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厨房晚餐3]《乌贼沙拉》 作者:阳光晴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蓝蓝的天空、璀亮的阳光,微风轻轻拂来,“海厨房”店门前的紫荆树上纸签随风舞著、转著、荡啊荡的,衬著这楝弥漫著一股地中海风情的餐坊,一旁是一大片美丽花田,予人一种置身国外的错觉。 由於是非假日,海厨房多了一股怡人的宁静,几张桌子上只有一对前来拍摄婚纱照的新人、摄影师、美发化妆师及助理等人。 新人会选这儿拍婚纱,是因为他们曾在紫荆树上挂上一张写著对下一个情人的要求和期待的纸签,而後,因缘际会的,两人相遇相知相爱,因而选定这个地方,是感恩也是想做为永久纪念…… 在这对新人跟摄影师用完午餐先行前往附近的大片花田时,随行的发型师跟助理则坐在靠窗的位子,凝睇著不远处那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新人。 顶了个庞克头的年轻助理看了看,眼神里尽是羡慕。他收回目光,低头,开始在一张白纸上振笔疾飞。 发型师视线不意瞟了助理写的一长串句子後,忍不住打趣,“小罗,你也信我妹妹那一套?” 小罗抬起头,拿著笔指指白静瑶发给他的一张纸签,一脸认真,“眼见为凭,怎麽不信?老板,你不写吗?” “我的女人那麽多,环肥燕瘦皆有,还写什麽给未来情人的备忘录?” 白浩洋英俊的脸上只见不屑,他对妹妹说的有关这棵紫荆树的传奇才不信哩。 偏偏最受欢迎的少女杂志《漂亮美人》,也在这两期推出一个介绍城市下午茶的系列报导中提及此事,说是将一张写著对下一个情人的要求和期待的纸签挂上紫荆树後,再对著树下一块镶嵌在地上的无名石碑,虔心的许愿,愿望便会成真,也不知是从谁开始流传起这样的说法:这是写给未来情人的备忘录。 而这股热也延烧到他开设的发廊,女客们叽叽喳喳,谈论的全是此事,他听都听烦了。 小罗对白浩洋的话是无言反驳,他的女人就是多嘛。 白浩洋是个拥有个人工作室的知名发型设计师,更是国内外知名服装设计师在台湾的大型FashionShow上指定配合的造型师,他的技术一流,拥有一双可以让人焕然一新的超高魔法的双手,只是不管是剪、烫、染、做造型,收费皆不便宜,而且只接受预约,临时上门的客人还不接。 但即使如此,演艺圈中不少知名的男女艺人、商界中知名的企业主、少东、名媛,都是他的客人。 也因为社交圈广,再加上本身条件极优,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但白浩洋有个怪癖,只碰已婚、有婚约或有男友的女人,也因此,声名狼藉。 然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点坏名声可没影响到他的过人魅力,还更增他的吸引力。 小罗的眉头皱了皱,“老板,你妹跟你妈一样强势耶,她刚刚要去拍照时就说了,要我们一人写一张挂上去,你不写,她待会儿回来一样会逼你写的。” 闻言,换白浩洋无法反驳,就像今天,为了这个妹妹,他取消了一大堆人的预约,当起妹妹的随身发型师。 他抿抿唇,不悦的拿笔写了一句—— 我不要公主,我的女人不会罗哩巴唆。 末了,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应付应付妹妹。 小罗趴在桌上一看,“老板,你这哪叫对下一个女人的期待跟要求?何况,你妈不就要你找个“公主”来爱?她的日子不是不多了?” “呿,是她装病的日子不多了。” 一说到那个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天才老妈,白浩洋就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 五年前,他爸与老妈离婚,一个月後,即与外遇对象游妍妙结婚,不久,游妍妙与前夫所生的儿子叶冠夆则继承父亲的事业,并与人称“凯渥集团的小公主”罗丹霓成了男女朋友,并在两年後订婚了。 凯渥集团的罗丹霓是台湾企业龙头罗袁森的小孙女,集三千宠爱於一生,游妍妙有这个儿媳妇,自是得意无比,在社交场合与老妈相遇时,更是趾高气扬、骄傲无比,气得老妈当场呛声,说她的儿子也会找个公主当老婆,那罗丹霓只是一个企业集团的公主,她的儿子却会找个货真价实、有皇家血统的真公主! 这是痴人说梦!但老妈却回他一句“人类因梦想而伟大的嘛”,她认为他长得英俊挺拔,天生是个万人迷,语文能力也好,找个公主来爱有什麽难? 天才的她还托人写了封文情并茂的信,一一寄给摩洛哥公主、英国公主,还有几个欧洲小国的公主,大力推荐儿子,希望能当个现代驸马爷,当然,那些信全都石沉大海。 可老妈不死心,哪个国家有皇室庆典,她还煞有其事的买了机票,要他飞过去,看看有没有机会遇上真公主,来个一见锺情。 这样搞了几回,他烦了,乾脆找些洋妞扮公主,好过些太平日子,不过老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察言观色老半天後,说这儿不像、那儿不像,最後还将人给轰出去。 母子斗了几回,他懒得理她後,她开始装病,说什麽日子不多了,要他完成她的遗愿,找个公主入门,也好让她在去见上帝前可以一吐怨气,挫挫游妍妙的锐气。 “小姐,你真的信这个吗?” 一个略微低沉的女声突地劈入白浩洋那思绪百转的脑袋,他直觉的将目光移到门口,看到一个打扮中性、头发削短的秀气女孩拧眉看著一名背对著他,正将一张纸签挂在紫荆树上的女孩。 “无妨,就当是一个梦想。” 女孩的声音温柔,听来,如沐春风。 他挑眉,也许是职业病作祟,他看女人总是先由头发看起,而这名女孩一头又黑又亮、没有烫染过的健康直发立即在瞬间攫取他的目光。 他看著她挂好纸签,低头祈祷,约莫两分钟後,她转过身来,他眼睛倏地一亮,那张脂粉未施的脸蛋可真令人惊艳。 她的肌肤粉嫩晶莹,睫毛又卷又翘,熠熠发亮的水灵秋瞳明亮有神,但又有一抹怡人的温柔,让人会不自觉的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她的鼻子很挺,红艳的唇犹如玫瑰花瓣,娇嫩迷人,这张脸,真是勾人心弦,加上她的举止优雅,浑身散发一股难以形容的天生贵气,让人一日一将目光投注了,便不舍移开。 小罗也看痴了眼,在看到那名中性女孩为她推开门,她走进来时,他突地跳起身来,一手拿著笔,一手则抓了自己跟白浩洋写好的纸签,微笑的越过她。 哇,好香,她身上还有淡淡的花香味呢。 两人交错而过,他笑嘻嘻的快步来到紫荆树旁,将手上的纸签挂上去,但像是想到什麽,他拿笔将两张纸签上的字做了修改,接著对著树下一块镶嵌在地上的无名石碑,虔诚的许下自己跟老板的希望,希望愿望能成真。 许好愿,他斜眼一瞄,好奇的看了看刚刚那个漂亮女孩挂在树上的纸签究竟写了什麽——在一堆遭受日晒雨淋的纸签中找出字迹崭新清晰的并不难——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搔搔头,走进餐坊,再瞥了一眼正由餐坊老板娘的妹妹招呼的两位女客,若有所思的坐下身来。 “现在还是用餐时问,下午茶尚未供应,这是Menu,请你们看看。”美丽的湛蕬蕬将Menu交给两位客人。 她是个自由编辑,最近刚做完一个案子有段长假,她就窝到姊姊湛薇薇这来,偶尔客串客串服务生。 苏媛圆微笑的看著眼前这名一身套装,有著女强人的俐落、时尚兼具的女孩,再拿起Menu看了一下,点了几道地中海料理,再看看瑞雪,这才发现给她的那份Menu已经阖起放在桌上。“瑞雪,你点什麽?” “小姐作决定就行。” 这叫瑞雪的女孩态度必恭必敬,引来湛蕬蕬好奇的一瞥,她俩看来年纪相仿,不过言行间却流露一种明显的主仆关系。 而这名有气质又美丽的女孩似乎不想让人有这种感觉,她为对方点了一套跟自己一样的餐点。 “请稍候。”湛蕬蕬收回Menu,点头一笑後,便往厨房走去。 而老板娘湛薇薇带著自己一只通人性的米契尔少校凤头鹦鹉去散步一会儿後,这会儿刚从後门进来。 “客人点菜。”鹦鹉一看到湛蕬蕬手上的单子,就以特有的嗓音说起人话。 “嗯,元帅,你聪明。”她笑笑的赞美,可没想到它还振翅抗议—— “我是将军,不是元帅。” “是的,大帅。”她就是故意要乱叫。 “我是将军,不是大帅。”它搞得清楚好不好,鸟眼还瞪了她一下。 湛蕬蕬一翻白眼,懒得理这只聪明过头的鹦鹉,目光来到微笑的姊姊身上,“姊,你要不要先去瞄瞄,看看这两个客人你喜不喜欢?” 她这麽问可是有道理的,她这姊姊向来喜好分明,对喜欢的客人会一古脑儿的拿出招牌菜招待,不喜欢的,不管对方点什麽,她一律都上“A餐”。 这A餐说穿了就是她当天实验失败的新菜色或煮坏的料理,这味道想也知道好不到哪去,连将军都养成了势利眼,对被以A餐招待的客人全爱理不理的。 所以,这就叫什麽样的人养什麽样的鸟,像坐在窗边的超级大帅哥就不怎麽顺姊姊的眼,A餐伺候,一人一鸟还乾脆出去溜达。 湛薇薇的话一向不多,对妹妹也是一样,她仅以行动代替回答,从送餐窗口看了两名女客後,便回到炉子前开大火,准备料理。 湛蕬蕬勾起嘴角一笑,那两个女孩有口福了。 她先行出去,将厨房留给姊姊,眼尖的将军则跟著她飞了出来,飞到两名女客的桌上,开始“培养感情”,待会儿才有好料可吃。 她回到柜台,注意到那名大帅哥的目光定视在那名美丽的女客身上,不过,那名纯净的气质美女似乎没啥感觉,只是开心的与将军互动。 由於工读生颜艾儿晚一会儿才会来上班,姊姊又惜字如金,至於那个常常会往这儿跑的企业小开裴向晴,今个儿还没来报到,就她一人,挺无聊的。 “小姐,那名男士一直盯著你看,实在太无礼了,我去叫他——” “瑞雪,没关系,再说了,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目光。” 两个女孩的声音虽低,但过於宁静的午后,仍让白浩洋听到两人的交谈。 “老板,那个漂亮的女孩跟你有得拚耶,你不也很习惯女人盯著你看?” 小罗兴致勃勃的说,对那名女孩的感觉却更好,因为她没有一点讨厌被人注视的傲气,反而有一种释然的平静,仅在陈述一件事实。 白浩洋凝娣著她,她的目光几乎不曾与他相遇,莫名的,他有一种自尊受损的感觉,他未曾让女人如此漠视过,他转移了目光。 “小姐,我们应该要联络柯尔先生,他会担心你的。” 瑞雪看著她温柔的逗弄那只会说人话的鹦鹉,忍不住又说了。 苏媛圆柳眉一拧,“我留了封信,想自己逛个几天,应该还好吧?” 事实上,好不容易逮到能单独出来的机会,她上面写的日期可是一个月。 瑞雪先是一愣,随即失声道:“几天?!” 闻声,白浩洋原本移开的目光再次回到她们身上。 这一次,苏媛圆的目光正巧与他遇上了,莫名的,她粉颊一红,立即避开,“瑞雪,你太大声了。” “抱歉,小姐,可我以为——”她忙摇头,“我的皮包、证件都还在饭店,小姐没有说要出来这麽多天。”她以为她们只是到这儿走走。 “我有证件。”她微笑,只是——她突地想到一件事,“我身上一直不曾带过钱,你有钱吧?”糟糕,急著要出来,她居然忘了这麽重要的事。 “有,但不多,小姐,我们待会儿还是先搭车回饭店吧,至少让我把证件跟钱都带在身上後……” “不行!”她马上摇头,“我们只要一回饭店,柯尔就不会让我们从他的视线消失的。”她需要自由,更想要喘息。 “可是我们没钱——” 话还没说完,将军突地大叫起来,“没钱,白吃、白吃……”它边叫边拍打翅膀。 同时间,湛薇薇端上第一道菜“乌贼沙拉”,她轻拍将军的头一下,笑看两名略显尴尬的女客,“抱歉,将军——这是我帮它取的名字,它有时会乱说话。” “呃,没有,它听到我们的交谈,所以——但我们不会白吃的。”苏媛圆看著这名与柜台的女孩长相极为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的女人。 “我懂,我叫湛薇薇,是这里的老板,你好。” “你好,其实,我们临时有些状况,如果其他的菜还没有煮,可否就上这道菜就好了。”她一脸歉意的看著这名有著花容月貌的女老板。 “没问题。”湛薇薇对这个女孩很有好感,“若只单纯是因为钱的问题倒无妨,我还是可以——” “不用了,谢谢。” 她不勉强的点点头,示意将军跟著自己走,别打扰两人用餐。 在走到柜台时,湛蕬蕬压低声音道:“姊,我刚刚真的听到了,她们没啥钱耶!” “别嚼舌根。”她一笑,打断妹妹的话,一人一鸟回厨房去了。 湛蕬蕬一翻白眼,继续跟无聊作伴。 瑞雪不忍的看著正在享用乌贼沙拉的小姐,这道菜其实只是以一些新鲜莴苣铺底,上面摆放一圈圈川烫过的乌贼,再淋了些特制酱料,只吃这个怎麽成? “小姐,就让她继续上菜,我们可以回去——” “瑞雪,你也吃嘛,口感很清爽,你试试。”苏媛圆故意转开话题。 她明白了,在心中暗叹一声,“不了,小姐喜欢,就全给小姐吃。” “不行,你也得吃,我说了,离开“那个地方”後,我们就只是姊妹,不是主仆,你也答应过我的。” 她的口气虽温柔,却有一种不容辩驳的尊贵气势。 瑞雪只得跟著吃,意外的发现这滋味如此清脆爽口,她一向讨厌吃乌贼,因为牙齿会弄得黑黑的,但这个店家处理得很乾净,肉质口感鲜嫩。 两人在用完沙拉後,买单後离去,白浩洋看了两人的身影,跟著起身付帐,跟上前去。 湛蕬蕬看著从厨房出来的姊姊,再看看出去的两男两女,“有没有可能有一段爱情要发生了啊?” “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谁说得准?”语气中,有种难言的落寞。 湛蕬蕬看著去收桌子的姊姊,知道她再问,她也不会给她解答的。 她以前曾问过姊姊,餐坊这儿又没海,为何取名叫“海厨房”? 姊姊从来就是只微笑,後来,是在一次她酒喝到微醺时,才脱口说了,“这海是她心里的一片海洋。” 再问嘛,就没下文了,而将军的来历也是,也是姊姊有回不小心说出它的到来正好是“他”离开的那天,其馀什麽都没了,至於他是谁?她不说了。 总之,姊姊对她在外留学的那几年一向是三缄其口,即使两人是姊妹,姊姊仍将过去守得紧紧的,湛蕬蕬只能从她的举止中去臆测些什麽,比如说,在有空档时,她总是会和将军散步到附近花田,带回来一朵花,放在紫荆树下的石碑上,沉默许久。 她跟颜艾儿常在猜,石碑底下有可能是她逝去的爱人,更甚至是她早夭的孩子,乱七八糟的猜到最後,她们还酝酿著要去偷挖,只是姊姊就住这儿,找不到机会付诸实行。 收回飘远的思绪,湛蕬蕬前去帮忙收桌子,目光仍是好奇的落到已走到餐坊门外的男女—— “老板,你是不是想英雄救美?” 小罗跟在白浩洋身边,看著不远处的两女,她们身上没钱,那个被叫小姐的女孩美若天仙,老板应该会把握机会。 白浩洋没说话,他心里另有打算,只是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毕竟听两人的对谈,她们并非没钱,只是碍於一个叫柯尔的不敢回饭店拿而已。 两人在经过挂满纸签的紫荆树後,小罗突然想到一件事。 “老板,你知道刚刚那个女孩挂在树上的纸签上写什麽?” “什么?” ““她不想要王子”,就这麽几个字。”他不懂,哪个女孩不想要白马王子? “是吗?”这算是她对下一个情人的期待?她不想要王子?! 小罗用力点头,笑得却很贼,“好巧啊,老板,你们一个不要王子,一个不要公主,这算不算是缘分?!” 白浩洋勾起嘴角一笑,他不知道有没有缘分,但他知道他正缺一个女人来扮公主去“应付”家里的假病人。 阳光下,苏媛圆跟瑞雪走在一大片璀亮、美丽的迷人花田中,然而瑞雪却很杀风景的一直叨念著现实问题。 “小姐,没有钱,我们连熬一晚都有问题,更甭提小姐想要自由几天……” “小姐,我们可以跟柯尔先生说,请他别如影随形的跟著小姐,拿了钱,再出来,好不好?” “小姐——” 苏媛圆轻叹一声,美丽的脸上有著动人的认真,“瑞雪,我知道这里不比“那个地方”,奇Qisuu.сom书什麽都需要钱,但是我认为我们也有能力赚点钱吧?” 瑞雪脸色丕变,“小姐,你这麽说,你不是只想自由“几天”而已?” 她点头,“嗯,所以,我刚刚也在想,只要有机会让我赚钱,我一定会去做的!” “不行!” “这是我的决定,我不想以主人的姿态来压你,所以,这件事就别再谈了,你就让我安静的享受这片花田美景,好吗?” 能说不好吗?!瑞雪莫可奈何的看著她神情愉快的倾身欣赏盛开的花儿,再仰头看著蓝色天际,感受那股飘著淡淡花香的和风拂过脸颊,露出满足的笑颜。 她在心中再叹一声,神情戒备的看著四周,这才注意到,从海厨房出来的那两名男子就离她们不远,她不客气的以犀利冷眸射向他们,要他们断了想搭讪小姐的心,但那名俊俏的男士仍是一派悠闲,不似他身边的庞克男孩,吓得脸发白了。 只是,这片花田这麽大,步道也有好几条,为何她们往哪儿走,他们就跟著往哪儿——瑞雪猝然转身,冷冷的瞪著离她们三步远的男人,“有事?” 白浩洋莞尔一笑,“我不知道这片花田是你的。”言下之意,除非这儿是她的,不然,有谁规定一定要有事才能走在这里? “你——”她气得语塞。 “瑞雪,不可以这麽无礼。”苏媛圆回过身来,跟她摇摇头,再看著眼前这名男士。 其实,在稍早走到紫荆树时,她就注意到坐在餐坊里的他,只是她很清楚,她在台湾的日子里,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男伴,然而,她也不得不承认,他英俊又帅气,一身线条清爽开襟的白衬衫、灰色西装裤,衬衫V领下是诱人的古铜色肌肤,袖口卷起,露出结实性感的手臂,整个人看来俐落又带著几分不羁的风采。 “你好,”白浩洋微笑的自我介绍,“白浩洋。” “你好,”她礼貌的回以一笑,“苏媛圆。” 瑞雪眉头一皱,虽然这个名字只是小姐的一个非正式的用名,但她可以不甩他的,这男人一看就是一个花心男子。 “苏小姐,你好,你叫我小罗就行了。”小罗趁机也介绍自己,可瑞雪一记冷光投来,他连忙闪身到老板身後。 白浩洋凝娣著苏媛圆那张在阳光下绝丽脱俗的容颜,黑眸闪烁著一抹满意的笑意,“你不认为我跟你一样,也是用心的在欣赏这一片花田?” “你是不像。”她诚实回答。 他眸中的笑意更深一层,太好了,看来颇有脑袋,尤其讲话口吻温婉有礼,态度落落大方,没有通常女人看到他时的神魂颠倒,“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老实的说了,我有一个建议,可以帮你的忙,也可以帮我的忙。” “帮我的忙?”她不懂。 “抱歉,你们在海厨房、还有刚刚的一些谈话,因为我们距离不远,所以我都听见了,我正好需要一个有气质的女孩假扮外国来的公主,而你需要的是钱,”见两人表情一怔,他勾起嘴角魅惑一笑,“对,听来是有些匪夷所思,但我妈是因为某些原因,异想天开的想要一个公主当媳妇,当然,”他抚著下颚,朝她上下打量,“你的外表是不太像,不过我只是要找个人去应付我妈,能撑一天就算一天,偶尔当当我的挡箭牌——” “什麽叫我家小姐的外表不太像!”瑞雪眼神一冷,口气更不悦。 “瑞雪,你反应不必这麽大的。” 苏媛圆看来却挺有兴趣的,她的生活一向一板一眼,时时得注重礼仪,难得可以离开家,却又有柯尔亦步亦趋的盯著,日子过得仍是一成不变…… “小姐——”瑞雪注意到她不寻常的发亮眼眸,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早知道这被繁文缛节压抑了十多年的小姐其实有个不想被束缚的灵魂,可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她的人生更不需要有任何的惊喜或意外。 “请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妈认为的公主都是外国妞,”白浩洋笑著解释,“但基於我找来的“公主”被封杀太多次,我妈大概也知道我只会弄个假的来唬弄她,所以,找个台湾美女来扮,编个故事,把她弄迷糊了,也许能多撑三天。” 他的要求真的不多,只要能让他的耳根子休息几天便行。 “荒谬!在我听来,这根本只是一个搭讪的伎俩。” 瑞雪就是看他不顺眼,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他是一个大麻烦。 白浩洋挑眉,“向我投怀送抱的女人都有一卡车了,我是不需要编故事来把美眉的,这位——小姐。”他故意顿了一下,示意她颇像男人婆。 小罗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赶忙闭口,瑞雪又在瞪人了。 “我相信。” 苏媛圆微微一笑,以他俊俏的外貌及那股不羁的洒脱气质,送上门的女人一定不少,他是不需要编这种话来接近她的。 “我想请问白先生一件事,我们在你母亲面前的互动需要像热恋中的男女朋友吗?”若答案是需要,那这个赚钱机会就不能要了。 她言下之意,不是答应了吗?瑞雪的脸色倏地一变。 “苏小姐请放心,因为过去那些假公主会被抓包,全是因为她们个个都是一副性饥渴的模样,逮到机会,就对我狂亲、狂抱,我妈可说了,哪有公主是这样的?”白浩洋边说边笑,他的一豆腐可因此被偷吃不少,“所以,这一次,我们就保持距离,相敬如宾,我绝不吃你豆腐,当然,你也不能吃我豆腐。” 并非她对他没吸引力,而是她一看就属於碰不得、要负责的那种女孩。 闻言,苏媛圆忍不住低头,以掩饰脸上及嘴角的笑意,他听来好像被“欺侮”得挺惨的,感觉不像个坏人。 抬头,微笑的看著他,她再将目光移到瑞雪身上,“虽然我们不是很明白他母亲为何要找一位公主,但我相信我们帮白先生这个忙,他应该会付给我们一笔不少的酬劳才是。”她也相信有些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上天给她机会自由、又给了她一个赚钱的机会,一定有它的安排。 他挑眉一笑,“那是当然,而且,你能唬弄她愈多天,你的酬劳就愈高。” “小姐——”瑞雪急了。 苏媛圆温柔而执著的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麽,然而我真的不想在柯尔的眼神下过日子。” “可是——你根本不需要去赚钱的。” “我要自由,去跟柯尔要钱,自由就没了。瑞雪,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麽,但是我真的想过一段简单、自由、不一样的日子,也许是有些冒险,毕竟我跟白先生并不熟,不过有你在我身边,我相信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她以一贯的温柔央求著这个从小就在她身边保护她的瑞雪。 瑞雪凝睇著她,明白她已经当了太久的傀儡,想挣开被她母亲操控的线,自由自在的飞了…… “好吧。”她终因不忍而答应了。 只是这个意外出现在小姐生命中的男人,对小姐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第二章 “咔喳!咔喳……” 台北东区一家充满现代感、流线造型、隐密性绝佳的上、下两层五星级发廊里,俐落的剪发声在轻柔的音乐中不时的响起。 一身咖啡色丝质开襟衬衫、灰色长裤的白浩洋袖口拉到手肘处,手持剪刀、梳子,神情专注的为影视明星赵怡蕾剪了一个多层次发型,再染上几色粗浅不一的挑染後,她的发量看来更为轻盈飘逸,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 她一脸满意的起身,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眼眸流转,尽是挑逗,她主动啄了他的唇,喃喃道:“什麽时候有空?我们好久没聚了。” “再说吧,何况,你比我还忙呢。”他也回啄了她的唇一下。 “我是忙著拍戏赚钱,但你是忙著把美眉。”她语带哀怨。 他露齿一笑,没有否认。 赵怡蕾知道自己是无法独占这个俊俏的男人,已婚的她能跟许多女人分享他已是很大的幸福了,何况,他是个不婚主义者,也不谈感情,这在两人有了一夜情开始就说白的。 她离开後,下一个预约的客人也到了——她是一名政商名人的妻子,三十多岁、美艳动人,却有一颗寂寞的心,在白浩洋为她烫染头发时,她的手老是不安分的在他结实的臂膀上来回抚摸。 “别让我分心,免得你的头发成了四不像。” 白浩洋朝她眨眨眼,她暧昧一笑,安分了几分钟,可没多久,她的手又往他微敞的胸口探入,爱抚那光滑的胸肌,他坏坏一笑,一低头,狂妄的攫取她的红唇,在将她吻瘫在座位後,这才施展快手,迅速的处理她的头发。 就在另一边,苏媛圆站在以特殊玻璃隔问的休息室内,看著这一幕。 她看得很专注,这种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所以她可以很放心的看著,这已经是今天开店以来,进来的第五名女客,每个女人都跟他搂搂抱抱,甚至玩亲亲—— 她眉头一蹙,她没想到他这麽“博爱”。 昨天,她跟瑞雪是在他的安排下,与他的妹妹及妹夫等人一起回到台北,并在兄弟饭店下榻,吃晚餐时,他大略介绍他的年龄、职业、家中情形等等,让她对他有个基本认识,而在听到他的职业是发型设计师时,她很错愕。 他看来有一股别於发型设师的桀惊不驯,那股狂傲像是天生的,他若不说,她还以为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企业少东,不过,他的身世背景也的确很好,只是兴趣使然,在母亲的支持下,他得意顺利的往美发界发展。 看来,他的确有本事,不管是长、短发、不同发质,甚至是编发,他的手就像在施魔法似的,很快的就能变出一个深具美感的发型。 只是他应付女人的技巧也同样很高,她看得出来那些女人来做头发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随意唬弄,或者全推给小罗去做,也算可贵。 “小姐,你还看得下去?”坐在另一旁长沙发上的瑞雪在看到白浩洋跟第二号女客打啵时就连珠炮的批评一大串,後来更是懒得看了。 苏媛圆温柔一笑,走到她身边坐下,“我跟他说好了,最多可以有一个月的时间扮他的公主,多少得——” “一个月,”她沉眉锁眼的看著她,“小姐,我觉得这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你要熬上一个月,分明是想自由後两个月,可你明明是个——” “别说!”苏媛圆烦躁的打断她的话,但表情随即又转为愉悦,“我真的很期待不一样的生活,你就别提醒我任何会让我觉得烦闷的事,好吗?” “好是好,但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是一个以色相揽客的设计师。”她就是不屑。 “那是你的成见太深,他真的很行。” “我不知道。”瑞雪惟一确定的是现在柯尔一定在某个地方跳脚,还会四处派人找她们,即使小姐留了一封信也是一样。 咔地一声,门被打开了,白浩洋阔步走进来,瞥了微笑的苏媛圆及一脸不置可否的瑞雪,再看著休息室外一边看著前方的电视萤幕、一边烫发的女客。 他露齿一笑,“抱歉,我的女客人中有许多的本性都跟母狼差不多。”他当然知道她们看到了什麽,瑞雪的脸色又为什麽会这麽难看。 “我真搞不懂,她们是来做头发还是让你吃豆腐的?”瑞雪毫不掩饰她的不屑。 “瑞雪!”苏媛圆连忙跟她摇头。 “对不起,小姐,可我真的受不了,我出去转一圈,马上回来。”连跟他同处一室,她觉得空气都是污浊的。 外面的女客人一看到瑞雪从休息室走出去,略微惊愕的瞥向里面这间休息室,但在外面注意烫发仪器温度及时问的小罗立即上前,为她端上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她只是来修东西的。” 女客点点头,因为那间房白浩洋一向是宾客止步的。 休息室内,苏媛圆一脸尴尬的看著喝著茶水的白浩洋,“抱歉,瑞雪她说话较直,但她绝对没有恶意。” “没关系。”他将茶杯放到桌上,在她身边坐下,深邃的黑眸直视著她,与外面那些毛手毛脚的女客们相比,她给他的是一种空灵清新的舒服感,温柔婉约,只是识人无数的他也相信,她有另一面,不然,不会接受他这近乎荒谬可笑的提议,扮起假公主。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她没有一丝的不自在。 虽然在她二十岁的生命里,他的确是她看过的男人中最有魅力、最令人心动的,她的心跳也因此而卜通狂跳,可她仍成功的将这样的感觉掩饰在优雅的神韵中,这完全是因为母亲的训练…… “看到我跟女客们之间的互动,会不会担心我和你之间——”白浩洋挑眉,好奇的问。 她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明亮的黑瞳流转著盈盈笑意,“我想你已经疲於应付了,何况,你看来并不享受。” 他喜欢她的泰然,更喜欢她的聪颖,“若不是我的理智多於感性,我应该不会笨得不去碰你,因为你是一个相当吸引人的女孩。” “谢谢。”她当是一种恭维。 “今晚要去见我老妈跟继父,紧张吗?” “有一点。” 闻言,他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你是有问必答,但回答简洁。” 她懂,那是习惯,自然也是训练出来的习惯。 “告诉我,你可曾情绪失控?” 她坦言,“一次。” “那你的EQ很高,但我更好奇,什麽情形会让这麽优雅的你情绪失控?” 苏媛圆的表情有些凝重,眸光一黯,随即又深吸了口气,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那次只是我自己想太多而已。”还有更多的莫可奈何。 他蹙眉,很难去形容此刻的感觉,那是一种突然涌上的呵护与不舍,这可是他有生以来头一遭,也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让她靠在他温厚的胸膛。 对白浩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她先是一愣,樱唇微张,接著双手抵在他温厚的胸膛,直觉的要推开他。 “嘘,只是一种朋友间的安慰。” 她咬著下唇,在进与退之间,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迷人一笑,“看来你也没被男人抱过,身子这麽僵。”不知为何,这个发现居然让他感到很开心。 “我已经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她低声的道。 他放开她,看到她粉颊上那两团诱人的嫣红,她真的美得过火,又带著一股纯净的性感,一股沸腾的欲火突如其来的在他的血液里蔓延。该死,他才几天没有女人?!顶多也只有两、三天,怎麽…… 他蹙眉,选择起身,“我得去照顾我的客人了。” 他的理性在心中呼喊,还是离这个纯净的天仙美人远一点,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白浩洋一离开休息室,苏媛圆不由自主的也吐了一口长气,胸中始终萦绕著,他的胸膛真的好温暖。 “来了吗?来了吗?” 北市一处闹中取静、金碧辉煌的独楝别墅内,刻意脂粉未施的伍韵如一下子坐、一下子躺在主卧的床上,不停的问著站在一旁的女儿跟女婿。 田安强跟白静瑶飞快的交换一个颇为无奈的眼神。 “妈,其实你一点都不像病人,这会儿还因为兴奋而一脸红通通的呢。”白静瑶摇头,心中频频叹息。 “是吗?”她一愣,连忙下床,一见梳妆台的镜子里那个风韵犹存、皮肤仍然细致的五十多岁女人,她眉一拧,还真的呢,她赶忙拿出白一点的粉底液往脸上多涂抹了些,多少遮住泛著红光的健康脸颊。 田安强只觉得头疼,这出闹剧他已看了好几回,丈母娘也知道浩洋是找人扮公主来应付她的,但她就是乐此不疲,就算被骗也高兴?! 听到开门声,他看到岳母快跑的冲回床上,躺好、呻吟,这动作是一气呵成,但进来的是白静瑶的继父李政威,一见妻子无病呻吟,他摇摇头,走上前去—— “韵如,你这是何必呢?浩洋也知道你是装的,你也知道他是随便找个人来扮成你想要的公主,你怎麽玩不腻啊?” “是嘛,明明遣不到返老还童的年纪嘛,怎麽像个孩子。”白静瑶有继父当先锋,这才敢说出心底话。 田安强也是频频点头,倒不敢说出“老番癫”三个字。 伍韵如冷哼一声,“你们懂什麽?光看到游妍妙趾高气扬的带著凯渥集团的小公主故意在我前面走来走去的,我就是气,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一说到破坏她第一段婚姻的狐狸精,她的嗓门就大了。 李政威捺著性子道:“我认识的几个政商名人,他们的女儿个个不也是小公主,何必硬要扯上什麽真公主?!”真是自找麻烦。 她白他一眼,“那不同,再说了,我有我的用意,你们不会懂的。” 她懒得去解释那麽多,总之,她的儿子不论长相、才气都不输给游妍妙的拖油瓶儿子啊,为什麽她儿子就找不到一个像罗丹霓那样才貌双全又有气质的女孩? 她当然知道真公主难觅,但她总得把门槛拉高一点,这样进门的媳妇才不会输给罗丹霓。 何况,她儿子好好的女孩不要,老碰那些名花有主的女人,那可是会惹祸上身的,她这个妈采用这种淘汰法让他远离那些女人是用心良苦,届时,她儿子把一些女人都找来扮完公主後,他总得“往外发展”嘛,她就不信这样乱枪打鸟,还找不到一个在各方面都值得她儿子好好用心去爱的女孩。 白静瑶看母亲一脸执拗,忍不住又说:“我们是不懂你的意思,但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哥说他这次是真的遇见一个真正的公主是骗你的吧?”她还知道哥是在海厨房找到的呢,可哥要她不准多话。 “是真是假,我自会判断。”她就是不放弃。 田安强揉揉发疼的太阳穴,目光与岳父对上,两人都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曾私下聊过,退休在家的岳母根本是把这场寻公主记当成退休後的游戏,而且还玩上瘾了,毕竟,白天就她跟老管家在家,家里多了一个“假公主”陪她,被她呼来唤去的,日子的确热闹又有趣。 “叩叩!”敲门声陡起,“老爷、夫人,客人来了。”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伍韵如忙跟室内的几人使使眼神,要他们装像点,别泄她的底。 大家有志一同的全退到一旁,看著她半阖著眼,靠躺在床上。 门开了,俊俏的白浩洋与一名气质出众、明眸皓齿的大美女并肩走进来,两人身後还跟了一名看似中性、穿著灰色裤装的冷峻女孩。 而屋内,除了在昨天已见过苏媛圆的田安强跟白静瑶外,伍韵如跟李政威的眼睛都瞬间一亮,惊艳的眸光上下的看著这名五官细致、温柔典雅的美丽女孩,她身上那股尊贵气息像是浑然天成,真有公主的架式。 “老妈、继父,这就是来自欧洲一个迷你小国的爱莎公主,她有一半的台湾血统,但她的外貌完全承袭母亲,所以看不出她是个混血儿,而也因为她的台湾母亲,她另外有一个很美的中文名字叫苏媛圆,她这次是以个人身分来台旅游,我们是一见锺情,哦,对了,”他的目光移到她身後的瑞雪,“这是她的私人随扈,叫瑞雪。” 白浩洋边说边极力的忍住笑,这个故事版本还是苏媛圆自己提供的,而女人的心思的确比较细腻,他以前从没想过私人随扈这个角色。 “伯父、伯母,你们好,请你们叫我媛圆就好了。”苏媛圆优雅的与两位长辈请安。 “好、好。”李政威不得不承认浩洋这次找来的假公主真的很让人喜欢。 而伍韵如更是忍不住的坐起身来,愈看她是愈满意,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直线。 “妈,你不是生了重病?”白浩洋故意出言打趣,只是他也没想到老妈对苏媛圆会这麽中意,他以前找来诓她的假公主,她可全用斜眼瞄人呢。 她一愣,连忙躺下,但也不忘以虚弱的口气道:“公主来了,躺著总是没礼貌。” 苏媛圆走向前,微笑凝睇,“伯母不舒服就请躺著,把我当成一般晚辈便行。” 好有礼貌,而且这话听来又柔又舒服,伍韵如忍不住对她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一个没有架子的公主,好,真好。” 她回以一笑,“谢谢伯母。” 天啊,白静瑶往後靠到未婚夫的怀里,再抬头跟他交换了一个受不了的眸光,她老妈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真是一流!随便想也知道苏媛圆怎麽可能会是公主! “对了,这是我妹静瑶,以及我未来的妹婿,也是我的好朋友田安强,他们下个月十五就要结婚了。”白浩洋向苏媛圆介绍房内的另一对爱侣。 她礼貌大方的跟他们打招呼,道声恭喜,虽然双方早已见过面了。 “用餐时间到了,大家下去用餐吧。浩洋,你先带媛圆下去。” 李政威对苏媛圆的印象极好,赏心悦目、又有气质,不似浩洋先前带回来的,大半都是妖娆冶艳型的女子。 白浩洋点头一笑,轻拥著苏媛圆的腰,转身背对父母时,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代表第一关她已经安全过关。 瑞雪、白静瑶、田安强几个年轻人跟著离开,并将房门顺手带上。 李政威看著笑咪咪的又坐起身来的妻子,“看来你挺满意的。” “当然,她一点都不输给罗丹霓呢。” 呵,果然,是不是公主并不重要,这才是重点!但他就是爱她凡事不服输的个性,“要不要下去用餐?” “不了,你去就好,我总得装个几天病,看看苏媛圆的心跟外表是不是一样的美。” 挑媳妇嘛,总得多用点心,何况儿子又花心,只谈性不谈爱,她不刁难点怎麽成?! 李政威看她的眸子熠熠发光,他知道她无病呻吟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他先行下去用餐,而苏媛圆的确是个贴心的女孩,在得知会有老管家送晚餐上楼给妻子後,她才放、心用餐。 而这一顿晚餐在田安强跟白静瑶离桌赶赴电影才结束,李政威上楼陪妻子,白浩洋则在继父的目光示意下,轻拥著苏媛圆到月色如桥的前院散步。 苏媛圆回头看著一大片落地窗内,挑高的大厅、充满质感的的装潢家具,再看看眼前这片日式的山水园艺造景庭院,在皎洁的月色下,有股令人著迷的静谧,虽然这里比她的家小了许多,但这儿的气氛绝对比她家的好过百倍。 两人走到木椅上坐下,白浩洋笑道:“你表现得很好。”尤其是餐桌礼仪,简直是拿满分了。 她微微一笑,“你的家人都很好,只是——似乎连伯父也知道我是个假公主。”她本以为他会问些较敏感的问题,但一顿晚餐下来,完全没人问及“公主”这个相关问题。 他轻笑著摇头,“不必怀疑,连我老妈都知道你是假的,不过,你显然很对她的眼,我带了好几打奇Qisuu.сom书的女人回来扮公主,从没见她这麽开心过。” 然而——他怎麽突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按理,老妈一定知道她是假公主,那还有什麽好开心的?难道,他一直误解了老妈想找真公主的真正动机?! 苏媛圆一想到那名可爱的妇人也露出笑意,今日其实挺好玩的,只不过——她的目光移到离他们有五步远的瑞雪,“时间不早了,我跟瑞雪该回饭店了。” “我送你们回去。” “我跟瑞雪回去便行,你今天工作一天也累了,替我跟伯父、伯母道声再见,我就不上去打扰了。”她温柔的跟他点头後,随即走向瑞雪,两人相偕离开。 “这女孩,真的不错,浩洋。”李政威的声音在他身後响起。 他回头看著笑容满面走过来的继父,“我以为你在楼上陪老妈。” “她怎麽会让我陪?她赶我下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有什麽进展,要我上去报告,但慢了一步,她都走了。” “因为晚了。对了,明天发廊一早就有客人,我先回房休息了。” 他跟继父道声晚安,便先走回屋内,在上楼经过老妈的房门时,注意到房门开了个小缝,他好奇的推开,就看到老妈居然飞也似的冲到床上躺平。 他摇头,哭笑不得,“老妈,晚安。” “呃,晚安,儿子,等一等,”她坐起身来,笑得很尴尬,“怎麽没有送公主回饭店?” “她体恤我工作一天,自己回去了。” “真是贴心,但我想她住这儿应该比住饭店好嘛,你说乾脆请她来家里住,两个人谈情说爱也——” “老妈,人家是公主,虽然私下来台湾玩,可不想出现什麽负面报导,还有,”他双手环胸的看著一脸失望的老妈,“你没看见她的那个随扈看得有多紧,谈情说爱?你儿子我是别想越雷池一步。” “什麽意思?”伍韵如愣愣的问。 “就是纯纯的爱,所以,老妈,你的脑袋瓜子就别出现太多的有色思想,晚安。”白浩洋愉悦的转身出去。 纯爱?!臭小子,骗谁,她儿子是不是和尚,她还不清楚吗! “浩洋,明天记得再带媛圆回家,我想多看看她。” “没空,我们安排出游了。”要他天天带她回来,那不马上露馅。 出游?哼,看是将她当成幌子,让他得以继续在外面跟那些女人们劈腿、大玩三角游戏吧。 没关系,母子两人斗法这麽多回,她就不信搞不定儿子的终身大事。 第三章 翌日,白浩洋用完早餐去上班後,苏媛圆也在九点多跟瑞雪来到“GX发廊”,陪他工作。 白浩洋今天显然另有安排约会,预约表上到十点多就没有再安排客人,在留了小罗看店後,便开车载著苏媛圆及瑞雪到北市一家六星级的精品旅馆。 “你带我家小姐来这里做什麽?!”瑞雪冷冷的瞪著将车子直接开进停车场的白浩洋。 他用多此一问的眼神瞅她,“偷情啊,但不是跟你家小姐,你放心。” “瑞雪,浩洋早说了,有时我们得当他的挡箭牌,我想指的应该就是今天这个 苏媛圆瞪著他赤裸的结实胸肌、臂膀,她真的从来不知道男人可以这麽性感。 白浩洋一手压著手机,一边压低音量的说话,再走到她面前,以好小的音量道:“我老妈,我说我跟你在一起,她不信,非要听到你的声音不可。” 她红著脸儿点点头,接过手机,“喂,伯母,嗯,我们——我们在——”她求救的看著他,总不能说他们在精品旅馆吧?! “咖啡屋。”她看著他的唇型,连忙回答。 “咖啡屋?这样啊,伯母也很喜欢喝咖啡,我这早上胃口就不好,但这时好想喝一杯热拿铁、栗子蛋糕,你待会儿跟浩洋回来时,可否带回来给伯母?”电话的另一头,伍韵如的声音还是有些病恹恹的。 “嗯,那我把手机交给他了。”苏媛圆担心应付不来,忙将手机交还给他。 他接过去,说了些话,表情即沉下来,“知道了。” 他爬爬刘海,再看了手表一眼,便跟瑞雪道:“在饭店右边的街角有一间咖啡屋,你去买杯热拿铁、栗子蛋糕,我先到隔壁去速战速决,就带圆媛去找你。” “我为什麽要听你的?” “瑞雪,那是伯母要的,你就去帮忙买吧。”苏媛圆跟她点点头。 “这——那小姐呢?” “她先留在这儿,谁晓得我那个老妈会不会又打电话过来查勤。”白浩洋马上代为回答。 “这——”她怎麽放心? “没关系,你去吧。”苏媛圆倒没想太多,毕竟这就是她该做的“工作”之一 可瑞雪是怎麽看都不放心,小姐那麽美丽,白浩洋看来毛巾底下全身好像是光溜溜的,万一…… “隔壁就有一个性饥渴的女人,我再不回去,她就扑过来了,你该担心的人是我不是你家小姐。”他也知道她在想什麽,虽然以姿色而言,苏媛圆的确比较诱人。 “那好,十分钟没看到你们,我一定马上回来。”她连忙快步离开。 十分钟?真是太瞧不起他了!但也用不上了,他走到那滑溜溜的水床躺下。 苏媛圆一愣,她以为他会马上离开,怎麽……“你不是要回去隔壁?” “我不这麽说,你的跟班怎麽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邪魅一笑。 “这——”她对他那光溜溜的硕壮胸膛及那两条露在毛巾外、肌肉纠结的长腿感到很不自在,只得将目光定视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你不回去吗?你的女伴看来是会冲过来的,还是我先离开?” “她回去了。” “什麽?!”她漂亮黑眸一呆。 白浩洋抚著刚毅方正的下颚,一脸无趣,“她老公原本今天要出国的,谁晓得临时取消了,她只得连忙赶回家去当贤妻良母了。” “你——你跟一个有妇之夫?!” 瞧她一脸惊愕,邪魅的黑眸迸出笑意,“这种事早见怪不怪了,男人忙事业,女人芳心寂寞,外遇早不是男人的特权——”他话尚未说完,手机铃声再起,他一看手机萤幕又是老妈,他一翻白眼,接了电话,“老妈,又怎麽了?” “媛圆呢?” “在,等一下。”他将手机交给她。 没想到他猜得还真准,苏媛圆拿过手机,“喂,伯母,呃——我们还没离开,嗯,什麽?伯父说要带你去吃,所以不用买了,但是——呃,好的,没关系。”她将手机交还给他,“你妈挂断电话,说是不用了。” “那正好,我也可以稍喘口气。” 他双手当枕,调整一下姿势,水床也因此而摇摇晃晃的,视觉上,有种很煽情的感觉,她看得一张粉脸红通通的,手足无措的杵在原地。 “找个地方坐,要不,躺我身边也行。”他坏坏的建议。 “不了,我还是去找瑞雪好了。”她想走,这里的气氛太怪了。 “过来。” “这——” “过来,我不会对你怎麽样的。” 她咬著下唇,慢慢的走过去。 “坐下。”白浩洋拍拍身旁。 她不由自主的坐下,水床又是一阵晃动,她真的好不自在。 “你得习惯跟我同处一室,因为今天这种状况在日後会常常出现,你会跟我来来去去的,好应付我老妈的连环Call。” 她柳眉微攒,“你跟你女朋友总是往这种地方跑吗?” 他性感的唇瓣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大部分都是,但那些人不是我的女朋友,只能说是跟我有肉体关系的女人们。” 一听他说的是“复数”,苏媛圆惊愕得樱唇微张,模样甚为性感诱人。 深邃黑眸浮上一抹玩味,“男人的欲火被挑逗了一半却硬生生的被迫结束时,那种感觉可是很闷的,所以你这样,可会让我想吻你的。” 闻言,她迅速从床上起身,一脸惊慌,“我们说好的,要相敬如宾。” 是啊,只是太可惜了,她那麽纯,不然,这样的好货他只看不尝,也是暴殄天物。 白浩洋从床上坐起身来,“你放心,要我碰你,你可得先拿号码牌呢,而且,若我没记错,你可能得拿个一百号之後。”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瞅她一眼,笑笑的往门口走,“我想我们还是赶快去咖啡屋,免得瑞雪冲回来揍人。我先回去穿衣服。” 他算是有自知之明,就在他回房换好衣服时,瑞雪已气冲冲的跑了回来,在仔细检查过她的小姐完好无缺後,这才没有向他发飙。 但接下来的日子,瑞雪还是数度发飙,因为这种模式在日後常常出现。 白浩洋要跟女人行巫云之乐,她们主仆俩就得同行,且被留置在相邻的房间,有时甚至还过夜呢。 由於是两个女人同处一房,她们有时踏出房门时,巧遇从其他房出来的男女情侣,接收到的歧视目光让瑞雪更是火冒三丈,直要求苏媛圆别再帮他了。 “我们也是在帮自己的忙啊。”苏媛圆总是这麽回答。 虽然她也知道这种帮忙的方式很奇怪,然而不可否认的,在伍韵如要她跟白浩洋回家吃晚饭时,她那种疼爱与满意的眼神,都是她极渴望在自己的母亲身上看到的,只是,那只是奢望。 也因此,帮白浩洋这个忙,纵然有些不道德,可他说了,男欢女爱是彼此心甘情愿的,她也不好评论,何况,伍韵如又成了她眷恋这份工作的另一个原因。 瑞雪益感无力,尤其她看得出来,伍韵如是愈看愈小姐愈满意,常常忘了装病,神采奕奕的拉著小姐聊天,这场游戏怎麽看都没有要落幕的迹象。 她该怎麽办?! 台北的午后,下起了西北雨,雨势来得快,去得也快,阳光随即露脸,天空还挂起一道美丽的彩虹,OX发廊也走进一名美丽动人的女子,直接上到二楼。 小罗一看到她,眉头一纠,瞟了正在帮女客剪发的白浩洋,再瞥了休息室一眼,这下可热闹了,在美国待了一个月的罗丹霓回来了。 他走向前,礼貌的解释,“罗小姐,抱歉,你没有预约。” “我过去预约了数回,浩洋也不曾接受。”罗丹霓口气不悦,眼神却是哀怨的凝睇著专注的帮社交名媛何丽婷剪发的白浩洋,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叶冠夆不会希望你来这里的,你还是快走吧。”白浩洋是说话了,但手下动作未停,眼睛更没看向她。 她眼眶一红,“他只是我的未婚夫,不会干涉我剪发的自由。” “你来的地方是他最不放心的地方。”他的声名狼藉。 “是啊,罗小姐,何况,浩洋跟叶冠夆虽然不同姓,但都得喊白长文一声“爸”,你可别害他们兄弟坭墙。”何丽婷这话说得可犀利了。 罗丹霓眼神一冷,“我是在跟浩洋说话,而你,别忘了你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在爬墙。” “你——”她气得语塞。 “两位美丽的小姐,如果你们要吵架,请离开我的发廊。”白浩洋口气温柔,然而黑眸冷光犀利。 对他来说,女人可以换来换去,不过工作对他而言可是很神圣的,他天生喜欢漂亮的女人,更喜欢将男女都变得悦目,他宁舍父亲及继父两大财团的经营权,天天拿剪刀,可不是让女人来这儿争风吃醋的。 闻言,两个女人不敢再对峙,但何丽婷对白浩洋表现得更加亲热了,就是要罗丹霓眼红。 白浩洋好不容易送走她,忍了许久的罗丹霓才想好好的跟他谈一谈时,他一转身却往休息室去。不理会那“宾客止步”的牌子,她硬是跟进去。 没想到一张脱俗无尘的绝丽容颜在瞬问映入眼帘,又看到白浩洋像在呵护什麽宝贝似的,深情的凝睇著美人,她的表情倏地一变,想也没想的,冲向前去就要推开那名女人,但一旁一个中性打扮的女子动作更快,她一个箭步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臂。 “痛。” 瑞雪冷冷的道:“你想做什麽?” “好痛,你放开我!”罗丹霓气呼呼的瞪她一眼,再看著白浩洋拥在怀中的女人,嫉妒的怒问:“她是谁?”连她也被禁止进来这间休息室,这个女人凭什麽进来? “她是——放在我心里的女人。” 白浩洋适时的收回搂在苏媛圆纤腰的大手,但不是因为罗丹霓的缘故,而是瑞雪的冷光已射向他,他还想要他的手呢。 苏媛圆的神色看似平静,其实最近,发廊这儿老是上演女客人打翻醋坛子的戏码,白浩洋最後都不得不拿她当挡箭牌,言行举止上早就做不到相敬如宾了。 他不是含情脉脉的看著她,就是温柔轻拥,虽然清楚这些动作都是做给那些女人看的,然而她的一颗心还是不听使唤的怦怦狂跳。 只是,眼前这个瑰丽佳人说来还是苏媛圆看过的女人中最漂亮、气质也最好的,她一身简单的白色洋装,体态婀娜,真的很迷人。 “心里的女人?!”罗丹霓一脸受伤的喃喃低语,眸中泛起泪光,“为什麽?为什麽这麽耍我?你不愿意碰我,说我条件不符,所以我才跟叶冠夆订婚,好符合你要女人的条件,可你依旧不碰我,却要了另一个女人,还将她放在你心上?!”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不,向来她一在宴会场上出现,就是众星拱月,他为什麽就是不爱她呢? “朋友妻不可戏,何况是兄弟。” “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也许,但我的名声已经够坏了,似乎没有必要让它更臭。” “可是我爱你啊……” “但是——”他好玩的把玩苏媛圆柔顺的迷人发丝,“我喜欢的是她。” 她眼眶盈聚泪水,羞愤的转身跑出休息室,奔往楼下离开。 他甫吐了一口长气,就发现瑞雪将苏媛圆拉离他有好几步远。 “小姐,我真的觉得我们不适合留在这儿帮忙这个玩弄女人的男人。”瑞雪以充满敌意的眼神瞪著他。 苏媛圆犹豫了一下,这几天上演的剧码的确让她看得眼花撩乱,也让她看清他究竟有多麽风流,更体验到他的魅力是多麽所向披靡,只是这会儿听连他没有血缘弟弟的未婚妻也跟著沦陷,这—— 她沉淀著思绪的秋瞳凝睇著眼前这个英俊魅惑的男人,思考再三後——“我想瑞雪的话是对的。”万一她也逃不过他那过人的魅力,届时可怎麽办? “做人要讲信用,截至目前为止,我老妈还没判你出局,你怎麽可以先闪人?!”白浩洋的口吻虽不愠不火,然而神情却有明显的不悦。 “其实你有很多女人,再找任何一个——” “我的那些女人,我的老妈没有一个喜欢的。”她绝对是惟一的例外。 “也难怪,你的女人都是一些有老公、男朋友甚至是未婚夫。”瑞雪嗤之以鼻,尤其会在精品旅馆偷情的大半全是名花有草的,“说穿了,你就是怕负责,只追求情欲上刺激冒险。” 他抿唇,“那又如何?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像我就不会找你。” “你——”她脸色丕变。 “瑞雪。”苏媛圆连忙切入两人的唇枪舌剑,再跟气呼呼的瑞雪摇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男人视女人为玩物,但男人也是女人的玩具,那些跟我有肌肤之亲的女人跟我就是互取其利,没有谁吃亏的问题,就像我跟你们的合作一样,你们负责帮我应付我老妈跟我的女人,我则负责你们的生活所需等费用,懂吗?”他严峻的黑眸直勾勾的凝睇著神情复杂的苏媛圆。 “嗯。”不得不承认,他的口才一流,她无言驳斥。 “很好,今晚,你得陪我出席一场晚宴。” “什麽晚宴?”若是什麽轰趴派对,她是绝不去的。 “我父亲——生父的六十岁生日。”带她去,至少一些女人不至於黏上身来。 “我、我没有礼服——” “那简单,”他的目光移到一脸怒气的瑞雪身上,“你留在这儿,我带媛圆去买衣服。” “不可能,小姐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她毫不退缩,小姐跟他,简直就像小绵羊跟大野狼,她绝不可能让他们独处。 看出这中性的家伙是不会妥协,白浩洋尽管一肚子火,也只得带个跟班前往晶华酒店的精品店去。 中山北路上,一家动辄数万元的高档名牌服饰精品店内,白浩洋微笑的看著在店员的招呼下,进入VIP私密试衣间内,换穿上一套又套晚宴服的苏媛圆。 由於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比例相当匀称,每一件礼服穿上她身上,不仅好看且各具特色,难以取舍。 “再试试这一件,这件绝对会让白先生的眼睛一亮,目不转睛。” 店长艾咪拿了一件低胸、无肩带、腰部镂空缀上白色碎亮片的粉紫色贴身长礼服,示意苏媛圆再试穿。 但苏媛圆光看衣服就知道穿上会过於性感,她摇头婉拒,然而最终还是让艾咪给推进了试衣间,瑞雪亦走进去帮忙。 艾咪微微一笑,回身走到舒服的坐在紫色丝绒沙发上、啜著香槟的白浩洋身旁,“那女孩来头不小吧?那气质、那贵气,可装不来的。” “也许,你知道的,我钓女人都不会先去查户口或背景。” 她当然知道,他只愿意跟女人发展短暂关系,不愿长期抗战,了解多或少根本没哈意义。“说句实话,她真是人间极品,你不考虑永久收藏?” 他只是笑。 其实,扪心自问,她跟在他身边这麽多日,最令他困扰的就是每个女人跟她一比全成了庸脂俗粉,就连众星拱月的罗丹霓与她同处一室时,她的沉静优雅顿时就将罗丹霓给比了下去,莫怪乎他的老妈一早就千叮咛万叮嘱的要别忘了今晚一定要带她到父亲的寿宴去转上一圈,让人看看她儿子交的女朋友有多麽出色。 思绪间,苏媛圆从试衣间走出来,因衣著过於暴露,略显羞涩的她,水嫩粉颊飞上两片嫣红,璀璨星眸熠熠发光,身上的性感晚礼服让她是再露一分太多,减一分又太少,刚刚好,而前襟那片诱人的雪白肌肤、婀娜多姿的身材更是让阅女无数的白浩洋心脏猛地一震,屏住呼吸的凝睇眼前这张揉和清纯与性感的美丽天使,而一抹微妙的奇异感受混合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缓缓的往四肢百骸蔓延,他的一颗心随即隐隐的发颤、发热,这就是悸动吗?! “美,太美了!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你设计的,浩洋,你带她出去可得守紧一点,不然,马上就被泡走了。”艾咪这话说得可是实话,同为女人,她都看呆了眼。 只是,怎麽她说了半晌,白浩洋竟没应个半句,她不解的转头看著仍坐在沙发上的他,这才发现他凝睇的眸子一动也不动的,就盯著苏媛圆。 瑞雪站在一旁,她一直知道小姐是很漂亮的,尤其穿上晚宴服更是让人惊艳,而这件贴身的礼服更是让小姐的所有优点都显现出来了,美得过火。 苏媛圆觉得浑身不自在,前胸露了大半、後背也露了一大片,腰间也因镂空而若隐若现,尤其是对上了白浩洋那双毫不掩饰的炽烈黑眸,她的心脏更是失序的卜通狂跳,像是要迸出胸口了。 她吞咽了口口水,“我——我还是去换掉。” “不用!” “等一下。” 艾咪跟白浩洋同时出言阻止,白浩洋更是起身,走到她面前,她的一颗心跳动得更快了。 他眼神著迷的上下凝睇,一手轻抚她自然垂放在肩後的直发,回头看著艾咪,“梳子、发夹跟定型液。” “好的。” “喂!”瑞雪上前,想阻止他碰触苏媛圆,但立即被艾咪给拉到一旁,“浩洋只是要帮她弄个发型,发型可是整体造型的一部分,我们这儿除了美发的东西,连彩妆都有为客人准备。” 瑞雪只好站著,看著白浩洋牵著小姐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再接过艾咪拿来的一些美发用品。 “不用了,我不想穿这件——” 苏圆媛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开始用发梳为她梳发,一手轻轻的划过她白嫩的脖颈,她只觉得一阵酥麻,也不知该说什麽了。 他的手在她的发丝上温柔滑动,一股强烈的阳刚气息却强烈的包围著她,她未曾让一个男人碰过她的头发,但随著他修长手指碰触的热度,他也释放了令她难以抗拒的迷惑魔力,她竟得暗暗吐气才能释放那一道道在血液中流窜的电流。 白浩洋像在变魔术似的,长发披肩的苏媛圆发丝绾起,另编一道发辫绕头,自然的垂落一些发丝,让她多了股复古的美感,也让她在性感外又添加了一股古典与慵懒。 瑞雪对这个风流倜傥的男人一直没好感,但眼见他手一抓、一盘,一个优美发型立现,而且与小姐身上的晚礼服搭配更是相得益彰,美极了,也不得不暗自对他佩服起来。 苏媛圆瞪著镜中绝俗不凡的自己,再呆呆的看著白浩洋,他温柔一笑,拿过化妆品,替她化上淡妆,这对苏媛圆同样都是初体验,而她也确定他的手的确是带著魔法的,淡扫蛾眉的她简直像个天仙美人。 “浩洋,我看你乾脆别带她出席宴会,藏起来还比较安全些。” 艾咪可以想像将有多少男人会用倾慕的眼神看著这个大美人。 他但笑不语,而凝睇著苏媛圆的目光著实多了一股先前不曾有过的异样光彩。 她看来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嗜好美丽的他,开始思考,他是否不该错过这件由上帝精雕细琢的完美极品? “艾咪,你先记帐,媛圆,我们先回我家,我相信老妈一看见你,什麽病痛一定全没了,而且还会跟著出席宴会。”白浩洋有这个把握。 “是吗?”她不知道。 他极自然的握著她的手就往门口走,她傻愣愣的看著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一时间脸红心跳、不知所措,还是瑞雪快步走来,一把拉开他们的手,再瞪了白浩洋一眼—— “现在不需要演这种戏吧?” 他勾起嘴角一笑,没再坚持,随即开车回家。 白浩洋是对的,伍韵如一看到苏媛圆,眼睛一亮,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就往衣柜里抓衣服,还不忘喊著要儿子赶快帮她打理门面,这嗓门大、精神抖擞的模样,哪一点像病人? 呵呵呵……伍韵如眉开眼笑,她真的出运了!她只要带这个美若天仙的可人儿去现,游妍妙的准媳妇儿也比不上了。 瑞雪看著笑嘻嘻的她,忍不住摇头,再看看换穿了一件笔挺灰色西装的白浩洋,他仍盯著小姐看,小姐尴尬的低头,甚至转身去帮伍韵如挑衣服—— 完了,她的眉头纠紧,他看小姐的眼神变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瑞雪,你待这儿,我今晚一定要好好的带媛圆去亮亮相。”伍韵如不想要瑞雪跟前跟後,她也不自在。 瑞雪不肯,然而在苏媛圆点头应允下,她不肯也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几人乘车离去。 第四章 一轮明月高挂天空,缀著几点闪烁星光,夜色中,华尔滋的音乐在白长文位於外双溪的双并豪宅随风飘送。 今晚是信邦金控集团总裁白长文的六十岁大寿,政商名流云集,身边有第二任妻子游妍妙、继子叶冠夆及未来的儿媳妇罗丹霓围绕,但他的眼神仍不时的瞥往门口,一见女儿挽著未婚夫进来,他眼睛一亮,立即趋前,“静瑶、安强。” “爸,生日快乐。” 白静瑶跟未婚夫一起跟父亲祝寿,但在看向继母时,她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打招呼,还有那个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哥哥、嫂子,她是点个头就算了。 “你哥不来吗?” 斯文沉稳的白长文一蹙眉,眼神又转向门口,他身边虽然有叶冠夆在身边打理事业,但终究不是亲生儿。 “待会儿就到,连妈跟继父也来会,不过,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她才不想看到待会儿的混乱,她妈每回看到游妍妙总会大吵,什麽人也管不住她。 再寒暄几句後,她拉著未婚夫早早的离开战场。 “你前妻要来做哈?”游妍妙一张干练的脸立即沉下来,两个女人原本就不对盘。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是主人,你就别跟她吵了。” 白长文乾脆将话挑明了说,他对前妻有太多的亏欠,毕竟,外遇的人是他,欣慰的是,两年後,前妻遇见了李政威,他是个比他更懂得包容的好男人,他们的结合让他的愧疚减轻不少。 “哼,说人人到!” 游妍妙一眼就瞧见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伍韵如挽著斯文挺拔的李政威走进来,看来,她的心情还挺好的嘛,笑得阖不拢嘴的,两人身後不知为何起了一阵骚动,游妍妙的目光继续往後,在看到俊雅风流的白浩洋挽著一名丽质天生的美女走进来时,她的眉头一拧。 这对俊男美女可成了晚宴的聚光体,所有人的目光全在他俩身上,尤其是那个女孩—— 她不得不承认,这女孩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举手投足、顾盼之间都带著迷人风采,让人屏息凝睇。 伍韵如斜眼一瞟,一见到她的惊艳表情,这下她可是走路有风了。 她得意的跟丈夫点点头,随即,一手挽著她最自豪的儿子、另一手挽著她最美丽的准媳妇儿,来到前夫跟游妍妙的面前,一一介绍。 美艳绝伦的罗丹霓勉强的挤出笑意,但眸中的哀怨却是明显的,尤其在看向白浩洋时。 “儿子,你陪你两个爸爸,我想带媛圆四处绕一绕。”伍韵如话虽是对著儿子说的,但眼睛可是直视著游妍妙。 “哼,她是个公主吗?!”实在看不过去她的骄傲样,游妍妙不屑的问。 “你说呢?”伍韵如反问她,故意卖关子。 “我看不是,她一看就知道是个台湾女孩。” “是不是是另一个问题,反正就是比你的准媳妇儿美、有气质,呵呵……”伍韵如笑得可得意极了,苏媛圆将她的面子全要回来了不说,还让她一吐多年怨气。 她洋洋得意的挽著苏媛圆开始四处寒暄。 “你妈还是同个样子。”白长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是啊。对了,这是我跟继父合送给你的礼物。”白浩洋将一只装著名表的盒子送给父亲。 “何必这麽见外。”他朝李政威笑道。 李政威坦承,“这算贿赂,希望你这个亲爸爸可以帮我说说话,让浩洋到我公司帮个忙,我很想感受感受有子继承衣钵是啥感觉。” “他对我的公司也没兴趣,何况你的跨国企业做得比我大,对从小就想发挥所长、了解自己要什麽的浩洋而言,这点可难了……” 两个爸爸闲聊起来,一旁的白浩洋却显得心不在焉,就连叶冠夆上前跟他说话,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炯亮的黑眸一直跟著一个美丽身影,而他那个老妈居然没有善尽保护之责,跟游妍妙在一旁的沙拉吧又斗起嘴来,落单的苏媛圆顿时被许多企业少东簇拥著团团围住。 一股怒火突地在他胸口闷烧起来,只见苏媛圆似乎很习惯被这样众星拱月,而且还优雅温柔的回应每一个男士的问话,他的黑眸半眯,一张俊脸愈来愈臭。 “没想到你这个不谈感情的风流种也会吃醋?!” 罗丹霓的话说得很酸,甚至带刺,因为她认识他这麽多年来,他从未在乎过任何女人,这个女人真的是例外。 “胡说什麽!”白浩洋口是心非,还心魂不宁,更是不由自主的梭巡苏媛圆迷人的身影。 “冠夆,我们去跳舞。”她压抑住心中的沸腾怒火,拉著叶冠夆走进舞池,脸贴靠在未婚夫的胸口,斜看著苏媛圆接受了柯少东的邀舞,两人在众多男士的欣羡目光中优雅起舞。 而白浩洋一看到柯少东拥著苏媛圆起舞,脸色丕变,立即走过去,很不客气的直接将她从柯少东的怀中拉入自己的怀里,“她的第一支舞应该是我的。” “呃——”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拥著她跳起舞来,“没想到,这麽多男人围著你,你还挺自在的,很能应付。” “那是一种本能。” “本能?!” 她摇头,“不谈这个。”她的世界,他是永远无法懂的。 随著乐曲,两人轻拥舞动,但她始终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即使低头,她仍感觉到他黑眸中的灼烫目光有多炽烈,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是不能也不可能跟任何一人、包括他在内,坠入情海。 一曲舞毕,白浩洋看到一群男士涌上来,另有一些名媛贵妇也走向他,他看著苏媛圆,莫名的,一股想要独占她的欲望排山倒海的涌上心坎。 他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引得她错愕的抬头,“你——” 他勾起嘴角邪魅一笑,“跟我来。” 她不解的看著他拉著自己就往门外跑,她边拉裙摆跑边回头看了那些面露失望的男士们,“浩洋——” “难得你的跟班被我老妈强留在家里,我们何不趁此良机到海边踏浪去。” “什麽?!”她被他弄迷糊了。 白浩洋兴致勃勃的拉著她坐上车子,前往阳明山,行经阳金公路,再转往东北角。 苏媛圆其是忐忑不安的,车内的空间太小、气氛过於亲密,而沿途的景致既隐密又寂静…… “我——我们还是回去好了,这样来回一趟,一定得花很多时间……” 他挑眉逗她,“你担心我会对你怎麽样?” 她粉脸一红,庆幸夜色遮掩了粉脸上的酡红,“当然不是。” “还是你想留在宴会跟那些男士跳舞?” “不是——” “那就别想太多了,我保证你会不虚此行的。” 是吗?但她似乎也没有选择的馀地。 沉静的夜色下,公路上没有几辆车子,寂寞的海在黑暗中仅听到波涛拍打岸边的声音,看不到海的面貌。 白浩洋将车窗降下,让海风呼啸而入。 “冷吗?” 她摇摇头,黑发随风飞舞,好几回都打到他的俊脸上,引来他低沉的笑声。 约莫又十多分钟的车程後,他将车子直接开进沙滩後熄了引擎下车,也将她拉下车子。 苏媛圆一仰头,满天璀璨星斗像是近在咫尺,又像远在天际,一闪一闪,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赞叹,“好漂亮。” “你更漂亮。”他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一愣,他已从背後将她拥入怀中。 “不——不可以的,我们说好的。” 说好的?也是。他吐了口长气,松开了手,让冰凉的海风吹拂过那颗燥热的心,而这也是他来海边的理由,万一要是压抑不了自己,海这麽大,跳下去游上一圈,大概就没力了。 苏媛圆转身面对著他,看著他面海而立,思索一会儿後,他抬头看向她,“我们重新谈谈吧。” “重新?”她不明白。 “你该知道,我是有审美观、身心正常的男人,像你这样的美人在侧,就算一开始还能勉强自己咽下次级品,久而久之,就很难将目光移到别的女人身上了。”意思是他想翻盘。 “但你是个很理智的男人。”她刻意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理智是杀死浪漫恋情的元凶。”他忍俊不住的笑了,他在谈恋情?他?! 她微笑,“你怕负责,而我更清楚我不是一个可以自由恋爱的女孩。” 她这一说,他倒想起一件事,“你为什麽不想要一个王子?这是你对下一个男人的期许?” 她一脸惊讶,“你——你怎会……” “在海厨房时,小罗偷瞄到你挂在树上的纸签,”他抚著下颚,“你现在的男友或是上一任的男友就是个王子,所以你才会写下那样的话?” “怎麽可能呢?”她刻意低头,适时的闪开他试探的好奇视线。 “那你是从哪儿来的?你有男朋友还是有未婚夫了?” 她的心跳陡地漏跳一拍,“你为什麽问这些?” “看看能不能碰你。” 白浩洋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回答,但若对自己诚实些,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更多有关她的事,这种感觉是他从不曾有过的,她竟给了他这样的渴望…… “那你得失望了,我什麽也没有,你要真的碰了我,你要负责娶我。”她撒谎了,为的qi书+奇书-齐书是阻止两人有进一步的发展。 娶?这个问题他在几年前曾思索过这个字,不过一想到一生就只能跟一个女人混,他就退却了。 他还是别自找麻烦。“算了,那就观潮、看星星吧。” 他拉著她在沙滩上坐下,望著不远处的白色波浪前後翻滚,一仰头,满天星星就在头顶,白浩洋谈起了复杂的家庭关系、他舍弃当少东的好日子,远赴美、日进修,回国後,在美发业上闯出一片天。 他也谈及女人在他生命中的角色,那只是情欲的抒发,他不谈感情是不喜欢被绑住的感觉,没了感情的牵绊,要好聚好散自然不难。 海风凉凉的吹,他的声音低沉性感,伴著波涛潮汐的自然之乐,苏媛圆的眼皮愈来愈沉重,头轻轻的抵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沉沉的睡著了。 白浩洋不擅於跟女人倾诉,但莫名的、很自然的跟她谈及许多的思绪过往—— “媛圆,你真的很特别——”他吐了口长气,将落在海面的目光移回她脸上,这才发觉她居然睡著了。 他真不知该笑该哭?他的魅力居然只有尔尔。 “我该拿你怎麽办?我可以跟著、心的感觉走吗?” 他倾身想亲吻她的唇,然而一见她熟睡的脸庞纯净无邪—— 他摇头,她完全忘了他的声名狼藉了,竟这麽放心的睡,而这一点信任,反而让他不敢造次。 可笑,他小心翼翼的拥著她,让两人慢慢的躺平在沙滩上,再将摆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让她枕靠在自己的臂弯中,他望著闪烁的星辰,等著睡意降临。 海浪声,温暖的阳光,带点咸味的海风,还有均匀的吹拂在她前额的呼吸,她的脸颊枕靠在一个温厚胸膛,她甚至听到规律的心跳声……心跳? 睡眼迷蒙的苏媛圆在瞬间睁开眼睛,诧异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俏容颜。 他——他们居然就在海滩上睡上一夜?! 她眨眨眼,望著湛蓝天空,及不远处反射著粼粼波光的碧海,然後回头看著与她相偎沉睡的白浩洋。 他睡了……她放心的打量起他的五官。 他真的很英俊,那双老是让她心头小鹿乱撞的深邃黑眸此时是阖上的,睫毛像女孩一样,又卷又翘,坚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坚毅的下巴,即使熟睡,他仍带有一股迷人的狂妄,莫怪乎女人们难以抵抗他的魅力…… 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懂,她跟他在一起,为何能这麽安心? 而且仔细回想,这股安心几乎在她与他於海厨房第一次见面时就涌上心坎了,也让她几乎没思考太多就答应了他提供的“工作”。 他突然眼一眨,她一愣,毫无防备的对上了他那双炯亮的黑眸。 他笑,“你醒了?” 她点头,直觉的要起身,他却哀叫起来—— “怎麽了?”她吓得不敢再动。 “完了,我的手臂被你压了一晚,麻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不会的,我赶快帮你按一按。”她歉疚的忙帮他揉捏手臂、肩膀处,但他还是哀哀叫个不停,她急得只好一直说“对不起”。 半晌,白浩洋著实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奇怪,你挺好骗的,那怎麽我们昨晚啥事也没发生?” 苏媛圆粉脸一红,“你的手真是僵了——” “但没那麽严重,你别揉了。”他坐起身,迳自转动手臂,笑道:“还好,没废,不然,你可得负责我一辈子了。” “不会的。” 他站起身,“走吧,我想再不打电话回去,瑞雪一见到我肯定是先砍人再说。” 她一怔,这才想到自己居然单独的跟他在外面过夜,她一急,“手机呢?借我一下,我赶快打给瑞雪,她一定担心死了。” “我也这麽想,但手机在车上。” 两人随即回到车上,白浩洋一拿起手机,发现里面有数十通未接来电,查看下,全是瑞雪从他家里拨出来的,而时问是每隔五分钟就一通,一直到刚刚五分钟前都有—— “铃铃……”手机铃声再起。 “是她。” 他一看萤幕即将手机交给苏媛圆,看她先道歉後,便解释起两人在海边聊到睡著的事,说了好一会儿後,她才一脸尴尬的将手机交给他。 “瑞雪她一定要跟你说话。” 他接过手机,非常有自知之明,他故意将手机拿离耳朵一段距离,“喂——” “白浩洋,我家小姐很单纯,她相信你没有心怀不轨,但我知道你是情场老手,对你没信心,我更讨厌你,你就像只八爪乌贼,一肚子坏水,左拥右抱,七、八只手抱了七、八个女人还不够,还想染指我家小姐!我警告你,我家小姐你是碰不得的,你根本没有资格……” 沸腾的怒火从手机中不断劈出,心急如焚的瑞雪连珠炮的骂翻天。 白浩洋连忙将手机拿得更远,见苏媛圆一脸抱歉,他双眸忍不住迸出笑意。 他当然可以理解瑞雪的火气为何那麽大,毕竟他的名声太差,苏媛圆又太过纯净,他要是以精湛的调情技巧诱惑她,两人要发生一夜情可是一点都不难,现下瑞雪像只母鸡吱吱喳喳的怒叫不停,也是正常的。 在猜测她应该骂得差不多、该喘口气时,他才将手机贴近耳朵,“老实说,我是一世英名毁於一旦,跟一个大美人共度一夜,没做啥之外,连个吻都没偷著,所以你吼了老半天了,去喝口水吧,至於我跟你家小姐,为了不让我回去就遭到你的追杀,她决定跟我在外面再逗留一天,等你气消再回去。” “你敢?”瑞雪又吼了出来。 他的回答是直接将手机关机,再笑看著一脸无措的苏媛圆,“你那个跟班脾气实在不好。” “是我让她担心了,她从没这麽失控过。”她觉得自己好不应该。 “你怪你自己?你是主子,她是仆。” “我从没这麽想过。”她们两人情同姊妹。 “OK,不谈她,我们先找个地方解决早餐,我肚子饿死了。” “可是瑞雪——” “今天是星期二,发廊公休,身边又有你这麽一号美人,再说了,昨晚我是怀抱软玉.温香,却破天荒的坐怀不乱、当了君子,甚至还提供免费的人肉枕头,这就麽一串事儿,可否请你勉为其难的陪我一天?” 这一席调皮话还是让她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心软点头,“只是——还是让我打个电话给瑞雪,我跟她说我会照顾自己,请她不要担心。” “好吧。” 他将手机再开机,铃声马上响起,又是瑞雪打来的,他挑眉交给她,见她刻意背对他,低声交谈,由於海风呼呼作响,他是啥也没听到。 几分钟後,苏媛圆转身将手机还给他,他可是一点都不犹豫的将手机给关了。 “瑞雪她特别交代,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寒毛,她、她——”她脸颊泛红,那种话叫她怎麽好意思转述。 “她怎样?” “她要你再也没有能力玩女人。” 她的声音低如蚊蚋,但白浩洋还是听见了,而且相当清楚。 他莞尔一笑,“放心吧,我真要怎麽样,昨晚你睡著了不就有机会了?何况,在海边这地方,你就算叫哑了嗓子,也没人救你。” 其实她也是这麽跟瑞雪说的,然而瑞雪就是不放心。 稍後两人上车,白浩洋边开车上路边注视著身边的女人。 他很难去形容此时的感觉,他跟女人通常只在宾馆、旅馆、一些私人别墅做爱做的事,他从不曾浪费时间、精力去陪任何一个女人。 他瞥她一眼,再将目光凝睇著前方宽直的路、一片蔚蓝大海时,一股如沐春风的愉悦在他心中逐渐扩大。 这麽快乐的心情是为了什麽?那可比情欲高潮上的满足更令人眷恋,他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灿烂。 阳光下,一辆高级房车停在海厨房门前,一名碧发蓝眼、留著落腮胡的性感男子手持一本《漂亮美人》少女杂志下车後,他翻开杂志,看著内页报导“下午茶何去处”的系列报导上的图片,再看看海厨房後,他阖上杂志,踏进店内。 “欢迎光临。” 颜艾儿习惯的喊了一声,一看是外国人,她连忙看了湛※※一眼,她的英文应该比她强,“蕬蕬|” “抱歉,我不是来用餐的,我是想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她?” 柯尔字正腔圆的中文让颜艾儿及湛蕬蕬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目光。强呢,现在会说中文的外国人是不少,但能发出这麽标准又没口音实在不简单。 他从西装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照片,里面是一名戴著一顶钻石皇冠、身著白色晚礼服的美丽少女,她的身後还排排站了一些像是侍卫的随从…… 颜艾儿一看,马上摇头,“这麽漂亮的女孩,见过一次就不会忘的,我确定我没看过她。” 他有些失望,将目光落在仍仔细的观看照片的湛蕬蕬。 她看了看照片後,抬头看向这名高个子,“她是什麽人?” 他眼睛一亮,“你看过她?” “没有。” “那我就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不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看到她,请立刻跟我联络,我会奉上一笔为数不小的感谢金。”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交给她後,随即转身回到车上,开车离去。 柯尔的眸中透著忧心,都半个多月了,媛圆去了哪里? 饭店的房间他保留著,就是希望她跟瑞雪两人会回饭店,但期望是一天天落空,可是她们在台湾又没熟人,两人究竟能在哪儿落脚? 他瞟了被他扔在一旁座位上的少女杂志,那是摆放在房间沙发上的杂志,在找不到人的情形下,他姑且一试,看看两个女孩会不会往这儿来,看来,他是白跑一趟了。 只是瑞雪怎麽会任媛圆离开他的羽翼,让她在外面自由的走动?! 第五章 就在柯尔的房车经过那一片随风摇曳的花海後不久,另一辆黑色轿车也在海厨房前停了下来。 “有客人了。” 湛蕬蕬瞥了颜艾儿一眼,这个艾儿长得不错就是不打扮,当然,一半也是因为她太节俭,不想花治装费,湛蕬蕬平常要是看不过,就会鸡婆的帮帮她。 今天她又给她邋遢的来上班,算了,等会有空再来整治她。 “嘻,你的死对头也来报到了。” 颜艾儿的目光落到住在附近别墅的公子哥儿裴向晴身上。 他原本是看中这里想买下的,没想到买卖没谈成,反而还和湛蕬蕬对上,但两人都嘴硬不肯承认对彼此有好感,所以架是永远也吵不完的。 “谁跟他死对头,他还不配咧!”湛蕬蕬直接给她一记大白眼。 裴向晴已走进来,他目前在家族企业学习业务,不过常开小差溜来这里,为的就是想看湛蕬蕬。 他看著她走向自己,咳了咳,“我要——” “艾儿会招呼你。”她丢了这句话迳自往前走。 “喂,没礼貌,怎麽跟你姊长得差不多,气质就差那麽多。” “那你找我姊去啊!” “呃——”裴向晴可闷了,不悦的看著颜艾儿在他身旁站定要为他点餐,他还没开口哩,下一秒,颜艾儿突地瞪大眼睛,视线往他身後看去—— 他好奇回头,看到一名俊俏的男人挽著一名气质出众、温柔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湛蕬蕬眉头一蹙,好巧,刚刚那个外国人若是再晚几分钟再走,也许就遇得上他要找的美人儿了,哼,谁叫他连回答她的问题都懒! “欢迎光临。”她招呼这对出色男女坐下後,将Menu拿给两人。 此时,湛薇薇跟将军也从外面走进来,瞧她跟裴向晴点头微笑,再对这桌客人点头後,便往厨房去。 湛蕬蕬帮客人点完餐就往里面走,而将军留在桌上,谄媚的瞅著这对客人看,它又等著要A好康了。 进到厨房,看见姊姊已经在忙了,“姊,刚刚有一个说中文的外国佬拿著照片要找外面那个女孩,还留下名片,你说我该不该联络他?” 话语刚歇,颜艾儿也在同时冲了进来,急急的道:“蕬蕬,名片呢?那个女孩就是刚刚那个——” “我知道,但你要名片干什麽?”她挑眉打断她的话。 “他说有重赏啊。”一想到有钱赚,她的眼睛就闪闪发亮了。 “不行,谁晓得他找她做什麽?”湛蕬蕬边回答边看著忙碌的姊姊,“你怎麽说呢?” “既然他们前後没几分钟就可以碰上却没碰上,那就代表上帝还没打算让两人遇上。”她淡淡的回答。 湛蕬蕬听明白了,就是要她别多管闲事就是了。 餐坊里,白浩洋跟苏媛圆正在逗弄站在他们桌上,趾高气扬的鹦鹉,它嘴巴可甜了—— “美女、美女。” 苏媛圆忍不住笑了,“它好可爱。” “它上回喊的是“白吃、白吃”。”白浩洋这一说,鸟儿似乎还记得似的,白了他一眼。 “你记得。”她好讶异。 “当然,那才让我想到我们可以相互帮忙,只是——”他微笑的看著她,一手轻抚著鹦鹉的头,“我真的没想到,你能撑这麽久,住宿费除外,可得付你一大笔费用了。” “没关系的,我——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快乐,那不是钱就能拥有的。” “让你免费帮我总是不行,只是,离开这儿,你要去哪里?”他比较好奇这一点。 她摇摇头,不想谈这个,看著鹦鹉啄了一张张的扑克牌到她手里。 “它叫将军,看来它今天心情特好,想跟你们玩﹃抽鬼牌﹄的游戏。”湛蕬蕬送来两杯水。 “你好,它好可爱。” “我可爱、好可爱。”将军重复的嚷,表情还挺自满的。 “够了,人家还没用餐,你可别让人家吃不下。” 湛蕬蕬小搥了它一下,它呱呱大叫,“蕬蕬揍鸟,蕬蕬揍鸟,快打电话给动物保护协会……” 苏媛圆噗哧一笑,“它好聪明。” 一人一鸟看得挺对眼的,湛蕬蕬懒得理那只笨鸟,转身回厨房去。 苏媛圆跟它玩抽鬼牌,白浩洋看得入迷。 仔细想想,那些名媛贵妇若有机会跟他一起,哪个不是往汽车旅馆去,但媛圆却只想和他待在公共场所,人愈多愈好,就是不想跟他独处。 其实两人都清楚,有一股强烈电流持续升高,窝在人群中绝对是最保险的做法,问题是,他们可以漠视这股吸引力多久? 湛蕬蕬送来一道道的菜上来,就白浩洋的印象,他上回在这儿用餐时,只能说气氛满分,餐点只有五十分,不过,今日的料理就色、香、味看来是进步不少。 “好吃、好吃。”将军还没吃就先称赞,装可爱的侧著头,一双圆圆大眼盯著苏媛圆看,她灿然一笑,夹起菜喂它。 “我呢?”白浩洋故意问,还指指自己的嘴。 “你自己来。”她粉脸一红。 “厚此薄彼,我连一只鸟都比不上。”他开玩笑的调侃她。 “男生爱女生,女生爱男生,Fallinlove。”将军突地大叫起来。 “胡说!”他轻斥这只笨鸟,但心却温温热热的。 “它还会说英文。”她粉脸更红,也不忘转移话题。 “那是模仿。”另一桌的裴向晴走了过来,爽朗一笑,“你们别小看它,它很会挑人的,知道薇薇——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会不会端好料出来招待客人,它这会儿守著你们,而不去等吃A餐的人,可是有道理的。” 闻言,白浩洋眉头一皱,“但上回我吃的好像就是A——” “那就是你不对薇薇的眼了,不过,你有进步嘛,这回吃到好料了。” “裴向晴,你话很多耶,还不回位子去?”湛蕬蕬来另一道菜,听到他的话,立即送他一记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笨蛋。 一看到她,他自在的表情就变了,“来你们这儿吃饭没规定不能离座吧?!” 她挑眉,“是没有。” 不过接下来,她直接走到他的桌子将他尚未吃完的东西一古脑儿的全收了。 “喂——”裴向晴马上跟她吵了起来。 见两人类似打情骂俏的争执,白浩洋只是笑,他俩都有些孩子气,但看得出来是相互吸引的,他收回目光,凝睇著眼前的动人容颜,苏媛圆的眼神也在那对男女身上。 “关於我们呢?”他开口问。楼,一楼迎宾大厅的两名柜台小姐一看到他先是一愣,脸儿立即泛红,“大少爷。” “我继父跟田经理在开会吗?” “没有,会议在早上结束了,要不要我通——” “不用了,我直接上去找他们。” 他朝两人点点头,搭了专属电梯前往高阶干部的办公楼层。 电梯门一开,田安强跟李政威两人正在讨论加拿大扩厂一事,一看到他,他俩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看来我的美梦要成真了,我这儿将多出一名悍将?” “没错,不然,怎麽求都求不来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李政威跟田安强你一言我一句,让白浩洋这会儿更形尴尬,他咳了咳,“我是来请教你们一些事的。” 他会找他们,实在是因为他的母亲顽固执拗、他的妹妹更是骄蛮任性,这两人到底是用什麽方法让她们乖乖的把、心交出来? “坐下来谈吧。”李政威招呼道,三人在会客室坐下,稍後秘书为三人端上咖啡後,退了出去。 白浩洋将问题据实以告。 “这什麽问题?!再两个星期,我就要跟静瑶步上红毯了,你现在才来问我是怎麽搞定她的?”田安强觉得好笑。 “是啊,你究竟想问什麽?别拐弯抹角的,我跟你妈都结婚三年了。”李政威对他的问题也觉得好笑。 白浩洋喝了口咖啡,吐了一口长气,放下杯子後,看著他们,“我想、想更进 一步了解一个女人,但她的心砌了一道高高的墙,就只想跟我做朋友——” 话一出,两人相视而笑,他们私下就曾聊过,白浩洋哪时候才会明白苏媛圆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人间极品,要好好把握,永久拥有。 “别想太多,我只是——你们懂得的,就是新鲜感,毕竟女人倒贴我很正常,她要跟我保持距离就显得与众不同,所以就——”他怎麽愈解释是愈描愈黑。 “也对,你没什麽单纯的女性友人,全上过床的。” “她就是一个,我们就没上过床。”白浩洋说这话时还颇得意的。 “媛圆?”两人讶异。 “但你们昨晚从宴会中消失,直到现在我才看到你的人,你别告诉我,昨晚你只是送她回家,什麽事也没发生。”田安强摇头,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俊俏的脸上难得飞上红潮,“就是什麽事也没有发生,虽然,我是刚刚才送她回饭店的。” “天啊!你们在外面共处了一夜,却什麽事也没发生?”田安强像发现什麽新大陆似的,震惊大喊。 “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难不成要他来个霸王硬上弓?他是白浩洋耶,但看他们的反应,他觉得浑身更不自在了。 “是该大惊小怪,女人看到你,几乎都在比剥光你衣服的速度,至於你,只要你看上眼的,一个钟头就能上床,只是——”李政威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跟媛圆在一起这麽久,哈事也没发生,真的太奇怪了。” “我——你们想太多了,算了,当我突然神经短路,我怎麽会来找你们?我走了。”白浩洋来匆匆、去匆匆,而身後两人发噱的爆笑声可是跟著他冲进了电梯。 笑吧笑吧,反正他今天是怪怪的……好像被某人迷得神魂颠倒、鬼迷心窍,忘了自己是谁。 然而尽管如此,李政威跟田安强还是在下班後约他到一家人少的咖啡屋去开班授课,教他“驯妻记”及“擒爱守则”,好让他依样画葫芦,抱得美人归。 当然,有人嘴硬,硬是不肯承认自己动了心,但事实胜於雄辩,瞧白浩洋乖乖的坐著像个学生听课抄笔记,一切全尽在不言中了。 月色如墨。 兄弟饭店的房问里,瑞雪又气又无奈的看著坐在床上的苏媛圆,她已经劝了小姐一整晚,要她去跟白浩洋拿这个月的“工作”酬劳,接著,小姐想去哪儿自由,她就陪她到哪儿去,但小姐就是坚持一个月之期还有五天。 “小姐,好,就算你不听我的劝,至少也该跟柯尔先生联络吧,他一定担、心极了。”她只好用另一个方式。 苏媛圆摇摇头,“我知道柯尔会担心,可我也知道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多少会比较放心。” 瑞雪无言辩驳,确实也是如此。 “叩叩!”突地有人敲门,她蹙眉,这时候有谁会过来找她们? 她走过去开门,一见到风流倜傥的白浩洋,神情就冷了一大半,她猝然转身,看著转头看向门口的苏媛圆,烦躁的以唇型道:“就是那只乌贼!” 苏媛圆摇头微笑,看著他大刺刺的走进来,“这麽晚怎麽会过来?” 他优雅耸肩,“我跟一名小姐在咖啡屋喝咖啡,却骗我老妈我是跟你在一起的,她说有事要找我们,叫我们在那儿等她,我只好过来接你过去。” “不行,现在都十点多了——”瑞雪马上代为拒绝。 “放心,必尔思咖啡屋离这儿不远的,而且,我老妈也会到,你以为我能干麽?”他挑眉调侃,“你又不是母鸡,媛圆更不是小鸡,你保护得不会太过了?” “你——”瑞雪语塞。 苏媛圆忍不住的为她说话,“瑞雪只是不放心——” “我们快走吧,免得我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又来了。”刻意打断她的话,他拉著她就往门口走。 “我也去——”瑞雪马上又跟上来。 “拜托,我说没有你这号电灯泡的,你这一去,我不被抓包了。”白浩洋当著她的面,将房门给关上了。 苏媛圆觉得有些不应该,只是,她也清楚,留在饭店,瑞雪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劝她跟柯尔联络、离开这个——她的视线落在白浩洋身上,她若聪明,她是该离他远远的,只是那股舍不下的眷恋,让她小小的奢求这最後五天的相处就好了。 房内,瑞雪抿著唇,看著电话,挣扎著要不要打电话给柯尔,告之她们的落脚处,要不,她好担心白浩洋的魅力一旦在小姐的身上发酵後,该如何是好?! 犹豫了近一分钟,她决定先按捺住,毕竟她也不想触怒小姐。接著,她跟出了饭店,搭上计程车,正好瞧见白浩洋的座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麻烦跟著那辆车。”她还是亲自监控比较妥当。 白浩洋载著苏媛圆在经过必尔思咖啡屋,他们并没有停车,反而继续前行。 “咦?”苏媛圆错愕的看著那间咖啡屋渐行渐远。 他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抱歉,但我需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而且,我跟我老妈说是“我跟你”今晚要在外面过夜,依老妈那个性,肯定一个钟头打一次电话给我,确认是不是真的是你,所以,你今晚就委屈点,跟我窝一夜了。” 原来,今晚他又有女人陪了。 苏媛圆说不上生气,只是胸口有点儿闷,她勉强将这股情绪给压抑下来,微笑,“你这样不累吗?在一个又一个的女人间流转,却没有一个是属於你的?” “你想报名吗?”他突地问。 “什麽?”她不明白。 “一个专属於我的女人,这个缺额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我的心从没有允诺过任何人占住这个位子,”白浩洋暗暗的吸了一口长气,“如果我说现在要开放名额了,你想不想第一个报名?” 她笑了,“我们只当朋友的。” 他的眉一蹙,“如果我想要的不只是朋友?” “你别忘了,你现在可要跟某某女士去幽会,我更知道你的女人已经多得数不清了,我怎麽可能会去报名?”她可是一个很理智的女孩。 他的眉头纠得更紧了,“是,我忘了你有多麽理智了,但是,如果我再说,为了你,我可以跟她们全都一刀两断呢?” “那不是太委屈你了?” 委屈?!他的眉头快打结了,哼,那两个“教授”教的什麽烂方法,根本没效嘛,他说这一席话,在她脸上可见不到一丝感动。 “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听到我这麽说也一点都不感动?” 看出他一脸受伤害,苏媛圆轻叹一声,“我必须这麽说,我被教育成一个很理性、得循规蹈矩的女孩,我接受你的“工作”,可以说我这一生惟一的一次冲动、惟一的一次非理性的冒险,但这已是极限了,所以我跟你——”她压抑心中那股怦然的蠢动,平静的道:“我们还是维持现况,这对你我都好。” “是吗?那如果我在你面前拥吻另一个女孩,你也不会有任何嫉妒?” “不会。” 答得这麽乾脆!那两个教授教给他的另一个鬼方法——刺激她妒火中烧、引燃爱的心的事不就白搭了?!害他还特别邀个女人到宾馆共度一夜情,现在还要玩吗? 不,也许她只是口是心非,亲临实境,就嘴硬不得了。 念头一转,他按照原计画载她到一家精品旅馆,旅馆经理很熟练的给了他两间相临的房间,好方便他在办事时拉苏媛圆支援,以应付他老妈手机的“整点报时”。 白浩洋一刷门卡,一名妖娆的三十多岁女人饿虎扑羊的投入他的怀抱,对他是又扯衣服又亲的,他看向苏媛圆,却见她一低头,很快的刷卡进入隔壁房间。 约莫五、六分钟後,苏媛圆的房间有人敲门。 她一打开门,看到白浩洋上衣被拉扯到腰际,那女人还像只八爪章鱼似的挂身上,他以眼神示意边将右手上的手机交给她,另一方面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他真是找错人了,这个女人简直像是饿了几百年了! 苏媛圆接过手机,尴尬的与伍韵如对话,也看到那个女人热情攻势未减,身上除了一件性感薄纱内衣外,已没有任何衣物,她勾住他的脖子,不停的啄他的脖颈、赤裸的胸膛。 天啊,这饥渴的女人到底有没有看到她?还是没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间里了? 白浩洋压抑心中的厌恶感,任由那名女人逞情欲,这次他纯粹是依样画葫芦,想照继父的方法,来试试苏媛圆的反应,但时问一分一秒过去了,他看著她将手机交还给他,示意任务完成,他可以回他的房间继续了…… 他黑眸半眯,发现她的水剪秋瞳里没有一丝一毫他想看到的妒火! “够了,滚!我没心情。”他火冒三丈的将那个女人从身上拉下来。 “可是——”女人脸上满是情欲。 “走!” “这——你!”没辙的她气呼呼的甩门而去。 苏媛圆见到房门大开,再见他一双黑眸流窜著沸腾怒火,莫名的,令她心悸,“怎——怎麽了?你妈我已经应付好了,你可以跟她——”她倏地住了口,看著他气呼呼的走向她,她吓得快步的退後,一直到再也无路可退。 他的双手分别攻占她的左右两方,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看著我。” 她的呼吸渐渐不稳,“请走……走开。” 他俯身,温暖的呼吸缓缓的吹拂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你怕我吗?媛圆。” 他的气息令她一阵酥麻,这种温柔的折磨让她狂跳的、心脏几乎要迸出胸膛,她语气紧绷,“不……” “为什麽不敢看我?” 白浩洋执起她姣好的下颚,以强势但不弄疼她的力道要她看著他,“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吗?” 她摇头,却害怕要是抗拒不了他的魅力,她将会伤害到自己。 “那就好,我不要你怕我,”他的黑眸闪过一抹玩味,“你知道你很迷人?” 她轻轻的摇头,但心卜通卜通狂跳,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不规则的如雷心跳。 “我好想吻你。”他沙哑低喃,神情转为认真,黑眸炽烈。 她慌了、乱了,“不——” “走开!”瑞雪突地冲进来,反手扣住白浩洋的手,压制在他的後背,这力道之大足以将他的手给废了! 苏媛圆倒抽了一口气,“瑞雪,别乱来。” 她冷冷的道:“是他对小姐乱来,好在我不放心的跟来了,不然,这家伙——” “我没事,别伤了他的手,快放开他。” 瑞雪不情不愿的放开他。 白浩洋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像个保镳似的站立在苏媛圆身边的她,他从不知道看似中性的瑞雪有这样的身手、力道惊人,他惊愕的眸光回到苏媛圆身上,她的来头显然不小,也是如此,她才一直不肯透露自己的身分背景吗? “白浩洋,我家小姐不是你可以碰的女孩,如果你还想继续当你的发型设计师,今天的情形最好别再出现。”瑞雪冷冰冰的出言威胁,不让小姐再多说什麽,拉著她离开。 他的黑眸沉淀著思索眸光,不可以碰?!他笑了,瑞雪实在不了解男人,她这麽说只会让他更想挑战。 第六章 接下来两天,或许有了坏纪录,白浩洋想找苏媛圆外出,全吃了瑞雪的闭门羹,但因为伍韵如一直想再带苏媛圆去各个晚宴中献宝,这儿子邀不动,她就亲自出马。 苏媛圆性子太好,更不知如何拒绝这个给了她一份犹如母亲慈爱的伍韵如,只能不知所措的看向瑞雪。 瑞雪明白的点头,“抱歉,我家小姐真的不方便,因为我们打算明天就离开台湾。” 什麽?!伍韵如瞪著一脸歉疚的苏媛圆,这怎麽成?她儿子好不容易寻寻觅觅找到这麽好的女孩儿,而且还会去请教她丈夫如何偷心,她这一走,媛圆跟她儿子的希望不全没了?!她儿子也许因此又变回花心大萝卜—— 不行不行!她得——对——合田场装病,这她很在行的。 “啊,你不……不行离开……啊!”她一脸痛苦。 “伯母,你怎麽了?!”苏媛圆连忙上前扶住她,一脸心急。 “我的胸口好痛……快………快叫我的家庭医生来,还有……浩洋……” “好,好。”她忙看向瑞雪,却见她动也不动,“瑞雪,快打电话给白浩洋,并要他找家庭医生来。”她边说边扶著一手紧压著胸口的伍韵如到床上躺好。 “不,还是叫救护车好了,瑞雪。”她想想又道。 伍韵如连忙摇头,但也不忘将眉头紧皱,“不……不用,只是我觉得很不舒服,我的家庭医生很了解我的健康情形……” “伯母是装病的吧?”瑞雪冷眼看著。 “这——这女孩……怎麽这麽……没礼貌,没……没看到我一口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她气喘吁吁的道。 “瑞雪,不可以这麽说,快打电话。”苏媛圆看向她,瑞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打了电话。 苏媛圆又端来一杯温开水给伍韵如,她啜了一口,吐了口长气,“好,还是我的准妇儿好……” “伯母,你——”她倏地住口,“误会”两字卡在喉间出不来,要怎麽说,她跟白浩洋是假扮情人,不是真的。 半个多小时後,白浩洋跟家庭医生陈建明来到饭店,陈建明一听诊,再看老朋友跟他频使眼色,身为她多年同谋,他也知道她是装的,只是她这一次改了地点装病,也算是有突破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白浩洋不必听诊就知道老妈是装病的,但原因呢? 苏媛圆好内疚,“伯母一听瑞雪说我们要离开台湾,就突然感到不舒服。” 原来!他低头掩住笑意,另一边手却往後,让躺在床上的老妈看到他竖起大拇指赞赏她,这可是头一次他觉得他老妈装病装得真好。 他一本正经的看著苏媛圆,“我想我妈是想到她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个她真正喜欢的儿媳妇了,而且还是符合她条件的公主,她也以为我们交往得很好,所以瑞雪突然提要离开的事,我老妈太过震惊了,一时血气翻涌,旧疾又起了吧,”他顿了 一下,认真的看著陈建明,“是不是这样?” 他点点头,内心可笑翻了,“是啊,而且她得好好休养一阵子。” “那怎麽行?我女儿……再过几天就要嫁了……我……”伍韵如摇摇头,再看著苏媛圆,“媛圆,伯母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嗯。” “至少留到静瑶的婚礼过後再走吧,只是——”她低下头,难过的叹息一声,“你突然要回去,是不是我这兔崽子儿子对你没礼貌了?情侣吵架是正常的,我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是这样的,伯母,我原本就该——”她咬著下唇,看向白浩洋,要她怎麽说呢?她本来就该离开了啊。 “对不起,是我太躁进了,我下次绝对会克制我自己的,媛圆,”白浩洋顺著老妈的话,编起台词,“请你看在我老妈的份上,原谅我。”他含情脉脉的看著她,眸中闪动一抹令人动容的悔意。 “这——”她一愣。 “白浩洋——”瑞雪一脸不屑的想制止他。 “瑞雪,我妈是绝对不可以再受刺激的,请你就别再提离开的事了。”他先下手为强,黑眸中可见狡黠眸光。 “瑞雪,没关系的,我们就再留个几天吧。”苏媛圆毕竟心软,瑞雪只能气得退到一旁去。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啊,媛圆,你住在这儿,万一来个不告而别……啊,我的胸口又痛了。”伍韵如眉头纠紧,话中意思可是很清楚了。 “那就请媛圆住到我们家去,你就可以放心了。”白浩洋实在觉得他老妈是天才。 瑞雪却是一肚子火,这对母子一搭一唱的,要将她家小姐送入虎口。 “那也好,为了让伯母安、心养病,我就住过去,也好照顾她——” “小姐——”瑞雪气得想阻止,但她却摇头—— “不然我们就这麽离开,我也走得不安心。” “他们骗人的!” “不可以这说,难道连陈医生也骗人吗?”她看向陈建明。 “呃——”瑞雪无言。 陈建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当医生是不该骗人,但伍韵如是他多年好友,是惟一的例外嘛,“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再到我的诊所做一次精密检查。呃,我还有事,先走了。”还是赶快走,他太心虚了。 “那老妈就留在这儿,我跟饭店要另一个房间让媛圆主仆——” “不!我要媛圆留在这儿陪我。”伍韵如就是不放心。 “好。”苏媛圆点头。 “那瑞雪你去住另一间单人房,我跟媛圆留在这儿照顾我老妈。”白浩洋也喜欢这样的安排。 瑞雪想说不,然而主子都跟她点头了,她也只能憋著一肚子火,跟著陈建明离开。 闲杂人等一出去,伍韵如便偷偷跟儿子使眼色,说了,“我觉得好多了,时间也好晚了,这麽吧,儿子,你跟媛圆再去要间房问去休息了。” 苏媛圆一愣,“不,伯母——” “老妈,我可不想再把她吓跑,我们就留在这儿就好了。”白浩洋竟然不合作。 她瞪儿子一眼,她给他制造机会耶,这风流小子的神经哪时候变钝的,这麽不懂得把握?! 白浩洋将一个沙发床展开,拿了枕头及薄被放好,笑看著苏媛圆道:“这给你睡。” 她忙摇头,“真的不用了,我只是想照顾伯母而已。” “你放心,这个房间里有两个我最爱的女人,不管老小我都会照顾得很好的,你就放心的睡吧。”他那双黑眸毫不掩饰对她的炽烈爱意。 她粉脸一红,低喃,“不需要在这儿演——” “我是认真的。”他突地靠向她的耳畔说了这句悄悄话後,再从柜子里拿一床被子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但她却不愿意在沙发床上躺下,反而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伍韵如看著在她一左一右的两人,她真想走人。 她的原意并非如此,这会儿自己竟然成了超级电灯泡,不过想到若这会儿爬起来说她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不马上泄底了?! 算了,来日方长,等回到家里,儿子的魅力可得好好展现啊。 她闭上眼睛,赶快去梦周公,好让两人说些情话。 见老妈很快的入眠,白浩洋起身,来到苏媛圆的身边,“你去睡吧。” “不用的。” 他温柔一笑,“你真的很善良,你应该知道我妈是装病的。” 也许吧,但她很难去厘清此时的感觉,瑞雪在撞见白浩洋想亲吻她的那一幕後,就坚持要离开台湾,可她却有依恋,依恋什麽?她很清楚,理智告诉她,瑞雪是对的,而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也告诉她,一日一离开这儿,她的一生就是如此的平淡了。 不会有什麽意外、不会有什麽美丽回忆,她的人生将全在安排中打转。 或许,伯母的装病让她有一个说服自己留下来的理由,尽管理智仍然居上风,她是自欺欺人,但她真的想要再多些回忆,再多一些些…… 思绪百转间,白浩洋轻轻的拥她入怀,她一愣,直觉的想推开他。 “放心,就这样了,不会有另一个动作。”对她,他知道他得慢慢来。 苏媛圆听到他狂奔的心跳声,枕著他温厚的胸膛,鼻问充塞著阳刚的男性气味,她应该要坚持推开他的,然而她真的办不到,只要一下下就好,她阖上双眸,他的手臂像安全的港湾,让她可以安心的停泊。 他凝睇著她,温柔一笑,他渐渐的爱上了她在他怀中的感觉,即使什麽也没做,这种感觉就很甜、很美、很让人眷恋。 翌日,白浩洋跟苏媛圆陪同伍韵如到陈建明的诊所做了一些检查,瑞雪则将主仆俩的行李依苏媛圆的交代送到了李政威的豪宅,等了没多久,她就看到小姐跟白浩洋先行回来。 “伯母有伯父在照顾,所以要我们先回来。”苏媛圆这麽解释著。 但瑞雪想也知道伍韵如是装病,根本不必检查什麽。 果真,一个小时後,李政威跟伍韵如也回来了,说应该是没啥大碍,不过有些报告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炉,还是要小心。 说是这麽说,然而伍韵如在安排房间时,可是很有活力的,她要苏媛圆去住儿子的隔壁房,而瑞雪的房间却是安排在她的隔壁,两问房是楼上跟楼下,隔得还挺远的。 苏媛圆没异议,瑞雪也没辙,两人就这麽住下来了。 白天,白浩洋到发廊工作,伍韵如就帮儿子守著苏媛圆,也问些较私密的事,可主仆俩口风都紧,毫无所获,晚上九点後,白浩洋自发廊回来,就轮他陪著苏媛圆,伍韵如总是催促两人去吃个宵夜、散散步、看电影,要瑞雪留在家里,别让她去当几百瓦特的电灯泡。 只是,白浩洋虽然有老妈帮忙,情路还是走得不顺遂,苏媛圆很有己见,不曾让他的魅力给乱了方寸,十次邀外出,只有一次成功。 老妈觉得他太乌龟,遇上真爱却不积极,慢吞吞的。 但继父却认为苏媛圆值得他耐、心守候,要他一步一步慢慢来。 妹妹跟妹夫则给予他祝福,对白静瑶而言,这个只管身体欲望满不满足,不曾用心对待女人的哥哥,现在跟外面名花有草的女人们都不再有交集了,绝对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 而且苏媛圆气质出众、待人亲切,老妈这回N次装病,她还很有心的熬了些养生汤给老妈补身,就连老管家都说那滋味真是一流,很有深度。 这可让吃在口里、甜在心里的伍韵如更想在死对头游妍妙面前呛声。 在问了苏媛圆能否“办桌”时,一得知答案是肯定後,她立即邀请前夫带著游妍妙到家来给她探病兼用晚餐。 没想到,当天,白长文、游妍妙、叶冠夆、罗丹霓一家四口全来了。 双方一阵寒暄後,伍韵如开始说苏媛圆是多麽棒的准媳妇儿,一点儿公主架子都没有,厨艺更是一流,像她喝她炖补的汤後,是精神百倍、养颜美容…… 她舒服的靠坐在沙发上的说得口沫横飞,游妍妙的表情却是愈来愈差,白静瑶受不了的跟田安强使个眼色,小俩口先溜了,他们宁愿吃顿安静的晚餐,也不想在这种气氛下用餐。 坐在对面沙发的罗丹霓,眼神则不停的搜索著四周,她知道发廊今天是公休的,怎麽没看到白浩洋的身影? “浩洋现在可是新好男人,他在厨房帮媛圆准备今晚的好料。”李政威大约看出她的心事。 “看来我也该好好学习,是不,丹霓?”叶冠※拥著、心神不宁的未婚妻,却见她突地起身—— “我去看看。” 他一顿,也随即跟著去,而她一到厨房门口就站住不动,他好奇的看进去,见到一幕令人莞尔的画面。 难怪,最近外传白浩洋转了性子,而且是动了真心,因此,他跟一些女性友人除了做头发的事外,其他一些不正常的性关系已经全结束了,就连有女客们在发廊里对他动手动脚的,还被他不客气的轰了出去,管她头发是湿淋淋的或是卷子只上一半。 厨房里,白浩洋一边切洋葱一边挤眉弄眼、眼眶泛红,隐约可见泪光,苏媛圆一脸抱歉——“我来就好——” “没关系,但下回别准备这种菜,太让人“伤心”了。”泪汪汪的他还特别强调那两字,引得她噗哧一笑。 两人互动的画面很温馨、很棒,但罗丹霓却怎麽也不明白,改变他的人为何是她不是自己? “真是温柔娴熟啊,一个公主也会洗手做羹汤。”她的口气泛酸,可她克制不了。 苏媛圆一脸尴尬,在瞧见她眸中的妒火,她更是不知所措。 “就不知这个东方脸孔的女孩会是哪一国的公主?我是没听过中国有公主访台,当然,这只是假的嘛,想不到假的还扮得那麽真,以为每个人都是笨蛋——” “丹霓,别说了。”叶冠夆忙阻止。 “你没必要这麽挖苦媛圆,她是不是公主大家心里都有数,而也没人要她扮公主,重点是我跟我家人都很喜欢她,你是嫉妒还是羡慕?”白浩洋不悦的站在苏媛圆身边,那呵护的姿态、眸中的柔情,在在都让罗丹霓妒火中烧。 “我们先出去了,不打扰。”叶冠夆拥著浑身僵硬的未婚妻出了厨房,他很清楚她的心在谁身上,只是爱情里有句话叫“等待”,他很愿意为她等待。 看著两人离开,苏媛圆要白浩洋也出去,但他才没那麽好打发,“我帮到一半了,何况瑞雪又被我妈叫出去买东西,还是我来帮你吧。” 见他坚持,她抽了一张面纸轻轻的为他擦拭那在眼眶内打转的泪,“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哭的男人。” “要找到第二个更简单,随便找个男的一起来切洋葱就有了,不过,这个缺,我要、水久独占,懂吗?”他的声音跟眼神都泛著好深、好沉的情意。 闻言,她直觉的要收回手,他却拉住了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叹一声,“媛圆,难道你还没有看到我的转变吗?”他真的很努力改变自己了。 “我是看见了,若是你还不放开我家小姐,你的手就要跟你分qi书+奇书-齐书家了。”这个冷若冰霜的声音来自瑞雪。 白浩洋叹口气,放开美人,看著冷冰冰走进来的瑞雪。 这绝不是她第一次坏他好事。 “我真想带著你离她远远的。”他毫不客气的点名。 “很好,我跟你也有同样的想法。”瑞雪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算了,你帮你家小姐吧,我出去。”他莫可奈何的看著低头偷笑的苏媛圆,很好,至少,他还娱乐了她,他叹声连连的走出厨房,他得跟他老妈说说,她派给瑞雪这个电灯泡的差事还是不够多。 晚餐时间,一道道精致完美的餐点送上了桌,样样让人惊艳,连伍韵如都忍不住的压低嗓音偷问儿子,“她该不会是偷偷找枪手的吧?” “没有,我也帮了忙。” 白浩洋好惊讶,毕竟熬汤只是将一大堆食材丢下去熬煮,没想到,在他数次进厨房去看苏媛圆时,见她掌厨的架式及俐落,他还真是看傻了眼。做菜的女人真的特别美,有一股特别迷人的风韵。 “我看她不是公主,是哪个大厨的徒弟吧,我从没听闻公主还能做菜的。”游妍妙逮著机会,不提菜的色香味,反而刻意压低苏媛圆的身分背景。 “我家小姐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还跟宫中的名厨成了好友,这才学来这身好厨艺。”瑞雪马上冷言解释。 苏媛圆先是一愣,随即跟她摇头,要她别说了。 白浩洋觉得好笑,没想到瑞雪跟他们在一起久了,也学会掰话的功夫。 “坐、坐,免得菜凉了,大家吃吧。”李政威看出火药味四处流窜,连忙要大家用餐,也好把嘴巴堵住,少些尖酸味。 白长文也频劝大家动筷子,两个男人眼神相对,可见笑意。 白浩洋拿起筷子,先夹菜到苏媛圆的碗中,她一愣,尴尬一笑,瑞雪则不客气的送他一记白眼。 见状,叶冠夆也夹了块鲜鱼到罗丹霓碗中,但她的表情仍旧很不快乐。 而伍韵如绝对是一个最活泼的病人,她吃一口就称赞苏媛圆一句,还说罗丹霓这个小公主是绝对做不出来等等…… 一句句话赞得罗丹霓再也吞不下任何东西,她绷著美丽的脸道:“伯母,她是适合当厨子,而我的手是用来弹琴的,请你不要把我们两人做比较。” “是嘛,丹霓演奏钢琴一级棒,她可做不到吧。”闷了好久,游妍妙好不容易可以大声说话。 “钢琴就在那儿,手巧的人就去表演一首,让我们吃饭的气氛更好些。”罗丹霓边说一双挑衅挟带怒火的黑眸可是瞪著白浩洋看,他根本不管大家在说什麽,仍一迳夹菜给苏媛圆。 “我家小姐的琴艺绝对比你行。”瑞雪突然开口,引得苏媛圆再次一愣,飞快的将目光移到她身上,眼眸透著困惑,不明白她为何要一直透露这些私事。 不过瑞雪另有打算,她就是要让白浩洋明白他这只乌贼根本配不上小姐。 “你真的会?”白浩洋发现自己虽然很喜欢她,却不了解她。 “嗯。”她很难对他说谎。 “哼!既然行就上啊,看看我们吃不吃得下去。”罗丹霓才不信。 伍韵如眉头一皱,看她一脸妒火及怒意,自己以前是眼睛有问题?怎麽会觉得她超有气质的? 白浩洋冷睨罗丹霓一眼,却是温柔的拉著苏媛圆起身,来到钢琴前,见她犹豫,以为她害怕,他轻声的道:“没关系的,你不会也不用勉强自己。” 她抬头看他,笑笑的摇头,然後她优雅的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滑动,一曲蓝色多恼河随著乐符在室内柔美的舞动著…… 听到那清脆又柔美的琴声,罗丹霓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彻底! 她倏地起身,哽咽,“对不起,我想走了。” “我陪你。”叶冠夆马上跟上,拥著她上车後,很快的离开。 李政威跟白长文迅速交换一下目光,希望罗丹霓能看清楚谁对她是真正的用情,能放手了。 游妍妙跟伍韵如也嗅出一些端倪,难道罗丹霓喜欢的不是冠夆而是浩洋?! 一顿晚餐就在众人各有所思的气氛下结束了。 第七章 寂静的夜色中,白浩洋与苏媛圆并肩来到庭院,欣赏天上的一弯弦月,瑞雪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後。 白浩洋很不客气的连赏她几记白眼,他好不容易送走用餐的一大堆人,才能与苏媛圆独处,她就是故意当电灯泡。 没辙了,他也只好把她当成隐形人。 “媛圆,你的钢琴弹得真好,学了很多年?”他温柔的问。 “琴、棋、书、画、烹饪或任何你想得到的事,小姐都能做,而且做得很好。”在身後的瑞雪主动回答。 他回头瞪她一眼,再回过头来要跟苏媛圆说时,她又说了,“小姐的母亲为了让小姐不会让人看不起,所以对小姐特别严苛,但她这麽苦心的训练小姐,绝不是要让她配给你这只乌贼。” 又来了!他回头,双手环胸的瞪著一脸不屑的瑞雪,“我是乌贼,你家小姐是什麽?” “她单纯、善良、温柔、赏心悦目,就像——” “像鲜嫩多汁、刚从土里拔起的生鲜莴苣、清脆爽口,所以就以海厨房那道乌贼沙拉做比喻,我们两人合起来的味道不只是刚刚好,而是好极了。” 她一愣,“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但苏媛圆听到他胡扯的比喻,忍不住笑了。 “瞧,你家小姐笑了,你就退远一点,别打扰我们谈情说爱行不行!” “我家小姐才不跟你——” 他没让她说完话,牵著苏媛圆的手大步的往前走,就是要跟她拉开点距离。 “媛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不过,通常一个妈会如此要求女孩,还怕被人瞧不起,都是私生女那一类的吧?”这话他没想太多,一出口,却像是歪打正著,主仆俩的表情同时丕变。 他眉头一皱,“真的?” “不是!”瑞雪答得太快,反而有问题。 苏媛圆吐了口长气,“你们别再说了,我突然觉得有些累。” “听到没?瑞雪,你就体贴你家小姐,让我早点跟她说完话,她也可以早点回房休息,行吗?” 她气得语塞,却又无言驳斥,她看向小姐,她却跟她点点头,“你先回房吧。” 有些话是该说清楚,有些依恋也该结束的,在瑞雪离开後,苏媛圆跟白浩洋并肩在木椅上坐下,“我想你妈的情形已经——” “你想走了?”他的口吻沉了下来。 “是该走了。” 他握著她的手,“媛圆,你有个坏习惯,你答应过的事却老是想背信。” “我——” “我明白,那是因为你慢慢的抗拒不了我的魅力了,很难讨厌我,所以想在动心以前先闪人,是不?”他的眸光中有些恶作剧,得意的笑意却是满分。 “我——”还真的被他说中了,她无言反驳。 “爱上我并不困难,缓圆,你已经算是女人中的异数了,而我也以行动证明我不想再流连在那些有夫之妇之中,这还不够吗?”他用一种深切的期待目光凝睇著这让他爱得心都疼的女人。 “可是,我们真的不行。”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原因呢?你是私生女?那不打紧,我不在乎。” 她苦笑,“你不会懂的。” “那就说出来让我懂。”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著他认真的黑眸久久後,幽幽的道:“我有未婚夫。” 他脸色丕变,“等等,你不能因为我现在不碰那些名花有草的後,你就转个方式来拒绝我,我是不可能接受的。”他记得他问过她这个问题,答案可不是这样,所以他相信她只是在婉拒他的示爱。 “我说的是实话,而你,真的还是不要爱上我的好,这是我的肺腑之言。”苏媛圆平静的瞅著他道。 她竟然抢了他过去游戏花丛时的台词?!这难道是现世报? “我跟瑞雪今晚就搬回饭店去,我记得答应你母亲的事,所以在参加完令妹的婚礼後,我们才会离开台湾,至於在婚礼举行前的这段日子,就请你别来找我了。” 白浩洋抿紧了唇,神情复杂的看著她走回房里,他知道她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了! 他认真的去爱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拒绝了他,这心好苦、好涩、好酸啊。 不久,苏媛圆跟瑞雪出现在他面前,手边多了行李,伍韵如跟李政威见状还快步走过来,要他去劝一劝,但他没动,主仆俩也只是在跟他们点头行个礼後,消失在夜幕之中。 曾经听闻,工作是治疗情伤最好的方法。 白浩洋不知他算不算是失恋,然而被一个心仪的女孩当面拒绝,的确让他很不好受,因此,他天天窝在工作室,设计发型、实际操刀,一个又一个假发娃娃,在他的巧手下,变成一个又一个令人惊喜的发型,但他就是不满意,从早剪到晚,剪个不停。 第一次认真恋爱的结果是苦的,他的挫败真的很深。 他对媛圆是如此纯情,连个火辣辣的亲亲都没发生,若是别的女人,他们三两下就剥光衣服上床了,为了她,他变得跟和尚没两样,可她还是拒绝他! 愈想愈气,他“咔喳咔喳”的剪个不停。 “追女人啊,一定要厚颜无耻,失败了也要再上。” “没办法,他没经验嘛,一向都是女人追他,他头一次追女人就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信心全失了。” GX发廊内,田安强跟小罗一人一句说起风凉话,白浩洋冷眼瞪向两人,还多加一把剪刀,双手继续“咔喳、咔喳”。 “剪头发的功夫是够好了,不过把美眉的功夫就得要再加强。”田安强又说。 他火冒三丈的怒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胡说什麽,我这是在为後几天在台北举行的亚太地区美发设计比赛做练习——” 话语未歇,两人都很不给面子的爆笑出声,“哈哈哈……” 难怪两人放声狂笑,因为白浩洋是个很自傲的人,他对自己的剪烫技巧有著百分之两百的自信,每每遇上一些大型比赛,他老神在在、气定神闲的继续服务客人,从未特别练习,就连比赛当天所需的模特儿,他也只是现场抓人。 但尽管如此,他可是大小型比赛的常胜军,所以这一次,他说要练习,是在骗谁啊! 见两人笑到不行,白浩洋大为光火,瞪著田安强,“就你了,我免费帮你剪发,顺便练习。” “开玩笑,再过几天我要结婚了,抱歉。”在这情形下,他不被他剪成鸟窝头才怪,他赶忙落跑。 而小罗一看老板凶巴巴的将目光落在他好不容易才留到肩上的直发後,吞咽了口口水,“老板,你要模特儿还不简单,媛圆的发质跟长度不是都很棒吗?你乾脆邀她当你比赛时的模特儿,呃——我知道,现在的你不好意思邀她,我代你去。” 连珠炮的一说完,他赶紧脚底抹油,搭了车子到兄弟饭店去,没想到,伍韵如已经早一步的来拜托苏媛圆,还唱起了哭戏呢。 “媛圆,浩洋这阵子都以发廊为家,他一天到晚拚命剪头发,也不休息,这可是标准的失恋症候群啊,是谁让他失恋的,这随便想都知道的嘛,媛圆,算我求你去看看他,他这几天吃不下、睡不好,人又憔悴:…”伍韵如说得可怜兮兮的,没办法,为了儿子的幸福,她得唱作俱佳的渲染一下。 怎麽会的?白浩洋不像是那种人啊,苏媛圆的罪恶感陡生。 伍韵如低头看似难过,实则是瞪向坐著看她演戏的小罗,他这才站起身来,高举右手—— “我可以证明,真的。”他这不算发誓,只是举手发言,上帝可别惩罚他。 “可是我已经跟他说了——”她一脸为难。 “媛圆,你们闹别扭没关系,但别让浩洋再受苦,我这个当妈的真的好舍不得,”伍韵如慈爱的握著她的手,“这麽吧,要是你不自在,我陪你去,他有个比赛,你去当他模特儿,你们一起讨论讨论,感情就回来了嘛。” “这——我不是他的公主。”她是语重心长,也是有感而发。 “傻瓜,要公主的人是我,但我的目的也只是要浩洋找个好女孩来爱,而不是和成日那些有夫之妇打混,当然,我早知道你不是公主,公主只是一种说法而已,所以,”她疼爱的看著她,“我喜欢你、那小子喜欢你,这才重要,不是?” “伯母,可我——” “你别看他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当美发师的这个志愿可从没变过,可见,他也是可以从一而终的男人,你懂伯母的话吧。” 苏媛圆无奈的点头。 瑞雪也感到无奈,即使小姐有心要远离那家伙,可这些敲边鼓的人却一直来凑热闹,偏偏小姐的心又太软…… 最後,苏媛圆在伍韵如的陪同下前往GX发廊,至於瑞雪,仍让伍韵如劝服苏媛圆,要这个超级大灯泡留在饭店。 电灯泡是一个也不需要的,所以伍韵如跟小罗在目送苏媛圆上了发廊的二楼後,就将“营业中”的牌子翻面,再将门反锁,笑嘻嘻的离开。 苏媛圆其实上了一半阶梯就停止了,她抬头看二楼,上面灯光明亮,咔喳咔喳声不断。 做了一个深呼吸,她拾阶而上,见到店内的景象,还真的让她惊愕。 一、二十个假人头排列在长方形的工作桌上,白浩洋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拿著扁梳,神情专注的在剪一个多层次的刘海,最後,并利用多色喷染剂,做出挑染的效果,他的手俐落的甩动头发,那顶假发就像是有生命似的,飞扬起来,层次分明,闪闪动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站在阶梯,看著他继续的练习技巧,她真的不得不承认,全神专注的他额上闪著汗珠,魅惑迷人。 半晌,白浩洋吐了一口长气,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爬了爬刘海,一侧身,这才看到她。 “没想到你真的被小罗给拖来了?他人呢?”他看似自在,但心还是一阵揪紧,毕竟她可是自己用心去期待的女孩啊。 苏媛圆隐忍著心中的骚动,走向他,“呃,他们先离开了。” “他们?” “你妈跟小罗,他们要我来看看你,说你——”她粉脸酡红,只觉得伯母形容得太过火,白浩洋的气色不错,跟憔悴根本搭不上边。 他笑,大概明白她想说什麽,“我老妈的话你要打折再打折的,不过,关於模特儿的事,我倒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 “这——” “放心,我只会让你变得更美,就算——”他耸个肩,想表现得很泰然,“一个分别礼物如何?我的设计费用可不便宜,你可以小赚一笔,再说了,比赛隔天就是我妹的婚礼,也没有耽搁到你离开台湾的时问。” 也许吧,只是,她得凝聚好多好多的理性,才能抗拒得了他的魅力,两人若再相处,她很怕自己的心会沦陷。 “你没异议就是默许。”他走到她身後,伸手抚摸她又黑又亮的垂直长发,再走向前,仔细观察她的五官、脸型。 她屏息,动也不敢动。 他微笑,指指那些他剪的好多个发型,“你看看,有没有对哪一种发型特别有感觉?” 纯工作吗?NO,有人不说了,追女人得厚颜无耻,他就学一学,假公济私,好培养感情。 “我没有异议,你是设计师,你决定吧。” 他点头,看了下时间,“你先坐著,我想先把一些设计图稿画出来。” “嗯。” 白浩洋这一画就连画了好几个小时,还是苏媛圆不忍心,出外买了东西当晚餐,但他吃完又继续工作,眼看都晚上十一、二点,他仍努力练习,而她在不好意思打扰的情形下,也只好一直待著了。 其实他是故意的,就是要她舍不得,一直到他放下笔後,他才故做一脸惊讶,“十二点了,这——我赶快叫车送你回去。” “那你呢?” “我习惯在这儿睡。”他无所谓的耸肩,“这几天都是如此,还是我送你回去比较安全?可是我眼睛好疲劳、觉得很酸涩,手又痛、肩膀也有些酸痛。”说来说去就是痛到没法子开车载她回去,但又不放心找计程车:… 苏媛圆是个聪慧的人,怎不明白他的心机,但他看来也是真的累了。 “没关系,我就在这儿过夜,我先打个电话给瑞雪。”她要瑞雪先睡後挂断电话,一回过头来,就见他已经躺在沙发上阖上眼了。 她拿起摆在另一边的毯子,轻轻为他盖上,正要起身时,他眼睛张开,一手握住她的,“谢谢你。” 她摇头,“我们是朋友,不是?” “暂时。”白浩洋没敢逼她,只是苦了这颗他已经沦陷的心,他得小心翼翼的去卸除她的心墙,只是很担心,她给他的时间不够…… 今晚,两人分睡在两张长沙发上,背对著背,却是思绪繁杂,久久没有睡意。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了,约莫两个小时後,他才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他小心的起身,走到她面前,凝睇著她沉睡的动人容颜,他在心中叹息,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她将心交给他? 他白浩洋遇上了人生的至爱,竟是扎扎实实的苦恋,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他游戏在众女间,不曾真心以对吗? 接下来的两天,他想把握与她独处的机会,便要小罗将这两日的预约取消,发廊成了她跟他的私人天地,他们窝在工作室内,设计多款发型,希望从中找出一个最适合她的。 这不是为了比赛,而是想让她看到他对她的真心,也或许,在离别後,她面对镜子看著他为她设计的发型时,会想到他。 这期间,瑞雪跟伍韵如都曾过来看过他们,瑞雪是面有凝色的离开,伍韵如则是笑得阖不拢嘴。 因为两人之问,有一股微妙的气氛在流转,目光对视中,一见温柔、一见深情,他俩看来好匹配、很融洽,小罗更是跟她们竖起大拇指,代表两人相处甚佳。 瑞雪是忧心的,她知道她得采取行动了,不然,小姐的心一旦遗留在这男人身上,未来的日子将与痛苦为伴。 GX发廊里,白浩洋终於设计出让自己满意的发型,他凝睇著苏媛圆深情的道:“我绝对会让大家眼睛一亮的。” “我相信。”她一脸真诚。 “下午的比赛就麻烦你了。” “嗯。”苏媛圆看著镜中的自己,知道她即将拥有一个两人相遇的纪念品,而且是出自於他的手,这应该是最珍贵的纪念品了。 亚太地区发型造型比赛的会场上,空气中除了吹风机跟剪刀的声音外,还有一股紧张的气息笼罩,坐在台上的模特儿,在各个设计师高超的技术下,一个个完美、浪漫的春夏发型一一出现,而最受瞩目的一对,当属最近传言“改邪归正”被超级美女套牢的白浩洋及苏媛圆。 英俊的白浩洋纯粹以手技来表现自己的技巧,他没有用发卷、电棒、定型液,以流线剪法,让苏媛圆一头柔亮乌丝呈现自然、生动的造型,让她在顾盼间,便能展现头发的迷人风采,魅力加分。 只是甫完成发型,他就发现她有些不安,“怎麽了?” 事实上,苏媛圆一跟白浩洋到比赛现场,她就有些紧张了,她不知道这个比赛是国际性的,且有电视现场转播,万一就被柯尔看见了,怎麽办? 她一直压抑这股情绪,但时间一久,还是被他发现了。 “媛圆,你人不舒服?” “没、没有。”她好担、心柯尔会不会已看见她,而且搞不好就快赶到会场了? “可是我看你的脸色都发白了,”他抿紧唇,突然回头叫了小罗,“你收拾一下,我带她先离开。” 小罗一愣,叫了出来,“离开?!可是评审还没计分,你这一走就弃权——” 话还没说完,白浩洋竟当众抱起她就往会场外走去,立即引起现场媒体一阵骚动,闪光灯一见个不停,众记者还一路追上,但他什麽也不答,很快的抱著吓得躲进他怀中的苏媛圆跑进电梯後,直接来到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他的车子旁,才放开她。 她坐进车内,松了一口气,突地想到,“等一等,我们这麽就走,你——我这头不就白剪了?” “奖座我拿得够多了,不差这一个,”一看到竟然还有不死心的记者追下来,白浩洋笑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谈。” 他开车一出大楼,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大雨了。 “我先带你回我家去休息。” 苏媛圆想了一下,摇头,“不,我们还是回比赛会场去吧。” 他先将车子停到路边,执起她的下颚,轻柔的抚著她细腻的肌肤,“你还不明白吗?对我而言,你比那个奖项还重要,我在乎的只有你。” 她眼眶泛红,不行的啊,她不可以……也不应该让他在乎她的,她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他的生命,可是,她该如何抗拒他此时眸中的深情,她的依依不舍让她伤了他,也伤害了自己…… 淅沥沥的雨打在车窗玻璃上,滴滴答答的顺流而下,两人独处在车子里,四周一片灰蒙,好像与世隔绝了,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深吸了口气,别开了脸,“我还是下车——” “等一等。”他一把拉住她,“不要避开我,媛圆。” “那就请你不要这麽温柔的对我。”她承受不起,也不该承受,“你不是一个认真的男人,为什麽——为什麽要让我如此难过?!” 什麽?!她在指责他吗?白浩洋脸色丕变,“你不公平,苏媛圆,你以这麽柔弱美丽的容颜吸引了我,却要我不能对你动、心吗?” “我不特别,而你也不谈感情的,又为什麽要让一切变得这麽复杂?” “凡事都有例外,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但我不要啊。” “你说谎!” “我没有。” “你有,你不敢面对自己,甚至还想自欺欺人。” “我没有,而你为何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朋友,甚至是你那些数不清的床伴就好,不要用那样深情的眼眸看著我、不要在乎我!你知道吗?我好後悔、好後悔为什麽要让我遇见你,甚至答应你荒谬的要求,才会——”晶莹的热泪顺著柔美的脸庞滑了下来,苏媛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他英俊的脸微微一僵,恼怒的黑眸瞪著她,“你在过河拆桥?苏媛圆,你很残忍,我爱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除了将我的心丢还给我外,还怪我为什麽要爱上她?你可知道有多少女人抢著要我这颗心,你居然——”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就更不懂你何必要来招惹我!你根本没有资格爱我!”她情绪失控,气愤的哭叫。 她是真的气,气他、气自己,气这一切的巧遇,更气自己当时何来的勇气。 他招惹她?!是谁招惹了谁?!他冷笑,“小母狮露出真面目了?” “我——” “好,那就让我看看真实的你,如何阻止我的热情。” 她尚未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突地拉住她的手臂,一使力,将她拖进自己的怀中,她惊慌的抬头,他的唇迅速的吻住她的红唇,喉间逸出一声压抑多时的渴望。 白浩洋温柔中又带了点粗暴的吻著她,苏媛圆完全的不知所措,她被他紧紧的拥抱著,鼻间充塞的全是他的阳刚气味,他的唇舌狂妄吸吮,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如擂心跳,她的双颊滚烫,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一直到他结束这个吻时,她的理智才回笼,慌乱的挣扎著要离开他强而有力的怀抱,“放开我!” “我爱你,媛圆,我爱你爱得好辛苦。” 她一怔,抬头看他,他那双黑眸里有著好多好多的深情与无奈。 她眼眶一红,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哽咽的埋首在他胸膛,低声啜泣,“但我们不可以……真的不可以的……” 他静静的拥著她,如果说不可以,他就可以不爱她,那他也不会如此难受了。 雨,持续的下著。 几分钟後,小罗打了白浩洋的手机,说他丧失比赛资格,冠军杯自然拱手让人了。 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因为苏媛圆仍留在他怀中。两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车窗外的雨滴由大渐小,慢慢的,天空亮了,阳光露脸。 白浩洋知道她心里有许多的挣扎,也有许多的秘密,可他相信,什麽事都能雨过天青,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 “我想去看海。”苏媛圆低低的道。 他微笑,开车载她去看海,这期间,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谈,只是静静的相依偎,静静的让翻腾的思绪在脑海奔驰、沉淀,一直到夜暮低垂,两人才离开海边,找了一家餐厅用餐後,他才送她回饭店。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她摇头,“不了,你得帮静瑶,让她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子,我跟瑞雪一起过去就行了。” “也好。”他凝睇著她,虽然仍然看得到她眸中对这段感情的挣扎,但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怀中,吸汲著她的发香,“晚安。” 她点点头,看著他坐进车内,开车离去,然後她一回身,就看到瑞雪站在饭店大门。 她低著头,像个做坏事被当场逮到的小孩快步进去,搭乘电梯上楼,瑞雪跟在她身後,始终不发一语。 她们回到房内,瑞雪将一份晚报递给她看,上面竟然有一帧白浩洋将她抱起离开比赛会场的照片,而相关新闻写著——设计名师白浩洋不爱奖杯爱美人…… 居然上报了,她的心沉甸甸的。 “小姐,还有一件事。”瑞雪的神情转趋凝重。 她沉眉锁眼的抬头看她。 她深吸了口气,“我已经联络柯尔先生。” 苏媛圆脸色丕变。 “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这麽做,但小姐已经渐渐爱上白浩洋,如果我——” “我懂。”她打断瑞雪的话,是她情不自禁,再下去,真的无法收拾了,只是,她真的很努力的抗拒他的魅力了。 “小姐,柯尔先生明天就会到婚宴场所去接我们,我有跟他说过了,你答应要参加这场婚宴的。” “我明白了。”她苦笑,好想问上天,为什麽她就不能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为什麽她的人生这麽早就被安排好了?为什麽……为什麽…… 第八章 翌日,湛蓝晴空一望无际,微风习习,阳光耀眼,真是一个举行婚礼的好日子。 早上十点多,喜气洋洋的田安强西装笔挺的前来迎娶新娘子,白静瑶在亲友家人的不舍目光下,又哭又笑的出阁了。 由於新人傍晚就要出国度蜜月,因此设了午宴,在小俩口的新居别墅,以自助餐的方式进行宴客,也因为李政威跟白长文都是商界闻人,田安强的父母又是银行界的要人,这场午宴是政商名流云集,好不热闹。 但叶冠夆跟罗丹霓并没有出席,从白长文的口中得知,罗丹霓情伤时,是叶冠夆深情守候,两人感情加温,日前已相偕赴美进修。 而婚宴的另一对焦点,则是一身罗伦斯灰色西装的白浩洋,桀骜不驯的他白色衬衫只扣了三颗扣子,露出敞开的古铜色肌肤,俊美迷人。 苏媛圆一袭白色低胸礼服,气质优雅、外貌脱俗,一颦一笑,魅力尽现。 也因为她太美了,白浩洋是守在她身边,黑眸中尽是温柔深情,这让两个爸爸看了更是笑容满面,笑说再过不久应该就有另一场婚礼要举行了。 游妍妙跟伍韵如见面仍不热络,不过两人没忘今天是什麽场合,没吵架了。 “新娘子要丢捧花了,快。”伍韵如忙将自己的准媳妇儿拉到前面,好接捧花。 美若天仙的白静瑶用力的将花束往後一扔,女孩们挤成一团,抢著抢著,花束竟然掉到高唱不婚主义的白浩洋手中。 “快给她啊,儿子。”伍韵如拚命向儿子使眼色,觉得视神经都快抽搐了。 他眸中含著笑意,深情的凝睇著苏媛圆。 但她有著犹豫,甚至微微摇头,示意她不想要——她是真的不想要,她不要当下一个新娘。 一看到她拒绝的眼神,白浩洋还真的有些恼怒,她到底在想什麽? 但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他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赢得她。 他拿著这束百合捧花,不容推拒的放到她手上後,深情款款的道:“众望所归,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 她深吸了口气,看看众人期待跟兴奋的眼神,是啊,是众望所归,即使她不想收,她还是微笑接受了,“谢谢。” 众客又惊又笑,就不知这算不算是白浩洋的当众求婚?!一时之间,竟然恭喜声不断。 苏媛圆笑得尴尬,反观,白浩洋却很自然。 她看了手表一眼,时间——已经到了。“浩洋,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点点头,回头跟父亲聊天。 苏媛圆并没有往洗手间走,而是往大门,然後她停了一下,转身看了眼他的挺拔身影,眼眶微微泛红,快步的跑出去。 “媛圆要去哪里?”白长文看到她离开。 白浩洋一回头,正好瞥见她转身消失在拐弯处的围墙,他想也没想的立即追出去,映入眼帘的竟是她跟一名西装笔挺的外国男子拥抱了一下,那名英俊男人还低头亲了她的脸颊—— 他脸色丕变,立即冲向前去,一把拉开两人,直接赏给男人一记拳头。 “噢!搞什麽?!”柯尔一个没站好,踉跄的倒坐地上,他伸手碰碰刺痛的嘴角,这才发现竟有血渍,他火大的站起身来,直觉的要冲上前回送他一拳,但苏媛圆急忙向前阻止。 “抱歉,柯尔先生,麻烦你先回饭店,我跟他解释一些事情後,就回去了。” “可是他——”他顿了一下,再定眼一看,“咦,他不就是报上抱你的那家伙?” “呃,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柯尔眉头一蹙,看著她眸中不寻常的歉疚眼神,点点头,回到车上,但将车窗降下,仍盯著白浩洋看。 白浩洋抿紧了唇,“你跟我来!”他拉著苏媛圆的手一路跑回别墅,走进第一间房间後,直接将门反锁,略微粗鲁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你干什麽?”她真的吓了一跳。 他深邃的黑眸里闪著危险眸光,“他是谁?” “这——不关你的事。”她挣扎著挣脱他的怀抱,但动弹不得。 “该死的,他是谁!”他面容紧绷。 “他是谁又如何?我们的交集就要结束了,知道他是谁也不会改变这一点的。” 他黑眸半眯,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他是你的情人吗?如果是,那又何妨?嗄,我的女人普遍都有情人,你还是可以当我的女人!” “错了,我不会当你的女人之一。” “不会?!”他咬牙迸射,下一秒,他俯身迅速攫取她的红唇,强势的舌探入她的唇中吸吮、纠缠,狂妄的掠夺她的甜蜜,就是要她屈服在他的吻下。 这是一个几乎令她窒息的吻,他太过蛮横、专制,她只能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喘息,更在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时,无力抵抗。 但可以吗?她可以将自己给了他? 不,他不会珍惜她的,他有太多的女人,他因她而做的改变也可能只是短暂的,一旦他拥有她之後,他就会故态复萌,去追求下一个吸引他的女人,而她终究只会沦为他众多的女人之一而已…… “不……不要……”在他的手拉下她的衣服时,苏媛圆抓住了最後一丝理性,揪著衣服,泪如雨下的频摇头。 “为什麽?为什麽?我比不上那个男人吗?”他可以将苦涩埋於心头,却无法压抑自己的怒声咆哮。 “叩叩叩。”敲门声急促响起,“白浩洋,开门,快开门!”瑞雪的声音在门外怒气冲冲的响起,“快开门,柯尔先生说你带走她的,开门!” 白浩洋火冒三丈的去开门,苏媛圆穿妥衣服也跟著跑出来。 瑞雪一见她泪流满面,脸色倏地一变,“该死的!白浩洋,你欺侮我家小——” “不是的,瑞雪,他没有。瑞雪,昨晚我请你帮我的那个忙,请你提早帮我,我去找柯尔先生。”泪眼婆娑的苏媛圆快步越过她,往外奔去。 他本想追上去,却被瑞雪挡下,气得他大声怒吼,“该死的苏媛圆,你骗我,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你的男人,你玩弄了我!” “认真说来,他并不是小姐的男人。”瑞雪真受不了他,他这一吼,引来许多客人的注目,伍韵如更是不解的看著苏媛圆泪如雨下的跑出去,坐上一辆高级房车後离去。 她连忙跟著丈夫走进来关切,却见儿子在吼瑞雪。 “你说这话什麽意思?她的男人不只一个,还有别的?!”是他看走眼?她有一大堆男人? “错了,柯尔只是一个像哥哥的男人,我家小姐已有未婚夫,是丹麦的布洛王子,我家小姐则是来自欧洲一个迷你小国——一个叫爱越尼亚王国的爱莎公主,你们明白了吗?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公主。” 四周吵杂纷乱的声音突然静止,众人目瞪口呆,伍韵如呆若木鸡,白浩洋更是震愕得说不出话来。 金碧辉煌的二楼客厅里,是一片沉寂。 白浩洋、伍韵如、李政威、白长文、游妍妙及一对新人全是沉默的。 没人会想到苏媛圆先前告诉白浩洋的故事版本居然会是真的,只是她省略了一些让人心疼的情节。 爱越尼亚国王与前去采访新闻的台湾女孩苏华荷有了情愫後,生了媛圆,苏华荷不介意自己是一个只能住在行宫的情妇,但她坚持女儿一定要有个身分,但因为媛圆的外貌完全承袭母亲,因此还被质疑不是国王的亲生女,最後,然而是靠DNA鉴定,才让媛圆这个私生女变成皇室家族的一分子,也从苏媛圆变成爱莎公主。 只是在异国,媛圆跟母亲的黑发、黑眸就像异类,大家的目光都在她们母女身上,言行举止总是得小心翼翼,苏华荷对女儿更是严格,对她的要求总是很高。 而这次媛圆能来台湾,是因为她想在结婚前看看母亲的故乡,於是向父亲请求三个月的台湾之旅,柯尔则是随行的另一名官员。 白浩洋面无表情,苏媛圆没有骗他,不,她一开始是骗了他,可後来,她说了实话,她真的有未婚夫…… “事情就是如此。”瑞雪起身跟大家点点头,便离开了。 白浩洋顿了一下,快步的追上她,“我想再见媛圆一面。” “不可能,我们要离开了。”小姐已没有心情留在台湾了。 “请你跟她说,她欠我一个解释,我也欠她一笔钱,我一定要见她。” 她抿紧唇,转身离开,前往柯尔住宿的晶华酒店。一进房问,她见小姐立即从沙发上起身,看著她—— “都——都说清楚了?” 瑞雪点点头,将众人对她身分的反应做个略述,却不提白浩洋的,但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将他要她转告给小姐的那些话说给她听。 “他真的这麽说?” “嗯。” 苏媛圆低头沉思,再看著柯尔,她刚刚已将自己跟白浩洋间的“工作”大略概述,只是避开了两人之间的情愫,然而她知道那瞒不了柯尔的。她咬著下唇,看著他,“可否——可否在我离开台湾前,答应我最後一个请求?” 他点点头,大概知道她想做什麽,“记得把持住自己,别让自己伤心了。” 她点头,她想去她跟白浩洋初遇的地方,他们在那里开始,就在那个地方结束田”。 她打手机给白浩洋,约莫半个钟头後,一脸冷峻的白浩洋驱车来到饭店门口,她换上一件及膝洋装、凉鞋,坐上他的车子。 看著他面无表情的俊颜,苏媛圆的一颗心揪得好紧,“请到海厨房。” 他深吸了口气,开车前往那一片曾经牵动两人心灵、那花海所包围的餐坊。 “呼,气氛不佳耶。” 海厨房里,湛蕬蕬跟颜艾儿忍不住盯著靠窗的那一对俊男美女,两人桌上的茶点都上了好一会儿了,但没人动,两人始终默不作声。 将军很识相,尽管他们桌上的茶点很可口,它老兄也飞得远远的。 沉默了近十分钟,白浩洋才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支票,放在苏媛圆前面,“我知道你可能不欠这笔钱,可是这是我该给你的。” 她摇头,“不用了,这个我用不上,若你坚持要给,就请帮我捐给慈善团体。” “那好吧。”他早猜到她不会收的,而这笔钱他一定会捐出去的,是结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吧,他将支票收回。 苏媛圆想著最初,她所奢望的自由,而今,她不敢要也不能要了,这儿,也成了一个伤心地。 她沉沉的吸了口长气,挤出笑容,“我要谢谢你给了我一段永难忘怀的回忆。” “彼此彼此。”他语带挖苦。 “浩洋——”她的一颗心无助的纠结,她知道她是真的伤害了他。 “这个地方还真是神奇,误打误撞的居然让我在这儿找到一个真公主。”他苦笑,这是幸也是不幸。 该怎麽说?一切就是这麽的凑巧,柯尔临时有事,让她得以自奇+shu$网收集整理由的来到她从杂志上看到的地方,却又让她在这儿遇上了他,就在她浅尝自由的片刻…… 太安静了,她只得找话题以打破此时的沉重感,“我——我的婚姻是我的父亲跟母亲主导的,我并没有能力去改变——” “但你一开始骗了我!”是控诉吧。 她摇头,“那是因为当时你只碰名花有主的女孩,所以我——” “原来,也是我的原因。”白浩洋仍是苦笑,“我想先出去走走。”他、心里太闷了,看著她,想到就要分别了,他的心里更闷,乾脆直接拿了帐单去付款。 苏媛圆无言的看著他离开柜台,转身走出餐坊,在越过那棵紫荆树前他停顿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他想哭,他当初写的他不要一个公主,而今,那纸签上的愿望竟然应验了,她,不属於他! 站在柜台的湛蕬蕬看了看、想了想,走到苏媛圆面前,却见她眼眶里尽是泪水,“你还好吧?” 她摇摇头,勉强的挤出笑容,“我没事。” “你们要分手啦?” “呃——”她一愣,她这问题还真是一针见血。 湛蕬蕬耸肩,“不必太惊讶,这儿客人多,我看久了,就知道哪对情侣是浓情蜜意,哪一对又是愁云惨雾的。” “我、我想请问那棵紫荆树的传言是真的吗?”她仍有一份希冀啊,她不要王子。 “你等等,我找人来给你解答。”湛蕬蕬故意去将那个原本话就不多的姊姊给拉到她面前,“这是老板,也是跟我相依为命的姊姊湛薇薇,你问她刚刚的那个问题吧。” 湛薇薇笑笑的看著苏媛圆,听到她的问题,她笑得更开了,因为苏媛圆不是第一个要问传言是真是假的女孩,只是,她看来更加的心事重重。 “有些事,你信了,它就是真的,你不信,它就是假的,紫荆树传说的真假,我是没法子给你答案,”湛薇薇真挚的道:“我曾经在某一本书上看到这麽一段话——昨日是逝去的梦,今日才是真实的人生,而明日则是期盼的远景,不一定盼得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还是把握当下吧。 苏媛圆点头。 “我姊对你挺好的,跟你说的话可比对我这个妹妹说得还多呢。”湛蕬蕬好讶异哦。 “他在等你了。”湛薇薇微笑的看著站在餐坊外的白浩洋。 苏媛圆缓缓的站起身,突然间,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她跟眼前这对姊妹花感激的点头,便走出餐坊。 她看著表情凝重的白浩洋,低著头,与他并肩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在坐进车内後,她突地开口,“我们今天什麽都不说、什麽都不谈,好好把握今日,好吗?” 他蹙眉,“什麽意思?” 她沉沉的吸了口长气,却忍不住哽咽,“就是没有那些恼人的事,我跟柯尔请求再给我三天的自由,我们就相爱这三天好吗?这对你而言不难的,就——就请你把我当成过去你曾有的那些女朋友们,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但他知道他没得选择,他答应了,而他仍会竭尽所能的留住她,三天过後,他一定要让她舍不得离开他! 他紧紧的拥抱她,深情的吻著她,引爆的激情在两人的血液中流窜,残存的理智让白浩洋知道自己是不能在车内占有她的,他深吸了口气,开车至最近的饭店。 苏媛圆的心脏虽然卜通卜通狂跳,但她并不害怕,一双坚定的水灵秋瞳直视著眼前这张俊朗摄魂的俊容,而她的美则令他屏住呼吸的凝睇著,他声音沙哑的说:“你好美……” 他温柔的吻住她的唇,在她的脸上洒下一串细吻,沿著粉嫩的脖颈,熟练的手一一褪去她身上的衣物,让他的唇得以畅行无阻的往下膜拜她美丽的胴体,听著她美如天籁的诱人呻吟,第一次,他把自己的喜悦放在一个女人之後,他温柔、深情的亲吻她、爱抚她,相契的心让他感受到性爱合一的激情有多麽令人沉醉…… 这一天,苏媛圆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白浩洋,也给她的恋情一个最美丽的Ending、最美丽的回忆…… 金色晨曦温暖的照在白浩洋的脸上,他手一伸想拥抱苏媛圆,但摸到的却是冰凉的被子,他的、心猛地一惊,瞬间清醒,她呢?! “圆媛?圆媛?!”他在这间典雅的两人房中寻找她的身影,然而她是真的走了,她留了一张短笺在桌上,他拿起一看,黑眸迸窜出熊熊怒火! 该死的!她走了,还写什麽谢谢他给她的美好回忆! 骗子!什麽三天,她又一次骗了他! 白浩洋火冒三丈的穿上衣服,开车直奔晶华酒店,但柯尔已退房,他打电话给老妈,从她口中得知,苏媛圆只有打电话给她,感谢她这段日子的照顾便挂断电话了。 就这样?她就这样走了! 他不明白,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她要的就只是一晚的回忆?! 他气愤又伤心的回家,绝口不提苏媛圆的事了。 一连几天,他吃得少、睡得少,让伍韵如跟李政威看在眼里,都感到不舍。 “儿子,既然舍不得,那就追过去啊,我们知道她在爱越尼亚王国的嘛。” “可是皇室不是我们说能靠近就能靠近的吧?” 伍韵如支持儿子为爱前进,不过李政威还是比较理性。 “何况,昨天的英国邮报才登了丹麦布洛王子跟爱越尼亚的爱莎公主即将在近期内完婚的消息,我觉得不怎麽乐观。”田安强拥著白静瑶开口,两人虽然照原计画出国度蜜月,但因为担心白浩洋,所以提早回来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发廊了。” 白浩洋抿紧了唇,起身离开,众人看他孤单的身影,都觉得难过。 GX发廊内,小罗的皮绷得很紧,也很懂得看脸色,尽量不去烦这个第一次付出真情就惨遭滑铁卢的老板,只是—— “咔喳、咔喳。”白浩洋面无表情,手上的剪刀却是一刀刀的快速剪过,这官夫人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小罗的头皮也开始发麻,急得都想哭了。 “浩洋,你确定要再往上剪吗?”官夫人赶在头发被他剪光前急著问。 白浩洋先是一愣,回过神後,这才发现圆脸的官夫人那半掩的秀发已被他剪到耳际,这一张大饼脸可是连遮都没得遮了。 “咳,短发俏丽,换个样子,你看来比较年轻。”他心虚的应付,努力的帮她剪个还差强人意的短发造型後,勉强的送走客人。 怪只怪,苏媛圆那张清丽的脸庞早已深植心中,他满脑子都是她,根本抹不去她的身影,接下来,也是因为心神不宁,状况亦不断。 他这个大师剪发不专心,一刀就将客人一头乌溜溜的宝贝长发给咔喳了。 呜呜……GX要关门了吗?小罗看著女客怒气冲冲的跟老板吵起来,没想到老板耍狠,居然将女客给轰出去了。 呜呜……他的未来可全押在这儿啊,老板将客人得罪光了,他怎麽生存?! 没工作忙碌,白浩洋更烦闷了,想到那则英国邮报上丹麦布洛王子跟爱越尼亚的爱莎公主即将在近期内完婚的消息…… 不准!他压根无法忍受她变成别人的! 他黑眸沉潜著沸腾怒火,走进休息室,在各大网路贴上“警告逃妻”的简短寻妻启事,毕竟她在他妹妹的婚礼上当众接受了他的花束,这意思很清楚了,她怎麽可以落跑?!怎麽可以嫁给别人! 几天後,白浩洋在母亲、继母、好友及妹妹等人的祝福下,飞往爱越尼亚,这一回,他是真的要去找回他的公主,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第九章 爱越尼亚王国。 最近,国内的网路及报章杂志都转载了从网路上截取的一则新闻——原本身分就备受争议的爱莎公主居然被一名台湾男子刊了一则警告逃妻的启事。 虽然皇室方面已经上网斥责这则不实报导,并过滤相关的报章杂志,不让爱沙公主看到,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尤其在网路上又流传著一张一名俊俏的东方男子在一个发型比赛的会场上,将爱莎公主拦腰抱起的照片……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皇宫内,风韵犹存的苏华荷将一张从电脑列印出来的照片甩到女儿面前,极其不悦的看著女儿、瑞雪,还有一路相护的柯尔。 苏媛圆低头,瑞雪一脸无措,柯尔更不知该说什麽。 “柯尔,你先说,你带媛圆回来後,不是说她这一趟到台湾之旅很平和,没什麽特别的事,那这张照片是什麽?那一则又一则警告逃妻的报导又是什麽?”苏华荷强势的怒问。 “你们先下去,我自己跟我母亲说。”苏媛圆不想拖累任何人。 柯尔跟瑞雪却犹豫,在她母亲面前,公主一向是个没有声音的人啊…… “你们下去,我也要好好的问问她,为什麽她回来後就一直郁郁寡欢。” 苏华荷一说,两人不退下也不成了,在临走前,瑞雪看了公主那坚定的眸光一眼,她早猜到的,有了爱情的滋润後,那一股压抑不了的浓烈相思,终於还是让她有了无比的勇气,可以面对自己的母亲。 苏媛圆看著桌上的骨瓷茶具、水晶杯盘,娓娓道来她人生中所发生的一段最美丽的插曲,一直到说完了,她才抬头面对母亲。 苏华荷神情漠然,“既是插曲,你就很清楚自己的责任了。” “我知道,妈,可是这件婚事难道没有——” “不可能取消!”她当然知道女儿在想什麽,那一双被爱盈满的双瞳,她也曾在自己的眼中看过。 苏媛圆眼眶泛红,“妈,我这麽诚实的告诉你,是因为我以为你至少会为我试试,而不是——这麽断然的答案。” “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这件婚事是你到台湾前就决定好的,当时,你也没有反对。” 她眼泛泪光,“那是因为我从不敢违逆你啊,妈,为什麽?你可以义无反顾的去爱父王,而我,却得被束缚在这一层又一层身不由己的世俗眼光中,我也想自由的恋爱,我也想忠於自己的心,我不要身分、地位,更不要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熟悉的男人。” 苏华荷怒不可遏的瞪著女儿,“那是因为妈是个孤儿,没有人告诉我这样义无反顾的爱其实是愚蠢的,而这期间的辛酸苦楚跟幸福也沾不上边,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你得到最好的!” “但那是你的想法,而我知道什麽对我才是最好的,我想留在他身边。” 苏媛圆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分隔两地,她没有忘了他,反而有了更多更深的思念。 “你是公主。” “我不要当公主!我宁愿不是公主!我只要当苏媛圆!” “够了,这件事我们不需要再讨论了。”苏华荷冷冷的怒视著女儿,再瞥了手表一眼,“裁缝师应该过来帮你量身好裁制礼服,也有发型师要过来,你先回房去整理一下自己,满脸泪水能见人吗!” 她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安静的回房。 半个钟头後,她在发型上跟母亲又起了争执,她坚持要保留原发型,但母亲知道这个发型对她的意义,坚持改变。 而设计师也不敢贸然下刀,因为他著实没把握可以剪出一个比原来的更适合公主的发型,然而一向给人的印象就强悍的苏华荷可听不下去,就是要他改变。 苏媛圆始终坚持不变,母女俩僵持不下。 就在皇宫的另一个大门,也有人正跟皇室卫兵僵持不下。 “抱歉,这里不是观光客可以进入的范围。”卫兵捺著性子以英文要这名高大英挺的东方男子离开。 “我要找人,我要见爱莎公主。”白浩洋以英文再次强调。 “抱歉,不行!” 他不放弃的继续跟卫兵沟通,他已经绕了好几个大门了,而卫兵们的答案都是千篇一律的不行。 就在此时,瑞雪与柯尔正巧步出长廊,两人一看到他,同时一愣,白浩洋一看到他们,即大声的以中文道:“瑞雪,我要见媛圆!” 她难以置信的瞪著他,“白浩洋,你真是阴魂不散——不!你还敢跑来这里?你弄了个警告逃妻的启事做啥?我家公主又在何时成了你的妻子的?” “她把自己给了我了。”他这一句话就堵住她的话了。 “什麽?!”瑞雪跟柯尔傻眼。 “你们要我将刚刚那句话用英文说出来吗?”白浩洋边威胁边看了挡在他前面的两名卫兵。 瑞雪气冲冲的走向前,“你敢——” 柯尔则快步的跟卫兵说了些话後,再看著他,“请你跟我来。” “柯尔先生!”瑞雪不敢相信,“你要让他出现在小姐的视线中吗?” 他点头,“我一直当媛圆是妹妹,她回来的这些日子,快不快乐,我全看在眼底,所以,如果可以给她任何快乐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白浩洋在他眼中,看到了隐藏在心坎深处的爱,那绝不是兄妹之情,但柯尔将其隐藏得很好。 “谢谢你。”他知道他可以信任他。 柯尔一笑,“别谢得太早,你还有一场硬战要打,不管结局是什麽,我很欣赏你飞来这里的勇气。” 金碧辉煌的皇宫,规模极大,也优雅细致,拥有一池碧湖及美丽花园,但白浩洋无心欣赏,他只想早早看到苏媛圆。 行经另一楝宫殿时,柯尔见苏华荷怒气冲冲的离开媛圆的住处,他立即要白浩洋先闪身躲到圆柱後。 白浩洋很配合,只是在瞥见她那酷似苏媛圆的五官时,他知道那人就是她的母亲。 柯尔跟瑞雪两人同时跟苏华荷点头行礼,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们才示意白浩洋跟著他们来到苏媛圆的住处。 “你们先出去,我另外找了一名发型设计师来帮公主设计发型。” 几个下人看到了柯尔身後的白浩洋,连忙退了出去。 有必要找个这麽酷的吗?他整个人冷冰冰的!好像他们欠了他一大笔钱似的,其中又有几人觉得他挺面熟的…… “柯尔,不管我母亲跟你说了什麽,也不管你找来什麽设计师,我都不愿意改变我的发型。”苏媛圆轻叹一声,一转身,乍见到白浩洋,心猛然一惊,眼眶都红了。 然而白浩洋的眼神看似温柔,却隐含著警告,似乎在提醒她,他们之间还有好多的帐要算。 “瑞雪,我们走吧。” 柯尔跟瑞雪点点头,她尚犹豫该不该让两人独处,就被柯尔拉出去。 室内仅剩两人,白浩洋那双蕴藏著两道寒芒的锐利黑眸立即锁住她的,下颚青筋更是一条条暴突,在在都显示了他有多麽多麽的生气。 苏媛圆的心凉了半截,只能无奈的承受他的怒火。 他走近她,一手执起她的下颚,逼她的目光与他对视,火冒三丈的咬牙迸射,“你好狠!” 她狠?! “难道不是?在偷走我的、心後就逃了,现在还要带著我的心去嫁给丹麦王子,苏媛圆,你不狠吗?” 是!她是狠,但她能如何?这儿有她的责任,有她无法切断的牵绊,她身不由己啊! “说话啊,胆小鬼,不,你有勇气把自己给了我,为什麽没有勇气留在我身边?”他的口气里有著深切的痛。 她眼泛泪光,要她如何说,她自私的只想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该死啊!”白浩洋火冒三丈的怒吼,“你说话,你不说我怎麽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还是你跟那些女人都一样,只是找我填补寂寞?!” 她连忙摇头,也摇落眼眶的热泪,“我没有,我不是的……” “那你是怎样?” 苏媛圆还是摇头,泪流不止。 看到她的泪,他心软了,再多的怒火也在瞬问熄灭,他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告诉我,我该拿你怎麽办?我究竟该拿你怎麽办?” 她抽抽噎噎的哭泣,他不舍的低头,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温柔的攫取了她的唇。 她泪水决堤,“不行的……什麽也改变不了的,我不能——” “可以!我们直接去找你母亲谈,或者找国王——” “不行的,我妈她好不容易才盼到今日,盼到我可以风风光光的嫁人——” “你的幸福只有我能给,因为你爱我,我爱你,你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如何幸福?” “但我妈会很幸福,她会放心,她的女儿嫁的是一个王子,永远不会像她一样,只能隐身在我父亲的背後,当一名情妇。” “那我的幸福呢?” 一句话问得她无言以对。 “请你至少跟我去试试吧,我的幸福也是系在你的身上。” “我试了,相信我,”苏媛圆苦笑,“我鼓足勇气的试了,可是不行,我是痴人说梦,我自私,我没有顾及我妈的感受。” “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别逼我了。”她泪流满腮,她有好多好多的无可奈何。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那你要我如何?我追了这麽远,就这麽离开?” “你可以帮公主设计发型。”柯尔的声音突地在门口响起。 “好让她穿上白纱嫁给别的男人!我又不是疯了!”白浩洋的俊颜瞬间凝重起来,不悦的怒视走进来的柯尔,还有瑞雪,看来两人皆不放心的守在门外吧。 “你留在公主身边就有机会,但一日一离开这儿,可能就完全结束了。” “也对,如果我故意剪坏她的头发,有没有可能等她头发长长後再结婚,也许要一、两个月後?”他认真的思考起来。 “亏你还是发型设计师,假发这东西你懂吧?”瑞雪很不给面子的吐槽。 唉,听说爱情会让人变笨,没想到居然在他身上得到应证!白浩洋也觉得自己笨。 柯尔笑了笑,随即一脸认真的道:“其实国王对他的孩子一向不亲,而这件婚事也都是公主的母亲在主导,也许让她了解你们有多麽相爱,反而还有一线希望。” “不,我不想让浩洋留在我身边。”苏媛圆持反对意见,她明白婚事绝无转圜的馀地,那何苦再折磨彼此的心。 “不!我要留下来,柯尔,请你带我去见媛圆的母亲,我直接跟她说,只有我当她的设计师,她才肯好好的打扮成一个最美丽的新娘。” “有胆识。”柯尔真的挺欣赏他的,但苏媛圆主仆俩却有不同的声音。 “不行的……” 不过两个男人还是离开了。 苏华荷的住处在另一边,一听到柯尔说白浩洋追到这儿,还想当女儿的造型师时,她眸中沉淀著一抹思索,没想到他胆子挺大的。 她回头看著柯尔,“看来你对他挺有好感的,才会来说服我,让他留在媛圆身边。” 他点头,却没说白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白浩洋可是赏他一记右勾拳。 “我知道你一定想见见他,所以我把他带来了。” 他回头,跟门口的卫兵示意,他点头退後,挺拔俊俏的白浩洋便阔步走进来。 苏华荷上下打量他,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眼光很好,电脑列印的照片虽然让她看出他是个俊雅迷人的帅小子,但那股狂妄及眸中的桀惊不驯,可是当下才感受得到的,再想到她跟女儿的坚持,看女儿的态度分明只想当个披头散发的新娘子,那怎麽成?! 她抿抿唇,“好,我就让你当我女儿的造型师,只是,你会不会趁机将她拐跑了?” “当然,只要有机会。”白浩洋答得乾脆。 柯尔的眉头不由得一皱。 “真诚实。”她冷笑,“那我也诚实的告诉你,你跟媛圆是不可能的,从她确认皇室血统,成了爱莎公主的那一秒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要她永享荣华、高高在上——” “哼,那是你自己无法完成的梦,却硬要寄托在女儿身上,还自私的用母爱压制她自己的梦——” “你给我闭嘴!”苏华荷脸色丕变。 “他当公主的造型师一事既已决定,我先带他离开了。”柯尔很快的说完,就拉著还想说话的白浩洋出去。 “我还有话要说——” “等你说完,你就被轰出去了,永远别想再见到媛圆,这是你要的?” 白浩洋只得闭嘴。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跟公主在一起,行为举止还是要收敛些,像刚刚的拥吻是绝不允许的,而且还会惹来麻烦,明白吗?”柯尔出言提醒。 他点头,却觉得前途多灾多难,但不论如何,他这麽辛苦的来到这里,绝对要抱得美人归! 白浩洋在皇宫住下来了,每天,他要做的事就是为爱莎公主试发型,而爱越尼亚的国王跟皇后受邀至美洲访察多天,他要应付的只有不时盯著他的苏华荷及瑞雪。 而他不笨,苏华荷在的时候,他就一板一眼的,她若走了,就像现在—— 他看似专注的在为苏媛圆试造型,但他的手可是慢了好几拍的在她的发丝上滑动,再利用镜子,让她看到他那充满魅惑的勾引笑容。 “我想,今天就这样好了。”苏媛圆的心脏怦怦狂跳,看著镜子内俊美迷人的他,她好担心会不小心泄漏出自己的爱意。 “还不行,我今天有很多的新灵感,就请爱莎公主忍耐一下。” 房内,只有瑞雪一双冷眸盯著白浩洋的一举一动,她知道他是故意放慢的速度,甚至还刻意的让他的手停在公主的秀发上好久。 “白浩洋——” “瑞雪,你先出去吧,你一双眼睛瞪著我,我的灵感可是一点一滴的快速流失了,那可是在浪费我跟公主的宝贵时间。” 瑞雪气呼呼的不肯走,她不离开,他的速度更慢了,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将门给反锁了。 “喂——”她气得敲门。 “我只是不想被打扰,你走吧。”他吐了一口长气,“当公主真辛苦,一大堆的眼睛盯著,”他挑眉看著忐忑不安的苏媛圆,“放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儿是你的地方,我不会太过分的。” 她轻叹一声,“我真的不明白,你留下来能改变什麽?” “眼前嘛,就是让你变美。” 听他还有心说笑,她隐约觉得有一股火气在胸口燃烧起来,“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但我更不明白,你明明爱我,为何要去嫁别人?” “我、我没有爱你,我只是、只是在那个时间点想寻找一种刺激,而你刚好在那里。”她撒谎。 他也知道,“你继续自欺欺人吧。” 她没辙了,“白浩洋,算我求你,你离开吧。” “苏媛圆,”他也觉得有些光火了,“我也求你面对自己的心,跟我走好吗?” “不可能的,我老实说吧,我不可能为了爱情而背叛母亲,因为母亲只有一个,那是无人可取代的。” “真爱也只有一个,我相信下一个男人绝对无法像我一样的爱你,更何况,我没有要你放弃母亲,而是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她,请她认可我们相爱的事实。” 闻言,她有感动、也有怒火,“我不懂,你为什麽就是不放弃我呢?” “因为我爱你。” 她泪水决堤,忍不住的低声哭泣,上天为什麽要她陷入这样的两难?她无法取舍、无法选择啊。 “公主,你母亲要你过去她那里,你快开门出来。”瑞雪的声音再次在外面响起。 “媛圆,晚上我在皇宫外的海边等你,我们去看海,不见不散。” “这——” “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白浩洋低头攫取她的红唇,管他敲门声不断,他加深了这个吻,也以此告诉她,他有多麽的爱她。 咔地一声,门被打开了,瑞雪手上多了一副钥匙,她气冲冲的看著飞快分开的两人,而小姐脸上的酡红、略微红肿的唇在在说明了刚刚发生什麽事。 她恶狠狠的瞪了白浩洋一眼,带著小姐往苏华荷的住处去。 苏华荷一看到女儿,眉头一拧,盯著她被吻得微肿而红艳的樱唇,回头看著瑞雪,“去把白浩洋给我叫来。” “瑞雪,等一等,”苏媛圆连忙阻止,再看著母亲,“妈,你找他是——” “我要问他,一个发型设计师为什麽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妈,我可不可以——” “跟著他?不可能!”她冷横她一眼。 “这——可我爱他。”苏媛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了。 “爱?!你父王也爱我,现在呢?爱情只是一时的迷恋,不是水远的,我是一面镜子,难道你没看到吗?”她现在就像个弃妇,虽然是情妇,但两人早已没有那方面的关系,她能继续留在宫里,完全是因为她还有爱莎这个女儿。 “可是妈,浩洋他不是父王——” “男人都是一样。” “不一样,他真的不一样!” 苏华荷黑眸半眯的怒道:“你翅膀硬了?为了一个男人,你一再的跟我起争执?” 她眼眶一红,“我不敢,我只想请妈静心的听我说说心里的话,”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也许我可以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就跟著他,但我真的不希望是这样离开你的,因为你会一辈子——” “不理你?错了,我只会当做我这辈子从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苏媛圆脸色刷地一白。 “你可以走了,还有,瑞雪,不准让她消失在你的视线内。” 瑞雪也只能点头。 苏媛圆则像失了魂似的走回住处,她也不敢去赴约,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跟他走,她的心里选了他,她已有罪恶感,然而爱情跟亲情一样重要啊……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的过去了,他应该走了吧? 他不可能还留在海边吧,都已三、四个钟头过去了,海边空阔、风大,入夜後更冷,他不会那麽傻吧…… “瑞雪,对不起,请你让我出去好吗?我保证我会回来的。” “这——”她好为难。 “求求你,我真的好担心浩洋他会一直在那里等我,甚至等了一整夜——” 看著她的不舍与牵系,瑞雪也不忍,“好吧。”她只好开车掩护她出去。 车子一到海边,苏媛圆即开门下车,往奔沙滩,但四处看了看,没人,他不在了! 她在想什麽?他怎麽可能等那麽久? 一转身,沮丧的要走回车子时,她的手突地被人一揪,一个没站稳,她倒了下来,但不是跌在沙滩上,而是一个温厚熟悉的胸膛,她看著平躺在沙滩上的白浩洋,黑暗中,她隐约见到他嘴角扬起的笑意—— “你真的很难等,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只是天色太暗了,你的眼睛急著梭巡,却是看高不看低。” “为什麽等这麽久?”她眼眶泛红,隐隐可见泪光,“何必呢?” “那你又何必来?”他深情的凝睇著她,将她拥得更紧。 她无言,她是担心他、她是爱他,但她真的不能扔下母亲跟著他走—— 她摇摇头,从他的身上起身,坐在沙滩上,看著远方,“我来,是来跟你把话说清楚的。” 他也坐起来,“不是来跟我私奔的?” 她摇头,“如果你还有什麽不宜的举止,我会立即派人押你上飞机。” 他眸中窜出怒火,“你说什麽?!” “我是认真的,浩洋,我要当一个好女儿,不管我之前曾经给了你什麽希望,或让你误以为我也爱你,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骗子!”他突地用力的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请你为我们的爱努力点吧,而不是说些让我更心寒的话。” “我不适合你,小罗说过,你不要公主,而我是一个公主。” “那是我随便写的,再说了,我不信那个鬼纸签、什麽紫荆树的传言!” 苏媛圆苦笑,“你不明白吗?那是真的,所以我们一开始就有太多阻碍,到现在也只能这麽选择,因为我根本不是你期待中的情人。” “不,我不接受这样的说法。” “那明天,我就派人押你上飞机。” “你——”看她平静的神情,他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他勾起一抹苦笑,“我很高兴你的个性中果然不只有柔弱的那一面,我愈来愈了解这那张温柔婉约的面具下,一个真实的苏媛圆,我会等著这个苏媛圆跟我离开。” 她咬著下唇,忍著就要涌上眼眶的泪水,冷冷的道:“你没有机会了,如果你再说下去,你只能回去准备你的行李。” “好,暂时,我会谨守本分,但我不会就这麽放弃。” 她不再说话,而是起身走到车上,白浩洋这才知道是瑞雪载她来的,一直到两人的车子离去,他才以步行的方式往皇宫的方向走。 他的心很冷,他有预感,要再跟苏媛圆独处的可能性极低。 而他的感觉是对的,接下来几天,他虽然看到苏媛圆,却是碰不得,她身边总有一大群人,他完全没有机会跟她独处。 明天,苏媛圆跟瑞雪等一行人会先行飞到丹麦,婚礼在半个月後举行,而半个月的筹备工作及彩排,将让王子跟公主面对面的沟通及讨论。 届时,即使他也能随行,然而想和她独处的机会可以说是零。 既然如此,他也只好使用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了。 第十章 夜深人静,昏黄的灯光下,瑞雪静静的帮苏媛圆梳理她那一头黑得发亮的长发,明天就要前往丹麦,她知道公主的心情更低落了。 “瑞雪,你去睡了。”苏媛圆轻轻的摇头,眼神更加落寞。 “公主,你不快乐我知道,但最近你哈都不说,我真的很怕你会闷出病来,你至少也跟我说说你的难过,甚至用哭来发泄也好,就请你别这样。” “我没事,你去睡吧。”她牵强一笑。 明白她不想谈,莫可奈何的瑞雪也只得先行出去。 苏媛圆躺在床上,脑海充塞的全是白浩洋的脸,然而她也知道奇+shu$网收集整理,她的一生只能孤单、只能寂寞,这是她的命,即使遇见了爱情,也不能永远。 没来由的,她想起了湛薇薇的话——今日才是真实的人生。 是啊,昨日的梦已远了,梦终会在今日清醒,只是,上天为什麽又要让她遇上白浩洋?随著婚期一天天接近,她的心也一天天枯萎…… 她好累、好苦,她的眼角噙著泪光,悲伤的入梦。 半个小时後,一个黑色身影小心翼翼的来到苏媛圆的住处外,再小心翼翼的从落地窗偷偷进去。 昏黄灯光下,苏媛圆熟睡的脸孔漾著一抹愁容,她睡得并不安稳,刘海间有点点汗珠。 白浩洋轻声的坐在床沿,抽了张面纸,轻轻的为她擦拭汗水。 他凝睇著她,在遇到她之前,他绝料不到会有这麽一天,他为了一个女人飞越大半个地球,他更想不到,在他遇上她之前,她的未来已经属於另一个男人了。 苏媛圆一直睡得很不安稳,她不想嫁,真的不想嫁,在梦里,她嫁给布洛王子,而白浩洋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远,终於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拚命的哭,拚命的哭,却不敢开口叫他…… “嘘……别哭,别哭了……媛圆。” 低沉温暖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似近似远,可她还是听得出来那是谁的声音 她眨眨泪眼,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那双温柔深情的黑眸,她哭了,她紧紧的抱住他,她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要想了,她好想他,好想再躲入他的臂弯中,好好的感受他的爱,甘愿就此沉伦:… 白浩洋狂野的吻著她,全心全意的吻著她,如擂鼓的心跳敲击著两颗心,激情在夜色中沸腾,温柔的缠绵让两人几乎为之疯狂。 如果能从此拥有彼此,要他们付出什麽代价,他们都愿意无条件支付。 他们真心相爱啊…… 激情过後,他仍不舍离去,她依偎在他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直至夜逐渐褪去,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我们私奔吧。”他开口。 她摇头。 “我绝对养得起你的。” “不是那问题。”她的声音瘖痖。 “可我离不开你。” 她也是,但她不能也不可以开口。 “我爱你,苏媛圆。” 黑暗中,她低低的低泣声,随著风吹拂到门外,传到杵立在门外一夜的瑞雪耳中,她知道公主有多麽想挣脱这一切加诸在她身上的枷锁,她是不是——是不是该出手帮她呢? 翌日,苏媛圆、瑞雪、白浩洋等一行人搭机飞往丹麦,随即被安排住到皇室行宫,白浩洋虽然也是随行人员之一,可住的地方却与苏媛圆相距甚远。 “我是公主的随行造型师,我离她那麽远怎麽讨论?”他马上以英文跟招待人员抗议。 “抱歉,这是皇室的安排,不过,请放心,下午公主试穿婚纱时,便会引你过去。” 白浩洋没辙,只能以中文低低的咒骂一声,转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时,突地看到一名像太阳神阿波罗般俊美的男子用力的扣住瑞雪的手,只见她毫不客气的想给他一个过肩摔,但男人早有所觉,不仅闪过身,还反将她拉入怀中。 他摇头,没想到这个男人婆还有这麽帅的男人喜欢。 瑞雪挣脱男人的怀抱,快步的往他这边跑来,一见到他,先是一愣,脸色随即发白,“你——你看到什麽?!” 他耸肩,“就看到“两个男人”在打情骂俏、抱来抱去,挺噁的!” “你!” “我懒得理你,我关心的只有媛圆一定不能嫁给那个什麽丹麦王子的!” 他随即踏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 他一定要想办法:……他烦闷的坐在沙发上。 也难怪,有人会要求会什麽门当户对!瞧这会儿,他就算在台湾,甚至亚太地区的美发界可以呼风唤雨又如何?到了这种欧洲国家,他什麽也不是。 午后,他们一行随行人员被请到餐厅用餐,但席宴问不见苏媛圆跟瑞雪,听其他人说,公主是跟丹麦的国王、皇后及王子一起享用顶级料理。 一直到下午三点,他才被带到一处尊贵非凡的房问里。 苏媛圆穿上一袭低胸镶钻的白色婚纱,它的剪裁极为简单,但裙摆极长,摆放在一边的头纱更是不时闪烁著钻石的璀光。 她真的好美,熠熠发亮的秋瞳、嫣红白皙的粉颊、红艳艳的樱唇,五官出色、身材凹凸有致,性感中又揉和著诱人的清纯,她美得不像是真的。 他凝睇著她,若她是为他穿上婚纱,他此时应该会笑得阖不拢嘴。 他炯亮的黑眸飞上一抹温柔,只是一想到她将牵著王子的手踏上红毯,眸底立即转为死寂,不带一丝波动。 苏媛圆看到那双黑眸的变化,心跟著痛起来。 她做了个深呼吸,她几乎都还感到昨日的温柔缠绵——她好想逃,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她不想当母亲的乖乖女,她不想让她深爱的男人伤心…… 她突然觉得好闷,更觉得她快被这身白纱给束缚得无法呼吸了。 她脸色苍白的看著瑞雪,“我想换下这身婚纱,出去走走。” 瑞雪一愣,“现在?可是王子都还没来看过。” “瑞雪,你留下来跟他说,我出去一会儿,浩洋,你——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她好无措,她好迷茫。 他点点头。 瑞雪本想阻止,但看见她眸中的痛苦,她不忍心,只是丹麦的皇室卫兵怎麽放心她跟他单独外出,招待於是派了车子,送两人出去。 车子往新港的北边海岸而去,这是一个著名的观光景点,苏媛圆跟白浩洋下了车,随行的卫兵礼貌的区隔开游客,让爱莎公主不被打扰。 苏媛圆凝睇著不远处的美人鱼雕像,见她赢弱的身子伫立在港口,迎著凄冷海风,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在安徒生童话里,美人鱼的结局是悲剧,她幻化成海中泡沫,仍得不到爱情,而自己呢? 她的爱情离她只有一步,她伸出手,白浩洋一定会紧握住她的手,然而她一直缺乏勇气,一想到母亲,她就不能—— 她眼眶微微泛红,缘起缘灭,只能如此?但她已经背叛她的婚姻啊,她跟白浩洋有了两次的肌肤之亲,最重要的是,她的、心也给了他,这对布洛王子公平吗? “莎士比亚说过,“爱情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看,因此,画中长著翅膀的邱比特总是盲目的”,而你已经用心看到我们之间的爱情了,却盲目的去抗拒。”白浩洋以中文跟她交谈,不必顾虑那些丹麦卫兵。 “我想盲目也难。”她苦笑。 “媛圆——” “请——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作决定的。” 他明白点头,不再说话,他让她看海、看著美人鱼雕像,思考他们的爱情。 海风呼呼作响,岸边愈来愈冷了,两名卫兵上前,希望他们回宫去,免得受寒了。 白浩洋跟她交换了一个眷恋的眼神,这才坐上车子返回宫殿。 一回到苏媛圆下榻的行宫,一张熟悉的俊颜立即吸引白浩洋的目光,而瑞雪更是一脸尴尬。 “公主,布洛王子是特地来看你的,而且等你等了好一会儿了。”瑞雪避开白浩洋的目光,向苏媛圆解释著。 “公主,你应该先等我的,我很乐意带你四处走走。”布洛微微一笑。 “呃,不用的,我——” “王子,你的发型真不适合你,既然我帮公主设计发型,我也很乐意帮你,让你们在结婚那天看来更加速配。”白浩洋突然上前,打断苏媛圆的话,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直勾勾的瞪著这名像极了太阳神阿波罗的英俊男子。 “你的英文很流利,而且还是个东方人。”布洛回以一笑,目光随即又移到瑞雪身上。 白浩洋的眸中一闪而过一道怒火,“瑞雪,请你帮我将工作箱拿来。” 布洛看到他眸中的敌意,突然笑道:“这好吗?”他问的人居然是正要往外走的瑞雪。 她一愣,但还是回答,“白先生的手艺很棒,你可以信任他。” “好,你说的话,我信。” 闻言,她粉脸一红,快步离开。 白浩洋半眯起黑眸,表情更不好看了,这个王子简直比他还嚣张,居然当著未婚妻的面跟瑞雪调情! 苏媛圆眉头一拧,似乎也看出什麽,但会吗?布洛王子到爱越尼亚的大学游学三个月时,瑞雪曾被派去保护他,当他的贴身侍卫,而三个月到期,两人就没再交集,彼此也没有来往,可今日看来,似乎不是如此。 不久,瑞雪将白浩洋的工作箱提了进来,布洛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大方的让白浩洋修理门面,时问一分一秒下来,他脸上的笑容变僵,眉头深锁,在白浩洋宣布完成後,他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就叫好了?”白浩洋竟然帮他剪了一个新潮的鸟窝头! “这是最新流行、最具时尚的发型。”白浩洋脸不红、气不喘的撒大谎。 “是吗?”布洛回头看著瑞雪,“你确定他跟我没仇?” 她粉脸一红,呐呐的回答,“应该是没有。” “我看是有吧,因为我要抢走他的爱人。”布洛此话一出,室内的另外三人全都傻眼。 布洛拉拉那头乱发,优雅的靠坐在沙发上,笑看一脸震惊的白浩洋,“网路世界是无远弗届的,有些是八卦、有些是事实,而我呢,一个正头疼如何逃开这场世纪婚礼的男人,就很努力的查证哪些是事实、哪些是八卦。” “一个正头疼如何逃开这世纪场婚礼的男人?”白浩洋敏锐的重复这句让他的眼睛突地一亮的话。 布洛莞尔一笑,“没错,我也不想要这件长辈们促成的婚约。” 太好了!他露齿一笑,看向一脸惊愕的苏媛圆及瑞雪,再看向布洛的头发,尴尬了,“抱歉,但我可以改一改——” “没关系,看来是很特别,我们就先说正事,”布洛摊摊手,笑道:“老实说,我知道你们相爱,我更不想抢人所爱,所以,我也帮你们想好了方法,让你们可以顺利的逃开这场婚礼。” “没这麽简单吧,你应该也有什麽要我们帮忙的吧。”白浩洋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双类似自己的眸子,那是坠入情海的人才有的目光。 布洛深情的蓝眸落在瑞雪身上,意思可清楚了。 “我——”瑞雪忙低头。 “你喜欢瑞雪。”苏媛圆好惊讶,同时也好替她高兴。 “没错,但我跟你的婚事,老早就被决定了,所以她躲我躲得可厉害了,还将一头我最爱的长发给剪了,”他摇摇头,“没法子,我只好让婚事继续进行,并以筹备婚礼各项细节为由,要你们早半个月过来,因为瑞雪跟你一直是连在一块的,她总得跟著来吧,”他顿了一下,看向白浩洋,出言调侃道:“只是我怎麽也没想到会多出你这麽一号人物。” 白浩洋觉得这正好,“事情很好解决,你跟瑞雪结婚,我带公主走人。” 他摇头,“那可不行,我们得让一切尘埃落定,让那些决定我们未来的人,连想反悔的机会都没有才行。” 听得出来他已有万全计画了,白浩洋点头,“我有兴趣,说说你的计画。” 两个男人看对了眼,心中涌起一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而布洛的计画一说出,两个女主角都有迟疑,白浩洋却觉得好得不能再好了,他要布洛带瑞雪出去,来个各自劝导。 “这样真的好吗?” 苏媛圆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她有惊喜也有不安。 “我觉得好极了。”他的俊脸上一扫阴霾,好久没这麽亮过了。 没想到上天这麽照顾他,遇到一个审美观有问题的王子,哈哈哈…… 她看得出他有多麽开心,可是……“我妈——” “我们会一起去面对你母亲的,再说了,到时候,她也不能怎麽样了。” 闻言,她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你看来像个痞子。” “我是闷太久了,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挑战,”他吐了一口长气,深情的将她拥入怀中,“请你拿出当时答应我的“工作”时的冲动与勇气,接受你这一生最大的冒险如何?” “为了你?” “也为了你自己。” 是啊,为两人的幸福,她怎能再继续怯懦下去? 她抱紧了他,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微笑。 而後,婚礼的筹备及排演仍紧锣密鼓的进行著,在婚礼的前一天,爱越尼亚皇室的所有贵宾,包括国王、皇后及苏华荷等人来到丹麦,接受高规格的接待。 用完晚餐後,苏华荷与女儿独处在卧室,面对面的坐著。 苏华荷看著即将要进入人生另一段旅程的女儿,女儿的表情没有新嫁娘的愉悦,而她刚刚也见了白浩洋,那家伙表情也不好,只是承诺她,他一定会将媛圆打扮成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後就离开了。 仔细看,他们的表情还真像。 她忍不住想,她真的错了吗?她想让女儿幸福、拥有她曾经失去的幸福,错了吗? “……妈,为什麽?你可以义无反顾的去爱父王,而我,却得被束缚在这一层又一层身不由己的世俗眼光中,我也想自由的恋爱,我也想忠於自己的心,我不要身分、地位,更不要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熟悉的男人……”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要自己不要再回想女儿曾质问过她的话,明天就是媛圆结婚的日子,她不该多想,也不能多想,在她生下女儿的那一天起,她等待的不就是今天? “妈,我——我要谢谢你的养育之情。”苏媛圆突地开口道。 “嗯,你早点去睡吧,明天要当一个最漂亮的新娘。” 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母亲,不管我做了什麽事,我希望你能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我很爱你,也很尊重你,这两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苏华荷蹙眉,站起身,“你不会是想逃婚吧?”她嗅到一丝不寻常。 她苦笑,“婚礼在即,我能逃吗?” “那你——” “没事的,只是明天我就将属於另一个男人了,而妈也将离开,所以这话就忍不住说出来了。晚安。” “晚安。”她点头,心却莫名的沉重起来,她真的做了对女儿最好的安排吗? 今天是丹麦布洛王子跟爱莎公主结婚的日子,婚礼的举行地点就在腓特烈堡,气势宏伟的教堂内,双方皇室人员及一些重量级的贵客皆出席分享这件喜事。 丹麦皇室方面谢绝所有媒体的拍摄及采访,仅答应在婚礼结束後,新人步出教堂,再接受国际媒体的联合采访,听说这一点也是布洛王子的坚持。 肃穆的教堂内,新郎挽著头戴著一层又一层繁复缀钻头纱而看不清面貌的新娘子,一起站在证婚主教前。 婚礼的程序冗长的进行著,有些宾客敏锐的发现到主教没有提及爱莎公主的名字,而全是以“新娘”代称。 礼成了,主教微笑的说:“布洛王子,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布洛笑容满面的掀开新娘的面纱,同一时间,四周响起一阵惊呼,但他仍然含情脉脉的低头亲吻瑞雪,现在是一片混乱。 “她不是公主,她是瑞雪啊!” 苏华荷呆了。 而真正的新娘呢? 就在离腓特烈堡不远处的另一个小教堂内,一身瑰丽婚纱的苏媛圆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凝望著英俊迷人的丈夫,在牧师的福证下,两人甜甜蜜蜜的拥吻,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 半个月後,爱越尼亚王国。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白浩洋紧握著苏媛圆的手,直视著国王跟苏华荷,夫妻俩的表情有幸福、有坚定,更有著面对一切的勇气。 布洛王子已一肩扛下那场新娘掉包的所有责任,他在国际媒体前宣告是他发现自己深爱的女人并非是爱莎公主而是瑞雪,因此,在娶得公主的谅解後,上演了这一出换新娘记,至於公主,也跟一个深爱她的男人结婚了。 所以这绝对是一场爱神射错箭的乌龙事,但毕竟也让两对相爱的男女成就了幸福大事,所以仍请大家给予他们两对祝福。 这件事沸拂扬扬了好一阵子,直到日前才平息下来,他们也选在这个时问,回来面对。 爱越尼亚国王对这个女儿一向疏远,因为苏华荷太过强势、说话犀利,两人最初的火花就是因此而被磨掉的,至於爱莎与布洛王子联姻,是她惟一的要求,他只好答应了,然而他怎麽也没想到,一向柔顺的女儿是不呜则已、一呜惊人,居然演出了逃婚记! 他微笑的看著这一对看来幸福美满的俪人,“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木已成舟”,所以,你们的人生就自己负责,这是你们的选择,我也给予祝福——”他站起身,回头看著一脸紧绷的苏华荷,“我想你们需要说服的人不是我,我还有事,晚上大家吃个饭。” 国王先行离开了,室内的三人陷入一片静默。 “妈——” “哼,你可真厉害,难怪,那天你会跟我说那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苏华荷冷冷的瞪著女儿,“为了他,你居然背叛了我!” “她不要王子,她爱的是我。”白浩洋紧握著苏媛圆的手,给她力量。 “你只是一个美发师!” “爱情是没有条件的,不然,一个记者跟国王也扯不上边。” “你——”苏华荷气炸了,怒不可遏的瞪著女儿,“好,很好,我就当我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那更好。”白浩洋笑得开心,“那她就完完全全属於我了。” “浩洋——”苏媛圆好难过,更不懂他怎麽还笑得出来? 他看著苏华荷,“不管你相不相信,媛圆真的很爱你、很在乎你,一个这麽爱你、在乎你的女儿,你不要是你的损失,而我是很乐意的将她爱你的那一部分完全接收。” “你!”她语塞了。 白浩洋拥著眼眶泛红的妻子,“我们结婚了,这是你无法否认的事实。” “你拐走我的女儿。”她的眼眶也红了。 “我深爱著你的女儿,多一个男人来爱你的女儿有什麽不好?” “我——”她再次语塞。 “你知道的,我可以不理你,也可以带著你的女儿回到台湾生活,但她在乎你对我的认可,也在乎你给我们这段婚姻祝福,所以为了她,我选择在这个国家留下来,好让你看看,我究竟能为你女儿做多少事、可不可以给她幸福?” 苏媛圆也忙点头,“是的,妈,他打算留在这儿开一家发廊,地点找好了,我会在他那里帮忙,希望你能过来看看。” “好好一个王妃你不当,居然要去当一家小发廊的老板娘?!”苏华荷摇头,叹气,她能说什麽?木已成舟,她也只好认了这女婿。 其实,白浩洋开立的发廊可一点都不小,还是一间六星级的发廊,辟有VIP室,隐密性高,家饰用品全是名牌,还采预约制,限定单日来客,以保障服务品质。 其中,他们标榜的是发型设计及新娘造型,在发廊的落地窗上也挂了两幅巨型海报,分别是苏缓圆与瑞雪结婚当日的婚纱造型,而两个气质各异、美得令人动容的美丽发型总是让路过行人驻足凝望。 在开店後不久,白浩洋就以高超的剪烫技巧累积多名贵客,三个月後,他几乎成了皇家专属的发型设计师,而政商名流的客人更不少。 除此之外,他在各大时尚杂志、流行频道,也都有他的作品及评论,每一季他所设计的发型更成了流行指标。 但由於预约的人数太多,一向因强势而几乎成了顾人怨、没有朋友的苏华荷反而咸鱼翻身,好多人都来拜托她,看她能否利用丈母娘的关系,让他们插个队,或者请她女婿拨空帮某某政要的女儿设计婚纱造型…… 於是,一向孤单的苏华荷也不寂寞了,脸上有了笑意。 半年後,白浩洋在台湾两位父亲的资金支援下,在爱越尼亚建立了一家美发学院,成了校务长,并研发美发相关用品,行销全世界…… 尾声 桃园中正机场大门,一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白色轿车摆脱了一群追逐的记者,开上高速公路。 “呼,老板,不,大总裁,你现在可是载誉归国耶,而且又有老婆、小孩,实在让人好羡慕。”小罗边开车边看後视镜,那可是一家三口,全家福呢。 白浩洋拥著苏媛圆,苏媛圆怀中又抱了个六个月大的男娃,三人脸上就是写著幸福、幸福……幸福啦! 苏媛圆看著丈夫,眸中有深情、有感激,若不是他的锲而不舍—— 她低头亲吻孩子,没有他,此时的幸福将不属於她了。 “对了,小罗,先载我们到海厨房餐坊去。”白浩洋突地想到一件事。 小罗一愣,“为什麽?你老妈从我在机场候著时,就是夺命连环Call了,我是受不了才关机的,但她等著看她孙子、媳妇、儿子,我也答应她一定将你们马上送到她面前的,这……” “我要去破除迷信、去踢馆。斗他的表情可得意了。 “什麽意思?”小罗完全不明白。 苏媛圆开玩笑的瞪了丈夫一眼,才道:“别理他,小罗,因为我觉得海厨房那棵紫荆树真的很神奇,而且湛薇薇当时还指引我一个方向,所以这次回台湾,我想亲自去谢谢她,可是,”她又看了丈夫一眼,“你口中这个大总裁却说那个传奇一点都不准,因为他——” “因为我在纸签上写的是“我不要公主”,但事实是我有了一个公主,不是?”白浩洋开心的接话。 闻言,小罗突地一怔,皱眉想了一下,随即爆笑出声,“哈哈哈……” “小罗?”他们完全不明白他在笑什麽。 “大总裁,那你真的要好好谢谢我了,你有公主老婆、孩子,可全是我的功劳呢!”小罗早忘了纸签的事了。 “你在说什麽?”白浩洋还是不明白。 小罗於是一边开车一边将他当天在海厨房时,因为好玩,他故意将白浩洋纸签上“我不要公主”的“不”字给涂掉了,也就是,白浩洋的纸签上写的是“我要公主”。 白浩洋一愣,苏媛圆也一怔,两人目光相视,渐渐,笑意浮现。 苏媛圆深情的凝睇著他,“现在,去不去海厨房踢馆呢?” 他还是点头,但咳了一声,“是去说谢谢的,然後,再点一道你最爱吃的乌贼沙拉。” “那是我们两人的组合,不是?”她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嗯,不过,我这只乌贼的八只手呢,其中两只是用来抱我最爱的女人你的,其他的嘛,就是我们的孩子跟孙子了。”他一脸满足的抱著妻子,再凝望著两人爱的结晶,笑得好幸福啊。 天,好蓝,那满溢地中海风情的餐坊海厨房就在眼前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