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林亚甄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点了下头,算是回了礼。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她的目标很明显是在莫群身上,一点都没有把任蕙兰给放在眼里。 “晚上我有事,”他搂了下任蕙兰的腰,看着直直走向他们的男人,“不好意思。而且,你应该也有伴才对。” 林亚甄侧身看了一眼,嘴一撇,“他不过是个普通朋友。” 关于这点,他一点都不在乎。 “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失陪了,我要去喝点东西。”他牵着任蕙兰的手,走向一旁的椅子。 “她应该不会是你朋友或亲戚的女朋友或老婆吧?”她看着坐下来喝着柳澄汁的莫群问。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 “难道是你的女朋友?!” 他对她一挑眉,“我的女朋友是你!” “目前是我。”任蕙兰坐到他的身旁指正他的话。 不知为何,她的话令他有些不悦。 莫群坐直身子。“蕙兰,别吃莫名其妙的飞醋!” “我才没吃醋,”她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瞄着林亚甄的方向。她看得出来,那个女人身旁虽然有异性陪伴,但是注意力还是都在莫群的身上。“我只是觉得,她对你的感情好像挺深的。” “我不否认我们交往过,”莫群耸了下肩。他还记得是在夜店里头遇上的,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结束了。“但很久以前就没有交集了。” “不过现有交集了。”任蕙兰的手撑着下巴,嘲弄的看着他,“你或许是个天生的多情种,看来,你遇过很多次这种情形,应付得还不错。” 她的话实在令他觉得不舒服,他从来不会在乎自己在女伴面前是什么样子,但此时她看着他的眼神,却令他感到心虚! “我再去游一圈,然后我们就回房去。”把任蕙兰拉过来,用力的吻了下她的唇,莫群连忙逃之夭夭。 对她,他实在没什么招架之力。 看着他的反应,任蕙兰忍不住扬起嘴角,她走到泳池畔,看着他矫健的身影穿梭在水中。 “他真的很吸引人,对不对?” 她瞄了林亚甄一眼,不否认的点点头。 “你是他现在的伴?” 听到她的话,任蕙兰噗哧笑了出来。 林亚甄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笑?” “没什么!”她连忙收敛起自己的反应,“你根本不需要把我当成一回事,毕竟我就跟你之前一样,现在吸引他的目光,过一阵子,他失去兴趣之后,自然就会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听在林亚甄的耳里,无异成了挑衅。 “你耻笑我?” 任蕙兰一脸无辜。“你误会了,我没有恶意。” 林亚甄冷着一张脸。“反正你也不用得意太久,所有他的女人都妄想成为他此生的唯一,但你不要作梦了!” 她当然不会,作这个梦无异是让自己难过。 “你如果要游泳的话,最好不要喝太多酒。”她看着林亚甄手上的酒杯,好心的劝道。 “这是我家的事!”林亚甄不驯的回答。 任蕙兰不置可否的双手一摊。她只是善意,若她不接受,她也无话可说。她掉头就要走回到自己的位置。 “你怎么不下去游泳?”林亚甄并不打算放过她。 无奈的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我是个旱鸭子。” “旱鸭子?”她的手指着水中的莫群,“他很热爱水上活动,但你却是个旱鸭子?” 听出了她话中的嘲弄,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他喜欢水上活动,我就得要跟着喜欢?!世上可没有这个道理!” 她的冷淡看在林亚甄的眼里相当刺眼,“跟他在一起有一种窒息的快感,明明知道会粉身碎骨,但依然勇往直前!” 她可以理解她的话,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林亚甄突然伸出手拉住她。 任蕙兰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林亚甄的眼神瞬间一冷。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来不及,娇小的她被林亚甄一推,下一刻便落入泳池里。 水一下子使冲进了她的口鼻,她惊慌的舞动着手,连呼救都没有办法,一股恐惧紧紧的握住了她。 她觉得痛不欲生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拉扯起她。 头一浮出水面,她立刻张大嘴,拚命的呼吸着,一脸惊恐的看着脸上带着微笑的林亚甄。 “好玩吗?”她愉快的看着任蕙兰,“很刺激吧?” 疯子!她大口喘着气,瞪着她。 “跟莫群在一起,就是这种感觉!”林亚甄的表情无辜,“你应该知道吧?” 任蕙兰下意识的想要把她推开,但是她的手才一松,自己又沉入水里,惊恐的伸出手,再次攫住她的手臂。 林亚甄哈哈大笑,“知道自己是个旱鸭子,就要小心点!” “怎么回事?”莫群的大手扶住了任蕙兰的腰。 她松了口气,整个人攀在他的身上。 莫群脸色铁青的搂抱着她。远远的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一个转身发现是蕙兰时,差点吓死他! “她不小心跌进泳池里,”林亚甄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好险我在她的身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这样吗?”他低头看着任蕙兰。 她的目光投向林亚甄,就见后者挑衅的仰起下巴。善妒的女人令人深感恐惧! 她低下头。“我想回房去!” “可是——” “拜托!”任蕙头对他轻摇了下头。 莫群的眉头微皱。“谢谢你!”他对林亚甄说了一句,然后抱着女友上岸。 “与其要你一句道谢,不如一起吃顿饭!”她不客气的要求。 “好。”他拿浴巾将发抖的任蕙兰包裹起来。听到他的话林亚甄脸上一亮,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使她脸沉了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不过看来没什么机会。” 他也顾不得有别人在场,打横把任蕙兰给抱了起来,直接离开泳池。 看着他的背影,林亚甄气恼跺脚。 “你为什么要把她推下去?”她的男伴走了过来,一脸的不认同。“她不会游泳,这可不好玩!” “不关你的事!”推开了男伴,她气愤的离开。 她用力的眨回眼中挫败的泪水。论外貌条件,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任蕙兰,但显然莫群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麻雀的身上,他对她的在乎,远比自己所想像的还要多很多!她真的不甘心。 “我很想问是怎么一回事。”看着洗了热水澡,气色稍好转的任蕙兰走出来,莫群说道,“但我想,你会愿意告诉我吗?” 任蕙兰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她装傻。 他长手一伸,把她抱在怀里。“你很明白我在说什么,虽然我没有在旁边,但我知道你是被她推下水的。” 当场他气得想要宰了林亚甄,但是蕙兰一副不想计较的态度,让他就算有天大的气也暂时忍了下来。 “反正我又没受到什么伤害。”她拿着毛巾擦着湿发。 莫群接过她手上的毛巾,轻轻的替她擦着。“她推你下水,这算没有造成伤害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她爱你!” 他冷哼了一声。“她爱的是她自己!” “我不认为,”她的表情有着不认同,“你的离开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所以她就可以转而伤害你?”莫群的表情微冷。他从不认为以前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何不妥,但现在看来,以前的生活似乎太过荒唐。 “爱情容易让人盲目!”叹了口气,任蕙兰说。“至少当你跟她在一起时,你对她也是在乎的吧?” “我不否认,我当时喜欢她,”将毛巾丢在一旁,他紧抱着她,“但那已经过去!” “你觉得过去,但她不觉得!”她侧着头看他,“或许她觉得你还可以继续喜欢她。” “不可能!”他说得斩钉截铁。 任蕙兰专注的看着他。“爱上你的结果,最后还真是伤人!” “我不会伤害你。”他语气有着轻柔的承诺。 她紧紧的回搂着他。“你这么说,代表你愿意许我一个未来吗?” 他微微一笑,“未来?!” 她点点头。 “这是你想要的吗?”莫群的手背轻滑着她的脸颊。 “只要是女人都希望一个永远的承诺。”她轻吻了下他的嘴角,“但我才不会逼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要你快乐。” “可是我也希望你快乐!”他的眼神异常炽热,“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给你。” 她很怀疑他所谓的只要开口什么都可以给她是代表什么意思?她淡淡一笑,翻身压在他的身上,热情的吻着他。只要在他怀中多留一刻,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假期结束,回到台北,一切都回到正常的轨道。 因为龚朗轩带着妻子和儿子出国渡假,所以他职责内有些重大的决策就暂时交由莫群处理,所以莫群可以说比以前更忙。 但就算再忙,他与任蕙兰依然舍不得分开,每天他都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去接她下课,然后回到他的公寓。 过了午夜,虽然她两眼都已经快要闭上,但她还是坚持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将散落的衣服穿上。 “你该搬来跟我一起住!”莫群看着穿衣服的任蕙兰说道。他实在厌恶每天晚上都要送她回家!“我们早上可以一起上班。” 她扣着衣服,对他笑了笑,“这不是个好主意。” “为什么?”莫群火大的站起身,穿着衣服,“这么晚还要回去,难道你不累吗?” 不累吗? 她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当然累,但是她却不愿意搬来跟他住在一起,他们已经太过亲密,她若真的搬过来,只会变得越来越依赖他,而她怕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她会痛不欲生! 只要一思及此,她情愿选择保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虽然只是个租来的公寓,但那里是最后她可以疗伤的地方。 “这个星期六家里有聚会,”莫群只要一想到回去还要面对自己的妈妈,不由得皱眉,“我妈说要你一起去。” “我不去!”她想也不想的拒绝。 “为什么?”她的拒绝令他感到不悦了,因为他已经算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拒绝陪同他一起回莫家大宅。 “那是你家庭的聚会,”任蕙兰低下头逃过他谴责的目光,平静的回答,“我只是个外人,不应该参加。” “你不是外人,”莫群不快的更正,“你是我的女友!” 众多的女友之一——她在心中附注。 “你可以去睡了,不用送我,”她柔声的说,“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我会让你自己坐车回去才有鬼!”他皱眉看着她,“为什么不跟我回去?还有不想跟我住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避免麻烦!” “什么麻烦?”莫群追问。 “搬来搬去的麻烦!” “不用你搬,你只要把东西打包好,我去搬。” “不要!”她将衣服穿好,倔强的仰起下巴,“到时还要搬回去多麻烦。” “搬回去?”他不解,“为什么要搬回去?” 任蕙兰咬着下唇,然后开口,“当有一天,另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出现的时候,我就该走了啊!” 语毕,她转身离开。 被她的话震呆了好一会儿,他一个箭步拉住了她。“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她要自己坦然迎向他盛怒的眼神,“我们都很清楚你的个性,一个多情的男人,不会为一个女人停留。白姊说,你最长的一段关系是三个月,再两个星期,我们就在一起三个月了,那个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莫群眉头一蹙。“谁能知道未来的事!” 听到他回答,她的心不由得一沉。这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内心深处,她还是一个渴望安定的女人。 “没错!未来的事,谁会知道。”她望进他迷人的黑眸。她爱他,比他所能了解的多得多。“我爱你!” 她的示爱令莫群一楞。 “我只是单纯想要表远我的感情,”她抬头吻了吻他,“我不是要给你压力!不早了,我回去了。” “蕙兰!”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但却扑了个空。 “让我一个人回去,”任蕙兰在门口的地方转过身,对他温柔的一笑,“是该学习一个人了。” 莫群咬了咬牙,拿着钥匙,不发一言,但却坚持送她回家。 她将她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而他呢? 要嘛就给承诺在一起,不要就一拍两散,他该选哪一边? 他实在讨厌这种被掐住脖子的感觉。 莫群坐在办公桌后,看到内线的电话灯号亮起,他接了起来,彼端传来温维杰轻快的声音。 “我想,有件事我应该要先告诉你。” “什么事?”莫群分心的问。他忙得快要翻了,实在没空听他打哈哈。“有话就快点说!” “我收到了份辞呈。” 他叹了口气,不悦的说:“你收到辞呈关我什么事?” “原本不关,但辞职的这个人跟你却大有关系。” “是谁?”莫群没兴趣跟他打哑谜。 似乎听出了他的不耐,温维杰立刻说道:“任蕙兰。”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一突。“你说什么?” “任蕙兰辞职了,上头已经有你们财务部课长的签名,照常理,我得要准喔!而且日期是后天。”温维杰好心的说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莫群没空回答他,只是用力的将电话挂上,然后拨通了任蕙兰的分机,她才喂了一声,他立刻说道:“进来!” “有事吗?”她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我还有事没做完。” “就算你有天大的事也给我丢到一连,立刻进来!” 她有些莫名其妙,“是公事吗?如果是私事的话,我们下班再谈。” “任蕙兰!”他大声吼叫,然后电话就传来断讯的声音。 这该死的女人! 他火大的站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朝她的方向吼道:“任蕙兰,你立刻给我过来!” 他的吼叫声令办公室一静。 霎时,全办公室的人目光都射向任蕙兰的方向。 她一惊,迟疑的站起身,拖着不太情愿的步伐走向他。他的表情好像要把她杀了似的,但她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事,可以令他如此暴跳如雷。 嫌她的动作太慢,他长手一伸,捉住她的手臂就把她拖进办公室,并且砰的一声甩力将门关上,留下一整间办公室错愕的员工。 莫群将她推坐在沙发上,然后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 “你怎么了?” “闭嘴!”他停下脚步,凶狠的瞪着她,手指着她的鼻子,“我现在正试图说服自己不要杀了你!” 他的话使她倒抽了一口气,很识相的闭嘴。 他不停的走动着,最后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漆如子夜的黑眸转而面对她。 “解释!”他克制自己的脾气说道。 “解释什么?”她不解。 “你为什么辞职?”他直截了当的问。 “喔!” “喔?!”他立刻压低身躯直视着她的眼,“这就是你的反应吗?” 莫群恶狠狠的表情令她心生迟疑,微微后退,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但他却一把捉住了她,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其实我找工作已经好一阵子了!”知道除非他主动放手,不然以她自己的力量,绝对无法逃出他的掌握,所以她根本连挣扎都没有,只是平铺直叙的说:“最近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印刷厂在找会计,薪水跟这里差不多,但是离上学的地方比较近,所以我想,就换一个工作环境好了。” “什么叫做换一个工作环境好了?”他捏着任蕙兰的下巴,要她抬起头,“你在这里做得不好吗?” “很好啊!”他弄痛了她,但她没有抗议,只是柔声的说道:“只是我想,我不要跟你在同一个地方上班比较好。” 似乎发觉自己太过用力,他松开了手,转而坐到她的身边。“为什么?” “很简单啊!”她的手轻搭在他肩上,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如果我们分开了,我可能没办法很坦然地每天这么看着你。对不起,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你总不想天天看我红肿着眼上班吧!”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还是希望让他看到自己的笑容,因为她还记得,莫群最喜欢看到她的笑。 “谁允许你自做主张?!”他感到愤怒,偏偏那股怒气无处可发。奇www书Qisuu网com“我有说我要跟你分手吗?” “你没有!但是……最近我一直想,我妈妈到死都在等一个不可能专属于她的男人,而我呢?我不想跟她一样。”任蕙兰幽幽的说。 “我的天啊!你要承诺是吗?”他专注的看着她。“你想结婚?” 无法否认,她只能深情的望着他。 她看起来骄小而脆弱,但内心的固执却令他感到无力。“你要藉此要求婚姻,是吗?如果我不给承诺,你就要走?” “不!我要的并不是一张婚姻的纸或是一枚戒指,”她的眼眶闪着泪光,手摸着他脖子上的船舷项链,这个属于他家庭荣耀的象征。“而是真心!” “我对你是真心的!”他连忙说道。 “我知道,但这样的真心却不足以令你对我许下承诺,”她微微一笑,“我要走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对我比较好,你习惯了爱情的模式,可以让感情在该来的时候来,在该走的时候走,你可以转过身,继续过你的生活,但……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情况更失控前离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莫群觉得她想要把他给逼疯,“你索性挑明了说。” “我什么都不想!”任蕙兰真心的说,“我只希望你快乐!我不想强迫你跟我结婚,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深情的吻着莫群,用她所有的爱与感情。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句点,没有争吵,只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然后她抽身,不发一言的离开,他没有开口留她。这并不意外,毕竟她一开始就知道了,他不是个愿意为一个女人停留的男人。 第十章 “我头很痛,没心思应付你!” “喝了那么多酒,”踢了踢地上的酒瓶,莫云不悦的看着痴坐在地上的弟弟,“我一点都不意外!” 莫群闭上眼睛,一点都不想理会他。 “你已经三天没去上班了,”莫云压下自己的怒气,平静的开口,“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还怀疑你死了!” 他依然没有回嘴。 “不过我看你可能离死也不远了!”莫云将手中的备份钥匙丢到一旁,伸出手硬是将他给拉起来。 “不要碰我!”莫群甩开了他的手。 莫云踉跄了下。从小到大,比力气他永远是输的那一个,所以他也不会笨到跟他用蛮力。 “你到底怎么回事?” 莫群没有回答。 “说话!”莫云踢了踢他,“失恋吗?” 他早就已经从维杰的口中得知任蕙兰离职的消息,十之八九是因为这个女人,偏偏他的弟弟似乎还死脑筋的想不通。 “不关你的事!”莫群站起身,走向酒柜又拿了瓶威士忌。 莫云冷冷的看着他,一点都没有费心伸手去跟他抢威士忌。 “若爱上了人家,去跟她说,我相信她会回头。”莫云淡淡的说。 “什么爱不爱的?肉麻死了!”他仰头灌了口辛辣的酒。 从知道蕙兰是真心想要跟他划清界线的那一天开始,他就觉得痛苦,根本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窝在家里……他从来没有这么沮丧的感觉。 “任蕙兰到一家印刷厂当会计是吗?” 莫群咬了咬牙,没有答腔。 “妈去看过她。” 他的眼底闪过惊讶。 “听说那是间小印刷厂,包括她在内,算起来不过十来个员工,但是老板是个不错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依然不发一言。 “那老板有个儿子,才当兵回来,很喜欢任蕙兰。” 听到这里,他的身躯明显一僵。 “那个老板的儿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人很老实,看来就是个愿意给任蕙兰安定未来的男人。” 莫群死瞪着莫云。如果他来的目的是来再捅他一刀,让他更难过的话,他现在已经该死的成功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莫云自顾自的说,“他们就可以发展出一段成熟而且值得众人祝福的关系。” “闭嘴!”莫群吼道,“我不想听!” “我想她应该会是个漂亮的新娘,”像是没有看到他想要杀人似的神情,莫云继续说:“然后他们会生两个或是三个孩子,有一天你们或许会在街上遇到,她已经有了可爱的孩子,而你……还是一个人。” “去你的!”他火大的将酒瓶甩出去,玻璃破碎,酒味立刻散向四周,“我已经说了,我不要听!” “就算你想再听,我也不会再讲,反正人家最后终会找到一个安定、足以信任的男人结婚,至于你,”莫云近乎冷血的说道:“去洗澡,然后睡一觉,明天我要看到你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若是今天的一番话还敲不醒他固执的脑袋,那他活该要痛苦一辈子。 想着任蕙兰跟另外一个男人上床、有孩子……莫群没来由的感到愤怒。他可不允许属于他的东西被抢走,更何况她爱他—— 爱!他突然一楞,缓缓的坐到沙发上。 她爱他,那他呢?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乎她!只是在乎,因为她很特别,为什么特别?他想起了他们之间相处的时光。 他爱上她了! 这个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铁锤不客气的重击他的胸口一般,很突然但又该死的真切! 他爱上她了,他无法明白的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只知道目光追随着她移动,看着她让他开心,而没有她,他感到寂寞! 看着房里的脏乱,混浊的空气,他申吟了一声,用力的一捶自己的额头。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一个该死的笨蛋! 出了校门,任蕙兰的目光习惯的梭巡着四周。 最后,她嘲笑着自己,不知道还在期盼些什么,内心深处还想看到莫群等在校门口接她回家的身影。 她在心中暗笑自己愚蠢! 她已经走出了他的生命之中,他们将各自去过截然不同的人生。 低着头,她缓缓的往公车站牌走去。 但是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兴奋的抬起头,但看到来人的脸时,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你好。”任蕙兰对王旭丁点了点头。 这位现在工作的印刷厂老板之子对她很好,但以她现在而言,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另一段感情。 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可以趁这个时候找到一个可靠的男人,然后藉着他来遗忘莫群,但是她无法这么自私。 “你好!”王旭丁有些不自在的搔了搔头,“下课了啊?” “对。”她走向公车站牌。 “我……”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任小姐……我可不可以送你回去?”终于鼓起勇气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他松了一口气。 任蕙兰的嘴角扬起一个礼貌的弧度,“我想——” “她已经有我送了!”她拒绝的话还没有完整的说出口,就被一道浑厚的男声给打断。 她错愕的抬起头,意外的看着莫群,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在作梦。她还以为这一辈子他们不会再见了! 王旭丁呆楞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高大俊帅的男人。 “你是印刷厂老板的儿子吗?”莫群高傲的问。 王旭丁傻傻的点头。 他的手占有性十足的环住任蕙兰的腰。“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不准你打她的主意,明白吗?” “明白!”王旭丁全然被他那股王者之风给震慑住。 “很好。”他满意地带着任蕙兰走向座车。 直到被塞进了他的车,她才回过神来,想也不想的要下车。 “若我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动。”莫群的语调轻快,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却很严肃。“我只是想谈谈,如果谈过之后你还想走,我不会拦你!” 任蕙兰的手因为他的话而僵在半空之中,最后她的眼神一敛,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握拳放在大腿上。 莫群见状立刻开动车子,飞快的离去。 “我的天啊!”当走进了莫群的公寓,任蕙兰有点讶异,“你的房子被炸弹炸过吗?”乱成一团! 莫群的嘴一撇。“不好意思!忍耐一下。” 他急着去找她,根本就没空打扫,不过他还记得换件衣服打点一下才出现,毕竟形象对他来说,还是挺重要的,更何况这次是想要求心爱的女人回头。 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专注的看着他,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黑眼圈和一脸疲累的憔悴。 “工作很累吗?”她忍不住关心的问。 “我根本没去上班!” “没上班?”她感到意外,“为什么?” “你觉得呢?”他直视她的双眸。 莫群炽热的眼神使她的心狂乱的跳着,“不可能是因为我吧?” “除了你以外,谁有那么大的能耐?”看着她,他真的想要一把拥住她,但又怕被拒绝,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能轻举妄动把她吓跑,不然他的一生可能就要活在黑暗之中。 任蕙兰出神的看着他,然后开口,“你要跟我谈什么?” “道歉。”他直截了当的说,“我承认之前我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 “你没有,”她摇着头,“你并没有。” “我有!”他坚持,“明明知道你想要一个安定的关系,但我却一直坚持我是个不要婚姻的男人!” “你在认识我之前就有这种想法,”她宽大的说,“我只是遗憾自己没有办法改变你的想法,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莫群低下头,看着任蕙兰坦然的神情。“其实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她因为他的话而笑了出来。“我知道,我对你而言是特别的。”她很清楚这一点,这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特别还不足以形容我的感觉,”他将脖子的白金船舷项链拔下来,“我想将这个给你,你……愿意收下吗?” 她知道这条项链之于他的意义,而今,他竟然要……感到强烈的情感袭来,任蕙兰试探的目光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怯生生的对她一笑,“但我想试,订婚、结婚然后组织一个家庭,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从他嘴里说出这些话,就如同奇迹发生一般。 “没有你的日子像置身地狱,我只能待在这里灌酒,虽然我哥很冷血,但是他还是敲醒了我的脑袋,”莫群对她伸出手,让她选择是否回到他的怀中。“我很抱歉,直到现在才发现我很爱你!请你给我机会,好吗?” 任蕙兰不再迟疑的飞奔向他,用力的抱住了他。 “好!好!好!”她感到喜悦将要满溢,“其实,这几天我也好难过,我想念你!我想一辈子留在你怀里,就算没有婚姻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要我就好!” “不!”莫群紧抱着她,不让她有机会抽离,“我们会结婚,我不会让别的男人有机会接近你。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眼睛充满泪水,情感在他们之问瞬间爆发,他们热切的吻着彼此。 或许他一开始并不是她所期望,但此刻……她相信他是个会安定下来,给她幸福的男人! 尾声 “他妈的!”莫群不停的跺着脚。 “去你的!”孙维芝听到儿子的话,忍不住用力打了他一下,“今天是你结婚的大日子,你竟然讲脏话。”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他抚着被打的头,有些愤愤不平。 她被抢白一时语结。“你这个不孝子,结婚还不忘要忤逆我是吗?” “好了,别吵了!”莫云冷着一张脸,抱着自己九个月大的女儿莫潼,“很多人在看。” 孙维芝不太情愿的闭上了嘴。 “奇怪?”莫群咕哝着,“别人结婚,我也结婚,为什么看别人不紧张,我却紧张得好像要得心脏病一样?!” “那是报应!”孙维芝忍不住答腔,“因为抛弃太多女人,现在你担心会在礼堂上被放鸽子!”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他不悦的问。 “若没在医院抱错的话,应该是吧。” “妈——” “拜托!”莫云无奈的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一人少说一句。” “我要去看蕙兰。”才不管什么婚礼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莫群大剌剌的就往新娘休息室走去。 “你回来!”莫立凯伸出手拉住了他,“婚礼就快开始了,你给我待在这里,蕙兰等一下就会出来。” “是啊,”温维杰跟莫立凯一样也是一身雪白的西装,今天他是伴郎,“沉住气,人家都在笑你了。” 看着已经坐定的宾客,莫群压根不在乎。被笑就被笑,反正他满心挂念的就只有他未来的妻子! 此刻他的神情就如同一个初坠情网的男人,只要看他现在的表情,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对任蕙兰的真心。 “大哥今天看起来挺帅的。”温品薰侧头看着坐在身旁的父母说道。 “他本来就很帅!”郑乃华一脸骄傲,“他可是我儿子。” “知道,”温品薰嘲笑的看着她,“妈,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就连最浪荡的莫群都结婚了,哥为什么身旁却连个女人都没有?” 郑乃华闻言一楞,目光立刻看向一旁的丈夫。“对啊,为什么咱们儿子没有女朋友?” 温宗明眨了眨眼。关于这个问题,他怎么知道?正在这个时候,结婚进行曲响起,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新娘来了!”他连忙转移话题。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后望,就见任蕙兰出现在红地毯的彼端。 莫群看到她出现,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专注的看着她。 “欢迎你加入我们家!”龚百英牵着任蕙兰的手,轻声的说道。 “谢谢!”她的眼底闪着感动的泪光。 因为自己的母亲已逝,而父亲也不知道到哪去,所以龚朗轩的父亲体贴的提议由他牵她走红毯。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走喽!”龚百英拍了拍她的手,缓缓的迈开步伐,走向彼端等待的莫群。 看着她走向自己,莫群情不自禁的走近一步,提早伸出手,牵住了任蕙兰。 她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在这里,他们许下了对彼此的忠贞与信仰,并且许诺要相爱一辈子! 礼成之后,莫群和任蕙兰以夫妻的身份面对宾客,他们彼此交换的缠绵热吻获得了宾客的满堂彩。 “我爱你!”搂着她的身躯,莫群发誓,他会尽一切的努力让她得到幸福。 “我也爱你!”她满足的靠着他。 “真是令人感动!”看着眼前这一幕,郑乃华忍不住有感而发。 “是啊。”温宗明搂了搂爱妻的肩膀。 “人家的儿子都结婚了,但是我们的儿子呢?”看着挺拔的温维杰,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老公,你说咱们儿子会不会是Gay?” 他闻言脸色一变,连忙看着四周,好在大家都专注看着圣坛前的新郎、新娘没有注意听他们的话。 “别胡说八道!” “可是——” 温宗明捏了下她的手,有效的制止了她的话。 郑乃华只好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温维杰在此刻觉得耳朵有点痒,搔了搔耳朵,他怎么也不会知道生他的妈妈竟然会怀疑他是个同性恋…… 【全书完】 ※欲知温晶薰如何施展战术掳获莫云,请看子纹春天系列176男人味讲义之一《魔幻男人》 ※欲知浪子龚朗轩如何栽在纯情的张韶君手里,请看子纹春天系列182男人味讲义之二《钻石男人》 后记 大家一起加油子纹 最近很多人的心情可能都不会太好! 打开电视看到里头的新闻,我想,除非是不懂事的孩子,不然想要心情好,可能也有其困难度。 我同学打电话给我说,要移民了!不想住在台湾! 我听了哈哈大笑。我想,情况没有那么糟吧!目前对我影响比较大的,反而是泰国的政变,因为我十一月已经跟一大票的同学排定日期要去泰国,而今看来要缓一缓了。 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但看了太多的新闻之后,我真的好希望能够静一静!我很乐观,虽然很多人担忧,但我相信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以前能有智慧去渡过混乱的日子,这次我想也不会例外。反正对与错,每个人都有一把尺,各说各话的结果,最后,还是交给司法去判决吧!虽然台湾的司法程序实在慢得跟乌龟一样,但爬到最后,乌龟总有一天也会到的…… 生活要继续,若有余力的话,不如花点时间去帮助他人!新闻报导了三个兄妹扶持过生活,哥哥十一岁,却生火煮饭(本小姐连用瓦斯炉都不会煮,而这个时代还有人用木材生火),煮的食物是靠邻居给的一些青菜,虽然东西不好吃,但妹妹和弟弟却吃得很满足! 这就是台湾的小角落,对我而言,与其去关心那些政客口中所言的南北对立和红、蓝、绿等鲜艳色彩,不如多花点时间去帮助这些努力生活,只求温饱的人。 我的布丁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接他!虽然时间不是我可以带他的时候,但因为他说已经征求过他爸爸的同意,我也只好去接他这大少爷!当时我正照完X光片等报告,所以一进诊间就对医生说:“对不起!我有事,请快一点!” 医生是很值得人尊敬,但没办法,我家大少爷在等我,一切等下次再说,反正腰痛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中医看不好看西医,西医看不好又转回去看中医,指压、油压加上古式按摩什么都来,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不良的坐姿和长期的生活不正常……医生说,要好可以!就是不要工作,休息一阵子。 说得很简单,但不工作我靠谁养我?难不成真的收拾细软去投靠爸、妈吗?这把年纪还做这种事,可是很丢脸的…… 十月去大陆,不过想到又要舟车劳顿就一个头两个大,真希望有个小叮当,请他送我一个任意门,可以随意去我想去的地方,不过那是在作梦!我还是得花一天的时间在交通工具上头。 接布丁时,我问我的小果冻说:“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 “我就是不要啊!”他说。 我也没有勉强他,只是从我的包包拿出一条巧克力,他叫了一声,“哇!是健达巧克力!” 当时只是想要他跟我说谢谢,再亲我一下,就把巧克力给他。 谁知他竟然说:“那好吧!我跟你回去好了。” 原来要他变节还挺容易的,只需要一盒健达巧克力。 我忍不住笑了笑,抱了抱他,对他说:“你不跟我回去没关系,我巧克力还是会给你。” 他立刻拿了巧克力,亲了亲我。我要他听话,当个乖宝宝,他便开心的走了! 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我觉得很开心,一向觉得当孩子很幸福,他们因为一点点小小的东西就可以得到天大的满足!多希望我们大人也可以这样……如此一来的话,或许这个世界会单纯多了吧! “男人味讲义”将迈入最后一本,听徐姊说,《危险男人》即将要进军香港市场。虽然不知道成绩会是如何?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该给我们出版社那些努力加班的编编们一个热切的掌声,这一切可是她们很辛苦拚出来的!尤其是遇到像我这种龟速的作者,大家就多担待点吧! 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改变这个坏习惯,但,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不过我还是有在努力的改变当中的~~大家一起加油!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