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婚友社8]《媒人婆出阁》 作者:子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连咏雯欣喜自己又撮合了一对佳偶,重点是又有一大笔红包进袋,她得意的哼着歌,拿出钥匙将家门打开。 吃完喜宴,闹完洞房,回到家已经快过午夜。 老实说,会这么晚回家是有点故意的,毕竟这一阵子她实在被逼婚,逼得头都昏了,所以她现在是尽可能的早出晚归,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不想遇到她亲爱的爸妈。 她小心翼翼的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之下,将门给轻轻关上,然后摸黑往楼梯的方向走,正在庆幸自己的好运气时,灯突然啪的一声打开,她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大放光明。 不用转身,她都知道后头灼热的视线来自于何人。 她对天一翻白眼,心在哀号,午夜的钟声响起,代表新的一天到了,她的好运也结束了。 “过来坐下!”邱宝珠不客气的指着自己面前的位子。 对于这个掌上明珠,她是又疼又气。 连咏雯是她的骄傲,不单长得美丽,脑袋又好,更重要的是遗传了连家能够洞悉人心的特异能力。 她一切似乎看来很完美,除了一点--爱钱!而且是死爱钱,好象没有赚很多钱就会死,世界末日就会到一样。 连家开了一间小小的算命馆,生意很好。但连家家规明订,不能用此与生俱来的神秘能力算命赚钱,若用此能力赚来的栈,只能用来助人,不然会遭天谴。 他们两夫妻也谨守家规,守着算命馆,日子过得去,一旦有多余的金钱,他们都大方的拿去救助他人,而他们也乐在其中。真不知道这么一个死爱钱的女儿是遗传到谁。 连咏雯的眼睛四处瞄了瞄,最后坐在离母亲最远的一个位子上,跟父亲--连湛清面对面。 她对着斯文的老爸露出一个笑容。 连湛清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向十分宠爱,他也回之一笑,“妳今天好象特别的晚?” “没办法,我的一个会员结婚,我去参加喜宴。老爸,”说到工作,她的兴趣就来了,说得眉飞色舞,“你一定猜不到,我今天去参加婚宴的这个会员今年只有十八岁。” “真的?”他有些讶异,“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对啊!”她热切的点着头,“而且她对我替她找的对象满意极了,结婚之后,他们就要去美国定居。所以你女儿我很行吧!既能赚钱还能替人找到如意郎君。” “那妳自己的呢?”邱宝珠的声音突然从身旁冒了出来,让她吓了一大跳。 连咏雯猛一转头,就见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了位置,坐到她的身旁来了。 “妈,妳想吓死我啊?”她嘟着嘴嗔道。 听到她的话,邱宝珠忍不住瞪她一眼,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她给活活气死! “我跟妳爸成天就只听到妳说替谁找到如意郎君,可是妳自己的呢?” “我自己又怎样了啊!”她装傻。 “妳知不知道妳几岁了?”邱宝珠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跟女儿谈个清楚。 “我才二十六岁。” “已经二十六岁了!”她不客气的指正,顺手拿来一张红纸,洋洋洒洒的写出一大篇。 一看到这态势,连咏雯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叫苦,看来今天想全身而退很难了。 “如果妳今年再嫁不出去,妳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偏偏现在已经六月,这年都过了一大半,妳还在浑浑噩噩的给我过日子,妳是皮在痒,存心跟我还有妳爸过不去是吗?” 她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的回道:“嫁不出去就不要嫁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邱宝珠闻言,一巴掌不客气的挥了过去。 连咏雯立刻抚着被打疼的后脑勺,“老妈,妳一直这样打我,总有一天我会变白痴。” “我还巴不得妳是个白痴,”她没好气的说,“妳今年再不嫁真的就没有好姻缘了,妳知道吗?妳不信的话,妳问妳爸。” 对于父亲的能力,连咏雯是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但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好紧张的。 “是啊!”连湛清柔和的开了口,“今年妳红鸾星动,照理判断,妳的真命天子应该已经出现了才对。” “哪有!”她不以为然的啐了一句。她周遭的男人看来看去都不像是她的真命天子。 “妳爸说有就一定有!”邱宝珠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妳立刻给我找出来。” “妈,妳现在是当找男人跟上7-ELEVEN买东西一样方便吗?” “我不管妳,”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枉费妳开了家什么神奇婚友社,却专替别人找老公,难道妳就没能力替自己找一个吗?” “妈,我不是没能力,我是不愿意。” “妳少唬我!”邱宝珠瞪了她一眼,“我看妳根本就没人要。” 哪有当妈的这样说自己女儿的?连咏雯的火气也跟着起来。 “开玩笑,谁说我没人要,”她不悦的嘟嚷,“只要我勾勾手,男人自动来一票好吗?” “不用一票男人,只要一个就好!”邱宝珠对她比出一根食指,“若妳真有能力,妳就将妳的真命天子给我找出来好好交往,不然的话,妳那间婚友社也别开了。” “凭什么--” “凭我是妳妈,”邱宝珠大睁着眼,瞪着她,“妳是我怀胎十月生的,这个理由够不够?” 连咏雯真是难以置信,她妈竟然拿这种烂理由来堵她的口。 “收了婚友社之后,妳就回来接这间算命馆!” “我不要!”她马上一口回绝。 开什么玩笑,这间算命馆有百分之八十的收入都要去做善事,若她真回来接这“家族事业”,她想要发大财的美梦就一辈子不可能达到了。 “由不得妳!”邱宝珠冷哼了声,“连家到了妳这一代就只剩妳一个,若妳不嫁人,让连家的特异能力接续下去的话,妳终究得要守着这间算命馆终老,这是妳身为连家人的使命。” 拜托!这么大的帽子压下来,是想让她喘不过气来吗? 连咏雯没好气的嘟起了嘴,“老爸,你看看你老婆啦!” 连湛清的笑容有些尴尬,看了看太座,又看了看宝贝女儿,最后推了推黑框眼镜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只要把握一个原则,就是三缄其口,自然就可以明哲保身。 “妳别指望妳老爸帮妳。”邱宝珠不客气的拧着女儿的耳朵,“妳已经二十六岁了,可不可以给我长进一点?” “妈……”她的耳朵被么一拧,痛得尖叫,“很痛!妳不要每次都拉我的耳朵。” “我告诉妳,”彷佛没听到她的抗议似的,邱宝珠的手劲又加重了些许,“我给妳一个月的时间,妳最好找出妳的真命天子来,不然妳就给我回家来接算命馆!” 她说完就气呼呼的上楼去,她是个生活作息很正常的人,九点就会上床睡觉,而今天为了等这个不肖女,她死命的ㄍㄧㄥ住不被瞌睡虫打败,谁说生女儿好,她养这个女儿都二十几岁还不是这么任性。 “爸--”一看到母亲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连咏雯不由得拖长语调求助于父亲。 连湛清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于这种在家经常上演的戏码,他是已经看到麻痹了,他被训练得很聪明了,不帮任何一边才是正确的选择。 “宝宝,听话,”他柔声的看着宝贝女儿,“妳妈她也是为了妳好。” “我知道,但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 他拍了拍他的手,“相信爸爸,妳嫁人之后会更加顺利。” 不是她不信老爸的算命能力,而是…… “一个人比较自由。”嘟着嘴,她一脸非常的不情愿。 “两个人也没什么不好。”他顺口说道:“而且,宝宝,妳身边真的没有一个让妳心动的男人吗?” 她皱起眉头,想了一想,讨厌的男人有,但心动……老实说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她自己都搞不太清楚。 虽然已经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但她没谈过恋爱,对于恋爱这档子事更是没什么兴趣,在同学都忙打扮、跟别班联谊的时候,她却忙着打工赚钱,看着存款簿上的金钱一天天的增加,这才是她最大的满足。 所以恋爱、感情、心动……对她而言,是虚幻的,虽然她是间婚友社的社长,但她还是不是很了解为什么爱一个人可以爱到为对方死,在她看来,这挺蠢的。 “宝宝,妳在想什么?”看她不说话,连湛清开口问道。 连咏雯摇了摇头,回过了神,“没有,没有令我心动的男人。” 他觉得怀疑,“宝宝,妳该不会真被妳妈妈说中了,妳只能替别人找老公,却没能力替自己找吧?” “爸,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她可禁不起别人说她没能力,“只要我愿意,我马上可以找到一个对象。” “真的吗?”她一脸有待商榷的神情。 “真的!”她不甘示弱的仰起下巴,“不然你等着,我最快一个月内就找一个男人出来。” “要我跟妳妈都满意的男人才行。” “当然!”连咏雯得意扬扬的说:“我可是神奇婚友社的社长,找的对象一定令你们满意。” “那就好、那就好。”听她这么一说,他放下心来。 老实说,对女儿用骂的不见得会有什么成效,毕竟她一向吃软不吃硬,他这招激将法才是对付她的绝招啊!呵呵,现在快的话,他的女婿一个月内就会出现了。 连湛清一这么想,不由得感到老怀宽慰。 …… 她一定是疯了! 她干么平白无故的答应她老爸要在一个月内找到一个够格又合他们眼的男人回家? 坐在神奇婚友社里,连咏雯显得有气无力,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她请看小说网提供还是没有找到一个顺眼的男人。 亏她自己是开婚友社的,手底下那么多人的资料,她竟然都看不上眼,真是完蛋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看婚友社里的灯没关,夏泽大剌剌的走了进来。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在她心眼中,夏泽是她的头号死对敌,高大的他在婚友社的楼上开了家征信社。 但他们的缘起却是在她开婚友社之初。 夏泽原是她的会员之一,长得很帅,又有份不错的职业,他刚加入会员时,她帮他介绍了至少二十个以上的女孩子,但都被他打了回票,气得她一脚把他给踢出会员名单。 反本以为从此不会再见到这个讨厌鬼,谁知道,最后他竟然不要脸的在楼上开征信社,跟她当邻居。 这下子,就算她不想看到他,还是得要时常跟他打照面。只是每回一见面她几乎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过。 她暗自希望,他的征信社早点关门大吉。 “又为了什么案子烦?”夏泽对她不快的神情故意视而不见,好奇的问。 “不关你的事!”撑着下巴,连咏雯不客气的说。 他耸了耸肩,“我只是想帮忙。” “你能帮得上什么鬼忙!”她的嘴一撇。 他一笑,长脚一伸,勾来一张椅子,帅气的坐到她的面前,“那可不一定,别忘了,我开征信社,专门替人解决一些奇怪问题的。” “你真那么行,就变出一个男人出来给我啊!”她耻笑道。 他有些不能理解她的话,“妳开的是婚友社,会员里头没男人吗?还是这次又要什么奇怪的对象?又是黑社会老大吗?” “不是!”她没好气的回答。 “那是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只要我看得顺眼。” 听起来好象挺容易的…… 夏泽不解的看着她,“当事人要求的条件很高吗?” “不高。”连咏雯哼了一声,“只不过,我社里这么多男会员,他们连我这关都过不去,更别提我爸妈那一关了。” “妳爸妈?!” 她呼了口气,“我现在要找一个可以合他们意的男人。” “然后呢?” “然后--”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就去看他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子啊!” “然后呢?” “还要问吗?”她瞪了他一眼,“如果是我的真命天子,我当然就跟他结婚啊!我爸妈说,我今年一定要嫁出去,不然就嫁不出去了。其实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干么那么紧张?真受不了他们。” “看妳的样子,就是现在还找不到人?” “对啦!”连咏雯火大的响应。要是找得到人的话,她现在就不用坐在这里烦了。 夏泽露出一个好脾气的笑容,“没想到现代红娘碰上自己感情的事情,却不会处理了。” “死人头,”她斜睨着他,“你现在是在笑我吗?” 他忙不迭的摇头,“我不敢。”俗话说得好,惹龙惹虎千万不要惹到恰查某,他很识趣的,不会做这种傻事。 她冷哼了一声,“如果你真那么行,你就替我找对象。” “我?!”他的表情有些错愕。 “对!”她靠向椅背,打量着他,“红娘换人做做看啊!大不了给你个红包,反正我也从你那赚了不少钱。” 难得一次这么大方,竟然是给他出这么大的一个难题!夏泽还当真是欲哭无泪。 “要不要?”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妳确定?” 她肯定的点着头。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好吧!如果妳这么看得起我的话,我又怎么可以拒绝妳呢?只不过……” “什么?” “我不要钱。” 他的话令她皱起了眉头,“那你要什么?” “我要妳答应我一件事。”他对她伸出食指比了个一,淡淡的表示。 她怀疑的盯着他,“什么事?” “暂时我先不告诉妳。”他卖关子的说,“总之不会是要妳杀人放火之类的坏事。” 她闻言,不由得迟疑,她现在是很需要帮忙,但是…… “你不会要我的全部身家财产吧?” 他对天一翻白眼,“我说了,我不要钱。”她还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她一样死要钱吗? “那……好吧!”连咏雯露出一个亮眼的笑容,“这可是你说的。”有人来帮忙,而且还是这个看起来挺靠得住的夏泽,她不自觉的放下了心,“我的时间不多,你可要快点把人给我找出来。” 夏泽有些被打败的看着她这么随便的样子,好象压根不在乎他到底要她同意什么事,而且现在她找的男人,可是要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对象呢! 他实在怀疑,为什么这么一个对感情这么神经大条的女人,会开起这么一家以爱情、恩爱一生为号召的婚友社,而且一开数年还倒不了,反而撮成了不少对佳偶,真是奇迹、奇迹。 “老实说,妳觉得我怎么样?”他突然开口问道。 连咏雯死瞪着他,“你寻我开心啊?”他跟她,当仇人还可以,当情人……就算是演戏她都觉得好笑。 “我就真那么差?” “你现在是存心的吗?”她火大的说。 “没有。”他好脾气的耸耸肩,“既然妳拒绝我,我只好尽力去帮妳寻找别的男人。” 看着夏泽走出去的背影,连咏雯皱起了眉头,这个家伙竟然会毛遂自荐,真是头壳坏去。 想也知道,她跟他……怎么可能? 第二章 夏泽这个死人头,存心找她麻烦! 连咏雯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希望征信社。 看到如同火车头闯进来的女人,楚尔雅的眼睛一瞄就自动闪一边去,然后指了指身后。 “夏老大在办公室里。” 连咏雯看都不看办公室里的人一眼,用力将门打开,然后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了起来。 “怎么回事?”石风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可怜被粗鲁的门。 “用膝盖想就知道,肯定又是咱们的夏老大惹了她。”楚尔雅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石风星闻言皱起了眉头,“这女人的脾气那么不好,夏老大干么三不五时就去惹她呢?” 成立征信社之初,他们就跟在夏泽的身旁,所以也就看着这两人吵吵闹闹的度过这些年头。 楚尔雅瞄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 石风星回视他,“说得你好象知道似的。”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为什么。”他没好气的说。 他真不知道石风星这么一个大块头又没什么脑袋的人怎么会娶得到老婆,偏偏人家就是娶到了,而且还恩爱得令人眼红。 “是吗?”石风星搔了搔头。他也有眼睛,眼睛还挺大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此刻,夏泽的办公室里传来连咏雯的尖叫。 石风星皱起了眉头,“我们要进去吗?” “不用。”楚尔雅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干他事的模样。 “可是我怕我们老大会被连咏雯给宰了。” “你大可放一百八十个心,夏老大不会怎么样,相反的,”他淡淡的表示,“夏老大不要对人家怎么样就好了。” 石风星皱起了眉头,楚尔雅似乎是在说……可是夏泽、连咏雯这对欢喜冤家……可能吗? …… 不用问也知道这次的相亲又泡汤了。 夏泽识趣的没有发言,只是看着怒气冲冲的连咏雯。 “说,”尖叫了一大声之后,连咏雯瞪着他,“你有什么解释?” 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我警告你,你这死人头不要给我装!”她气得只差没有爬上桌上指着他的鼻子。 “我真的不懂妳的意思。”他的口气和表情十足十的无辜,“今天的相亲不顺利吗?” “他妈的,你给我介绍的对象,我跟他顺利那才有鬼。”她啐了一口。 “阿才很好啊!” 瞧他叫得亲热的--她瞪着他,这人叫王德才,名字是挺书卷气的,但是竟然是在屠宰场工作。 “他是杀猪的!”她近乎咬牙切齿的说。 “杀猪的不好吗?”夏泽摊了摊手,“好歹是个正当职业。” “去你的!”她真的一拳挥了过去,但他眼明手快的躲过,她见他躲,更气了,“你耍我!” “不然妳想怎么样呢?”他无奈的表示,“这两个星期以来,我找了至少五个人给妳,个个妳都不满意,阿才至少长得人模人样,还有份正常工作,这样不好吗?” 她瞪着他,不是长得人模人样、有份正当工作就可以跟她成一对,如果真那么简单,她上街随便一捉就是一大把,干么还要他帮忙? “我妈说,我命中注定嫁给有钱人。”连咏雯火大的说,“所以你给我找个有钱人来。” 他的嘴一撇,“妳要什么条件就一口气明白开出来好了,以免我找了又找就是不合妳意。” 她听了一楞,她要什么条件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不过就是找个对象跟她爸妈交差嘛!所以…… “医生!”突然,她没头没脑的说道。 夏泽的眉头一皱,“什么?” “我要嫁医生。”她一个击掌,决定了。就找个医生当老公,医生娘听起来还挺酷的。 “为什么?”他不解。 “还要问吗?”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我爸妈年纪大了,找个医生来当女婿不是很好吗?如果有什么疑难杂症找他就好了,住院的话要挪病房也比较快。” 他闻言无奈的摇着头,若让她爸妈知道她宝贝女儿有这种想法的话,可能会气得掐死她。 “好吧!”他同意,“我会找个医生来给妳。” “真的?”她怀疑的盯着他。 “真的。”夏泽肯定的点着头,“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就再信你一次,不然你就给我试试看!”连咏雯瞪着他,那表情似乎打算若再不成,她就要把他大卸八块。 …… 神奇婚友社曾经撮合过一对佳偶,男的是个心脏科医生,但她从来不知道跟一个医生讲话竟然是这么“恶心”的一件事。 看来要当医生娘不是很简单的事,她不由得在心中对嫁给医生的唐明月致上十二万分的敬意。 眼前坐着一个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男子。 他叫古怀恩,是个外科医生,此刻他正神采奕奕的跟她诉说一个他亲自处理过的车祸现场。 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小车祸,而是脑盖骨破裂,脑浆流出来,肚破肠流的那种…… 她看着眼前的牛排,此刻有种感觉,她这辈子可能不会有兴趣再点牛排来吃了。 她放下刀叉,伸手去拿红酒…… “对了,其实我们血液的颜色比这个还要深,但感觉差不多,不过当然口感差很多。”古怀恩自以为幽默的笑着。 她听了真想一拳给他! 真是活见鬼了,她用力的将红酒给放回桌上……她这辈子也不会再喝红酒了。 “连小姐是婚友社的社长,”古怀恩侧着头看着她,“看来对爱情应该也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吧?” 爱情?! 连咏雯笑了笑,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是白痴才会去触碰的,她开婚友社,可不代表她就是懂得爱情的人。 “若妳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试着先交往看看。不过当然,对以后的结果,我们都无法先预期什么,对吧?” 这么直截了当是很不错,但她只要一想到日后都要听到古怀恩那些工作内容,她就觉得皮皮剉。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救星到了-- “你怎么来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那么开心见到夏泽,连咏雯只差没有跳起来抱他了。 “来看看情况怎么样。”夏泽看到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可以坐下吗?” “当然、当然。”赶在古怀恩开口之前,她立刻说道,还等不及侍者来,自动的帮他拉椅子要他坐下。 夏泽暗笑在心底,依言的坐了下来。 “古医生可是个外科权威。”夏泽尽责的表示,“有很多女人都希望能获得他大医生的青睐。” 既然如此,那就请便。连咏雯在心中PS。她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赚的钱不少,但是对着这种人,她会吐。 “古医生,你觉得连小姐不错吧?” “不错,不过就是安静了点。”古怀恩据实以告。 “安静?!”夏泽有些意外,连咏雯跟安静这两个字绝对划不上等号。 连咏雯看到夏泽古怪的神情,不悦的在桌底下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夏泽立刻收起自己探试的眼神,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道:“看来今天的约会很顺利。” “对。” “不。” 截然不同的话出自两个人的口中,夏泽玩味的目光穿梭在他们之间。 “连小姐,妳不喜欢我吗?”古怀恩好脾气的问。 “我们才见第一次,你就要我喜欢你,很难吧!”连咏雯没好气的看着他。 “说的也是,”他点了点头,“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没错,但跟你培养感情这东西的人肯定不是我。” 连咏雯不客气的话使他沉默,一时之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明天还有手术,”古怀恩尴尬的起身,准备离去。“夏先生,有机会我们再联络。” “好的。”夏泽也站起来,伸出手跟他一握,“很感谢你今天晚上愿意拨空过来。” 他只是点了下头,然后看着连咏雯,“连小姐,希望妳早日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不过老实说,我觉得……” 她好奇的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感到不解,“你要说什么就直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古怀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妳长得很漂亮,身材也不错。” 这点不用他说,她自己很清楚,“谢谢夸奖。” “不过……妳没有女人味。” 他的话使她脸上的得意立刻消失无踪。 “男人要一个女人不是要她长得美就好,重要的是那请看小说网提供股韵味……有些女人长得虽然不及妳一半漂亮,但却能吸引住一个男人的目光,原因就在于,她比妳有女人味太多了,至少她懂得怎么婉转说话。” 这男人真的没风度,被她拒绝之后,竟然对她做起人身攻击。真是个王八蛋。 “有魅力的女人才能使男人有兴趣,而这点在妳身上我看不到,”古怀恩淡淡的笑了笑,“所以妳要找到对象,可能还得努力一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火大的瞪着他,巴不得在他的背上烧出两个大洞,这个人说的是人话吗? “你干么不说话?”她火大的看着一直沉默的夏泽。 “说什么?”夏泽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家伙侮辱我!”连咏雯气愤难当,“他说我没有女人味,没有魅力,你是死人啊!在一旁听,不会替我反驳吗?” “我为什么要反驳?!”他好笑的反问。 “你为什么不反驳?”她怒视着他。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啊!” 他的话一说完,她就像被雷劈到似的楞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刚才古医生说的是实话,妳长得是很漂亮,不过就是没什么女人味和魅力。” 她气愤的双手握成拳,这个该死的臭男人…… “你骗人!”也顾不得这里是高级西餐厅,她气不过的大声喊道:“谁说我没有女人味!” “如果妳有女人味,现在也不会没男人要了。” 这真是一根针狠狠的刺进她的心窝! “我不是没有男人要!”连咏雯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是我不要那些臭男人!” “妳确定吗?” “再确定不过。”她忍不住气愤,狠狠的再次踢了夏泽一脚,“王八蛋,你去死啦!” 他抚着自己被踢痛的小腿,“妳自己想想,有女人味的女人会这么说脏话、会这么打人的吗?” “你--”她火大的指着他的鼻子,“你好样的!夏泽!” 她拿起皮包,怒气冲冲的走出去。 “妳要去哪里?我送妳。” “不用!”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自己拦了出租车就离开。 夏泽看着车灯消失在眼前,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 范品歆正哄着自己甫满三个月的女儿睡觉,霍腾雅则一脸满足的看着妻女。 突地,急切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一家三口的安宁。 管家去开了门,连咏雯也等不了通报就冲了进来。 霍腾雅懒懒的看着她,连起身都没有,“妳来干么?还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有事问你!”站定在他面前,她双手扠腰的说。 范品歆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兼红娘,“怎么了?” “我有没有女人味?”不拐弯抹角,连咏雯直截了当的问。 霍腾雅听到她的问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你说话啊!”她不耐的推了他一把。 “妳当然有女人味,妳长得那么漂亮……” “品歆,我不是在问妳。”连咏雯打断她的话,“我要的是霍腾雅的答案。” 霍腾雅打量着她,然后缓缓的坐直身体。 他的小妻子怕他乱说话,还暗暗的拉着他的衣角,要他谨言慎行。 但开什么玩笑,他从以前到现在都不知道吃了这个霸道女人多少亏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讨一点回来,他会饶她才怪。他故意视而不见妻子的暗示。 “老实说,”他也不客气,“妳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男人看到妳只会倒尽胃口。” “腾雅!”范品歆几乎是尖叫出丈夫的名字。 她的声音吓到了女儿,小女娃立刻放声大哭,霍腾雅立刻心疼的接过手。 他一副委屈的模样看了妻子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妳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 “你给我闭嘴!”范品歆火大的瞪着他,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实在太过分了。 霍腾雅悻悻然的耸耸肩,抱着女儿自顾自的上楼去了,一路上还不住嘀咕,“她本来就没有女人味,哪个有大脑的男人会喜欢一个会说脏话、动作又粗鲁的女人?!” “霍腾雅!”范品歆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 他的脚步立刻加快了些许。 “咏雯,妳别听腾雅胡说八道。”她一看丈夫消失,立刻试图为他所说的话缓颊。 “妳不用再说了,”连咏雯转过身,“我走了。” “妳要去哪里?”范品歆一脸的紧张。 “我要去颖宜家,我要问清楚。”说完,她就如同来时一般,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找颖宜?!正确点来说,应该是去找宋浩天,颖宜的丈夫才对。 范品歆想想不对,立刻拿起电话拨给唐颖宜,只希望宋浩天不会像霍腾雅一样胡说八道才好。 …… 出租车才停好,宋家大门立刻就打开来。 连咏雯不解的步下车,看着在黑暗中矗立的宋家大宅。 她好奇的走入,就听到里头传来激烈的争执声,一向爱妻如命的宋浩天竟然跟自己的爱妻吵了起来,她觉得新奇。 “你们在干么?” 她的一句话立刻使在客厅里吵架的两个人闭上了嘴。 “咏雯,妳来了啊!”唐颖宜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会吧?! 她的心不由得沉了一半,她不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人见人憎的讨厌鬼吧?! “请坐,要喝点什么吗?”唐颖宜热切的招呼着,“茶好吗?” 她推着丈夫要他去倒茶。 这女人……宋浩天瞄了太座一眼,根本不把她的暗示当一回事,径自坐了下来。 “妳来有什么事吗?”他近乎热切的问。 连咏雯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怀疑,宋浩天一向怕她带坏唐颖宜,所以每次看到她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现在竟然对她那么客气,让她觉得古怪。 “只是想来问个问题。” “要问什么尽管问。”他笑道。 真是见鬼了!他竟然对她笑?! “你觉得我有女人味吗?” “当然--” “没有。”宋浩天不客气的打断了唐颖宜的话。 她火大的瞪了丈夫一眼。 “没有就是没有!我一向不说谎。”他不惧妻子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他受连咏雯的气实在够久了,现在有机会可以讨一点回来,说起话来可一点都不留情。 “你不要胡言乱语。” “我一向实话实说,”再瞄了爱妻一眼,他继续说道:“若她真有女人味,为什么她开婚友社那么多年,也没见哪个白目的人去追她,她又不是缺手断脚或破相,妳不觉得奇怪吗?” “一点都不怪,是那些男人瞎了眼。”唐颖宜近乎咬牙切齿的说,她实在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丈夫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连咏雯的脸一下变得苍白,这下子她的心是被打落谷底去了。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她不需要男人,搞了半天,是根本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喜欢她! 天啊!真是一大打击。 也不想留下来看唐颖宜和宋浩天为了她是否有女人味一事而争吵,她默默的起身离去。 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她的自信竟然被打击了几乎不剩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连咏雯可是很行的,不是吗? 那现在是怎样?天地一夕之间变色吗? 第三章 失眠了一个晚上,连咏雯顶着熊猫眼到了神奇婚友社。 才上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 她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开门进去。 夏泽自动自发的跟在后头进门。 “妳没睡好?”他很白目的问。 “我睡得好才怪!”她瞪着他,要不是他介绍那个死医生给她,她也不会过这生命中最长的一夜。 “因为昨天古医生的话吗?”他试探的问。 “奇怪!”她不解的望着他。 “什么东西奇怪?” “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我根本猜不出你在想些什么?这根本一点道理都没有,不是吗?” 关于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早在与她相识之初,他便发觉,她可以看穿别人的想法,却独独无法看穿他的。 他也曾经好奇,但他却从未去追寻过答案,有些事,上天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他反手握住她的,“能不能看穿我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她猛一个抬头,不经意的望进了他的眼睛,记忆中,他们好象第一次这么接近。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现在她才发现,他的眼睛很美,笑容里的温柔几乎使她难以呼吸。 她快死了……在快喘不过气的同时,她勉强将手抽回,将脸给别开。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泽可是她的死对头,她怎么会对他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一定是昨晚发生的事打乱了她的自信,让她乱了阵脚,所以她现在才会脑筋不正常。 她试图给自己的失控下了个解释。 “妳怎么了?”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会觉得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促狭的味道…… 她起身走了几步换了个位子,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把心头的烦躁给丢到一边去,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自乱阵脚。 “好吧!”她仰起下巴,高傲的表示,“确实现在我能不能看穿你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 “那妳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说道:“好!我承认自己不是那么完美。” 她严肃的神情几乎使他笑出来,但他忍住了,他可不想找死。郑重的点下头,他等着她继续说。 “女人味……好吧!我是没有,但我长得不错,对不对?” “这是当然。”这他可以毫无困难的认同。 “我的脑袋也不坏,对吧?” “没错。”他依然点头。连咏雯一向是个聪明的女人,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所以,我决定了,”她猛然一个击掌,“我要学习,我会成为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夏泽一楞,他有些意外她竟会下此决定。 “有了魅力自然可以替我爸妈找到他们满意的女婿,对吧?” 这之间似乎不能划上绝对的等号吧? 他思考了一会,才勉为其难的说:“我赞成妳想要学习的心。”不过他对实际状况可没什么信心,“但是妳知道该怎么学习才能成为一个有魅力的女人吗?” 这个问题可问倒她了,连咏雯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妳总是那么强势。”他自言自语的绕到她的身后,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举动几乎使她惊得跳起来。 “你要干么?” “放轻松点。” 听着他近乎会蛊惑人心的低沉嗓音,他的手有节奏的轻按着她的肩头,她果然慢慢松弛下来。 “妳的身体太紧绷了,整个人僵硬得跟雕像一样,男人可不喜欢抱个感觉硬邦邦的女人上床。” 听到他的话,她差点被口水给呛到。 上床?!谁提到这两个字了。 她又打算跳起来,但肩膀却被他给硬压住。 “别急着反驳我,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吸引力往往开始于第一眼相视和接触的感觉,性是很正常的一部分。” “你干么跟我谈这个?”她口气很冲的问。跟他谈这个东西,感觉好奇怪。 “我只是教妳某些东西,”夏泽温和的说,“妳不是要成为一个有魅力的女人?身体语言是很重要的,妳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要吸引他人的目光才成。” “你是说……就像花蝴蝶一样吗?”她脑海中浮现的是那种打扮得很妖艳,穿梭在男人间的女人。 “嗯……”他想了一会儿,“类似,但我的意思可不是要妳也变成那么八面玲珑的模样,虽然在某一个角度上来说,妳口中的那种花蝴蝶是挺符合某些男人的期望。” 她露出一个恶心的神色。 所以她说,男人通常没什么大脑,单就男人喜欢那种浓妆艳抹但脑袋都是稻草的女人这点,她就可以肯定。 “别不以为然,”他不留情的话立刻劈了过来,“至少那些花蝴蝶身边从来不缺男人,而妳却一个男人也没有。” 她立刻气愤的跳了起来,“死夏泽,有种你再说一次!” 他无奈的看着她摇头,“妳看看妳现在像什么样子,若我有面镜子让妳照照,一妳就会知道妳现在的样子令男人倒尽胃口。” 他的话使她的怒火更炽,“你现在是怎样?报以前的仇啊?你看我出丑你很快乐是吗?” “我没那么小气。”他的手替她拨了拨长发,“我只是尽责的告诉妳如何成为一个有魅力的女人。这是妳自己要求、也是妳现在所需要的不是吗?”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反而使她哑口无言了起来。 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的话她无法反驳,但她心中就是很不爽。 他笑着看着她,“怎么?不开心吗?” 她瞪了他一眼,在这个节骨眼,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她真想掐死他!但她当然不能这么做,她连破口大骂都不行,因为她要成为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夏泽见她冷静了下来,又继续他的“教学”。 “妳要懂得对人放电。” 天啊!她要起肖了! 深吸口气,她好不容易才把想把他赶出去的念头压抑下来。 “放什么电啦?”不过她口气还是很冲。 “就像这样子!”他突然一把拉过她。 她连尖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落入他的怀抱里。 “你干么?”她有些惊惶失措的看着他。 “教妳放电。”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正经八百的说。 一副好象很行的样子……她不以为然推了推他,跟他这样亲近的碰触,感觉很奇怪。 “不要动来动去。”他轻声斥责。 若是以前,她不可能会听从他的话,但奇异的,这次她乖乖听了,还真的安静的一动也不动。 “很好。”他的口气有着赞赏,“现在抬起头来,看着我。” 她缓缓的抬起头,直视着他。 当四目相接时,她突然脑袋轰了一声,心湖冒起怪异的感受,脸颊好象火烧似的,她病了吗? “不准躲!”夏泽勾着她的下巴,“看我。” “干么要看你?”她用粗声粗气的口气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妳要学习,不用任何的动作,只要用眼神就可以使一个男人心动。” “拜托,男人是笨蛋吗?一个眼神就可以--” “对,男人本来就不聪明。”他搂紧准备逃开的她,“快点抬起头来看着我。” 她低着头咬牙切齿,看就看,她连咏雯什么时候怕过了?! 一个抬头,她双眼再度直视着他。 那奇特的感觉又立刻窜过了她的神经。 “看着我的眼睛,妳有什么感觉?” 他更靠近她一些,她不由得屏住气息。 她突然觉得地球的空气稀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心头一震,似乎有个东西被拨动了…… “在我眼中,妳看到什么?”他近乎深情的看着她问。 这种感觉真是太诡异了。 她眨了眨眼,甩开奇怪的想法,“看到我自己啊!”她粗着声音说道。 不行了,再看下去她会窒息而死…… 一把将他给推开来,她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看到她的表情,夏泽的眉头挑了挑,“有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她竟然有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一向看不顺眼的男人竟然也挺迷人的。 她吸了口气,故作镇定的看着他,“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我们继续。”说完,他的手又向她伸了过去。 她看到他的动作吓得忙不迭的退了好几步,头还撞到后头的档案柜,发出巨响。 “妳没事吧?”他吓了一大跳。 “不要碰我!”连咏雯龇牙咧嘴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嚷嚷着,奇www书Qisuu网com该死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泽立刻停下脚步。 她揉着头,恨死眼前的局面,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你这个王八蛋,根本就不会教!”她一古脑的把气给出在他身上。“乱七八糟!” 他一脸的无辜,“会吗?我觉得我教得挺好的,”他露出一个笑容,“至少妳就被我电得晕头转向。” 她猛然抬头,瞪着他,要他有种再说一次! 他立刻闭上嘴。 “我是被你吓得惊惶失措!”她咬牙切齿的说,“你少把自己讲得跟情圣一样,认识你那么多年,也不见你有女朋友。” “女朋友--不是没有,是我不想要。” 她闻言嗤之以鼻,“大言不惭!” 他温和一笑,“要打赌吗?” 她瞄了他一眼,“打什么赌?” “今天晚上我们上PUB去。” “干么?”她一脸狐疑。 “当然是去找寻猎物。” “猎物?”她不甚理解他的话。 “很简单,妳不相信我的魅力,我就去证明给妳看。去PUB,妳去找男人,我去找女人,看谁比较行,谁先将目标给带走,谁就赢了。” “我为什么要做这么愚蠢的事?”连咏雯不解的问,她干么去PUB把男人? 还有把目标带走干么?她对一夜情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是愚蠢。而是证明,证明我会是个教导妳的好老师,我们就来比赛,谁先达到目的,以后谁就听谁的。” 她皱起了眉头,她很实际,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好象没有…… “妳不敢吗?” “谁说我不敢!”她反应激烈的反驳,她天不怕地不怕,这点小挑战才吓不倒她。 “妳真敢吗?”他的语气有些挑衅。 “开玩笑,”她假笑了几声,“去就去!谁怕谁啊!” “好!”他一个弹指,“那我们今晚就到“夜”!妳知道这家PUB吗?” “知道。”就算不知道,她也会硬着头皮说谎。 “那晚上九点见。” “九点就九点!” 就为了赌一口气,连咏雯火大的同意了。 人似乎不管到了多大年纪,个性是怎样就是怎样,想改也改不了……夏泽看着愤恨着一张脸的她,不由得觉得好笑。 有人不管他人怎么冷嘲热讽,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连咏雯却是那种只要别人一激,就会连自己爹娘都会跟你赌到底的那种人,所以像她这种个性的人也挺好掌握的不是吗? …… 五光十色的夜晚,音效灯光炫耀着人群。 坐在吧台边的连咏雯,目光在看向不远处的夏泽时,高傲的仰起了下巴, 既然已经打了赌,她就不会输,认识夏泽这么多年,只有他输她的份,这回也不会例外。 隐约的灯光下,他嘴角扬起的笑意却是清晰可见,他似乎对自己非常有自信。 她沉下了脸,旋过高脚椅,轻啜着长岛冰茶,强迫自己不看他。 “小姐,”酒保一边擦着酒杯,一边跟她交谈,“第一次来?” 她微点了下头。 “怎么不下去玩呢?”他的嘴巴对舞台努了努,“我们的舞台和音乐是一流的。” “等会儿吧!”她淡笑的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际听到-串女人的笑声,而这声音…… 她微侧过头,就见原本独坐的夏泽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个婀娜丰满、长相艳丽的女人,一身的火红在灯光下显得刺目。 夏泽不知说了些什么,再次引起这红衣女子的笑声,就见她媚目勾撩,手大胆的抚上了他的胸膛。 拜托!这就是所谓的放电吗? 连咏雯看得一肚子的火,男人都是呆子,就喜欢这种摆明看起来就像个花痴的女人。 再见到夏泽一副乐在其中的神情,她的怒火更炽。 气怒的回过头,她也不想去细思自己到底在火些什么,一口将杯子里的酒给喝完,然后滑下椅子,走向舞池。 虽然平时的她一板一眼,但这可不代表她是个手脚不协调的节奏白痴,小时候,她还被她老妈逼着去学过几年的芭蕾舞,可是有舞蹈基础;事实上,她觉得自己跳得还不错,甚至可以跳上一段正统的爵士拉丁舞。 她将头发一甩,随着音乐舞动着身躯,浓密的黑色鬈发几乎使人看不清她的脸庞,脚上的靴子配合着奔放的音乐极有韵律的踩着地板,在舞池中,她散发出热力四射的光芒。 她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只在乎自己的感觉,在震撼双耳的音乐声中,借着舞动淋漓的发泄心中的一股气闷,慢慢的有人停下了动作的看着她,甚至为她喝采,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欢呼的声音也越大。 平常的她不会这么疯狂,拜心中那股想要发却发不出来的闷气所赐,为自己吸引来一堆观众。 音乐一停,她也停下了舞步,耳际立刻响起掌声和口哨声,她将长发一拨,没理会从四面八方朝她射来的爱慕眼光,她的目光径自梭巡,然后她看到了他-- 夏泽如同众人一般,目光也放在她的身上,他对她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对她举杯。 她微扬嘴角,得意的走向吧台。 她几乎才坐定,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这男人急着向她介绍自己,看来这场赌注还是她赢了,她看向夏泽,想看他灰头土脸的模样,却发现他的目光压根没放在她的身上。 原本他的身旁只有一个女人,现在却又冒出了第二个…… “小姐,怎么称呼?” “离我远一点!”连咏雯才没兴趣理会这个看来挺流气的男人,一只耳上还戴着一个耳环,自以为很帅似的。 那男人听到她不善的口气,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摸摸鼻子走人。 在“夜”里,客人都要遵守规矩,不能闹事,不然便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这间PUB的老板在业界小有名气,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所以“夜”吸引入的不单是里头的设备,更因为这里较少“麻烦”。 连咏雯现在的心思全放在夏泽的身上,对于赌注这档子事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的眼角看到他与红衣女子开心的一同离去,然后两人消失在店门口,她感到难以置信。 她立刻买单,连零钱都等不及找,便飞快的追了出去。赶出去时,正好见一辆出租车开走。 看着后车灯,她气愤的一个跺脚。男人果然没几个好东西,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火大的一甩头,不去想出租车会将夏泽和那个花痴带去哪里。 谁知道她气愤的一个转头,却不经意的撞上了一堵人墙,她惊呼了一声,差点跌倒。 一双大手扶住了她,她抬起头正想大骂,但一瞧却楞住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才奇怪妳干么追着我跑出来?”夏泽带笑的看着她说。 “那个……”连咏雯的手楞楞的指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 “妳输了。”点了点她的鼻头,他淡淡的说。 她惊讶的摸着自己被他抚过的地方,“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打赌谁可以先将彼此的对象给带出PUB吗?”他的嘴角扬起迷人的笑容,“我赢了。” 她沉下了脸,“这才不算数!”她跺了跺脚,“你又没有跟她一起坐出租车走。” 夏泽对她眨了眨眼,“拜托!我的大小姐,若我真跟她走,妳可能会宰了我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火大的瞪着他,他直截了当说中她方才追出来的心态,她觉得有点恼羞成怒。 “或许我在胡说八道,”他一贯的温和响应,“不过,结论还是我赢了。还是妳想不认帐?若妳不认帐,我可以再回去,只要给我十分钟,我会再找到另外一个女人,而这次我会跟她一起走。” 她的脸色因为听到他的话而变得难看,这下子骑虎难下了,她既不愿承认自己输了,也不愿他再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如何?”他弯下腰,俏皮的看着她的双眼问。 “好,你赢了!”她不是很情愿的表示,“你现在要我做什么?” 他一笑,“陪我喝杯酒。” “啊?!” 夏泽爽朗的笑着,然后揽着她的腰,回到PUB里。 她发现,她真的不了解他,认识他这么多年,她还以为自己早摸清了他,但现在她才发现,夏泽是个谜……难解的谜。 偏偏她一向得意的预测人心的能力一碰上他却像中邪似的无三小路用……哎,真是气死了又急死她了。 第四章 “我是不是看错了?妳在发呆吗?” 听到耳边突然冒出柔亮声音,连咏雯意外的吓了好大一跳,她猛然一个抬头。 “妳想吓死人吗?”她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徐心语。 徐心语拿着一双如猫般慵懒的目光,打量着好友,“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妳有事情不对劲。” “干么?妳模特儿不当,改行算命了吗?”连咏雯瞄了她一眼,跟她谈第六感,也不想想她连咏雯是何方神圣,真是不自量力。“妳来做什么?今天没事做吗?” 眼前这个大美人说来也是奇葩一个,芳龄二十六岁时嫁给一个不过二十一岁的小男生,而且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拍了一组引起话题的内衣广告。 现在孩子出生了,又有瘦身机构捧着白花花的钞票请她瘦身兼代言,真可谓面子、里子都顾到了。 徐心语一拨长发,风情万种的坐了下来。 “不是,我最近忙死了,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准备拍照。不过工作挺顺利的,已经完工了。就在这附近拍照,本来要去接孩子,但一想到很久没看到妳,所以来串串门子。怎么,不开心看到我吗?” 看到她对自己眨眼,连咏雯对天一翻白眼,“别对我用这招,我不是男人,不会被妳电得昏天暗地。” 人说“缘投尪歹照顾”,在她看来“水某”可能更难照顾,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原本以为徐心语下嫁给小她五岁的男人,此后的生活可能只能绕着自己的丈夫、顾着老公就好。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这徐心语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她永远将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亮眼的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所以与其说,她怕老公出去偷吃,不如说她老公紧张她这个发电机出去乱电人比较贴切一点。 徐心语打趣的撑着下巴看着好友,认识连咏雯以来,她总是自信饱满,现在似乎真有点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有事困扰妳吗?”她关心的问。 连咏雯原本不想讲,但一看到徐心语这副柔媚样,心事再也藏不住,“妳觉得我有女人味吗?” 徐心语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出了什么事?”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侧着头,她坚持着。 “妳很漂亮啊!”徐心语老实的回答。 她对天一翻白眼,“我不是问这个,漂亮下代表有女人味吧?” 徐心语皱着层头想了一会儿,“我觉得妳跳舞的时候很迷人,会让人目不转睛。” 徐心语学了几年的舞蹈,心情不好也会去跳舞,而连咏雯是少数她认为足以跟她相衬的舞伴之一。 “心语,妳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徐心语这才迟疑的说道:“妳不会咄咄逼人的时候,其实还挺有女人味的。不过……妳好象常常都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好极了!真是一个“婉转”的回答。连咏雯沉默的不发一语。 “妳生气了吗?”她怯生生的问。 连咏雯对她挥了挥手,“其实妳会这么回答,我早有心理准备。”她呼了口气,“我昨天去PUB。” “干么?跳舞吗?” “不是,我去是因为我跟夏泽打赌!” 徐心语思索了一会儿,印象中,连咏雯跟夏泽一点都不对盘,至少她从不给夏泽好脸色看。 不过白痴都看得出来夏泽对连咏雯好象有那么一丁点意思,只不过当事者都一副不急的样子,他们旁观者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他去钓马子,我去钓凯子,”连咏雯接着又说。 “不用说,一定夏泽赢了。” 连咏雯不悦的看着她,“妳就这么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妳,”徐心语对天一翻白眼,“而是妳谁不跟他赌,偏是跟夏泽。” “妳是什么意思?”她困惑的看着她。 “拜托,妳是瞎了吗?”徐心语一脸的难以置信,“夏泽那么帅又那么有型,八要是女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若主动一点的,半夜不用给她钱,她都会跳上他的床。” “妳胡说八道!”连咏雯啐道。 “我哪有胡说。”她不以为然的表示,第一次见夏泽,她就觉得这男人实在是帅呆了,偏偏这个天天跟他碰头的连咏雯,似乎毫无所感。“他本来就很赞,可以说是男人中的极品,眼睛又漂亮,尤其是有时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哇--只要是女人,一定会移不开眼。” “我要把妳的话跟妳杜仁毅讲。” 她老公虽然比徐心语小了五岁,但连咏雯很清楚,他可是个标准的大醋桶。 “去讲啊!”徐心语不在乎,反正她敢讲,就不怕别人知道,就算对方是她亲爱的小男人都一样。 连咏雯没好气的看着她,最后很不情愿的开口问道:“妳刚才说的是实话吗?”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妳问的是哪一句?” “就是夏泽是个迷人的男人那一句。”她口气很冲的说。 “对。”徐心语的眼睛一亮,然后肯定的点头,“夏泽很迷人,不信的话,妳可以去问其它人。” 真的吗?大家也都像她这么觉得吗?好友当然没理由欺骗她,而且老实说,夏泽确实长得还不错…… “喂!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连咏雯耸了耸肩,“只不过输的那一方,要听赢的那一个人的话。” “多久?” 她皱眉想了一会儿,“我们好象没有提到这个。” “不会吧!”徐心语惊叫了一声,“妳连这个也赌,妳真是疯了!若他要妳做些杀人放火的事怎么办?” 输了才会觉得自己疯了,若她赢了,可又是另一番局面。连咏雯心想。 “他才不会叫我做些坏事。”她有些忐忑的回答。答应这个赌注实在不聪明,她不得不对自己承认。 “看夏泽的个性应该是不会,不过没想到,他倒是挺聪明的。”徐心语抚着自己的下巴说。 “什么意思?” “就是--” 她的话被进门来的夏泽给打断。 “有客人?!”夏泽对徐心语一个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回他一个笑容。 “我看了妳拍的广告,把妳拍得很漂亮。”他赞美的道。 “谢谢!”她对他点了点头。 “我跟咏雯要去吃饭,一起去?” “谁要跟你去吃饭!”连咏雯不悦的在一旁插话,他根本就没问过她要不要去用餐,竟然擅自替她作决定,真是找死。 “妳答应过。” “你在作梦!”连咏雯啐道,“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就在妳跟我打赌的时候,”夏泽一脸的无辜,“妳输了,所以一切都得听我的。” 他的话立刻堵得她哑口无言。 徐心语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徐心语!”连咏雯如利刃般的目光射来。 她赶紧收起笑容,“对不起,你们自己去吃饭吧!我要去找我老公过两人世界。” “那就不勉强了。”夏泽好脾气的接口。 “再见!”她拿起皮包,对连咏雯挥了挥手。“改天再聊。” 连咏雯没有回答。 徐心语也不以为意,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连咏雯替她找到了幸福,现在也该是轮到她自己了。 等到徐心语的背影消失在面前,她马上发飙,“死人头,你吃定我了啊!” “我没有。”夏泽觉得莫名其妙,“我只不过请妳跟我吃顿饭而已,妳为什么生气?” 她一楞,他这么好脾气,让她就连气都不知道从何发起。 她恨恨的瞪着他。 “可以去吃饭吗?” “可以。”她嚷道,“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会吃死你!” “没关系,只要妳开心就好。” 听到他的话,实在令人觉得好气又好笑。 …… 人说福无双至,这句话未必是对,但祸不单行这句话通常挺灵验的。 连咏雯火大的目光穿梭在几对俊男美女的身上,他们都是她一手撮合的佳偶。 看他们幸福美满是挺有成就感的,但偏偏此刻空气中就是飘了一丝古怪……今天说得好听一点是要替宋浩天提早办个生日派对,然而她却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单纯。 就见几个大男人围在烤肉炉旁开心的聊天,试探的目光却不时的飘向她的方向来。 一看就知道他们在算计她,她不由得提高了警觉心。 当初他们在追老婆时,多多少少她都整过他们,但她的目的也不过就是测试一下他们对自己妻子的感情是否真的情比山坚,而且身为神奇婚友社的社长,她连这么点的“福利”都没有,她主持这婚友社还有什么意思可言?所以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以前的所做所为有错。 她坐在离泳池一段距离的躺椅上,想要试图打探些事,偏偏她那几个好友却好象故意似的,躲得远远点。 “妳给我过来。”一看到唐颖宜边吃着烤鸡翅边走过来,一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泳池旁,居然立刻掉头就走,连咏雯马上吼道。 唐颖宜一楞,不是很情愿的停下脚步,然后慢慢的踱到她身旁。 “我是母夜叉吗?” 她笑了出来,“妳怎么这么说?” “不然妳们干么一个个躲着我,活像我是鬼似的。” 她暗暗的吐了吐舌头,“其实也没有啦!” “老实招来,妳们现在到底搞什么鬼?”拍了拍身旁的位子,连咏雯示意她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唐颖宜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坐了下来,“只是浩天生日,找你们大家来家里烤肉啊!” 连咏雯怀疑,“这么简单?” 她一脸无辜的反问:“不然呢?”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因为看到从大门口走进来的身影而停住了,她的眼底闪过了然。 谁说只有女人好管闲事、爱看好戏,就她看来,男人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一群。 她目光锐利的看向徐心语,这个大嘴巴,肯定把她跟夏泽打赌打输的事情召告天下了。 不远处的徐心语发现她的视线,立刻心虚的回避。 其实也不能全都怪她,她不过将事情告诉丈夫,谁知道她的老公又去告诉他的上司,也就是霍腾雅,然后连咏雯跟夏泽打赌输了这件事,就这么传了开来。 “咏雯,过来一下。”宋浩天热络的对连咏雯挥了挥手。“是夏泽要妳过来的喔!”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连串的笑声。 连咏雯在心中诅咒着这几个臭男人。 唐颖宜一副爱莫能助的耸耸肩。 她恨恨的走向烤肉炉,她要这群臭男人明白,她连咏雯可不是输不起的人。 “干么?”她口气不善的问。 “来烤肉嘛!”霍腾雅丢了个夹子到她手上。 “夭寿,为什么要我烤?”她像碰到火似的立刻将手中的夹子给丢到一旁。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喜欢吃烤肉,但却一点都不喜欢站在火边烤肉给别人吃。 尤其烤完肉之后,浑身的烟熏味,让人受不了。 “这可是我表弟要吃的。”霍腾雅立刻俏皮的眨了眨眼,推了推站在他身旁的夏泽。 虽然到现在他还搞不懂夏泽是哪根筋不对劲,会看上连咏雯这个凶巴巴的女人,但只要能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她吃瘪,他就很愉快。 想当初他追品欧的时候,也吃了连咏雯好几顿排头,所以现在可以讨点回来,他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这女人,就算是风水轮流转吧! “你……” “你们不是打赌吗?”宋浩天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径自说道:“而且妳输了,所以夏泽叫妳动手烤肉给他吃,应该不过分吧?还是一向说一是一的连大小姐,愿赌却不服输?” 她是不用指望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会出口帮她说话了,目光看向泳池旁,好友们都聚在一起聊妈妈经,想等她们来解救,还是算了吧。 她假笑了声,“开玩笑!”一把将夹子给拿过来,“我可不是输不起的那种人。” “是吗?”一向沉默不多话的杨浩筑突然开了口,“既然如此,这些都交给妳了,我们男人也可以休息一下。” 连咏雯张大了双眼看着他,果然不会叫的狗是最凶的,这个一向不多话的医生平常看起来脾气挺好,但不代表心眼也好。 “好极了,你们都想看我好戏是吗?”她一副愤恨的表情,“好!全都给我滚,我烤就我烤,我怕你不成,不过就是烤肉而已嘛!” “既然妳同意,我们就离开了,今天这么热,我们去换衣服,带孩子去游泳吧!”宋浩天不客气的说。 “好!”霍腾雅第一个附和。 一下子,围着烤肉炉的男人一哄而散,连咏雯像是跟肉有仇似的用力的翻动着。 “你还不滚?”她火大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夏泽。 “这不是我的主意。”他颇觉无辜。 “但是你也没帮我讲话啊!”都是因为他,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俨然成了天下第一大笑话。 “其实他们只是好玩而已--” “我可不是玩具。”她真的一肚子的气想发,瞪着他没好气的道:“你快滚啦!不然我揍你。” 夏泽闻言有些傻眼,他的手轻柔的搭在她肩上,“记住,要有女人味,不要这么凶巴巴的。” 竟然还敢跟她提这三个字?!要不是这愚蠢的女人味,她现在就不用受制于他了。 “夏泽,你还待在那里干么?”霍腾雅挥着手呼唤着他,“过来一起游泳嘛!不用理她了,烤肉本来就该是她的工作。” “别乱说!”夏泽瞪了他一眼,柔情的目光又看向连咏雯,“妳要不要……”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绝。 他才起个头,她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拜托!她是个旱鸭子,对水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别想叫她去碰水。 “咏雯--” “你快点离我远一点。”她手中的夹子乱挥,“不然我真的动手了,别忘了,我可是空手道高手。” 他闻言只好悻悻然的离去。 “喂!当给我个面子。”夏泽才走近泳池,便对自己的好友们说道:“别作弄她了。” 霍腾雅嗤了一声,“现在不整她到什么时候才能整?我告诉你,你不要太好脾气,不然以后肯定被她骑到头上去。” “别说以后,她现在就已经骑到夏泽头上了。”宋浩天抱着自己才学会走路的儿子,耻笑的开口。 “反正感情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好,你们干么一定要去掺上一脚?”唐颖宜有些不认同自己丈夫的做法。 “话不能这么说。”一手抱着孩子,他一手搂着爱妻,“女人还是要温柔一点才可爱,而那姓连的女人是得要一点教训。” “为什么不说你想要趁机报老鼠冤呢?”徐心语几乎是一针见血的指出,在场的男人几乎都吃过连咏雯的苦头。 他们现在的所做所为说得好听是为了夏泽,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自己那个可笑的自尊。 几个男人只是笑而不答。 夏泽无奈的摇着头,现在才知道原来连大小姐的“仇人”还真是不少,至少这几个男人都对她有微词。 “怎么会是妳在烤肉?”较晚到的石风星和殷洛璃有些意外的看着独自一人跟烤肉奋斗的连咏雯。 “去问你的好老板!”连咏雯火大的说。 石风星无声的吹了个口哨,对于打赌一事,他已有耳闻,看来连大小姐对于第一次吃瘪心情很不好。 “阿星,你帮帮咏雯。”殷洛璃很有义气的替好友出头,“这么一大群人只靠她一个烤肉,真是不象话。” 石风星一向以太座的意见为意见,立刻二话不说就接手连咏雯的工作。 “妳跟小璃去玩吧!这里我来就好。”石风星很阿莎力的说。 殷洛璃也不客气的拉走连咏雯,至于后者,既然有人要接手她的工作,她当然很乐意的交接给他。 “牛肉快好了。”她不忘提醒。 “放心吧!”石风星把握十足的说,“我会处理,跟小璃去玩吧!好好替我照顾我老婆。” 连咏雯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能想得到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竟然有着女人都没有的细腻心思。 一走近泳池,她们就看到一个小婴儿浮在水面上,这一幕吓得连咏雯心跳都快停了。 “拜托,你们几个大人有没有搞错?竟然让个小孩子下水?”她忍不住在岸上 唐颖宜嘴角带着笑,转头看着她,“有什么不对吗?他很棒吧!脚还会踢水。” “妳若让我的干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妳没完没了!”连咏雯神经兮兮的看着水面。 “放心吧!”唐颖宜一点都不以为意,“浩天扶着他,连口水都不会让程宇喝到的。” 她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有把握,程宇才不过刚满一岁,他们竟然能够如此放心。 连咏雯自己是个旱鸭子,小时候还差点淹死,有了惨痛的童年记忆,所以她一点都不认为水有什么好玩,偏偏一到夏天,每个人似乎都要去泡泡水才会舒服似的,真是白痴。 “妳要下去玩吗?”唐颖宜问。 “不。”她立刻摇头,“玩水我没兴趣。” “没兴趣?!”霍腾雅小心翼翼的将女儿放进水里,耻笑的看着岸上的她,“我看妳是不会游泳吧!” “不会游泳很丢脸吗?”连咏雯真不知道她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连自己是早鸭子这件事都会被拿来笑,“不会游泳的人多得很吧!” “不过在场的人可能只有妳不会。”他不客气的说。 “骗人!”她嗤之以鼻。 但她的话一说完,不要说男人了,就连她的手帕交也没说话。 连咏雯一楞,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就见除了她和方才才来的殷洛璃还有夏泽以一外,每个人都穿著泳装。 “你们都会游泳吗?” “对啊!”唐颖宜甜甜的一笑,“不过,就像妳讲的,不会游泳的人多得是,妳不会也不算什么。” 然而这个事实对连咏雯这种自尊心特强的女人而言,却是一大致命伤。 “别把他们的玩笑话放在心上。”夏泽的手安抚似的放在她的肩上,“想学吗?我们去换衣服,我教妳。” 老实说,她一点都不想学,小时候那种几乎灭顶的恐惧至今让她想来还会皮皮剉。 她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她虽然好强,但还不至于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石风星拿着烤好的牛肉走近,听到她的话,推了她一把,“我们老大游技很赞的,平常女人拜托他,他都不教,现在他要教妳,妳还不好好把握。” 石风星这个人是标准的傻大个,也不看看自己这么一个大块头,他使劲的一推让连咏雯踉跄了一下,整个人竟重心不稳的栽进了泳池里。 突然透进全身的冰冷让她吓了一大跳。 她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想叫也叫不出来,只能拚命的挣扎,水一古脑的灌进她的嘴里,令她难过得几乎要窒息。 她的样子使围观的好友们哈哈大笑,众人只当这是个意料之外的笑话来看。 但是夏泽第一个发现她的不对劲……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多年前的一幕,他的脸色一沉,立刻跳下水,猛的将她从水里拉起来。 空气在瞬间凝住,大伙的笑声也立刻消失,全都担忧的围了上去。 “咏雯?!”夏泽在霍腾雅的帮助之下,将她给抱起来。 他心慌的将她放在地上,心紧张得直跳。 他为她做人工呼吸,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突然吐出一口水猛咳了起来,他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稍稍放下。 “没事吧?”看她眼睛睁开,他立刻一把搂住她。 她想开口说话,但觉得有气无力,最后她闭上了嘴,靠着他的身体,感到他的体温传到自己身上。 “对不起!”再迟顿的人也知道自己无心之下犯了大错,石风星着急的道歉,“我不是故意要推妳下去的。” 连咏雯无力的对他挥了挥手,现在她没有力气跟他讨论这件事,她这辈子一定跟水不对盘。 夏泽也不想再理会周遭的吵杂,径自将她打横的抱起来。 “你们自己玩,我送她回去。” 顾不得身边的抗议,他坚持的将她给抱离。 方才的一幕令他胆战心惊,他在有生之年肯定不会忘记这件事。 第五章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等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舒服的躺在床上奇www书Qisuu网com之后,连咏雯好奇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夏泽。 他身上穿著她爸爸热情提供的衣物,看来有点可笑。 “我来过。”夏泽淡淡的表示,他体贴的替她拉好被子。 她觉得不对,“我怎么不知道?” “其实,我来算过命。” 她更加惊讶的睁大双眼,“你会信这一套?” 他没好气的瞄了她一眼,“别说得好似很了解我似的。” 他的话使她楞住了,说到底,她是不太了解,充其量不过就知道他开着一家要倒不倒的征信社。 “你在抱怨吗?” “当然不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休息吧!今天也够累了,以后若没有我在场,可别离水太近。” “拜托,你当我吃饱撑着吗?”连咏雯对天一翻白眼。“我才不会做傻事。你还不走吗?” “等妳睡了我就走。” 她很想跟他争辩,但一看到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双亲,她立刻闭上了眼。夏泽高兴要去应付她烦人的父母是他家的事,她还是睡觉比较实际。 他的手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发,她应该制止他的动作,但是他的举动却安抚了她不安的情绪,她不自觉的偎向他的手,闭上眼睛,舒服的睡着了。 听到她的呼吸平稳,他才不舍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吻了下她的额头,起身离开。 “伯父、伯母!”夏泽一点都不意外会在门外看到连家两老,他有礼的说道:“咏雯睡着了。” “喔!”邱宝珠仔细的打量着他,对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实在越看越满意,“你叫什么名字?” “夏泽。” “夏泽?!”连湛清惊呼出声,“你来过我这里。” “是啊!”他一笑,“伯父好记性。” “他来过?!”邱宝珠有些意外,“我怎么不知道?” “很多年前了。”连湛清一脸满意的看着他,“你一直都没出现,我都快要放弃了。” 夏泽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话,但他并没有细问或怀疑什么,毕竟他已经在连咏雯的身上见识过太多次连家人神奇的能力了。 “你母亲还好吗?”连湛清细心的问。 “托您的福。”夏泽表示,“她现在很好。” “还住在美国吗?” 夏泽点头。 “那你呢?”连湛清示意他下楼到客厅坐。 他跟着连家两老缓缓下楼,坐定之后,才回答,“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回台湾了。” “是吗?”连湛清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这么说来,你跟咏雯很早就碰头了对不对?” 他没有隐瞒,老实的回答,“对,五年前就再见面了,不过,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连湛清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能怪她,当年她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娃。” 邱宝珠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奇怪着她怎么一点都不明白他们说的话。 看出了太座的不解,连湛清轻声的解释道:“大概在十六、七年前,有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带着儿子来我们这里。那位太太一看就知道是个富贵人家,她说,她虽长居美国,但对中国文化仍难以忘怀,那次他们是到我们家前面那间妈祖庙拜拜,要回去时,经过我们的店,好奇心驱使下才会进来。 “当时我看到她儿子,虽然不过十四岁,但已经很有大将之风,所以我主动替他算了命,一算之下才知道他跟咱们宝宝的八字可以说是天作之合。若宝宝能够嫁给他,就太完美了。” 邱宝珠听了一脸的惊奇,她怎么不知道多年前还有这么一段插曲。 “当时我跟这位太太提起,那太太很感兴趣,但这小伙子……”连湛清笑了笑,看向夏泽,“一点都不相信。” “对不起,伯父。”他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笑容,“当年我还年轻,又受西方教育,所以实在不相信那一套。” 说穿了,当年夏泽以为连湛清只是个想要骗他母亲的江湖郎中罢了。 “最后宝宝下课回来了,我很开心的替那位太太和夏泽介绍她,那位太太觉得咏雯很可爱,但夏泽就不是这么想了。宝珠,妳记不记得,宝宝之前差点淹死?” “当然记得。”说起这件事,邱宝珠还心有余悸。 话说十多年前,他们家后院还没建那些高楼大厦之前有条小河,而有个男孩子恶作剧把咏雯推下河,让不懂水性的她差点淹死,这件事,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我就是推她下水的男孩子。”夏泽承认。 她倒抽了一口气,“你?!” “真的很抱歉。”他一脸的愧疚,“当年我真是太冲动,我只是想说我怎么有可能会去娶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又想我妈妈跟伯父谈得好象真有那么一回事,所以当咏雯带我去四周走走时,我就一时玩兴大起,差点铸成大错,真的对不起。” 虽然夏泽是不对,但那么多年前的事了,也实在不好再翻什么旧帐,更何况人家那么诚恳。邱宝珠跟连湛清对看了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你怎么会想回来?”连湛清问。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要回来看看她,我总觉得愧对她。”夏泽老实的回答,“尤其是我妈,三不五时就拿这件事来数落我,所以我对我自己说,我一定要再回来看看她,如果她一切安好,以后就可以请我妈妈不要一直拿这件事叨念。 “然而就在几年前,我跟家里人闹得不愉快,所以干脆心一横就跑回台湾,那时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却刚好看到咏雯跟伯母两个人在门口斗嘴,她一气之下转头就跑了。” “这丫头的脾气实在不太好。”邱宝珠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丢人现人,将错推到宝贝女儿的身上。 夏泽记得当时他看到她时的震撼,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么貌不惊人的小胖妹,竟然长得亭亭玉立,向来他周遭的那些女人都给人一种很做作的感觉,而他在她的身上看到直率的真性情。 “然后她开婚友社,我就去当她的会员,”他的笑容有一丝的无奈,“原本是想跟她能够有机会更进一步,毕竟伯父说我与她有缘,可也许是缘分未到,她就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会员,不停的替我介绍女朋友。” “这个白痴!”邱宝珠忍不住啐道。 对于她的责难,夏泽不敢表达任何意见,他继续说:“所以到最后,我只好退了会,改而在婚友社的楼上开了间征信社,每天都可以跟她碰到面,原本想说,过一阵子,她就会注意到我,谁知道她拿我当仇人看,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了四年。” “你就是那个总是找她麻烦的征信社社长?!”她惊呼问。 他闻言忍不住失笑,“她是这么说的吗?” 邱宝珠对天一翻白眼,白痴都看得出来是谁会找谁的麻烦!自己的女儿真的是个呆子。 “我还记得伯父说我最好在三十岁之前结婚。”夏泽双眼专注的看着连湛清,“到年底,我就满三十岁了。” “对啊!”她心急的插话,“我们家宝宝也得在满二十七岁前把自己嫁掉,不然就得当一辈子老小姐了。你要娶她吗?” “宝珠!”连湛清无奈的看着太座,她这副样子活似女儿没人要。 “若我不想娶她,我就不会留在台湾了。”夏泽也直言不讳,“其实我家里人也很急着要我结婚。” “所以--”邱宝珠的眼睛闪闪发亮,“你要娶我们宝宝,然后入赘我们家,接我们的算命馆吗?” 这好象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夏泽惊讶的看着她。 “我是打算娶咏雯,但是入赘……”他一脸为难,“我没有这个打算。” “可是咏雯是我们连家的独生女。”她理所当然的说。 夏泽求救的看着连湛清。 连湛清清了清喉咙,“其实宝珠,我们也不用太急,夏泽不用入赘也无所谓,只要他们小俩口结婚之后,愿意将一个孩子改姓连就好了。” 邱宝珠一想,这个方法也行。 看着两老一头热,夏泽的表情有些僵硬。 “这样好吗?”她问夏泽。 他耸了耸肩,“我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让咏雯同意嫁给我才对。” 她一楞,“当然!”再忙不迭的回答,“我明天就跟她说。” 若让老婆插手,女儿可能明天就打包行李离家出走了。连湛清开了口,“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打算,我们就别烦了吧!” “可是……”不是不相信夏泽的能力,而是邱宝珠对女儿实在没什么信心。,今年都过了大半了,而且,你没听夏泽说吗?他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什么进展郁没有,若再拖下去怎么办?” “伯母,妳放心,我不会再拖了。”夏泽给了保证,“我家里那边也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若再不结婚,要我回美国去相亲。原本我是觉得我跟咏雯还年轻,可以慢慢来,不过看来……得要加紧脚步了。” “这是当然,不过你真的喜欢我家宝宝吗?”邱宝珠还是怀疑,“我们家宝宝的个性很古怪的。” 他一笑,跟连咏雯相处这几年,他不了解她才怪,不过他就是喜欢她,没有理由也没什么原因。 “我知道,我有把握可以搞定她。” 看他说得自信满满,好象也只能信任他了,更何况连丈夫也似乎不希望她插手,她只好耸了耸肩。 不过邱宝珠决定,她最好在睡前再去给菩萨烧炷香,祈求菩萨可以让她的宝贝女儿早日开窍,尽快将夏泽给绑住,不然若让这个极品男人溜走,她一定会被活活气死。 …… 连咏雯觉得有些头昏脑眼的爬起来,她抓了抓头发,一点都不淑女的赤着脚下了楼。 “妈,我好渴。”她不停的喳呼。“我要喝水!” 在楼下的邱宝珠一看到女儿,脸立刻拉了下来,“妳这死丫头,穿著睡衣就跑下来了。” “啊!不然呢?”她不以为然的问,“反正那么早也不会有人……”她的话声隐去,因为她看到端坐在餐桌旁的夏泽。 就见他大少爷一脸神清气爽的在吃早餐,而她-- 她尖叫丁一声,转身冲上楼。 “妳这死丫头,一大早要吓死人。”邱宝珠忍不住啐啐念,“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我怎么会生出妳这种女儿,真是快把我气死!” 连湛清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打断了太座的话,提醒道:“宝珠,我们有客人。” 邱宝珠闻言立刻意识过来,尴尬的闭上了嘴,看了看夏泽。 夏泽忍住笑,沉默的用着早点。他大概知道连咏雯的急性子是遗传自谁了。 昨夜,他被两老硬是以时间太晚为由留下住了一晚,所以今早他才会出现在连家的餐桌上。 在房里飞快梳洗的连咏雯,望向镜子打量自己的脸时,发起楞来。 奇怪,不过就是那个死人头夏泽嘛!她干么好象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给他看到自己不修边幅的模样又怎么样?她又不是要跟他相亲,而且--他干么在她家? 她立刻转身,冲下楼。 “喂!你来我家干么?”她大剌剌的问。 “我昨天送妳回来,就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你还真是大面神!”她拉了张椅子坐到他的身旁,她不快的说,“竟然住在我家,还吃我家的东西。” 邱宝珠听到女儿的话,忍不住打了下她的后脑勺。 “老妈,妳干么打我?”她摸着脑袋,火大的说。 “来者是客,妳给我客气点!”邱宝珠的火气不亚于她,大声的嚷着。 她好不容易才盼到了女儿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极品男人给跑了,不然连家到了这一代可就无后了。 “他才不是客,”连咏雯皱起了眉头,“我昨天差点被他害死。” “天地良心,是阿星推妳下水的。”夏泽提醒,“我救妳上岸还替妳做了人工呼吸。” “你骗人!”她尖叫。 “昨天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到了。”他淡淡的陈述,“怎么?妳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人工呼吸?!跟夏泽?!嘴对嘴的那种?!她再次尖叫-- “你不会有什么AIDS之类的吧?”她几近哀号的问。 “就算有,妳现在问也来不及了。”他忍住笑意对她表示,“反正我们是一体的,就算我有AIDS也会找妳一起分享的。”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个人那么恶毒!”想也不想,她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不过夏泽的头轻松一侧就躲过了她。 “你--”手扑了空令她的面子全无。 “宝宝,安静的坐下来用早餐。”连湛清语带无奈,“刚才是夏泽跟妳开玩笑的,妳不用当真。” “爸,你讲这种话,你跟他很熟吗?”她不悦的说,“不然你怎么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他看来不是个会乱来的男孩子。” “那是看起来!” “对啊,妳看起来也很聪明,实际上是白痴笨蛋一个。”送上煎蛋,邱宝珠还不忘数落一句。 “妈!”连咏雯深感不悦,现在的情况怎么好象夏泽才是他们亲生的,而她是路边捡回来的似的。 “快点吃饭!”邱宝珠懒得理会她,“夏泽,你多吃点,一个人住,一定吃得很随便,以后要常来吃,天天来也没关系。” “妈--” “这里没有妳说话的份。”她想也知道女儿想说什么,径自打断了她的话。 连咏雯不情愿的闭上了嘴,脚则在餐桌下狠狠的踢了夏泽一下。 都是这个死人头出现,让她在自己的家里一下沦为“下等人”。 夏泽的眉头皱了一下,这女人明的不成总是喜欢来些暗招。 “总之,昨天妳落水的事是意外,阿星不是故意的。” “我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你们都是一伙的,”她瞪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差点被个国外来的小坏蛋害得淹死啊!” 听到她的话,他差点被口中的牛奶呛到。 “我会怕水就是因为那个混蛋,而你们竟然还把我给推下水!你们真是好样的,而且,你们还都是从国外回来的。” “我……”难得的,他对着她词穷了起来。 他真不敢想象若让她知道他就是她口中当年那个差点害她淹死的小坏蛋,她会作何感想,宰了他吗?或许有那个可能。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看出了夏泽的不自在,连湛清替他解了围,“时问不早了,妳快点把早点吃一吃,跟夏泽一起去上班。” “我自己有摩托车,干么跟他一起去上班?”吃着煎蛋,她咕哝的道。 “摩托车毕竟是皮包铁,”连湛清严肃的表示,“妳最近有血光之灾,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是吗?”连咏雯有些意外的看着父亲,“我有血光之灾?!我怎么会没有感觉?” “妳最近不太用功吧!”邱宝珠顺口说道,“就像昨天妳会落水,妳之前有预感吗?” 她一楞,是没有,如果有的话,她绝对不会靠近泳池。 “好吧!我勉强让你载。”她一副为难的对夏泽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委屈呢。 “没问题。”夏泽也没有拒绝。 “我上去拿个皮包。”一口气将牛奶给喝完,她起身上楼。 “伯父,咏雯有血光之灾啊?”夏泽关心的看着连湛清。 连湛清不以为意的瞄了他一眼,“会有,但不是了不得的事,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么--” “我若不这么告诉她,她不会跟你去上班。” 听到他的话,夏泽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了,夏泽,”连湛清淡淡的说:“我跟咏雯的妈打算这几天要去南部几天,咏雯就拜托你了。” “去南部?!”邱宝珠惊呼了一声,但一看到丈夫的眼神,立刻意会过来,忙不迭的点头,“对,去南部、去南部--进香。”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老是给他制造机会,夏泽的眼神里有着感激,早知道他就应该早点来求助两老,不一定早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第六章 “你够了!”连咏雯被跟前跟后的石风星烦得几乎要抓狂。 “妳原谅我吧!”石风星一脸的愧疚,“拜托妳原谅我!” “我又没有怪你。”她没好气的瞪着眼前这个大块头,原本是有点气他啦!但他也不是故意的,所以她的气就消了。 “真的吗?”他一脸如获大赦的问。 “对啦!”她不耐的说。 “那麻烦妳。”他拨了手机,然后递给她。 “干么?”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动作。 “跟小璃说一下。”他搔了搔头,苦恼的表示,“她昨天很生气,还不让我进房睡觉。” 连咏雯对天一翻白眼,还以为他多有良心呢!搞了半天还不是因为自己的老婆发火,要她帮忙-- 她一把将手机给抓过来,跟殷洛璃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之后,才收线将手机丢回给他。 “这样你满意了没?”她瞪着他说。 石风星露出一个傻笑,“谢谢妳,今天我就不用睡外头了。” 真是够了! “你可以走了吗?”她不耐烦的问。 石风星目的达到,当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他立刻兴奋的离开,在门口时遇到进门的夏泽。 “夏老大?!” “你在这里?”夏泽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没有,我来跟连大小姐道歉。”石风星笑着说。 “现在呢?” “雨过天青。” “恭喜你!”夏泽很清楚石风星是个标准的妻管严,看来昨天的小插曲可能让他吃了殷洛璃一顿排头。 “你来干么?”连咏雯一看到他,神色不善的沉声问。 他不解的望着她,“为什么我觉得妳很讨厌我?” 她假笑了一声,“你现在才知道吗?” 他一楞,然后也笑了出来,“我是知道妳不喜欢我,但最近妳似乎更讨厌见到我。” “因为我觉得你越来越面目可憎。”她几乎恨声的说。 这该死的男人,竟然在搞得她的心湖乱七八糟之后,还能亮着一张可恶的笑脸对着她。 “连大小姐,妳干么又对我们家夏老大这么凶?”石风星不是很认同的看着她。 她火大的瞄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他连忙抬起双手,“只不过女人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至少还没到手之前,妳温柔一点对妳有好处。” “石风星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作得手啊?”连咏雯的声音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不由得拉拔了八度。 “本来就是,我们老大很抢手的,只要是女人哪个不爱他,就只有妳,把宝当垃圾!” 她的眉头皱起,“开什么玩笑,他有什么女人爱他,我认识他那么久,他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 “拜托!妳知不知道有个女人一直追着我们老大追了很多年,我们老大躲她躲到台湾来。”石风星一古脑的说:“我告诉妳,那女的还真不是盖的,跟我们老大从小青梅竹马不说,身材凹凸有致,说起话来,一开口就能迷得男人茫酥酥。” 夏泽跟任何女人有关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不知为什么,听到石风星的话,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看着夏泽。 “干么这么看着我?”他不解的回视着她。 “你真有青梅竹马?” “其实不算,她不过是个邻居。”他轻描淡写的表示。“若是男女当邻居就算青梅竹马的话,每个人都有一大堆。” 他的话有道理,她听了稍微舒服了一点。 “老大你怎么这么说,那个琳娜本来就很喜欢你啊!”石风星很白目的插着话。 夏泽瞪了他一眼,事情发展至此还算顺利,这傻大个最好不要自以为是的来坏事。 看到夏泽表情一变,虽然只有一剎那、石风星也知道自己得闭嘴。他二话不说,立刻离开。 琳娜? 连咏雯怀疑的看着夏泽。有古怪,偏偏自己怎么就是没有办法看采他的想法,真是气死人了。 不过他有没有女人缘关她什么事。她对自己感到生气。 “对了!伯父、伯母今天晚上就要出发了,对不对?” 到现在她还是不清楚她爸妈到底在搞什么鬼,突然说要去南部随香,而且一去一个星期,偏偏又说她最近有血光之灾,一定要跟在一个有福气的人身旁,而这个人……她瞄了夏泽一眼,就是这个死人头。 “所以今天晚上我就去妳家。” “做什么?”她惊讶的问。 “搬去妳家住。”他理所当然的说。 “为什么?” “就近照顾妳。”他淡淡的回答。 “开什么玩笑。”她嗤之以鼻。 “怎么?不听我的话了吗?”他瞄了她一眼问。 连咏雯傻眼,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这是怎么情形啊? “不然妳搬来我家好了。”夏泽大方的表示,“妳没来过我家吧?我家挺大的,够妳住,而且,伯父的意思也是希望妳住到我家去。” 现在不是她疯了,就是他疯了!不--正确点来说,是她爸妈也跟着一起起肖。 “我才不要去你家。”她火大的说。 “那就只好我去妳家了。”他耸肩,很平和的下了决定。 她睁大眼,“喂!你不用问过我的意见啊?” “不需要。”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晚点再过来接妳回家。”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楞在当场,无法反应!很长的一段时间,她的思绪停滞。 真是活见鬼了! 她啪的一声站了起来,拿起皮包,匆忙的离开了婚友社。他的一个眼神,一个碰触,竟然可以让她头晕目眩?! 他是夏泽耶--她的死对头,这怎么可能? …… 提着轻便的行李,夏泽走了进来。 正吃着泡面的连咏雯看到他,差点被口中的泡面给呛到。 “你……” “吃慢点,我对泡面这种圾垃食物没有兴趣。”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柔的说。 她惊讶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就见他如同回家似的自在,径自爬向了二楼。 她回过了神,二话不说将碗给放下,冲了上去。 “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记得她有锁门。 “伯父、伯母有给我钥匙。”他打开了位在连咏雯房间隔壁的客房,轻快的回答。 她爸妈到底在搞什么鬼?连咏雯觉得火大,随便把钥匙给个男人,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女儿有可能会“遭受狼爪”吗? “妳在这里干么?要帮我整理行李吗?”夏泽看着站在一旁、双手扠腰的她说。 她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他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很快就将东西给收拾好。 才打算下楼,就听到门铃响起。 在楼下的连咏雯火大而食不知味的吃着泡面,正打算起身开门,夏泽走了下来。 “我来开,可能是我叫的东西送来了。” 她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所谓的“叫的东西”是什么? “谢谢!”夏泽拿出皮夹爽快的付了钱,然后吩咐送食物的小弟将东西放在餐臬上。 “哇!”她看着桌上的食物,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本来想请妳一起吃的,不过妳吃泡面应该吃饱了,所以我只好自己用了。”他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径自动筷。 连咏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泡面,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她想也不想的将泡面搁茌一旁,也坐到餐桌去。 “妳要干么?”夏泽故作不解的问。 “你眼睛瞎了啊!我要吃饭。”她吃起了桌上的食物,原本以为她妈妈不在这一个星期,她除了吃外头的便当之外就只能吃泡面,没想到还有这么热腾腾的饭莱,真是令人感动。 “这是我买的。”他提醒她。 她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小气,你住我家我没跟你收钱,你请我吃一顿会怎样?” 他忍住笑,“妳不是不高兴我住妳家吗?” 如果天天有这样的好菜给她吃,她可以勉强让他住下。不过这么说的话,好象显得自己太现实了一点。 “我哪有!” “睁眼说瞎话。”他空着一只手轻摸了下她的头,“我说下班一起走,妳不是先跷头了!” “我是去办事。”她嘴硬的说。 “是吗?”他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以免她恼羞成怒。 “对。”她满足的吃着桌上的菜,“你去哪里买的,这些菜都好好吃。” “我知道妳喜欢吃四川菜,所以我请川菜馆做几道菜送来。”夏泽淡淡的回答,“我算准妳不会下厨作菜。” 她夹菜的动作一顿,“女人一定要会作菜吗?” “当然不是。”对着一个女强人,当然不能说不中听的话,所以他说道:“只不过女人若愿意替心爱的男人作菜的话,会令人很感动。” “恶心!”她啐了一口,“那男人为什么不替心爱的女人作菜呢?” “妳要吗?”他反问,“如果妳要的话,我可以作给妳吃。” “你会才怪!” “拜托!”他笑道:“妳别小看我,以前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可是自己照顾自己的,简单的料理可难不倒我。” 不可能吧!连咏雯怀疑的盯着他,这个大男人竟然会下厨?! “改天弄顿吃的给妳。”夏泽许下承诺,“妳就会知道我所言不假。” “你最好不要害我得肠胃炎。” 他忍不住大笑,这女人实在一点都不浪漫,不过直来直往的性子却真是十足的对他的胃。 “这有什么好笑!”他的样子活像她是个呆子似的。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这个疯子。 她吃了口够味的麻婆豆腐,脑海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要替她心爱的女人作菜,而现在他要做给她吃?!蓦地她被口中的辣给呛到,一阵猛咳,眼泪都觎了出来。 “没事吧?”他连忙倒了杯水给她,然后拍着她的背。 她无法说话,喝了口水,连气都来不及顺,就推开了他。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语毕,她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他不能理解的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想跟上去,但转念一想,又坐回椅子上,静静的用着餐。 连咏雯对感情几乎没有所谓的敏锐度可言,神经大条的像是恐龙,踢一脚可能要三天才会有感觉,不过虽然慢了点,但总比要等一辈子好。夏泽的嘴角扬起了个得意的笑容。 第七章 今天到底是什么鬼天气? 闷热得睡不着,连咏雯翻来又覆去,最后放弃的坐了起来。 看来她家这台老冷气真的该寿终正寝了!她火大的看着已经高龄近十岁的冷气机。 她决定了,这次等老爸回来,说什么她都要他换台新冷气给她。若他不同意,她自掏腰包也要换。 她烦躁的打开窗户,步至外头的小阳台,这阳台还真是标准的小阳台,仅能容一个人走动。 闷热的空气中有股烟味飘来,她的头一侧,被身旁突然出现的阴影给吓了一大跳。 “夭寿!”她先是一楞,然后啐了一口,心差点跳了出来,“你三更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么?” “三更半夜不睡的不单我一个吧?”夏泽忍不住笑意的反驳。 她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给你气死!” 他无辜的耸了耸肩,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 “妳也睡不着?” 她的手撑在阳台,老实的承认,“对啊,太热了。” “只是因为太热吗?”他对她挑了挑眉。 她没好气的看着他,“不然呢?” 他看了眼楼下,长脚轻松的一跨,就从他房间外的阳台,大剌剌的来到她身边。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退了一步,就见他这么一个大个儿像山一样的杵在面前。 “你现在哪根筋不对啊?”要帅好象也要看情况吧?若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掉下楼的。 “妳干么?”看着她一脸戒慎恐惧的样子,他不由得取笑。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她瞪着他,“真是莫名其妙,这样跳过来,小心摔死你。” 夏泽侧着头打量着她。 看到他专注的样子,她一楞,感到不自在,“干么这样看着我?”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妳讲出口却又那么刺耳?”他揉了揉她的头,“妳该改改自己的口气,温柔点不好吗?” 他讲得她快要无地自容了!她的脸一红,开什么玩笑! “我为什么要温柔点?”她不以为然的拍开了他的手,瞪着他问:“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掉头就要回房,但他长手一伸,将她给拉住。 她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落入他的怀里。 “喂!你想做什么?”连咏雯被他抱得死紧,她挣扎着,一直以来她都逃避着去思索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压根不想去承认他们两人对彼此有任何吸引力。 但一碰到他的身体,她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神经还是受到这副男性身躯的影响。 “我总觉得妳像是一团火。” 火?! 她有些惊惶失措的望进他的双眼,她觉得他才像火呢,不然她怎么觉得好热?! “如果我是火,你最好离我远点。”她喃喃自语,“以免最后被我烧死了。” 夏泽忍不住扬声一笑,手紧了紧。“我一点都不在乎被妳烧死。”他的唇温柔的印在她的额头上。 她的脑袋立刻一片空白,任由他的吻印在她的额头,然后鼻子,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他柔情万千的吻吮着她的唇。 强烈的电流从他的身上传到她的四肢百骸,她忍不住闭上眼,沉迷在他的怀抱之中,他的唇所到之处就好象有火在烧似的,让她无法思考,手不自觉的搭在他的项背上,把他的脸再勾近些。 “妳果然没有如妳嘴里所言的讨厌我。”他结束了热吻,却还依恋的轻咬着她的下唇。 一时之间她还无法从他的碰触所带来的震撼中恢复,好一会后神智回到她的脑海之中,看到他带笑的唇…… “啊--”她也顾不得现在是三更半夜,控制不了的尖叫出声,“我的天啊!你做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 她惊慌的将身子往房里退,拚了命的想在最短的时问内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远。 可是他才没那么简单的放过她,她退一步,他就不怕死的进一步。 “啊--”她再次发出凄厉的叫声,天啊!她是哪根筋不对?! “叫出来如果会让妳舒服一点的话,妳尽量叫。”夏泽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对她的宠爱,“不过请让我先把门关上。” 他的冷静跟她的慌乱形成很强烈的对比。 “我就知道我爸妈引狼入室。”她无法自制的喃喃自语,“你竟然想染指我?!你是太久没女人,精虫充脑、神经错乱了吗?” 她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去你妈的,不准笑!”她火大了,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唇,“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连咏雯。” “我很清楚我抱的人、吻的人是谁。”他的手轻柔的摸了下她的脸颊。 他的举动让她吓得跳了起来,她又退了几步,“不要再碰我!”她僵硬的看着他说。 “冷静点,亲爱的。” “谁……谁……是你……亲爱的?”她不由得结巴,“你……你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只有这个原因才可以解释他的“不正常行为”。 “我很正常。”夏泽忍俊不已的表示。 如果他是正常的,那就代表是她不正常了,他怎么有可能会吻她呢? “你不是说我没有女人味吗?” 他很意外她会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个问题。 “老实说,我根本不在乎妳有没有女人味。”他的手把玩着她的头发,她想躲,但他一把就把她给抓了过来,“我只知道我喜欢妳。” 喜欢引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妳很惊讶?”看到她的表情,他好奇的问。 她缓缓的摇头,她不惊讶,她是被吓傻了。 夏泽喜欢她?! “今天是愚人节吗?”她假笑了声,“好象过了吧!别开玩笑了,我想,你在梦游,赶快回去睡觉,明天醒来,咱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他勾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 “我……这还用问吗?”她快疯了,“我是在给你找台阶下。” “我不需要。”他的表情很认真,“我现在很正常,没中暑、没发烧,更没有精神错乱,那么多年了,若我再不有任何动作,我不知道我们还要这么妳追我跑多少岁月!我可不想看妳变成老小姐。” “在我变老之前,你会比我先老,别忘了,你比我大四岁。” “但岁月对男人就是仁慈。”夏泽状似抱歉的耸了耸肩,“就算再过几年,我依然还是别人眼中的黄金单身汉,但妳……说得好听是单身贵族,说得难听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他的话让连咏雯一股气猛然窜升,但又无法反驳。 好极了!他肯定是她爸妈派来教训她的!她瞪着他,久久不发一言。 “我有没有告诉过妳,妳连生气的时候都很美。” 他把她拉向他,在她来不及挣脱之前,又扎实的给了她一个吻。 这次他没有傻到留下来等她发作,径自放开她,走向房门口。 “妳不用怕我,我不会伤害妳的。” 在她的房门关上的同时,她听到他的话声飘进她的耳里。 她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大叫了一声,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嘴,天啊!天啊!她脑筋也跟着不正常了。 她应该把他狠狠的打一顿才对,怎么会让他就这么走了,而且她发现……她还满喜欢他吻她的感觉。 …… 她的精神不济跟他的神采奕奕形成强烈的对比。 连咏雯一直到今天的此时此刻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挺“俗仔”的。 一看到坐在厨房里头吃早餐的夏泽,她打算悄悄的溜走去上班,现在她才管不了她老爸说的什么血光之灾。 她现在只要想到自己一对上夏泽的眼睛就什么都没办法做,两害相权,她情愿面对那个未知的血光之灾。 说一定什么血光之灾不过就是被美工刀划破手指头一个小洞,留个一、两滴血罢了。 这么想就觉得事情一定是这样没错,于是她更是打定主意--溜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正当她牵着自己的摩托车出来,载上安全帽,准备发动的同时,后座突然跳上了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从车上跌下来,她忙不迭的一个转头。 “你要死啦!”她忍不住脱口啐道。 “吓到妳了吗?”夏泽对她亮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不好意思。” 看到他,她真是满头的星星月亮都跑出来。她想咒骂他,却发现自己以往的伶牙俐齿无法发挥正常的实力。 她只要看到他的嘴,就想到昨天晚上的吻。该死!她用眼神谴责他。 “不能怪我,谁叫妳要偷跑。”他伸手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哪有!”她的头一侧,躲过了他的手,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有“俗仔”的一面。 “事实胜于雄辩。”他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 她诅咒他,她早该知道他这个人不安好心,可能从一开始跟她见面起,他就打算设计她。 “随便你怎么想,”她咕哝的别开了脸,不想看他,“我现在要去上班,请你下车。” “妳应该没忘记我们上班的地点很顺路吧?”夏泽取笑的问。 她瞪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 “我载妳,不然妳载我。”两条路,他大方的让她选择。 她皱起了眉头,不管她载他,或他载她,结果不都一样,两个人都要绑在一起。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她火大的瞪着他,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是这么烦人的家伙。 “告诉我,”他柔情万千的看着她,“妳在害怕些什么?” 看到他的目光,她差点没办法讲话。赶紧吞了口口水恢复过来,倔强的仰起下巴,“开玩笑,我干么怕?一起上班就一起上班,不过我可没有多余的安全帽给你,如果被开罚单,你要负责。” “没问题。”夏泽很阿莎力的表示。 纵使满心不愿,她只得载着他上班去。 一路上,他的手紧抱着她的腰,她想抗议但最后话到了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她自己很明白,与其说是对他的大胆行径感到生气,不如说她是因为被他唤起了内心深处对他的爱恋而感到不安。 这个相识多年,而她自始至终认定全世界男人都死光,她也不会对他感兴趣的男人竟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她是万万都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局面! …… 在夏泽吻了她之后,连咏雯的脑袋就变得很不清楚。 像此刻他在门口热情的跟她拥吻时,她竟然会眷恋的回吻着他。 看到他嘴角扬起的满意笑容,她心中竟有股成为女性的优越感在内心深处得意的升起。 “我是不是看错了啊?”石风星看到楼上的男女,脚下差点踩空。 而跟在他身后的殷洛璃则直接撞上了他结实的后背。 “阿星,你--” 她的话没机会说完,石风星的手便快狠准的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到不起眼的角落。 “你--” “嘘!别说--”他点了点太座的嘴,然后无声的用食指指了指楼上的方向。 殷洛璃好奇的探出头,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差点惊呼出声。 她的声音没机会冒出来,因为他的大手再次捂住了她的嘴。 “放开我!”她低喃着对丈夫说。 他立刻依言的放开手。 经过一开始的惊讶,殷洛璃已稍微镇定了些,她再次探出头,看了个仔细,无声的吹了个口哨。 “他们要亲多久啊?”她好奇的问。 “亲到夏老大高兴吧!”他也直率的回答。 “真是看不出来……”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平时看夏泽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没想到热情起来,周遭的空气彷佛都要开始跟着燃烧起来似的。 “他们不会玩火过头的在这里上床吧?”石风星怀疑的表示。 她闻言没好气的打了他的头一下,“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那么好色吗?” “天地良心,我好象从来没有跟妳在楼梯做过。”他忍不住发出不平之鸣。 她瞄了他一眼,好气又好笑,这种话亏他说得出来。 “老婆,现在怎么办?”他问,就这么站着等那对忘我的恋人结束再现身吗? 殷洛璃耸了下肩,若直截了当站出去,以她对连咏雯的了解,她或许会当场赏夏泽一个巴掌。 “你们--” 当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夫妻俩很有默契的食指比在自己的唇上,示意噤声。 霍腾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莫名其妙的凑过来,一看之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石风星夫妇惊讶的目光底下,就见他像是脚底抹油似快速无声的出去,几秒钟的时间,他又拉了范品歆回来。 “别管车子了,先看看这个,百年难得的好戏。”他献宝似的轻声在老婆耳际说。 范品歆原本要去停车,却被他给拦住,他根本不顾车子乱停可能会被拖吊的危险,硬是拖了她上楼。 看到连咏雯热情的吻着她口口声声叫着死人头的夏泽的这一幕,实在令人感到震撼。 “我的天啊!”范品歆脱口而出,“他们几时进展得那么快?”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谁也不知道他们几时进展的。 “他们是惦惦吃三碗公。”石风星自以为聪明的说。 “你不要说得好象他们背着我们乱搞好不好?”殷洛璃对丈夫皱了皱鼻子。 “我才没说他们乱搞,只不过他们……”他皱眉看了楼上的那一对,“到底还要亲多久?夏老大不怕断气吗?” “你管人家那么多干么?”殷洛璃忍不住说。 “还真看不出那个男人婆挺热情的。”霍腾雅意有所指的推了推石风星。 就见两个男人露出很有默契的笑容。 败给他们了!范品歆和殷洛璃无奈的交换了一眼。 连咏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成了他人观赏的目标,夏泽他眼底燃烧的火焰使她无法思考。 她享受着他的亲吻,手无意识的抚着他的脸,感受他男性的脸部线条。 “这个吻别好象挺长的。”夏泽轻笑的看着她酡红的双颊说。 原本只想吻她一下,然后就各自开始今天的工作,谁知道一碰到他就停不了了,他一直期待她能心甘情愿的投向他的怀抱,等了许久,现在可以抱着温驯的她,感觉就像作梦一样。 她的脸因为听到他的话而更红了。 “你王八蛋!”她忍不住啐道。 “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词骂我?”他笑着再次吻了吻她。 知道要从她的口中听到什么甜言蜜语是不太可能的事,不过只要他知道她是真心的接受他就行了。 她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转身想进婚友社,却被他从身后抱住。 “中午的时候一起吃饭?” 她一向不觉得自己个子娇小,但整个人被抱在他的怀里,使她不自觉有种娇弱的错觉。 “我想,你不会让我有拒绝的机会。” 他低沉的笑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很好,妳似乎已经开始真正的了解我了。”再次吻了她一下,他放开对她的掌握,“上班了。” 她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径自推开门进去。 等她进去后,他退了一步,然后看着楼梯的方向。 “喂!可以上来了,你们还想要看多久?” 底下的两对夫妻面面相觑了一眼,他们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看了场好戏哩。 石风星率先现身。“不能怪我们,是你自己要在公众场所表演的。” 他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跟连咏雯亲热是在表演。夏泽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霍腾雅。 “什么风把你吹来?” “管他什么风,”霍腾雅一笑,“反正我看到你抱那个男人婆,今天算是够震动人心了。” “我们是来看看咏雯的,因为那天她溺水,所以想探望她一下。”毕竟跟夏泽不算太熟,范品歆不敢乱开玩笑,一板一眼的回答,“至于刚才那个……我们不是故意偷看的。” “我当然不是故意,而是摆明了看。”对自己的表弟,霍腾雅一点都不客气,他的手搭在范品歆的肩上,“娜娜知道你跟男人婆的事吧?” “我还没跟她说。”夏泽好脾气的表示。 “若让芊芊跟娜娜知道可热闹了。”他一副巴不得现在自己妈妈和阿姨都在场的模样。 田芊芊、田娜娜是对双胞胎姊妹,芊芊是霍腾雅的母亲,而娜娜则是夏泽的母亲。 “别乱搞!”夏泽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眼底却有着正经,他不想自己那个热心过度的娘来打乱连咏雯好不容易放在他身上的眼神。 “拜托!芊芊、娜娜一出手,连咏雯三天之内就点头嫁你了。”霍腾雅说得胸有成竹的。 夏泽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不可能会那么好心,谁不知道他跟连咏雯有过节,他又不是白痴,会听信他的话。 “总之,话先说在前头,别做些我不同意的事。”夏泽的笑容依然是那么无害,但霍腾雅很明白他笑容背后的意思。 如果他真的乱搞,他会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表兄弟,不可能不了解他,所以霍腾雅耸了耸肩,闭上了嘴。 “刚才那一幕,你们……现在应该都忘了差不多了吧!”夏泽的双手一摊,对两对夫妻说道。 四人彼此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这个一向温奇Qisuu.сom书和的男人也挺会提出不合理要求的,他们又不是有失忆症,看过的东西哪有可能说忘就忘。 范品歆开口打算反驳,却被霍腾雅拉住手。 “我们忘了!” 她意外的看着丈夫。 “对!”石风星和殷洛璃也很有默契的点头。 “我们现在才到。”殷洛璃对石风星说道。 “是啊!”石风星也睁眼说瞎话。 范品歆皱起了眉头,这些人怎么这样?神色自若的说着谎言。 “OK!你们要做什么请自便。”夏泽笑了笑,“我上楼去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范品歆转头看着霍腾雅,“你干么要答应他那种莫名其妙的事?” “因为他是我表弟,而且他脾气不好。”他老实的回答。 “他脾气不好?”她一脸的怀疑,就她认为,夏泽是她所认识的男人中,脾气最好、最和善的一个。 “相信我。”霍腾雅搂了搂她,“走吧!我送妳回家。” “可是咏雯--” “改天再来看她。”他的语气有着安抚,“她现在脑袋一定跟团浆糊一样,不会有心思理妳的。” “为什么?” “这还要问吗?”他一边搂着她下楼,一边说道:“如果妳被我狠狠的吻了个天昏地暗,妳还会有心思去应付闲杂人等吗?” 范品歆一楞,这真是个不伦不类的形容,不过她懂了。她听话的跟着丈夫离去。 “那妳呢,老婆?”石风星看着殷洛璃问。 她想了一会儿,决定道:“我回公司上班好了,反正我只是想来看她好不好,看样子还不错。” 原本还很内疚自己的丈夫不小心将咏雯给推进泳池,但现在看来,她的愧疚可以稍稍放下。 “我跟妳下去。” “不用了。”她对他一笑,吻了下他的脸颊,“你上去吧!我自己下去就好。” 石风星也不勉强,目送着殷洛璃离去之后,他两步拉成三步的爬上楼。 虽说他可以“忘记”方才那一幕,但他还是好奇夏泽与连咏雯之间的进展,所以他打算去跟夏泽探探口风,然后再尽责的去告诉众好友们。他愉快的心想。 第八章 连咏雯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跟夏泽的关系会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一起上班、下班,熟悉得就如同相恋多年的男女朋友似的。 “我去停车。”两人用完晚餐之后,夏泽送连咏雯到家门,要她先下车。 这附近并不好停车,所以可能要兜个几圈。 她没有意见的下了车。 拿出钥匙将大门打开,耳际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女孩的哭声。 她皱起眉头,原想不理会,但又觉得有些不安。 最近的人就是太没感情,所以常常有些可以避免的伤害,就因为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关系而造成社会案件。 身为连家人,虽然她死爱钱,但正义感却也十足。 她深吸了口气,凭着直觉,走向声音的来源。 才快十点而已,但这附近住户的大门都已经关上,靠着路灯,她找寻着。 最后她在一个防火巷中,看到几个年纪不过二十岁上下的男生围住了一个小女生,而且那女生的衣服已经被扯破了不少处。 她的眉头一皱,这世界真是反了,在后头就是妈祖庙,他们竟然敢在这里强暴女人。 “喂!你们在干么?”她双手扠腰,怒斥。 一个头发染成金色,还挂了个耳环,看来很流气的男生吐了口口水,“不关妳的事,妳给我滚。” “既然让我看到了,怎么说不关我的事!”哪管对方人多势众,她连咏雯从小可没怕过恶势力,她高傲的走了过去,“放了那个女生。” “妳算老几!”好事被破坏,几个不良少年的怒气可想而知。“她老爸欠我们钱,我们在她身上讨点乐子,天公地道。” 拜托!讲得自己完全没错似的,连咏雯的眉头更是打了十八个结。 其中一个块头较大的混混挡住了连咏雯的路,“喂!老大,这女人长得挺正的,身材也不赖。” 他在看到连咏雯的长相之后,露出色迷迷的神色。 连咏雯闻言,神情一冷,侧身躲过了这恶心男人伸出来的咸猪手。真是找死,竟然想碰她。 大块头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闪躲生气,反而很开心似的,一双狼爪毫不怜香惜玉的再度袭她的胸。 她没料到他会继续动手,竟被他偷袭到。 她的怒火立刻高涨,他妈的!竟然摸她的胸部!讨打! 她一个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用力的一扭,用身体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一推,压倒在地面上。 她的动作快而且一气呵成,根本没有他还手的机会。 大块头哀号着,“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 她更用力了些,巴不得真把他的手给弄断。 原本几个打算看自己兄弟修理这个不识趣女人的男人,看到情况的转变,脸色也变得很凶恶。 其中一个人推了连咏雯一把,她有些重心不稳的跟跄了一步,她学了几年空手道可不是学假的,应付这几个俗仔她自认游刀有余。 她长脚一扫,踢中其中一个人的脸,然后以近手搏击的技巧,又给另一个人的肚子一拳。 情况乱成一团,她的脚一踹,正中其中一个人的胸口,但她却没有想到,那个没有动手的金发不良少年竟然趁她不住意的时候亮家伙,狠狠的朝她刺来。 “妈的,你来阴的!”她险险的躲过了他的刀,怒火中烧的瞪着他。 金发不良少年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一楞,但几个兄弟在旁边看,他当然不能失面子。 “看老子修理妳!”他拿起刀又刺向她。 她躲过了他刺过来的刀,一个旋身,闪到他的身后,用力的踹了他的背部一脚,把他整个人踢向墙壁。 四、五个男人怎么也没料到他们会被个女人打得落花流水。 连咏雯冷哼的看了这几个男人,脱下自己的薄外套,罩在那个一脸惊慌的女孩身上。 “妳别怕,”她柔声的安慰着,“没事了。” 女孩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突然,她的眼睛震惊的大睁-- 看到她跟神的转变,连咏雯警觉的用手一挥,可已来不及躲开的手臂被划了道血痕。 她感到温热的液体流出,好痛!眉头一皱的转头一瞥,伤口不深,但还是痛得要她的命。 她生气的转过身,不过这次根本不用她动手,因为夏泽不知何时赶到,而且手脚俐落的将原本就被她打得很惨的几个人,打得更是连路都走不了。 几乎在同时,听到了警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几乎每次警察都是出现在事情已经搞定的时候。 夏泽一把抓住了连咏雯。 “妳受伤了?”看到从她手臂上流出来的血,他的心跳快停了。 “对!我快痛死了!”她老实的回答,而且他捏着她的手更痛,可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她没有抗议。 “我带妳去医院。” “不用了。”连咏雯摇头,看着警察将那几个不良少年给带上车,“伤口不深,回去自己处理就好。” “可是--” “对不起。”夏泽的话没说完,一个警察有礼的走到他们的身旁,“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请你们去趟警局,帮我们做个笔录。” “可以晚一点吗?”夏泽对警察说道,“我女朋友受伤了,我先送她去医院。” 警察看了看,立刻点头,“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他小心翼翼的扶着连咏雯,“我送她过去就行了。” “好。”警察也不强求,“谢谢你们的热心帮忙。” 夏泽除了急着想把她送医之外,最想做的是把她给揍一顿,一个女人家怎么会那么没有大脑,赤手空拳的应付几个男人,她还真当自己是个神力女超人吗? …… 从看完医生到警局做完笔录,夏泽从头到尾就像个哑巴似的沉着脸。 连咏雯有个感觉,这种时候,她最好闭紧嘴巴,因为他好象在生气。 虽然她总觉得生气这两个字跟夏泽好象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一脸的沉肃令她讶异又不安。 当车一停好,她立刻下车,走向自己家门的方向。 夏泽脚步加快,没多久就赶上了她。 “不早了。”一进门,她立刻说道:“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去洗个澡,睡觉吧!” 响应她的,依然是沉默。她瞄了他一眼,他脸色还是很难看,好象想宰了她一样。 尽管很下想承认,但她还是觉得他这样的表情有点可怕。 反正她也不在乎在他的眼前当胆小鬼,她飞也似的上了楼,直到拿了衣服,躲进浴室,她才松了口气。 看了自己手上的绷带,她呼了口气,没想到真让她老爸说对了,她有血光之灾,而且还真是发生在夏泽不在身边的时候。 为了不让伤口碰到水,所以她洗得很慢。洗好后她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却意外的看到等在外头的他。 他一看到她,离开靠着的墙,来到她的身边紧盯着她不放。 为什么她老爸不在她房间里面设一间给她专用的浴室呢?她的心中扮了个鬼脸,在这个家过了二十七年,她从不觉得浴室在房间外有什么不好,不过现在她不由得有点小抱怨。 “你要用吗?”她一笑,“我好了。” “我也好了。”在她洗澡的时候,他已经用楼下的浴室梳洗好了。 “是吗?”看着他,她的声音紧张:心脏狂跳。“那么--晚安。” 在她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他拉住了她没有受伤的手。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 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什么?” “妳很清楚。”他的目光谴责的看着她受伤包扎起来的手臂。 她嘟起了嘴,“我只是在帮人。” “帮人也得衡量自己的能力。”他不悦的说,“妳可能会害死妳自己。” “我没那么肉脚。”她仰起下巴,一脸得意,“我现在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不过受了点小伤。” 他真的会被她给活活气死!自以为是的女人。若不改改她的性子,她总有一天会死于非命。 他坚决的抓住她,“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不然我打妳屁股。” 听到他的话,她有些傻眼,“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很认真。”他直视着她的双眼,突地他的嘴完全的覆上她的双唇,热烈而急切的探寻她的甜蜜。 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吓坏了她,她想推开他,但怎么也推不动,只能被动的被他搂吻着。 渐渐的,一个吻已经无法满足他急切的心。 “我们结婚。” 结婚?!她震惊的看着他,结婚指的是他跟她吗? “我爱妳好久了!” 这句话再使她的脑袋轰然一响。她还以为他讨厌她呢! “所以我们会结婚。” 这实在太具震撼力,她的头才摇一下,但一看到他的表情,她的动作立刻一顿。 奇怪,这个男人的脾气好象也不太好? 他的手伸入她微湿的头发中,用力的将她给揽进怀里,吻住了她的唇。 她接纳他的吻,身体不自觉的拱向他,呼吸喘而急,彼此的热情似乎已经抑制不了的到了临界点。 靠着他,内心深处似乎有股温暖的气息流过,融入她的全身,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满足。 在这里,宁静的空气中,只剩下他们急促的喘息声。 原本她以为对她而言很困难的事情,在他的怀中却变得理所当然,什么理智、什么明天都被她拋到了脑后。 她无言的解开他的扣子,抚上他赤裸的胸膛,毋需更多暗示,他打横的将她抱起走进她的房里,现在任谁站出来喊停都不能阻止他了。 …… 手臂上伤口的痛楚使连咏雯还没睁开眼睛就先皱眉头。 “不舒服吗?” 夏泽轻柔的声音传来,她立刻清醒的睁开眼睛,就见他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她惊呼了一声,连忙坐起身,胸前一冷,她低头一看,没穿衣服,她叫了一声,突然无预警的摔下床。 夏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原本伸手想拉她,却没有拉住,眨眼间听见她硬生生摔在地板上所发出的呻吟。 “没事吧?”他焦急的伸出手。 她火大的拍掉了他的手,慢半拍的将昨夜的点点滴滴都记回脑子里了。 真是活见鬼了!她竟然因为他说他要跟她结婚就跟他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若他骗她,她就亏大了。 “木已成舟,后悔也来不及了。”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似的,夏泽得意扬扬的说。 她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后悔。” 她不自在的拉着被单,想遮一下自己的身体,光天化日之下,赤裸裸的面对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尴尬。 他笑了笑,伸出手,不顾她的抗议,硬是把她给拉起来。 “妳不好意思吗?” “才没有。”她死鸭子嘴硬。 原以为跟他亲亲吻吻已经很不得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跟他发生亲密关系,天啊!对象是这个她曾大声嚷嚷说,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她也不会看上他的夏泽。 她呻吟了一声,苦恼的把头给埋进枕头里。 “事情没那么糟吧?”夏泽带笑的声音响起,“我们会结婚,一切都会很美好。” “那是你在说的。”她闷声道。 “反正妳只要听话就好了。” 为什么她有股被算计的感觉?她的头从枕头上抬起,怀疑的看着他,“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跟我打那些赌是不是还有什么目的?” 他一笑,“想要抱得美人归啊!” 她的脸一沉,“这么说来,你一直在设计我?” “不是设计,”他吻了吻她的鼻子,“是因为知道妳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对我的感觉,所以我只好主动一点。” 说得好象她没他会死似的!她用力翻过身,抬脚就往他的身上踹去,准备把他给踢下床。 但夏泽也不是省油的灯,早料到坏脾气的她会来这一招,所以很快的就拉住了她踢过来的脚。 “你放开!”没料到自己会吃瘪,连咏雯火了。 “不放!”他得意扬扬的说。 她一听,一拳又挥了过去,这次他依然自在的将她的手给接住,而且索性整个人压到她的身上,霸道的欺向她。 “放开我,不然我要--” 她的话来不及说完,就被他的深吻给打断,接下来他对她的温柔,让她真的就算气他,也气不起来了。 第九章 在床上,他们热情得好象永远都要不够彼此,但只要一下床,连咏雯看着夏泽的目光,好象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似的。 夏泽知道她不开心,因为她总认为自己太轻而易举成为他的人,说到底就为了她那个女性尊严,所以他也不多话,反正重点只有一个--她是他的人了,这就够了。 “我爸妈今天就回来,你可以搬回去了。”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连咏雯说道。 不知为什么,他要回去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她已经习惯每晚跟他相处在一起的感觉了。 夏泽只是揽着她的腰,不置可否。 一看到自己家里有灯光,就知道连家两老回来了。 连咏雯立刻将他的手给拉开,她才不想让她爸妈猜到她跟他已经有了不可告人的关系。 “妈!” “你们回来啦!”跟菩萨上好香,邱宝珠热切的说:“肚子饿了吧?我饭煮好了,洗个手,吃饭吧!” 她点点头,看都不看夏泽一眼,就进了厨房。 夏泽也跟在她的身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个年轻人有古怪。 但连湛清和邱宝珠没有说破,反正时机成熟,他们自然会开口。 “这几天,你们还好吧?” “很好。”连咏雯吃着饭,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邱宝珠有些做作的叹了口气,“我这次去南部,庙里的师父说,怎么放心妳一个人跟个大男人待在一个屋檐下,说实在的,有什么好担心,夏泽一看就知道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女人乱来。” 她的话差点使连咏雯嘴里的一口饭吐出来。拜托!她跟夏泽已经同床共枕几天了,这些天他的所做所为可一点都不像个正人君子。 “伯父、伯母既然放心将咏雯交给我,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 夏泽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连咏雯只能气得扒饭。 “像夏泽这么好的青年已经不多见了啊!”连湛清赞赏的对他点了点头。 “谢伯父夸奖。” 连咏雯的双眼危险的瞇起来,但还是忍着没有说话。 “夏泽,有女朋友吗?”连湛清问。 夏泽一笑。 “肯定有。”邱宝珠叹了口气,“这么有风度的帅哥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又不像咱们家女儿,又粗鲁又野蛮,男孩子都被她吓跑了。” 连咏雯火大的看看父母,真怀疑她是他们捡来的,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咏雯其实不错。” “不错也有个错啊!”邱宝珠嘟嚷着,“一点女孩家的样子都没有,男人对她根本就不会有兴趣。” “她的脾气是该改改。” 邱宝珠的话已经让她火气直线上升,夏泽的接口更令她的火山爆发。 “死人头,你有种再说一次!”将碗用力放在桌上,她火大的说。 夏泽一脸的无辜看着她。 “宝宝,妳在干么?”邱宝珠皱起眉头。 “我干么?”连咏雯站起身,激动的说:“这个死人头把我给拐上床,你们竟然还夸他是君子是好青年,说他不会对我戚兴趣,你们真是疯了!” 她的话才说完,饭桌是一片沉默。 “你们没话好说吗?”她看着父母,预期中,至少得要为了女儿被人“玷污”有点反应吧?! “真是谢天谢天,”邱宝珠跳了起来,“我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 连咏雯闻言,眼睛差点掉了出来。这是什么情形? “我要再去给菩萨上炷香,谢谢祂的保佑。” 邱宝珠兴奋的走了出去。 “你现在怎么打算?”连湛清则是嘴角带笑的看着夏泽问。 “我打算在八月的时候订婚,十月的时候结婚,那时候的气候对新娘来说比较舒服。” “这样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 那A按呢?连咏雯觉得莫名其妙,看到夏泽俏皮的对她眨了眨眼睛。 她中计了?!慢半拍的,她才意会。她竟然会笨到跟自己的爸妈承认跟夏泽的关系,这下真的不嫁不行了! …… “老爸,你不是说我会嫁富翁吗?”一想到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主的被决定了婚事,连咏雯火大的什么碴都找。 连湛清一边整理手上今天上门客人的资料,一边瞄了气嘟嘟的女儿一眼。 “其实对方有没有钱不是很重要,”他笑着说:“心灵的富有胜于一切。” “拜托!”她对天一翻白眼,她就不信饿着肚子的时候还能够浪漫得风花雪月。 “而且,妳怎么知道夏泽没钱呢?” “用膝盖想也知道,”她据实以告,“他就开着一家要倒不倒的征信社,而且前一阵子还跟我打赌,输了不少钱给我,我现在可能都比他有钱。” “他有没有钱对妳而言很重要吗?” 连湛清的话问倒了她,她一直认为要嫁就一定要嫁个很有钱的家伙,可以满足她登上富婆的欲望她才嫁,可现在…… “那不是重点啦!”她的手一挥。“我现在是不爽你们这么草率的就决定我的婚事。” 草率?连湛清觉得好笑,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该有的礼数、该办的嫁妆,他可是一点都不少,她现在竟然说他草率? “我是当事者,你们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夏泽这个死人头也没跟她求过婚!她在心中不满的加了一句。 他叹了口气,这个宝贝女儿的个性跟她的母亲一样,鲁起来的时候,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夏泽回来了。”一看到自己的准女婿,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 连咏雯瞄了夏泽一眼,最近她的婚友社已经在邱宝珠的主导之下,决定要关门大吉,要她回家接这间算命社,所以她已经不去上班,而婚友社的一切后续就交由夏泽替她打点。 “我去看看妳妈饭弄好了没。”对夏泽使了个眼色,连湛清便起身离开。 看来又在闹脾气了!夏泽笑着看看连咏雯。 “看什么看!”她口气不善的说。 “又为了什么生气?”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的面前说道。 “我爸说我会嫁给有钱人,没想到嫁给你这个穷光蛋。”一点也不在乎伤了他的自尊,她直截了当的说。 他笑了笑,“妳很介意我没钱吗?” 她瞪着他,“你不要跟我爸问一样的问题好不好?” “妳的回答是什么?” 若介意,打死她她也不会嫁给他,但这种肉麻的话,她死也不会说出口。 她嘟着嘴,没有应话。 他吻了吻她的红唇,“小傻瓜,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让妳开心点?” 她现在还是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感到不自在,她推了推他,“给我一亿当聘金啦!”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哇!妳胃口挺大的。” “废话!”她推了他一把,“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怎样?被吓到了吧?” 他笑而不答。 因为过几天之后,被吓到的人是她。 她的户头里平白无故多了笔巨款,金额不多不少,正好一亿元。 …… 当发现自己的存款多了一大笔钱,连咏雯只能傻傻的拿着存簿呆看。 “十之八九是银行出了问题。”虽然知道这里头的钱不是她的,但一看到那么长的一串数字在自己的存款簿上,她兴奋得几乎无法思考。 敲了半天的门,都得不到连咏雯的响应,夏泽索性径自将门给打开,就看到她半躺在床上傻笑着。 “妳在干么?”他坐在床畔,看着她问。 她一楞,然后兴奋的拉着他说:“喂!我变富婆了。” 他的目光瞄到了她的存款簿,大致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恭喜!”他柔声的说道。 他真觉得她实在很爱钱,单单看到她现在兴奋得好似睡不着的样子,他就不觉失笑。 “不过是过路财神。”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的笑容一黯。 “怎么说?”他不解。 “那不是我的。”她抬头直视着他,“虽然很想把钱占为已有,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这是妳的。”他捏了捏她的手,深情的黑眸直视着她。 她怔忡了下,“我的?!开玩笑,我赚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这是我给妳的。” 她震惊的看着他,食指指着他的鼻子,“你给我?!” 他肯定的点了下头,“对啊!妳不是要我给妳一亿当聘金吗?我给妳了,妳现在开心了吗?” 他的话实在令人觉得啼笑皆非,他现在是想用钱买她的快乐吗?他到底把她当成怎么样的人? 而且……他怎么会这么有钱? “征信社可以赚这么多钱吗?”她楞楞的问,“早知道,我就该去开征信社才对。” 她的话使他笑了出来,“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有能耐开征信社的。”他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 她的眉头一皱,“以我的能耐,什么事难得倒我!” 她高傲的口气实在有趣,他没有反驳她,只是伸出手搂着她,但她挣扎着挣开了他的手。 他不解的看着她。 “老实说,你怎么有这么多钱?”拉开跟他的距离,她是无法读出他的思绪,但她总可以-察言观色”吧! 虽然她从来不认为知道另一个人的想法有什么重要,但现在,她非常在乎夏泽的一切,而她也渴望能尽可能了解有关他的事。 “祖产。”他简单明了的表示。 “祖产?!”她楞楞的重复一次。 他肯定的点头。 若是祖产就可以说得通,但是-- “那你祖先很有钱耶!”连咏雯眨着双眼,“老实说,你还有多少钱……不,该说是祖产,有多少?” 夏泽上下打量着她,“妳想干么?” “哎呀!”她推了他一把,“我们是夫妻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啊!我只不过是想搞清楚我到底有多少财产而已。”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他不知道她怎么可以讲得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 “说啊!”她又推了他一把。 “我也不清楚。”他一脸的无奈,“不过妳放心吧!只要妳开口,我什么都给妳。” 她闻言眼睛一亮,“那到底是多少?” 他实在没概念,“我跟腾雅是表兄弟,妳是知道的。” 她点头,霍腾雅的财力她很清楚,身为环球集团唯一接班人的他,身价至少十亿美金跑不掉,但他有钱是他家的事,她现在问的可是夏泽自己有多少身家。 “夏家在环球也有股份,但夏家最主要的事业是在德州。” “养牛吗?”她兴奋的问。印象中,德州是个牧业很发达的地区,嫁给牧场主人感觉也挺酷的。 夏泽笑了出来,“我家有两个牧场在德州,但主要的收入不是养牛。” 换言之,她是一部分的牧场女主人,连咏雯满意的仰起下巴。 “夏家是靠石油发迹。”他据实以告,“还有我外祖父是台南大地主,生前有不少财富,只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所以他过世之后,就把财产平均分给了两个女儿。” “你说的是芊芊跟娜娜?!”她问。 他点头,“可是因为我妈一向不懂理财,加上我爸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所以她根本就不把钱放在心上,她把我外公留给她的东西都给了我。” 她听得一楞一楞的,真不知道这种好事为什么不会轮到她的头上。 想她连家一辈子只能替人算命,而且一次收个两百块,多出来的钱还要拿出去救济他人,她从连家那里得到的就是那个神秘的能力,原本她是挺不服的,但现在竟然有了个有钱的老公,她的不服也就可以暂时压制下来了。 她欢呼了一声,立刻爬下床。 “妳干么?”夏泽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的动作。 连咏雯没有回答他,只是冲出房。 他不知所以然的只好跟着她。 她一冲出去,立刻大声的叫嚷着,“老爸,你真是太神了。你说对了,我真的会嫁给一个有钱人!夏泽那家伙有钱得要死!我发了!他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我。” 跟在他身后的夏泽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对天一翻白眼,这女人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妳这个三八!”邱宝珠拿着锅铲从厨房冲了出来,她当然把女儿大呼小叫的声音给听进耳去,她真会给她气死,哪有一个女孩子家会这么大剌剌的说话,要是夏泽反悔不娶她,她的女婿跑了,那她第一个就宰了连咏雯。“妳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原本顺手要拿锅铲往女儿的头打去,但想想不妥,用着空着的手用力的打了一下她的脑袋。 “妈,妳干么又打我?”连咏雯喳呼着。 “妳还不该打,妳刚才说什么?” “夏泽很有钱,他的钱都是我的。”摸着头,她不快的说,她不过就实话实说,老妈干么打她? “他可还没跟妳结婚,妳这副样子,小心人家到最后不要妳。” “他敢!”连咏雯双眼一瞪,“我都被他吃干抹净了,他敢不要我!” 听到她不经大脑的话,邱宝珠差点气得晕倒,“妳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 “我是妳生的,是不是女的,妳不清楚吗?”她反驳的说。 在楼梯的夏泽跟外头走进来的连湛清对看了一眼,最后两个男人很有默契的一个往外头走,一个往楼上走,至于楼下,就由她们两母女去开她们的战场了,男人在此--英雄无用武之地。 而且若随便乱开口,扫到“风台尾”,那就自找苦吃了。 第十章 “老实说,我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从自己老婆口中得知夏泽出手阔绰,给了连咏雯一大笔的钱,霍腾雅觉得不妥。 夏泽不是很能理解的看着他,“你指的是什么?” “你给男人婆太多钱了。”他皱眉表示,他认为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偏偏夏泽万事依连咏雯,这想法实在令人觉得不顺眼。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夏泽的语气轻描淡写,“你可别告诉我,范品歆没从你名下得到任何资产。” “我跟品歆是两回事。”霍腾雅辩驳,“她爱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钱,我将一部分的资产给她,是想让她安心。” “我也是如此。”他语气平淡。 “算了吧!”霍腾雅嗤之以鼻,“男人婆吃人不吐骨头,死要钱的个性谁不知道,她十之八九是为了你的钱才嫁给你,你当真要娶这样的女人?” “你对咏雯的成见挺深的。”夏泽中肯的说。 霍腾雅叹了一口气,他对连咏雯一点成见都没有,虽然在他追品歆的时候,连咏雯曾来捣乱,但他知道这女人不坏。 然而感情这种事要两情相悦才能是件美事,若不是彼此真心相爱,那还不如算了。 “若她真爱的是你的钱,你也不会快乐的。”他语重心长的说。 夏泽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 “我在关心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谢谢你的关心。”夏泽敛起了笑容,正经八百的回答,“你放心吧!咏雯爱的不是我的钱,是我的人。” 霍腾雅才不像他一样肯定。 “她爱你?!这是她对你说的吗?” 他摇头。 “这就对了。”霍腾雅一副中乐透似的表情,“她不说就代表根本就不爱你,你还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干么?” “腾雅,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总之,你等着喝我们的喜酒就好。”拍了拍表哥的肩,夏泽愉悦的说。 他还是觉得不妥,“结婚之后,你打算怎么样?” “征信社交给阿星,我会带咏雯回美国一趟,跟我们家人碰个面,待个两个月左右,就回台湾。”夏泽说,“咏雯要回来接家里的算命馆,而我打算协助她。” 霍腾雅傻眼,他没有没听错?夏泽要去接算命馆?! “不过我不会松懈夏家的事业,该我尽的责任,我不会逃避,只不过现在咏雯接手算命馆的事比较重要,毕竟这是他们连家人的使命。” 霍腾雅瞪着他,真不知道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放着自己的大事业不管,去打理一家小小的算命馆,真是反了。 “我要回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血身亡。 夏泽这一番作为实在有损男人的颜面,宠女人也要有个限度,而连咏雯若真爱他,那当然无所谓,但若不是……实在亏大了。 …… 在唐颖宜和徐心语的陪伴之下,连咏雯试了一天的婚纱,好不容易挑到一款三个女人都满意的礼服。 “结婚真的很累人!”一边吃着眼前的美食,连咏雯一边咕哝。 “刚要准备当然累人。”唐颖宜一副过来人似的语气。 已过了下午三点,三个人才准备用午餐。 “不过新娘最累的就是试婚纱和试装,其它就交给新郎去处理就好。”徐心语一点都不客气的表示。 她的话引来另外两个好友的笑声。 突地,连咏雯全身寒毛立起,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好象有种危险的讯息。 “有个外国女人走过来了。”一边吃着小羊排,徐心语一边淡淡的说:“从她进来到现在,她一直注意我们,看来来者不善。” “妳这个发电机抢了人家男朋友还是老公吗?”连咏雯直截了当的问。 徐心语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拜托!我可是良家妇女,对当第三者一点都没兴趣,而且我已经有个爱我的男人,干么没事去惹一身腥。” 她的话才说完,那个棕发外国女子已经站定在她们的桌旁。 连咏雯抬起头,对方颇具姿色,一身黑色的紧身洋装,将她的好身材表露无遗,是个令人会多看几眼的尤物,她肯定没见过她,不然她一定会记得这号人物。 她眼底有着对她的审视,看来是针对她而来。 没有打招呼,对方径自坐到唯一的空位子上。 “要吃什么吗?”连咏雯轻描淡写的问。 琳娜高傲的仰起下巴,“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命,吃这么好,不怕自己有报应吗?” 虽然只有几句话,但夹枪带棍的针对连咏雯,令她感到不悦,她放下手上的刀叉。 “小姐,我好象不认识妳。” “我认识妳就好了。”琳娜的棕眸迎向她的眼睛,“我叫琳娜?达尔,是夏泽的……好友。” 徐心语和唐颖宜对看了一眼,同时将刀叉给放下,白痴都听得出琳娜话中所谓的好友代表的是什么,连咏雯当然不会不清楚。 皱起眉头,连咏雯扫了琳娜一眼,“我知道妳,妳是夏泽的邻居。” 琳娜的嘴角一扬,“夏泽是这么跟妳说的吗?不过我们的关系可不单单就只是邻居而已。” “我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这外国女人可别以为台湾女人那么好欺负,连咏雯的神色一冷,“我们要结婚了。” 她的话使琳娜的表情一僵,“你们是打算结婚,但还没结婚。”她指正道,“还没戴上婚戒一天,谁都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小姐,妳是在跟我下战帖吗?”连咏雯不悦的问。 “妳是什么身分?妳还不配。”琳娜冷冷的笑着,“不过就是个穷酸人家的女儿,也不看看自己是的出身,妄想飞上枝头,妳别傻了!” 看到琳娜的嘴脸,连咏雯真的很想一巴掌挥过去,但她毕竟没有,她的双手抱胸,忍住自己的脾气。 “小姐,我不知道妳跟夏泽是什么关系,”唐颖宜在一旁柔声的开口,“但是夏泽跟咏雯要结婚是事实,希望妳不要来破坏。” “我不是要来破坏,我只是要来让夏泽明白,他作了最错误的选择。” 她真是越说越过分!连咏雯瞪着她。 “夏泽说,妳很爱钱,会嫁给他也是因为钱,”琳娜神色自若的从皮包中抽出一张支票,“他给了妳一亿当聘金,这里是一亿五千万,我给妳的,妳离开夏泽。” 她的话令唐颖宜和徐心语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嫁给他是因为钱?!”连咏雯冷冷的重复一次,“他是这么说的吗?” “没错。”琳娜的笑容有着对她的嘲讽,“不然我怎么知道一亿的事情,其实钱这种东西谁不爱,尤其是妳这种一辈子只能够作梦才能发财的女人,虽然我们瞧个起妳,但妳的心态我们可以理解。” “小姐,妳说话太过分了。”徐心语替好友发出不平之鸣。 连咏雯看着桌上的支票,又移到琳娜一脸恶意的表情。 她的话如同尖锐的刀一把刺进了她的心窝。 她不知道琳娜所说有多少是真话、多少是假话,但她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夏泽当真以为她爱的是他的钱。 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想起了当初夏泽给了她一亿元时,问的她的话--我给了妳钱,所以妳会开心? 开心?她开心是因为要嫁给他。 虽然她承认自己以前对他不友善,但内心深处她明白,自己会这样,只不过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才会对他如此不客气。 而今,在她以为一切都顺利,而且打算与他共度一生时,才发现原来在夏泽的心中,她连咏雯是这么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对不起,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奇Qisuu.сom书”连咏雯站起身,对徐心语和唐颖宜说道:“我先走一步,妳们慢慢吃。” 不顾好友的抗议,她苍白着一张脸离开。 “妳等等!”琳娜不死心的跟在她身后,“妳的钱忘了拿了。” 连咏雯恶狠狠的转头瞪着她。 她的表情使琳娜不自觉的退了一大步。 “我知道有人找妳来破坏我跟夏泽,”连咏雯怒火中烧的说,“因为我现在很生气,所以不想去细究那是谁,但我终会把他找出来。至于妳,离我远点,不然小心我对妳不客气。” 她知道这女人对夏泽一定还心存希望,但夏泽已经注定成为她的,若有人敢来抢,她就要她好看。 琳娜被她凶神恶煞般的表情给吓得一楞,谁说东方女人一向温柔婉约的?在她看来,好象不是这么一回事。 …… “宝宝,婚纱挑好了吗?”连湛清看着吃力的提着一大袋行李走进来的连咏雯,关心的问。 连咏雯没有回答,径自越过他,走了进去。 他不解的目光跟着她而去,但碍于有客人在场,他也不好追问,只好先替客人算命。 “宝宝,回来了啊!”邱宝珠在客厅打着毛线,一看到她也关心的问,“婚纱挑得怎么样?” 她依然沉默,只是抬着行李袋继续往楼上走。 “不顺利吗?”邱宝珠自问自答,“夏泽昨天不是说,若妳挑不到中意的,索性就用订作的好了。” 她还是不说话。 邱宝珠放下手上的毛线,觉得奇怪,正打算上楼去问个究竟,就见夏泽如同火车头似的冲进来。 “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下班了?” 夏泽看着邱宝珠的笑容有点勉强,“咏雯呢?” “刚回来。”她指了指楼上,“还提了一大袋东西。” 他一听,立刻两步并作一步的冲上楼。 这对年轻人又在搞什么?邱宝珠不解的看着夏泽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想了一想,她继续打毛线,这世上,也只有夏泽可以克得了女儿的坏脾气了,所以有他在,不用她插手。 夏泽急急忙忙的冲进连咏雯的房间,刚才一接到她要退婚的电话,他急得放下手上的一切工作,回来了解情况。 连咏雯一看到他,眼神立刻一冷,突然拉开行李袋。 他看了一眼,全都是一叠一叠的千元大钞!怎么有这么多的钱,她把钱提领回家做什么? 他的问题还来不及问出口,连咏雯的动作就回答了他,就见她拿出钞票,狠狠的往他的身上砸。 “妳干么?”一叠钞票正中他的额头,让他震惊。 她没有回答,继续丢着,一张嘴还不停的说道:“要不是银行小姐拜托我说,她们银行真的没有那么多一块钱,不然我就换一亿元的硬币活活的把你砸死。”还好她有空手道的底子,虽吃力,但还扛得动。 “妳怎么回事?”他忙着躲过了她不停丢过来的“钱雨”,着急的开口询问。 “这是你的钱,”她丢着,怒不可遏的说:“一亿,不多也不少,你给我算清楚,然后滚出我家,我一辈子都不要再看到你。” “妳到底哪根筋不对?!”她莫名其妙的反应令他也生气了,“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挑婚纱不顺利吗?” “挑婚纱很顺利,不顺利的是我到今天才发现我瞎了眼,”她瞪着他,眼底有着屈辱的泪水,“我告诉你,夏先生,没有你,我饿不死!就算没有婚友社,我也还有算命馆,就算发不了大财,但至少日子还过得下去,所以别以为你有很多钱,我就会巴着你不放。”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但你的心底却是这么想。”她眼神指控着看着他,手中拿着钞票,气愤的用力丢回行李袋,“不然你给我这么多钱是做什么?在内心深处,你认为我是个可以用钱买的女人对吗?” 夏泽一楞,“这是谁告诉妳的?” “不要别人告诉我,”她的声音有着微微的哽咽,“别忘了,我有洞悉人心的能力。” “没错,妳有。”他不顾她挣扎的握住她的手,“但妳真能洞悉我的心吗?” 她不能!而她也因此感到沮丧!因为她真不知道在他心目中,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一个人,难道真是个拜金主义者? 她一向觉得在别人面前掉眼泪是件十分丢人的事,但此刻她竟然忍不住的哭了。 “咏雯?!”看到她的模样,他有些手足无措,这个一向高傲又倔强的女强人竟然哭了?! 她的哭泣声,扯痛了他的心,他一把将她给抱住,安抚着她。 “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他轻笑揉着她的头,“因为我爱妳啊!” “可是你认为我爱的是你的钱。”她再次激动了起来。 他不由得摇头失笑,大概猜到她为什么大动肝火了。他轻声的安抚着她,“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妳很希望自己成为有钱人,但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妳不会因为钱而出卖自己的感情。” “你怎么可以那么肯定?” “那还不简单吗?”夏泽吻了吻她泪湿的脸颊,“若妳真的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话,妳的婚友社早就倒了。” 她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认识妳很多年,我也一直观察着妳,妳用心的去替每一个会员寻找妳认为最适合的对象,记得柳初秋和小永吗?” 连咏雯点头,她当然记得,柳初秋是个单亲妈妈,在认识她之前,独自带着小永工作。 “她是妳的会员,妳替小永找到了他的爸爸,但在此之前,我知道妳私底下帮了她不少忙,不管是精神上或物质上。若妳真是个爱钱的女人,根本不会想到要付出,妳只要想着要怎样从他们身上拿到钱,他们幸不幸福,妳根本不会管,但是妳却用心的去帮助每一个人,虽然妳口口声声说瞧不起这问算命馆,其实最后妳还是会回来接手,纵使赚不了大钱也一样,因为妳有妳的荣誉和使命感。 “帮助柳初秋只是妳做的众多事情中的其中一件,所以我很肯定妳不是为了钱而嫁给我,更何况,在妳同意嫁给我的时候,妳又不晓得我有多少钱,妳一直找我麻烦,只是因为气我没有好好的跟妳求婚罢了!其实就算我是个穷光蛋,最后妳还是会嫁给我,不是吗?” 他的话使她的心滑过一丝温暖,虽然她从没说出口对他的感情,但他竟然真的了解,她现在怀疑有洞悉人心能力的人是他。 “可是--为什么要琳娜来找我?” 夏泽乍听这个名字眼底浮现惊讶。 “想让我知道你不是没有女人要吗?” 她指责的语气令他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琳娜--拜托!他也不过偶尔回美国时因为拗不过她会跟她吃个饭,碰个头罢了。 她是很喜欢他,但他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连他在台湾这件事,他都交代家人不准对琳娜透露任何口风。 “干么不说话?”她一把推开了他。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夏泽觉得无奈,“妳在哪里见到她的?” “挑完婚纱之后,我跟颖宜她们去吃饭,在餐厅遇到她的。”连咏雯据实以告,“她的话实在令我震撼。” 她出现带给他的震撼也不小。 他垂下眼睑,他大致可以猜出现在情况为什么会如此了。这霍腾雅就叫他不要插手了,还硬是来凑一脚,真是该死。 他不顾她的挣扎,又将她给搂回怀里。 “别理会琳娜,她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可是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她的语气有着酸意。 看到她吃醋的样子,他觉得男性自尊得到了满足,“我无法阻止她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但我只爱妳一个。” 他的话令她得到了小小的快乐与骄傲。 “那妳呢?”他勾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双眼。 “什么?” “妳爱我吗?”他专注的看着她问。 她有些不自在,要她讲出那些情情爱爱的感觉好奇怪。 “你知道就好了嘛!”她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对你没感觉的话,干么跟你上床、跟你结婚。” “说一句我爱你,会要妳的命吗?” “拜托!这很丢脸。” 他对天一翻白眼,这有什么好丢脸的。不过现在他不逼她,毕竟才解决了一件事,他不想再制造事端。 “这些钱怎么办?”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纸钞,他问。 “存回银行。”她紧抱着他,享受着被拥抱的感觉。 “我的户头吗?”他带笑的问。 “当然是我的户头。”她反应激烈的推开他,“这是我的钱。” 语毕,像是怕他会抢似的,她立刻蹲下来,将钱给捡起来,塞回行李袋里,既然将话给讲明白了,这些钱当然也没有“物归原主”的道理。 夏泽一把将她给拉起来。 “我要捡钱。” “等下再捡,反正也不会不见。” 她抬起头正想反驳,但一看到他专注的黑眸,她不由得一笑,主动的拉下他的头,吻上他性感的双唇。 钱当然不会不见,现在她只想好好跟他温存一番。 所以相较之下,她果然爱的是人,只不过有钱更好罢了。 尾声 “真是没天良!”霍腾雅一脸不了快的坐在教堂里。 “你开心点。”范品歆瞄了丈夫一眼,“今天是夏泽和咏雯结婚的日子。” “可是我明天就要去非洲了。”他一想就一肚子火,他突然被父亲派去探勘石油。 拜托,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工作,偏偏他很坚持要他前往,最后他只好忍痛准备跟自己的妻女分离三个月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她咕哝着。 “妳说什么?” 她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其实霍腾雅被这么安排,夏泽已经事先知会过她,而一得知自己丈夫自以为是的差点坏了咏雯的姻缘,她当然也赞成给他一点教训。 连咏雯不顾警告冲出了新娘休息室,找到了正站在教堂外的夏泽,她很不淑女的一把跳上去。 “老公,我告诉你。” 夏泽被她吓了一大眺,赶紧反手抱紧她,不然两人就等着在众宾客面前出丑。 “看妳开心的样子,”他笑咪咪的看着自己的准新娘,宠爱的问:“怎么了?” “刚才娜娜跟我说了一件事。”她紧搂着他的颈项,一脸的眉飞色舞。 “什么?”他也很好奇母亲跟她说了什么,让她那么开心。 “她说,只要我生个孩子,她就作主把夏家在德州的一座油田取名为我的名字,然后送给我。” “真的吗?”他爽朗一笑,“娜娜挺大手笔的。” “对啊!”她热切的点着头,“所以啊!你要努力一点。” 她的话让他傻眼,“老婆,妳的意思该不会说,妳为了油田所以想在最快的时间内生个孩子吧?” “当然不是,不过呢,若快点生孩子,顺便可以赚点钱,那也挺好的啊!”这种好康的事,她连咏雯当然不会放过。况且生孩子,好象不是件很困难的事,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 看她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夏泽对天翻了翻白眼。“老婆!” “干么?”连咏雯只顾着抱着他,想着将来的油田,一点也没注意到他的脸色有异。 “若我是妳,我会赶快走。” “为什么?”她窝在他的怀里,一点都没有下去的打算。 “因为妳妈妈来了。” 她身体一僵,立刻从他身上跳下来,一个转身,果然就看到一身珠光宝气的邱宝珠怒气冲冲的走来。 “哇靠!我妈的样子像是想宰了我!”撩起裙襬,她连忙逃命去了。 “妳这个死丫头,不要跑!”邱宝珠踩着高跟鞋,吃力的想要追上她。“妳这丫头,真是一点女人家的样子都没有,这么多人,还往夏泽的身上跳,你们要怎么样,回家关起门来再做不行吗?今天我的脸都被妳给丢光了!” 她对母亲吐了吐舌头,“奇怪,我抱我老公天经地义,谁敢说我不对?” “妳再说!”邱宝珠瞪着她。 连咏雯闭上嘴,飞快的冲进了新娘休息室。 邱宝珠也立刻杀了进去,里头立刻传来两个女人妳来我往的叫嚣声。 “亲家公,咏雯跟亲家母的感情真好。”夏风对着连湛清说道。 连湛清的笑容有点尴尬,真不知道这对母女为什么不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收敛一点呢?她们两个在里头吵得热闹,在外头受“注目礼”的可是他啊! “你看吧!”田娜娜不由得发嗔的推了自己的丈夫一把,“还是生女儿好吧!你看咱们儿子,死气沉沉的,一点乐趣都没有。” 夏风闻言,与连湛清相视苦笑。 开玩笑,对夏风而言,家里有一个田娜娜就很多了,若再来个女儿,他这辈子耳根子不用想清静。 不过娶进了连咏雯这个媳妇,看来夏家以后还是会挺热闹的。夏风在心里叹了口气,要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妳若喜欢,以后常来台湾就好了。”他安抚着妻子,“反正常来看看儿子、媳妇也不错。” 不会吧!连湛清意外的看着夏风。果然生意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单看田娜娜就知道她也是跟邱宝珠同一号人物,若她常来台湾,他家不就闹得鸡飞狗跳了吗? “其实我会叫夏泽带着咏雯和咏雯的妈常去美国玩的。”他忙不迭的要阻止。 “不用那么麻烦,叫娜娜一个人来台湾就好--” “不、不、不,一点都不麻烦……” 两个亲家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的想把麻烦推到别人家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夏泽和连咏雯这对欢喜冤家在神的祝福下,走向红毯的另一端,一切都很顺利,除了…… …… 新婚之夜,两人选择在一家五星级饭店度过。 缠绵过后,连咏雯眼睛累得几乎睁不开。 夏泽撑着头,侧着身体的看着她,手眷恋的抚着她的身体,“我想给妳一样东西。” 听到他要给她东西,她的眼睛一亮,瞌睡虫也跑掉了。 看到她的样子,他忍俊不已。 “什么?” 他起身,从西装外套的口袋拿出一个红色天鹅绒布的小珠宝盒交到她的手上。 “是戒指吗?”她好奇的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将之打开,里头是个小玉佩,一尊小小的弥勒佛。 “这个是--” “还给妳。”他轻柔的说。 “还给我?!”她低头打量着这个弥勒佛,这个小玉佩看来是很眼熟,但是属于她的东西吗? “妳十岁那年差点溺死,在医院急救的时候,妳的项链掉了,我收了起来,原本打算还给妳,但又舍不得,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留有属于妳的东西。” 他的话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才想起来了,佛像这种东西,男戴观音女戴佛,小时候,她爸妈千挑万选的替她买了这尊弥勒佛趋吉避凶,可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原来是…… “我在医院急救的时候,你在那边?” 他点头。 “为什么?” 他柔柔一笑,“妳应该猜得到的不是吗?” 她一楞,然后生气的瞪着他,“你就是差点害死我的那个外国小混蛋?!” 他实在觉得她的称呼令人不敢恭维,但他差点害死她却是事实,所以他微点了下头。 令夏泽意外的,她一脚踹了过来。 他没有躲过,狠狠的被她给喘下了床。 “天啊!新婚之夜,妳就要谋杀亲夫啊!” “死人头,你完了。”她怒不可遏的翻身下床,“我要跟你离婚,我竟然会嫁给一个杀人未遂的家伙!” 这样说实在太严重了。 “老婆,那是小时候不懂事。”也顾不得浑身赤裸,他紧搂着她,阻止她的动作。 “放开我啦!”这样抱在一起谈话很不伦不类,“我要跟你离婚,如果我爸妈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一定也会赞成。” “他们早就知道了。” 他的回答使她一楞,“什么?” “我早就告诉他们了。” “他们知道还要我嫁给你?!”她现在真的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当然。”他得意的笑了,“我很令他们满意。” 她实在很想吐他口水。 “你放开我,我要跟妳离婚!” “老婆,开玩笑也要有限度。” “我不是在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狠狠的吻住,直到她觉得自己快断气了,他才放开了她。 她气喘吁吁的瞪着他。这个小人。 “在妳心目中,到底是我比较重要,还是以前发生的事比较重要?” 他的问题让她一楞。当然是他比较重要。 “干么不说话?” 她火大的踢了他一脚,然后跳回床上去,恨恨的躺了下来,没想到自己兜了一圈,竟然嫁给差点害死她的人。 他也跟着躺在她的身旁,紧搂她入怀。 “别生气了,我可是为了以前的错误内疚至今。” “你是为了内疚才娶我的?” “当然不是。”夏泽连忙澄清,“我还没有伟大到会为了内疚而以身相许。”他的拇指轻抚着她的红唇,“原谅我好吗?” “不原谅你可以吗?”她没好气的说:“我们都结婚了。” 他一笑,“妳爱不爱我?”他顺口问道,一点都不认为会从她的口中得到什么响应,不过这次他却意外了-- “我……也爱你。”她的手抱住了他的腰,动作轻柔语气却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你,如果你敢对不起我,我就阉了你。” 夏泽闻言,心立刻涨满了喜悦,虽然她的示爱还是多了点暴力,但他可以接受,因为他以为要听她口中说出情爱可能要花不少时间,没想到就在今天,此时此刻,她说她爱他。 他俯下身子,让两人的身体贴近,他的动作很温柔,但是吻却热力十足,他的唇加上手,品尝、爱抚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热情的反应着,她用行动告诉他,他是她唯一心动的男人,也是唯一所爱的对象-- 爱情没什么道理可言,其实缘分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有了祂的安排。连咏雯的脑海突然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她柔柔的笑了,此刻她才知道,相信爱情的人,终归会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