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逃妻》 作者:子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韩怡织阴郁的坐在咖啡厅里,透过店里的大玻璃窗,她看到六台新娘礼车从她的面前呼啸而过。 今天似乎是个好日子,虽然天气阴雨绵绵,但还是有许多新人在今天结婚——结婚……原本该是个既定的事实,现在却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今天的新婚夫妻原本也该包括她。 她的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红肿的双眼透露她已经哭了好一阵子,虽然明知道不值得,但只要一想到她多年青春就这么毁在一个男人的手上,她越想就越不甘。” 她的鼻头一酸,眼泪又直掉。不用别人来提醒她,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就像个疯婆子似的。一夜无眠,又加上披头散发,脸上的妆也因为哭泣糊成一团,她的模样让经过她身旁的服务生都不敢太过大声,就怕一个不小心造成她的情绪反弹。 她一点都称不上优雅的擤了擤鼻子,然后把卫生纸一丢,不能再哭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一向是乐观又开朗的,她在心中这么对自己说道。 拿出包包里的小化妆包,她尽力在一团糟的脸上创造奇迹,虽然不算成功,但至少不再像个鬼似的,她站起身,踏着不稳的步伐,付了帐,便走出咖啡厅。 她知道店内服务生因她离去而松了一大口气,他们八成以为她是个疯子,她在心中讽刺的心想。 她无意识的走在街道上,现在她放任自己的思绪一片空白,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在大马路上放声大哭。她已经够难堪了,她告诉由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二十八岁了,她原本预期二十八岁可以披上嫁纱,在美美的六月嫁给自己所爱的男人,当个六月新娘,但最后她发现一切的一切不过只是南柯一梦。 她做了长长的一个梦,而这个美梦足足让她花了九年的时间,九年,她几乎要大吼,九年的时间,不是九天、九个月,而是九年,她最美好人生中的九年。 男人这种低等动物,果然是没有大脑的,她在心中诅咒,有一瞬间,似乎打算恨尽天底下所有的男人。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夜幕低垂,对自己在街上晃了多久,她也没有概念。 她晃进一家看来似乎很热闹的PUB,原本这里的音乐会使她头痛,但今天她很欢迎这些“噪音”。 她在吧台坐了下来,不知道谁给了她一支烟,反正她抽了,她已经很久没抽烟。 因为那个男人总认为女人不该抽烟,所以她听话的不再抽烟、全天下或许再也找不到像她一样听话的女人。 她点了杯酒,迷迷糊糊的喝。 “你看得出来我是个被抛弃的女人吗?”她喃喃自语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如果她没记错,她手中的烟就是他给的。 “看得出来。” 对方的回答使她打起些微的精神转头看他。 “是吗?很明显对不对?”她感到泪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转,对方的脸在她的眼中模糊成一团,“我是个失败者。” 对方耸了耸肩,对她的话似乎并不以为然。 “被抛弃不等于失败。”他的声音很低沈,甚至有点冷淡,或许他不喜欢跟她说话,但她现在需要跟个人谈谈。 “九年,我花在他身上九年的时间,大学的时候认识他,他当兵的时候,等他回来,帮他找工作、介绍工作,等他有稳定的工作之后,开心的准备嫁给他,最后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她哭泣的声音被淹没在热闹的音乐声里。 突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张纸巾,她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胡乱的擦着自己狼狈的脸。 “他竟然跟我最好的一个同学上床,”她欲罢不能的继续说道,“为什么他们要那么残忍,我今天要结婚,他们昨天晚上却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你说他们在干么?” “我想,应该不会是聊天吧。”他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口气。 “当然不会。”她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可人的娃娃脸,是那种不会使人对他有所防备的男人。 她一口饮尽放在她面前的啤酒,却猛然的被入口的酒呛到。 她一阵猛咳,对方好意的拍着她的后背。“你不会喝酒,就不应该喝酒。” “谁说的。”她皱起了眉头,“我可是千杯不醉。” “是吗?”对方的口气有着怀疑。 “当然!”她甩开他的手,招来侍者要了一打啤酒。“我现在好得很。” “是吗?”对方的口气依然有着对她的怀疑。“你看起来可非常的不好。” “不!我很好!好得不得了。” “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好?”他对她产生了兴趣。 “我今年二十八岁,”她像是喃喃自语般开口,“两岁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我跟着妈妈,一切都很好。高中时代,我妈妈死了,我跟着外婆,外婆对我很好。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个男人,他对我很好,然后我们要结婚了,一切都很顺利。” “如果,你跟那个男人真的结了婚,或许你真的会很好吧!”他不由得同情起她来。 她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继续说道:“我的银行存款等于零,我辛辛苦苦的工作这么多年,我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房子,”她悲从中来的哽咽,“那是我们结婚后的新居,我还把房子登记在他的名下,反正我们是夫妻,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但现在可好,事实证明,我是个笨蛋。”“你是不够聪明,但说是笨蛋,就言过其实了。” “我还不是笨蛋吗?”她的眼泪直冒,“我什么都没有了,没了青春、没了岁月、没了朋友、没了钱……” “你才二十八岁,不是八十二岁。” “那有什么不同,”经过昨天之后,她的心态可能还老过了八十二岁,“反正还不是一无所有。” “现在的女人不该把男人当成生命中的全部。” “我知道。”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就直直的哭倒在他的怀里,“但是我以为他会不同。”“再怎么不同……他还是男人。”对方笨拙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节哀吧!小姐。” 透过怡织的头顶,李钧的视线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进入,他用眼神示意了下。 对方穿过热闹的舞池,直直走向吧台,站定在两人的身旁。 “等我一会儿。”李钧说道,“我正在安慰她。” “看得出来。” 李钧只要看他一眼就知道他的不以为然。 “你搞大了她的肚子?”铭访冷眼旁观的看着自己的好友搂着哭得浑身抽搐的女人。 “没有!”李钧一听,连忙将怀中的女人给推开,“她不过是我店里失意的女客罢了!” “跟你上床的十个女人有八个女人是你店里的女客。”铭访冷淡的说道。“而她们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失意。” “喂——” “快点把她解决了,”铭访不耐烦的说道。“这里的音乐声大得令我开始头痛。” 李钧瞄了他一眼,“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年纪大了,还是说你真是不懂得欣赏。” “随便你怎么说,现在快点把她搞定,我没什么时间跟你耗在这里。”他的口气越来越不客气。 李钧看着他的目光有着疑惑,“今天怎么回事?火气那么大!” “我不想在这里跟你谈话。” 李钧瞄了眼哭倒在一旁的女人,最后爱莫能助的耸耸肩,招来吧台的侍者,要他照顾她,便领着铭访走到PUB后方,一扇门,有效的将外头的音乐声隔绝在外头。 “欧颛文和尹国都还没来。”李钧说道,“没想到一向都是你最晚到,今天竟然最早到。” 铭访沉默的跟在他的身旁。 他明天要出发去美国,他该好好的回去处理些事情,但他有些问题要请教自己的好友,所以再忙,他也约了高中时代的几个死党齐聚一堂。 “威士忌?”进入办公室,李钧转身对铭访说道。 铭访点点头。 “外面那个女人挺惨的,”李钧拿出冰块,一边倒酒一边说道,“结婚前一天,却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对她不忠,跟她的好朋友躺在床上……” “怎么?”铭访打断他的话,“勾起了你的恻隐之心。” 李钧一笑,“你该明白,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当然!尤其是对一个多情的男人而言。”铭访的声音有着对他的讽刺。 他们是高中时代的同学,已认识了十五个年头,原本念企管的李钧,却不知哪根筋不对,开了间PUB,过着令人意外的生活。 另外两个好友就正常多了,一个医学院毕业,现在乖乖的当着医生,一个法律系毕业,也自己开业,是业界出了名的名律师,就只有李钧还坚持的守着这间PUB。 不熟悉李钧的人会以为他只是个多情的PUB老板,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华侨,家人全在美国。 更甚的,李钧家的事业跨足国际,而身为这一代的接班人,李钧的种种作为并不见容于李家,但却又拿他莫可奈何。 “你也别这么说。”李钧的笑容有些尴尬,“今天约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明天要去美国。” 李钧目光中有着好奇,铭访常为公事往返国际之间,并没什么特别的,今天却——“应该不是为了公事吧?” 铭访脸色阴沈的点了下头。 “出了什么事?”他将酒放在铭访的面前,打算洗耳恭听。 “雅文死了。”铭访的声音就如同在谈论与他无关的事,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李钧嘴角的笑容隐去,双眼因为震惊而不自觉的大睁,“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他摇摇头。 “什么东西在开玩笑?”尹国与欧颢文勾肩搭背的进门。 李钧瞄了进门的两人一眼,“铭访说雅文死了。” 尹国和欧颛文脸上的笑意消失,“开什么玩笑?”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六月七日美国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出车祸,伤重不治,两点多宣布死亡。”深吸了口了口气,铭访表示。 不……会吧!”身为律师的欧凯文难得结巴,“她还是那么的年轻!” 范雅文可以说是他们几个死党从小看到大。 她与他们这群大男人相差了十岁,就算因为去年在美国决定结婚,不惜与铭访翻脸,他们还是出席了她的婚礼。 不过身为她唯一的亲人——铭访却没有出席亲妹妹的婚宴。 这并不能怪他,毕竟才二十一岁的雅文,义无反顾的嫁给同样是毛头小伙子的同校辍学生,还是个搞音乐的新新人类,单就这一点,铭访绝不会将自己一向捧在手心的宝贝妹妹嫁给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 “我明天要去美国处理善后。”他看着欧颢文,“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我?!”欧凯文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是律师。” 欧凯文眨了眨眼,他可不认为已经与铭访断绝关系的雅文会有什么遗产方面的问题要处理。“她有个女儿。”铭访解释似的开口,“未满六个月,我要把她带回台湾。” “我想她的父亲不会同意。”欧凯文保守的说道。单就法律上来说,雅文的女儿,法定监护人理所当然属于她的生父。 “那个男人也死了。”铭访的口气第一次出现激动,“今天要不是他,雅文还活得好好的。” 根据他派人去了解,开车的是雅文的丈夫,而当时他开车的时速超过一百二十,雅文伤重,而他则是当场死亡。 在场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的对看了一眼。 “但是,他还有别的亲人吧?”欧觊文露出正经八百的表情,他希望能多得到些许信息。 “祖父母——”铭访说道,“住在德州。” “他们有意愿要收养雅文的女儿吗?” 铭访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看来,”欧凯文眨了眨眼睛,“你有场官司要打。” “我不在乎,我只要求尽快将雅文的女儿带回台湾。” “好吧!”深吸了口气,欧凯文表示,“但是我明天没办法跟你一起前往,我晚你一天到美国,我事务所有些事要先处理。” “好!没问题。”铭访点点头。 “你……还好吧?”尹国在一旁试探的问。 铭访对他一摊手,“你认为我不好吗?” 尹国老实不客气的摇摇头。 自从铭访的父母亲过世之后,雅文是他唯一的亲人,如今唯一的亲人死了,他的反应不应该这么冷静。 “这是她自己所选择的人生,”他第一次流露出对自己妹妹的不舍,“我早就已经警告过她,但她却听不进去。现在发生这种结果,我似乎也只有接受的份了。” “没错!”欧凯文叹道,“似乎也只有接受的份。” 四个大男人,各怀心情的走出李钧的办公室,“PUB里依然是人声鼎沸,这里是越夜越热闹,越夜越疯狂。 “别想那么多。”尹国拍了拍铭访的肩膀。 多年情谊,虽然铭访没有表现出来,但他明白好友心中难以言喻的痛处。 铭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天啊!你怎么喝成这样?”李钧眼尖的看到缩在电线杆后的韩怡织,此刻的她正吐得淅沥哗啦。 “没什么!”怡织逞强的将他伸出来的手给推开,“我好得很!现在还能再喝好几杯。” “我可不这么认为。”李钧看着她的模样,几乎想要摇头。 她实在不怎么聪明,被抛弃还在这种声色场所喝成这副德行。 怡织脚步跟跆的走了几步,“可是我不会再喝了,我该回去了……不过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撞上了什么东西,让她硬生生的跌坐在地上,她没有发出任何痛呼,因为她醉得连痛都没有感觉。 李钧皱起眉头,将她给拉起来。 “看来,你可以收留她一晚了。”尹国嘲笑的声音在李钧的头顶上响起。 “我对喝醉的女人没兴趣。”李钧没好气的瞄了尹国一眼。 怡织扭曲着一张脸,抬头看着她撞到的“东西”,她瞇着眼睛想看清楚,是个人——很高的男人,而且还有点……眼熟。 “我认识你。”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朝铭访说道。 铭访低头看了她一眼,冷淡的表示,“你喝醉了,小姐。”印象所及,他没见过她。 “我真的认识你。”她紧拉着他的西装外套。 “但我不认识你。”铭访试图将她的手给拉开,但她却坚持的巴着他不放。 “我每天都看到你……”没有留意到铭访不悦的神色,怡织径自说道,“也不能说每天,不过几乎每天啦——”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铭访用了点力,想也不想的将怀中的女人推向李钧,“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不过你也听到她说的她认识你。”李钧的表情清楚的写着他也不想要这个烫手山芋。 “但是我不认识她。”铭访不悦的瞄了李钧一眼,“我明天还要去美国,没空处理她。” “其实也不用,或许你可以顺路送她回家,你知道的,我的店要到早上六点才打烊,所以一直到六点,这段时间我无法照顾她,你总不会要她跟我待在这里到六点吧?”不等铭访回答,李钧对怡织一笑,“小姐,你到底住哪里?” “没有!”她摇摇头,“我今天结婚……” “我知道,”李钧点点头,“可是没结成。” “对!”她又哭了,“我婚没结成。” “小姐,别这么悲观嘛!”李钧看到铭访越来越不耐的表情,不由叹了口气对怡织说道,“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现在乖乖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我叫韩怡织,我男朋友叫高敬文,他跟我最好的朋友范倩如上床,他们一起背叛我。”彷佛灵魂出窍似的,怡织还是自顾自的喃喃自语,沈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个我知道。”李钧拉住打算离去的铭访,对怡织说道,“我很了解前因后果,我也非常的同情你,但是你可不可以先好心的告诉我们,你住在哪里?我们可以叫人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她愣愣的重复了一次。 “对!”李钧笑了笑,心想,她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送你回去,你家住哪里?” “我没有家。” “别开玩笑了。”李钧的笑容已经有些尬尴,一只手死命的拉着要离去的铭访。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她开始大哭,“我今天要结婚,却没有结成,我笨得把原本租的房子给退掉了,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 “真是可怜啊!”欧凯文在一旁闻言,不由叹道。“一个被抛弃而又走投无路的女人。” “你觉得她可怜,就交给你。”铭访看着欧凯文说。 欧凯文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变,“你明知道我跟我爸、妈住在一起,他们会因为她的出现而被吓一大跳。我妈妈有心脏病,身为一个孝子,我不可能吓坏她。” 铭访看着沉默的尹国。 一意会到他的目光,尹国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我的对面住着一个很喜欢偷窥的老婆婆,她很喜欢说闲话。”言下之意,便是他也无法收留她。 “只是一晚……” “你既然是我的好友,你总不能让我整天面对那么多的闲言闲语吧!”尹国没有给铭访说服他的机会,径自打断他的话说道。 铭访没好气的看着他们,“我的丧妹之痛,不可能因为有个女人——还是个醉得不成人形的女人陪我而消失。” “至少可以减轻。” “这样的夜晚。有个人陪你我们就安心了。” 尹国和李钧唱着双簧。 铭访感到不悦,但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他真的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跟自己的好友翻脸。 他一手扶着她,一手打开车门,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将她给塞进车子里,然后把车门重重的关上。 “我只收留她一晚——” “当然!我们也没有预期你会愿意收留她一辈子!”李钧在一旁打趣。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因为这原本是你的麻烦。”铭访绕过车头,坐进车里,呼啸而去。 “你说,他带了那个女人回去之后,他会怎么样?”尹国看着离去的车尾灯问道。 “把她丢上床,然后相安无事的过一晚。”欧凯文说道。 “我想也是。”尹国与欧凯文了解的互看一眼。 第二章 “天知道,我为什么要招惹你这个麻烦?”怡织在他的车子里吐得一塌糊涂,铭访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麻烦。”将胃里的东西吐得精光的她,似乎觉得舒服了些,她靠着椅背喃喃自语的说道。 “你当然不是。”他将车子停进车库,打开车门把她给拉了出来,没想到她又吐了一口,还准确无误的吐在他的皮鞋上,他诅咒了一声,“你比麻烦还麻烦。”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她被他扶了起来,还有点搞不清状况。“我要找茵茵!她若知道你对我那么凶,她会很生气的。她会替我讨回公道,找你算帐。她从以前就说我很笨,挑了个烂男人。奇怪!我为什么不听她的话。” 他没有理会她的喃喃自语,只是扶着她进屋子里。 “我要找茵茵!”她无意识的踏着不稳的脚步被他牵着走,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她又说了一次,“我要找茵茵。” “这里是我家!”铭访把她给丢上床,叉腰看着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 “我是说茵茵,不是燕燕,”她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迷惑,“我不认识什么燕燕的。” “很好。”铭访弯腰替她脱衣服,他可不要他的床单被她弄脏,“反正我也不认识什么莺莺燕燕。” “你为什么脱我衣服?”她愣愣的看着他的动作。 实在不想回答她,但他还是开口,“你的衣服脏了。” “脏了?为什么脏了?” “我怎么知道!”把她全身扒光,她充满酒臭的衣服几乎使他皱眉,他想也不想的把衣服给扔进垃圾桶。 “你要跟我上床吗?” 她的话使他一愣,他还以为她醉得神智不清了。 “没有!”他摇头。 “为什么?”他的回答似乎令她意外。 “你醉了。” “是吗?”她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我没有醉,我只不过是头晕而已。” “那就是醉了。”铭访叹了口气,替她盖上被子。 “我真的那么不吸引人吗?”她翻了个身,倦极的闭上眼睛,“结婚前,敬文也不碰我,他说他要尊重我,可是他却在结婚前一天跟我大学好朋友上床,难道她就不值得尊重吗?”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她。她不也需要他的回答,因为她已经呼呼大睡了。 铭访看着她,耸了耸肩,或许她的未婚夫是个笨蛋。 ???隔天,怡织头痛欲裂的醒来。 她呻吟着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凉意令立刻清醒。 她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浑身赤裸,放眼望去不是她熟悉的环境,她克制不住惊慌的放声尖叫,越叫越大声。 但,她的喉咙都叫哑了,还是没人出现,意识到这情况,她才闭上嘴巴。 她慌慌张张起身,一个不注意却从床上摔了下来。 自己真的笨得跟只猪一样!她在心中骂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这个样子。 她连忙爬起来,翻找自己的衣物,但是却一无所获,心慌之余她的眼眶聚集了愤怒的泪水。上天真是对她太不公平了,前天才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对她不忠,今天她竟然浑身赤裸的被丢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连件可以蔽体的衣物都没有。 她抱着一丝希望,拉开衣柜,里头清一色是男性的服装。 她将脸埋进手里,自己一定被人占便宜了。 她抬眼瞄了一旁的柜子摆了件衣服,试探的伸出手将衣服一抖,是件洋装,不过衣服的样式对她而言,好像显得太过年轻了一点。 但,现在似乎没得选择了,她将连身洋装穿上,才要走出去,却在浴室的门上发现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她的衣服脏了,而他把衣服丢了,要她穿他所准备的衣服,然后——走人。 她的嘴一扁,看来有个陌生的男人占了她的便宜,而显然他并不认为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惨的? 昨夜原本该是她的新婚之夜,她该是与她所爱的男人一起渡过,但最后……她竟然在这里,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可能与个丑八怪发生了关系,不过,这也只是可以罢了,她心想。 她走出房间,这是个挑高的楼中楼别墅,但现在里头却静得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但心中有个小声音却要她搞清楚状况,她总不可能不明不白的走吧!这么想后,她选择留下来。 她心跳如雷的将所有房间都打开,她至少要搞清楚昨晚脱她衣服的人是谁?她对自己说道。她找遍了这屋里的每个角落,但没有发现任何人。看样子,这栋房子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人。 显然这间房子的主人已经出门了,放她一个陌生人在这栋高级别墅里,他还真够大胆的,难道他不怕她偷东西?她疑惑的摇了摇头,还是对方有钱的不在乎她是否偷他的东西? 最后,她在书房里看到了他——他鲜明的五官突然呈现在她的面前,使她的双脚发软。 纵使只是一张相片,但也够她瞧的了。 铭访——她的老板,她几乎想死命的敲打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会跟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扯上关系。 她明明记得她进入一家热闹的PUB喝酒,然后跟个男人聊天,她可以肯定那个男人不是铭访,因为跟她说话的男人有着一张娃娃脸,之后,她在舞池跳舞,又喝了几杯,然后,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难过的呻吟出声,打了下自己不中用的脑袋,强迫自己回想昨夜,但却毫无所获。 她以后怎么面对铭访,她苦恼的将脸埋入双掌,深深沈入思绪之中。 霎时,她猛然一个抬头,在心中耻笑自己,在经过感情创伤之后,她的脑袋真的已经不管用了。 她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职员,平常都只能远远的看着铭访,他可能连她是他公司的一员都不晓得。现在她竟然站在他家里!担心以后与他纠缠不清,可笑,真是可笑。 对一个多金的单身汉而言,露水姻缘可能是家常便饭,她当真是想得太多了,说不定他还怕她会跟他纠缠不清哩。 “这位小姐,你醒了啊!” 身后的声音,几乎使怡织跳起来,她飞快的转过身。 “范先生有交代,如果你醒了,就请你离开。”对方闪着和善的笑容对她说道,她似乎很习惯看到范家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 恰织的眼睛在四周瞄了瞄,然后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范……范先生,不在吗?还是他去上班了。” “范先生一早就去美国了。”对方说道,“我就住在这附近,范先生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替他看家。” “原来如此,”她不自在的扭着手,“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她飞也似的跑了出去,那副模样好像身后有人追赶似的,就连身后的叫唤声,她都故意置若罔闻。 这样也好!管他是不是露水姻缘,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关系,反正两人原本就是两条并行线,现在依旧是! 一向胆小的她怎么也不敢接受与大老板扯上关系这个事实。 回到公司上班之后,怡织很快的发现她的生活陷入前所未有的水深火热。 休息了一天,她销假上班。 她尽可能表现得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但是,她没有嫁出去的事,还是在公司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她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一整天,怡织几乎不敢抬起头来看人,只好把全副的心力都放在工作上头。 至少她还有份工作,她在心中安慰自己,一份稳定,月领三万的工作,至少这份工作可以保障她饿不死。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钱更令人觉得有安全感的呢?她这么对自己说道。 她将所有的积蓄都拿去买房子,最后房子不是她的,就连原本该是相守一辈子的男人也不是她的,她失去了所有,一切都得从头再来过。 下了班之后,她还得去找房子,她现在住在一间小旅馆里,她得要先解决住的问题,至于那些闲言闲语,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了。 “我听说了。”高雅茵如同火车头似的冲了进来,一点也不理会现在是上班时间。 反正高雅茵是公司出了名的恶人,她压根不在乎怡织的顶头上司会怎么看她。 “别又来了。”怡织认得出这个声音。不用抬起头,她就知道来人是谁。 高雅茵的声音令人不容错认,身为她高中的同班同学,又上同一所大学,两人好得没话说。“什么叫做别又来了!”她一把坐到怡织的办公桌上,不在乎这个坐姿可能使自己春光外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两天,你跑哪里去了?” “你没事找我干么?”拿了件外套,怡织盖住高雅茵修长的双腿。 “有!我快忙疯了。”高雅茵耸肩回答。 “那你就去忙,来这干么?” “别想赶我走,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高雅茵沈下脸问她。“到最后关头毁婚,你知不知道高敬文差点气得跳脚。” “该气得跳脚的人应该是我吧!”怡织没好气的说。 “他做了什么?”听到怡织的回答,高雅茵的眼睛立刻危险的瞇了起来。“我去找他算帐。” “没有!”她闷闷不乐的回答。 “韩怡织!”高雅茵警告的唤道。 “真的没什么。”她的头都快垂到桌面上了,她在心中哀嚎,别再问了,她已经够难堪了。“你骗谁?”高雅茵嗤之以鼻。 “骗你啊!”怡织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 “拜托!饶了我吧!” “你告诉我始末我就饶了你。” “我不想说。” “韩怡织。” “我头痛死了。”怡织求饶,“拜托你,别问了。” “他今天没来上班。”高雅茵说道,她与高敬文在同一个楼层上班,“听说,他照原订计划去】】里岛渡蜜月,不过没有新娘,他去渡什么鬼蜜月……我们那层楼的人都说,他是去疗伤的。” 高雅茵的话在她的心头又划上一刀,事实上,该疗伤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他吧! “是吗?”她的口气显得冷默。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原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变得跟仇人一样,”高雅茵试探的开口,“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对不对?” 怡织咬着下唇,有一瞬间,她想将一切全盘托出,但一想到高敬文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前途,她又迟疑了。 最近他们公关部正准备在几个人身上擢升一个人成为课长,而高敬文是热门人选,她不想因为私事而影响公司对他的看法。 虽然他伤害了她,但她还是无法对他心狠,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两、三天便能遗忘。“我在结婚当天一早醒来,突然发现我跟他一点都不适合。”她闷闷不乐的表示。 “你开什么玩笑,”高雅茵一点都不相信她,“在结婚当天?!” “似乎是如此。” “我的天啊!”高雅茵一脸的怀疑,“你还不适合他,你别忘了,他的工作是你去帮他说情,他才能得到,他有今天的成就也要感谢你,如果你还不适合他,那还有谁适合。” “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怡织沮丧的表示,“我跟他可能有缘无份吧!”“什么有缘无份?!”高雅茵皱起眉头,“我老实告诉你好了,高敬文本来就配不上你,以前念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这种自私的男人,你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茵茵!”怡织口气不好的唤着她。 “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她耸了下肩,一点也不觉得抱歉,“你跟他交往的时候,我就叫你三思而后行,最后我是看你爱他爱得死心塌地才闭嘴,可是这不代表我喜欢他。” “现在好了啊!”怡织难过的喃喃自语,“如你所愿,我已经跟他分开了啊。” 高雅茵哼了一声,“若跟他分开会让你变得跟鬼一样,我情愿你现在还跟他在一起。” “变得跟鬼一样,”恰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迟疑了下,“我的样子很糟吗?” “老实说很糟、糟透了。”高雅茵点点头,“我实在搞不懂,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猪头猪脑的?” “我已经很沮丧了,你一定还要来这里侮辱我吗?”怡织抬头有些哀怨的望着他。 “我不是侮辱你。”叹了口气,高雅茵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疑惑你这人的眼睛不知道是长在哪里。” “什么意思?” “你唯一看对的一件事就是交了我这个朋友,至于其它在你周围打转的都是些讨厌鬼!” 茵茵的话使她的脸色苍白,她确实是所交非人,她想起了范倩如……与她未婚夫躺在床上的好友。 “干么?踩到你的痛处了?”高雅茵看着她问。 怡织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你到底怎么回事?”高雅茵问。 “茵茵……”她可怜兮兮的看着高雅茵。 “好吧!如果你不想谈高敬文的话,我们就不要谈他!但是我知道事情一定没有那么单纯。” 怡织不发一言。 高雅茵看了周遭一眼,“你最好有些觉悟,这几天,这里的人不会让你太好过的!” “我知道。”一进公司便有一堆流言流语传到她耳里,虽然刺耳,但她逼自己要变得麻木。“忍耐点!过几天,那些三姑六婆就会找到新话题了。” “我怕我连这几天都撑不过。”怡织沮丧的垮下一张脸,“要不是因为我需要工作养活自己,我早就辞职了,你该知道我的生活变得一团乱。” “我知道。”高雅茵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忘了,有什么事要来找我,我一定帮你到底。”“我知道。” “你知道我们大老板出国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高雅茵开口说道。 提到铭访,怡织的身躯明显一僵,她喝了口水,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然后轻轻的摇头。“我想你也不知道,你忙你的私事就够烦了,”高雅茵叹了口气,“听说他妹妹和妹夫在美国出车祸死了,留下一个不满六个月的女儿。”高雅茵没有注意到怡织的不自在,径自说道,“现在大老板去美国,听说一方面是要处理范小姐的后事,另外一方面是打算跟他妹夫的父母争他外甥女的监护权。” “听来挺麻烦的。”怡织保守的说道,在公司,没有什么秘密,尤其是关于英俊又多金的董事长。 前一阵子,她略有耳闻,铭访似乎并不赞成自己的妹妹嫁给他的妹夫。 原因好像是他的妹夫是个搞音乐的穷光蛋,空有理想却连自己的肚皮都填不饱,更不要说照顾一向被铭访护在手心的宝贝妹妹了。 “是啊!是很麻烦,”高雅茵点点头,“不过,以我们大老板的个性,他是誓在必得。” “他不是不喜欢他的妹夫吗?”瞄了高雅茵一眼,怡织说道。“那他的女儿,他大可不理会!” “没错!”高雅茵是秘书室的一员,又与铭访的私人秘书关系不错,所以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不过他很疼他妹妹,所以他一定会想要照顾他妹妹的女儿长大成人。” “这么说来,他人不错。” “脾气好的时候,他是很好的上司。”这是铭访的秘书告诉她的。“等他回台湾,你就得救了。” 恰织闻言,心一惊,“你是什么意思?” “干么那么紧张!”高雅茵觉得莫名其妙,“大老板回来自然带回新话题,这些三姑六婆自然就会放过你了。” “喔!”怡织松了口气,“说得也是。” “还有啊……” “茵茵,我很想继续跟你聊下去,”怡织瞄到自己主管的视线飘到她的身上,她立刻说道,“但我有很多事要办。” 高雅茵也不是笨蛋,她懂得察言观色这一套,她瞪了怡织的上司一眼。 “我当然知道你很忙,毕竟你有个懒得跟猪一样的主管,不忙也很难。” “茵茵啊!”怡织真想拿个东西敲她一下,她似乎担心自己还不够烦似的。 “干么?”高雅茵风情万种的一撩长发,“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 “茵茵,”怡织对一张脸胀成猪肝色的上司微微一笑,“在害死我之前,你快滚吧!” “好!滚、滚、滚。反正我也该回去开工了,你忙你的,中午一起吃饭。” “好!”怡织点头,巴不得高雅茵离开。 好友一离开,她又瞄了坐在不远处的主管吴度亭一眼,他正瞪着她,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的霉啊! 怡织低下头将心思放在需要打字的文件上。 计算机屏幕上浮现高敬文的脸庞,她的心微微一痛,她不愿去想,他去】】里岛是一个人前往还是带着另外一个人。 不过不管结果是什么,他们可以说是彻底的完了。 在他打乱了她的世界之后,她得要用尽一切的方法使自己的生活重新走上轨道。 第三章 一个星期之后,铭访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小女婴回到台湾。他叫她——范宜初。 “你该知道,你这样把她带回来是会吃上官司的。”后来到美国与好友会合的欧觊文一张嘴不停的在铭访的耳际叨念。 “横竖都要打官司,我不在乎多打一场。”铭访抱着熟睡的女婴等待出海关,连看都不看欧凯文一眼。 欧凯文闻言,一个头两个大,若是范宜初的祖父母告铭访绑架,事情将会麻烦许多。 “铭访——” “我得要请个保母照顾她。”铭访看着范宜初的目光有着慈爱,“你有认识的吗?” “我会认识才有鬼。”欧凯文对天一翻白眼,“我可是个黄金单身汉,对于婴儿、奶粉、尿布这些事一无所知。” 铭访没好气的瞄了欧凯文一眼,在从美国飞往台湾的十六个小时之中,两个大男人被个小女婴弄得人仰马翻,好险有位妇人伸出援手帮他们照顾,他们才稍稍轻松些。 才踏出机场大门,他口袋中的手机便响起,他抱着孩子根本无法接听。 欧凯文手忙脚乱的帮他拿着电话,一脸无奈的站在机场大门,觉得自己与铭访的模样就像白痴一样。 铭访听完电话,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欧凯文关心的问。 “我要回公司一趟,”铭访表示,“与日本方面的合约出了点问题。” “那她怎么办?”欧凯文对他怀中的女婴嘟了嘟嘴。 “你跟我去我公司一趟。”铭访对前来接他的司机招了招手,车子停在两人的前方。 “你……”欧觊文头皮发麻的看着他,“你要干么?我很累,只想回去休息,对帮你照顾你外甥女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你该对个小女婴有仁慈之心。”他凶恶的目光逼得欧凯文不由自主的上了车,车子火速的往台北的方向驶去。 真不知道招谁惹进了,欧凯文一脸不愿的坐在车子里,虽说朋友有难,两肋插刀是理所当然,但这似乎并不包括一个孩子。 他根本不喜欢孩子,尤其是根本不懂事,只知道哭的小婴儿。 ???“我的祖奶奶!你到底哪里不对劲啊?” 铭访进入会议室已经第三个小时了。 欧凯文在他的办公室里抱着范宜初走来走去,几乎把地毯给磨出洞来了,但她还是哭个不停。 奶也喂了,他一个大男人还屈就自已帮她换尿布,该做的都做了,但她脾气依然大坏。 “再好的脾气,遇到你也会疯狂。”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抱着范宜初走出办公室,准备到会议室去找铭访。 这毕竟是铭访的烫手山芋,没道理要他来处理。 他坐着电梯到七楼,若他没记错,铭访说他到业务部去开会。他走出电梯时撞到人。 “对不起!”他连忙停住脚。 “没关系。”对方匆匆的看了他一眼,手拿报表越过他。“这里不应该带小孩来的。” 这个女人……欧凯文的目光一亮,“喂!你等一下。”欧凯文对着她的背影唤道。 怡织疑惑的转过身,,“这位先生……你叫我!” 欧凯文点点头,“当然!你不认得我了吗?” 怡织皱起眉头,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 “我绝对没有认错人。”他一向对自己认人的功夫深具信心,他走向她,然后将手上哭个不停的女婴交到她手上。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使她手上的报表散落一地,莫名其妙的接过他手中的孩子。 “先生” 奇迹似的,原本哭个不停的女婴竟然不哭了。 “我就在想,她可能比较喜欢让女人抱,你知道的……”欧觊文瞄了她的胸部一眼,然后对她露齿一笑,“女人毕竟比较柔软。” 他的话使她几乎脸红,她没好气的看着他,“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有事要忙,没空……”“她是铭访的外甥女。”欧凯文径自介绍,“我帮他照顾她好几个小时,快被折磨死了。”听到铭访两个字,使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她就是董事长的外甥女。”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婴。 范宜初眨了眨眼睛,她似乎想睡觉了,但怡织依然注意到她有一双大大的美丽眼睛。 欧凯文点点头,“你现在还好吧?” 他的问题令她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 这下换欧凯文露出疑惑的神色,“你该不会把你在PUB买醉而跟铭访过了一夜的事给忘得一乾二净了吧?” 他的话令她浑身一僵,连忙看了看四周,没人经过,她因此而松了口气,她可无法再承受什么流言流语。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不自在的装傻,眼神逃避着他,她真的对他没什么印象。 她怎么会如此的胡涂,她几乎忍不住的呻吟出声,想破脑袋还是没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影像。“看来——”欧凯文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深思的神情,“你跟他真的有什么。” “你不要胡说,”她忙不迭的摇头否认,“那一天我根本就醉得不省人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会这么说,就代表我没有认错人喽!”他像是抓到她的小辫子似的开心。 怡织的双颊立刻不自在的涨红,“我……”她不由得结结巴巴了起来,“我那一天醉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醉,但是他没醉啊!”他的表情露出一丝怀疑,“而且,至少你认得他是你的老板铭访。” “这……那是因为隔天我醒了之后,在他家看到他的照片,我才知道我在他家过了一夜。”“这个解释似乎有点儿牵强,”他看到她不自在,故意逗弄她。“这点很难让人信服。” “你——”跟这个男人铁定是有理讲不清,她将已经睡着的女婴交回他的手上,“请你不要再说了,你若再说,我可真的要找地洞钻了,麻烦你将小孩抱回去!” 他根本没有要将女婴接回来的打算,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小鬼,说什么他也不会再回来。 看到他的样子,她的脸不由更红。 突然,有人经过他们两人身旁,似有若无的目光打探着两人,她眼底闪着一丝的沮丧……她好不容易使别人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而这个男人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若因为与他站在一起,又使流言流语回到她的身上,她真的不想活了,她的双眼盈满了泪水。 “你怎么在这里?”一出会议室,看到欧凯文,铭访的视线就紧抓着他不放。 “你的外甥女太吵了,我受不了。”欧凯文用眼睛瞄了瞄在怡织手中的小女孩婴。 铭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视线瞥见一个不算陌的五官——“是你!” 他低沈的声音几乎使她跳起来。 她压下自己的神经质,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董事长!” “董事长!”他这才注意到别在她胸前的名牌,“韩怡织——你是我的员工?!” “似乎是如此!”她嗫嚅的表示。 她很想问他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说什么她也拉不下脸。 看样子,那一晚她醉得很彻底,而他显然非常的清醒,毕竟他在第一眼便认出了她,天知道,那一夜她到底做了什么。 天啊!让她想起来吧!就算是片段也好。 他注意到了她眼中闪烁的光亮,他微皱起眉头看向欧凯文,“你做了什么?” 欧觊文无辜的耸耸肩,“什么都没做!” 他怀疑的看着他,然后对怡织伸出手,“把她给我。” 她不敢有迟疑,连忙将手中的女婴交到他的怀中。 铭访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欧凯文,然后踏步离去。 “很高兴见到你。”匆匆丢下这么一句后,欧凯文也跟着铭访的脚步离去。“希望下次还有机会碰面。” 她可不那么确定她高兴见到他们,而且若能选择,她情愿不要再跟他们有所交集。 她眨了眨眼中的泪水,将泪水逼回去,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她自我安慰的心想。 根据公司同事们流传的小道消息,明天高敬文将要销假上班,她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可不需要再加上她的大老板那一笔。 她只是个辛苦工作,拿死薪水的上班族,不想惹太多的麻烦。 不过她的大老板确实是个帅男人,她在心中想道。 对于一个才刚遭受感情挫折的女人而言,她恢复的应该算快了吧!毕竟她现在还有能力去欣赏别的男人,她苦笑心想。 但他对待她的态度,好像……冷淡了点! “我觉得宜初好像挺喜欢刚才那个女的。”欧凯文跟着铭访进入办公室之后,在他的身后说道。 “你所说的只是个六个月大的女婴。”铭访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将范宜初放在摆在桌上的婴儿提篮里。 “六个月大也有喜怒哀乐啊!”欧凯文耸肩表示。 “我一向反对办公室恋情。”他警告的看了好友一眼,“所以你最好打住这个话题。” “但是——”他的话在铭访的眼神示意下吞了回去。 “如果你喜欢她的话,你大可放胆去追求。”他瞄了欧觊文一眼,“我不介意你挑我的员工成为女友。” 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欧凯文对天一翻白眼。 “我对被你碰过的女人没兴趣。”欧觊文摇头。 “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铭访澄清道。 “是吗?”欧觊文的表情有着怀疑。 他点点头。 “真是可惜,”果然让他和尹国给料中。 “我可不这么认为。”他的口气很随便,“今天晚上到李钧的PUB去一趟。” 欧凯文点点头,“小鬼怎么办?” 他对好友称自己的外甥女为小鬼有点不悦。 “我道歉。”欧凯文无辜的耸耸肩。 “在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照顾她之前,她将会待在我的左右。” 欧凯文深吸了口气,“听起来像是恶梦一样。” 铭访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欧凯文对他挥挥手,“我想,我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天知道,我快要累死了。” “走吧!”铭访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世界末日。” “我觉得也差不多了。”欧凯文咕哝的跟在铭访身后离去,真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麻烦。 第四章 “其实我有个点子。”尹国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身为一个妇产科医生,接生过无数个小婴儿,他似乎是四个大男人里唯一不会被婴儿吵闹声影响的一个,因为他的思绪依然可以清楚的运转。 铭访兴趣缺缺的看了他一眼,他对自己好友的提议压根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娶个老婆吧!”尹国说道。 在场的其它三个人都愣住,李钧瞄了尹国一眼,讽刺的说道:“你要娶啊?” 尹国纬连忙摇头,“怎么会是我?是铭访。” 铭访一方面应付着啼哭的范宜初,一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玩笑并没有使我的心情好一点。” “我说的是真的,你需要个人照顾她。”尹国指了指哭闹不休的女婴。 “她是需要,但那个人未必要是我的妻子。” “或许。”尹国愣了一下,“但是你想想,你现在凭什么去跟人家的祖父母争这个孩子的监护权?” “我是她舅舅。”铭访的口气透露了理所当然。 “没错,”尹国点点头,“你是她舅舅,但对方可是她的祖父母,关系可来得比你亲密。而且你的官司要在美国打,你认为法官会比较站在你这边吗?” “我也是美国籍。” “但你是华人。” “我有钱,”铭访淡淡的说道,“我可以给她更好生活。” “对啊!你有钱,”尹国摇摇头,“我们在场的四个人,谁没有钱,但有钱又有怎么样?钱不是万能的,你该明白这一点的。” “是啊!”李钧在一旁叹道,“我家有钱,但我情愿守着这间PUB过日子,你是很有钱,但是当初雅文也情愿不要你的钱,不要更好的生活,而嫁给一个搞音乐的穷小子。” 铭访闻言,抿紧了唇。 “对不起!”李钧轻耸了下肩,“我承认我的话太过直接,但是正如尹国说的,钱并非万能。” “没错!”尹国在一旁赞同,“你可以娶个女人,”方面替你照顾宜初,一方面有个幸福的婚姻生活,一个妻子,总比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小女孩来得有说服力吧!” 他的话使铭访陷入沈思。 原本沉默的坐在一旁的欧凯文这时也开口,“这个办法听来似乎不错也似乎可以试一试。”“你赞成?”铭访看着欧凯文问,他可以不理会尹国和李钧的话,但欧凯文是律师,若他赞成可就另当别论了。 欧凯文点点头,“一个妻子、一段幸福的婚姻,将会对争取监护权比较有利。而如果宜初的祖父母真的爱她的话,或许他们也会因此而将她的监护权让给你,到时,我们连法院都不用去了。” 铭访拍了拍哭声渐歇的宜初,他的眼神透露了他正在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或许这件事情可行!”过了一会,铭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但是……我又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去找一个女人,我又怎么肯定她会真心疼爱宜初呢?”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李钧看向尹国。“若找个女人不会照顾小孩只会花钱,那不是白搭。” “别看我,”尹国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李钧开始细数着几个与铭访关系密切的女性,但都被众人一一的否定。 男人心目中对女人有两个标准,一种是娶回家当老婆的,一种则是玩玩就算的,而显然铭访之前的女人都是属于后者。 “那个韩怡织呢?”突然,欧凯文开口说道。 “韩怡织?”李钧一愣,“谁啊?这个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怎么想不起来?” “韩怡织?”没有理会他,铭访沉默了一会儿径自问道,“为什么提到她?” “我觉得她不错啊!”欧凯文说道,“还算单纯,毕竟长那么大才交了一个男朋友,就算在婚礼前夕发现了男友的背叛,她也只会买醉,而不是采取更激烈的手段,单就这一点看来,她的脾气还不错,似乎是个容易控制的女人。她抱小孩的模样,也挺有架式的,而她正值感情空窗期,或许她会答应帮你这个忙。” “帮忙?!”尹国在一旁说道,“你竟然说帮忙,我们现在讲的可是一辈子的婚姻问题。”“我可不这么认为。”欧凯文瞄了铭访一眼,大家心知肚明铭访的婚姻将只会是场权宜之计。 “我知道怎么做了。”铭访没表情的说道。 “最好这几天,你就把事情给处理好,”欧凯文建议,“我已经收到美国方面的消息,宜初的祖父母因为你带着宜初不告而别而大发雷霆,我同学正在安抚他们,所以他们暂且不会对你提出告诉,但过一阵子就难说了。” “我知道!”铭访简短的表示。 他低下头看着吸吮着手指的女婴,这是他妹妹的女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亲人。 他不会让人带走她,若是结婚可以让他顺利得到她,他会去找个女人的。 韩怡织……他并不那么肯定她是适合的人选,但此刻他似乎也没有什么选择机会。 高雅茵冲进打字室,站定在怡织的桌旁。 “我需要你的帮忙!” 怡织疑惑的抬起头,高雅茵的脸红得好像要昏倒似的。 “干么?” “天大的好运降临到我头上了,你现在跟我到会议室去。”高雅茵的手拉着她的。 怡织莫名其妙的被拉起来,她的视线瞄着自己的主管,就见他拿着彷佛要杀人的目光看着她。 “我有事要做。”怡织为难的想要甩掉她的手。 “再怎么重要的事,也得等会儿再说。”高雅茵直直走向怡织主管的办公桌前,“吴主任,因为董事长的秘书今天上午请假,她拜托我去帮忙,至于怡织——我要请她帮我打字,不晓得你同不同意?” 吴主任一听到董事长三个字,脸色立刻一变,“当然可以。”他陪着笑脸,“你们快去吧!” “好!”高雅茵连忙拖着怡织离去。“到时我升官进爵少不了你好处的。” 听到高雅茵的话,怡织在心中直摇头。 怡织觉得莫名其妙,若是要打字的人,她相信董事长周遭多得是这种人才,更何况以高雅茵自己本身的能力,应付一个会议应该绰绰有余,应该用不着她这号人物,怎么……“董事长的秘书下个月要结婚,听说今天请半天假要去挑喜饼,下午才会来公司,等她结婚之后,就要跟家人一起移民去加拿大。”高雅茵连珠炮似的说道,“现在我们秘书课里的所有人都希望能够成为接替的人选。” “所有人?”怡织带笑的看了高雅茵一眼,“也包括你?” “当然。”高雅茵的脸一红,“薪水可是三级跳,而且还会受人尊重,这种肥缺谁不要。”“可是之前你不是说,当董事长的秘书压力很大吗?” “没错,但是随之而来的附加价值会使一切都变得值得。”她叹了口气,一想到她可能升迁就兴奋莫名。 “是吗?”怡织怀疑的看了她一眼,“看你这么开心,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单纯?” “拜托!”高雅茵一笑,“你别忘了,我们董事长可是个黄金单身汉,哪一个未婚女人不想嫁给她。” 怡织一愣,她可没有想到高雅茵也会抱着这种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态! “别这么看我,”高雅茵停下脚步,看着怡织,“我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罢了!反正我现在感情交白卷,不过……”她突然一个耸肩,“我们老板有很多女人倒贴他,我可能没什么机会。” “怎么会?”听她这么一说,不知为何,怡织心头似乎有些沈甸甸的。 或许在她心中对范铭访也有丝好感。不过不可能!她甩了甩头,她爱的人是高敬文,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其实今天本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高雅茵将长袖外套给往上卷,露出手腕上的绷带,“可是我昨天手扭到了,今天只要一出力就会疼,待会要速记,我怕来不及,所以才想请你帮忙,你打字的速度一向很快,就帮我个忙吧!” “这样啊!”怡织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就帮我这一次吧!”高雅茵一脸哀求,“原本董事长秘书找我帮忙时,我是要拒绝的,但是我又想若让别人去,我可能一辈子在原地踏步,这可是我升官的大好机会,我怎么可以让这大好机会从我手中溜掉。我现在要去准备一些开会的数据,你先到顶楼的会议室等我……你会帮我这个忙吧?” 怡织点点头,为了朋友,她当然是帮到底。 ???她算不出是第几次,范铭访的视线不停的飘到她的身上。 怡织要自己不受影响,安慰着是自己多疑了,但这么想还是对她没什么大帮助,她打错了好几个字,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她沮丧的想要呻吟出声。 她不经意的一个抬头,目光再次与范铭访的撞在一起,这下她可以肯定,她的老板不停的打量着她。 可是,为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这么一个小职员,第一次有幸能够进到顶楼会议室,跟公司的一级主管同坐,但这种紧张的气氛,她一下子受不了了,她连忙将视线从范铭访的身上移开。 “巧合!”她喃喃自语道,“一定是巧合。他怎么会盯着我看?我又没什么花容月貌,要盯也是盯茵茵才是。” 她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不行,她不可以这样下去,她眨了眨眼睛,她竟然又闪神了,这下她可死定了! “好!就这样,各位加油吧!”一个击掌,铭访宣布会议结束。 她完了!怡织看着眼前的计算机,她竟然漏了他最后的结语。 她怯生生的看着正在收拾桌面的高雅茵,叹了口气,自己还当真是越帮越忙。 她硬着头皮站起身,走到高雅茵的身旁,准备负荆请罪,若是高雅茵的升迁因她而受影响,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你有没有看到董事长一直在看我。”才走近高雅茵,高雅茵兴奋的声音便响起。 怡织一愣,眼睛眨啊眨。 “你没注意到啊?”高雅茵看着怡织。 老实说——没有!她还以为范铭访是在看她!怡织尴尬的露出一个笑容。 “不一定我真的当得成董事长秘书。”高雅茵在怡织的耳际道,“若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请你大吃顿。” “好!”这个时候,她也只有点头的份了。 “你把资料整理好再给我。”高雅茵拿着文件匆匆忙忙的跑出去,“我先去影印一点东西,等一下再过去找你。我真是感谢你的大恩大德,若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她的速度快得让怡织来不及向她道歉。 感谢?!若让茵茵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可能会想要杀了她才是真的。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一个转头,却差点撞上不知从何时开始站在她身后的铭访。 奇怪——她怯生生的瞄了瞄四周,原本很多人的会议室为什么突然间只剩他们两个。 “董……董事长?”乍见他,令她不由结巴! “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找我。”丢下这一句话,他面无表情的越过她离去。 她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他要她去找他,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没错……会痛!他真的要她去找他,但找他干么? 原本打算知会他们主任说她要去见董事长,但以他们主任那个眼高过顶的心态,或许会以为她在说谎。 这么想后,她闭上嘴,偷偷的跑上十三楼,忐忑不安的向董事长秘书表示来意。 对方对她柔柔一笑,请她进去,还说——董事长等你很久了! 她何德何能能让大人物等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小职员,她的心此刻更是七上八下。 她紧握着手中的手提电脑,走了进去。 “请坐!”她的身影才出现,他的声音便响起。 她怯生生的瞄了他一眼,不敢有迟疑,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或许他想要跟她谈点公事……她心想,虽然她不知道她这么一个小职员可以跟他谈出什么所以然。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他叫她来的原因。是为了那一夜……她在心中呻吟,最好不要! “我们之前见过面!”他开始说道。 她浑身僵硬的点点头。 “你可以放轻松点,”他看着她,嘴角闪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我不会扑过去吃了你。” 她的嘴角也因为他的话而匆匆露出了一个弧度。“我当然知道你不会。” “那我们就放轻松,聊聊!” “好!但是我们要聊什么?”她疑惑的问。 “例如……你跟你的未婚夫现在如何?” 她一愣,她可没打算跟他讨论她的私生活,她看着他,不自觉的用眼神告诉他这一点。 “很抱歉,”他耸了耸肩,但口气可一点都不抱歉,“或许你不想谈,但是我要知道。” 他的话应该使人生气,但她没有什么激动的反应,毕竟他是她的“衣食父母”。 “为什么?”她口气冷静的问,不解他为何对她的私生活感兴趣。 “因为我想请你替我做一件工作。”他平铺直述的表示,“而先决条件,便是先瞭解你的私人生活包括感情。” 突然莫名的恐惧笼罩她心头,她的生活好不容易慢慢步上轨道,她可受不了其它太大的打击。 “我什么都不会!”她紧张兮兮的说道,“我只会打字和打计算机,我不认为我还能做什么?” 她的反应使他微微一笑,“你不用紧张,我已经说了,我只是要跟你聊聊罢了。” “我知道。”她咕哝的说道,“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这点由我决定。”他对她强调,“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跟你未婚夫目前的关系如何?”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吧!我想。”最后,她略微沮丧的回答。 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坐在可以说是一个陌生人的面前,谈论这令她难堪的话题。 “很好!”他点点头。 闻言,她猛然抬头看着他。 很好!她真怀疑他怎能将这两个字说得那么轻松自在,她失去了一段多年的感情,而他竟然说——很好! “你的家人呢?”他又问。 她怀疑的看着他。 “说话。”他催促着她。 “我爸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在他的压力底下,她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家族史给全盘托出,“我跟着妈妈,跟爸爸没什么联络,我连他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在我念高中的时候,我妈妈出车祸死了,我妈妈死了之后,我就由我外婆照顾,现在,她住在台南老家。” “听起来,你家的人口很简单。” 她点点头。 “你该知道,我打算收养我妹妹的女儿。”就算注意到了她的疑惑,他也选择视而不见。 她闷闷不乐的点点头,一无所有的她需要一份可以餬口的工作,所以她强迫自己坐在原位,闭上嘴巴。 她的私生活一点都称不上精采,但告诉他,却令她别扭,而她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问。 “我要这个孩子,而且是誓在必得,”他的眼神专注的看着她。 “是吗?” 她听公司的职员谈过这件事,她也清楚他誓在必得的决心,但这关她什么事?怡织觉得莫名其妙。 “没错。”铭访点点头,“但是我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 “我是个单身男子,虽然我自认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照顾宜初,但法官的看法可能与我不同。” “确实。”怡织点头说道,“一个男人是不太懂得带孩子,你又没有老婆。” “正如你所说的!”他一口气说着自己找她来的目的,“所以我需要一个妻子,正确一点来说,我需要一段看来十分幸福的婚姻。有丈夫、有妻子,然后加上宜初,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看着他。 “你认为呢?”见她不答腔,铭访只好开口问。 “我认同你的说法,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终于!她鼓起勇气反问他。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她皱眉回答。 铭访叹了口气,他似乎没有算到这个女人可能少根筋……“我要你替我照顾宜初。”他索性挑明了说。 “照顾宜初?”她愣愣的重复了一次,“照顾宜初?” 铭访肯定的点头。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如雷,心中有个荒谬的想法慢慢形成,“你现在该不会是要……” “嫁给我。”他的大手轻抓着她的。 他的反应和话语都快把她吓死!她差点整个人连同椅子一同往后摔。 “董事长,我……我想……你是不是……神经错乱啊?” 神经……错乱?!铭访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还是发烧?”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他摇头,“我身体好得很,现在也很理智。”最后,他说。 “既然你很理智,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就因为我很理智,我才决定要娶你。” “拜托,”她苦恼的看着他,“你有没有搞错啊?” “我再认真不过。”他的眼神表达了他的坚决。 “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脑袋好像在瞬间变成了浆糊,根本失去思考的能力。一个有着那么好条件的黄金单身汉,竟然开口要她嫁给他……或许她是在做梦。 “我会安排好一切,”他的口气显得有些不可一世,“你什么都不用烦恼,如果你答应嫁给我,你这一辈子将可以过着不用工作而不愁吃穿的生活。” 他的话令她回复到现实,而她开始感到生气,“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但我不是那么市侩的人。” “或许,”他并不了解她,所以他给了不肯定的答应,“但我保证我会给你超乎你所想象的补偿。” “补偿?”她重复了一次,她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听她说话。“我已经说了,我不是那么市侩的人。” “我听到了!”他点头,“但我还是可以给你一切你所想要的东西。” “我一点都不怀疑。”她的口气有着讽刺,说穿了,他还是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大脑里。 “你的决定?”他忽略了她话中的讽刺。 她沉默,她根本就不能思考,又怎么能给他任何决定。 “我不知道。”最后她开口。 “如果你够聪明的话,你会作出正确的决定。”他的口气有着一丝严厉。 看得出来,他希望早一点搞定一切,他并没有多少的时间耗在这件事情上。 “事实证明,我不是很聪明,”沮丧突然袭向她,“如果我够聪明的话,我不会将我的一切赌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看着她,他慢半拍的意会她指的是过去的一段情。 “你还年轻,我们的婚姻只是暂时,等到宜初正式归我之后,你将可以重新开始。” 她连明天会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更别说未来,她是否真能重新开始,她对此,根本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过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而言,她似乎也没什么好失去的,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她一向喜欢小孩子,以前她还在托儿所打工过,所以对于照顾小孩子,她还算小有心得。 她的视线直视着他,他似乎真的很爱他妹妹的孩子,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会考虑。” 或许是他对一个小女孩的维护使她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她才作下这么荒谬的决定——愿意考虑!这四个字,可是她目前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我没有时间等。”她的回答显然令他不满意。 “不然你指望我怎么样?”她的声音在进入办公室之后,第一次显得有元气,“我可从没打算随便嫁给一个男人。” 她似乎将他是她衣食父母的这件事给丢到脑后,讲话开始不客气。 他抿紧唇,就算动了怒气也没有表现出来,最后他点了下头,“好吧!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 “感谢你的宽宏大量。”她没好气的回道。 “今晚我有时间!”铭访说道,“我可以请你吃饭!或许你想要了解我。” “可是我今天跟人有约了。”她瞄了他一眼,事实上,她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节目,她不想与他用餐是因为她想要仔细的想想。 “好吧!”他也不勉强,“我衷心希望你能答应我的求婚。” 求婚? 她几乎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她可不认为他有向她求婚,他似乎只是不可一世的对她提出要求,而且摆明了她不能不答应。 “我会考虑,”她点点头,迟疑了一会儿,继续开口,“现在,你说完了?” 铭访点点头。 “好极了!”她将手提电脑给摆上桌,“现在换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他疑惑的看着她动作。 “刚才……刚才开会的时候,我没有记得你的结语。”她怯生生的开口,“所以……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吗?” “你没有录下来吗?” “我……”她缓缓的从口袋里拿出录音机,“当然有录下来。” “既然有录下来,你可以听录音带。” “我知道!”她迟疑了一会儿,他以为她是白痴吗,如果她有录下来,她也不用拜托他了,最后,她深吸了口气,一古脑的说道:“我忘了放录音带。” 铭访一愣,就这么盯着她。 她的脸在他的目光底下转成绯红。 “你在我的公司工作了多久?”叹了口气,铭访问道。 “很久了。”硬着头皮,她开口,“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快六年了。” “快六年了……”铭访呼了口气,“六年——你现在竟然告诉我,我的公司竟然花了六年的时间与金钱请个废人。” “废人!”她听到他的形容词立刻反驳,“我不是废人!我只是一时失误罢了!我又不是当秘书的,我不过是在企划部打字,今天我只是帮朋友才会这样。” “好了,你没有必要那么激动,我不是在指责你。”铭访的手挥了挥,“你现在去外头找我的秘书,会议室里有一套录音系统,开会时,会自动录音,那里有录音带。” “你真是我的救星啊!”一想到自己不会被高雅茵指责,她不由松了口气。 铭访微微一笑,“只希望你也会是我的救星。”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一个耸肩,便冲了出去,现在她顾着要去搞定会议报告,没空理会他。 第五章 下了班之后,怡织一个人毫无目的穿梭在街道上。 她不想回去那个小套房里,情海生波之后,她尽其所能的将她的生活给恢复原状。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了间小套房,上班、继续努力的工作,然后……孤独一人,虽然偶尔会有高雅茵陪伴。 她不自觉的晃到原本该是属于她的“新房”的大楼。 两个月前,她兴匆匆的拉着高敬文来这里看房子,然后决定买下成为两人的爱巢,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一切都过去也已经结束,高敬文销假上班之后,他打过电话来给她,但她根本不想再与他有所牵连,因为早在他来找她之前,她已经接到他的“新欢”打来宣布所有权的电话。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她难堪的呢? 她的好友抢了她的未婚夫,还大骂她是狐狸精……她甩了甩头,不想让自己的思绪在这两个人身上打转。 她的脑海不自不的浮现范铭访的五官,她想不透他为什么会挑中她,毕竟以他的条件,要找比她好的女人并不是件难事,但他却得选中了她。 她只能算是中等之姿,身材也不特别吸引人,有时,她甚至会觉得自己有些干扁,真不知道她是哪一点吸引了他的注意。 嫁给他……这是荒谬至极的念头,她不了解他,他对她而言,比个陌生人好不了多少,或许他们有过关系……但这只是或许,而她可也不认为跟个男人上床,就一定得嫁给这个男人。 “怡织!” 她的思绪因为听到熟悉的叫唤而一愣,她茫然的转身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高敬文露出一个笑容,将车门打开,兴匆匆的下车,“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紧握着她的手问。 他的举动几乎使她泫然欲泣,但她还是悄然的抽回自己的手,“出来走走,”她回答。 “是吗?”他的口气似乎因为见到她而感到雀跃,“其实我一直想要去找你,但是,公司的闲言闲语太多,我不想造成我们两个人的困扰,至于下班之后,我又得……”他的表情有着一丝的无奈。 “算了!”她摇摇头,“你不用跟我解释些什么。” “不!”他拉着她的手,“你不懂,是……”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瞄着他屋子的方向,“是倩如。” 听到这个名字,使她的身躯一僵,她当然不会忘记这个与高敬文同时背叛她的好友。 “不要再说了。”她的口气柔和,却透露着一丝的强硬,“我不想再听!如果你们现在很幸福的话,我祝福你们。” “你不要这么说。”他忘形的伸出手紧搂着她,“我根本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 她几乎要因为他的话而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在我们结婚前一天跟她上床。”她的口气还有着难以遗忘的伤痛。 他的脸孔涨得通红,“性与爱是两回事。” “是吗?”她硬是将他推开,“我可不这么认为。” “怡织,”他紧拉着她,不愿让她离去,“我们可以重新再来过。” “那倩如呢?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跟着你去里岛,跟你住在一起,俨然一对小夫妻,我们重新来过,可能吗?” “她……”他一时语结,“我自然会把我跟她之间的问题给解决。其实要不是她动不动就说要自杀,我早就不想甩她了。” 她耻笑的看着他,“怎么?现在才发现你受不了她的个性?” 他点了点头。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至少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他也不好过。 “现在发现了,也来不及了。”她拨开他的手,“你得要对她负责任。” “我也得对你负责任。” 她摇摇头,“不!我可以自己照顾我自己,而倩如不能!就像你说的,若你离开她,她会死给你看。” 她的话使他的头皮发麻,因为她说的是事实,而他也打从心理惧怕倩如的激烈手段。 他只不过是在单身的最后一夜疯狂一下,没想到却要付出一辈子做为代价,他不甘心。 “你来这里,代表我还很重要!”他不愿死心,他总认为自己可以再获得她的原谅。 “你是很重要,”看着他,她眼眶中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学生时代、你当兵,我们都在一起,你几乎是我的一切,但现在我似乎得要学习单飞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转身离去。今天的碰面,对她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她将泪水给逼回眼眶里,毕竟一切都说开了,她决定给自己一个自由的机会,一个摆脱过去的机会。 怡织一大早便硬着头皮来到董事长的办公室,但却被铭访的秘书给挡在门外。 她还以为她要等好一阵子,大忙人才有时间见她,但显然她多虑了,几乎在他的秘书告知她的来访的同时,他的办公室门便被打了开来。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她看着站在门口的铭访说。 “没有!”他退了一步,“进来吧!” 她注意到了秘书看着她的试探眼神,她强迫自己抬高下巴!不理会秘书的目光。 “你决定了?”门才关上,铭访的声音立刻响起。 怡织点点头。 “然后?”他看着她,黑眸中有着期待。 “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怡织开口。 他一愣,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反应,他点点头。 “那一个……晚上……”她的脸开始涨红,但她强迫自己继续,“我们……我们有没有……那个?” 他眨了眨眼睛,“你是指你喝醉的那一晚,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错!讲白一点就是这个意思。” “我还以为女人对于这档子事都很敏感。”他的眼神似乎有点嘲弄她迟顿的味道。 “没错!”她不由语结,“但是那一晚我喝醉了,我根本不省人事,就算你对我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他摇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她追问。 “没有!”她松了口气的模样,使他忍不住笑道,“你烂醉如泥,不单在我的车子里吐得一塌糊涂,更吐了我一身,我就算对你有兴趣,看到你的模样也倒尽胃口了。” 他的话使她放下心中大石,却又令她恼怒,因为他的口气将她说得一点都不吸引人。 “既然倒尽胃口,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她不服气的问。 “因为你的衣服脏了,”铭访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可不要你的衣服弄脏了我的床单。” 小气的男人……很想瞪他,但她不敢,毕竟她连吴主任的眼睛都还不太敢直视,更别提有那么大的勇气瞪他这个大老板。 “我答应嫁给你,但是有个条件,”她低头说道。 “什么?”他早预期到她会提出条件,而他也打算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他都打算一概接受。 “你不能对我不忠。” 她的话使他陷入缄默之中,“这之间似乎有些误会,我们的婚姻并不是……” “一般的婚姻,”她接口他的话,“我知道,我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我们的婚姻是暂时的,但是,只要我们是已婚身份,我们就得对彼此忠诚。我对你,只有这么一个条件。” 老实说,她的条件着实令他惊讶。 “好的!”他点头,“我答应你的条件。” 虽然他觉得有些荒谬,但他还是同意,毕竟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妻子”,而她看来是个适当的人选。 “很好!”她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是假的婚姻,但她仍然不能容忍不忠,尤其在经过高敬文的事之后,她希望她的婚姻不再介入另一个女人,若要有,也得是他们的婚姻关系结束之后。 “你确定,你只有这个条件?”他提醒她。 她还是点头,“没错!” “你该对你的未来再多铺点路。”他的言下之意似乎要她再仔细的想想。 她一愣,最后她微微一笑。 “我只是想要帮你取得你外甥女的监护权。我看得出来你很疼爱她,毕竟你愿意为了她,去娶一个可以说是全然陌生的女人,也就是我。你的爱心让我很感动,所以你可能也坏不到哪里去,这是我为什么答应你的原因之一,反正我孑然一身,结婚与否已经不再重要,或许这一辈子我也不会再嫁人了,就当做善事,也当做给自己一个结婚的经验!” 他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意外的,他竟觉得她是个难得的好女孩。 “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会得到你该有的。”他对她承诺。 她耸耸肩,她根本没把他的话给放在心上。 “既然你的条件说完了,那我也有一个条件要你答应!”蓦然,他开口说道。 她一愣,眨了眨眼睛,“什么?” “等我们结婚之后,你不能上班。” 这点倒令她讶异。 “身为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宜初。”他进一步说道。 “这……我需要工作。” 她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若两人离婚之后,她不再帮他照顾宜初,那她要何去何从? “我会付你薪水。”他的口气不接受她的拒绝,“等我们离婚之后,你也可以回到这里工作,更甚的,我可以让你升职加薪。” 他的话并没有使她雀跃,曾经高敬文将她的生活弄得一团乱,而现在……她看着他,他似乎也正在这么做。 她在冒险,若答应他,那就意谓着将自己的未来交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手上,听从他的安排,没有自主的能力。 “我只希望能够平凡的过日子。”她咕哝的说道。 “谁不希望呢?”他开口说道,“你不需要把一切给想得那么困难,你还是可以保有你的工作,只不过工作性质不同罢了。” “我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她在心中斟酌,她是可以帮他照顾孩子,但是辞职——“我想这应该没有什么困难才对。”他坚持己见,他一向不是个喜欢听到拒绝答案的男人。“好吧!”她叹了口气,在他强硬的眼神底下点了下头,“反正我也挺喜欢小孩子的。” “很好!”他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我想,我们有些细节要讨论,我会找我的律师来。” 她并不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需要什么律师,不过或许是他担心她会缠着他不放,所以要保障他的权利吧! 毕竟他们若离婚,她是可以拿走他的一半财产,所以他找律师也是合理,她并不觉得他的作为侮辱了她,反正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是先为自己着想,才有余力去注意他人。 经历了一段不甚愉快的感情之后,她渐渐的发现自己的改变,她走出了象牙塔,带着崭新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 这个婚礼再简单不过! 在答应他“求婚”之后的一个月,他们挑了个日子结婚了。 怡织和铭访很有默契的将婚礼低调处理,或许在两人的心目中,都不希望这场短暂的婚姻在未来带给彼此太大的困扰。 深思熟虑之后,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连高雅茵她都没有知会,因为她可以预期告诉茵茵之后,茵茵肯定会把她给骂到臭头。 茵茵认为她笨得跟猪一样,如果茵茵知道她答应这么荒谬的事之后,一定会说——你何止是像头猪,简直就是头猪。 铭访似乎也没有告诉太多的人,在法院里,她看到了他的几位好友,而他们看着她的模样,似乎很满意似的。 婚姻其实也可以十分简单的,看着结婚证书上与她并列的名字,她在心中想道。 结婚了,但是心中一点都没有踏实的感觉。 她在一个月前签了份十分合理,甚至可以说可以让她变成富婆的合约,合约中将这场婚姻的目的解释的十分清楚。 她答应照顾范宜初,这并不是什么沉重的事。 她已经退掉了才租了一个月的小套房,搬到铭访的别墅里,两人过着还算相敬如宾的同居生活。 铭访答应在她照顾宜初的同时,给她一份比现任工作多出一倍的薪资,而婚姻结束之后,她将得到三千万外加一栋房子,地点随她选择,这是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他是个大方的男人,她低垂的目光不经意的瞄着站在她身旁的铭访。 不可否认,他是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男人,无怪乎公司里的女员工对他都抱着爱慕之意。 但他却娶了她,她心中产生一股奇妙的感觉,或许在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股虚荣的想法。 她微笑的接受欧凯文手中的女婴。 几乎是在第一眼看到她时,怡织便决定自己要喜欢她,毕竟她长得那么可爱,相信她将来一定会是个美丽女人。 在看过雅文的相片之后,她深深为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在这么大好年华死去而感到惋惜。 “我想我们应该去庆祝一下。”一出法院,李钧表示。 庆祝?怡织对李钧眨了眨眼睛,她怀疑他是否知道她与铭访的婚姻只是权宜之计。 “是啊!”欧颌文也在一旁点头,“去喝一杯吧!” “我赞成。”尹国说道。 她是没有意见,但是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铭访。 “走吧!”他扶着她走下法院的阶梯,“到我家去吧!我已经请人煮了些东西。” 他的话令她惊讶,因为他似乎也打定主意要庆祝一番,对于希望将一切公事化的他来说,他此刻的做为令人疑惑。 “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的婚姻,”他替她打开后车门,她抱着孩子坐进车里,“就算简单,但也不该草率。” 她露出一个笑容,或许偶尔他的脾气不好,但当他心情好时,他确实是个非常体贴的伴侣。??? 东西很好吃,而铭访的朋友也很有趣! 在席间,怡织听了许多他们大学时代的趣事。 一个晚上,她的笑声几乎没有断过,新婚的第一晚,她过得十分轻松、无压力。 坐在她身旁的李钧将她见底的酒杯重新斟满,她举杯碰了他的酒杯,“谢谢你在PUB里听我发牢骚。” “你还记得?”李钧的表情有些讶异。 她点点头,“那一天的事我记得不多,记得的都是一些零星的片段,不过我知道你有安慰我。” “他对失意的女人一向非常的好心。”铭访用眼神警告李钧不要再帮怡织倒酒。 从头喝到尾,怡织已经快成醉美人了。 “你别听他胡说,我是个专情的男人,”李钧对他警告的目光视若无睹,径自又替怡织倒了杯酒,“多喝点!” 她很快的又喝完了手边的酒。 “酒量不错!”欧凯文在一旁笑道。 “当然,”怡织一本正经的说道,“偶尔喝点小酒,对健康是有益处的。” “但先决条件也是偶尔喝点!”铭访皱起眉头,将她手中的酒杯拿开,“你别喝得太多。”“拜托!”她笑嘻嘻的将她的酒杯给拿回来,李钧很有效率的又替她倒酒,“我喝的跟你们喝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但你是个女人。” “真是要不得,我们大老板竟然是个男性沙文主义者。” 看到她的模样,铭访几乎要皱眉,“李钧,够了。”不得已,他只好开口对自己的好友说道。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该放松一点。”她的手滑过铭访的脸庞,挑逗的模样令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无声的吹了声口哨。 铭访没好气的看着他的好友们,看来这个女人喝了酒会乱性,他将她的手给抓下。 “你醉了。” “我才没有!”她猛一摇头,不过不可否认的,她的心思开始有点儿恍惚。 “没有才怪。”他斥道,“你明天将会吃到苦头。” “我不会!”她根本没把他的话给放在心上,“你别忘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她还有一些交接的工作要处理,明天是她上班的最后一天,待所有工作交代妥当后,她就得待在家中照顾宜初。 桌子好像在转……她吃力的眨了眨眼睛,此刻,在她眼前的东西都在转。 她踉跄的站起身。 “我或许该去洗把脸。”她咕哝的表示,不得不承认她可能喝多了。 但她才站起身,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差点跌倒。 铭访眼捷手快的接住她,让她免于出糗。 “喔!谢谢!”她对他点了下头。 其它三人大笑出声,铭访见状眉头紧皱,他可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们在笑什么?”因为听到三个大男人的笑声,她也露出笑容,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索性将她抱起来。 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要抱新娘进房间吗?你真浪漫,”她如梦似幻的叹道,“真想不到,我竟然结婚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不会结婚呢!” “不要胡言乱语。”他无奈的瞄着自己的好友,“你们自便吧!我安顿好她之后就会下来。” 李钧吹了声口哨,“慢慢来,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抱着她爬上楼梯,没好气的回答。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选中我?”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这才是个男人的胸膛,比起高敬文的……这个舒服多了。“我并不是个好选择。” “不要动来动去,”他的声音有着喝斥,“若你再乱动,我们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闻言,立刻静止不动的被他抱着。 看她个头不大,但体重却也不轻,把她抱到她的卧室时,他的手臂几乎都麻掉了。 她的头才沾枕,便翻身闭上双眼。 他双手擦腰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尽可能轻声的离开房间。 在床上的她因为听到关门声而动了一下,她强迫自己将双眼睁开,因为她想起自己还没洗澡。 她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今晚看来似乎是个不赖的新婚之夜。”她咕哝的叹道。 她吃力的摸索到浴室里,打开水龙头,让水不断的流出……她茫茫然的扬起头,让温热的水洒在她的脸上,想着自己的未来,会不会除了钱以外,她还是一无所有。 她将水笼头关掉,将身体擦干,脚步蹒跚的回到床上,现在才忐忑不安似乎已经太迟了。 她要自已不要再继续想下去,她实在没有必要把一件单纯的事件加入那么多复杂的想法。 反正有钱嘛!有钱就有未来!她这么对自己说道。 “其实离开这里,到个新环境重新开始也是件好事。” 当吴主任的声音在她的面前响起时,怡织有半刻的茫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 “主任,你是什么意思?” 吴主任的目光看了下她递上来的表格,“希望你遇到的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她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她不想多解释些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她不想多疑,但她真的觉得吴主任的嘴脸有些讽刺的意味,似乎想打死她这只落水狗似的。公司正流传着她与高敬文的婚事触礁,而她心碎的想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等等的流言……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公司怎么有那么多的人才,他们真应该去当作者的。 她试想自己若跳上桌大叫着她是他们的董事长夫人,不知会有多少人跌破眼镜,一思及这个画面,她忍不住笑了开来。 “最后一天了!”高雅茵优雅的靠在她的办公桌旁。“看来心情还不错。” 怡织分心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还未隐去。 “看来你已经甩掉了那个男人?” “是啊,”怡织明白高雅茵话中的意思,“我还在最短的时间里钓上了另一个男人!” “你在说笑。” “或许。”怡织耸了耸肩。 “你找到工作了吗?”高雅茵关心的问。 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单是找到了,还找到一张长期饭票。”她似真似假的说道。 “不会吧?!”高雅茵看着她的目光有着怀疑。“我总觉得你最近总是神神秘秘,老实招来,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怡织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些什么,电话响起,她还未来得及接起,就被坐在她对面的一位同事接起,只见那位同事听到电话彼端的声音之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一起吃饭吧!”怡织瞄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拿起皮包站起身,“最后一天上班,我请客。” “应该是我请你才是——” “韩小姐!” 怡织才踏出一步,便听到她对面的同事突然用着高分贝的声音唤她。 她微微一愣,转头面对她。“有事吗?” “他……”她的表情像还在消化方才的消息,“他找你。” 怡织露出迷惑的神情,“谁找我?” “董事长!” 办公室还未离去吃饭的同事,都停下手边的工作盯着她看,就连高雅茵也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怡织强迫自己微笑,隐去不自在。 “他还在在线吗?”她尽可能用着平静的口气问道。 对方摇摇头。 “他要你上去找他,而且是立刻,他说——不要让我等。”她尽可能模仿铭访的口气。 “很好!”身为她的“长期饭票”,她似乎得要在最短的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尤其是在了解他的脾气可能不太好之后。 “对不起……”怡织面对高雅茵。 “你不用再说了,”高雅茵打断她的话,“只要你告诉我,你怎么跟我们大老板扯上关系的,我就原谅你。” “这……说来话长。”她逃避的拍了拍高雅茵的肩膀,“有空再说吧!改天再请你吃饭。”“韩怡织,你在敷衍我!” “没错!”怡织笑着对她挥挥手,“别生气,改天有机会,我一定跟你解释。” 她的身影消失在高雅茵的面前,直接往董事长的办公室走去。 第六章 “你有个麻烦!”她的脚才踏进铭访的办公室,他火气十足的声音便同时响起。 他的口气使她的脚步有了片刻的迟疑,而在此刻,她的耳际还听到范宜初的哭闹声。 “是吗?”她怯生生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还不过来。”他嚷道。 “过去就过去。”她不由咕哝,“或许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形?” 她走向显然都在闹着脾气的一大一小。 “她哭了。” “我看到了。”她将肩上的皮包放下,接过他怀中的婴儿。 “为什么?”他不悦的问。 今天原本如同以往,想找欧凯文的母亲帮他带孩子,但是因为欧凯文的母亲今天要去看医生,而怡织又坚持要上完最后一天的班,所以他只好被迫将孩子带到公司来,而现在,他非常生气这个结果。 一个早上,他的工作进度等于零,而这都要怪她,他看着怡织,用眼神数落她。 “或许她饿了。”她故意对他不悦的视线视而不见,耸肩回答,她十分明白这个坏脾气的男人正将一切归咎到她的身上。 “我已经喂她吃奶了。”他没好气的说。“连尿布都换了,能做的我都做尽了,可是她还是在哭。” 她的手摸着她的额头,脸色一变,“我想,她可能不舒服。”她拿起皮包,“我们得带她去看医生。” “她病了?!”他的表情变得紧张。 “似乎是如此。”她瞄了他一眼,“有点发烧。” 他们三人神色匆匆的穿过一楼大厅。 他们的出现令人瞩目,毕竟一个才在不久前毁婚的小职员被董事长拉着,手中还抱着董事长的“女儿”一同离去,光是这一幕,就可以引发众多想象了。 “我可以替你介绍一个很好的小儿科医生。”尹国没好气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铭访。 他方才吃饭吃到一半,被急召回诊所,他还以为是哪个孕妇要生产,没想到是穷紧张的爸爸。 “对不起!”怡织的表情几乎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铭访带着她和宜初到妇产科求诊,就算尹国是好友,但显然铭访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她发烧了。”铭访彷佛没有听到尹国的话,径自目中无人的开口说道。 尹国无奈的看了怡织一眼,对着两人之中,显然比较理智的一方说:“韩小姐、范太太,我是个妇产科医生,我希望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不会的。”怡织对他称呼她范太太感到有些尴尬,不过她看得出他是在开玩笑,所以连忙向他表示。“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他发生第二次。”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攻读小儿科。”尹国一边发牢骚,一边替宜初检查,除了有点小发烧之外,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真是不好意思。”怡织在一旁忙不迭的赔不是,眼光不自觉的瞪了铭访一眼。 “不要拿着好像我是白痴似的目光看着我。”铭访不以为然的看着怡织,“现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在是吃饭时间,所有小儿科都休息,下午才会看诊,所以我才会决定带宜初到妇产科。”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怡织耸了耸肩,抱起哭得抽抽搐搐的小女孩。“我知道你做任何事都有你的理由。” “你娶到了个好老婆,”尹国拍了拍铭访的肩膀,“她似乎可以忍受你的不按牌理出牌。” 瞄了他一眼,铭访没有回答。 “你下午不要上班了!”抱着宜初从妇产科走了出来,铭访对在他身旁的怡织说道。 “不行!”想也不想,怡织便开口拒绝。 他看着她,他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不悦情绪。 “凡事都要有始有终。”她对他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身为我的老板,你该庆幸有我这么一个卖力的员工。” 她的话令他一时哑口无言,他是大可用强迫的手段逼她听命于他,但是——最后,他一言不发的将孩子交到她的怀中。 “我去开车,我们去吃饭。” 她点点头,将毛巾给拉高,挡住炙热的炎阳,不让它直射到婴儿。 “明天我会登报找人回来帮你照顾孩子。” “不用,我自己可以——” 看到铭访射向她的目光,她闭上嘴巴,他决定的事好像没有她说话的份。 ???“你不愿意再考虑一下吗?”就在下班前一个小时,她的办公桌旁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怡织一愣,“你怎么会来?”她抬头看着高敬文问。 “我知道你要辞职了,你不愿意再考虑一下吗?” 她摇摇头,“我已经考虑的十分清楚了。” “是吗?那我呢?” “你?”他的话令她疑惑,她发现自己已经可以用崭新的目光重新审视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没错,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了。”她的笑容有些虚弱。 她实在不想再与他有交集,两个人若再扯不清,只会使情况更加复杂。 高敬文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瞄了瞄睡在提篮里的小婴儿,“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铭访一声不吭的将宜初丢给她,所以她只好带在身边照顾。 “可能不太方便。”她不自在的看了看四周,她不想再离职前与他再这么纠缠不清。 “我们可以约倩如一起出来谈一谈。”他的口气似乎是下足了决心要三个人面对面将事情说开。 她叹了口气,在发现他的不忠时,她便不认为他们三个人需要面对面谈清楚,更何况是现在——虽然只是暂时,但她毕竟已经算是个已婚妇女,她不想再跟前任男友有任何交集,她不是那种分开还能是朋友的那种人。 她无奈的说道:“没有必要了。” “怡织——” “你走吧!”怡织想要尽快打发他,“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谈私事。” 他仔细的看着她,“你跟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这个公司是没有秘密可言,她早就知道这一点,中午她与铭访一同离去这件事,肯定已经传进高敬文的耳里。 “没什么关系。他不过请我帮他照顾他的外甥女,你知道,我以前在托儿所待过。” “我是知道你以前在托儿所待过,但他怎么会知道?”他一针见血的指出矛盾之处。 他的表情就好像是被人背叛似的,她看着他,几乎要嘲讽的笑出声,但最后,她还是一脸的冷静。 “我以为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提醒他。 “怡织——”也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拉住她的手,“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我关心你。” “我知道。”她拉回自己的手,“我们当然还是朋友,不过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宜初被她突然升高的声音吓醒,于是开始哇哇大哭,她谴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她抱起轻声的哄着。 高敬文看着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怎么可以因为被我伤害而随便的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跟董事长之间是很单纯的……主雇关系,我没有投入他的怀抱之中,不过就算我投入他的怀抱之中那又如何?他可不是什么随便的男人。” “你怎么这么说?”高敬文觉得意外。 “我说错了吗?”怡织轻哼了声,“他是个黄金单身汉,而你呢?不过是个小职员,你就算再行,也不可能爬上他现在的位署,他的条件胜过你千百倍。若你是我,你会选择谁?我想,这个简单的题目,连白痴都会选择吧!” 说完了一长串的话,她觉得心中有股报复的快感。 高敬文因为她的话而脸色苍白。 原本就竖起耳朵听着两人对话的其它员工,更因为怡织的话而笑了出来。 高敬文原本苍白的脸蓦然涨红,他没想到怡织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他强迫自己开口,而且口气轻柔,“但我不希望我们的恩怨影响到公事之上。” 她因为他的话而着实愣了好一会儿,“你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了口气,脸上有着迟疑,“我不知道你现在与董事长的关系到底怎么回事?但他将他的外甥女交给你照顾,就代表他信任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将以前我对你的伤害转移到公事上。” 她的模样彷佛被打了一巴掌。 “好吗?怡织?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 “你现在该不会是在暗示我,希望我不要在董事长面前说些不利你的话吧?” 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你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她看着他的眼神有着难以责信,她抱着宜初离开办公室,心乱的无法再面对他。“你竟然……这么不了解我。” 她抱着哭泣的宜初躲到楼梯间,她不想给人看笑话,但是眼眶中的泪水就是不听话的直掉。虽然明知道不值得,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在这个不值得的男人面前掉眼泪。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所想到的只是他的前途!她怎么会爱上他……她扪心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我看到了!”突然,她的身后冒出高雅茵的声音。 怡织透过泪眼看着她,“茵茵!”要不是抱个小婴儿,她早冲进茵茵的怀里大哭一场。 高雅茵皱着眉头,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不要理会那个该死的男人,他不值得。” “我知道,”怡织抽噎的说道,“但他竟然这么说,他侮辱了我,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这么不了解我。” “我早说过那个家伙是自私的,改天我会帮你找机会教训他。” “算了。”怡织摇头,“他不值得你花心思在他的身上。” “我要说,我很高兴你现在这么说,因为会讲这种话代表你已经渐渐摆脱他了。” “不摆脱他也不行了。”怡织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高雅茵,“我已经结婚了。” 高雅茵一愣,“什么?” “我结婚了。”她语带肯定的重复了一次。 “开玩笑!” “真的。”怡织擤了擤鼻子。 高雅茵皱起眉头,“嫁给谁?” 怡织将手中的宜初微微举起,“她爸爸!” “她爸爸!”高雅茵觉得莫名其妙,“她爸爸不是死了吗!”突然她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你是说董事长?” “小声点。”怡织连忙说道。 “真的假的?” 她点点头。然后简短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你是猪啊!”听完怡织的话之后,高雅茵拉开分贝,“你竟然把自己卖了!” “我没有把自己卖了!”怡织对高雅茵所用的形容词感到不以为然,“我只是帮董事长一个忙罢了!” “你只是帮董事长一个忙,帮忙也不用嫁给他吧?” “我——”怡织一愣,“原本是这样没错,但是……其实,董事长他人不错!我是看他很疼宜初,又很想得到宜初的监护权,所以才决定嫁给他的。” “有什么好处?” 恰织沉默。 “没好处!”高雅茵的模样像是快要晕倒。“没好处!他没给你任何好处,你却嫁给了他。这是什么世界,你到底有没有大脑?” “我当然有大脑,他有给我钱。”怡织小声道。 “钱?!”雅茵叹了口气,“你要不要陪他上床?” 怡织的脸突然涨红,“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问啊!大小姐。”高雅茵看她的模样才觉得她奇怪,“哪一对夫妻不同床共枕的。” “我们不是一般的夫妻。”她正经八百的看着怡织说。 “是吗?”高雅茵很怀疑的看着她。 “真的。”怡织强调似的点头。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看着她,高雅茵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少你选了个比高敬文强上百倍的男人。” “茵茵” “不要叫我。”高雅茵摇摇头,“我需要一段时间仔细想想,明天给你电话。” 喃喃自语,高雅茵越走越远。 看来,茵茵不是很能接受她嫁给范铭访的事……怡织沮丧的心想。 ???他注意到了她红肿的双眸。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透过后视镜,铭访看着与宜初一同坐在后座的怡织问道。 她闷闷不乐的点点头。 “很累?” “没有!”她低头看着宜初。 “你的未婚夫是公司的员工?” 她的身躯因为他的问话而一僵,她直视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她叹了口气,知道不用指望他开口向她解释,“没错!他是在你的公司上班。” “今天下午他去找你?” “你怎么知道?” 回答她的仍是一片沉默她对天一翻白眼。 “对!下午他有来找我。”她还是听话的回答他。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怡织不是很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你很爱他?”他不打算放弃的又问。 她皱起眉头看着他,“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简短的说:“我想知道!” “我不知道。”她将视线移到车窗外。 经过这些事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是否爱高敬文或高敬文是否爱她,她没有答案。 “不知道?”这不是他预期的答案,“你跟他认识了那么久,还差点嫁给他,现在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他?” “对啊,茵茵说,他是个不值得我爱的男人。” “茵茵?” “高雅茵!我最好的朋友,也在范氏上班。” “我知道她。”铭访点点头,“她是我的新任秘书。” “真的?”怡织的双眼发出惊喜。 高雅茵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人,下午她突然怒气冲冲的来找他,冒着掉工作的危险,指着他的鼻子,将他痛骂了一顿,不过最后两人得到某些共识而握手言和,她也因此成为他的秘书。当然,他是看在她是怡织好友的份上才决定此事。 “她当了我的秘书,你很开心。” “当然。她对我很好,她是除了我外婆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是吗?”铭访顿了一下,“只希望她的工作能力也很好。” “她是全天下最负责任的人。”说得有点言过其实,但身为雅茵的好友,她是卖了全力替她宣传。 “这点我们到时候再看。”提到高雅茵,似乎使她的心情好转,“有机会,你可以请她到家里来。” “可以吗?”虽说她是“范太太”,但说穿了,两人不过是主雇关系罢了,她可不敢逾矩。“当然!”铭访看了她一眼,“你是范家的女主人。” 女主人……她着实愣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答腔,女主人……她在心中咀嚼这三个字,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她是范家的女主人。 第七章 今天是她的生日!外头却是大风大雨! 恰织帮宜初洗好澡,送她上床,瞄了眼时间,快过午夜,外头的风雨越来越大。 她的生日快过了,这几年的生日,她总是开心愉快的跟高敬文一起渡过。 但今年,这个二十八岁的生日,却过得有些冷清。 今晚家里只有她们一大一小,铭访去南部,要明天才会回来,气象报告说有台风要来,而屋外的风雨声听来实在很令人恐惧。 “又老了一岁喽!”她逗着宜初,看宜初露出开心的笑容,她也不自觉的笑了,“好像昨天才刚过二十岁,转眼间,已变成一个老女人了。” 现在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愉快,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被孩子给占光。 铭访请了个人,但她的工作不过是煮饭、洗衣,至于照顾宜初这件事,怡织坚持不假手他人。 平心而论,铭访对一个因为权宜之计所娶的女人好得没话说,可以算是个百分之百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爸爸。 比起高敬文,他真是强上了千百倍。 茵茵来这里几次,每次都卖了老命的替铭访说好话,她好像搞不清楚情况,似乎巴不得这段婚姻弄假成真。 弄假成夏……她耸了耸肩,这是件单纯的事,若真的弄假成真可会变得复杂。 宜初原本挥舞不停的手现在柔顺的摆在两侧,才几分钟的时间,她便沉沉的睡去。 见宜初入睡,她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洗到一半,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怡织一愣,双眼瞄了瞄,想她一个弱女子,若遇到什么闯空门的,她要拿什么抵抗。 她将水龙头关上,随便擦了擦身体,毛巾一围便跑出浴室。 找了半天,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防身,只好拿用来健身的弹力棒。 她拿起电话,打了通电话给铭访,但电话不通,她苦着一张脸,只好改打给高雅茵。 “大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高雅茵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没好气的说道,“你该不是要告诉我,现在外面大风大雨,而你不敢一个人睡觉。” “我……”怡织死命的盯着房门,似乎房门若一开,她就准备将弹力棒袭向来人,“茵茵,我家里有人。” “谁?”高雅茵的声音懒懒的,提不起任何兴趣。 “我不知道。”怡织神经兮兮的说道,“我洗澡洗到一半,听到楼下有碰撞的声音,我想可能是小偷。” “不会吧?你家不是有保全?”高雅茵此刻才正式清醒。 “有啊!” “那就不会是小偷,若是小偷的话,保全公司的人早赶到了,”高雅茵叹了口气,“说不定是你老公回来了。” “不会的!”恰织肯定的表示,“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他才不会那么呆,冒着危险回来。” “难讲。”高雅茵表示,“若我是他,想到自已有个胆小如鼠的老婆,我拚了命也会回来。” “不要耻笑我。”怡织有些不悦。 “不耻笑你就不耻笑你,若你真的想知道楼下是什么人,你去看看不就好了。” “我不敢。” “怡织……” “我真的不敢,”怡织打断她的话,“茵茵,你快过来!你帮我去看看。” “你疯了啊!”高雅茵嚷道,“若真是小偷,等我到你家去,他早就偷光光了。” “但是……” “而且,我是个弱女子,外面大风大雨,要我骑小机车出门,你还当真是我的好朋友。” “茵茵——” “别这么哀怨的叫我,叫得我鸡皮疙瘩掉满地。”高雅茵实在觉得很无奈,“我跟你打包票,楼下那个人百分之两百是范铭访。” “你怎么可以那么肯定?” “因为他打过电话给我,”高雅茵只好说了,“他今天应该可以结束南部的工作回家。” “真的吗?”怡织的声音充满惊喜,但是,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为什么告诉你,不告诉我?” “别用那么委屈的口气对我说话,”高雅茵的口气有着警告,“我对别人的老公,尤其是你的没有兴趣,你别忘了,我是他的秘书,他的行程我都要知道。” “可是我是他老婆,他不是更应该让我知道?” “听听你的口气,还说你跟他的婚姻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现在呢?”高雅茵耻笑她,“怨妇似的口气。” “我——”怡织一时哑口无言。 “他没告诉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老实说,我觉得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是吗?”她很怀疑,她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因为宜初才有交集。 “我百分之两百的肯定。” “真的?”怡织一向对高雅茵的话很信任。 “真的,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她不假思索的回答。在挥别之前那段感情之后,她是真心的在乎铭访这个陪伴在她身旁的伴侣。 “好极了。你们会幸福一辈子的,再见。” 知道她打算挂上电话,怡织慌了,“楼下真的是他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 “就这样。”高雅茵打断她的话,“如果不是他,再打电话给我。” 听到彼端传来断讯的声音,怡织一愣一愣的。 如果楼下不是铭访,她还会有时间打电话给雅茵吗?好像没有,但不下去看又该怎么办? 她想过报警,但如果楼下真是铭访,那不是太丢人现眼了吗?深吸了口气,壮了壮胆,手中紧握着弹棒,一鼓作气的打开房门,楼下一片漆黑——“铭访——是你吗?”她声如蚊蚋的说道。 没有响应,吞了口口水,她硬着头皮下楼,强忍着想冲回房间的冲动。 楼下一片漆黑宁静,她的目光在黑暗中转啊转,好像有点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 她蹑手蹑脚的朝书房前进,打算一看到什么不对劲就拔腿开溜。 房门没有完全阖上,从里头透露出些许的光亮,还有细小的声音,应该的是铭访吧!她站在不远处想道,然后点点头,一定是他,竟然是他,她就没有必要去一探究竟了。 一这么想,她立刻转身打算上楼,心知肚明这只是借口,她压根没那个胆去推开书房的门,看里头的人到底是谁? 她才要踏上楼梯,肩上便多了只手,她惨叫了声转过身。 “该死的!你在干么?”铭访诅咒了声,抓住她的手,皱眉看着她。 她一看到是他,立刻静止不动。 “你到底在干么?”他看她呆在一旁,又问了一声。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凶器,她尴尬的扯开嘴角“健身!” “健身?!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告诉我,你把打我当成一种运动吧!”他嘲弄的看着她。 她干笑了一声。 “到底怎么回事?”铭访拿走她手中的弹力棒,“乌漆抹黑的,你下楼来做什么?” 她叹了口气,老实说,“我听到楼下有声音,又看到书房的灯亮着,我以为有小偷。” “小偷?!”他摇摇头,“怎么会是小偷,如果你是小偷,你会开灯吗?” “为什么不会?”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开灯才看得到东西,不是吗?” “这……”他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难道不是吗?”她疑惑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你不是当小偷的料。”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话当成是一种恭维? “你就穿这样下来抓小偷?”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体上上下下打量。 她低头一看,将有点下滑的浴巾拉高一点,“对啊!我也不想,但是因为事出突然,不然你指望我穿着礼服吗?” 他对天一翻白眼,“当然不是。” “你为什么那么早回来?” “因为你胆小。”他将拿在手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还有今天是你生日。”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耸耸肩,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宜初呢!” “睡了,” “那好!你跟我来。”他拖着她的手,带她进书房。 她好奇的跟在他的身旁。 “虽然有点迟,但是——”进了书房,他从公文包中拿出一样东西。“给你。” 她看了看他手中的束西,又看了看他,“给我的?” 他点头,“生日快乐。” 一听到这句话,她立刻老实不客气的接了过来,“我最喜欢收礼物了,哇——”盒子里头的手表令她的眼睛一亮,“好漂亮!” “看你没有手表,所以送你一只表。” “谢谢。”她迫不及待的将表给戴上,“还是你最好,不像茵茵,你知道她送我什么吗?” “什么?” “性感内衣和保险套!”她太过兴奋,一时之间说话百无禁忌,“她说,穿性感内衣才能勾引你上床,而若我们不想太快有小孩的话,送保险套最适当。”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兴奋的抬头,”看到他盯着她看,她眼睛眨啊眨,“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过。” 她当真是世间第一蠢蛋。不知不觉中,他的存在把她的平静搞得一团乱。 她怯生生的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专注的看着她。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她把玩着手中的表,心神不宁的问。 “合约取消。” 乍听他的话,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杏眼圆睁的看着他,“什么合约取消?” “我们之前的那份合约不算数,把它忘了。” “忘了?!”她紧握了手中的表,缓缓的站起身,“我知道了。” 她低垂着头,转身走了出去。 “这就是你的反应?”铭访看着她的背影问。 “对啊!”她有些闷闷不乐的回答他。 高雅茵还说他有点喜欢她——骗肖仔,现在外面大风大雨,他要把她赶出去了,还说他喜欢她,天大的笑话。 “你先上楼,我待会儿上去。” 他在暗示她动作快点,她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上楼。 “你在做什么?”铭访一进房,看到床上摊着行李箱,而怡织换好了外出服,一脸委屈的将衣服给收进行李箱。 “收拾行李。”她的声音有哭意,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宜初明天早上九点要喝牛奶,你要记得。” “你要去哪里?”铭访皱眉看着她的身影问。 “不知道。”她闷闷不乐的回答。“反正更糟的情况我也遇过,”她在对他说,也在安慰自己,“只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工作可以做,没有什么存款罢了,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只不过外头下大雨,我有一点害怕,但你放心,我不会死赖着不走。” 铭访盯着她,看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收行李,不发一语。 “我很快就好了。”怡织听他没说话,以为他开始动怒,“真的很快。” “你可以慢慢来。”铭访挑了个可以将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位置坐下,他想看看她到底要自虐到什么地步。 “你可以给我一点钱吗?”她收拾好行李,兀自沈溺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之中,“就当做我这阵子的薪水好了,可以吗?如果不可以,那就算我跟你借的,好不好?” 铭访叹了口气,“你要多少钱,只要开口,我就给你。” 她闻言,双眼一亮,“真的?” 他点头。 “一万块就好了。”她笑盈盈的表示,“一万块应该够我住旅馆。” “一万块?”他摇摇头,真是个笨蛋,既然开了口,却只要一万块。 “不行啊!”她咬紧下唇,“那五千,可以吗?” 他再次摇头,他当真佩服她。 “那你可以给我多少?”她沮丧的问。 他站起身,站在她的面前,拿起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你说我值多少钱?” “你——”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的手心热热的,感受得到手掌底下的心跳。“说话啊,” “你值很多钱。”她愣愣的回答。 “很好,”他点点头,“从此之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她皱眉看着他,“不是很明白。”她回答,他的钱怎么可能会是她的钱,如果变成她的,她就发达了。 他对天翻了翻白眼,“合约不算数,是因为我想跟你成为一对正常的夫妻,不是宜初而结合的夫妻。” 她在脑海中重复了一次他的话,然后嘴巴大开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脑袋坏了吗?你……”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喜欢我?真的喜欢我,茵茵说你喜欢我。” 这个时候提到高雅茵真是杀风景,铭访在心中叹了口气,关于自己那个没大没小的秘书,他是一个头两个大。 “没错!”他老实的回答,“那你呢?” “我?”她一愣,“我也喜欢你。”她点点头,“对!我喜欢你,我爱你,你的钱真的变成我的吗?” 他听到她的话觉得哭笑不得,要不是了解她的单纯,他还会以为她爱上的是他的钱。 “对!”他点头。 “我可以随便用。”她又问。 “是的。”再一次,他肯定的回答。 “好极了,谢谢你。”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搂抱着他。 可过了一会儿,她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尴尬的红了脸,连忙退出他的怀抱。 他可没让她有逃开的机会,低下头吻着她,手则在她玲珑的曲线上移动。 她看到他的动作一惊,“你在干么?” “你说呢?”他从她的胸前抬起头,火热的看着她。 看到他的眼神,她的脸一红。 “我们这样不会太快了吗?”她有些害羞的问。 “你说呢?”他解开自己的衣服,眼神直视着她问。 看着他的举动,她没有答腔。 两人的身躯交迭着,炙热的体温燃烧着彼此“你跟她……”李钧看着端咖啡进来又走出去的怡织,意有所指的瞄了眼铭访。 “无可奉告。”铭访打断他的话,径自啜着咖啡。 “有你这句话,我也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李钧一点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铭访又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腔。 “对了!告诉你们我要出国。”李钧向大家说。 “出国?!”欧凯文看了李钧一眼,“去哪里?” 李钧耸耸肩,“澳洲吧!” “你的口气很不肯定喔!”欧凯文看着李钧表示。 李钧叹了口气,“我要在我家老头想出什么烂招骗我回去之前先溜,所以去哪里都一样,只要让我爸爸找不到就行。” “那你的PUB怎么办?”欧觊文又问。 “我找阿华帮我看着了。”李钧回答。 阿华是他店里的经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所以将店交给阿华,他可以放心的去玩一趟。 “真不知道我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摆脱这一切。”李钧大叹。 “从你出生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摆脱这一切。”欧凯文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你索性回去算了,逃了那么多年,你逃不掉的。” 李钧闻言,皱起了眉头,“我一回去就得结婚了。” “结就结,”欧凯文回答,“反正你也没老婆。” 李钧瞪了欧凯文一眼,“我想,我们是好友,不是吗?” “当然。”欧凯文点头上就因为是好友,所以我实在同情你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我记得我没跟你借过钱。”李钧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没跟我借过钱,但你若回家,可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跟现在比起来,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我叫我爸收你做干儿子好了。”李钧没好气的说,“替我们李家传宗接代,保证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我对当别人的孩子没兴趣。”欧觊文摇了摇头。 “那就闭嘴。”李钧瞪了他一眼。 欧凯文耸了耸肩,看出李钧有些动怒,果真听话的闭上嘴。 “你很安静。”李钧推了坐在一旁的尹国一把。“一声不吭的,还以为你死了。” 尹国看了李钧一眼,“注意你的用字,先生。” “对不起。”李钧一笑,“干么?医院有麻烦。” 尹国摇摇头,“我是有麻烦,但麻烦是因为他。” 顺着尹国的目光,欧凯文和李钧同时看向坐在书桌后的铭访。 铭访意会到三人的目光,疑惑的抬起头,“我替你找了什么麻烦?”他不解的看着尹国问。 “你会换掉你的秘书吗?”尹国没有回答,径自问道。 “我的秘书?”铭访拿起咖啡站起身,走向他们,“她惹你生气?” “没有!”尹国闷闷的回答,斯文的五官有一丝丝的为难。 “没有?!”铭访怀疑的盯着他,“雅茵做事冲动,这点我了然于心,她是不是做了什么?我叫她跟你道歉。” “不要。”尹国反应激烈的站了起来,“你千万别叫她来跟我道歉。” 他的反应使在场的人愕然,鸦雀无声的看着他。 他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我……”他叹了口气,“你可以换掉你的秘书吗?” “不行。”铭访简短的回答。 “我就知道。”尹国泄气的坐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欧凯文受不了的问,“我见过铭访的秘书,长得挺不错的,笑起来挺甜的,你不喜欢她啊?” “这……这该怎么讲?”搔了搔头,尹国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她快把我逼疯了。”“为什么?”铭访皱起眉头。“若你可以给我一个好理由,或许我会把她换掉。” “她追我,算不算是个好理由。”尹国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铭访。 “她——” “追你?!”欧觊文与李钧相视一眼,然后开始捧腹大笑。 “很高兴你们那么开心。”尹国有些不悦的看着两个口口声声说是他好友的男人。 “她追你?!”铭访思索了一会,有些讶异,倒追这档子事,是很有可能发生在高雅茵这种女人身上,只不过他没想到物件竟然是尹国。 “我就知道你们会把我当笑柄。”尹国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我怎么惹来这么个瘟神。” “她是个美女,你怎么可以说她是瘟神。”李钧用着看好戏的口气说道。 “你喜欢,让给你好了。”尹国瞪了好友一眼。 “拜托!”李钧脸上还是有止不住的笑意,“人家爱上的是你,又不是我。” 不理会李钧,尹国看向铭访,“你到底要不要把她给换掉?” 铭访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露出嘲弄他的神情,但最后,他却说——“不换。” “什么?” “不换。”铭访再重复一次,“撇开高雅茵是怡织奇www书Qisuu网com的好友不谈,她的工作能力让我没有办法因为她喜欢你而换掉她。” “可是——”这个结果真令他想跳脚,“算了。除非你换掉她,不然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 “好。”铭访回答,但他的回答没有得到任何响应,因为尹国已经恼羞成怒的离去。 “你看到他的表情没?”李钧看着欧凯文说道,“他那表情活像是第一次被倒追似的。看来在感情学上,他还是个初级生。”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滥情吗?”在耻笑尹国的际遇时,欧凯文不忘讽刺李钧。 果然,李钧因为他的话而将笑容隐去,“真是让人不欣赏的小子。”他站起身,“我都要出国了,还对我那么不客气。” “不要说得好像一去不回。”欧凯文跟着他站起身,“不然请你喝一杯好了,你——”他看了眼铭访。 “不去。”铭访想也不想的拒绝。 “为什么?”欧凯文打趣的问。 “我是个有家室的男人。”铭访一点也不把他的取笑看在眼里,反正他的个性就是如此。 “你听到他说的话没?”李钧勾着欧凯文的肩膀,大笑着离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铭访摇了摇头,他就等着他们结婚那一天,他倒要看看他们是否还能如此的“男人”。 第八章 “你……你们找谁啊?!”看着门口一对看来已有些年纪的老外,怡织问道。 “我找范铭访!”对方说明来意。 “他不在。”怡织摇摇头,“他去上班了。” “你是” “他太太。” “我们可以进去吗?” 迟疑了下,她觉得他们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人,怡织便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 “她——”老妇人指了指她怀中的宜初。 “她叫宜初,”怡织闪着骄傲的笑容,“我们的女儿。” “你们的女儿?”两个老者对看了一眼,跟着怡织进门。 “他快下班了。”怡织热心的招待两老坐下,“不知你们怎么称呼?” “史密斯——比尔.史密斯。”男人开口,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老太太,“她是我的妻子——艾妮。” “你们好。”怡织笑了笑,“你们叫我怡织就好了,你们找铭访有什么事吗?” “她!”比尔指了指怡织怀中的小人儿。 “她?!”怡织一愣,低头看着宜初,“你们来找我的女儿?” “她不是你的女儿。”艾妮.史密斯开口,“她是我的孙女。” “你的孙……”怡织的话声隐去,她似乎做错了事,她竟然开门让不该进来的人进门,有了这意识,她立刻站起身,“你们先坐会儿,我有点事。” 抱着宜初,她胆小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若让铭访知道她干了什么事,他会痛骂她一顿,单单想到这个画面,她便觉得头皮发麻。 “你不能走。”比尔站起身,挡住了怡织的去路,“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把孩子交给我们。” 怡织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她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她不是你的女儿。”比尔坚决的表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绝不是你的女儿。” “才怪。”她紧抱着宜初,不让他碰一下。 铭访进门,便看到两人对峙的模样。 “你回来啦!”一看到铭访,怡织彷佛看到救星似的,连忙躲到他的身后。 瞄了她一眼,铭访叹了口气,“为什么随便让陌生人进来?” “我……”她心虚的不知说些什么,“我以为他们是好人。” “我想坏人的脸上不会写上坏人两个字。”铭访真不知道是该把她痛骂一顿,还是该为自己有个单纯的妻子而感到庆幸。 “这——她沮丧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我错了。” “知道就不可以再犯。” “好!”如同小媳妇似的,怡织点头。 “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太太!”铭访看着两位老者,有礼的打了声招呼。 “范先生。”比尔一看到他,就直截了当的将心中的话道出,“你该知道,你做了件十分愚昧的事。” “我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愚昧的事。”铭访将不安的怡织给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的身旁。 “你带走了维雅。” “你说的是宜初。”铭访指正。“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宜初,她不叫什么维雅。” “你——” “我会得到她的监护权,如果你们来,不是表达善意的话,就请你们离开。” “我们会离开。”比尔愤怒的开口,“但在法院还未判决之前,我坚持带着孩子。” “关于这点恕难照办。” “你——” “范先生。”艾妮柔柔的开口,“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还年轻,有个那么可爱的妻子,将来你会有许多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跟我们争维雅呢?” 铭访看向艾妮的目光少了些许的严厉,但口气依然坚决,“我或许会有孩子,但他们都无法取代宜初,她是我妹妹的女儿,而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的将她带大。” “你会好好的将她带大?!我们如何可以信任你的承诺呢?”比尔在一旁口气不善的问。 “为什么不能?”怡织瞪了比尔一眼,“铭访是全天下最信守承诺的人。” 铭访听她突然插话有些惊讶。 “对不起!”她一意识到他的目光立刻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向他保证你的为人。” “我知道。”铭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艾妮再次开口,“但当你真的有了孩子之后,却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你真的有这个顾虑,我可以一辈子不生孩子。”怡织自认十分义气的开口。 “怡织——”铭访皱眉看着自己的妻子。 怡织神情有些紧张,“我说错了吗?” “你说呢?”铭访没好气的问。 叹了口气,怡织决定闭上嘴,不再开口乱插话。 “你们可以随时来看她,”铭访给予承诺,“若你们觉得她过得有一丁点的不好,我无条件让你们将她带走。” “真的吗?”比尔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真的。”铭访肯定的点头,“若你不相信,我们可以找律师,白纸黑字,我总赖不掉吧!” 比尔看着艾妮,看得出两人正在考虑。 “其实,你们的生活也不好过,”铭访开口,“你们一直要宜初跟你们回去,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儿子的想法?” 比尔和艾妮闻言,着实一愣,他们现在跟他们的长子住在一起,他们倒忘了问他是否愿意抚养宜初。 “我可以给宜初很好的生活,”铭访看出两人动摇,于是继续说道,“我与我的太太都会疼爱她。” “若你以后有孩子——”艾妮还是有这个顾虑。 “我还是会疼她。”铭访还未开口,怡织便抢着回答。“就算我生了一打孩子,她还是我的最爱。” 铭访闻言,有些讶异的看着怡织。 意识到他的眼光,怡织的脸涨红,“对不起!”她嗫嚅的说道,“我说错了。” “不!”铭访笑了开来,“这次你没说错!你说得很对。” “是吗?”怡织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看得出来,她对铭访是又爱又怕。 “你们其能给我们保证吗?”比尔要确定才安心。 铭访正经八百的回视他,“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我会给她她所需要的爱,以及最好的生活。” “既然这样……”比尔叹了口气,“她就拜托你了。” “谢谢你们。”铭访因为他们的话而松了口气,因为直到今日,他都一直不敢肯定是否可以拥有宜初的监护权。 “我们已经老了,”艾妮迟疑的开口,“或许,你可以让她常常来看我们,我们很想念她的。” “会的。”铭访保证,“我会带她去看你们,等到她有自主能力时,我会尊重她,若她想与你们在一起,我不会强留她。”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艾妮与比尔两人对看了一眼,眼底闪着泪光。 铭访将宜初交到艾妮的手中,让他们能够抱抱她。 怡织看着他的目光有着崇拜。 “干么这么看着我?”铭访疑惑的问。 “你好帅哦!”怡织直勾勾的看着他说。 “无聊。”轻敲了她的头一下,他觉得好笑。 “我是说真的。”拉着他的手,怡织说道,“我真的没有选择错。” 铭访带笑的看着她,“好像是我选中了你,不是你选中了我。” “还不都一样,”怡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反正我们就是在一起了嘛。” 怡织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抱着宜初,亮丽的走进范氏办公大楼。 一路上,她遇到几个旧同事,一一对他们微笑点头,她没有多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会抱着董事长的女儿。 秘书的办公桌是空的,这个时间,她猜测茵茵去吃饭了。 她抱着宜初,打算敲门的手突然一停,或许她可以给他一个惊奇,她心想。 她将门给轻推开,正想开口,但是眼前的一幕,却硬生生的让她把话给吞了回去。 就在她满心以为,或许她这辈子的另一段感情可以有个完美的结束时,上天却开了她一个大玩笑。 她的脑袋轰的一声,紧抱着宜初匆促的转身离去。 使她难堪的一幕,却无法轻易的从她的脑海中抹去,他怀中抱着一个美丽的女人。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难过的呢?在以前,高敬文与个女人躺在床上,让她亲眼看到,而现在,铭访堂而皇之的在他的办公室里抱着一个美丽的女人,为什么她总是认识这样的男人? 她不愿承认,但难不成这是她的宿命?! 怀中的宜初似乎察觉了她的不安,因此开始哭泣,她分心的哄着,但心痛依然紧缠着她。??? 或许她该等他回来,然后跟他谈清楚! 怡织收拾了几件衣物,胡乱的塞进一个袋子里,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指望什么,脑袋中的思绪一团混乱。 这只是个权宜的婚姻,而她却在这之中投入太多复杂的感情。 曾经高敬文的背叛使她难过,而这次范铭访带给她的伤害却是痛不欲生。 她努的让自己的思绪一片空白,但是他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画面却不停的在她的脑子中播放,她催促自己的动作加快。 她拜托住在附近的老太太暂时来照顾宜初,看着睡得甜美的宜初,心中升起一股愧疚感。 若真能选择,她多希望可以看着她长大,但这不可能,就算今天她不走,总有一天,她也会永远的离开。 她开着车离开这个短暂的家,她的生活再次陷入一团乱,而这次比上次更惨,她的心彷佛被掏空似的。 她开着车在车阵中移动,她没有地方去,甚至没了工作。幸好,她存了一点钱,但这笔钱并不能支持她的生活太久,这个事实几乎使她沮丧叹息。 她是个逃妻她在心中想道,至少在她还没有跟他离婚之前,她这么跑掉似乎有些不负责任,心念一转,她几乎想要将车给掉头回去。 但最后她甩头挥开自己的想法,她知道内心深处的自己想要回去,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期望他能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他们两个的生活将会一如往常。 说不定他会跟她保证一切只是误会,而他爱她依旧……她真是痴人说梦。 说不定她的离去,使他少了个麻烦,她在心中耻笑自己的多情,因为他可能正在想该怎么跟她解除婚约,而她现在的做为,正好替他解决了个大问题。 她毫无目的的开车穿梭于街道间,她可以回台南老家,但之前她与高敬文的事让她的外婆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她现在回去只会使她老人家更加操烦。 天色转暗,她将车停在便利商店前,然后呆坐在车子里不知何去何从。 最后,她强打起精神,心想得先安顿好自己的住处。 这么想后,她开车离去,却没注意到有人站在她的车旁,直到发出碰撞声,她才惊觉自己撞上了人。 她连忙推开车门下车,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女人。 “小姐,你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 对方连头都不抬一下,对她摇摇头,不发一言的就推开她离去。 但走没几步,她突然呻吟的抱着肚子蹲了下来。 怡织一看,连忙冲上去,“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对方轻柔的声音令她印象深刻,她认出这女人是谁……就是今天早上在办公室里被铭访紧抱在怀中的女人。 这真是太巧了!她几乎想要大笑出声,她竟然撞上了铭访的“新欢”。 “我坚持。”她的手劲不自觉的加重了些许,“我要送你去医院,你好像受伤了。” “我说了,不用。”她终于抬头正眼看怡织,她的额头布满汗珠,苍白的脸庞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处。 她真想掉头就走,但看着对方脆弱的模样,步伐怎么都迈不开,“不行!你受伤了——” 透过路灯,怡织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大美人,铭访会跟她扯上关系,她一点都该感到讶异。 毕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自悲的垂下自己的视线,却注意到她腿间流下的血液,她的脑海轰的一声——“你流血了!”她脱口说道。“你怀孕了?!” “我怀孕了?!对!我怀孕了,”对方抱着肚子,“现在在流血,这样的结果最好。” 这样流掉最好,有一瞬间,恰织的脑海中充斥着许多恶毒的想法,但她随即推翻它。 怡织不理会她的意愿,半拖着脚步不稳的她上了车。 不知道该送她去哪家妇产科,怡织只好驾车直往尹国的妇产科而去。 此刻复杂的感觉,使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怎么样?”怡织一看到尹国从产房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她的口气透着焦急。 “很幸运,”尹国笑道,“孩子保住了。”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却也有些遗憾,她毕竟只是个凡人,不是圣人,她无法平心静气的接受这一切。 “她是你的朋友?!”尹国有些好奇的问。 她摇摇头,“我不小心开车撞到她。” 尹国闻言,表情丕变,“我想,你现在最好通知铭访来处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我知道。”她发出如蚊子般的声音,“我可以先看看她吗?” 尹国点点头,突然产房的门被推了开来,护士将那女人推了出来。 “你可以跟她谈一下,但是不要太久!”尹国在她的耳际说道,“我去打电话给铭访。”“不!”她反应激烈的摇着头。 她的反应使尹国一愣。 “不……”她不自在的说道,“我——我不想让他白担心,我先跟那位小姐谈一下!等一会儿我会自己打电话给他。” “好吧!”尹国勉强的接受了她的说辞,“如果你认为这样比较好的话。” “谢谢。” “别这么说。”尹国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转身下楼。 深吸了口气,事情不会比现在还糟糕的,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推开病房的门轻声的进入。她才进去,就听到一阵低泣声。 “你要我通知什么人吗?”怡织不自在的站在病床旁,硬是逼自己开口打破沉默。 她泪眼婆娑的看了怡织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你确定吗?”她迟疑了会儿,最后还是拉了张椅子,坐到病床前,“你……你的丈夫会很担心你的。” 听怡织一说,她哭得更凶。 怡织见状,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你最好不要这样乱动,是不是会痛?我找医生……” “不”她拉住要离去的怡织,“我没事!我要出院。” “可能不行。”怡织摇头,“你至少要住个几天——” “有工作等着我。”她擤了擤鼻子,止住泪水,大眼睛迷人的闪着光亮,“我不能躺在床上。” “可是你的孩子……” “如果他跟我真的有缘的话,他会留得住。”她打断她的话,坚持要坐起身,打算离去。 “不行!”怡织看到她的面孔扭曲却坚持离去,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若让你孩子的父亲知道,他会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他很喜欢小孩。” 怡织的话令对方愣住,“你在说什么?” 怡织眨掉眼眶中的泪水,“对不起!”她叹了口气,“我……我今天过得并不好。” “似乎如此!”对方轻喃,“我没有什么事!你不用自责。” “若你真的要我不用自责,就好好休养!”她的口气变得平静,“请你不要让我良心不安。” “可是我有工作……我的孩子没有父亲,他没有办法照顾我,我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她的话令怡织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低下头,沉默以对。 “他是有妇之夫?!”怡织强迫自己开口询问。 她露出一个苦笑,将头一甩,黑如瀑布的直发传来一阵宜人的香味,“我只希望你能够忘了今天见过我的事。”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你似乎不认得我。” “我该认得你吗?”怡织心中的警钤大响,难不成她知道自己是铭访的太太? “不!”她轻声笑道,“你当然不该认识我,说穿了,我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她缓缓的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我会好好休息!但是我明天就要出院!” 怡织看着她无话可说,毕竟脚长在她身上,她要怎么样,自己并没有权利干涉。 隔天一早,怡织拿着早点出现在妇产科里! 在她踏进妇产科,经过柜台时,她才终于明白,昨天那个女人要她不要把她们相遇的事说出去的原因。 她对流行信息一向很迟顿,只觉得这个女人很美,身材比例几乎完美,却没想到她的来头,她竟然是目前红遍港台的知名模特儿——魏斐娜。她从几个在柜台嚼舌根的护士口中得知了这个讯息。 而铭访会与这样的女人扯上关系,这点她不会感到惊讶,毕竟俊男配美女,纵使嫉妒,但她不得不承认两人的登对,更何况两人还有了孩子,这段感情她是注定没有胜算了。 “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要自己挂着开朗的笑容,怡织出现在魏斐娜的病房里。 “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魏斐娜一看到怡织的身影,轻柔的开口说,她的情绪经过一夜的沈淀,似乎平静多了。 “是吗?”恰织将早点放在一旁的置物柜上,“你要不要我通知你的亲人来接你?” 魏斐娜摇摇头,“若不麻烦的话,帮我叫辆出租车吧!” “你住哪里,我送你!”怡织脱口而出。 “其实你做得已经够了,”魏斐娜笑道,“你陪了我一整晚,你不怕家人担心吗?”魏斐娜注意到了她手指上所带的结婚戒指。 怡织顺着她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根本没地方可以去。我昨天离婚了。” 她要自己说得十分洒脱,将手中的戒指拔下来,她几乎忘了这个代表着束缚的物品。 魏斐娜一愣,“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什么!”怡织挥了挥手,“反正我也没事,我送你回家吧!其实我若是你,我会多休息几天。” “我有工作。”魏斐娜叹了口气。 “再重要的工作也不值得你拿命去拚!”在怡织的协助下,魏斐娜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是早就排定的工作……”魏斐娜的表情有了迟疑,她依然觉得不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该好好休息几天。 在怡织的帮忙下,她办好手续,坐上怡织的车子离开妇产科。 怡织照着魏斐娜的指示,载着她回到她家。 大楼的管理员表示有个男人在这里等了魏斐娜一整晚,听管理员的形容,怡织可以肯定那个男人是铭访。 她感到苦涩,看来在他的心目中,这个女人比她重要多了,她不着痕迹的看了魏斐娜冷峻的侧面一眼,不由心想。 “那个男人——等你的那个男人,是你孩子的父亲?”进入电梯之后,怡织问道。 斐娜摇摇头,抿紧双唇,似乎不想多谈。 “对不起!”怡织耸了耸肩,“我想,我管太多了。” “不!我只是不想谈他。”魏斐娜打开大门,请怡织进入,“看来,我要摆脱这一切,似乎得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的话使怡织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我可不信什么天长地久那一套,”魏斐娜虚弱的坐卧在沙发上,“我要工作,我要生活,我要活下去,我也不指望孩子的父亲对我负责,我得自己照顾自己。”“可是以你现在的情况,你可以搬家吗?”怡织不解的问。 “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她的口气显得十分的不以为意,毕竟现在对她而言,她无法去负担未婚生子的代价。 “我可以跟你住在一起吗?”怡织趁勇气还未消失之前,开口问道。 魏斐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什么?” 怡织一古脑的说道:“我并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可以付你房租。如果你要搬家,我可以帮你搬,你是个孕妇该多休息。” 魏斐娜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 “求求你。”怡织露出祈求的表情,隐约之中,她想要替铭访做些什么。 她是个大呆子,不用别人来告诉她,她也明白这点,但魏斐娜是个好人,看着魏斐娜,怡织肯定自己的眼光。 “这……”魏斐娜依然迟疑,毕竟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信任眼前这个似乎极好心的女人。 “我会替你保守一切的秘密。”怡织看出她的困扰,开口承诺,“我不会将任何事透露出去。” 斐娜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好吧!反正一个人住也挺寂寞的,多个人热闹点。” “谢谢你。”怡织激动的拉着她的手,“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第九章 怡织起了个大早,替魏斐娜准备早餐,两个女人开始过起同居的生活。 魏斐娜是个行动派的人,在她决定要搬家之后,一个星期内,她便找到一层新公寓,然后将一切打点好,完成搬家这烦人的工作。 恰织或许是个愚笨的女人,毕竟丈夫被抢了也就算了,她竟然还帮他照顾这个女人。 “去买现成的不就好了吗?”魏斐娜脸色苍白坐在餐桌旁,看着在瓦斯炉前忙碌的怡织。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怀孕了,”恰织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该多吃点营养的东西。” 魏斐娜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怎么?今天不舒服?”怡织将炒蛋放在魏斐娜的面前。 魏斐娜露出一个苦笑,“还好!或许害喜就是这么一回事,晚一点就会没事了。” “或许你可以吃点饼干或吐司,”怡织耸了耸肩,“我听说这可以缓和害喜的症状。” “算了,没什么必要。” 她低下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炒蛋,她的食欲并不好,吃没几口,便将手中的刀叉给放下。 “你该多吃点!”怡织觉得自己像个老母鸡。 “我吃饱了。”她站起身,“我得去换衣服了,今天要拍平面广告,迟到了不好。你呢?要出去找工作吗?” 怡织点点头,“当然要出去找工作,不然都快饿死了。” 现在时机不好,工作也不好找,找了两个多礼拜,她的信心都快要被这个现实社会磨掉了。“慢慢来吧!”魏斐娜安慰道,“这种事急不来的。” “我知道。”怡织耸了耸肩,看着魏斐娜的眼神有着羡慕,纵使她因害喜而面有菜色,但依然亮眼。 或许她该找个机会拨通电话给铭访,毕竟斐娜现在怀着他的孩子,而他有义务要去照顾斐娜。但想了好几天,她还是没有勇气拨电话给他,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今天魏斐娜提早结束工作,七点多便已经进门,怡织弄了份简单的晚餐给她吃,吃完之后,她到怡织的房间。 “我想把孩子拿掉。” 魏斐娜的话令怡织惊讶的双眼大睁,原本打算洗个澡便要上床睡觉的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拉着魏斐娜坐到床上。 “我的工作已经排到明年,这个孩子是个意外。”魏斐娜的口气有着深思熟虑之后的平静。“你可以找你孩子的父亲照顾你。”恰织困难的给了这个建议,“我相信他会很乐意。” 魏斐娜摇头,“他不会乐意,他根本不爱我。” “爱不爱是另外一回事,”怡织黯然的表示。 高敬文说爱她,但却可以背着她跟另一个女人上床,而铭访也说爱她,最后却让另一个女人怀孕,对男人而言,性与爱是两码子事,接连被伤害之后,她认清了这一点。 “他让你怀孕了,他就该负责!” “这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提到孩子的父亲,魏斐娜的口气不自觉的激动了起来。 怡织拉着她的手,连忙出声安抚她的情绪,“事情可能没那么糟,你可以去找他谈谈!” “没有用的,”她从椅子上猛然站起来,“我自认我已经将所能做的事都做尽了。” 怡织的眼神一黯,“我不赞成你堕胎,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魏斐娜叹了口气,“我根本不能思考,再过一阵子,我的身材就会改变,我得快点作决定。事实上,我已经跟妇产科医生约好了,就是你上次送我去的那一家妇产科。”魏斐娜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希望得到她的支持。 怡织直视着她的美目,她该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但是……怡织缓缓的开口,“我把你当朋友,而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反对。拿掉孩子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其实,你现在只要把工作缓一缓,然后将孩子生下来,我可以帮你照顾、我对照顾小孩很有经验的。” “你不明白吗?”魏斐娜的脸色一黯,“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一个孩子,活生生的一个生命,他不是一件物品,生下他之后,接踵而来的问题……” “你最大的问题只是孩子没有父亲。”怡织打断她的话,“他知道你怀孕的事吗?” 魏斐娜沉默。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怡织将自己冰冷的双手紧握,“你该告诉他,或许情况会简单许多。” “会吗?”魏斐娜的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他是个浪子,我可不认为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他停留。” “不试怎么知道呢?”怡织低下头,轻声的说道。“跟他谈过之后,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人真好!”她的手紧握着怡织的,“要不是你,这一阵子我真不知道怎么过。谢谢你!” 魏斐娜感激的话令她的心一下子乱了,茫茫然不知所措,最后她只是笑了笑,“该说谢谢的是我,毕竟你收留了我。” “我会收留你,是因为我自己需要你。” 她们应该可以成为非常好的朋友,怡织看着魏斐娜心想,但当事情有个结果之后,她们应该就永远都不可能见面了。 她无法忍受看到铭访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纵使这个女人是个好女人也一样。 ???一大早,激烈的敲门声将怡织从睡梦中惊醒,她皱起眉头,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 魏斐娜也从房间缓慢的走了出来。 “现在几点?”魏斐娜睡眼惺忪的问。 怡织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魏斐娜听了几乎要呻吟出声,“门外的人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 “谁啊?”魏斐娜越过怡织对着大门问道。 “开门。”对方的声音传来。 “是谁?”魏斐娜认不出来人的声音。 站在她身后的怡织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铭访!她死都不会认错他的声音,她看了眼一脸迷惑的魏斐娜。 她后退了几步,现在碰面,对他们三个人而言,似乎不是好主意,她下意识的缩回自己的房间里。 魏斐娜不解怡织怎么会如此,只好将门给拉开。 熟悉的身影一下就映入她的眼底,站在房门口偷看的怡织飞快的将房门关上,希望他没有看到她,这个时候碰面只会使彼此都尴尬。 “你有朋友?”铭访眼尖的看到一闪而过的人影。 魏斐娜看了眼声音的来源,最后耸耸肩,“你管不着!”她转身走回屋内,而他也跟在她走进屋里。 “你搬家了。” “似乎是如此!”她点点头,“我需要换个新环境,而最近我还打算再搬一次家。” 铭访闻言,皱起眉头,“你想证明些什么?” “不想证明什么?”她猛然转身面对他,“在我被一个男人玩弄之后,你指望我有什么反应。” “他没有玩弄你。”铭访的声音有着无奈,他自己的事就已经够多了,现在却还得为了好友而四处奔波。 最近,他透过一切管道找怡织,但是都一无所获,他的情绪已经绷到了极点,而他不认为自己还能承受更多。 女人果然是个烦人的东西,他很后悔在对怡织奉上自己的心前没有考虑清楚,害自己现在弄成这副鬼样子。。 “是吗?”魏斐娜嘲弄的看着他,“他这么对待我,还不叫玩弄?” “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遇到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女人,他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所需要的不是你的解释。”魏斐娜有些埋怨的看着他,“而现在我也已经决定,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 “何必说这种违心之论,”他讽刺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双眼早就看穿了她,“你想要他来找你,但今天来的是我,你感到失望。” “你胡说,我才没有。”她的脸色丕变,“他给了我一张名片,等我去找他的时候,才发现,这张名片的主人根本不是他,他也不叫范铭访,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只是个玩笑。” “玩笑?!”魏斐娜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平之气,“很好!现在玩笑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你怀孕了。”铭访突然叹道。 魏斐娜惊讶的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你的妇产科医生。”他直言不讳,“或许你不知道,尹国是我与李钧的好朋友。” 她的脸色变白,手脚发冷,“他知道了?” 铭访摇摇头,“他现在人在美国,他的父亲病危。如果他知道了,今天来这里的人不会是我。”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你打算堕胎。” “你来说服我打消念头。” 他摇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你不能这么做。” “有趣!”她几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根本就没有权利,就连那个人也没有权利。” “或许!”他耸了耸肩,“但是身为他的好友,我会照顾你直到他决定怎么安排你,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一点,就是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我不可能会为了孩子而嫁给他。” “这是你的问题。”他的口气很强硬,“现在,请你收拾好东西,跟我一块走。” 她看着他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转过身,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缓和自己的情绪。 “你要我帮你收拾吗?”看她似乎不打算动作,他往房间的方向移动。 “你等等!”她拉住他,“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有人要对我负责,也不会是你。” “我知道。”他将她的手给拨开,“我今天的所做所为不是要对你负责,而是为了李钧,我的好友,等他父亲的情况稳定一点,他会飞也似的回来找你。” “这辈子,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她愤怒的说道,“他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乱。” “我不管你们谁把谁的生活弄得一团乱,”铭访严厉的看着她,“重要的是,你现在给我制造了麻烦,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是哪根筋不对劲,你现在一切得听我的。” “你以为你是谁?”她气愤的双手擦腰。 “若你再不动作,我会打电话到报社去,你认为你怀孕的消息若公诸于世,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他的话令她一愣,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去收拾行李。”他指着房间的方向,“我有一堆事要忙,没有什么美国时间等你。” 她怒不可抑的将脚跟一转,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几次短暂的交谈,使她明白这个男人是说到做到的,而她不能拿前途冒险。 “收拾好了!”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现,铭访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迎向她。 她闷闷不乐的点点头。 “你的朋友呢?”他提醒她。 闻言,魏斐娜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这一阵子照顾她起居的好友,于是走到怡织的房门前轻敲了敲。 “有什么事吗?”透过房门,怡织传出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开门一下好吗?我有点事要告诉你。”魏斐娜对着门说。 “他走了吗?” 魏斐娜瞄了站在身旁的铭访,猜测怡织说的是他,“还没!” “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我们可以晚点再谈吗?”怡织的声音再次传来。 “快点,”铭访不耐烦的在一旁等。 魏斐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似乎不能!你开个门好不好?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怡织似乎还是没有开门的打算。 “怡织——” “怡织?!”原本打算先到楼下等待的铭访听到她的声音,脸色铁青的折回来。 他去而复返的巨大身影使魏斐娜一时呆住。 “房内的人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 “名字?” “怡织——韩怡织。”在他严厉的目光底下,她开口说道。 “叫她出来。”他大声的说。 魏斐娜听到他命令似的口吻,不由对天一翻白眼,“你没长眼睛吗?我现在正在叫她出来,可是她不要。” 铭访闻言,将她给推到一旁,抡起拳头,突然用力的捶打房门。 “你在干么?”他的举动让魏斐娜吓得手足无措。 “不关你的事。”他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捶打着门。 “范铭访——” “你最好给我开门。”铭访吼道。 他的反应令一旁的魏斐娜看得目瞪口呆。“你到底在做什么?”她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我再说一次,这不关你的事。”他伸出手臂,将她给扳开,“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私人恩怨。” “你跟她的私人恩怨?”她感到莫名其妙。“你认识怡织?”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捶打房门的力道更大,几乎要把房门给拆了。 “该死的!韩怡织,如果你再不开门的话,难保待会儿我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举动。” 这算什么!在房内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怡织听到他的话,更是怒火中烧。 是他对她不忠,但显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何错之有?而她现在得要为他的震怒负责,这是哪门子的鬼道理。 她一鼓作气的将房门给拉开。 “你想对我怎么样?”趁着勇气尚未消失,她先声夺人。 “我想对你怎么样?”他瞪着她,“一个男人面对他离家出走一个多月的太太,他该做什么?” “或许你可以说声谢谢。” 他一愣,“谢谢?!你抛夫弃女一个多月,竟然还敢要我跟你说声谢谢?” “没错!”看了站在他身后的魏斐娜,她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这一个多月来,我替你照顾她。” “替我照顾她?”她的话令他觉得莫名其妙。 魏斐娜在心中消化着两人的对话,铭访说怡织是他的太太……她轻声的开口,“你们为什么不坐下来?你们可能需要平静的谈一谈。” “没有必要。”怡织摇摇头,注意到魏斐娜已经换上外出服,而铭访手中拿着行李,“看来你们已经打算在一起了,希望你们能幸福,我马上收拾行李走人。”说着,她垂头丧气的走回房里。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真怀疑她有没有大脑,她的模样就如同个弃妇似的,他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现在非常的理智。”她不甘示弱的把下颔扬起。“事实上,再理智不过。” “我很怀疑。”他拉着她的手,手劲不自觉的加大,“你最好解释清楚。”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的声音不由哽咽,“你让她怀孕了,你就得要对她负责,更何况她是个好女孩。” 魏斐娜因为她的话而惊讶的双唇大张。 铭访不发一言的看着怡织,现在,他大致可以猜出个方向。 “你以为我让她怀孕,所以你就决定丢下宜初和我就此消失无踪。”他决定要问个清楚。 “不是这样!”她摇摇头。 “不是这样?!”他皱眉看着她。 “我是因为发现你对我不忠,至于知道斐娜怀孕——”她耸了下肩,“只是意外,因为我不小心撞到她,至于丢下你……一个对我不忠的男人,我当然不要了。” “拜托,”魏斐娜真觉得不可思议,“我想这件事有点误会,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我……” “请你让我自己解决,”铭访打断魏斐娜的话,“你认为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自编自导自演这出弃妇记。” “你为什么要把我说得很无理取闹似的?”她将头一撇,似乎不能再忍受看到他,她的泪水懦弱的夺眶而出。“本来就是,你弄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我若再留下来,我算什么?” “收拾行李。”他抿紧双唇。 “不用那么急着赶我,”她的眼泪此刻落得更急,“我会尽快的离开,我很识时务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难堪的场面,上次我还看到我的未婚夫跟我的好朋友在同一张床上。”“不要拿我跟别的男人比较。”他的声音加入少许的严厉,“尤其是像你前任未婚夫那样不负责任的男人。” “反正你们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她抽噎的说道。 “你——”看到一旁的魏斐娜,铭访硬生生的将自己要说的话给吞回去,只说,“我不想在这里跟你争吵,反正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你只能跟我回家。” “回家?”透过泪眼,她瞪着他,“你想享齐人之福?!你真以为我可以那么大方吗?”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你自己硬往死胡同推,想象我对你不忠,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强迫自己冷静,维持一般的语调跟她说话,“你没去当编剧真是埋没了你的才华。” “你可以尽量侮辱我没关系,反正你只是为了宜初娶我,”她要自己的口气洒脱些,“现在你已经达到目的,宜初已经是你的了,所以你可以把我一脚踢开了,不过,我自己会离开,如此也可以替你省下一大笔钱。” “什么意思?”他忍着怒气问。 “我没跟你拿三千万也没跟你拿房子。那些本是我应该得到的,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想我的感情受到金钱的污染。” 金钱的污染——这个形容词亏她想得出来。 打出娘胎以来,他第一次有股冲动想扭断一个人的脖子,但是,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她的面前站得直挺挺的。 怡织看着他,越哭越大声,越想越觉得委屈。 “你够了吧!”听她越哭越起劲,铭访火大的说。 “不够!”怡织头也不抬的回答,“我哭死了,都不关你的事。” “韩怡织,我现在再说一次,去收拾行李!在我还能忍受你的无理取闹之前,你最好立刻动作。” 她倔强的抬起下巴,抹去脸上的泪珠,“你有了别的女人,跟你回去,只会使我难堪。” “我……”魏斐娜忍不住想开口,但被铭访严厉的眼神一扫,话硬生生的吞回去。 “韩怡织,收拾行李。” “我……”以前,她很怕他,现在还是怕他,所以看他瞪着她,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怡织,我很抱歉!”魏斐娜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叹道,对于自己的出现造成两个人的误会感到难过。 “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怡织看了魏斐娜一眼,“虽然你介入我与铭访的婚姻很不聪明,但最可恶的是这个男人。” “韩怡织,你给我听清楚,”铭访闻言,终于失控,他指着她的鼻尖,口气激动了起来,“我不是什么可恶的男人,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难道你想不负责任!”她对他摇摇头,眼神有着深刻的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男人,虽然你对我不忠,但因为我的婚姻不比平常,所以我无法怪你,说穿了,我们的婚姻根本不具任何的效力,我可以跟你离婚,成全你跟斐娜,但是你怎么可以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话里火药味十足,“我今天来这里,只不过是来帮李钧善后的。” “李钧?!”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人名,怡织一愣,“这关李钧什么事?” “关他什么事?”他瞪着她,“用你那所剩无几的智商想想。” “什么所剩无几的智商,”她差点跳脚,“在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之后,你竟然侮辱我?” “我不是侮辱你,我是抬举你。”他火大的说,“我甚至还怀疑你有没有一丁点的智商。”“你——”她抿紧双唇瞪着他,她第一次对他这么的生气。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是李钧的。”他索性挑明了说。 “什么李钧的,你乱讲。” “我……我乱讲?!”他皱眉看她,“这种事我为什么要乱讲,不信你问她!” 怡织看向魏斐娜,“他乱讲,对不对?” 魏斐娜对她摇摇头。 怡织看到她的表情,精神恍惚了许久才道:“你的孩子……李钧?!” “没错!”魏斐娜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孩子的父亲似乎就叫这个名字。” “我……”她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她的目光无助的穿梭在两人之间。 天啊!她在心中哀嚎,谁来解救她脱离眼前这个情况,她情愿一头撞死也不要面对这个。 “你现在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丢人现眼?!”他嘲弄的看着她。“一个多月……你竟然演了一个多月的闹剧,只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会娶你。”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娶我?”她有点懦弱的瞄了他一眼。“或许是因为你对我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他对天一翻白眼,“别提醒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看上一个笨蛋。” 她对着他僵硬的五官勉强的笑了笑,“好险!你只说我是笨蛋,我还以为你会骂我白痴。”“白痴跟笨蛋有什么分别?”铭访直视着她,一点都不把她眼中的祈求看在眼里。 她闷闷不乐的低下头,“没有分别!反正都是低智商。” 这下,她可死定了,回去之后,他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他似乎真的气炸了。 “其实——”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像我这种低智商、低等的单细胞生物,你跟我生气,只会气坏自己,所以——” 瞪着她,铭访不悦的说:“闭上你的嘴巴,因为现在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嘴巴张了又闭,无法顺利的说完一句话,这个讯息实在来得太过突然。 这一个月来,她的所作所为真的有些丢人现眼,但谁会猜到斐娜的男人是李钧,怡织不由得开始怨起远在美国的李钧。 “去收拾行李!”指着房间,铭访没表情的道。 带着未干的泪眼,她飞也似的钻回房间,以最快的方式将简单的衣物收进袋子里。 然后跟着一脸铁青的铭访,和一脸疑惑的魏斐娜坐车回到久违的家。 第十章 回到范家的第一件事,怡织直直的冲到宜初的房间里,看见铭访新请的保母正在照料她。 她抱起摇摇晃晃正在学步的宜初,害怕宜初忘了不负责任的她。 “妈妈回来了。”怡织兴奋的逗着她,完全将铭访的怒气丢在脑后。 她知道迟早都得面对他的怒气,对于自己的所做所为,想来是有点冲动,若他真的要找她算帐,她也认了。 不过,对于他排山倒海的怒气,她是能躲则躲,拖得了一时是一时。 “你在做什么?”铭访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怡织着实被他吓到。 她发现自己竟然连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如你所见的,我在看我的宝贝女儿。” “我似乎该庆幸你还在乎她。”他的口气有着对她的嘲讽。 “我当然在乎她,她是我的宝贝。” “那我呢?”铭访没好气的问。 “你也是我的宝贝。”她对他嘻嘻一笑,“你是宝贝一号,她是宝贝二号。” “很高兴你已经有精神跟我装疯卖傻,”他摇摇头,“不过现在这个对我没有用,我需要好好跟你谈谈。” “谈——当然是要谈,”抱着宜初,她站了起来,“不过请你先让让,我要去找斐娜。” “先找宜初,再找斐娜,你什么时候才想到要跟我解释?”他的眼睛不容许她逃避。 “等我……想通的时候吧!”语毕,她抱着宜初一溜烟的跑了。 反正,她早晚得跟他解释,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我很抱歉!”硬着头皮,怡织到魏斐娜的房里,为自已对她的误会致上歉意。 “抱歉?!”魏斐娜从床上半坐起来,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搞错了一些事。”她呢喃着。 魏斐娜对她摇摇头,“只是误会罢了!”她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我倒是很惊讶,你怎么会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铭访的?我记得我们根本没谈过孩子的父亲。” “我见过你。”怡织表示。 “你见过我?!”印象中,她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你跟铭访都不知道,”怡织进一步的解释,“在铭访的办公室里,我看到他——抱着你。” “就因为你看到他抱着我,你就认为我跟他关系匪浅,所以你就这样离开了他?” 她点点头。 “你处理感情的态度有些懦弱,如果我是你,我会冲上前去把两个人拉开,将事情问清楚。” “我没有办法,”怡织耸了耸肩,“我之前有过一段很不开心的感情,”她轻轻的说,“我以为我不会受过去影响,但事实证明想比做容易!尤其是再次面对我所爱的男人对我不忠。” “其实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魏斐娜视而不见的望着天花板,“我不应该打扰你们。”“其实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怡织说道,“我只是好奇,你该找的人应该是李钧,怎么会是铭访?” “因为我以为跟我上床的那个男人叫做范铭访。”她鼓起了绝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 她一愣,“我不懂。” “我也不懂,”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在澳洲遇到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跟他甜甜蜜蜜的过了两个礼拜。回到台湾之后,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最后我怀孕了,于是拿着我从他身上拿来的名片,我找到了范铭访,但却发现是另有其人。” 这样的李钧,似乎不是她印象所及的那个好男人,怡织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李钧人不错!”怡织轻声的道。 “是吗?”魏斐娜脸上的表情有着怀疑,“你说他人不错,但他却连最基本的名字都骗我。” “或许有点儿误会吧!”她保守的说道。 “我想离开这里。”魏斐娜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离开这里?!”怡织重复了一次,“你这样看着我,该不会是要我去求铭访吧?” 魏斐娜点点头,“他是你的丈夫,当然要你去求他。” “我不认为他会听我的。”怡织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老实说,我看到他就好像老鼠遇到猫似的。” “不会吧?”魏斐娜觉得怀疑。 “是真的。”怡织严肃的点了下头,“我很怕他!不过他会听一奇www书Qisuu网com个人的话?” “谁?”魏斐娜的双眼一亮。 “她!”怡织将宜初高高举起,“我们的女儿。” “拜托!”魏斐娜的脸一垮,她可不会指望一个还在包尿布牙牙学语的小婴儿帮她求情。 “别这样嘛!”怡织对魏斐娜笑道,“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有得吃、有得住。” 真希望自己也能如同她一般安居乐命,“我需要工作。”魏斐娜对她叹了口气说道。 “休息吧!怀孕工作很辛苦的,大不了,你没工作所造成的损失,找铭访负责好了。” 魏斐娜对天一翻白眼,“这不是重点好吗?” “那什么才是重点?” 看着一脸疑惑的怡织,魏斐娜无言的闭上嘴巴,她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天真的女人解释清楚她心中的为难啊! 怡织终于鼓起勇气回到房间里。 她私心的希望铭访还如同以往待在书房里忙着他永远忙不完的公事,但事实证明,幸运之神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弃她而去。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铭访破天荒的将公事带进房间里,原因无他,就是要等她一进房就跟她谈谈,“先是宜初,再来是魏斐娜,现在,终于是我了。” 她看了他一眼,无辜的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拿着衣服进入浴室,洗了个舒服的澡。 直到身上的皮都快被她刷掉一层,她才踏出浴室。如她所料,铭访还是等着她。 “其实这一阵子,我过得很辛苦。”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大梳子梳着自己的黑发,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可以想见。” 他的口气一点都没有同情的意思,她在心中扮了个鬼脸。 “这一个月,我翻遍所有的报纸,打算找份工作,养活我自己。”她对他说道。 “这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就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女人而言,我一点都不怀疑你该自力救济。”铭访讽刺的说道,“不过你翻报纸的时候,会不会抱着一丝希望,看到我登寻妻启事。” 这下,她终于愿意转身面对他,“好吧!你可以不用话中带刺,我愿意跟你道歉。” “你本来就应该跟我道歉。”他不可一世的看着她,如同以往他对待她的态度。 她有错在先,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还是无法对他拉高音调说话。不过就算她有错,她也不敢,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被这个男人压得死死的。 “这是非常容易让人误会的。”她硬着头皮说道,“你想想,你抱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而她哭倒在你怀里,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怀疑你们关系匪浅。” “是很容易令人怀疑。” “对啊!”她像是得到原谅似的对他说道,“你自己都说这样很容易令人怀疑。” “没错!但你不是应该先找我问清楚吗?”他对她挑高一边的眉毛。 他的话在她的兴头上浇了盆冷水,她还以为他原谅了她——她吞了口口水,“我本来是打算要问清楚的,但是——” “但是什么?”他追问。 “我想,你或许很乐意摆脱我,所以就……反正,关于我离开这件事,我承认是我自己理亏。” “然后呢?” “对不起!” “然后呢?” “然后?”她皱起了眉头,“还有什么然后?我已经道歉了,说了对不起,你还要我怎么样?” “过来这里!”他拍了拍身旁。 怡织有些迟疑的看着他。“你最好不要打我,不然我会找茵茵来跟你算帐。” “是吗?”他一句话就戳破了她的虚张声势。 “当然不是。”她有些泄气,茵茵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不把她痛骂一顿就已经很偷笑了,还指望茵茵替她出头,别做梦了。 “我保证我不会打你!”看到她的模样,他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吧!”她怯生生的坐到他的身旁。 “你该对自自己有点信心,也对我有点信心。”他环抱着她,出乎意料的放柔了声音。 “我知道。”她的口气有着沮丧,“我也很想,不过斐娜很漂亮。” “你的意思是,如果斐娜是个丑八怪,你就有勇气找我问清楚。” “当然。”她竟然点头,回答得正经八百,“至少我的条件比她好,我比较有本钱跟她竞争。”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发现她竟然是认真的。 “任何人来到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而你当然也是举世无双。” “真的吗?”她看着他。 铭访肯定的点点头。 她投身进他的怀抱,“我好想你。” 他轻柔的摸着她的背,“我不希望再遇到类似的事。” “我保证不会了。”她对他一笑,将他压在床上,“我又不是麻烦制造机。” 关于这点,他可不是那么的肯定。 看着两个人在她的面前争吵不休,她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当和事佬是件苦差事。 怡织叹了口气,放弃的坐在沙发上,她该庆幸宜初的房间在三楼,一点都不会被客厅里的声响所影响,不然两个大人再加一个小孩,她肯定会疯掉。 “你们到底吵够了没有啊?”她无奈的趁着他们吵架的空档插进话。 “把他赶出去,我不想见到他。”魏斐娜火大的对怡织嚷道。 “我——”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没有任何权利赶我走。”李钧也火气十足的对她开炮,“你现在到底哪根筋不对?我都已经说要对你负责了,你还在拿什么乔?”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他的话伤害了她,“我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只要你不出现,我可以活得更好。” “我告诉你,女人……” “我叫魏斐娜,不叫女人。”她打断他的话。 “我高兴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他火大的说道,“我刚下飞机,我累得快要瘫了,但是我还是先来找你,单就这一点,你就该退一步了。” “退一步?!”她跟他大眼瞪小眼,“我为什么要退一步?这一阵子难过、痛苦的是我,我无助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美国,我父亲病危,现在情况才好转,他一好转,我就赶回来了啊!” “对!你是个大孝子,现在你想到我,回来找我,你为什么回来找我,我心知肚明是因为孩子,对不对?” 李钧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婚姻,我可以给你,这样就够了吧!你还有什么要求?” 她瞪着他,最后脚跟一转,冲上楼。 “喂!你这个女人……我还没跟你谈完,不准走……”李钧说着就要追上去。 怡织无奈的站起身,挡在他的面前。 “你做什么?”他低头看着她问。 “我很疑惑,为什么男人永远不懂女人要的是什么?”怡织对他摇摇头,“你是个大笨蛋。” “怡织——” “我的头痛死了。”怡织揉着太阳穴,“我觉得她一定不会嫁给你,毕竟她的个性跟我不同!我只要铭访大声吼个几句,便被他牵着走,但斐娜吃软不吃硬,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拜托!怡织——” “别再说了。”怡织叹了口气,“她是个孕妇,你就让让她吧!” “我已经很让她了。”李钧瞪大了双眼。“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她正经八百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 “你真是因为她怀孕回来的吗?” 李钧一愣,“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那其它的原因呢?”怡织追问。 “拜托” “不要一直跟我拜托,不跟我说清楚,我不会让你上去找她。” “你再这样,我去找铭访。” 怡织皱起眉头,“你拿铭访威胁我?” “我没有!”李钧举起双手,“我只不过……” “现在铭访威胁不了我了。”怡织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打断他的话,“现在,他得听我的。” “是吗?”他觉得怀疑的看着她。 “当然。”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会风水轮流转吗?” “因为我有法宝。”怡织骄傲的说道,“我跟斐娜以后要结成儿女亲家,所以你最好对她客气一点。”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李钧将她给推到一旁。 都什么时代了,这两个无聊的女人还在玩什么指腹为婚的游戏,真是莫名其妙。 “我没有胡说八道!” “好!你没有!”李钧火大的拉高音量,第一次觉得怡织真是讨人厌,“现在请你让让。”“不让!因为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来找斐娜?” 李钧瞪着她。 怡织也老实不客气的回瞪他,“你该不会跟铭访一样,只有上床的时候才会说我爱你吧?”铭访一进门,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怡织!” “你回来啦!”泼妇的形像一变,怡织柔顺的走向铭访的身旁,“今天上班累不累?” 铭访摇摇头看着李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白他被他的妻子整了一顿。 “还不去找斐娜!” 李钧如梦初醒的跑上楼。 “喂!你还没跟我——” 铭访无奈的拉住正要追上去的怡织。 “老公——” “他们的事,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 铭访叹了口气,她竟然问他为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道理难道她不懂吗? “反正就是不要插手。”铭访只好这么说道。 “我觉得男人都是自私的,若斐娜以后不幸福,就是你的错。”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真是令他哑口无言。 “我保证李钧是个好男人。”他只好这么说道。 怡织挑了个好天气,带着宜初到妇产科去。 “别告诉我,你又要叫我看宜初有什么毛病?”一看到怡织进门,尹国便打趣的说道。 “拜托!你还在提那次的事。”怡织对他笑了笑,看着诊疗室的花束,“你做了什么?怎么那么多花?” “我什么都没做,我不过是遇到了个疯子。”尹国叹了口气,英俊的脸庞第一次露出为难的神情。 “怎么?精神病患跑错医院啊?”她开玩笑的问。 “你倒提醒了我,我或许真该叫她去看看精神科。”尹国又叹了口气。“斐娜和李钧才刚走。” “是吗?”她兴奋的问,“他们怎么样?” “还不是那个样子,吵吵闹闹。”尹国摇摇头,“都快结婚了,还这个样子。” “就是说嘛!”关于这点,怡织也有同感,上次他们两人沟通过后,一切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斐娜一切正常吧!” 尹国AA伟点点头,“一切正常。” “斐娜说她这一胎是女儿。” “没错!” 她眨了眨眼睛,“那我要生儿子,这样我儿子才能娶斐娜的女儿。” 尹国觉得好笑的瞄了她一眼,“这种事好像不是你说了算。” “我跟斐娜都说好了。”挥了挥手,她不以为意的说道,“你说我会生儿子吧?” 尹国一愣,“关于这一点,你应该去问上帝吧?” “可是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生男生女不是可以决定的吗?” “当然!”尹国点点头,“如果你是说这个的话,怎么?你跟铭访决定做一个孩子吗?”她点头。 “这样的话,你可以请铭访来一趟,我们再仔细谈谈。” “好!”她开心的笑了,“这么说来,你可以肯定我会生儿子。” “百分之九十几的成功机率吧!” “你真厉害。”她夸赞道。 “哪里。” “再见。”抱着宜初,她站起身,兴奋的说,“我要去跟铭访说,你说我会生儿子。” “我已经说了,关于这点,还有些小细节要谈。”尹国也站起身,打算送她出去。 “那些不细节不重要。” 才要碰到门把,门便被推了开来,魏斐娜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国,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你又哪根筋不对劲啊!”跟在她身后的是气急败坏的李钧。 “你才不对劲”魏斐娜对他吼道,突然,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怡织,“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找国,我的儿子要娶你的女儿。” 魏斐娜的怒气突然隐去,“你怀孕了?” 怡织点点头,“国说我会生儿子。” “真的?”魏斐娜低头看着怡织的肚子,“可是你没什么肚子,你怀孕多久了?” “我们家附近那家妇产科说七个礼拜。我本来要来这里检查,但又怕是自己搞错了,让国笑话。你也知道,我常搞错许多事,所以想确定一点再昭告天下。” “恭喜。”魏斐娜拉着怡织的手,“可是才七个礼拜,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国说的。”她指着愣在一旁的尹国。 “你那么厉害啊。”魏斐娜惊讶的看着尹国。“那为什么你说我一定要过十六周才能知道男女,二十周才能肯定。” “我……”尹国一时哑口无言,“不是我,我……我以为……” 他还以为怡织要做精虫分离,搞了半天——“我想这之间有点误会。”清了清喉咙,尹国硬着头皮说道,“怡织,我想——” “你不是现在才要跟我说你不肯定吧?”怡织皱眉看着他,“你可是名医,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叹了口气,尹国摇了摇头,他早该知道女人是个难缠的动物,尤其是没什么大脑的女人。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把我女儿生下来。”魏斐娜说道,“至于女儿的爸爸,不要也罢。”“魏斐娜——” “我们不要理他,”魏斐娜兴奋的抱着宜初,拉着怡织出门,“我们去逛街,替我们的宝宝买东西。” “好啊!” “你看中什么,我付钱。”魏斐娜兴匆匆的表示,“反正我有冤大头会替我付帐。” 李钧听到她的话,对天一翻白眼,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这个女人的。 “他说的冤大头,不会是说你吧?”尹国带笑的声音在李钧的身后响起。 “给我闭嘴。”李钧恨恨的看着他,“我会再去找另外一个冤大头。” “谁?” “范铭访!”李钧丢下这个名字,便跟在两个走远的女人身后离去。 可怜的两个已婚男子,尹国关上门,好笑的心想,但一看到满室的鲜花,他沮丧的叹了口气——女人啊!真是个麻烦的动物。尾声“我今天买了很多东西。”怡织推开门,蹦蹦跳跳走向办公桌后的铭访说道。 铭访分心的瞄了怡织手中的大包小包一眼,“是吗?”他又低下头,专心于公事上。 看到他这么冷淡的反应,怡织不由得皱起眉头,“可是我一毛钱都没花。” “是吗?”他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斐娜说,有个冤大头会帮我们付钱。”她又说。 “是吗?”他还是没抬头看她。 “你知道那个冤大头是谁吗?” “谁?” “李钧。”她回答。 “可以想见。”翻着报表,这个答案似乎不让铭访惊讶。 “你可不可以看我G眼?”嘟着嘴,她说。 铭访立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将头低下。 “范铭访。”她有些沮丧的看着他的头顶。 “你到底来公司有什么事?”他头也不抬的问,“宜初呢?!” “斐娜抱去玩了。” “是吗?既然这样,你就回家休息一会儿,我很忙!有事回家再说,好吗?” “好!”她点点头,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国说,我会生儿子。”她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的说道。 “是吗?”铭访没有注意听,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嗯!”她打开门,“我们的儿子要娶斐娜的女儿。” “这种事到时候再说。”铭访对她挥了挥手。 “好吧!”她走了出去,关上门。 “怎么这个样子?”高雅茵一看到她出来,立刻好奇的问,“董事长没有抱着你又跳又亲吗?” “没有,”怡织摇了摇头,“我想,他根本不爱我,也不会爱我的儿子。” “这……太严重了吧!”高雅茵皱眉说道。 “才不会。”怡织沮丧得要死。 “等我一会儿,接个电话。”高雅茵将响个不停的电话接起,原本公事化的声音,听到彼端传来的声音,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你怎么这么久没打电话来?” 怡织听到高雅茵前所未来的娇柔声音,差点被吓死,她与电话彼端那个人打情骂俏的模样,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好!你等等。这是你说的,今天晚上要请我吃饭。”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高雅茵笑了笑,然后她将电话转给铭访。 “对方不是要找你吗?”怡织看到高雅茵的举动,不由问道。 “不是!”高雅茵摇摇头,“他找董事长。” “他找铭访,你竟然跟他——” “他若不跟我多说几句,我就不帮他转电话。”高雅茵对怡织眨了眨眼睛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他说话,而他是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说出这种话,斐娜真是前卫。 “对啊!”高雅茵开心的说道。 “他是谁?铭访的客户吗?” 高雅茵摇头,“尹国。” “尹——”怡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尹国。” “对啊!”她点了点头。“我还送他很多花。” “花?!”怡织没有想到倒追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茵茵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上。 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用力推了开来,铭访冲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吗?”看到他的模样,怡织紧张的问。 他一看到她,立刻冲到她的面前,激动的看着她,“你怀孕了?” “我以为我已经告诉你了。”讲到这个她就有气。 “对不起!我——”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听她说话,但他并不认为她会开心听到这些话,于是闭上了嘴,只是将她抱起,“从现在开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吗?”恰织的眼前一亮。 “当然。” “我要你以后都听我的。”怡织迫不及待的说道,“我说东,你就不能往西走,说西,你就不能往东走。” 铭访一愣,直视着她。 “真是呆子。”听到她的话,高雅茵不由叹道,“你真的笨得跟只猪一样。你还以为怀孕可以让你拥有特权!” 怡织一脸的疑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些什么?她还以为她可以母凭子贵,从此呼风唤雨。范家的一家之主从此换人做做看,但现在……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回家之后,你就好好休息!宜初我会找人照顾。以后没有人陪,你就得乖乖待在家里,不可以乱跑。” “你现在怎么可以限制我?” “为什么不行?”低头看着自己的妻子,铭访的口气有着无奈,“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过你一切还是得听我的。”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不会这样?” 怀孕没有使她得到更多的权利,反而使她失去了自由!她的丈夫依然是暴君一个,而她依然是个小可怜!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