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王子3]《冷绝王子》 作者:子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开启的房门使得门外的喧闹声窜入安静的房内,门被关上之后,立刻回复平静。 “你们也在!”罗森拿着鸡尾酒摇摇晃晃的走着,透露今夜的他已经喝得太多了。 莫尔顿的黑眸冷冷的睨他一眼,便低下头把玩着手上的短刀。 “你迟到了。”罗森的双胞胎弟弟--艾尔,温和的提醒。 “是吗?”罗森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看着左侧紧闭的房门。 “事实证明我现在来才是明智之举,父亲还在忙。” 艾尔点点头,“他与休瓦在里头。” 罗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瞄了眼坐在一旁的艾尔,“你干么?” 艾尔一楞,然后摇摇头,“没什么。”他们虽是双胞胎兄弟,但两人的个性不同。 “是吗?”罗森嘲讽的看着他,“你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似的。” “你该明白的,罗森!”艾尔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一向不习惯这种情况,我有不好的预感。” 罗森的嘴一撇,“父亲只是一时兴起,在士德的婚礼上,找我们几个兄弟谈谈,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艾尔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衷心希望自己能够如同罗森一样的乐观。 他们的父亲--克里斯泰,有时是个古怪的老头子,虽然艾尔十分的尊敬他,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克里斯泰身为格罗十二世的世袭君王,行事作风一向强悍,他拥有在南太平洋占近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全国人口不过八百万人,但是盛产俗称黑金的石油,替格罗的皇室与人民带来富裕的生活。 此外,观光的发达,也使世人称格罗为少有的美丽世外桃源。 克里斯泰娶了两个皇后。长皇后齐湘雅--长子渥斯,二子、三子分别是罗森与艾尔这对双胞胎兄弟。 二皇后苏菲娜,长子休瓦他是第十三世的格罗国王,二子士德--今日是他大喜之日,此刻的他正带着他的新娘在外头大厅狂欢。 三子莫尔顿,则是坐在面前把玩短刀的黑发男子,他一向不多话,但一开口总是语带犀利,他从不给任何人留余地,有时阴沉得令人觉得可怕。 么子纽曼,则放荡于英国,纵然克里斯泰不愿承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宠爱这个么子,更甚于其他的孩子。 因为他总放任纽曼予取予求,纵使纽曼多年未回格罗,也从未见他说过一句重话,相较于这点,纽曼的其他兄长可就差多了。而今天--士德的大喜之日,纽曼依然没有回国,只派人送来了一大批的贵重礼品。 “听说你从英国带回了个金发美女?”罗森玩世不恭的盯着沉默的莫尔顿问道。 莫尔顿的身躯微微一僵,最后缓缓的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罗森见状,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哪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如何?” 莫尔顿的身躯微微一僵,最后缓缓的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罗森见状,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哪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如何?” 莫尔的黑眸闪过一丝不快。 “怎么?不回答?”罗森嘲讽的看了莫尔顿一眼,“变哑巴了!” “或许改天吧!”不得已,莫尔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聪明人都看得出,他要罗森与他的女人划清界线。 艾尔在一旁看出情况不对,立刻开口,“其实过一阵子,莫尔顿就要带着茹荻回英国了,你若识趣的话,最好别去打扰人家。” 罗森闻言,双手抱胸,盯着与他几乎一个子样刻出来的脸孔,相差不过五分钟出生的双胞胎兄弟。他们一个急躁,一个温和,除了外观相似外,骨子里找不到一点雷同。 “听你的口气,你跟他的女人很熟。” 艾尔匆匆的瞄了莫尔顿一眼。 莫尔顿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偏偏又挑了个人见人爱的金发尤物,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此刻莫尔顿将所有男人都当成情敌。 而罗森这个人没什么太大的缺点,唯一就是对金发女人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他所看上的女人,清一色都有着一头亮眼的金发,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想要接近罗森的女人,不乏存心将头发染成金色的美女,但这些女人留住罗森的目光却极少超过一个月,而对于罗森的花心,克里斯泰已经颇有微词,偏偏罗森依旧故我。 “我跟茹荻……”艾尔小心翼翼的瞄了莫尔顿一眼,“见过一次面。”他保守的说道。 “真如我的侍卫告诉我的那么美?”罗森兴匆匆的问。 艾尔飞快的点点头,“没错!她很美。不过,现在我劝你最女朋别再追问有关女人的问题,你若真有时间,不如想想父亲找我们做什么。” “那有什么好想的。”罗森压根不在乎,他现在对莫尔顿的女人的兴趣大过一切。 他一向喜欢挑战士德与莫尔顿的怒气,他也不能解释这是什么心态,事实上,他很欣赏二皇后苏菲娜所生下的四个王子,但他骨子里就是喜欢与他们唱反调。 自从他的兄长渥斯因为王子妃莎尔贝不孕而失去格罗第十三世的继承权之后,与苏菲娜的四个王子唱反调,更可以带给他极大的快感与满足感。 “看样子,父亲还有一阵子才会接见我们,”罗森站起身,“不如,我先去见见我未来的美丽弟媳吧?” “坐下!”看他站起来,莫尔顿的声音扬起,原本轻靠在桌侧的身躯,也不由自主的站直。 罗森故作不解的回视他,“有什么问题吗?” “别招惹她。” “谁?” “你心知肚明。”莫尔顿手中的短刀对他轻轻一挥。“我劝你,最好别得寸进尺。” 艾尔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忙将罗森给拉住,“你坐着吧!你一天不惹麻烦,难道会很难受吗?” “要不是我们长得很像,我真怀疑是不是皇家医生抱错了别人家的小孩。”罗森叹了口气,看着艾尔说。 艾尔闻言,一时语塞,七个王子之中,就数他的个性最为温和,也没什么王子的架子,与他相处过的人都喜欢他,但他的兄弟们总认为他太过懦弱,毫无男子气概。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吵架。”艾尔的口气一派的温和,“你该知道,吵架的声音会令我头痛。” 罗森闻言,对天一翻白眼。他还打算说些什么时,紧闭着的房门轻轻打了开来。 出来的人是查理--跟在克里斯泰身旁超过二十年的老仆人。 “罗森王子、艾尔王子、莫尔顿王子,国王请你们进去。”查理公事化而有礼的表示。 罗森率先站了起来,他熟络的勾着查理的肩膀,“老查,我父亲找我们有什么事?” “罗森王子--”查理不认同的看着罗森的举动,又不敢将罗森的手给甩开,“我叫做查理。” “我知道!老查,”罗森依然故我的叫唤,“我父亲到底找我们有什么事?透露一下吧!” “我不知道,罗森王子。”查理面无表情的回答。 “算了吧!你会不知道。”罗森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跟在父亲身旁几十年了,都已经变成他肚里的蛔虫了,你会不知道。” 查理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克里斯泰的七个儿子有七种个性,不是太过温和,就是太过野蛮,再不就是……他不着痕迹的瞄了罗森一眼,太过玩世不恭! 现在看来,未来的格罗国王--休瓦王子,除了脾气不好之外,大体而言,倒算是七个王子之中,最适合当国王的人选。 莫尔顿冷峻着脸越过罗森与查理,径自进门,懒得搭理疯颠的罗森。 艾尔则无奈的拖着罗森进入会义室,让他放过查理这个可怜的老人家。 ※※※※※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闷得令人呼吸困难。 休瓦无言的坐在克里斯泰的面前,莫尔顿则强忍皱眉的行动,用眼神无声的询问自己的兄长。 休瓦微微的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父亲,我先离开了。” “你坐下!”克里斯泰声如洪钟的划破沉默,“我要你在这里,毕竟身为他们的兄长,你有责任提供意见。” “我倒不认为我能提供任何有益的意见。”休瓦故我的站起身,直直的走向大门。 方才他与克里斯泰有场激辩,但最后他不得不妥协,在经过罗森与艾尔身旁时,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 聪明的艾尔,一看到他的眼神,心立刻凉了一半,他就知道今天肯定宴无好宴。 罗森也注意到休瓦不寻常的眼神,但他故我的走向会议桌找了个位子坐下。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明白今天父亲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但是他已经决定装傻到底。 看着休瓦离去的背影,克里斯泰气得双目大睁,几近休克,要不是因为他真的很欣赏这个儿子的能力与才华,而且又替他生了个可爱的小孙子,他一定会废了他的继承权。 “父亲!”罗森的声音懒洋洋的,“休瓦已经走了,再瞪着门,他也不会回来,所以不用费眼力了。” 克里斯泰经他一提,才不悦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瞪着罗森,“你喝了很多酒?” 罗森直言不讳的点点头,“老实说,是有点多!所以我待会儿可能得回我的别馆休息一下。” “或许你可以在回别馆的路上,再顺便绕去镇上的俱乐部找个一高、二白、三年轻的美丽金发女侍陪你回家,是吗?”克里斯泰不悦的看着罗森。 他这个儿子的风流韵事他略有耳闻,原本他是采取放任的态度,毕竟人不轻狂枉少年,但随着罗森的年龄渐增,而他几个兄弟也都陆续成家,他再放荡下去,似乎就太过份了点。 罗森闻言,扬声大笑,“父亲,你很了解我。” 克里斯泰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真希望自己方才的话可以让罗森感到羞愧,但事实证明他是在作梦。 “罗森!”注意到克里斯泰的表情丕变,艾尔无奈的在一旁轻拍了罗森的肩膀一下,要他克制自己的言行。 罗森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识趣的闭上了嘴。 “父亲,你找我们来,到底为了什么?”莫尔顿不耐烦的问道,“若没什么大事,我想离开了。” “这是你对待父亲的态度吗?”克里斯泰不悦的瞪着他。 “父亲--” 艾尔在一旁打断莫尔顿的话,拼命的打着圆场,“当然不是!父亲,其实是因为我们在外头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脾气不好,请你原谅。” 克里斯泰满意的点点头,他一向喜欢跟艾尔说话,他是七个几子之中最听话的一个。 “好吧!”克里斯泰决定大量的原谅这些无礼的孩子,“莫尔顿,我可以同意你娶那个英国女人?” 听到这话,莫尔顿瞄了克里斯泰一眼。这个答应来得突然,毕竟茹荻是个平民,而在几天前,父亲还为了他坚持要迎娶一个平民而大发雷霆,此刻父亲态度的转变令人不解。 “有什么条件?”莫尔平静的问。 “很简单的条件。”克里斯泰微微一笑,或许他不开心莫尔顿不礼貌的态度,但他很欣慰他的几子都十分的聪明。 很简单的条件?看到克里斯泰的表情,莫尔顿wωw奇Qisuu書com网想也知道这个条件肯定是吃力不讨好。 “替他们俩找个新娘。”克里斯泰的手指直直的指向坐在一旁的罗森与艾尔。 罗森闻言,脸色丕变,酒也醒了大半,原本脸上的吊儿郎当一并消失。 艾尔的反应则是一楞,最后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没好事!他苦着一张脸,沉默的坐着。 莫尔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要我替他们找新娘?”他无法理解父亲的话。 “没错!我发现,我已经厌倦了你们的不听话,”一思及此,克里斯泰就感到不悦,“渥斯娶了莎尔贝,虽然还算门当户对,但是不孕,我要他再娶,他竟然敢反驳,逼得我只得废了他的继承权,然后是休瓦,他娶了个德国的穷酸女人不说,还带了个拖油瓶--” “容我提醒你,父亲。蒂蒂不是拖油瓶,她是罗伦的妹。”莫尔顿不快的打断克里斯泰的话,罗伦是他兄长的妻子,而他对于自己父亲如此形容休瓦的妻子感到不悦。 “还不都一样。”克里斯泰看了莫尔顿一眼,继续道,“士德今天娶的那个女人,长得其貌不扬也就算了,竟然还只是个渔夫之女,至于你--” “茹荻是个平民,但她的父亲是个教授,我自认她与我十分相配。”他疯了才会让父亲在他面前批评他所爱的女人。 见他保护那个英国女人的企图十分明显,克里斯泰的眉头皱得更深,最后他叹了口气,“总之,不管你怎么替你的兄弟解释,你们几个兄弟自己所挑的女人,我都不满意,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现在,我决定自己挑选我的媳妇。你可以带着那个叫茹荻的女人回英国,但你可别玩疯了,你得在欧洲替我找到两个合适的女人。 莫尔顿没有给予回应,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克里斯泰一眼,最后才转头看着沉默的那对双胞胎兄弟,他们外观上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罗森有着黑发黑眸,而艾尔则是黑发银眸。 两人此时都沉着脸,似乎正在思索着克里斯泰的话。 “我不同意。”最后,罗森坚决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并没有在询问你的意见。”克里斯泰冷冷说着,罗森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内,若想要一个浪子回头,是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他捺下性子表示,“你已经老大不小,是该定下来了。” “是不是该定下来,我自有我的时间表。”罗森气愤的抿紧了双唇,“我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会挑,无须您费心。” 然克里斯泰这次是吃了秤坨铁了心,“你们应该明白关于你们的婚事,我总是在妥协。” “我可看不出你有什么地方是在妥协。”罗森不由得嗤之以鼻。 或许绝大部份的时候,他总是玩世不恭,但可不代表他是个没有脑袋的男人,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生长在沉闷的皇室,他自有一套处事哲学。 “我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总之这次我决定改变情况。”克里斯泰僵着一张老脸,对罗森吼道:“别忘了,我是你们的父亲,所以你们的婚姻大事理所当然要由我决定。” “该死的,父亲--” “你诅咒我!”克里斯泰听到罗森的活,立刻吹胡子瞪眼。 “我不是在诅咒你,父亲!”罗森忍不住又咒骂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克里斯泰一楞,脸上写着不解。 “没错!不公平。”罗森的脸上有着怒仔,“休瓦他们几个娶了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这是他们的错,与我何干?为什么我要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罗森的话堵住了克里斯泰,但他依然不愿意妥协,“总之,不管你怎么说,这里没你不同意的余地。”他的口气透露着坚持,看向艾尔,“你怎么说,艾尔?” 艾尔直视着克里斯泰,久久,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父亲!” 克里斯泰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他就知道艾尔肯定不会令他失望,毕竟从小到大,艾尔总是个听话的孩子。 罗森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见他那发光的眼眸也直视着自己,“你疯了啊!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事?” “我当然知道。”艾尔的银眸一黯,“但又能如何呢?我不想惹父亲生气,反正我现在没有对象,年纪也已经不小,我是该要有个新娘,或许再生一、两个孩子吧!” 罗森又诅咒了声,这么宿命的言论听在他的耳里,真是觉得刺耳。 他转而面对克里斯泰,“好吧!若你要一个听话的几子给你安慰的话,你已经有了;艾尔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就叫莫尔顿替他找个女人就好了,别把我扯进去。” 克里斯泰摇摇头,“我坚持你们两个都得娶门当户对的女人。”换言之就是罗森还是得听命于他。 “父亲--” “父亲,若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无精打彩的艾尔站起身,他才不想留在这里听着罗森与克里斯泰两个人相互咆哮。 艾尔不是没有骨气的人,他也有脾气,只不过他实在不想扯入无谓的纷争。 “好吧!”克里斯泰对艾尔露出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容,“外面很热闹,你好好出去玩玩吧!” “是的!父亲。”纵使心中沮丧不已,但艾尔依然带着和善的笑容离开。 看到艾尔离开,罗森也跟着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父亲,总之,我不同意你的计划。” “你给我坐下。”克里斯泰权威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不能学学艾尔,反正你也没有对象。” 罗森紧闭着双唇,脸色不悦。 克里斯泰见罗森沉默,才面向莫尔顿道:“这是我答应你娶茹荻的条件,明白了吗?” 瞄了罗森一眼,莫尔顿点点头,若是罗森与艾尔牺牲一点,就可以让他顺利得到茹荻,他当然同意。 “天杀的!”罗森用力的一捶桌面,“父亲,你到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告诉你,我曾经发过誓,我这辈子不娶妻。” 克里斯泰闻言,老脸都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罗森铿锵有力的直言,“我曾经过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娶妻。女人是个麻烦的动物,你要花心思去应付她,可是她未必会给你同等的回报,甚至有一天她会捅你一刀。” 莫尔顿听到罗森激动的言论,好奇的瞄他一眼,“你该不会被女人甩过吧?” 这对格罗王子而言可是件新鲜事,毕竟带着皇室的光环,永远只有他们甩女人,可没有女人能够伤害他们。 罗森一楞,最后不悦的摇着头,“这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愿一辈子陪伴同一个女人,玩玩倒可以。” “你是哪根筋不对,一辈子不娶--你干么发这种鬼誓啊!”克里斯泰无法压抑心中积聚的怒火,他怀疑自己的儿子没有大脑。 “好吧!这件事我只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热气冲上罗森的双颊,将隐瞒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公诸于世,对他而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反正也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事实上,我已经有个五岁的儿子,所以我不认为娶另一个女人会是个好主意。” 他的话像颗炸弹到克里斯泰的头上,“你说什么?”克里斯泰怀疑自己耳背听错。 “我说,我已经有个五岁的儿子,所以这辈子我不会娶妻,也不打娶妻。”罗森脱口而出,“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所以这次,你大可叫莫尔顿去帮艾尔找新娘,但脑筋不要动到我身上。” “你说谎!”克里斯泰摇摇头,他手下有许多精英分子,随时注意七个王子的近况,若罗森真有个五岁大的私生子,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 “我说的是事实。”罗森的手烦躁的顺顺自己的黑发,“我真的有个儿子。” 莫尔顿沉默的站在一旁,对这个消息相当震惊,他万万没想到玩世不恭的罗森,竟然会是七个兄弟之中,最早当父亲的一个。就连休瓦的儿子也不过才满两岁,而罗森的孩子竟然都已经五岁了,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在外头有个私生子,竟然没有告诉我-一”最后,克里斯泰几乎嘶吼。 “父亲,我承认诺曼是在我未婚的情况下出生的,但是我不喜欢你称他为私生子。”罗森指正他的用词。 “这……”克里斯泰一楞,但不管罗森再怎么解释,这个叫诺曼的还是个私生子,“我认为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罗森心不甘情不愿的靠近一步开口解释,“我每年到海外去巡视投资产业时,都会把他带在身旁,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我的侍卫长或是侍卫。” 每个王子年满九岁之后,克里斯泰总会挑十二至十八个受过训练的皇家侍卫跟在王子的身旁,一方面照顾,另一方面则是保护。 现在罗森的侍卫长--派克,已经待在罗森身旁将近二十年了。而派克也是留在罗森身旁的侍卫中最久的一个。 “他们是你的人,我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诓骗我?”克里斯泰老狐狸似的眼睛盯着罗森。 罗森叹了口气,“我可以在此以我的人格发誓。”最后,他平静的开口。 “你说的是真的?!”克里斯泰喃喃自语,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讯息,但看着罗森认真的态度,似乎不像假的。 要不是今天他硬是逼着罗森娶妻,罗森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一思及此,他又感到生气。 “我不允许格罗皇室的后代流落在海外。”克里斯泰道,“我要你立刻把他带回格罗。” 罗森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混帐!什么叫还不是时候,你的孩子已经五岁了,他该开始受教育,待在我要他待的地方,而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毫无愧疚的告诉我--还不是时候?”克里斯泰砰的一声站起来,“他是我的孙子,我要见他!” 罗森沉默了。 “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罗森冷淡的回答,“我可以把他带来见你,但……他还是得回他母亲的身边。” “他的母亲?”克里斯泰的表情变得古怪,似乎忘了生下他孙子的女人,“她是谁?” “她是谁不重要。”罗森的五官僵硬,不愿多提,总之,下次有机会,我会带诺曼回来见你。” 语毕,他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他说的是真的?”克里斯泰喃喃的问着莫尔顿。 莫尔顿考虑了一会儿说,“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莫尔顿也很惊讶,不过刚刚罗森在提及他孩子母亲时,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这点比较值得他玩味。 他思及这几年来罗森的玩世不恭,他疑惑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罗森可能受到女人的伤害……他几乎要狂笑出声,七个王子的感情生活中一向无往不利,没想到罗森竟然会阴沟里翻船。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浅笑,不由自主的,他对他们母子感到好奇。 “父亲,那到底是要找一个,还是两个新娘?”莫尔顿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克里斯泰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两个。” “但是罗森已经有了孩子。” “那又如何?”克里斯泰反问,“孩子需要母亲。” “没错,但你不认为应该要罗森去带回他孩子的母亲,让她嫁给他比较好吗?” 克里斯泰摸着花白的胡子,最后摇头,“这件事,我们暂且看着办,你到欧洲去先帮我物色适合的女子,到时我再决定如何做。” 看来父亲这次是硬下了心肠,莫尔顿对他一个颔首,转身离去。 他很好奇罗森的那段情,但他明白罗森不可能会向他坦诚,所以他等着后续的发展。 ※※※※※※ 罗森意外透露了他一向不愿提的往事,这使他生气--对自己生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过去这五年来,他一直很自豪的以为他已摆脱她,他总是告诉自己她已彻底走出他的内心,并完全消失在他生活中,两人之间只靠着诺曼维系着--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但当父亲提及她时,他发现他自豪太早,她根本还影响着的思绪。 该死的! 他气愤的穿过热闹的人群,今天是士德的大喜之日,但他觉得自己的心盈满可怕的空虚。 第二章 姚黛丝细心的替诺曼系上鞋带,强忍住眼眶的泪水。 总是如此!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每次只要将诺曼送去给他的父亲时,她的情绪总会受到影响。 三个月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啊?在几天前,罗森的特卫长打电话告知她,将会派人来接诺曼,她就悲伤不已。 她真不知道这种日子要持续多久,只要罗森高兴,他便随时可以将诺曼从她的身旁带走。 若有一天,罗森再把他带走,而不让他回来,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宝贝,莫名的恐惧突然攫住她的心。 或许她该带着诺曼远远的离开,不让罗森找到他们,她的脑海中闪过疯狂的想法,但她随即将它推翻。 这是不可能的!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要自己实际一点,她不可能斗赢一个有着庞大家族和财富为后盾的冷酷男人。 其实罗森也曾经和善过,他也曾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但在她做了一件他所不能原谅的事之后,他便变得如同陌生人一般。 “你要好好听爸爸的话。”她眨了眨眼睛,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抬起头慈爱的摸着诺曼一头黑亮的头发,“要当个乖男孩,知道吗?” 他点点头说:“我会想你的。” 诺曼紧紧的搂着她,年幼的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只要跟爸爸住在一起,就不会有妈妈的出现,而跟妈妈住在一起时,爸爸就失去了踪影。 自他有印象以来,他常常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他去过许多地方,因为他的父亲是个大忙人,总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跟在父亲身旁的日子,他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黛丝总是认份的留在法国,过着平凡而单调的生活,是个温柔的好母亲。 “黛丝小姐!” 身后响起的声音,令黛丝的身躯一僵;总是那么的准时!她站起身,转身面对来人。 “你好!亚力!”这几年来,是亚力负责前来接送诺曼到罗森的身边,罗森有十二个侍卫,而亚力是其中的一个。 亚力看她的眼神显得傲慢无礼,他尊重诺曼,不包括诺曼的母亲,因为跟在罗森身旁多年,很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而导致今日的局面。 黛丝看出亚力的冷默,她也渐渐的接受这种对待,毕竟说穿了,会与罗森分离,错误在她,她无话可说。 “好久不见!诺曼先生!”亚力有礼的站在诺曼的面前。 黛丝冷眼旁观的看着亚力,他对待诺曼的模样,仿佛诺曼不是个孩子,而是个高高在上的了不得人物。 她知道罗森是个王子,但身为罗森之子,诺曼只是个平凡人。 她私心的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平凡的环境中长大,至少这证明了他依然属于她这个平凡的母亲。 亚力一手抱起诺曼,一手提起诺曼简单的行李,“我们要走了,黛丝小姐。” 黛丝强忍着将诺曼抢回来的冲动,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诺曼这次的离去,透露了些许的不同。 她要自己冷静点,“再见了,亲爱的。”她亲了亲诺曼粉嫩的脸颊,然后退了一步。 诺曼长得并不像她,年纪小小的他,有着黑发黑眸,还有遗传了父亲的体格,才不过五岁,他便长得比同年龄的孩子还要高壮,更有着不同于她的象牙白肤色,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就如同他的父亲一般。 “再见!妈咪。”诺曼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再见!小乖!”目送着亚力抱着诺曼离去,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三个月,她将度过没有儿子陪的日子,而诺曼则要前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罗森毕竟不是个有耐心的男人,他终有一天会将诺曼给带走,她缓缓走到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亚力抱着诺曼登上专机。 现在诺曼已经五岁,到了要受教育的时候,所以罗森开始也该行动了,这份认知几乎使她无法承受,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罗森是她所不能与之抗衡的男人。 这几年来的生活对她而言并不容易,一个女人独力抚养幼子,她不曾从罗森的手中拿过一丁点她不该得的东西,她用自己的方式教育诺曼,而她衷心的希望未来能够持续下去。 直到飞机离开了跑道,飞向天际,黛丝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她没有时间去思索这些问题,她还有工作要忙。 这几年来,她与友人在法国经营一家小巧的瓷器专卖店,她看顾店面,而她的友人则负责设计,生意不错,虽然不能有太过多的享受,至少可以生活得自由自在。 她没办法如同罗森一般,每年可以到世界各国旅行因为现实的生活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没有空去享受。 虽然罗森曾经在她的生命中占有极大的部份,但这几年来,他彻底消失。 她曾经对他有过愧疚,但这些年来她所失去的,已经让她明白自己不再欠他任何东西。 ※※※※※ “送走诺曼了?”李凯莉--黛丝的好友兼合伙人的未婚妻,一看到黛丝无精打彩的进门,立刻开口。 黛丝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是的,今天早上谢谢你来我帮开店。” “小事情。”她倒了咖啡,放在黛丝的面前,这个不过二、三十坪的小店铺,在懒懒的午后,透露出醉人的温馨,“我实在很好奇诺曼的父亲!”她闲聊似的提及。“不过你总不愿多提。” “因为没什么好提的。”黛丝将身上的披风脱掉后挂了起来罗森对她而言,早已经成为一个遥远而不可触及的权威象征。 “我倒很怀疑。”吃着洋芋片,凯莉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黛丝是个娇小又纤细的女人,浓密艳丽的金发、迷人的蓝眸和精雕细琢的五官给人一股无法抗拒的惊艳,她看起来年轻得不像是有个五岁男孩的母亲。 “你该知道,诺曼长得一点都不像你。”有感而发似的,凯莉说道。 黛丝伸向咖啡的手一停,最后耸了耸肩,“那你或许也猜到,他是长得比较像他的父亲。” “算了,饶了你吧!”凯莉自觉无趣的挥了挥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提及诺曼的父亲。” 她已经多年未见罗森了,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医院里,她怀孕六个月时,她在人行道上摔倒,差点流产,他来见过她。 那次的见面并不愉快,自此之后,她便没再见过他,就连诺曼出生时,他也是匆忙来医院看诺曼一眼,便立刻离去,之后,一切的事情都是他的侍卫长派克或他的律师李先生跟她连系。 罗森并没有与她见面的打算,他明白的以行动告诉她这一点。她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但当她躺在医院时,不可否认,她依然觉得有些失望与遗憾。 身后的门被打开,她露出公事化的笑容转过身,看到凯莉的未婚夫,也是她与诺曼的恩人出现。 “嗨!”杰夫爽朗的跟屋内的两位女性打着招呼,“今天好吗?” “很好!”黛丝让出凯莉身边的位子,走到店铺后去替杰夫倒咖啡。 杰夫亲了凯莉的脸颊一下,然后缓步跟在黛丝的身后,“我觉得你看起来并不好。” “拜托!杰夫。”黛丝忍不住低喃。 “你该明白,我关心你。”杰夫皱起了眉头。 黛丝无奈的转身面对他,这几年多亏有他和凯莉的照顾,她才能撑得过来。 当时在巴黎街头挺个肚子,求助无门之际,是杰夫和凯莉大力的给了她工作和住的地方,她感激他们,但她依然无法坦然将心中的一切告诉他们,因为她觉得自己的错误太过丑陋。 “我没事!”她叹了口气,“只是感到寂寞的可怕。” 杰夫露出遗憾的神情,他不能理解是怎么样的男人,会舍得伤害像黛丝这般如同洋娃娃的美丽女人。 杰夫揽着她的肩膀,带她走回店铺里。 “不过三个月罢了!诺曼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给予她安慰。“以前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我知道!”她压下心中的不安,“但我总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似的,毕竟诺曼已经五岁了,若他的父亲要带他走,我无能为力啊!” “谁说你无能为力。”凯莉抢在杰夫开口之前说道,“你有我们,我们会帮助你的。” 黛丝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感动好友对她的忠诚,但这一切并不足以与罗森抗衡,毕竟他们两个并不知道罗森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了解罗森,若他真冷酷起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 黛丝将窗户关上,从傍晚开始,天空便飘起了雨,越接近深夜,雨势也越来越大。 她看了眼诺曼的小房间,房间的主人已经离去近一个月。她看了眼时间,知道自己该上床睡觉了,但今天诺曼还未打电话回来。 每天傍晚,他总会打通电话给她,窝心的告诉她,他想她而且爱她,但今天没有。 她因为没有他的音讯而感到坐立难安,偏偏她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连络罗森,他们总在世界各地的某个地方,她现在实在很厌恶这种不在她掌握中的情况。 她在诺曼的房间待了一会儿,门铃声如同催魂似的急迫响起。 她的神经不由得跟着紧绷,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小孔,看见亚力站在门外。 她一惊,连忙将门给拉开,“诺曼出了什么事?” 直觉告诉她,罗森不可能提早将诺曼送回来,而亚力半夜的来访似乎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亚力直挺挺的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今早诺曼先生与罗森王子一同乘坐游艇出游,但是诺曼先生不慎坠落爱琴海,虽然立刻被王子救起,但头部遭受撞击,目前在希腊的医院接受治疗;王子派我前来询问,或许你会愿意前往希腊探视诺曼先生。” “我当然要去。”受惊的泪水在她的眼中打转,“我的天啊!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 她手足无措的折回房间,整理了一些必需品后,便匆匆跟在亚力身后离去。 在路上,她跟亚力借了电话,告知杰夫她将前往希腊。 杰夫问了她一堆问题,但她无法跟他多说,只保证等她了解一切之后,再打电话给他,便收了线,她的一颗心,全悬在她的儿了身上。 她坐在罗森派来接她的专机上,不安的眼神看着漆黑的窗外,窗户上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没料到在多年后,竟然要前往这个带给她许多回忆的地方--希腊。 从小,黛丝便被严格的抚养长大,她的母亲在三十二岁才嫁给泰勒--她的父亲,他当时已经年近四十岁,而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所以可想而知,他们对她抱着高度的期望。 虽然她出生于一个中产阶级的小家庭,父亲只是个在铁工厂工作的工人,但他们尽其所能的给她受最好的教育。 在她八岁时,她的母亲过世,她的父亲独力抚养她长大,所以在精神上,她相当依赖他的父亲。 因为泰勒的缘故,所以黛丝对自己的要求十分严苛,她受不了看到父亲对她失望,纵使wωw奇Qisuu書com网只是一个眼神,她都无法忍受。 她做任何事,都希望令父亲开心,而这是她唯一可以回报他的养育之恩。 她一直是个乖女孩,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她每天晚上九点之前一定进家门,直到离家去上大学,她依然恪守本份。 但在大学毕业前一年的春天,她邂逅了罗森--一个对她而言如同神祉般高高在上的男人,二十七岁的他,以格罗王子的身份,来到她的学校访问。 罗森的到来,几乎令全校的女生陷入疯狂,当然黛丝也不例外,但她并不是个爱作梦的女孩,她明白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所以她只将对他的爱慕偷偷的藏在内心深处。 其貌不扬的她在大学时代,因为努力读书,极少去参加社团活动,所以她的朋友不多。 维妮的父亲是个买卖古董的商人,她的家境不错,偶尔也能接触到一些上流社会的人士,所以她总认为自己得嫁给一个得匹配的男人,而罗森的条件刚好符合,黛丝很聪明的没让自己对罗森的爱慕让维妮知道。 当时疯狂迷恋上罗森的维妮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吸引他的注意,甚至还要让黛丝买通其中一名侍卫,溜进了罗森在法国的高级寓所。 “好像做贼似的。”维妮直到离开了警卫的视线范围,才松了口气。 “事实上,我们就是在做贼。”黛丝不安的看着四周,年轻的脸庞有着掩不去的恐欢,“你确定我们要进去吗?我总觉得不好。”她的心在这个时候开始迟疑了起来。 “拜托!都到这个地步了。”维妮的声音透露着兴奋,“你别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劝我打消念头。” 若让父亲知道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他肯定会十分失望!黛丝已经后悔答应陪同维妮前来。 美丽的公园围绕着公寓,偌大的空间就同迷宫一般,黛丝可不认为她们可以顺利的摸进罗森的房里。 “我们找不到他的。”黛丝依然不死心的劝维妮放弃。 “不!我们会。”维妮坚持的拉着她的手登上电梯,手指熟悉的按了个号码。 “你知道他住几楼?” “当然!这可花了我不少时间和金钱呢!”维妮露出自信的笑容。 她特别拜托她的爸爸打听罗森的住址与停留的时间,得知罗森只打在法国停留两个星期,而她得要把握这少有的时光。 “我们这样闯进去,若赶出来怎么办?”黛丝担心的问。 “不会的!”维妮瞄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辛蒂跟罗森王子在一起?” “辛蒂?!”黛丝微微一楞,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辛蒂?” 辛蒂是学里的大美人,周围的护花使者如过江之鲫,若罗森会喜欢辛蒂,其实一点也不令人惊讶,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没错!”维妮不屑的将嘴一撇,“听说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这么苛刻的话出自维妮的口中,令黛丝感到不自在,“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也算是自己送上门的?” 维妮一楞,瞪了她一眼说:“我们可不同。” 黛丝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可不认为有什么不同。 黛丝等到电梯门一开,看着维妮大大方方的按着门铃,不禁询问:“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在家?” “我可是在外头等了一整天,我并没有看见他出门。”维妮信心满满的继续按着电铃。 黛丝僵硬的站在电梯口,打算一发现苗头不对,就立刻拉着维妮走人。 等了许久,没人前来应门,维妮的脸上出现了迟疑。 “他不在!”黛丝松了口气,至少她们不会被警卫以非法闯入民宅而送去公安局,“我们走吧!” “不行!我要等他!”维妮坚持,她脸上的彩妆完美的修饰出细致的五官,而名牌的服饰则衬得她的身材更为修长曼妙。 维妮是个美丽的女子,不施脂粉的黛丝站在维妮身旁,就如同一个丑小鸭,但黛丝不以为意,对她来说,有个好成绩,比花时间打自己来得重要。 “可是……我们明天一早还有课。”黛丝提醒她,快要期考了,任何一堂课可都不能轻易放过。 “不然你先回去吧!”维妮对她眨了眨眼睛,“还有,在我桌上还有下个星期要交的报告,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不行!”黛丝不假思索的摇头,“你得要自己做报告,不然怎么知道你是否懂呢?” “拜托!”维妮挥了挥手,“我只要能毕业就好,才不在乎那么多,你帮帮我吧!” 黛丝被她的祈求弄得毫无招架之力,自己都算不出帮维妮写过多少次报告,完成多少作业了,每次她都说,这是帮最后一次,而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不过,放你一个人在这里……”黛丝为难的盯着她,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我不会有事的。”维妮自信满满的撩了撩棕发,“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黛丝被维妮推进电梯,她心不在焉的瞪着电梯门,其实在心底深处,她好羡慕维妮的大胆,对于想追求的事物敢于义无反顾,她就没有这种勇气,所以她活该现在还是个只知道啃书的书呆子。 电梯门一开,她低着头走了出去,与打算进门的人撞成一团,对方手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她吃了一惊,忙道着歉,忙不迭的蹲下身替对方捡文件。 过一阵子,她才发现,对方直挺挺的站着,光可鉴人的皮鞋杵在她的眼前,皮鞋的后头,还有好几双皮鞋…… 她楞楞的抬起头,但这一眼,几乎使她跌倒在地。 罗森?!维妮处心积虑想要碰到的男人,此刻竟然先被她给撞上! 她捡好文件,站起身拿给他。“对不起!”她要求自己表现得自然些。 罗森面无表情的接过。越过她进入电梯,他身后的几个男人,也鱼贯的进入。 黛丝站在电梯外,慢半拍的意识到这不是一楼大厅,她连忙回过身,手扳着将要合起的电梯门。 “对不起!我不是要到这一层。”她带着歉意的表示。 她看了罗森一眼,这一眼就足以使她的膝盖变得软弱无力,与他相距如此接近,就够令人销魂了。 罗森微退了一步,她立刻进入电梯,背对着他站着。 两人近得令她可以感到受他身上的体温和男性体味他与他身后的侍卫低声交谈,他的声音低沉而吸引人。 由于她太过专注于他的存在,直到电梯门开了都不自知。 “难不成,这层楼还不是你要到的目的地?”见她迟疑不动,罗森的声音在她身后懒懒的响起。 他的提醒如雷贯耳.黛丝连忙收回涣散的精神,象牙白的肌肤霎时变得通红。 她喃喃道歉,不敢迟疑的连忙跨了出去。才走没向步,她想起傻傻等在十三楼的维妮。 方才罗森是在九楼上电梯,看来维妮搞错了楼层,她就等到死也等不到罗森。 她连忙转过身,打算去通知维妮,不料与跟在她身后的罗森撞成一团,他手上的文件再次散落一地。 “小姐,你以为这样很有趣吗?”罗森楞了好半晌,最后才慢条斯理的打破沉默。 “这……”她的脸更红了,她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对不起!”她对自己的举动也感到无力。 她推了推滑落的镜架,这眼镜已经陪伴她许多年,看来她得要找个机会把它给换掉,因为它总挡住她的视线,在自己心怡的男人面前这么笨手笨脚,她真想挖个地洞钻。 黛丝再次蹲下来,替他将文件给捡起。 不过,这次令她惊讶的是,他竟然也跟着她蹲下来,他的举动令他身后的侍卫一惊。 “王子一一” “没关系,我捡就好。”罗森淡淡的表示。 她偷瞄了他一眼,他专注的捡着地上的纸张。 “你长得很好看。”她唐突的道,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惊讶,她的脸顿时红得像要烧起来似的。 不能怪她不够矜持,因为他真的很好看,有着健康的小麦肤色,看得出来他是生活在阳光底下的男人,优雅的面孔下有着漆如子夜的黑眸,她听他有个同样英俊的双胞胎兄弟,但不知是否和他一样迷人? 罗森闻言,缓缓的抬起头,黑眸直视着她,嘴角懒懒的勾起一个弧度,“谢谢,但你也长得很漂亮!” 他的话,令黛丝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她听得出来,这只是礼貌性的回答,她长得并不漂亮,漂亮的是辛蒂和维妮,跟她们站在一起,她显得微不足道。 但他善意的赞美使得她在一瞬间,距离似乎不是那么的遥远。他是个贴心的男人,这或许也是他能轻易迷惑众多女性的原因。 捡好文件之后,他率先站起身。 黛丝也连忙站起身,将文件交到他手上,她将汗湿的手往自己的牛仔裤上擦了擦,看着他越过她离去。 “美丽的女孩不应该随便跟陌生人交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罗森转过身,对她说道:“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因为你不知道那个陌生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话令她觉得不解,她只能楞楞的点点头,目送他离去,直到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 最后她跳了起来,维妮还在楼上呢? 再度搭上电梯,她压下一股背叛维妮的心理。 她当然不会让维妮知道这段小插曲,至少不会让维妮知道罗森在她心里所泛起的涟漪。 第三章 罗森到学校拜访校长,最后竟然表示要到学生餐厅用餐,这使得一向平静的学生餐厅变得热闹异常。 黛丝刚好在学生餐厅吃饭,两人这么遇上了。 她惊讶他竟然还记得她,他叫唤她美丽的女孩--这使她的呼吸一窒,她也看到坐在她身旁的维妮一脸的震惊。 她不能反应,只能对罗森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罗森对她一个颔首,便转身离去,但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一个招呼,就令维妮大发雷霆。 黛丝安抚着她的怒气,但心中却因他还记得她而感到雀跃。 当天课程结束,黛丝单独走在样园里时,一个男人走向她,替罗森对她做出邀约。 这就如同美梦成真一般,当天晚上,她与罗森有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他们在他的公寓里享用美味的晚餐,然后他送她回去,从那一天开始,她的生活一如同踩在云端一般。 她知道他只会在法国停留一段时间,但她依然无法克制对他的爱火,她从未如此疯狂的爱上一个男人,或许她还太过稚嫩,但她的心绝对真诚。 她与维妮长谈了一个晚上,维妮的反应从震惊到震怒,最后平静的接受并给予祝福,这令她松了口气,毕竟她并不想失去维妮这么一个朋友。 她从未如此疯狂而不顾一切,她的世界不再平静,一切的一切都只绕着罗森打转。 罗森改造了她,他送她许多衣服、礼物,更重要的是一副隐形眼镜,他说她眼睛很漂亮,不应该用眼镜遮住它。 而黛丝也在罗森的期望之下,摇身一变成为美女,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美丽,她有着一头金色长发和细致的皮肤,他告诉过她,在看她第一眼时,他便知道她是个美丽的女孩。 罗森的生活因为有她,所以变得不同,而黛丝也在活了二十几年之后发现了另一个不同的自己,她在短短的时间,蜕变成一个连她都觉得陌生的人。 期考结束之后是随之而来的假期,罗森也将离开法国,但黛丝不想和他分开,所以她对父亲撒了生平的第一个谎。 黛丝骗她的父亲,说自己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一份工作,她想趁着暑假赚点钱,父亲很满意她的决定,认为她已经懂得为未来打算,这使得她心虚,但一想到将与罗森一同度过长假,她便感到雀跃。 罗森带着黛丝前往希腊--一个美丽的国度,在那里,黛丝度过了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个假期。 那个时候,她以为两人会有未来,而她也在思索着该在什么时候将罗森介绍给自己的父亲。 年轻的她,还处在作梦的年纪,未曾思索罗森的改变,她总是听着他的一言一行而动,就像个天真的孩子似的,所做的事只盼得到他的一个笑容。 在开学前几个星期,黛丝接到维妮求救的电话,在罗森的反对之下,她坚持要回法国。 这是她与罗森交往以来,第一次不听他的话,罗森很生气的对她发脾气。 这吓坏了她,但对她而言,好友有了困难,她无法置之不理。 当时她爱惨了罗森,但她还是无法为他舍弃好友,不过她承诺在安抚维妮的情绪之后会立刻回来。 最后罗森被她说服,让她独自回到法国。 当黛丝一回到法国时,她便发觉自己被欺骗了,原本宣称因失恋而诅丧的维妮,竟然找了一大票的朋友在公寓里狂欢。她感到十分不悦,当场便决定掉头离去,却硬是被维妮给拖了回去。 心软的她,最后还是接受了维妮只是因为太想念她,所以才会想到用借口将她从罗森身旁带走的理由。 黛丝被动的留在公寓里与维妮的朋友们跳舞、交谈,但心底深处却希望飞奔到罗森的身边。 她知道罗森若知道维妮以欺骗的手段将她骗回法国,他将会不喜欢她的朋友,所以她决定隐瞒他,反正她明天一早便会回去找他。 在维妮的小型派对中,刚开始黛丝的思绪还算清楚,但喝了几杯果汁之后,她开始变得浑浑噩噩。 后来的事,她几乎想不起来,她只记得维妮说她喝醉了,但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喝酒,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喝酒,她的父亲总是告诉她,好女孩不能喝酒,而她十分的听话。 她最后只记得被维妮带进房里,而她很快就睡着了。 隔天早上,她头痛欲裂的醒来,却发现身旁躺了个一丝不挂的男人,而她也赤裸着身躯。 当时,她被吓傻了,不知所措的从床上爬起来,慌张的想要找东西遮住身体,却听到门口响起了细微的声响,她转过头,竟看到罗森站在房门口,阴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维妮则紧张的站在他的身后,双手不停的扭转。 “对不起!”她嗫嚅道,“我本来是打算……拦住他,好让你有时间将衣服穿好,把这个男人给藏起来。” 维妮的话不啻是宣判了她的背叛与不忠。 “不……”黛丝看着罗森连忙摇头,“一切不是你所想象的,我可以解释……” 罗森冷冷的看着她,然后又看着她身旁的男人。 “解释什么?”他问。 “我……”情况对她不利,她能解释什么,又指望他能相信什么,她哀求的看着他。 罗森等了她好一会儿,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的离去,不顾她的叫唤。 他的侍卫们个个凌厉的瞪着她,也跟着离去。 派克--罗森的侍卫长临去时告诉她,“罗森王子从未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原本他已经打算娶你为妻,但你却背叛了他,现在你就算是下地狱也不能洗去你的不贞与罪恶。” 待黛丝穿上衣服追了出去,罗森和他的侍卫们已不见人影,她疯狂的在街上找他,真心的希望得到他的原谅,但却一无所获。 就这样,罗森彻底的消失在她的生命之中。 那段日子很难熬,幸好有维妮陪着她,使她的日子不至于那么难过。 维妮告诉她,罗森对她只是玩玩罢了,毕竟上流社会的男子图的够新鲜,而她的天真对他而言是件刺激的事。 维妮建议她应该彻底的将罗森遗忘,开始过自己的生活,回到没有罗森的现实世界。 黛丝不愿相信自己在罗森心目中是如此的不堪,刚开始时,她不管维妮的劝告,依旧疯狂的找他,但他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消失无踪,最后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走出了她的生命。 毕竟若罗森真的要躲她,纵使她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她依然找不到他。 学校开学之后,她回到以前那个平凡的女学生,不再喜欢打扮,戴回了原来的眼镜。 她与罗森的一段情在学校传得风风雨雨,这使她几乎崩溃。她将一切情绪压下,不顾那些闲言闲语安份的求学,也将罗森的身影藏在内心的深处。 但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比任何人都肯定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但她知道罗森未必会如此认为,因为她想起了那天他离去时眼神中的憎恨,他已经宣判了她的死罪,所以她不再奢求能找到他,也不期望他会因为孩子而重新接纳她。 在得知怀孕的那一天,她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她将这件事告诉维妮,而维妮被这个消息吓坏了。 她不敢相信黛丝竟然不懂得保护自己,她告诉黛丝无法再给予帮助,因为若让她的父亲知道她与一个未婚怀孕的女人成为室友,他将会十分的担心。 黛丝表示她能理解,当天便搬出了她的公寓。 最后,她不得不办理休学,因为挺个大肚子,不可能继续她最后一年的大学生涯。 黛丝回到家里,她的父亲原本还热烈的欢迎,虽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她会突然返家。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当下她在家中待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隔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对父亲坦诚,因为这件事根本瞒不住,而她的父亲相当震怒。 “我的上帝,我真不敢相信--”他的怒吼就如同雷声一般,“你怀孕了,却找不到孩子的父亲,你的所做所为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 父亲眼神中的鄙夷几乎使她难以招架。 “我很抱歉!”黛丝克制不住的流着泪。 “你很抱歉?你以为一句抱歉就可以让我忘了你将未婚生子的事实吗?你最好将那个男人带回来,我要与他谈谈。” “我找不到他。”她困难的说着,“他已经永远离开了。” “你找不到他?!”泰勒看着她的眼光好似她址陌生人,而不是他爱了二十几年的独生女,“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我很抱歉。”她手足无措的坐在震怒的父亲面前,“我也试图去找过他,但是……” “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泰勒脸色苍白的坐回椅子,颤抖的手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么一个女儿。” 这种结果早在她的预料之内,她只带着简单的行李和少得可怜的钱离开家。 若她能选择,她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并不后悔遇到罗森,但她父亲对她露出的厌恶却令她一辈子难忘。 从那一次之后,她便没有再回家,她咬紧牙关,知道该是她学习一切靠自己的时候了。但事情并没有她所想象的简单,她很难找到一个工作,毕竟她没有学历又挺了个大肚子。 在万念俱灰之际,她想不出来哪里才是她的安身之地。 在一个夜晚,她如游魂似的晃上了一栋公寓的顶楼,觉得跳下去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 这个时候杰夫恰好到屋顶去调整他家里电视的电线,他注意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在顶楼上不自在的神色,所以他将她从危险的围栏边给拖开。 当时黛丝怀孕五个月,却瘦得只剩皮包骨。 杰夫对她而言虽然只是个陌生人,但他却仁慈的替她介绍了个销售员的工作,还帮她找了一个小房子,两年后与她合伙开了一家小店,让她与诺曼能够有个更安定的生活。 她的日子在认识杰夫之后渐渐上了轨道,怀孕六个月时的-天早上,她赶着要上班,却失足跌倒在街上。 她不知道是谁送她到医院,但当她清醒时,却看到了罗森。 他变得遥远而不易亲近,依然冷默的不愿听她的解释,只在乎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 罗森的话伤害了她,他看待她的模样,就像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但她不在乎他冷酷的态度,她舍去自尊,恳求他相信她、原谅她。 最后,罗森终于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但他却忘不了她的不忠,他无法原谅她。 罗森给了黛丝一笔钱,并买了栋房子给她,还请仆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便离开了医院,这是奇QīsuU.сom书他们最后一次碰面的情况,他对待她的方式使她对于两人的未来彻底死了心。 他不可能属于她!她在医院哭了一整夜,然后,不允许自己再想起罗森……虽然这并不容易,但她依然强迫自己要做到。 于是她拒绝他对她安排的一切--华丽的公寓、受过训练的仆人,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她甘心于平凡的生活,一切靠着自己的能力与双手生活,罗森竟也奇迹的没有出面来逼迫她听从安排。 所以这几年,她依然住在租来的小公寓,带着诺曼过着朴实而无华的生活。 黛丝眨了眨眼睛,将泪水逼回眼眶里,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段不堪的往事,这使她难受。 或许罗森真的曾经爱过她,但此刻她对他已不具任何的意义! 原本,她的生活重心绕着罗森而转,在他离去之后,她的一切便只剩下诺曼,她所努力的一切,也只是为了他--一个她所爱男人的孩子。 她紧闭双眸,祈祷上天不要那么残忍,带走她在世上唯一的希望。 ※※※※※ 黛丝压下心中的慌乱,被带进医院里。 “就是这里。”亚力将房门打开,“他现在似乎睡着了。” 她匆促的看了他一眼,“他现在怎么样?我可以见见他的医生吗?”她急切的问。 “听说诺曼先生的情况稳定,至于医生……”亚力耸了耸肩,看着她的眼神没有温度,“王子没有交代你可以与医生交谈。” 他冷淡的丢下这么几句话,便把房门轻声的合起。 亚力的态度令她一楞,黛丝压下心中的苦涩,轻声的走向病床。 诺曼小小的身躯躺在与他一点都不相衬的病床上头部包着层层的纱布,看来娇小而脆弱。 黛丝跪在他的病床旁,握着他的小手,“天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轻声的啜泣。 她想要询问他的近况,但罗森的侍卫们对她视而不见。 她摸着他的四肢和脸庞,确定他真的只是睡着而安心。她就这么坐在他的病床边,脑袋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便是希望诺曼早点苏醒。 不知道坐了多久,身后的门被开启的声音令黛丝回神,她没有回头,单单只是听闻轻微的呼吸声,便让她敏感的意识到来人的身份。 黛丝懦弱的不敢转身看他,就连动作都失去了能力。 “我要与你谈谈诺曼的情况。”罗森的声音透露着冷淡,仿佛她是个陌生人似的。 他的口气使她的心凉了半截,她扬起一丝苦笑,是啊!她还期望怎么样的对待呢? 她深吸了口气,松开诺曼的小手,站起身鼓起勇气面对他。 岁月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改变,他英俊挺拔依旧,就如同当年她疯狂爱上他时的模样。 她审视他的同时,罗森也没放过打量她的机会,最后他扬起一个讽刺笑容,“看来这几年你过得不错!你的男人似乎将你照顾得很好,你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黛丝咬紧牙关,听出他话中的讽刺。她承认自己曾伤害了他,但这几年来,她过着连修女都自叹弗如的生活,但她不认为罗森会因此而感到满意。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平静的问道,刻意去忽略他的讥讽。 “我带他去钓鱼,他不小心绊到缆绳,所以失足掉下海里,头部受到碰撞,有点脑震荡,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他陈述的口气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 她感到一阵怒火往头上冲,“若你根本不关心他,或许你可以将他还给我。” 罗森冷淡的瞄着她,“容我提醒你,他现在已经是属你的。” “但这三个月他却是你的。”像是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似的,她的口气有着不快。 罗森一笑,“看你那么不开心,该不会是在暗示我,现在该是跟你谈谈诺曼的事的时候了吧?” 黛丝一楞,不安的看着他,恐惧感紧纠着她的心。 “我不认为诺曼有什么事值得跟你淡的。”她用力的紧握着拳头,压下心中的不安。 “原本我是这么认为,但现在我决定改变主意。”罗森口气坚决。 “等他好一点再说吧!”她的目光逃避着他,转而看向躺在床上的孩子,“现在我的情绪太慌乱。” 罗森考虑了一会儿,“好吧!就听你这一次。” 他自在的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黛丝坐在病床旁,继续拉着诺曼的手。 病房里沉闷得几乎令她窒息,但她没有勇气请他离开,毕竟他是诺曼的父亲,他有权留在这里。 当诺曼出生后,罗森并没有与她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她很惊讶也感到不解,但之后,罗森便以强势的作风介入孩子的生活。 若今天,他真的打算与她抢夺诺曼,她知道自己将不能再保有儿子…… 黛丝手中的小手动了一下,她惊喜的看着诺曼缓缓睁开眼睛。 “妈妈?”诺曼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小乖,你觉得怎么样?”她紧张的打量着他。 诺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的肩膀很痛,但爸爸说,勇敢的男人不能喊痛。” 他看了站在床尾的罗森一眼,眼神所透露出的崇拜令她一凛。 每当诺曼结束与罗森的假期,回来之后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话题总绕在他伟大如神祉般的父亲打转,但这却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们父子俩之间交流。 “是啊!勇敢的男人不能喊痛。”她轻触着他的脸颊,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但她不想让诺曼觉得不安,所以她尽可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罗森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无语的给予安慰。 他温柔的举动令她感到受宠若惊而且难以置信,在过了五年之后,他竟然还会如此对待她 “你吓坏了你妈妈。”罗森轻声的说道,“你下次得要小心点,若你再不注意,或许我会选择将你一辈子留在陆地上,不让你出海。” “不!”诺曼口气坚决,“出院之后,我还要去钓鱼,我要钓最大的鱼让妈妈吃。” 黛丝硬挤出一个笑容,她若让她的宝贝再出海,她就疯了。 “很好!”显然罗森与她抱着不同的观点,“那你要乖乖的听话,才能早点出院,知道吗?” 诺曼很勇敢的点点头,他对黛丝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你能来这里真好,我好想你。” “我也是。”她激动的吻了他-下,“下次别再这么吓我了。” “爸爸说,女生都很爱哭!”看到黛丝的眼泪,诺曼望向罗森,他感到不安。 “是啊!女生都很爱哭。”拍了拍黛丝的肩膀,罗森径自说道,“所以我们得要原谅她,但却不要让她影响你。” 诺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黛丝闻言,谴责的看了罗森一眼,自以为是的他已经开始对诺曼灌输似是而非的观念。 他无辜的对她耸了耸肩,“闭上眼睛吧!诺曼。”他用着父亲权威的声音命令道,“你要好好休息。” 诺曼不情愿的看了黛丝一眼,他有很多话想跟妈妈说,但显然爸爸不允许,他只好乖乖的闭上了眼。 “他已经没事了。”当诺曼再次睡着,罗森强迫她离开他的身旁。 “我知道。”她躲开他的手,“但我需要陪着他。” “不!”他坚持,“你不需要,这里有许多专业人士可以陪伴他,你留在这里一无是处。” 他的话激怒了她,“我是他的母亲。” “显然你是个过份溺爱他的母亲。”他严苛的批评。 黛丝瞪着他,很想破口大骂,但她忍住了。 与他扯破脸,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早在多年前,她便明白这-点。 “如果你累了,你可以先走。”她有气无力的说。 “你得跟我走。”罗森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拉着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拖起,“你的脸色比诺曼还要苍白。” 有一瞬间,黛丝怀疑自己看到他眼底闪过的关心,但她随即耻笑自己,他恨她都来不及了,此刻更不可能还对她存有任何情感。 黛丝正打算摇头拒绝,整个人却被他拖着走。她不愿被当成泼妇,只好被动的跟着他离去。 第四章 瑞塔和雷娜这两个意大利籍姊妹从六年前开始?便负责管理罗森位于希腊的别墅,黛丝对她们并不陌生,因为那时她与罗森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时光。 她们似乎对罗森将她带来而感到惊讶,但她们都识趣的没多说些什么。 雷娜命女佣清出一间房间,她似乎对罗森不打算与黛丝同房感到不解。 雷娜有着典型的意大利南方热情,虽然已经过了中年,但娇小的身躯似乎有着无尽的活力,讲话铿锵有力,如同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 若不是目前的情况紧张,或许黛丝会喜欢她的陪伴。 罗森将她带进这栋别墅之后,就把她丢给他的下人们。 “你好好休息吧!若不是你来得太过匆促,我会将你的房间准备得更好。”雷娜温和的说道。 黛丝露出一个笑容,雷娜对她的和善显示雷娜一定不知道当初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她与罗森分离。 “这个房间很好,谢谢你。”这里跟她在法国寒酸的公寓比起来就如同天堂一般。 听到黛丝的赞美,雷娜感到开心,她转身打开房间离去却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小姐……或许该叫夫人了吧!八点用晚餐,可以吗?” “八点很好。”黛丝点点头,“不过,别叫我小姐,更不要叫我夫人,叫我黛丝就行了。” 雷娜的表情似乎有点迟疑,但还是依言的点点头离去。 独处的环境令她冷静了下来,却无法带给她任何的平静。毕竟眼前的-草-木都提醒着她过去的时光。 她感到莫名的痛苦正在心中扩散,再见到罗森是她始料不及的,她还以为她终此一生都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但他对待她的方式……原本以为他在她生下诺曼没有来看她时,已经足以令她彻底对他死了心,不再对他存有任何的幻想,她万万没想到现在再见他,他对她的态度还是冷淡得像利刃般刺伤她。 她躺在床上回想自己曾经在这里有段愉快的时光,再回来,如同作梦般,但心中却有股对未来的茫然。 黛丝闭上眼,她真的累了,一整夜没睡,她思绪纷乱的进入睡眠之中。 当她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渐暗,想起了晚餐,她从床上爬起来,匆忙穿衣及时赶到餐厅。 ※※※※※※ “看来你真的累了!”罗森已经坐在餐桌旁用餐,一看到她的身影便嘲讽的开口。 黛丝的身躯微微一僵,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她没料到会在餐桌上碰到他。 “若你不喜欢我的陪伴,我可以回房用餐。”黛丝的声音没有起伏。 罗森对她揶揄的一笑,“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的陪伴,你美丽如昔,或许你周遭多的是异性友人告诉你这一点。” 她阴郁的看了他-眼,这是他第二次暗示她有不俭点的私生活。 “我需要工作养活我自己,还有诺曼要照顾,我不可能像你一样可以自在的去寻访异性的世界。”她忍不住反唇相稽。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大笑出声,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反而有些沾沾自喜。 黛丝愤怒的拿起刀叉开始吃饭,瑞塔的意大利料理做得十分美味,但她却没有心情亨用。 这几年来,就算她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他却如同鬼魅般缠着她不放,毕竟皇室的罗曼史总是八卦新闻的最爱。 她常会听到他与某某女士前往某某地点度假,她庆幸诺曼还小,不会拿这些事来询问她,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罗森的花心,而她认为罗森这种作为,一点都不配成为诺曼的父亲。 “你对你的房间满意吗?”他刻意忽略她的气愤,神色自若的问。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点点头。 “这种态度.....”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一旁的酒杯啜了一口,“似乎表示不甚满意?” 黛丝咬紧牙关,忍不住回嘴,“我只想尽快回法国。” “原来你在法国的住所比这里来得好啊?” “那里舒适--”而且安全,她在心中加了一句。与他同处一个空间,她时刻都在担心他是否会突然的将她撕成碎片。 “罗森,你该明白我已经变了,过去已经结束,我不会再受一些不切实际的浪漫、男性魅力和无尽的财富享受而蛊惑,我满足于我现在的生活。” 罗森握住酒杯的手蓦然一紧,眼神紧紧攫住她的。 “是吗?”他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这个笑容令她不安,但她依然坚持。“没错!” “在这么多年后的今天,你终于看清了当年对我只是迷恋?” 这并不是事实,但她并没有解释,因为她不认为他还会在乎。 “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她闷闷不乐的说。 “我并不意外。”他拿起红酒对她举杯示意,“那一幕毕竟很丑陋。” 黛丝希望自己有勇气能够当场拂袖而去,但她却只能僵坐在椅子上,听着他批判她的不是。 “要喝酒吗?”他讽刺的问。 她咬紧牙关,自从那一次的错误之后,她便不再碰酒,因为那喝起来像果汁的酒使她毁了自己的一生,她不会容许自己再犯第二次错误。 黛丝阴郁的看了罗森一眼,在医院见面的那一次,她向他忏悔她的酒后乱性,但他并不接受她的解释,依然离她而去。 “你的话无法影响我。”她试图武装自己,“所以让我们安静的用完这餐饭好吗?” 罗森对她挑衅的扬眉,“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你再次勾起了我的兴趣,在这么多年之后,你竟然还有这种能耐,我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她直视着他的黑眸,揣测着他话中的意思。 “你犯了个严重的错误,而我也不打算原谅你的错误。”他的语气说得十分轻描淡写,“但是,我衷心认为我们可以在你回法国之前,有段愉快而美丽的回忆。” 黛丝的脸因他的话而涨红,她感到屈辱,“我不会跟你上床的,罗森。”她的口气有着坚持。 他的黑眸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罗森,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她态度强硬的问道。 罗森砰的放下手中的酒杯,他的举动几乎使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别再让我听弓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他瞪着她,眼神似乎想要一口将她吞下。 黛丝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几乎忘了他是个危险的男人,他的脾气总是瞬间万变。 “听到了吗?” 她紧闭起双眼,倒抽了一口气,最后点点头。 “很好!”他满意的看着她,“希望我的态度没有吓到你,我一直试图用文明的态度对待你。” 他是存心的,但她却不敢开口指控他,她只是食不知味的吃着眼前的食物,期待这漫长的一餐可以早点结束。 黛丝暗自打算,一等诺曼的身体好转,她便要带着自己的宝贝,远远的逃离这个疯狂的男人。 虽然她对他还有感情,但她不能再给他几会伤害她,毕竟五年前的教训,她到现在还在承受苦果,她已经害怕了。 ※※※※※ 黛丝尽可能陪伴在诺曼的身旁,而罗森奇迹似的没有再来烦她,这令她松了口气。 经过两个星期的休养,诺曼的健康几乎已经恢复,再度回复到活蹦乱跳的样子。 她与罗森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她却尽可能的躲着他,可是不管她怎么逃避,他讥讽的黑眸却总有办法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盯着她转。 所有的人都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而这之中还包括了他们的儿子。 “我不喜欢你们的样子。”有一天,诺曼对她这么说。 黛丝细心的帮他穿上衣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在吵架。”诺曼不开心的说。 黛丝哑口无言,她并没有跟罗森争吵,事实上,她尽可能与他和平相处,虽然他看起来十分想找她的麻烦,但她都强迫自己忽略他,而他们的儿子显然比她所想的还敏感。 “我们该回法国了。”黛丝转移了话题,将他从床上抱下来。 “爸爸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她摇摇头,“只有我们回去--我跟你。” “我不喜欢这样。”他又耍脾气。 黛丝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你的爸爸很忙,你应该知道他无法陪我们一起待在法国。” 她撒了谎,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想出什么理由,让诺曼心甘情愿的跟着她离开。 诺曼的小脸严肃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被迫接受这个解释,“好吧!反正我也很想念杰夫叔叔和凯莉阿姨。” 他下了床,蹦蹦跳跳的离开房间。 看到他活力充沛的模样,黛丝的心情不由自主也跟着雀跃,这与两个星期前,她看到他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妈妈,你知道吗?爸爸买了匹小马给我。”诺曼一张小脸兴奋的几乎发出了光亮。 “我知道,小乖。”她并不同意罗森买给一个小孩那么奢侈的礼物,但她的话并不能对他起任何的作用。 他是个拥有财富的男人,一匹小马在他眼里,根本称不上什么贵重的礼物。 诺曼跑下楼,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折回来,站在黛丝的面前,“我可以带它回法国吗?” “不!”黛丝连忙摇头,“不行。” “为什么?”诺曼小脸一垮。 “小乖,因为我们没有地方养它。”她无奈的解释。 他脸上闪过失望,“好吧!”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黛丝庆幸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吩咐马夫将他的马牵出来。 他虽然只有五岁,但她觉得他愈来愈像他的父亲! 不单是长相,还有他的一切谈吐,他能神色自若的吩咐他人,表达自己的想法。 对此,她虽然感到骄傲,但她却衷心的希望他不会像他父亲一般,有着唯我独尊的个性。 她看着诺曼在马夫的协助之下爬上马,愉快的笑脸几乎令太阳失色。 “我以后也想当个马夫。”他将马骑靠近黛丝,“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跟我的马在一起了。” 黛丝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回答。她当然不能泼儿子的冷水,但她知道罗森绝不会让他的儿子成为一个马夫。 “爸爸!”诺曼的眼神因看到罗森的身影而一亮,他坐直身躯,骄傲的模样只希望得到父亲的赞赏。 黛丝注意到了这一点,而她感到嫉妒,或许诺曼需要她,但他似乎也同样需要罗森。 罗森对他笑了笑,“跑一圈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进步?” 诺曼点点头,在马夫的协助之下,在骑马道上跑着。 “他很快乐。”罗森盯着诺曼; 闻言,黛丝的身躯一僵,如同刺猬一般给予反击,“他在法国的时候也很快乐。” 罗森瞄了她一眼,“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他是我的。”她将头一撇,“你不能将他从我身边带走。” “容我提醒你。”他的声音有着强烈的戏谑,“他也是我的,你当然不可能无性生殖。”他毫不在乎的耻笑她。 黛丝猛然抬起头,指控似的瞪着他。 “我怀孕的时候,你人在哪里?你甚至还怀疑他不是你的,你凭什么在多年后的今天,大言不惭的告诉我,他是你的?” “冷静点!”他平静的建议,“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的存在,而当我知道他存在的时候,我便开始照顾他。” 她吞下喉咙中的硬块,看来自己似乎将面临一场看来毫无胜算的硬战,“没有你的照顾,他也可以过得很好。” 黛丝猛然的转身离去,她不想在儿子面前与罗森起冲突,但她发现自己克制不了脾气,所以只好选择离去。 罗森对马夫和不远处的侍卫打了个手势,要他们照顾诺曼,便疾步赶上黛丝。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他拉着挣扎的她绕到屋后的泳池旁,“我并不打算让诺曼继续跟着你生活,他已经五岁了,马上就要入学,他需要良好的生活,而我要照顾他。” 她的眼底浮现愤怒的血丝,“我也可以。” “你没有能力。”他想也不想的便予以否认。“我已经给了你五年的时间,而现在,该是你把他还给我的时候,我的父亲要见他,他是格罗皇室的一员,他将成为一个王子。” 闻言,黛丝的脸色惨白,他的口气似乎透露着这五年来诺曼与她生活在一起,是他大人大量的施舍,而她该心存感激。 她看着泳池反射的波光,强烈的光线几乎使她睁不开眼,你若带走了诺曼,我将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关于这点,你大可放心。”罗森冷淡的说道,“你可以跟格罗皇室的律师谈谈,我相信我们可以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不可能!”和他黑如子夜的目光对峙几乎使她的心跳停止,“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带走诺曼,他是我的全部。” “诺曼是你的全部?”他质疑着她的话,“那个叫杰夫的家伙呢?这么多年了,他不都在你的身边?” 听出罗森似乎又在暗示她什么,她涨红了脸,“杰夫是个朋友,我与他之间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是吗?”他压根不相信她的话,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他,“他保护你的模样,可不像个普通朋友。” 他的话令她愤怒,杰夫是在她沮丧时,唯一帮助她的人,她不能容许罗森这样侮辱他。 “他只是个朋友,不管你信或不信,事实上,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释些什么,反正杰夫跟我们谈论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该为你当年的错误付出代价。”他的左手毫无预警的握住她的颈项,听她如此迫切的护着另一个男人,几乎使他失控,“你该庆幸我不够野蛮,不然把你的颈子扭断将是一件有趣的事。” 罗森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黛丝一窒,她被他眼神所透露出的恨意给惊骇住。 “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不知为什么,她对他透露的憎恶感到心痛。 黛丝知道他恨她,但直至今天,她依然下意识的希望他的恨已经退去,但现在…… 他直视着她好一会儿,最后缓缓退了一步放开她,“早就不能改变任何事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罗森脚步沉重,想不到对于一个不值得他爱的女人,他竟然还会感到痛心疾首。 黛丝瘫坐在泳池畔的躺椅上,想着只有短短的几天,手指都数得出来的几次交谈,他们却都在彼此互相伤害,看来他们的一切真的是错误。 ※※※※※ 在诺曼小小脸庞的期盼之下,黛丝被迫同意与罗森一同出海,虽然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昨夜她还在为罗森坚持带着诺曼出海而与他争执,基于一个母亲的心态,她并不想再让她的宝贝去接触差点夺去他脆弱生命的大海,但罗森显然与她抱持着不同的看法。 令她惊讶的是,诺曼似乎也将那一次的惊魂给忘得一干二净,满心期待着出海的日子。在少数服从多数下,她只得同意让诺曼与罗森前往。 黛丝穿着一件紧身的黄色背心和白色牛仔裤、凉鞋,戴着宽边草帽,有气无力的跟在他们身后。 她在海边缓缓的走着,对于这四周的景物,她并不陌生,毕竟多年以前,她与罗森在这里有个愉快的回忆,但此刻这些回忆是她最不敢想起的一段过往。 “妈妈!”注意到她脚步的迟缓,诺曼手持钓竿停了下来,挥手要她跟上他们。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加快脚步跟上,她的目光不经意的瞄刊罗森眼中的嘲弄,她的心一紧,心想或许罗森也与她一样想起了那段往事,但很显然的,他嘲弄着那段岁月。 她戴上太阳眼镜,不让眼神泄露她心中的伤感。 当诺曼熟悉的爬上一艘白色的游艇时,她才惊讶的发现罗森换了艘游艇。 见她微愕的表情,罗森低沉的说:“我痛恨令我不愉快的回忆。” 他不顾她的反对,硬是协助她登上甲板。 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鱼贯的上了船,将食物和他们的衣物放下之后便离开。 罗森发动引擎离开码头,往不远处的一处礁石群驶去,船上只剩他们一家三口。 诺曼兴奋的蹦蹦跳跳,黛丝则硬是将心中的不快给甩开,这是个美丽的一天,或许她也该放松自己,忘记与罗森的不快。 她眼角带笑的帮诺曼将衣服脱掉,他看着蔚蓝的海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跳人海中游泳。 她放眼望去尽是无边的海天一色,这里与法国恍若两个世界。 黛丝把金发绑在脑后,眼睛注视着诺曼在甲板上活动,她不安的看着他跑来跑去。 “你还没换衣服!”罗森停下船,将锚抛下之后,走到她的身旁。 她一惊,“换衣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装束,认为这身打扮很适合这个场合。 “是的,换衣服。”他将身上的蓝色T恤和长裤脱掉,最后身上只剩一件短泳裤。 罗森挺硕的体恪依旧,看来这几年他依然喜爱运动,她不由自主的看着他。 直到她看到他打量的目光,她才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将目光从他近乎赤裸的身躯移开。 “我并不打算游泳,而且,我并没有泳装。”她给了他一个好理由。 她的话才说完,他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件两截式的泳装塞进她的手里,“换上。”他的口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来吧!小老虎。”他一把抱起诺曼,“我们该下水了。” 他让诺曼骑在他的肩上,惹得诺曼尖叫连连。 罗森将他丢下水,而自己只是在不远处看着他。 冰凉的海水令诺曼开心不已:“爸爸,很多鱼!”他大吼着。 罗森对他点点头,抬起头看着站在甲板上一动也不动的黛丝。 “你为什么不换衣服?”他不悦的问。 黛丝强忍着皱眉的冲动,手上捏着他给她的泳装,斟酌了好一会儿,蔚蓝的海水似乎挺吸引人的。 她爬下底舱换上泳装,这件泳装露出了她绝大部份的肌肤,她刻意要自己遗忘这点,她将头发扎成辫子,以方便在水中的活动。 黛丝紧张兮兮的爬上甲板,自嘲自己竟然会期待罗森看到这身打扮的表情,对罗森而言,他什么女人没见过?这几年来,他的寻芳名单,任何人看了都会自叹弗如。 就算她有自信她的身材比生过诺曼之前更好,但她不认为他还会欣赏,一思及此,她莫名的感到沮丧。 “下来吧!”他注意到她的身影,立刻对她挥手,眼中是掩不住的赞赏。 她似乎猜错了,或许他不能原谅她的背叛,但他还是喜欢她的身体,她苦涩的这么想着,而后在罗森的辅助下泡进海水。 这里几乎可以称之为天堂,海底清澈可见,周遭还有鱼游来游去,而诺曼则与这些小鱼玩得不亦乐乎。 诺曼有罗森的照顾令人放心,所以她放大胆的在四周优游。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这向年来为了生活,她过得很辛苦,她不容许丝毫的奢侈。 而罗森是个大方的男人,他给了她与诺曼不少的生活费,但她却倔强的只留下少部份的钱作为诺曼将来的教育费,其他的她都如数的退了回去。 她并不需要他的金钱,对于一个被他所舍弃的女人而言,她至少希望保留这么一丁点的尊严。 他的律师不只一次的劝她把钱收下,还分析了许多的利弊,但她依然故我,就算日子再辛苦,她也甘之如饴。 突然,行人拉住她的脚,硬是将她往水里深处拉。她一惊,来不及呼叫,便整个人沉入水里,呛了一口水之后,她看到罗森,他脸上的表情令她觉得惊恐,有一瞬间,她怀疑他要杀了她。 然而,罗森突然松手了,她迫不及待的浮出水面,被海水呛得眼泪直冒,咳个不停。 罗森也跟着她浮出水面,脸上带着恶作剧似的笑容。 “你疯了!”她指控的看着他。 “或许。”他的手在水中扶住她的腰,“你看起来似乎十分难受。” 她痛恨他脸上的笑意,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游远了,诺曼还是在游艇的附近,而不知何时,他们的游艇旁停了另一艘较小的游艇,罗森的侍卫三三两的站在甲板上注视着诺曼。 “该死的你。”她将粘在脸上的发丝甩在身后,挣扎着要摆脱他环在她腰际的手。 “很高兴你喜欢这一丁点小惊喜。”他一点也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她感到他的手紧箍着她的腰际,她的挣扎让他的手更加用力,她几乎与他贴在一起。 四周净是冰凉海水,她却觉得燥热。 “或许你该放开我。”她不安的低喃,“你的侍卫都在看着。” “怕什么,以前我们不也当着他们的面如此。”他在她的颈边耳低语。 他提到了以前--这使她的身躯一僵,她想起了他的话,他并不打算原谅她,但他显然想与她发展出一段“有趣”的关系。 “不可能的!罗森。”她推开他,“我有我的尊严。” 她不可能在这个情况之下跟他上床,他已经否定了她有道德观,若她再任他予取予求,只会使她变得更加不堪。 “尊严?”他在思索她的话。 “没错!尊严。”她离开他的身旁,游往游艇停泊的地方。 “纵使你认为像我这样的女人不需要再有尊严,但我还是有。” 罗森跟在她的身后,她的态度使他不快,但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的爬上游艇。 两人回到甲板上,罗森的侍卫已经准备好午餐,而诺曼早巳经在餐桌旁坐定,正在大快朵颐。 “你们玩得愉快吗?”诺曼的小嘴塞满了虾子,看到父母出现,立刻兴奋的问。 “非常愉快。”罗森揉了揉他的黑发坐下来。 “你呢?”诺曼期待的看着黛丝。 “当然。”她不忍看到他失望。 虽然心中忐忑,但黛丝发现自己真的饿了,看来游泳消耗了她绝大部份的精力,她享受着沙拉和水果。 她才吃到一半,便看到诺曼已经哈欠连连,她站起身打算抱他上床。 “坐下!”罗森一看到她的动作,立刻开口。 黛丝一楞,依言坐了下来。 “你想去睡一觉吗?”罗森转头看着诺曼问道。 诺曼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那就去吧!”罗森柔声说道。 诺曼滑下椅子,毋需任何人协助,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他虽然还小,需要母亲,但你也不需要这么保护他。”罗森直视着黛丝的眼眸。 黛丝的身躯一僵,看来他并不赞同她的教育方式,“我将他得很好。” “不可否认。”令人惊讶的,罗森竟然点头同意她的话,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否定了她的努力奇QīsuU.сom书,“但是,你将会教育出一个斯文,但却是个懦弱无能的孩子。” “你这么说并不公平。”她忍不住反驳,“我希望他成为一个慈爱又有礼的孩子。” “这并不能使他在这个社会上活得骄傲有尊严。” 她瞪着他,两人来自截然不同的世界,对于教育诺曼的方式显然也有严重的落差。 “我并不认为让诺曼成为第二个你有什么值得欣慰的。”她将眼前的餐盘一堆,站起身走向底舱。 罗森也尾随着她下来,站着看她僵直的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你不对自己承认呢?”罗森讽刺的问,“诺曼跟着我比跟着你更为适合。”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够了这个问题。”她气愤他如同鬼魅一般的纠缠着她不放。 罗森拉住打算离开的她,将她压坐在沙发上,让她丝毫不能动弹。 “我已经竭尽所能用文明的态度对待你,当我探取行动的时候,你将会后悔你今天不跟我好好谈。” “你根本不想跟我谈。”她指控的盯着他,“你只是自私的要我将诺曼交给你,而我还得对你感激的痛哭流涕。”她握起拳头,捶打他的胸膛,“该死的你,放开我。” “你竟然诅咒我?” “没错!因为我觉得受够了。”她的眼眸有着挥之不去的怒气。 “受够了?”他耻笑的看着她,“我也是。” 黛丝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什么意思,他便低头吻住她,这么多年之后,这种激情的感觉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她逼迫自己远离他,但却无法忽视他的一切,她还是要他的爱,不论精神或肉体上,但一个错误,已经使两个人不能再回头。 她迷失在他的热吻之间,不由自主的贴紧他,甲板上传来侍卫们的交谈声,剎那之间,什么矜持都被抛到脑后。 罗森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但当他把她放在床上时,冰凉的床单却使她的脑子突然清醒。 黛丝用力推开他,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冲进浴室里,然后把门反锁,身躯软软的滑坐在地上。 她差点又再踏错了一步,若她真的上了他的床,那她当真会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并不爱她,只是要她,这对她而言并不够,最后他只会伤害她,然后她将一无所有。 黛丝不知道自己躲在浴室多久,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罗森并没有追来,她因此而松了口气。 忽然她感到游艇在移动,她私心的希望罗森已经离开,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拉开门,见门外已无他的身影而松了一口气。 而后,她找到了诺曼,她承认自己很懦弱,但抱着诺曼再面对罗森,将会使她自在许多。 罗森看着她的眼神有着嘲弄,但在诺曼的面前,他果真如她所料的放了她一马。 一直到回到岸上,他们都没有交谈,纵使四目相接,黛丝似逃避似的躲开来。 第五章 纵使她不想与他独处,但现实却逼得她不得不去找他。 在安抚诺曼上床之后,窗外下起了雨,这雨下得她心烦意乱,只好去找罗森,他的侍卫原本打算将她带到罗森的房里,最后在她的坚持下,他的侍卫转而带她到书房。 “让你久等了。”十分钟左右,罗森姗姗来迟,湿濡的黑发说明他方才在淋浴。 “我似乎打扰了你。”她紧张的看着他。 他越过她,空气间飘浮着他刚沐浴后的清香。 “还好!”他坐到她的身旁,“愿意主动来找我,真是令我惊讶。” 黛丝脸红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我要带诺曼回法国。” 他飞快的抬起头看着她,“给我一个原因。” “我有店铺要打理,”她强迫自己开口,“我得回去处理。” “只是为了这个理由?”他的口气平静,但眼神似乎在嘲笑她。 她深吸了口气,“当然!”她要自己说得理直气壮。 “你该不会是害怕继续留在我这里,会情不自禁的跳上我的床吧?” 她的双颊因为他的话而更显得火红,“我不会跟你做爱的!我以为我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明白的告诉你这一点。” 他爽朗的大笑出声,露出洁白的牙齿,“根据自然的定律,你不应该压抑自己的欲望,毕竟男女发生关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罗森的话令她不自在,虽然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但对于性,她还是显得生涩。 “你别再说了。”她低声的咕哝。“总之,我坚持要带诺曼离开,如果你自大的以为我是因为你而打算逃离的话,那随便你!只要你同意让我和诺曼回法国,随你怎么想。” 她的话使他的笑意隐去,他的双眼危险的微眯,“你在暗示我,你是为了那个男人回去的?” 黛丝慢半拍的意会他话中的意思,“杰夫是我的合伙人,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忙。”她没好气的说着。“我回去只不过是为了我的店。” “若他真的爱你,或许他该为你赴汤蹈火,更何况只是看店这般的芝麻小事。” “罗森!”她的口气转为严厉,“我不想听到你侮辱我与杰夫之间的友谊,他在我最孤苦无依的时候对我伸出援手,在我怀着诺曼的时候,他就像守护神一样守护着我,而你却依然流连在女人堆之间,你有什么权力去批评他?他是那么忠贞的朋友,你是不是该想想,若不是他,我与诺曼或许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你应该感谢他。” 她口气严厉的说完这段话,却发现他的青筋浮现,双手紧握,虽然在抑制自己的脾气。 最后他用控制过后的冷静语调打破沉默。“你难道忘了,我在某一个早上,看到你与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待在同一张床上?也容我提醒你,算起来,那时候你已经怀了诺曼,你怀了我的孩子,又跟别的男人上床,你指望我怎么对待你?还是,你打算在五年后的今天,才要告诉我,你跟那个男人只是单纯的裸身躺在床上,平静的过了一夜?拜托,你把我当成三岁孩子吗?” 黛丝倒抽了一口冷气,她无法反驳他的话,她是有负于他,但她不想一辈子都背着这个罪名,内疚过一辈子。 “我知道这件事错在于我,我也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是很抱歉,我伤害了你。”她真诚的开口。 他嘲讽的看了她一眼,“你并非如此的重要,但当诺曼长大了之后,他将不适合再与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母亲一起生活。” 罗森的话严重的打击了她,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对他吼道:“我的私生活不检点?你怎么敢这么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跟你交往过的女人,可不全都是未婚女性。” “我与你是不同的。”罗森冷冷的低喃,“当诺曼长大,他便会明白男女毕竟有别。” “该死的,我不会让你这么教育我的儿子。”她瞪着他,不计任何后果的与他针锋相对,“我要带诺曼回法国,离你这个疯子远远的。” 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情感的审视着她,“你真的变了许多,五年前,你可是个温驯的小女人。” 经过这几年的生活磨练,她当然不会再是当年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天真女孩。 她抿紧双唇,“我并不想跟你争吵,你很明白的表示你并不想再见到我,我会如你所愿离你远远的,就像过去五年一样,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你能让我带诺曼回法国。”她再一次提出要求,但这次她的口气不再激动,“然后我们彼此的生活将会再次重回轨道,这对你、我都是最好的结束。” 他不发一言,冷冷的审视着她。 黛丝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回视着他,说这些话的同时,她的心隐隐刺痛,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骄傲的不想在他的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纵使知道他恨她,但她却依然想留在他的身旁,然而她不会将心底深处的想法告诉他,因为她害怕得到的只是他的耻笑与糟踏。 罗森轻点了下头,“好吧!你可以带着诺曼离开,不过--这也将是最后一次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将不再允许你大大方方的将儿子从我的身边带走。” 罗森冷淡的说:“我会找我的律师跟你谈谈他的抚养权问题。” “若你带走他,我会死给你看!”她激动的吼道。“反正在五年前,要不是杰夫,我早就死了。” 他的黑眸瞪着她,那目光仿佛想现在就结束她的生命。 “你竟然敢威胁我?” “如果有用的话,”她忍不住的回吼。“我当然敢!” “你给我滚出去,在我后悔让你带走诺曼前滚出我的视线。”罗森的手指着房门,“我不受任何人威胁,你想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关我的事,但你别想带着我的儿子陪葬。我现在更坚信,以你的歇斯底里,你绝不会是个适合教养孩子的好母亲。” 他的话严重的侮辱她,但她知道他的脾气,所以她没有再回嘴,只是紧咬着下唇,转身冲了出去。 罗森说得没错,她是否活在这个世上,根本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她竟天真的以死要胁。 但若他真的带走了诺曼,那她的生活将会变得比死还要可怕,她陷入惶恐不安的恐惧之中。 ※※※※※※※ 格罗 “对不起!如果我打扰到你的话。”艾尔不顾阻挡,脚步丝亳不迟疑的走进罗森的房间。他并不想让罗森的侍卫担上任何失职的罪名,“是我坚持要进来的,与你的侍卫或下人无关。” 罗森懒懒的睁开双眼,房门口传来的声响使他皱眉,他的头有点痛,昨夜喝了过多的酒。 回到格罗之后,他又成为那个玩世不恭的罗森,只有这种麻木的生活可以让他暂时忘了一切,包括诺曼和黛丝。 躺在罗森身旁的女人惊呼了一声。 艾尔见状,微微一楞,看到那女人赤裸着身体,脸红的连忙将目光移开。 “对不起!打扰了你,”艾尔的口气中有着真诚的歉意,“可是麻烦你穿好衣服,尽快离去,我有事情与我兄长谈。” 罗森缓缓的坐起身,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冷冷的看着昨夜的枕边人慌张的穿衣离去。 “或许你也该起床了。”艾尔不认同的看着罗森懒散的模样。 “有事?”没有回应他的话,罗森问道。 艾尔皱起眉头,对他颓废的模样感到陌生,他大步的跨到落地窗前,用力的将窗帘拉开,让窗外的阳光泄入屋内。 罗森被刺眼的阳光刺得几乎无法睁开双眼,“你是哪根筋不对劲,一大早到我这里来吵闹。” “你才不对劲,”艾尔走到他的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自从你上个星期回格罗之后,你就变得莫名其妙,父亲要见你,你竟然敢不见,你胆子怎么变得那么大?” 罗森呼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拉开床单站起身,随意披了件衣服,顺了顺自己杂乱的黑发。 “没错!为了这件事。”艾尔看着他,“还有,听说你有一个儿子?” 罗森冷淡的瞄了他一眼,最后点点头。 “人呢?” “在法国。”他简短的回答。 “为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他如同行尸走肉似的晃出自己的房间。 他衣衫不整的缓慢下楼进入餐厅,桌上摆着他的早餐,现在来说,该是午餐了。 “你的儿子竟然没跟你住在一起?” “他跟他的母亲在一起。”罗森的表情摆明了他不想多谈这件事。 艾尔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你别告诉我,他的母亲有比你更好的条件照顾他!” 罗森喝了一大口的咖啡,不发一语。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冒出一个孩子?”不顾罗森眼中的抗议,艾尔径自坐了下来。 艾尔向仆人要来一杯咖啡,摆明打算跟罗森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罗森摇摇头,淡淡的表示,“无可奉告。” “罗森--” “你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艾尔。”罗森打断他的话,“饶了我吧!让我好好吃饭。” “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一头金发?” 罗森闻言,身躯微微一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一切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艾尔只起了个头,罗森便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因为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浓密的金发,但这并不代着他对黛丝余情未了,至少他不会向艾尔承认这点。 “我没有!”艾尔无辜的耸耸肩,“我只是在想,或许我们可以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式,让你振作起来。” 罗森露出一个冷冽的笑容,“振作?我再好不过,我不需要什么鬼振作。” 艾尔沉默的看了他好一儿,“当然,你是再好不过,但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你应该还没忘记父亲要莫尔顿替我们两个找新娘的事吧!” “我已经拒绝了这件事。”罗森不悦的说,艾尔提起的这件事,真令人心情大坏。 “没错!”他点点头,“但显然父亲没将你的拒绝当成一回事,他依然故我!” 罗森皱起了眉头,“我压根不想娶个陌生的女人,因为那将代表着无止境的麻烦。” “基于这点考虑,你为什么不娶她?”艾尔突出惊人之语。 他一楞,眼神微眯,“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吗?”艾尔给了个衷心的建议,“父亲派莫尔顿去替我们寻找新娘,而我们连自己要娶的对象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既然如此,我们娶谁都一样,而那个女人既然帮你生了个儿子,那娶她总比娶个陌生人好吧?” 艾尔的话如雷贯耳,一下就把他打醒了! 他怎么从没想过这个方法?娶了黛丝后,诺曼自然便属于他,而黛丝就算以死相逼、他也大可不要理会。 “兄弟,”罗森露出一个笑容,“你给了我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建议。” 看到他的表情,艾尔松了口气,“我只希望你娶妻之后,能够少理会那些烦人的莺莺燕燕,那些女人不适合你。” 听艾尔的口吻如同七老八十的老头,罗森摇摇头,“或许你也该去找个女人,而不是等莫尔顿替你找来一个丑八怪当新娘。对了!听说你在香港待了快两个月,或许你已经自己找到了新娘?” 艾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保守的说道:“我希望我有,但很遗憾的,我没有等到我爱的女人。” 罗森审视的看着他,“但你确实遇到了个女人。”他一针见血的指出。 “没错!”艾尔直言不讳,“但这不代表什么。”他一派温和的回视着罗森的视线。 罗森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反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 罗森猛然的站起身,大吼着要他的侍卫们替他准备飞机,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到法国去。 想到他将保有自己的骄傲,而黛丝还有他们的儿子会留在他的身边,这使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满意于这种生活。 ※※※※※ 黛丝带着诺曼回到法国之后,似乎什么事都不对劲。 先是诺曼总是跟她闹着脾气,或许他已经厌恶了父母分隔两地的事实,而想要三个人住在一起。 再来便是杰夫打算将店铺卖掉,带着凯莉到美国去,因他的设计得到美国的一家厂商的赏识,而他打算去碰碰运气。 然店铺结束代表着她将失去工作,而她得在近期之内找回一份工作,这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她无法开口要杰夫打消去美国的念头,毕竟这对他来说,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已经帮助她太多,她不能再如此自私的限制他和凯莉的未来。 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得出发去接诺曼了。她将店铺交给凯莉,走路到约十分钟路程的托儿所。 现在,她只要听到电话铃响便感到不安,她担心罗森的人要来带走诺曼,但等了一个多月,罗森就像石沉大海似的,没有半点消息。 她怀疑离开希腊前一晚的冲突,使他迟至今日还未有所行动,他是否真的对她以死要胁而有所顾虑?如果真是如此,是否代表着他对她还有感情? 当她发现自己落入无可救药的浪漫思绪中时,她立刻摇摇头要自己清醒点,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女学生,作梦不再适合她。 她迟到了几分钟,没想到有人早她一步接走了诺曼。 她不记得杰夫有跟她提过要来接诺曼,正当她手足无措之际,罗森的侍卫出现在她的眼前。 惶惶不安的她被送上车子,不管她如何询问诺曼的下落,都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她的心底浮现不样的预感。 ※※※※※ 罗森的侍卫带黛丝进入一栋公寓,而后离去。 她惊讶的发现门被锁上了! 黛丝难以置信再试了一次门把,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该死的!”她忍不住脱口诅咒,她不知道罗森到底打算怎么对待她,但至少不该将她当成犯人一般。 她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对于时光的流逝茫然无概念,等待的期间,有仆人进来开灯并送来晚餐,但她没有心情享用。 就在她等得快发疯之际,门由外被开启。 “你最好能有一个很好的解释。”一看到罗森的身影,她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罗森将门关上,然后坐进一张大型沙发内。 “诺曼呢?”她问。 “他玩累了。”他的口气平静,“我已经送他上床。” “你到底在做什么?”对于他突如其来强行介入她与诺曼的生活,她感到极端的不悦。 “跟你谈谈诺曼的事。”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了。”她躲避他明亮双眸的注视。 从希腊与罗森分手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一直没有派人与她连系,她还满心的以为,他已经决定放过她这个弱女子。 但现在看他,如同伟大的神祉般高高在上的盯着她看,眼神就好像猫看到一只落单的小老鼠般沾沾自喜。 “我不认为我们谈出了结果。”他冷冰冰的说。 “他是我的。”黛丝喃喃自语的宣称自己的想法。 “他也是我的。”罗森指正她。 她紧闭双眸,深吸了口气,要自己冷静,“你把你的目的说清楚吧!说清楚之后,我要带诺曼回家。” “我打算在我儿子的心目中占有一部份的位置。” “你现在已经是了。”她讶异的睁开眼睛看着他,“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十分的崇拜你?” 罗森的嘴角微扬起一个弧度,他因她的话而感到骄傲,“这对我而言,并不足够!我要他待在我随时可以看得到的地方!我与诺曼谈过,而他也十分赞同这个点了。 “他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一股被背叛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深处升起。 他竟然阴险的趁着她不在场时,去询问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孩子。 他嘲弄着她突如其来的怒气,“我没想到你是个无知的母亲,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让我的儿子回到格罗,他将成为格罗皇室的一员,他将可以得到全世界他所想要的东西。” “你说的只是物质上的享受。”她反驳他的话,“他还小,他需要我,你不要带走他。” “没错!”罗森点点头,“他还小,他确实是需要你,这也是令我遗憾的一件事。” 黛丝的双颊气愤的涨红,“诺曼需要我,不是件遗憾的事。” 他冷笑的看着她,“关于这点,我们的认知明显不同,不过既然我们都明白,他需要父亲的同时也需要母亲,或许我可以做点让步。” 听到他的话,她不由得一楞,有些不明白他的话,他表示要带走诺曼,但是又…… “你到底打算怎么样?”她小心翼翼的问。 “我可以娶你,”他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你或许该感到雀跃,对于一个曾经对我不忠的女人而言,我竟然还愿意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你该感谢你生的儿子。” 他表现出她应该跪下来感激得痛哭流涕的样子。 她冲动的扬起手,失去理智的给了他一巴掌。 “该死的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罗森因她动手而变得激动,他蓦然站起身,紧握着她的手,嘶声在她的耳际吼道:“你竟然敢打我?” 看到他怒气腾腾的模样,她惨白的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但她却倔强的不愿低头,“你侮辱了我。”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高估了你。”他用力的推开她,如同她是个破娃娃似的,让她重心不稳的跌坐在沙发上。 “你最好答应嫁给我,因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他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她是只令人厌恶的蛆,“不然,你就得彻底消失在诺曼的生命之中。”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颤抖着,对于他的提议,感到不解而害怕。 “我为什么不能?”罗森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是你欠我的,天知道,你就算付出一辈子的代价也无法弥补一切。” 黛丝震惊的看着他,他仿佛成了一个陌生人,令人恐惧的撒旦,“我不能……我不能嫁你。”她喃喃自语的说道。 “没有能与不能,只有愿意不愿意。”他压根不打算让步的逼迫着她点头答应。 “你不能这么做。”她口气虚弱的表示。 “天知道为什么我不能。”他皱起了眉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可以明天再给我答复。” 她沉默的看着他好一会儿,脸上明显有着受伤的表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罗森的身躯一僵,最后他大笑出声,“为什么你不想想,五年前你又是怎么对待我?” 她的眼睛因为他的话而浮现了水雾,若能选择,她也情愿五年前的事没有发生。 她是做错了事情,但这几年来已经付出了代价,她未婚生子,失去了家人,她不知道自己还得得付出什么。 “你根本无需这么为难,虽然你的过错一辈子也无法弥补,但是……”他冷酷的提醒,“我并不打算绑你一辈子,若你表现的好,等诺曼大到不需要你时,你便可以滚出我们的生活,随便你爱跟什么男人在一起,我都不会干涉。但当你是我的妻子时,你最好安份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还能像个文明人一样的对待你。” 他的话如同利刃刺进她的心窝,她紧咬着下唇,却怎么也克制不住眼眶的泪水滑落。 黛丝双手掩复着潮湿的脸颊,她无意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她的脆弱,只是她无法控制。 看到她的模样,他的双手紧握,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他飞快的掩饰,“你用完餐,就可以走了。” 她猛然抬起头,梨花带泪的脸庞注视着他,“那诺曼呢?” “留在我这里。”他不带感情的表示,“明天你自己来这里,告诉我你的选择--嫁给我或是永远失去诺曼,你自己想吧!” 罗森留她一个人在房里,自己走了出去。 她自嘲的露出一个笑容,选择?他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离开他的房子,此刻的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但她慌乱的心,不适合在这个时候面对这个影响着她的男人。 第六章 黛丝苍白着脸带着红肿的双眼,来到杰夫的家。 凯莉来应门,看到黛丝,她忍不住惊呼,“我的天啊!你看起来像鬼一样。”她赶紧拉黛丝进门。 “我头痛。”她随便拿了个理由搪塞,“杰夫呢?” “他在里头,你该知道,我们就要搬到美国去,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凯莉担忧的望着她,“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她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坐在沙发上。 杰夫从房里出来,他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好吧!”他双手扠腰站在她的面前,“也该是将你心中的烦恼告诉我的时候了,自从你去了趟希脑跟那个该死的男人碰面之后,你便有些不对劲,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黛丝看了他一眼,“他带走了诺曼。” “什么?!”凯莉惊讶的坐在她的身旁,“谁给了他权力?” “他无需任何人给他权力。”黛丝失神的说道。 “我去跟他谈谈。”杰夫皱起了眉头。 “不!”黛丝反应激烈的摇头,“没有用的!你已经帮我太多了,在你离开之前,我想我该来跟你说声谢谢。” “我并不需要你的道谢。”杰夫叹了口气,“他到底打算怎么做?”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将跟他结婚。”她的口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一般。 杰夫震惊的睁大眼睛,“真令人惊讶。”久久,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也这么觉得。”黛丝叹了口气。 若他们之间的情况改变,她将会开心的步上礼堂,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比嫁给自己所爱的男人还要开心?但他显然已经打算恨她一辈子,她又如何能开心的嫁给他。 他摆明的告诉她,当诺曼大到不需要她时,她得滚出他们父子的生命中,在婚姻还未开始之前,他已经宣判了她的死刑。 凯莉与杰夫对看了一眼,她握着黛丝冰凉的手,“跟我们去美国!你不能嫁给他,你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你该去过新的生活。” “我不能!”黛丝激动的表示,“他会带走诺曼。” “那只是你给自己的一个借口,”凯莉不留情的表示,“你大可去找律师争夺诺曼的抚养权,或许你的胜算不大,仍可以去试。但如果你选择嫁给诺曼的父亲,而他不爱你,你的生活将会变成一团乱。他看到你也会痛苦,但他显然没想到这点。” “我不认为他会痛苦,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你当成他家中的一件摆饰品。”黛丝苦涩的耻笑道,她压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 “喔!黛丝,你怎么可以这么悲观呢?”凯莉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苍白的黛丝问:“你该不会真的还爱他吧?” “爱?!”她一楞,最后淡淡的坦诚道,“其实从第一次见他,我便爱上他,谁不会爱上他?他是那么好,那么高高在上,他几乎是我的一切,为了他,我情愿跟我父亲脱离关系,也要把诺曼生下来,不为了什么,只因为诺曼的父亲是他。但他不爱我,这段感情只会使我们互相伤害。” “既然如此,或许你该对这件婚事考虑清楚点。”杰夫的口气已经有了不悦。 她叹了口气,“或许这是我欠他的吧!” 杰夫闻言,不由得对天一翻白眼,他竟眼睁睁的看着黛丝掉进死胡同中而无能为力。 “我多希望我可以给你祝福。”凯莉拍了拍她的手,“但我明知道你会毁了自己的未来。你该知道,可不会再有另一个杰夫把你从屋顶上救下来。” 凯莉的话无疑是暗示她这段婚姻将会再次将她伤得伤痕累累,黛丝的眼神一黯。 “答应我,考虑清楚好吗?”杰夫劝道。 “我不会打消我的念头,”黛丝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打起情神,“我将陪伴在诺曼的身旁,看着他成长,这将带给我安慰。” 至于罗森,她会尽可能的不让他的一言一行伤害她。 面对她的坚持,杰夫和凯莉也无话可说了,只能期盼事情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糟。 ※※※※※※ 昨晚一夜无眠,她紧张兮兮的带着苍白的脸颊,走进罗森在巴黎的公寓。 看着电梯指示一层一层的向上升,她脑中浮现似曾相识的以往,她叹了口气,她已经没有退路。 答应与罗森结婚是场赌注,她似乎没有多大的胜算,但她脑中还是有一丝的期盼,期盼事情没有她所想象中的那么糟。 罗森的侍卫长将她带到书房,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等待他的到来。 来到这里之后,她的心情反而变得异常的平静,之前那种忐忑不定的情绪已经消失。 她请杰夫与凯莉帮忙结束店铺,并退了她租了五年的房子。昨夜,她收拾行李彻底的离开了多年的平静生活。 “让你久等了。”直到看到她的身影,罗森才发现自己松了口气。 心底深处,他很担心她会突然反悔,而选择留下诺曼独自离去。对于一个他口口声声表示绝不原谅她的女人,他似乎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黛丝坐直身躯,注意到他眼神中的迫切,“如你所料,我来了也决定嫁给你。” 罗森听出她口中的公事化,他对她皱起了眉头,并伸出手,“过来。” 她的身体一僵,看着他黑眸中的迫切转变成一种神采,她的心颤抖着,“不!我只答应嫁给你,我们的关系仅止于此。” “这是你的决定,并非我的。”他直直的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你当然不会以为我只想与你维持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吧?我一向无法抗拒美丽的女人。” 黛丝鼓不起勇气来反驳他的话,更没有勇气将他的手拨开。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空着的手轻触着她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你怕我?” 就某方面而言,她是怕他,因他的到来毁了她这几年的平静生活。 她紧张的看着他,脸色涨红,“请你放开我。”她嗫嚅道。 “为什么?”他挑衅的看着她。 “我们还没结婚。” 罗森忍不住大笑,“我们是还没结婚,但我们已经有了个儿子,所以你这个时候才在故作矜持似乎迟了点。” 他的唇野蛮的压着她的,强迫她分开双唇,舌头长驰直入。 黛丝的脑海中想起了以前他对她的温柔,这之间的差别几乎使她泫然欲泣,她紧闭双眼,不愿去想他的转变,用力的回吻他。 这几年来,她都是独自一人,没有和任何的异性交往过,罗森的碰触让她的体内涌起一股热浪。 他冷漠的声音在她的耳际响起,“在成为我的妻子之后,你得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不会再对你心软。” 她的内心因为他的话而闪过痛楚,很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已经不只一次提醒她最好不要再对他不忠。 她实在不懂,在他把她想得那么不堪的同时,又怎么愿意开口说要娶她。 “你把我当成什么女人?”黛丝难以置信的盯着他阴冷的双眸,用力的推开他,方才的激情霎时退去。 “-个曾经背叛过我的女人。”他的黑眸莫测高深的看着她酡红的双颊,“今晚睡在这里。” “我不能!”她骄傲的抬起下巴,“我得回去整理我的行理。” “你将不再需要那些破烂东西。”罗森脸上出现鄙夷的神情。 她瞪着他,他口中所言的那些破烂东西,可是她这几年中一点一滴所买下来的,虽然难登他格罗皇室的大雅之堂,但至少她是自食其力。 “你听到了吗?”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开口,“我有事要出去,今晚八点用餐,你最好准时出现。” 他松开对她的掌握,转身离去。 黛丝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却无法动弹,她答应与他结婚,似乎也给了他安排她生活的权力,如同她是个没有生命、思想的布娃娃一般。 ※※※※※ “你们要结婚了吗?”在下人的带领之下,诺曼雀跃的进入罗森的房间找到黛丝。 她对他一笑,点子点头。 “这么说,我们以后会住在一起了!”他为此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黛丝还是笑着点点头,她当然不能让儿子发现自己不快乐。她的手上正拿着罗森派人送来的衣物,他就连今天晚上她该穿什么衣服去用晚餐都决定好了。 她真希望自己有勇气能将这件衣服从窗户丢下去,但她什么都没做,她知道最后自己终将乖乖的换上它。 “爸爸说我们要回他家,”诺曼窝进黛丝的怀里,手中拿着罗森给他的相片,叨叨絮絮的说着,“妈妈你看,爸爸说这是我的伯伯和叔叔,这是爷爷,然后,这个是奶奶……这个也是奶奶。”他露出困惑的神色,“我为什么会有两个奶奶?” 黛丝一楞,她的目光移到相片上,对于罗森的家人,她可以说是全然陌生,就连当年他们还在热恋时,她也鲜少听他主动提及家人,她对他伟大家庭的了解,是在他离开之后,她从一些报章杂志上看来的。 “因为爷爷娶了两个太太。”黛丝抱着儿子解释。 “为什么?”诺曼问。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爸爸!”她聪明的将问题丢给罗森,毕竟这是他们的家务事。 她穿着罗森派人替她准备的衣服,神经兮兮的等着他回来,但令她惊讶的是--他一夜未归。 她的心由不安转为气愤,想不到还未结婚,他就已经决定要漠视她。她躺在床上,直到天肚泛白才沉沉的睡去。 但一大早,她便被吵杂声吵醒,罗森叫唤她起床,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在罗森的一声命令下离开法国,前往格罗。 ※※※※※ 在毫无自主权的情况下,黛丝与罗森回到格罗准备兴行婚礼。 她从不认为自己与格罗皇室扯得上任何关系,但显然她已经在浑浑噩噩之中成为皇室的一员。 黛丝见到了艾尔--罗森的双胞胎弟弟,有着不同于罗森的和善笑容与真诚的欢迎,他是第一个令她感到温暖的“家人”。 至于其他人,他们遥远的令她感到恐惧,尤其是老迈的克里斯泰国王,他摆明的告诉她,他并不喜欢她,但因为诺曼的关系,所以他被迫接受她成为罗森的妻子。 诺曼对于新环境倒适应的不错,所有人都对他很好,也很易的接受他成为格罗皇室的一份子,她不由得羡慕起儿子来,她也希望自己也能如同他一般如鱼得水。 回到格罗之后,他们的婚期很快就决定,罗森忙得几乎不见人影,她安慰自己,这对她而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这代表着晚上罗森不会突然要求与她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在结婚的宴会上,黛丝显得不知所措。 “笑!”罗森面带微笑的站在她的身旁,低声警告,“你的模样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 事实上,她是有这种感觉! 黛丝想象自己上断头台的画面,几乎歇斯底里的笑出来,不过她立刻克制自己,只是露出一个微笑。 “很好!”他看到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意的点点头,“让我们演场好戏给他们看。” 罗森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几乎使她窒息,当这一吻结束时,全场爆出掌声,红霞不由自主的爬上了她的脸。 “现在,他们会相信我们很恩爱,就算实际上不是如此。”他讥讽的看着她的双颊。 笑容依然完美的留在黛丝脸上,因为正如罗森所言,他们得演场好戏给别人看,但她眼中却有抹不去的受伤神色,苦涩盈满了她的心田,这种感觉几乎使她崩溃。 但现在不行,她也有自尊,不能让别人以为她的婚姻在开始的第一天就注定要失败。 她与罗森跳了宴会上的第一支舞,他们配合得很好,四目相接的模样就如同他们深深相爱一般,但彼此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黛丝优雅的笑容一直停留在脸上,但她感到累了,鸵鸟的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她看到罗森身旁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错愕的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森扶着他身旁的人缓援的朝她的方向走来。 “爸爸!”她很激动,但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父亲走向自己。 五年多没见,父亲的身躯似乎还算硬朗,不过他的脚已经开始不良于行。 “你很漂亮,甜心。”泰勒握着她冰凉的手,看着穿着白色礼服的她。 她紧握着父亲的手,在多年后的今天,她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 她看了罗森一眼,“谢谢你。”她低喃道。 罗森耸了耸肩,“我想,你们需要独处。” 他带着两人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然后识趣的离去。 她沉默的看着父亲,眼眶中的泪水忍不住的滑落,“我很抱歉!我总不是一个好女儿--” “刚过二十岁的你是太年轻,”泰勒紧握着她的手,颤抖的乎无法掩饰他心中同样的激动,“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你会有美好的未来,你的母亲将会感到骄傲。” 她闻言,忍不住的紧搂着泰勒的颈项,她怎么忍心让老迈的父亲再次对她失望呢? 纵使她心中有苦,此刻她无法对他坦诚,五年了,她日夜期盼着得到父亲的一句原谅,现在等到了,纵使罗森娶她只是为了诺曼,但她会尽力使他们的婚姻成功。 “别哭了,”泰勒笨拙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忍不住老泪纵横,“我们会给人笑话的。” 她与父亲没有太多的时间交谈,但她知道他们以后会有许多的机会,毕竟她的父亲对于她的过去已经释怀。 对此,她对罗森心存感激,毕竟他让她在父亲面前维持了一个完美的形象。 “我想再跟你说声谢谢。”她找到了正在与休瓦交谈的罗森,她微微对休瓦一个颔首。 “你们似乎有事要谈,”休瓦看了两人一眼,“我先走一步。”他拍了拍罗森的肩膀,掉头离去。 在她的身后,休瓦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黛丝疑惑的转过身,一向冷默的休瓦,竟然为了一个棕发女子的低喃而大笑出声?! 黛丝认出那个棕发女子,她们只见过几次面,她曾好心的带着她对格罗可以说是全然陌生的自己拜访了无数个地方。 就连现在身上的婚纱,也是她建议的设计师设计的,在慌乱之中,她的存在给了自己一种莫名的安定。 她是休瓦的妻子,也是未来的格罗皇后--萝伦。 “他们很相爱。”黛丝喃喃白语,口气中有着羡慕。 罗森瞄了不远处的两人一眼,不予置评,“你的父亲呢?” “他在诺曼的房里。”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面对他,“我真的很感激你。” “这并没有什么。”他说得云淡风轻。 “你不明白我父亲的到来对我的意义有多么重大,”她热切的握着他的手,崇拜的看着他,“自从那次……之后,我便不敢奢望会再见到他,但因为你的缘故,让他原谅了我。” “既然如此,或许你该好好的感激我。”他轻触了她的脸颊一下。 她的脸一红,但她眼中的笑意因为看到罗森的律师朝着他们走来而隐去,他的出现使她想起不堪的过往。 “王子?”李律师在罗森的身后试探的叫唤了声。 罗森看到他脸色突然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吧!我们得处理一些事。” 他拉着她的手,尽可能不引起注意的离去。 黛丝莫名其妙的跟着他走进一间隐密的起居室,在他的示意下坐下。 李律师拿出几份文件,然后便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她压下心中的不安。 “其实没什么,”罗森飞快的翻了下手中的文件,“我原本不[奇][书][网]想破坏你的好心情,但是我必须保障一下彼此的权利。” “什么意思?”一股恐惧袭上心头。 罗森将其中一份文件交到她的手上,“这是一份合约,我要你签上名字,若以后离婚,我将拥有诺曼的抚养权。” 黛丝一楞,在这场婚姻之中,她早就明白自己处于弱势,但她若同意这个,她岂不疯了? “我不签。”她猛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没有权力叫我签这份文件,若你打算明天跟我离婚,那我将会永远失去诺曼,我不是笨蛋。” “你确实不是笨蛋,但你也不够聪明,”罗森反驳,“你根本没有能力跟我谈条件。万一你以后又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我若再原谅你,我就不是男人。” 罗森脸上冰冷不屑的表情刺伤了黛丝,她不敢相信他在他们结婚的第一天便给她这么重重的一击。 她用力的咬住下唇,几乎可以尝到自己微咸的鲜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今天才结婚,而我爱你啊!” “你并不爱我。”他显然不接受她的话,“永远都不要跟我说爱,你根本不配对我说这个字,你若真的爱我,你不会跟别的男人上床,你只是被环绕在我身上的光环所迷恋罢了。” “不是这样的!”她激动的反驳他的话,“我承认我做错了事,但难道你一辈子都要将这个罪名扣在我身上?为什么你不能原谅我?让我们忘了过去,重头再来。” “我的天啊!”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她,“你答应嫁给我,该不会就是天真的抱持着我终有一天会原谅你的心态吧!” 见他扯穿着她的真心,她发现自己的双脚颤抖得几乎站不稳,她一脸木然的坐了下来。 “你的表情好像你是个受害者,”他毫不留情的将笔塞进她冰冷的手里,“可是你该明白,我不是个小气的人,若是离婚,你可以得到一大笔钱,一笔令你后半辈子都高枕无忧的钱。” 黛丝眼中满含泪水,但她拚命把泪水逼回去,心神俱疲的无力再承受更多,她心一横,签上自己的名字。 “希望这样你满意了。”她站起来转身离去。 “等等。” 罗森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硬生生的停下步伐,倔强的不想转头看他。 “你的模样不适合出去。”他走到她的身旁,低头看着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再出去。”说完,他面无表情的越过她走向门口。 黛丝不知道瞪着紧闭的房门发呆了多久,她只反复想着自己将面对怎么样的未来。 她的婚姻在一开始就完了,在不久的将来,若罗森觉得够了,她便可能失去自己的儿子。 她浑身冰冷,心痛得她无法忍受,突然耳边来的细微声响令她回神,她楞楞的转过身,身后不知在何时站了两个人。 她认得他们,在今天早上,他们才从斐济赶来参加罗森与她的婚礼,他们是罗森同父异母的兄长和嫂嫂。 “我们并非存心偷听。”怡琳一脸不自在的看着黛丝,长得瘦瘦小小的她,虽然貌不惊人,但却是个睿智的女人,这也是她能掳获总是留连在美女堆中的士德的最主要原因。 怡琳指了指紧连着起居室的门,刚怀孕的她正为害喜所苦,方才士德带着她到起居室隔壁的房间里休息,对于黛丝与罗森的对话,他们夫妻俩听得一清二楚。 黛丝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还有什么事比罗森的兄嫂发现他们婚姻不睦更糟的呢?她忍不住啜泣。 “该死的。”士德见状,诅咒了声,他还满心以为罗森的婚姻是场情投意合的完美组合。 外界甚至流传着罗森费了五年的时间,用尽千方百计才讨得美人归,与所爱的女人一圆婚姻美梦,还儿子幸福重逢,但现在看来,他们之间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怡琳见到她的模样,也不知所措,她在士德的耳际低语了几句,士德点点头,便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 “坐下吧!”直到士德离去,怡琳拉着黛丝的手坐下,“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别再哭了。” 她体贴的拿纸巾擦着黛丝脸上的泪水。 “我的婚姻是个错误,”黛丝脱口而出,“我不该为了诺曼而嫁给罗森,这一切都是错误,但都是我造成的,只能怪我自己。 “请你别这么说,”怡琳见状,不由替她感到难过,“情况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没有?”她茫然的眨眨眼睛,眼眶中的泪水更是决堤而出,“这个情况还不够糟吗?” “至少他愿意娶你,这应该就……”怡琳耸耸肩,思索着该说些什么话令黛丝好过一些,“代表了些什么吧!” “他只想得到诺曼。” 怡琳听到她的话,不由得一楞,“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相信,你与罗森会运用智慧去解决你们的问题。” “他已经摆明了要恨我一辈子--” “我并不这么认为,若他真的恨你,他不会愿意娶你,”怡琳打断她的话,“他们格罗皇室的男人很骄傲,有时候也很自私,他们不会让自己碍眼的人、事、物随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我无法像你想得那么乐观。”黛丝哽咽着。 “若你真的爱他,你就得有勇气改变他。”怡琳拍了拍她冰冷的手,“别那么快就对你的婚姻宣判死刑,你可以努力扭转一切。” “如果没有用呢?” “至少你试过不是吗?”她柔声的安慰,“而这些努力将会使你不再有遗憾,毕竟--说难听一点,你也没什么好失去的吗?” 黛丝的泪水因为怡琳的话而止住,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意。” “婚姻本来就是场赌注,我倒不认为罗森舍得去恨一个替他生下孩子的女人,”怡琳打气似的捏了她的手一下,“我替你补个妆,然后你就可以漂漂亮亮的出去见人了。” 当黛丝在怡琳的陪伴下再度出现时,她已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神色自若的与宾客谈笑。 自始至终,她都是个美丽得体的新娘,格罗皇室最新诞生的王子妃。虽然内心深处,她很痛苦,但她还是撑了下来。 第七章 黛丝在婚宴结束之后与罗森一同搭上礼车前往别馆,透过车窗,她看到了泰勒抱着诺曼--个她梦想中的画面。 她该感谢他,她看了眼罗森,虽然他伤害了她,但他还是做了这件足以令她感激他一辈子的事。 罗森疑惑的回视她,她微笑的对他摇摇头,将新娘捧花抛出车外。 她的举动引来一连串的尖叫,她转过身去,令她惊讶是,捡到棒花的不是聚集在车旁的仕女们,而是不远处一个年轻侍女。 侍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惊喜,黛丝隔着车窗,对她露出个笑容,无言的祝福她有个幸福的未来。 黛丝靠着椅背松了口气,任由车子缓缓的驶离。 结束了--她低下头看到手中的戒指,她结婚了,心中却有股不踏实的感觉。 她的手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戒指。 “我希望你不会已经开始后悔嫁给了我。”罗森嘲讽的声音,在她旁响起。 她一楞,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话再一次成功的伤害了她,她咬着下唇忿忿的看向窗外。 她得强迫自已相信两人之间的情况会好转,或许他现在还无法遗忘过去,但至少他在乎她的想法,不然他也不会请来她的父亲,他明白她的父亲对她十分的重要。 车子停在罗森的别馆前,今晚诺曼将与他的祖父母住在格罗皇宫之中,这是克里斯泰决定的,他要让这对新人过个自在的新婚之夜。而且他们会在他们去度蜜月时照顾诺曼。 黛丝听到这个消息时微楞了一下,她根本不知道罗森打算带她去度蜜月,而且他根本没跟她提过,直到现在,她依然不确定他们是否会有蜜月之旅。 罗森的下人很快的替两人拉开车门,并协助黛丝下车。 罗森对她伸出手,她迟疑了一会,才将手放到他的手上,然后随着他的步伐踏上通往大门的阶梯。 然在进门前,他突然一把抱起她。 他的举动使侍卫们爆出揶揄的笑声,他们在罗森十几岁时便在他的身旁然有着深厚的情谊,但平时都严守着主仆之间的礼数,而今天显然他们认为可以例外。 “你当然不希望我们两个成为他人眼中的笑柄,”他非常不浪漫的解释着,“抱新娘过门槛是个传统。” 他直视着她,抱她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后才将她放下。 “需要我找人替你换衣服吗?”罗森看着她身上繁重的衣物问。 “不,”黛丝摇摇头,“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神经兮兮的站在房间中央,几乎不敢直视房内的大床,因他不只一次表示对她的身体有兴趣。 之前,他们的关系紧张,他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她不敢肯定今晚是否也会如同以往。 “既然不用,你为什么还不换衣服?”罗森的声音近在咫尺。 她连忙退了一步,“我……我这就去换。”她惊弓之鸟似的撩起裙摆,转身面对他。 “需要我帮忙吗?”他嘲笑的看着她的举动,手则不耐烦的解开领带、脱下外套,顺手扔在一旁。 “或许你可以将衣服好好的放着。”她蹲下捡起他乱丢的衣服。 “没有必要。”他冷眼的看着她的举动,慢慢脱掉自己的衬衫,“明天自然有人收拾。” 黛丝瞄了他一眼,感到全身开始发热,“随便你吧!”她不认同的咕哝着,“我先去换掉衣服。” 她打算缩进浴室里换上睡衣。 罗森似乎看出了她的企图,对她露出嘲讽的笑容,既而转身进入浴室,留她一人独处。 她不敢有半刻的迟疑,连忙脱掉礼服,然后套上保守的长睡衣。 虽然她渴望他抱她、亲她、爱抚她,但这一切都无法消去他们两人之间的阴影。 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卸去脸上的彩妆。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罗森的腰际只围了条浴巾,神色自若的走了出来。 “你要用浴室吗?” 黛丝几乎不敢直视他,她不得不承认他十分的性感。 “当然!”她神经质的笑了笑,“我的妆很难卸,我得要洗个脸,顺便洗个澡……或许还要洗头!” 罗森眼中带笑的望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无伦次,瞬间涨红了脸,在心中无力的叹了口气。 “我不喜欢你的睡衣。”他严格的审视着套在她身上的“布袋”。 黛丝对天一翻白眼,“我本人倒很喜欢!”她径自越过他走进浴室。 “你该换上挂在门上的那一件。” 她关上门之前听到他的话,然后她看到了他口中所言的--性感睡衣。 她若换上才真的疯了!她的嘴一撇,像是要拖延时间似的在浴室里梳洗磨蹭, 待一切都就绪,没有任何理由再待在浴室里了,她拿起梳子又梳了一次头发,直到头皮发麻才甘愿放下梳子。 她还是穿着自己的睡衣,战战兢兢的走出浴室,私心的希望罗森已经睡着。 然罗森双手枕在脑后的躺在床上,摆明了正在等待她。 “你该明白我们的婚姻和别人不同。”黛丝拉开被单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离他远远的躺了下来。 “你没换衣服。”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黛丝耸了耸肩,“我习惯穿自己的衣服。”她翻身背对他,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突然将她拉进他的怀里。 她立刻恐惧的说:“我没有办法在知道你恨我的情况之下跟你发生关系,如果你需要女人的话,你可以去外头找。”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她根本不能容许他去外头找女人。 闻言,他的身躯一僵,之后他的笑声扬起,“我曾记得你的大方,这将带给我很大的方便。” 黛丝紧咬着下唇,因为自尊,她不能收回自己的话。 罗森将她扳过身面对他,他的黑眸对上她受伤害的双眸,“但至少现在我不会去找别的女人,毕竟有个美丽的老婆,让我需要一点时间才会有兴趣到外头去看别的女人。” 说完,他的一只手便隔着睡衣抚摸她的胸部,手中的热度传入她的体内。 她该拒绝的,但下意识里又担心在他们的新婚之夜,他真会去找别的女人,这将会带给彼此难堪。 她紧贴着他,手指不自觉的插人他的黑发之中,不管未来如何,今天晚上是他们的,她在心中这么想着,她爱他,而他显然也渴望着她,这对现在两人的关系来说,就已经足够。 她充满柔情的回吻着他,在他紧搂着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飘浮在云端,就好像多年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他使她觉得自己被爱也被需要,而这一瞬间,她满满的认为两人会有未来。 ※※※※※ 她在困倦之中,察觉他离开床铺。 黛丝睁开眼睛,看到罗森走进浴室,然后听到淋浴的声音。 他的举动令她感到沮丧,在共享鱼水之欢后,他想的竟然是洗去激情的气味,仿佛她有多污秽不堪她觉得浑身冰冷,颤手的拉起被单盖住自己的赤裸。 他真是该死!屈辱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听到他从浴室出来,打开衣柜换衣服的声音,她立刻从床坐起来。“你要去哪里?” “你自己说的,我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不是吗?”罗森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穿上衬衫,套上黑色长裤,也不愿湿濡的黑发就头也不回的离去。 在新婚之夜,他竟将她一个人丢在新房里….” 他怎么能如此的对待她?她不愿去想,他要她只是为了满足他的生理需求罢了! ※※※※※※ 黛丝带着红肿的双眼坐在早餐室里。 明眼人都看出她的苍白,但却没有人关心的询问。 罗森的侍卫中一半不见踪影,她想应该是跟在罗森的身旁,而其余的,看着她的眼神中似乎都有着怜悯。 这种眼光愧乎使她崩溃,但她硬是忍住。 为了自尊,她强迫自己吃着眼前的早餐,纵使食不知味,但她却仍将眼前的早餐吃得精光。 她的好食欲令人惊讶,但还是没人多说些什么。 黛丝站起身,走到亚力的面前,“罗森王子呢?”她冷静的问,自认有权知道自己的丈夫身在何处。 亚力闻言一楞,久久才道:“应该在西岸的别墅。” 她眨了眨眼睛,提出要求,“我要见他。” “我会替你告知。” 原来见丈夫还要经过层层的关卡,她在心中耻笑自己的婚姻。 “我想见诺曼!”她又提出要求。 亚力摇摇头,“诺曼王子与国王到瑞士去度假,两个星期之后才会回来,就连王子妃你的父亲也一同前往。” “度假!?”黛丝神情激动的看着亚力,他们竟然在没有告知她的情况下带走她的儿子。 “是的。” “我为什么不知道?” 亚力冷淡的瞄了她一眼,“这是经过罗森王子同意的。” 她的脸色苍白,根本无法言语,她不愿承认在婚姻开始的 ※※※※※※ 原本她对婚姻还存有一丝期望,然而在婚后一个礼拜,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奢望一个不可能的未来。 “若你想彻底的羞辱我的话,你已经成功了。”在晨曦之中,罗森一进门,黛丝便冷淡的说着。 罗森微微一惊,“你还没睡?” “怎么睡得着?”她将目光从窗户外的泳池移开,转过身指着月历的看着他,“我们结婚不过一个星期,但你却总是夜不归来,你想要全世界的人都把我当成呆子吗?” 罗森闻言,嘲弄的扬起嘴角,“你在说这个啊!” “没错!我在说这个。”她压下自己心中的悲伤看着他。 “若你不想见我的话,或许你可以允许我搬到别的地方!这终竟是你的家,你是这里的主人,我不该占着这里。” 他冷淡的瞄她一眼,径自脱下衣服。 “我想见诺曼。”她对他提出要求。 “等他一从瑞士回来,我会派人去接他来见你。”罗森伸手拨弄自己的黑发。 “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哀怨的问。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摇摇头,“我并不清楚,但显然他与我父母玩得十分开心,你不用担心他。” “我们需要谈谈。”若再这么下去,难保她哪天不会发疯。 “等会儿再谈。”他走向她,打横的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不!”她想推开他,“我们之间不能只有性。” “不然你指望什么?”罗森瞪着她,“爱吗?” 他的表情刺伤了她,黛丝忍住眼中的泪水,感觉他压上自已的身体,饥渴的狂吻她的颈项。 这就是两个人所拥有的--性,她的手指插入他的黑发中,与他紧紧相缠,一切都没有改变。 在激情袭来前,她想着,结束之后,他又会离去,等待下一次,他想要她时,他才会再出现…… ※※※※※ 下人知会她有人来访。 黛丝疑惑的换了件衣服,她不记得自己在格罗有交到什么新朋友,自从她的父亲在几天前与克里斯泰夫妇和诺曼从瑞士回来之后,父亲待了几天便回法国去,此后便鲜少有人来拜访她。 她走到客厅,等着她的是一位有着一头亮眼金发的美丽女人,但她并不认识。 “嗨!”她听到声响,立刻转过身面对黛丝。 黛丝注视着此生见过最美的一双绿眸,“你好!”对方眼眸所透露出的和善,令她不由自主的放柔表情。 “我知道你是罗森的新婚妻子--黛丝!”美丽的女人轻叹了口气,“我与莫尔顿原本要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是出了点事……”耸了耸肩,她对黛丝伸出手,“原谅我的唐突,我叫温茹荻。” 黛丝连忙伸出手与她一握,这才注意到站在窗边的男子,此刻,他正缓缓的走向两人。 她注意到他的脚有些不良于行,他一只手拿着黑檀木做成的手杖,优雅的站定在她的面前。 他有着英俊的容貌,而帅气的五官令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头长及肩膀的黑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黑眸冷漠的看她。 他并不喜欢她……黛丝隐约的感觉出他的不友善。 “莫尔顿--”他高傲的站在她的面前,“克里斯泰国王第六个儿子,罗森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自我介绍得十分公式化。 黛丝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她学着他的口气,“姚黛丝--克里斯泰国王的第四个媳妇,罗森的妻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最后唇角扬起一个懒懒的笑容,“很高兴我们有了很好的互动开始。” 他径自走回窗户旁,不再理会她。 “对不起!”茹荻在一旁陪着笑脸,“他的脾气总是这么古古怪怪。” “亲爱的,你该注意你的用字遣词。”看也不看两人一眼,莫尔顿径自说着。 茹荻瞪了他高大的背一眼,向黛丝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对于自己的未婚夫,她也是莫可奈何。 “对不起!”艾尔踩着急促的脚步出现在大门口,“我来迟了。” “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莫尔顿看着艾尔说道,“最准时的人竟然会迟到。” 艾尔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黑发,“这个……出了点意外。” “意外?”莫尔顿对他一挑眉毛,“我很好奇。” “这--” “这不关你的事。”茹荻体贴的替艾尔解围。艾尔是个老实人,却可怜的得应忖这么多脾气古怪的兄弟。 莫尔顿看着茹荻,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在茹荻坚持的目瞪上,他闭上了嘴。 “你还喜欢政雅吗?”茹荻柔声的问。 罗政雅是西班牙一位将军的千金,老实说,茹荻并不特别喜欢她,但莫尔顿却认为她与艾尔十分匹配,所以罗政雅便被内定为艾尔的未来王子妃。 “她还不错。”艾尔保守的表示。 黛丝吩咐下人在屋外摆上茶点,然后请屋里的人到外头坐着。 “今天的天气很好,”黛丝柔声的说道,“坐在外头很舒服。” “对啊!”茹荻附和着。 “我也是这么想。”艾尔也跟着接口。 莫尔顿则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茹荻气不过的踢了他一下,他严厉的瞪她一眼,紧抿着双唇还是不发一言。 黛丝注意到莫尔顿的不友善,但她却不知道原因。 “罗森呢?”莫尔顿懒懒的问:“我们来拜访,他怎么还未出现?” 艾尔带着祈求的目光看了莫尔顿一眼,他总是学不会替他人留点情面。 黛丝的表情微微一黯,但她依然挂着笑容,“他很忙。” “忙?”莫尔顿嘲弄的看了她一眼,“忙些什么?忙着去应付外头的女人,容我提醒你,你们结婚不过一个月。” “够了,莫尔顿。”看到黛丝的笑容隐去,茹荻忍不住开口。 莫尔顿的话刺伤了她,结婚这一个月来,她见到罗森的次数用手指都能数得出来,他彻底的默视她的存在。 “你该学着去关心你的丈夫。”莫尔顿不顾警告的径自往下说:“毕竟当年是你对他不忠,若他脾气不好,你也得捺下性子。一个男人无法忍受一个背叛他的女人,如今他愿意娶你,着实令我吃惊。而你应该感到荣幸,现在,你最好去打通电话请他回来。” 艾尔闻言,倒抽了一口气。 黛丝的脸则是突然惨白。 茹荻觉得莫名其妙,她不能理解莫尔顿话中的意思。 黛丝的眼眶盈满屈辱的泪水,虽然她不讶异罗森的兄弟知道她与罗森分离的原因,但这样的场面却令她无法承受。 “该死的,”一向好脾气的艾尔忍不住咒骂,“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 “我只是说我该说的。”莫尔顿的口气一点歉意也没有,当他得知罗森与黛丝的点点滴滴之后,他便不赞成罗森娶黛丝,而他十分遗憾没有及时阻止这件事。 毕竟,以罗森的高傲,他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错误,纵使他还爱着她,但他们两人在一起只会彼此相互折磨。而现在不过才一个月,他便印证了这段婚姻果然是个错误。 黛丝紧咬着下唇,阴郁的看着艾尔,而艾尔的表情透露着他也知道她与罗森之间的一切。 她惊讶他知道一切之后,竟然还能这么和善的对待她。 她离起身,强忍着泪水慌张离开,喃喃自语的表示将打电话给罗森,请他回来,茹荻和艾尔的目光很有默契的射向莫尔顿。 “别拿看罪人的眼光看我。”莫尔顿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知不知道你的态度令黛丝很难堪?”然后,艾尔收回自己的视线,叹了口气。 莫尔顿瞄了他一眼,“听你的口气,你也知道了?” 艾尔点点头,这件事他亲自询问过罗森的侍卫长派克,而他对于罗森的婚姻也感到忧心忡忡。 “你知道了竟然不阻止?”莫尔顿觉得荒谬。 “我为什么要阻止?”艾尔反问,“罗森爱她,就算他不承认,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是罗森可以退一步,他将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重点就在于他得要学习退一步!”莫尔顿直视着他的银眸,觉得不可议,“他是你的双胞胎兄弟,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的脾气,你认为他真能如此容易就遗忘过去?” “这我倒是没有把握,但是--” “但是什么?”莫尔顿冷哼了一声,一针见血的说:“看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兴趣是一回事,但当自己的女人跳上别的男人的床可又是另一回事。” “别把黛丝说得如此不堪,”艾尔皱起了眉头,不以为然的驳斥,“她不是这样的女人,她只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因此而否定她。” “我没有否定她,”莫尔顿挥了挥手,招来了在不远处的强尼--他的侍卫长,从他的手中接下一份来自美国的报纸,“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否定她的人是罗森。” 莫尔顿丢下一份上个星期的报纸,上头有着罗森与一名陌生女子亲密的走出纽约一家夜总会。 艾尔一楞,连忙将报纸收起来,“这不能代表什么。” 他心里庆幸着还好黛丝不在这里,他衷心希望自己的兄弟不要再伤害那位看来十分善良的女人,若让她知道罗森在新婚期间,便如此公然的和女人出双入对,将会使她难过。 “天知道不能代表什么。”莫尔倾嘲讽的看着艾尔紧张兮兮的模样。“你该不会以为那女人会天真的不知道这些事吧?” “罗森真是太过份了。”茹荻接过报纸看了一眼,忍不住发出不平之鸣,“他才新婚啊!” “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单纯。”莫尔顿看了她一眼,他似乎并不认为罗森的作为有错。 黛丝有些不自在的从屋里走出,硬逼着自己对他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罗森前天才从钮约回来,他似乎很累,不过我已经通知了他的侍卫,他应该很快会有回音。” “你该不会是在告诉我,你没办法亲自与罗森连系吧?” 闻言,黛丝僵坐在椅子上,莫尔顿的话就像皮鞭似的,狠狠抽着她的心,她无语的低下了头。 艾尔用眼神要莫尔顿闭嘴,才转身对黛丝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们最主来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谢谢你。”她感激的看着与罗森有着相似五官的艾尔,若今日她爱上的人是他,或许情况会有所不同,“我……很好,” 除了寂寞以外她一切都好。她在心中加了这么一句,她已与罗森鲜少见面,而诺曼绝大部份的时间都留在格罗皇宫。 诺曼身为格罗皇室的一员,虽然只有五岁,但已经被安排了许多课程,虽然她并不认同,但似乎没人在乎她的意见,诺曼来到这里之后,不再属于她一个人的。 “这饼干真好吃。”茹荻划破尴尬的沉默,她拿了块饼放入莫尔顿的嘴里,“你该多吃点,然后少说点话。” 莫尔顿瞪了她一眼,硬压下他的脾气。 “留下来用餐吗?”黛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我吩咐下人....” “不--” “若你能肯定罗森会回来的话,我们会留下来用餐。”莫尔顿抢在艾尔开口之前说道。 “这……”黛丝露出为难的神色,她根本无法肯定罗森是否出现,而且她从侍女的口中得知,他在纽约与别的女人公然出双入对。 她不知道格罗皇室最后会对罗森做出什么反应,但可以知的是--他已成功的告知世人,他对他新娇妻子的感觉。 “那就代表你将会留下来用餐了。”罗森的出现使黛丝松了口气,他精神奕奕的模样与她的憔悴有着极为强烈的对比。 “好久不见。”莫尔顿冷冷的看他一眼。 “显然还不够久,”罗森皱起了眉头,他了解莫尔顿的脾气,也知道他会毫不留情的给黛丝难堪,“至少我还不想念你。” “除非等我死了一、二十年,你或许才会开始想念我。”莫尔顿嘲讽的冷笑。 “你们够了吧!”艾尔沮丧的叹了口气,“和平相处很难吗?” 罗森在黛丝的身旁坐了下来。 黛丝看了他一眼,这几天他似乎过得很好,这点几乎令她嫉妒,在她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的同时,他似乎仍开心的活跃在他的社交圈之中。 “你的妻子很迷人,但她似乎留不住你浪子的心。”莫尔顿嘲讽的说着。 “我很忙,”罗森的手突然紧握着黛丝,“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扭转这个情况,但容我提醒你,我的婚姻母需你置喙。” 他的话就算只是应付他的兄弟,但对她而言,已经足够安慰她,毕竟他还是保护着她。 ※※※※※※ “今晚你要留下来吗?”当用完晚餐,众人移到起居室时,黛丝在罗森的身旁问道。 罗森沉默了好一会儿。 黛丝在心中叹了口气,“如果你有事,我可以理解。” 她对自己的婚姻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觉得自己似乎得十分的卑微,她也想反击,但却找不到力量,所以只能忍耐的承受。 五年前错误的一夜,不停的浮现在她的脑海,她早就逼着自己不去想起,但这一个月来,她却常梦到那丑陋的一幕,这使她更加心神俱疲。 对于罗森的不理不睬,她或许遗憾,但却无法怪他。 “如果你希望我留下来的话。”罗森低头看着她,他也注意到她的不快乐,而这使他感到不舍。 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抬头看他,“我当然希望你留下来。” 罗森点头同意今晚不离开,但最后他却食言了。 他接到了一通电话,神情古怪的丢下客人让黛丝招待,随即带着两个侍卫离去,接下来几天,他就如同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人再见过他。 第八章 这夜,就在黛丝准备睡觉的时候,她的房门响起敲门声。 她皱起眉头,披上睡袍坐了起来。 “进来。”她直视着房门。 她惊讶的看着进门的派克,他总是忠心的伴在罗森身旁,而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罗森了。 “罗森怎么了?”她直觉的问。 “我也不清楚,”派克站在房门口,脸上有着苦恼,“罗森王子将自己关在西岸别墅里的书房三天三夜,一步都没有踏出,他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她不需要任何暗示,随即吩咐,“你到楼下等我,我换了衣服就跟你过去。” 派克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或许他不喜欢她,但他看得出来她在罗森王子心目中占有一定的份量,只不过罗森王子总是隐藏着对她的情感。 身为罗森王子的侍卫,他不便对罗森王子的感情提出任何的建议,但若是她能协助罗森王子,他或许会学着重新尊重黛丝这位王子妃。 ※※※※※ 在派克的协助下,黛丝神色凝重的进入罗森位于格罗西岸的别野。 书房里弥漫着古怪的气息,刺鼻的酒味迎面而来,使黛丝几乎作呕。 罗森看来有好几天没睡,胡子也没刮,整个人憔悴不已,此刻的他就如同一个被击垮的战士一般。 这样的他,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毕竟他在她的面前总是光鲜亮丽而又高高在上。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轻声走到他的身旁,想把他拉起来。 “黛丝?”看到她,罗森咕哝的叫唤。 他身上的气味令她皱眉,“你该洗个澡,换件衣服,或许还要一杯咖啡。” “我们需要谈谈!”他失神的说。 黛丝一楞,“我们是需要谈谈。”顺着他的话,她现在只想将他从书房中拖走。 “但是你不会原谅我的。”罗森喃喃自语的说着毫无条理的话。 黛丝听得如同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她觉得今天的他实在很古怪。 他脚步踉跄的站起身,“我要去洗个澡,我糟透了。”他推开她,脚步不稳的走了出去。 “很高兴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她不放心的尾随着他进入浴间。 此刻黛丝也顾不得羞赧,看他醉得已经失了神智,她怕他会淹死在浴缸里,只好协助他洗澡。 他或许真的累了,泡在温暖的浴缸中显得昏昏欲睡,她连帮他梳洗完毕后扶他上床,等他睡着之后,她的精力也几乎快断。 黛丝轻触着他有些凌乱的黑发,他的脸上布满疲累的线条,不知道到底遭遇了什么事。 她细心的替他盖上被子,将落在他额头上的头发拨好,在睡中的他显得十分英俊迷人。 她不得不承认,分开这五年来,她确实从未对他忘怀..... 然她不敢奢望能够得到他的爱,毕竟她得为五年前的错误付出代价。 她叹了口气,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之后便离开他的房间。 ※※※※※※ 黛丝带着诺曼在沙滩上随意的走着,罗森的侍卫总紧张的在不远的地方,这里是格罗皇室的私人产业,平常鲜有人烟。 夕阳洒落在身上,映出炫目的颜色,她现在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除了儿子的陪伴外,偶尔还会收到杰夫和凯莉从美国寄来的信件。 她陪着诺曼在沙滩上嬉戏一整个下午,感觉就如同回到法国相依为命的日子。 几天前,诺曼被格罗皇宫的侍卫送了回来,让她很惊讶,原本他们摆明了要诺曼与她划清界线,现在竟然大方的将孩子送回她的身边。 虽然现在诺曼有一个新保母在照顾他,而且克里斯泰国王心情一来,他还是得到格罗皇宫去陪伴他的祖父母,但比起之前的日子实在好得太多了。 她抱起已经露出倦意的儿子,谢绝了保母的好意,径自走回位在岸上的房屋。 在远远的前方,她看到了从夕阳中走来的身影,脚步变得缓慢下来。 自从那一天,她将罗森从书房中拖出来之后,她已好几天未看到他。 罗森径自走到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他看到诺曼在她的怀中睡着,五岁的孩子毕竟有些重量,黛丝有点吃力,她将他换了个位置。 罗森伸出手将诺曼抱了过来,然后将他交到保母的手中,吩咐她抱回屋里去。 然后,他缓缓的走在沙地上,黛丝见状也无语的跟在他的脚步。 他停下脚步,低沉的声音划破沉默,“或许我们该改变现在的情况。” 罗森的反应使她一楞,“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何必彼此欺骗?”他直视着她,“我们对现在的生活非常不满。” 瞬间,黛丝打从心底发寒,她是不满意现在的生活,因为一开始,她感到寂寞,但这并不代表她想与他分开。 “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说,你打算怎么样的生活?”他宽宏大量的口气,就如同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打算怎么做?”她讽刺的一笑,“你摆明了要恨我一辈子,我可以说我期望比较公平的对待,你做得到吗?” 罗森面无表情的思索着,最后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奇][书][网],“你的意思要我陪伴你?” 她一楞,明白若承认了就等于是让他将她的心踩在脚底了,她将头一撇,眼底浮现一股幽怨。 “你可以尽可能的羞辱我!”她的眼眶中盈满刺痛的泪水,“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 令她惊讶的,他竟然伸出手搂住她,并低头吻住她的唇。 在他的侍卫面前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使得黛丝脸红心跳,-时不知所措。 “希望现在重来,不会太迟。”他深情的黑眸直视着她。 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久违的温暖与……爱!她想问他是什么造成了他蓦然的转变,却又怕破坏了现在的感觉。 “一切都将如你所愿。”罗森轻声的说道,“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吧!” 她已不在乎他为什么突然大幅度的改变态度,只是激动的点点头,若他能选择遗忘她的错误,她当然也能。 一股幸福的预感在她的心中慢慢浮现,她感谢老天爷并没有遗弃她。 ※※※※※ 黛丝现在的生活就如同在天堂一般! 她发现目前的婚姻生活真是美满极了,这种改变就在一瞬之间,罗森成为一个非常迷人的伴侣。 她打电话到美国给杰夫,他也察觉了她的愉悦,而她承诺过一阵子将会与罗森一同去拜访他们。 “我们可以计划再去希腊一趟。”罗森看到黛丝回房,立刻体贴的替她拉开被单让她躺下来。 “真的吗?她雀跃的问。 罗森点点头,附上但书,“不过只有我们俩。” “为什么?”黛丝惊讶的看着他,“诺曼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他突然抱住她,低头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已经厌倦了他总是缠着你不放,他已经大得不再需要你。” 他的话使她笑出声,“我希望你不是在嫉妒她。” “我当然是在嫉妒他!”他竟然老实的承认,“你陪了他五年,而我们却浪费了五年,”他一下子就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扯下,胡乱的丢在地板上,“我可不肯再多浪费一秒钟。” 她渴望着他的温柔,待他结实而光滑的皮肤碰触着她,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她满心欣喜于他们复合成功,而这显然带给彼此极大的满足与快乐。 她衷心期盼再度重游希腊,将和第一次一样美妙。 ※※※※※※ 在希腊之旅成行前,格罗一艘满载石油的船却在纽西兰外海搁浅,油污严重影响纽西兰南岛周边的海洋生态。 罗森被克里斯泰派往纽西兰处理这个突发状况,为此罗森还发了一顿牢骚。 原本打算一同前往的黛丝,却在出发前一天,因为诺曼发烧,因而不得不取消行程。最后,黛丝只得到机场为心不甘情不愿为罗森送行。 而原本以为只要一、两天便可以处理好的事情,却因为一些细节问题而拖延了近两个星期。 这使得原本脾气便不好的罗森,差点要抛下一切,回到格罗陪伴妻儿。 不过,他的情绪被黛丝安抚了下来,因为后天他便可以回去了。 “爸爸要回来了吗?” “嗯!”黛丝点点头,替诺曼穿上薄外套,感冒刚好,他的身体尚未完全复原。“再过两天。” “我想他。”诺曼闷闷不乐的说。 她叹了口气,“我也是啊!” 不过分离近两个星期,她便疯狂的想念他,有时对罗森的思念令她感到害怕,但她刻意去忽略这点,告诉自己因为她太幸福了,才会害怕幸福终将有结束的一天。 “今天带你去街上走走,好不好?”她牵着诺曼的小手,走出罗森的别墅,门外已经有车在等待,“或许我们可以买些小点心,或者你也可以去速食店跟小朋友游戏。” 诺曼兴匆匆的钻进车子里,黛丝随后也坐上车。 当她与罗森的关系改善之后,她突然多了许多朋友,罗森的侍卫不再待她如同仇人一般,而下人也不再将她当成一个可怜的王妃。 她让车子停在最热闹的一条街,这里常聚集许多的观光客。 她戴上草帽和太阳眼镜,牵着诺曼走在路上,此时眼角闪过一个人影,令她微吃了一惊。 对方也同时注意到她,而兴奋的向她走来。 “黛丝!?”维妮不确定的看着她。 “好久不见。”黛丝忘情的抱住她这个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 “我的天啊!”维妮也回抱着她,兴奋得如同小女生似的,“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维妮微微将她推开,仔细的打量着,“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亮眼。” “你过奖了。”黛丝将诺曼推向前,“你才没什么改变。跟你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宝贝,叫诺曼。” “嗨!”维妮弯下腰,食指轻触了下诺曼的脸颊。 诺曼也有礼的回她一个笑容。 “王子妃!”亚力神经兮兮的想隔开维妮与黛丝。 “她是我的大学室友,你别担心。”黛丝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维妮熟稔的拉着黛丝的手,“因为我的男朋友在饭店等我,所以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几天,但是你真的是一个大忙人。” “是吗?”这倒奇怪了,这一阵子可没人告诉她,有人来拜访她。 她吩咐亚力照顾诺曼,自己则与维妮挑了间安静的咖啡店坐下,准备好好叙叙旧。 “我已经来格罗快一个月了,”维妮与匆匆的开口,“我来的是找你却总是碰钉子。” “快一个一个月了!?黛丝显得有些吃惊,“可是我并不知道有人找我。” “是吗?我见不到你,不过反而见到了罗森王子,他还是那样的迷人,只不过--”维妮的脸色时变得有些沉重,她啜了口咖啡。 “你见到了罗森?”她皱起了眉头,怎么没听罗森提及这件事。 “是啊!”维妮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我知道你们结婚的消息后,就想亲自送上祝福,你知道我对你一直感到愧疚。” 黛丝心知肚明的拍了拍她的手。 “当年我们都太年轻了。”黛丝的嘴角勾起一个浅笑。你当时害怕,毕竟当时我未婚怀孕,若让你的家人知道你的室友那么不检点的人,他们一定会担心,所以我能理解你当时无助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维妮苦笑道,“我说的是那一次的派对。” 黛丝微微一僵,那是她这一辈子最不想回想起的一夜,她就是这样无知使她在日后吃足了苦头,但现在罗森与她已摆明那件事过去,所以她不想再提。 “事情过去就算了,我们别再说了。”黛丝啜了口香浓的奶茶后,不自在的神情。 “我也不想提,”维妮耸了耸肩,“不过这几年来,我总觉得好像是我破坏了你的未来似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黛丝笑了笑。 “当时我放了些东西在你的果汁里……” 维妮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从黛丝的头顶上浇去,接着维妮又叨叨絮絮的说了些什么,但黛丝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迟疑的露出一个笑容,“等一等,维妮,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我放了些东西在你的果汁里,”维妮没有注意到黛丝已全身僵硬,她耸耸肩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道:“不过相信我,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不会伤害你,那些小东西只会让你昏昏沉沉罢了。” “让我昏昏沉沉罢了!?”她难以置信的摇头,“你当时为什么要放东西在我的果汁里?” “谁晓得?”维妮皱起眉头仔细的思索,“或许是恶作剧的想法吧!你喝了几杯之后就失去神智,之后我把你拖上床,而罗森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找你,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我的脑海中,竟然会冒出那么邪恶的念头,我告诉他说,你现在玩得很开心,不想接他的电话。我猜想,如果他真的在乎你的话,他应该会赶来,果然,他马上就跑来我的公寓找你。” “然后呢?”她感到心脏狂跳,“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维妮眨了眨眼睛,“接下来的事,不用我说,你已经很清楚了!” 谁妮这一切的坦白使她无法忍受,她像看待陌生人般的看着维妮,维尼当年怎么能错得那么离谱,而她竟然将一个自私不成熟的女人当成她的挚友…… “她说你见过罗森,那代表着--你告诉了他一切,而他都已经知道了?”黛丝缓缓的开口。 维妮怯生生的点点头,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他很生气,有一瞬间我还怀疑他要杀了我,不过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要我离开。” 黛丝紧握着颤抖的双手,她深吸了口气,硬是压下心头的苦涩。 现在她可以明白罗森的转变了,原来他知道了一切,但他却没告诉她,她此时也知道为什么维妮见不到她,因为他根本不想让她知道事实。 自大的他认为她还是一个值得他爱的女人,而她根本没有背叛他,所以他愿意与她维持和善的婚姻关系。 这种结果并未令她感到雀跃,她只觉得深受伤害,因他对侍她的模样就如同他大人大量的原谅了她,让她愚味的对他心存感激。 “黛丝?”维妮的手关心的覆上她的。 “不要碰我!”如同被电电到似的,黛丝反应激烈的抽回自己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她。 维妮在她的目光之下微微一缩。 “若要我选择,我情愿今天没有遇到你。”黛丝拿起皮包,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去。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她以为自己的世界完美得如置身天堂的时候,又被硬生生的拥回了现实。 “黛丝。”维妮连忙拉住她,“别这样,我愿意跟你道歉。” “道歉!”黛丝猛一转身面对她,“这几年我所付出的,不是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杀。” 黛丝无法原谅她,甚至无法再看她一眼,用力的甩开她的手,疾步穿过人行道,到了对面的速食店。 她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在游戏间里找到诺曼,一把将他抱起匆匆的离去。原本要抗议的诺曼,看到黛丝的神情,善解人意的乖乖让她抱着离开。 ※※※※※※ “清楚!?喔,不!”黛丝看着她的眼光就如同看着陌生人一般,“我一点都不清楚。” 维妮这才注意到黛丝眼底的阴沉。“这只是个玩笑。”她耸耸的一笑,嗫嚅的说着。 “玩笑!?”黛丝几乎忍受不住的想要拂袖而去,但现在还不能,在多年后的今天,在她终于可以了解一切的时候,她得沉住气将一切问个清楚。“或许你可以告诉我,躺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叫他躺上去的。”看着黛丝的目光,维妮怯怯的坦白道,“我只是好玩……其实也是嫉妒,毕竟那个时候,你那么迷人,好多人都喜欢你,你聪明又变得如此漂亮,而罗森……其实他本来应该属于我,但是最后他看上了你,这并不公平。” 公平!?黛丝怀疑她是否知道什么叫公平? “然后罗森来了,你便编了一个故事骗了我,也骗了他?”黛丝的心中涌现苦涩,“你怎么能这么做?当时我是那么的信任你,我把你当成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 “我只是好玩,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黛丝失神的模样令维妮感到手足无措。 上次见到罗森时,她便将一切告诉了他,她还满心的以为黛丝已经知道,但显然她猜错了。 好玩!? 黛丝震惊得无法言语,原来是一场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恶作剧毁了她幸福的未来。 就因为维妮的嫉妒,使她得独力抚养诺曼,忍受罗森的冷嘲热讽,既而与父亲的关系变得如同陌路人一般。在她独自忍受一切这么多年之后,维妮竟坐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她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的内心深处因为事情的明朗化而松了口气,为了自己并未在怀着罗森的孩子的同时,与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一事感到心安,但是这几年的一切却也在同时飞快的闪过她的脑海。 第九章 午后下了一场大雷雨,不到一个小时,炙热的太阳又再次露脸。 昨晚,黛丝一夜无眠,最后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此时,她的神经便如同一根紧绷的弦,稍碰即断。 照原订计划,罗森在今晚午夜前会回到格罗,她要给他一个“意外”。 墙上的钟准确的指着两点,也该是时候了,她打开罗森的保险箱。 保险箱里有许多现金和名贵的珠宝,她的唇边泛起一个讽刺的笑容,或许今天过后,他会后悔他将保险箱的密码告诉她。 黛丝拿了不少现金,除了她的红宝石婚戒,她并没有带走任何珠宝。 她神色自若的走到诺曼的房间,唤醒了正在午睡迷迷糊糊的他,替他穿上衣服,自己只背着简单的背包。 她已经知会过罗森的侍卫与下人,今天下午,她要带着诺曼去东边的海滩游玩。 亚力原本不赞成,因为东边的海岸聚集了许多的观比客,在安全考量之下,他并不希望两人前往。 但因为黛丝的坚持,他也只好照办,载着他们的往目的地,并在一旁守护着。 黛丝带着诺曼,借着海滩上的拥挤人群,轻而易举就摆脱了侍卫。 拦了辆计程车,黛丝紧张的带着诺曼上车。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亚力找不到我们会担心的。” “机场!”她对司机匆促的说道,而后看向人来人往的海滩,她看到了罗森的侍卫,连忙将头一低,他们已经发现她与诺曼不见了。 “机场?!”诺曼雀跃不已,“爸爸回来了吗?” “不!”她看了他一眼,压下心中的愧疚,她是没有权力剥夺诺曼拥有父爱的权利,但她自私的不愿将他留给罗森。 闻言,诺曼的脸一垮。 看到他的模样,黛丝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我们要去找爸爸。” 他的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是爸爸告诉我,他今天就要回来了。” “我们可以早一点看到他。”她揉了揉他的黑发,“难道你不开心吗?” 诺曼兴奋的点点头。 她不该欺骗他,但显然现在只有这个原因可以让他安静下来。 她的视线看向窗外,这是个美丽的地方,但或许她不会再有机会踏上这块土地。 罗森若知道她带着诺曼离去,肯定会大发雷霆,一想到他可能有的反应,她不由得瑟缩起来,但她压下心中的不安,强迫自己想起是他先伤害她的,而她并没有欠他什么。 ※※※※※ 纽约一如往常般热闹又活力四射。 黛丝一脸憔悴的抱着倦极睡着的诺曼步出机场,手中紧握着杰夫寄给她的信件。 一切看来都已改变,但却又似乎没有变化!当年,杰夫帮助了她,现在,她还是来求助于他! 然她的运气并不好,杰夫与凯莉不在家,于是她抱着诺曼站在他们所租赁的公寓门口等待。在飞机上,她根本无法安眠,现在她的思绪更是乱成一团。 她觉得自己似乎病了!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晕眩不适的感觉使她决定不再等。 她想,或许她该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来,休息一下再打电话知会杰夫一声。 “黛丝?! 她才步出电梯门,便与打算进门的凯莉撞成一团。 “凯莉?!”黛丝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好久不见。” 凯莉兴奋不已的看着她,之后表情变得严肃,“你的模样不像是活在幸福婚姻中的女人。” 黛丝拍了拍蠕动的诺曼几下,还是笑了笑。 “你的丈夫呢?”凯莉的目光在她的身后梭巡着。 “应该回到格罗了吧!” “应该?”她拉着黛丝进入电梯里,“我们应该庆幸你现在这副模样没有让杰夫看到,不然他肯定会念上好几天。” 凯莉看着黛丝摇了摇头,她白里泛绿的脸,看来极不健康,眼神又黯然无光,似乎在格罗虐待得很惨似的。 黛丝在凯莉的带领下,进入他们所租赁的房子,将诺曼安放在床上,她心疼的吻了他的额头一下,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当她走出房间时,凯莉已经泡好咖啡等着她。 “或许你愿意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坐在充气沙发上,他们客厅的布置就像水彩房般五颜六色。 黛丝喝了口咖啡,沉默了一会儿,才将事情简短的说了一次,包括五年前的那场恶作剧以及罗森的转变。 “我真想拔光那个叫维妮的贱人的头发。”凯莉的口气有着强烈的厌恶。“还有罗森,你该叫他带着他的自尊与自大下地狱去。” “或许我真的应该这么做。”黛丝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门口响起吵杂声,接着是急促的铃声。 凯莉不悦的站起身,朝门外喊道:“知道了!来了!真不知道是哪个冒失鬼赶着投胎。”她咕哝的朝房门的方向去。 但门却早她一步被推了开来,她吓了一跳,然后她看到了杰夫,“该死的你,你有钥匙不会自己开门啊?” “我也想啊!但是他没有给我机会啊!”杰夫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你自己看吧!我已经说了黛丝没有来……”此时他突然瞄到坐在客厅里的黛丝。 “你若敢动一下,我就把你美丽的头给扭下来。”罗森看到黛丝已经站起身,显然想溜进离她最近的一间房间。 黛丝的身躯因为他的话而一僵,她动也不动的留在原地。 “我们需要独处。”他冷淡的下达命令。 闻言,他身后的侍卫便半拖半拉的将杰夫和凯莉带走。 “这是我家,”凯莉不悦的嘟囔,“你们凭什么把我赶出来?” 罗森不理会凯莉的抗议,用力的将门甩上,他的目光审视着这个房子,似乎并不欣赏杰夫与凯莉的品味。 “诺曼呢?”他冷冰冰的声音划破沉默。 她指了指一扇紧闭的房门,“在房里睡觉。” “你是哪根筋不对!”他深邃的黑眸严厉的盯着她惨白的五官。 他的口气使她想甩他一巴掌,“哪根筋不对?!”她激动的看着他,“我告诉你有什么不对,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对!” 他高傲的身躯顿时僵硬了起来,他攫住她挥舞不停的手,“请你解释一下你话中的意思。” “我见到了维妮!”她脱口而出。 罗森的五官因为她的话而罩上一层晦暗,“你见到了她,然后呢?。”他直率的问。 他的反应令她傻眼,“你怎么敢问我然后呢?”她泫然欲哭,“这么多年来,我被愧疚的心折磨,我一直相信是我对不起你,虽然当我过了五年后我才发现那竟是一场恶作剧!而你知道了一切,却不愿意告诉我?”她拉着他的西装外套,激动得质问着抱着他。 “那些并并不重要。”久久,他语气沉重的开口。 “不重要?!”他的话如同一个结实的拳头打在黛丝的脸上,可是这对我很重要。难不成你打算让我抱着愧疚留在你身边一辈子?” 他听到她的话,激动的握着她的肩膀,“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愧疚?!” 她想否认,但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果然,”罗森露出一个冷冽的笑容,“你毕竟已经不是当年不经世事的小女孩,你也说过我的容貌、财富对你而言并无任何意义,而现在你知道了一切,所以你决定离开我。” “不是这样的,”他的话令她心痛,“我只是生气,你为什么是那么的……唯我独尊,你想到的永远是自己要什么,却从不在乎过我?” “我没在乎过你?!”他忍不住在她耳际嘶吼,“你竟然说我没有在乎过你。” “你本来就没有!”想到过去他带给她的伤害,她现在只想出一点气,“你一向自私自利,想到的只有你自己,你娶我只是为了你,你带我上床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你不只-次指责我是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那你呢?你的所做所为难道就对得起我吗?” “我不想跟你翻旧帐,”他激动的摇晃着她,“不管你信不信,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难道这一切不能代表么吗?” “你以为可以代表什么?”她反问,“这几年来,纵使我不想知道,但我还是从各种管道知道你有许多的女伴,你用你的举动在惩罚我,我却得为了生活而努力工作,我做错了什么?在多年后的今天,我才知道我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而你还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宣告你已经原谅了我……现在到底谁才是需要被原谅的那一方?” 罗森一时语结,当他知道事实真相时,震怒得几乎想杀掉恶作剧的维妮,但是他想到了黛丝-- 下意识的,他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谅,而且也不认为她会原谅他,所以他决定隐瞒一切,与黛丝重新开始。 说穿了,他只是害怕失去她,但现在……他望向黛丝,她看着他的目光就如同他是个仇人般。 他嗤笑了一声,“知道了一切之后,你很开心。” “我当然开心,”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在这么多年之后,我终于知道了事实,我能不开心吗?” “情况没有改变,不是吗?”他的双手紧握,“只不过我们的立场换了,现在是我得祈求你的原谅。” 黛丝颤抖的吸了口气,“没错!现在我们的立场换了,你……打算怎么?” 他的双眸如同两股幽怨的深潭,“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次离开的人是你,应该由你来决定,我不会再跟你争诺曼,”他拿出在结婚当天要她签下的文件,当着她的面撕毁,“你自由了!如果你憎恶我的话,你毋需为了诺曼而留在我的身边。” 自由! 黛丝被他的话彻底打击,一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骄傲的不原意向她低头。她不过是要他告诉她,他还爱着她,而他希望也能原谅他,让彼此能够重新开始罢了! “我不会打扰你和诺曼的生活,”罗森硬逼着自己许下承诺,纵使痛苦万分,他依然将自己的情绪完美的隐藏着,“如果不想再见到我的话,我会如你所愿,另外我会叫李律师寄给一张空白支票,随便你想要多少钱。”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她讽刺的硬咽着。“一个大方的前夫,我想这是我所需要的--我会变成一个十分富有的女人,“这我可以随时去发展我的罗曼史。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立即离开。” 他的身躯一僵,“好的!我会立刻离开,如果你还有什么须要我帮助,你知道怎么找我。” 就这样,黛丝眼睁睁的看着罗森走出去。 自尊逼得她不能开口叫唤他回来,她要自己相信这样的结果最好,因为他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从他们相识至今,他不曾爱过她。 他走了,但却没有令她好过一些,她气愤的擦去脸上的泪痕,怨恨他又再次狠狠的伤害了她。 ※※※※※※※ 黛丝如同行尸走肉的住在杰夫的公寓里。 诺曼吵着要回格罗,他想念格罗的一切,她也是,但她却提不起勇气回去,毕竟她最后一次与罗森的会面并不愉快。 “我在想,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凯莉的声音将黛丝的思绪拉回现实。 黛丝失神的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想,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凯莉拿起电话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你很想打电话给那个该死的男人,但是却迟至今日还不打,我想那个男人可能整天愚味的守在电话旁等你打过去。” “他才不会。”黛丝逃避着凯莉的目光。 “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怎么还在玩那种小孩子冷战的把戏码啊!”凯莉嘲弄的看着她,“诺曼需要他的父亲,而我看,你也很需要他。”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黛丝咕哝着。 凯莉耸耸肩,“我是不喜欢他,但不可否认他是个迷人的男人,看到他,我便可以理解为什么你会死心塌地的爱他那么久。” “诺曼,亲爱的,你该睡觉了。”黛丝逃避似的抱起在客厅玩积木的诺曼,走进房间里。 凯莉不放过她的跟在她的身后,在一旁看着她帮诺曼换好衣服,送他上床,直到诺曼睡着。 “凯莉啊!”黛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你该明白的告诉他,你在想什么?”凯莉说道。 “没有用的。”黛丝转身离开诺曼的房间,“如果他真的在乎的话,他不会这么容易就离开我与诺曼。” “你别去高估一个男人的智商,”凯莉叹道:“尤其是骄傲的男人,他们不会轻言低头的。” 她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若他真的爱我,他会愿意低头的。” “反正,他现在欠你的不是对不起,而是我爱你就是了。”凯莉不认同的对她摇摇头,“其实他会赶到纽约来找你,其实已经证明了他很在乎你,你实在不应该再钻牛角尖。如果今天你不爱这个男人的话,那还无所谓,他的死活根本就与你无关,你也可以不在乎,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虽然离开了,但他还是影响着你,你并不快乐。” 黛丝打断她的话,“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找份工作再次安定下来,我将过着跟以前一样的平静生活,就是这样。” “若真能这样最好。”叹了口气,凯莉放弃了说服她的念头,因为她一旦发起牛脾气来,根本没人可以说得动她。 ※※※※※※ 几天之后,黛丝找到了一份工作,也在杰夫的楼下租了房子,在她满心以为生活终于上了轨道之时,收到了罗森寄来的空白支票。 她考虑着要不要退回去,但在这个时候,一个令她意外的人来拜访她。 “艾尔?!”看到与罗森神似的五官,令她微微失神。 “你要出门?”艾尔闪着不自在的笑意,“我知道我该打通电话来知会一声,但是我等不及要跟你谈谈。” “没关系!”她退了一步请他进门,因为客厅十分窄小,高大的他一进入就显得拥挤,她注意到他拿着手杖,“你的脚?!” 艾尔瞄了自己不良于行的右脚一眼,“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不碍事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是吗?”黛丝又看了他的脚一眼,“没什么事就好,我本来要去接诺曼,他在楼上,我请了一个朋友帮我看着他。” 她倒了茶放在他的面前。 艾尔僵直的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你应该知道我是来与你谈有关罗森的事。” 她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有什么好谈的?” “我的父亲很生气,”艾尔语带保留的说道。事实上,父亲用力打了罗森一巴掌,而他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一个孩子,可见这次罗森激怒了他。“他不容许罗森与你离娇,更不允许诺曼的抚养权属于你。” “可以想见。”她苦涩的回答。 他们格罗皇室的人清一色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不过艾尔是个例外。 “我不知道你与罗森出了什么问题,”艾尔小心翼翼的开口表示,“我只知道他现在十分的糟糕。” 会吗?她怀疑他的话。 “相信我,”他叹了一口气,“你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还以为你们终于尽释前嫌了。” 在离开格罗前的那一段日子确实如同身在天堂,罗森是个完美的丈夫,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他不爱我,”黛丝露出一个苦笑,“他再一次选择离开我的生命。” “是你要他离开的吧!”艾尔一针见血的指出。 黛丝一楞,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而且你怎么可以说他不爱你?”他感到不解,“他以前只和金发的女人交往,我从不知道原因,但当我见到你之后,我便明白了,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找你的影子,而你竟然说--他不爱你?我真不知道你们女人在想些什么。” 黛丝无言的坐着,思索着他的话。 “你现在看来很不错,而罗森在格罗却像个鬼似的,没人敢理他,他的下人就连走路都怕惊扰了他,他的脾气糟透了,因为你带着诺曼离开了他的生活,使他伤心欲绝。” 他的话使她的心弦一震,她想起他离开时,要她有困难叫找他,难道他希望她能再回去? 艾尔祈盼的看着她,“算我求你吧!罗森是个骄傲的人,你该明白这点。你们两个若不想让彼此有遗憾,就该有一个人把自尊摆在一旁。” “该有一个人?”她露出一个浅笑,“我就得是那个人?” “当然。”艾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毕竟劝服你,比劝服罗森这只蛮牛容易多了。”他站起身,“我言尽于此,希望你好好想想。” 黛丝送走了艾尔,但并没有对他许下任何承诺,而心底里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会带着诺曼再回格罗一趟。 她会暂时将自己的自尊给摆在一旁,但这是最后一次。 若罗森继续冥顽不灵下去,那他们这一辈子就注定无缘了。 ※※※※※ 格罗 黛丝牵着诺曼走进罗森的别馆,他的侍卫与下人见了她慌乱了手脚,有想赶去通报,却被她制止了。 “我现在就要见他。”她将诺曼交给一名侍卫后,坚决的说。 “王子在房里。”派克的声音响起。 她对他微微点了下头,脚步坚定的走上楼,深吸了口气,停立在他的房门。 她不知道自己预期看到什么,但绝不是这个模样。 房间乱成一团,好像几百年没人打扫般,空气间飘浮着浓浊的烟、酒味,窗帘被拉了下来,里头暗得如同黑夜。 她走了几步,突然踢到了东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猜想是酒瓶之类的东西。 在黑暗之中,她的眸子对上了一双发亮的黑眸。 “你来做什么?”罗森的口气恶劣,有着明显的武装。 “来看你死了没。”黛丝气愤的瞪着他,对他这么不爱惜自已而感到痛心。 她几个大步走到窗前,用力的将窗帘拉开,午后的强烈阳光直射人内。 罗森用手挡住双眼,他喝了很多酒,但还算清醒。 “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很好。”他从地板上起身,站直身躯,试图在她面前表现得如同往常一般的光鲜亮丽,“若有一天我死了,我会叫派克通知你,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她几乎想甩他一巴掌。 “我来这里,只想问你一句话。” 他的手爬过自己乱糟糟的黑发,“什么?”他的手摸索着,想找寻酒瓶。 她几个大步来到他的面前,抢走他手中的酒,气愤的瞪着他,”你爱我吗?” 罗森一楞,“爱?!我从不跟女人说爱。” “就连我也不例外?”黛丝的眼睛盈满泪水,她不想无功而返。 他唇角扬起一个隐约的笑容,“你例外。”他轻点了她的鼻子一下,又重复的说:“你例外。” “例外什么啊?”看到他的模样,她真想踢他一脚。 “我爱你,”他终于开口,“但你却选择离开我,没有女人敢甩掉我,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我伤了你伟大的自尊!”一股希望重回她的眼眸,“你是做错了一些事,但我决定原谅你。我们浪费了五年,而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个五年,如果你还要我的话,我会回来。” 罗森先是一楞,然后变得迟疑,最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说真的?” 她对他点点头,“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你爱我就够了。” 他直挺挺的站在她面前动也不动,似乎在思索着她的话。 黛丝再也克制不住的冲进他的怀里,双臂紧搂着他的腰际,“我想留下来,跟你在一起,但我不会求你,决定权在你的手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试探的摸着她的头发,“你真的再回到我身边,原谅我以前对你的误解?”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她的指尖轻触着他的双唇,“就让它过去吧!” 他紧紧的抱着她,“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随便你想怎么处理。”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说过这句话,”她笑道:“艾尔告诉我,你在别的女人身上找我的影子?” 罗森的脸露出少有的尴尬,“我就知道他会鸡婆的去找你。” “你该感谢他。”黛丝指正他的话。“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露齿一笑,“很明显不是吗?我怀疑你怎么看不出来?” “我被嫉妒冲昏了头。”她也不怕向他承认这点,“因为你的举动就好像我根本不重要似的。” “这不是事实!”他咕哝着。 “我现在知道了。”她低下头玩着他的钮扣。 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她,但门口响起的骚动,却使两人硬生生的停下火热的动作。 诺曼高分贝的声音叫喊着,他不耐烦的想要找寻他的父亲,而侍卫们正在安抚他。 “他很会挑时候来坏我的事。”罗森呼了口气,对天一翻白眼之后,将黛丝放开,“为了不吓坏他,我该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她点点头,“我去安抚他。” 他将她拉回来,又吻了她一下,“或许我们该给他个玩伴。” 她一楞,最后微微一笑,“如果你指的是另一个孩子的话,再等七个月,他便会有新玩了。” “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快回来找你?”她取笑的看着他呆楞的表情,“我已经未婚生了一个孩子,若我在离婚之后,又生了第二个孩子,我就是个呆子。” “这次我一定会陪着你。”他向她保证,“我不会再让你孤苦无依。” 她被他的话所感动,“我相信你。”她轻柔般的声音就如同爱抚一般搅动他的心。 “艾尔的孩子也差不多在七个月后会出生……” “艾尔?!”黛丝惊讶的睁大双眸,“你是说艾尔?!” 罗森点点头,“他的脾气就算再好,但毕竟也是个男人。现在,你大可不必把他当圣人一样看待了。” “你在嫉妒你的弟弟!”她取笑的看着他。 “有时候他脾气好得令人生气。”他对天一翻白眼,之后便热烈的吻着她,他的鼻息令她颤抖。 此时,诺曼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黛丝带笑的看着罗森失望的神情,吻了他的脸颊一下,这次她的心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她不再害怕幸福会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灭。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