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凡女2]《猎爱花花少》 作者:阳光晴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 两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同因犯错受罚,落入凡间成为饮食凡女。 然而,她们虽然成了凡人,身为仙人时的特长亦带下俗世,一个眼力超好,能目视千里;一个则是有张生气时便可吐出琉璃的口。 在她们落入凡间后,一直很照顾她们的老仙女紫霞,打听到现今凡间女子最爱的职业是当模特儿,因为穿得好、赚得多,自然也就住得好、吃得好了,所以她大胆的仙术一施,让她们成了模特儿界里的熠熠新星,她的仙级却也因此被降了一级,还记了过。 不过,谁叫她就是舍不得这两个水当当的小仙女。 一面对她们,她就不自觉的像个老妈子,就算将她们在凡间的一切弄得妥妥当当,还是不时的以仙镜察看她们在凡间的生活,有需要时,就入梦去指点一番。 而两位小仙女彼此之间也是缘分甚深,同是伸展台上新宠儿的两人,在因缘际会下,成了死党。 ※※※ 这一天,紫霞觉得无聊四处晃,正巧瞄到专管凡间男女姻缘的月老在替落入凡间的两个仙宝贝之一,也就是眼力超好,仅次于千里眼的乔羽绑红丝线。 但是有没有搞错啊?红丝线上怎么打了那么多的结?这一个结不就代表一个阻碍吗? 看不下去了! “喂,月老头子,你是在牵姻缘?还是在破坏姻缘啊?!”紫霞身形一凌,来到慈眉善目的月老面前,双手叉腰,不客气的问。 月老白眉一皱,连忙以食指压在唇瓣,“嘘嘘嘘……” “嘘什么嘘!” “小声点、小声点。”他又紧张、又担心的四处瞄了瞄。 她不解的看着他看看四周没人后,拍着胸口,松了好大一口气的动作。 然后忍不住的也跟着压低嗓音问:“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附耳过来,附耳过来。” “哦。” 她附耳过去,月老随即叽哩呱啦的在她的耳畔说了一大串话。 她边听边点头,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好……好……很好……太好了!” 月老看她听明白了,也笑了开来,拿着手中的红丝线继续帮那个貌似乔羽的陶瓷娃娃与另一个摆放在翠玉盒子的男瓷娃娃绑死结,然后再将一条“畅通无阻”的红丝线绑到另一个男瓷娃娃身上,而那个男瓷娃娃的面貌则与投胎下凡的千里眼无异。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紫霞笑得阖不拢嘴,乔羽在仙界时对千里眼就有情愫,常常为其分忧解劳、嘘寒问暖,被贬下人间前,还担心两人的情缘也跟着就此灭了。 好在月老头子有心,也不负他那句“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万年绝句好话,经他这么一牵线,乔羽就能在人间与心上人相遇相恋相爱了。至于牵往翠玉盒子里的那条结结相连的红丝线,则是乔羽与其他男人可能纠结的短暂缘分,纵然追求者众,但她是丝毫不会动心的…… 而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千里眼跟玉皇大帝请假八十天,暂除仙籍、投胎为凡人,好在人间与乔羽续情缘。 其实玉皇大帝原就有成全他跟乔羽成为神仙美眷的意思,若不是负责掌管人间雨水的乔羽因私忘公,早就为两人完婚。 乔羽是在为千里眼分忧时,耽搁了下甘霖到人间的时间,由于晚了半天,人间已是半年无雨,干旱严重,民怨升天,玉皇大帝才会震怒罚她进入轮回。 一想到在天上的两个有情人就要在人间相遇,紫霞的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 “走,月老头子,咱们去喝一杯庆祝庆祝。” “好好好,就算是先喝千里眼跟小乔羽的喜酒好了。” 一个老公公,一个老仙女,两人欢欢喜喜的离开月老庵找好酒喝去,殊不知,有个坏坏的老仙女正偷偷摸摸的进到月老庵,拿了把剪刀将系在千里眼跟乔羽之间的红丝线剪了三分之二,仅剩一缕丝线连接着,风一吹仿佛就要断了。 她满意的一笑,开心的离开了…… ※※※ 美国。纽约 乔羽坐在加长型的凯迪拉克白色轿车内,冷然的水灵异眸注视wωw奇Qisuu書com网着窗外景色优美的阿第伦达克山脉。 而坐在她身边的另一名模特儿丽莎,正以兴奋的口吻对坐在前座开车的哈维述说,他们即将前往作秀的“迈尔斯特私人度假中心”的种种。 哈维,一个能言善道的行销公关,四十二岁,美国人,顶着一颗光秃秃的头,身材矮胖,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名牌。 他在时装界算是老江湖了,人面广,品味高,才让服装设计师网罗为行销公关,负责接洽生意。 而他们刚刚才离开纽约市的一场时装发表会,哈维随即把所有展示的服装全差人用箱子装妥,由另一辆箱形车载着,待他们抵达迈尔斯特私人度假中心后,一场提箱秀又将开始。 这强调隐私与VIP的提箱秀在时尚圈逐渐崛起,但以一个模特儿而言,或者,就乔羽而言,她极排斥这种表演方式。 一来,看秀的人个个都有来头,非富即贵,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令她相当不舒服,若是再碰到一些色男人肆无忌惮的将目光定视在自己身上,甚至威胁似穿透她身上的秀服,眼神带着挑逗,她更有一种被污辱的感觉。 而由于这种秀标榜可以让看秀的“大户”当场下单,甚至是立即拥有,因此,有些妒火中烧的贵夫人为刻意羞辱她,要她立即将身上的秀服脱下来。 除此之外,这通常只有一、两个模特儿负责走秀,权充后台更衣的大都是客房,若另个模特儿在外展示衣服,客房里剩她一人,这时总有人来敲门,仿佛她是可以“论斤叫卖”似的塞给她一张空白支票,要她在走秀结束后到某个房间去伺候 只是尽管她排斥这种走秀Case,近日却越接越多,她已经跟经纪公司抗议多回了。 “哈维,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明白没有?多少也介绍一些提箱秀中的钻石王老五给我当男朋友嘛,每每走这种秀,看到—些俊俏多金的男人为了怀中的女人说了句,我喜欢这件。就面不改色的拿出几十万美金买下我身上的名牌服装时,真是叫人嫉妒到快发狂呢,怎么我就没有遇见过这种多金的好男人?”丽莎的口气真的好哀怨。 金发碧眼的她也是个大美人,但男人运不佳,就是碰不到凯子王,偶尔只能遇到想跟她来个一夜情的有钱大户,但一夜就是一夜,办完了事,大户就走人,一点也不留恋。 “好好,我再看看,但我们到了,工作为先。”哈维敷衍两句,回头瞟了一直静默不语的乔羽一眼,这才回过头继续将车开进迈尔斯特私人度假中心的大理石拱形大门内。 这个矗立在半山腰,占地一千多亩的度假中心是半天然半人工规划而成,可以泛舟、爬山、骑单车游湖,也有热汽球、直升机可以搭乘赏景。 而除了这些户外的活动,室内方面则包括中心所设的SPA养生馆、健身中心、游泳池。住宿的独栋木屋都由高级枞木做成,里面的装潢则是六星级的,有六名从名餐厅网罗而来的名厨负责供餐。 而能进入住宿的都是参加度假中心俱乐部的贵客,不接受一般或临时客人进驻,一年的入会费及每个月的清洁费高得令人咋舌,所以这儿的客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富商名流。 “听说这个度假村的经营者是个东方人,是不是?”丽莎的消息也挺灵通的。 “还是跟时尚界关系相当紧密的人,你们待会儿走秀时,眼睛别乱瞄,当然,我指的是你丽莎!” 对哈维这指名道姓的提醒,丽莎倒没有抗议,因为在模特儿中,乔羽这颗来自台湾的闪亮新星可是相当引人注目,除了是天生的衣架子外,那张喜怒不形于色,在伸展台上总是凝着一双冷然的翦水黑眸的“绝版美人脸”,已不知风靡多少名流大少。 但个性冷傲的她很难近身,这朵如绽放中的诱人玫瑰人人想摘,但玫瑰多刺,完全碰不得。 而这次她从台湾跨海来纽约走秀,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模特儿,在后台换衣服时,可是从头到脚好好的打量过她了,人家婀娜多姿的裸体可真的是减一分太瘦,增一分则太肥,丰肌细骨、风姿绰约,让人忍不住妒忌起来。 而除了她那浓纤合度的高挑身材,她那张被时尚界形容成绝版的美人脸蛋也是让人一见难忘。 这“绝版”一词,是由中国大陆的当家模特儿陈倩的口中传出来的,因为乔羽有一张古典美人脸,活脱脱像是中国古画里那种倾国倾城的天仙美人,螓首蛾眉芙蓉面,再加上一头柔顺迷人的及腰黑色直发,穿上任何设计师的服装都能让那套衣服的美丽瞬间加分,许多贵夫人、小姐更是不管自己的身材适不适合,先订了再说。 所以基于她的绝佳卖相,设计师不管是大名鼎鼎还是新锐后进,指名要她代言走秀的可是越来越多,火红得很。 在丽莎思绪百转间,哈维已停下车,带着她跟静默的乔羽步入左边一栋两层楼的豪华别墅。 别墅的外观也是以原木围成的,因此与其他独栋木屋看来并不突兀,玄关及大厅前的透天玻璃回廊有一条人工小溪围成的金鱼养殖区,缀以鹅卵石、枯木,各色鲜艳盛开的夏季花卉盆栽,令人有眼睛一亮的惊喜感。 绿色的爬藤植物在蔓生到玄关那流线设计的美式风格屏风时,更可以听到窗外山间溪流潺潺的水声,让人有一股清新感流过心田,而在完全踏入客厅后,可见其中家具都是品质顶级,蓝白色系营造出阳刚又不失柔和感,使一向没啥好奇心的乔羽,都想看看住在这儿的主人长啥样子了。 “天啊,住在这儿的人非尊即贵,肯定是个超有品味的大帅哥。”丽莎一脸的崇拜,目光在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家饰上来来回回扫视。 “别当花痴了,主人在二楼的日光室等你们,快跟我上来。” 接获通知的哈维边说边踏上螺旋梯,丽莎耸耸肩跟着上楼,而乔羽在踏上第一格阶梯时,视线突地穿墙而过,掠向二楼,看到在日光室的四男一女,那四个男人约三十岁上下,个个西装笔挺,但其中一个人没有打领带,白衬衫的上面三个扣子甚至没扣,微微敞开的前胸可看到强壮光滑的古铜色肌肤,而他的脸…… 乔羽的心脏猛地一震,怔怔的瞪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多年来盘踞在她心中的模糊人影,在瞬间忽然有了五官。 是他!她知道就是他!是他莫名的盘踞她的心,让她在面对众多男人的追求时心如止水…… 舒服的坐在沙发椅上的欧阳雍正皱起浓眉,困惑的眸光环顾了下四周,怪了,他怎么有种被他人凝视的奇怪感觉? 但仔细瞧瞧,坐在他旁边的林晓君还臭着一张粉脸,显然对他刚刚的决定,将由其他的模特儿穿他设计的服饰走秀很不开心,而他的大学好友兼工作伙伴郑礼文,也是他新成立服装公司的总经理,还利用时间埋头苦干的啃着企划案。 另外两个大学死党,江怡平、曾华彬,也是他由同业挖角而来规划活动的个中好手,两人看来快睡着了,昨天泛了一整天的舟,今天看来气色欠佳,哈欠连连…… 他们都没有将目光停伫在他身上,为何他那被人凝睇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欧阳雍正爬爬掉落在额前的刘海,抿抿唇,嘴角扬起一个邪魅的微笑,看来是昨晚做爱做得太过火,现在才有这种幻觉。 “欧阳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迟了一会儿,模特儿已经在另—个房间换衣服了。”哈维急匆匆的走进日光室,而他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欧阳雍正点点头,看着其他坐在沙发上的四人表情都微微有了变化,尤其是林晓君,因为他已经答应她,在这场提箱秀中,只要她喜欢的衣服,说一声,他就送她……而这也算是他跟她结束男女朋友关系,成为工作伙伴的一个分手礼。 在日光室旁一个雅致的客房里,好几口箱子大开,丽莎已经开始换衣服了,但她发现刚刚就站在阶梯上发呆好一会儿,被她叫上来的乔羽还心神不宁的坐在化妆台前不动。 “乔羽,你没事吧?” 她眨眨眼,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低喃道:“没事,没事……” 两人各自换上一套衣服,丽莎先打头阵,待在客房里的乔羽频做深呼吸,克制自己的目光不可以再来一趟“穿墙之旅”。 对这个自小就有的天赋异禀,她曾经很害怕,因为她无法掌控,她总是能穿透墙面、穿透空间,看到几百里、几千里远外的景物。若不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婆婆常常入梦跟她说,这是她天生的超能力,是上天特别疼惜她给她的一份礼物,她只怕很难接受这特殊的能力。 而由于这份礼物很特别,老婆婆要她不可跟别人提起,甚至是她的父母或妹妹,不然这份礼物不仅会被收走,她的生活也将变得很不平静。 在她答应绝口不跟他人说起后,她便教她如何掌控这双一不小心就望之千里却看不到近在咫尺景物的眼睛。 那时,小小年纪的她视她为神仙教母,只是随着她日渐成长,她不再像幼年那样常梦见她,但只要她遇到困惑不安的事,她仍会入梦指点安慰她…… “换你了!你真的没事吧?” 丽莎的声音再度响起,乔羽在将目光拉回落在近在眼前的丽莎时,才发现自己刚刚又出神了。 “呃,我知道了。”她尴尬的朝丽莎点点头,越过她,做了个深呼吸,准备去面对那个盘踞在她心中多年,像是熟悉却又陌生的俊美男子。 ※※※ “对的模特儿、对的时机、对的设计服饰,这三个简单的元素就可以让我们的新公司在时尚圈迅速崛起,分得一块大饼,而这对的模特儿就在我们的眼前。” 欧阳雍正边看秀边跟身边的四名友人讨论新公司的相关营运细节,他饶富兴味的黑眸此刻定视在前前后后已换穿十多套服装,却一次也没有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东方美人身上。 她现在穿的是一套PRADA秋冬女装,而且是在全球四家PRADA的旗舰店才能买到的Vintage骨董系列,黑色缀上亮片的雪纺纱裙,衬得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更美,而没有穿着胸罩的浑圆胸脯在两片薄纱下更显得若隐若现,在她走步、从容转圈时引人遐思。 不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蛋,还有一双冷漠的黑瞳,仿佛在传递“生人勿近”的讯息,看来他打听到的,这朵奇花冷傲难接近的传言不假…… 如此更好,他欧阳雍正对这样的女人益发有征服的挑战感。 林晓君手执一杯红酒,带着妒忌的眸光紧盯着前方走秀中的乔羽,同为女人,为什么她可以美得如此动人心神,而自己……她咬白了下唇,透过乔羽背后的那面镜墙比较起两人。 她的眼睛比自己大,带着一股傲世的冷漠,比她的丹风眼更能勾引男人,她的脸蛋也比自己美,粉雕玉琢,仿佛上帝在创造她时曾仔细的下了一番工夫。 而自己,除了自傲的白皙肌肤勉强与她的粉嫩透明能一较高下外,不够挺翘的鼻子,唇形不及她的樱唇,过于丰润的下巴,怎么看她都比不上乔羽。 还有她那一头直且乌黑的长发,闪闪动人,莫怪坐在她身边的几个男人都紧盯着她不放,连号称“被女人宠坏的男人”欧阳雍正也是看得目不转睛。 欧阳世家在美国是一个超过百年的商业集团,从欧阳雍正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在美国落地生根,经营一家小百货,而随着美国经济起飞,欧阳家的小百货一间跟着一间开,逐渐有了规模后,创立了YHAS百货公司。 之后,欧阳雍正的祖父再扩充商业版图,进入电脑业,紧接在后的是欧阳雍正的父亲,他在三十而立之年,又将事业扩展到汽车业,目前是美国股市挂牌上市的公司。 就在欧阳家集团年收入逾千亿元时,欧阳雍正诞生了,取名“雍正”,与大清皇帝同名,欧阳家的长辈为此可是自豪得很。 小男娃方面大耳、朱唇粉面,日后就是管理家业的集团总裁,众长辈从不愁他会讨不到媳妇,而是怕他来个后宫三千。 而在雍正的成长路上,身边的确是美女如云,投怀送抱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他要就要,他不要,女人也不敢勉强,只是守在一旁等候他的青睐。 而今,他三十二岁了,早由一个小男生蜕变为成熟稳重的大男人。 男人总是对吃不到的糖果垂涎三尺……林晓君满怀嫉妒的想。 “再靠近一点,我想再看清楚些。”欧阳雍正那迷人的黑眸笑盈盈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乔羽。 乔羽暗暗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走到他前面,站立不动,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哈维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件同属骨董系列的衣服多么高贵、多么适合他的女友…… 他有女朋友了?一定就是这充满妒意的瞪着她的那位丹凤眼女孩吧?莫名的,她竟尝到一口苦涩。 这个感觉实在太诡谲了,可是她对这个俊美男人的五官真的感到似曾相识,仿佛前世早就认识,甚至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倾心与深情从心口汩汩涌出,蔓延向四肢百骸。 这个感觉是陌生的,但她并不害怕,好像她这二十一年来婉拒各方名流公子的追求,就是为了今日与他相遇,继而相恋、相爱…… 但他已有女友了…… “果然很美,美得脱俗,美得让人眼睛一亮,连带地,也将设计师的衣服穿出不俗的丰采与味道,很好,很好!”欧阳雍正对乔羽此时眸中混合了爱意与困惑的眸光感到很自得。 看来此花虽然难摘,但碰上自己,还是情不自禁的屈服在他的男性魅力下。 可惜了,他原以为她的新鲜期可以长一些。 “看来外界盛传她不好接近,个性冷傲,是错误的吧?瞧现在有人一看到帅哥就含情脉脉的,只差没有流口水而已!”林晓君的口气相当鄙夷,轻蔑的眸光瞥向仍被欧阳雍正的五官深深吸引的乔羽,嗤之以鼻的笑了一声。 乍听到那声不屑的笑声,乔羽才惊觉自己不合宜的举止。天,她怎么会瞪着他看个不停?她急忙收回目光,粉脸微微涨红。 “妒火何必那么旺?再说,我打算跟谁在一起,跟你也毫无干系吧?”欧阳雍正以一贯的慵懒口吻道,向粉脸上妒意深浓的林晓君丢去一眼。 “可……可今天还算是吧,至少昨晚你是这么说的。” 他扯了扯嘴角,眸中带笑的反问她,“那你看到我跟乔羽做了什么了?像这样?Kiss?”没有任何预警的,他邪魅一笑,突地伸手将乔羽拉下拥入怀中,俯身就给她一个火辣辣的吻,乔羽错愕的瞠眼瞪视他,他竟朝她眨眨眼,给了她一个更深入的热吻。 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确定多年来在她心中盘踞的模糊身影是他,可他的气质、言行举止又与她所想像的大相迳庭,简直是南辕北辙,她绝不可能喜欢这种男人! “唔,嗯……”她脸色丕变,用力的要挣脱他的怀抱,但他显然是健身房的常客,她单抵在他胸膛的手都能感受到他结实有力的肌肉,而他环住她的手臂则强壮有力,让她动弹不得。 “呃,欧阳先生,你这……”哈维在一旁尴尬得很,想要请他放开已一脸怒火的乔羽。“乔羽她、她踉一些模特儿不太一样,你这样不太好。” “是啊,欧阳先生,何必勉强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我很愿意伺候你。”已换穿另一套服装上场的丽莎看到这一幕,呆了好半晌才开口搭腔。 然而,欧阳雍正谁也不理,饶富兴味的眸光紧锁乔羽恶狠狠的瞪着他的那双美眸,贴着她的唇瓣喃喃的道:“你想玩游戏?刚刚还一脸深情,这会儿却满怀怒火,你不觉得你吊人胃口的动作慢了一拍?” “你快放开我!”她用力的别开脸,总算挣脱他那张令人作呕的唇,但他的双臂还不肯放开她。 “女人说‘放开’,通常就是要男人‘抱紧一点’。”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你!”她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来,瞪着眼前越看越讨人献的俊颜,而更令她嫌恶的是,他居然不要脸的又将他的唇瓣复下,这一次,不客气了,她张嘴用力的咬了他的唇—— “啐,该死的!”欧阳雍正神情丕变,粗暴的推开她,一手捂着被她咬伤流血的唇,怒不可遏的咆哮,“你到底在于什么?竟敢咬我!” “你都敢在众人面前强吻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性骚扰的人是你!”乔羽冷冷的瞪着他。 “性骚扰?!”他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不知感恩的小女人,更可恶的是,他眼角瞄到他三个大学好友这会儿全都掩嘴窃笑着。 郑礼文三人的确在偷笑,实在是憋了一肚子的笑意,因为在情场上所向披靡的天子骄子,居然在赏给美女一个自豪的法式亲吻后被咬伤唇,还被指控性骚扰,怎不令人喷饭?! 这一回,他是踢到铁板了! “哈维,剩下的衣服我不秀了,丽莎,麻烦你了!”乔羽冷着一张粉脸冰冰的说完话就要离开,冷不防的,一酒红酒突地泼向她的脸,赭红色的酒液不但泼得她全脸湿,连上半身的秀服都弄脏了,这件衣服价值至少十万美金,不是小数目。 “这……”哈维跟丽莎呆若木鸡的看着莫名其妙就将手中的红酒泼向乔羽的林晓君,一时之间,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到底在干什么?!”欧阳雍正先是一愣,随即冷硬的看向林晓君。 她低垂眼睑,以眼角余光瞄了眼杵立不动,不见动手去擦拭身上酒液的乔羽,“她说不秀了,但我看中她身上的那套衣服,情急之下,想开口喊住她,却忘了手中有酒,才会不小心泼到她。” “是这样吗?”欧阳雍正的眼神摆明了不信,他比较相信她是找到机会,报复自己刚刚吻了这个女模特儿的事情。 林晓君耸耸肩,“信不信由你,我就要她身上的秀服,叫她马上、当场在这儿脱给我。” 他皱起浓眉,看来有人因为妒火旺盛而想恶整人! 哈维连忙上前打圆场,“呃,林小姐,可以让乔羽回更衣室将衣服脱下来给你吗?何况衣服沾了酒,也得处理一下。” 林晓君冷笑一声,“这事不用你担心,这酒沾了衣服,一向也是我跟雍正做爱时的嗜好之一,她将衣服脱下后,你们就可以走人了,别碍了我跟雍正的‘好事’。” “我没兴趣跟你成就好事。”欧阳雍正很不给面子的当众拒绝她。 她脸色悚地一变,“可你说今天还是我的男人……” “我不会是任何一个女人的男人,我只会是拥有许多女人的男人。” “雍正!”她脸色苍白。 “既然你喜欢这件衣服,我就买下来给你,现在我想要一点点时间跟乔羽谈些‘公事’,你们全都离开。”欧阳雍正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江怡平、曾华彬、郑礼文三人鼻子摸一摸,阖上手中的文件,纷纷起身,离开这个火爆气味浓重的日光室。 对这个天之骄子的脾气,他们三人可是清楚得很,待他的口气一冷,就是有人要倒楣了,如果那个倒楣鬼还不懂得落跑的话…… “你们不也该走了?衣服的货款,我会请会计汇给你,哈维先生。” 哈维尴尬的忙摇头,“欧阳先生要的衣服,我们哪会担心收不到货款?只是再过三小时,乔羽wωw奇Qisuu書com网就要搭机返台,她也得离开了。” 欧阳雍正笑道:“刚好我也要到台湾,我会带她上路的,你可以走了。” “不,欧阳先生,我跟你没有任何公事要谈,抱歉了。”乔羽冷凝着一张脸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林晓君拦住。 “你身上的衣服还没有给我。”她面带挑衅的提醒她。 乔羽的黑眸里不见一丝波动,直勾勾的看着她半晌,开始动手脱掉身上的衣裙,再交给目瞪口呆的哈维,随即半裸着身子的她,仅着一件白色比基尼泳裤,便往更衣室走去。 欧阳雍正双手环胸,慵懒的将颀长的房子斜靠在墙面上,感兴趣的眸光在美人儿几近光裸的背部来回。 不错,有胆识的女人!他对她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而丽莎眼见帅哥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过,耸耸肩,离开了。 哈维则将那件泛着酒香的衣服留下,下了楼。对欧阳雍正强吻乔羽的事,他有自知之明,他没能力去处理的。 日光室转眼仅剩欧阳雍正跟林晓君两人,气氛凝结。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道:“你不会真的对那个女模特儿有兴趣吧?别忘了,如果你真的想网罗她成为我们新公司的模特儿,公私混为一谈总是不好……” “公私能不能混为一谈,决定权在我,而你……”他以眼角余光瞟了放在桌上的黑色礼服一眼,“既然迫不及待的赏给它一杯酒,迫不及待的要人当场脱下来给你,那你是不是也该马上穿上去?” 闻言,她眼睛马上一亮,“你会——” “我不会想跟你做什么,尤其是我们在这一秒,已经完完全全由恋人变成工作伙伴的关系后。”他气势狂傲的睇视着她。 她眸中的光芒瞬间黯了下来。 “我还有事要忙,再见。”他勾起嘴角一笑,转身离开。 林晓君咬着下唇凝睇着他的背影,虽然很不甘愿,但认真说来,她比其他跟他交往过的女人还要幸福了,因为她在珠宝设计上的才气,让她还有机会留在他身边。 但也许,从此就是心碎的开始了,她的目光落在一楼大片草皮外的马路,穿着一袭简单白色削肩及膝洋装的乔羽刚坐进停靠在一边的白色凯迪拉克轿车,随即,欧阳雍正也气定神闲的坐上车,门一关扬长而去了…… 第2章 -------------------------------------------------------------------------------- 飞机起飞了,高度缓缓拉升,窜进云雾之上,举目所见除了一片美丽的云海外,再无其他。乔羽的特殊视力让她穿透云层,看到在纽约港口矗立的自由女神像,在大苹果市里的华尔街、帝国大厦中匆忙行进的男男女女…… 其实她对忙碌的纽约客一点兴致也没有,但看他们总比看那从几个钟头前,就黏着自己不放的欧阳雍正还来得好。 虽然自上车后,他即把握时间,对他新成立的YHAS国际精品集团的业务型态跟她做了番说明,除了代理贩售各个名牌精品、名酒等等外,还有他挂帅设计的YHAS服饰即将上场,再由获得二OO二年国际珠宝设计比赛第一名的林晓君设计珠宝搭配,将在三个月后展开第一次的成果发表展,而她就是他看中意的主秀模特儿之一。 虽然,她在伸展台的时间不长,但看过的名门富豪却不少,更从一些资深模特儿口中听说过不少名流大少的事,所以在他自我介绍他叫欧阳雍正时,她心底相当惊愕。 因为许多前辈都说他是男人中的男人,更是男人中的极品,不管是外貌或家世,所以即使他没有对他的身世背景多做陈述,她也知道他的来头有多大。 在她心中模糊多年的面容,于见到他后五官转为清晰,自她心坎泉涌而上的是浓浓的深情,但他……乔羽忍不住苦笑,他却是个在上流交际圈里被称为“被女人宠坏的男人”的花心大少!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笑得一脸苦涩?”一个低沉又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望向窗外的她直觉的转过头来,差点碰到欧阳雍正近在咫尺的唇瓣,她倒抽了口凉气,身子急忙往后一缩,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悦的质问,“你靠我那么近做啥?” 他勾起嘴角一笑,仍是一个可以勾人魂魄的慵懒性感笑容,但他发现这对眼前的酷眼美人好像没法起什么效果。 “你还没有答应替我走秀。” “我不会答应,就算你跟我回台湾,直接找上我的经纪公司谈也一样。” “你这么有把握?” 她没有把握,毕竟YHAS财大势大,她的经纪公司星驰在台湾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模特儿公司,在她尚未进入星驰前,公司里的模特儿只有走一些二流服装秀的机会,直到她在伸展台上大放光芒后,套句公司同仁说的话,她一人得道,他们也跟着鸡犬升天,目前已有一些大型秀的生意找上他们。 所以,若以欧阳家的来头,她的老板一定会要她上场走秀,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个让她一见就不舒服的俊男一起工作,所以她打算以续约与否来阻止这件事。 若老板一定要她为他的品牌走秀,那他们的合作关系在这个年底到期后也将划上句点,她将不再续约。 “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不说话干他什么事?她淡淡的瞟了挑起一道浓眉看着她的男人,“我在想事情,可能的话,请你回你的头等舱坐好吗?经济舱对你这个大少爷来说太寒酸了。” 他耸耸肩,看看也挺宽的位子,“我觉得这位子不错,而旁边坐的美女更是不错。” “我对油嘴滑舌的男人毫无兴趣,你是聪明人,应该懂我话里的意思。” “你是要我不必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她点点头。 他抚着下颚,笑笑的看着她,“你现在打算用‘欲擒故纵’的方式好放长线钓大鱼?” 她冷冷的给了他一记寒光,“我听得懂你在暗示什么,但我可以斩钉截铁的告诉你,对你这条大鱼,我懒得去钓,而且在下飞机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 “这是挑衅?” “不是,但你在东,我就在西;你在北,我一定在南,我不会跟你再碰面。” 瞧她冷漠的眸中满是信心的光芒,这个女人显然不晓得他也有通天的本领,要来几次巧遇,赢得美人心是多么容易的事。 他从座位上起身,接受她下的战书,“好,从下飞机后,我们就试试看会不会再见面?” 她轻点螓首,信心百分之两百。 欧阳雍正的信心也是百分之两百,在他离开经济舱回到头等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一堆女人爱慕的眸光全定视在他身上,女人,还有他要不到的吗? 他知道乔羽在吊他胃口,若是以往,他根本不会理会这种耍花样的女人,但她给他的感觉很特别,除了似曾相识外,一种超乎对其他女人的耐心与好感,也在他的心坎里泉涌而上。 他要她,而且一定要得到她! 由于信心满满,在飞向台湾的路上,他不再到经济舱,而是尽情享受头等舱的尊荣服务,接受貌美的空中小姐不停对他发射倾慕的电波。 在抵达桃园中正国际机场后,先行下机的他婉拒空姐带领他到航空公司专属的VIP室休息的邀约,守在入境大厅的出口处,看着一批又一批的旅客走出来,好一会儿过去,他迟迟没有看到那个酷眼佳人。 他皱起浓眉,怎么可能?在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不见佳人后,他不得不想自己可能看走眼,让她逃了! 没关系,套句老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举步往航空公司的VIP室走去,先在舒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喝咖啡,再打通电话给仍在美国的伙伴,要他查出所有乔羽的相关资料再传真给他。 此时,乔羽借由超人的视力,穿过机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潮及一层又一层的墙面,看到正悠闲的跷着二腿喝咖啡的欧阳雍正,看来他真的打算“围剿”她呢! 不过,他不会有机会的,生平第一次,她如此庆幸自己拥有这么一双不凡的千里眼,拖着简单的行李,她步出机场大门,坐进计程车返家。在她回头望去,竟发现在VIP室里的欧阳雍正读着一叠资料。 他果然厉害,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简历都在那几张传真纸上,她的经纪公司、住家及租屋等三个地址,还有她现在就读私立圣德女子学校大学部三年级服装设计系等资料,甚至成绩单等,可见帮他收集资料的那个人,对进入他人电脑取得资料相当高竿。 另外,她的身世背景及家人的资料也全在上面,想想,他可能比她的一些朋友都还要清楚她的一切了。 不过,对他这种侵犯人隐私的行为,她只有厌恶。 凝望着他那张专心看着自己资料的俊颜,乔羽心中的厌恶感正以“秒”的速度递增当中…… ※※※ 不对劲、不对劲啊! 紫霞瞪着仙镜里乔羽那双酷眼射出的厌恶之光,她眨眨眼,再给他努力的、用力的看清楚一点。 真的,除了厌恶以外还是厌恶,看不到什么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情深意浓! “怎么会这样?千里眼跟小乔羽两人在天上时就互有情愫了,千里眼还为此下凡,再加上有月老头子的红线一绑,两人应该是一见面就天雷勾动地火,怎么会是这等状况?!” 不对劲,找月老头子谈谈去。 她来到月老庵,直接将她在仙镜里看到的一切说给月老听,没想到他那两道白眉毛蹙得比她还紧,都快打结了。 “你倒是说话啊。” 他一脸困惑的抚着白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办事,应该可以放心吧,他们也许是两冤家,越吵感情越好,这种例子不少。” “我知道,但他们在天上已有上百天的感情了,若以人间的日子来算,可有百年的感情,不该是对彼此如此厌恶。”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嘛。 “可是……” “再说到你办事好了,我越想越觉得不放心,要不然,人间哪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更甭提这几年离婚率节节高升,打着单身贵族口号不婚的人数也逐年增加,前些日子,在台湾那个地方还讨论起‘单身条款’的税务问题……” “好好好,别再叨念下去了,再念下去,我得跟西方的爱神相约去撞墙,我们去看看欧阳雍正跟乔羽的瓷偶好了,确定一下我没有绑错线。”他老了,可禁不起人一直在耳边念念有词。 紫霞先瞪了他一记,这才跟着他去一看究竟,而这一看,两人大惊,怎么红线被剪断了三分之二?只稍稍移动,或强风一来,两人的姻缘或许就此断了。 不,不只呢,他们都可能孤苦一生,没伴了。 “月老头子,再借你一条红线来绑绑吧。”紫霞不客气的伸出手跟他要线。 “不行,不行,已定了缘,施了法力,不能再绑了……” 她皱眉,“你这是什么话?这万一风大或者你在挪动时不小心,他们两人就没有机会在一起!” “那、那也是他们的命,不然,这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断了三分之二?” 他倒想得开,但她才不那样想呢,一定是有人跟她作对,但会是谁?她跟每个人都挺好的,人缘好得没话说,谁会跟她唱反调? 紫霞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自己曾经招谁惹谁?唉,年纪真的大了! 这下子要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呢? ※※※ 晶华酒店里一间豪华的单人房里,欧阳雍正绷着一张俊颜,瞪着在他前面一字撑开的七、八名征信业者。 事实上,他已朝这些拿了钱却办不了事的男女吼了半个多小时,因为他们实在太令人生气了! 八、九天了,居然真的应验乔羽那句下机后不再见面的话,他往东,她人就向西,他往北,她就及时跳上计程车向南,两人总是错身而过。 又或者,他知道她作秀的时间流程,提前到目的地守株待兔,她居然就来个重感冒请假,改由他人走秀;甚至他从这些征信业者的口中得知她正开车往回家的方向走,他前去拦截或者就站在她家门口等她,难以置信的是她居然又下了交流道,绕回她位于台北东区的居处,在他得到更正的消息赶过去时,美人又绕往另一个地方去。 他追她真的是追得头发昏、脚发软,他疲于奔命,居然不能见到她一面,这情形在太诡异了,她又没有在他身上装东西,怎么对他的动静了若指掌?! 连在一家小咖啡店,她都有办法在他前脚进门,她后脚就往侧门离去,害他老是见不着那张让他想念依依的美人脸,他这下真的是气炸心肺了! “说!你们谁该死的还收了她的钱,将我的行踪回报给她?” 八名业者都是“抓猴大队”的佼佼者,从来也没碰过这么诡谲的事,明明才跟欧阳雍正通报乔羽人在哪里要他赶过去,那个乔美人就像是多生了一双无所不在的眼睛,总差没几分钟便及时离开,让欧阳雍正扑了个空。 他们很无辜、很无奈,更感无力,他们很清楚,到了口袋的钱这下都得掏出来还他了。 欧阳雍正见几个人垂低着头,喃喃的说着这笔生意没有能力接,将退还款项等等,他更是火冒三丈,气得将他们全赶出房间。 他咬咬牙,头一回发现居然有女人这么难搞定。 但这数天来发生的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他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被她装了什么鬼玩意在身上,要不,她怎么能那么“精准”的避开他?! 他气煞的将自己的身子重重的甩向沙发,抬头瞪着天花板。 再过两天,林晓君、曾华彬、江怡平、郑礼文四人就会抵达台湾,随行的还有从法国空运来的两大箱价值千万元的高级布料,还有林晓君个人设计,价值达上亿台币的珠宝饰品,为两个半月后的YHAS服饰第一次“高级订制服装时装展”做准备,若是他们知道他提前来台湾一个多礼拜还搞不定主秀的模特儿,他们一定会笑他,而这个消息若是传回纽约的时尚界,他这个天之骄子哪有脸回去见人?! 蓦地,一个念头自脑海一闪而过,他眼睛一亮,对了,他怎么这么笨!这个方法一定能让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酷眼美人自动现身。 他露齿一笑,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一下仪容,离开饭店搭上计程车,往乔羽所属的星驰模特儿经纪公司去。 ※※※ 熠熠星光下,一场结合香槟时尚派对的秋冬时装秀在景致优美的阳明山“紫云山庄”展开。 紫云山庄的拥有者是台湾商业界龙头年悦国际集团苏成海的独子苏浩,年三十四岁,风流倜傥,是台湾有名的单身贵公子。 他承继父业,掌管年悦在电信、科技、网路等方面的业务,更让年悦的营业额创下历年来之冠,盈收高达数百亿美元,苏浩更是成了“三高”,学历高、身材高、收入高的名流分子里的第一名,也是许多富家政商等千金眼中的最佳丈夫人选。 不过,众女发现,苏浩这一年来目光都停在乔羽身上,虽然那朵奇花对他仍保持距离,但大家都觉得自己没有希望当上年悦的总裁夫人了。 可这几天一些眼睛较利、耳朵较尖的名流淑女又觉得自己有希望。 因为那朵奇花从纽约回台后,在美国华人圈中财大势大的欧阳集团的少东欧阳雍正也追到台湾来了。 人长得高大英俊,除了同样拥有管理集团的优秀能力外,听说还是个新锐的服装设计师,两个多月后将在台湾开服装展,而消费对象则锁定消费能力在金字塔尖端的尊贵大户。 所谓大户们,平常都是名牌的爱用者,个个有来头,听说看秀的名单已经列出,皆为出手就是两百万台币以上的超级买家。 所以欧阳雍正的服装展在时尚圈是未演先轰动,一些也是血拚族的贵妇人在透过管道得知自己并不在受邀对象之列后,纷纷透过关系想幺到一张邀请函。 而看到那名俊俏的大帅哥老追着乔羽跑,一群正挤在后台换衣服的模特儿极为好奇,也想靠乔羽的关系,看看能不能争取一次走秀的机会,不过,她对人就是淡漠,众人七嘴八舌的跟她说了一堆,她只是礼貌性的摇摇头,就步上伸展台走秀了。 一会儿后,好不容易盼到她回到后台,却见她神情紧张的三两下工夫换下衣服急忙离开了,看得众人是雾煞煞。 大家于是将箭头指向跟她私交很好的裘梦菱、刘品嫣、史琉灿身上,她们三人跟乔羽堪称是四死党,可没想到她们全是一问三不知。 “你们是不想,还是不愿意说?”大伙儿脸色可难看了。 只见三个水灵灵的俏美人在你看我、我看你后,脸上都是一号表情——困惑、困惑、困惑…… “我们真的不知道。” 她们只知道乔羽这些天来去匆匆,尤其是今天,难得四人有机会同台呢,她走完秀居然就走了,连句话都没有时间跟她们说。 史琉灿有些被问烦了,不知道乔羽从纽约回来后,干么像个逃难的人,这边奔,那边跑,就是不在一个地方待久,搞什么,感觉口中一颗琉璃将凝成,她赶紧平复情绪。 “你们有没有看到乔羽?” 一身西装笔挺的苏浩突然出现在更衣室门口,让有些还衣衫不整的模特儿连忙钻回更衣间,不过,有一些人则大方的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但她们都白费力气了,苏浩的眼睛只定视在史琉灿三人身上。 “她走了。”三人异口同声道。 他皱眉,“走了?” 三人同时点点头,苏浩看起来好错愕,但不意外,她们也很奇怪她逃那么快做什么? 苏浩朝三人点点头,转身步出更衣室,走进衣香鬓影、名流齐聚的香槟派对里,面对人礼貌的寒暄,他敷衍的应付,一颗心早已跟着乔羽离开。 ※※※ 乔羽知道她迟了一步,在跨进自家公司的大门后,她看到她的老板将她的合约以一千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欧阳雍正,稍早她猛打电话给他要阻止这一切,但老板见钱眼开,早交代公司小妹他不接电话,她打手机,他也任由它响着,一直到完成转卖手续。 “在你眼里,我只值—千万?!” 她冷冷的看着错愕的瞪着她看的林青翔。 年近五旬、两鬓飞白的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是我的了。”欧阳雍正笑眯眯的走到她身边,拿起刚签成还热腾腾的合约在她眼前晃啊晃的。 他对她会知道他以一千万买下她仅剩半年的合约不感兴趣,他的直觉告诉他,那跟她能及时且准确的逃离他的原因是一样的,同样匪夷所思,但要解惑,得看这个酷眼美人愿不愿意松口了。 不想浪费时间,他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这间虽然窗明几净,但显然不够豪华的经纪公司。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她伸出手要扯掉他的手。 他露齿一笑,“我可以放开你,但你得保证跟着我,而且我往右,你不能往左,我往东,你也只能跟着我往东。” 她冷冷的瞠视着他,“不然呢?我等于有张卖身契在你身上了,除非我想毁约。” 他缓缓的摇摇头,“那可是个坏主意,因为你毁约的违约金,是我转买契约金的十倍,等于是一亿,短短半年的工作时间得赔上一亿,划不来吧?” 她当然知道划不来,也因此更讨厌这个紧追着自己不放的男人。 “别瞪我,虽然我满喜欢你那双澄净无瑕的黑瞳睇视着我的样子,但现在不是时候,我担心被它们电过头,在楼梯间就将你拥入怀中吻个够,这万一控制不好,直接在这要了你……”他吊儿郎当的开起玩笑。 她倒抽了口凉气,狼狈的转开目光。虽然可以听出他是开玩笑的,但这男人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只要他一接近,她浑身都不对劲,她不敢去想像他若真的付诸行动…… 他嘴角一撇笑了起来,迳自勾着她的手肘步入电梯,按下一楼的钮,看着电梯镜面里反射出他身旁美人那隐忍着怒火的粉脸。 “狡兔有三窟,我追了你八、九天下来却发现你的窝不只三窟,甚至你还有一双雷达眼,知道我正接近你,让你能安然的逃离我,说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他俊俏的脸上漾着浓浓的好奇。 天赋异禀的超能力。但乔羽没打算说明,也不愿对他说明。 “不说话?”他勾起嘴角一笑,“没关系,希望待会儿你跟我回到晶华酒店的房间后,也一样不出声,那我可方便‘办事’,默许是女人在献身时常有的表情之一。” “默许?献身?”乔羽先是一愣,随即失声叫道,难以置信的抬头瞪着身高至少有一九八公分的他。 欧阳雍正状甚无辜的点点头,“女人是一种很狡猾的动物,她要你,但又得顾及女性的矜持,只不过,一旦上了床,还是现了原形,小绵羊成了饥饿的母老虎,很凶猛的。他莞尔一笑,抚着下颚直勾勾的看着她,”就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属于那一型的?“ 她眨眨眼,在察觉到他的意图想逃时,已来不及了,他一把扣住她的腰际,俯身便攫取她的樱唇,她愤恨的想掴他一掌,他却抓握住她的手,故意加深两人的吻,将她凹凸有致的身体用力的压向他,感受她胸脯的柔软与那令人沉醉的女人香。 乔羽很努力的抗拒他这个野蛮的热吻,但当他的唇舌温热的与自己的丁香舌纠缠时,她无助的发现自己的抗拒正在逐渐减弱,体内也有一股骚热转化成四处流窜的欲流,她不由自主的瘫软在他的怀中,屈服在他高超的吻技下…… “当!”地一声,电梯门抵达一楼,门开了,欧阳雍正这才放开被他吻得虚软无力,靠在他怀中的酷眼美人。 他将她打横抱起,一边欣赏她沉醉未醒的酡红脸庞,一边带着她步出电梯,随着门口的夜风吹拂而来,乔羽这才从方才的吻清醒过来,在看到大楼管理员错愕的看着自己,再意识到自己被欧阳雍正抱着往门口走时,她恼羞成怒的想打他耳光,但他显然很注意她的一切,她还没下手,他已早她一步放下她。 “别乱来,我疼爱女人,但可不包括动手掴我耳光的女人。”他一挑浓眉。 她咬白了下唇,对他再度偷走她一个吻感到气愤,但她其实比较恨自己,她怎么会那么不知廉耻的像个荡妇般瘫软在他的怀中? 见他虽然放下她,但右手仍扣着她的腰不放,她气呼呼的想甩掉他的手,但他的手就是不肯放。 “放开我!” “不行。”他饶富兴味的眸光瞅着她看,“从这一刻起,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现在是我旗下的模特儿,再过两天,晓君他们一行人就由纽约飞来台湾,有些细节我得在这一、两天内跟你说清楚,好让你进入状况。” “我只是模特儿,不必要参与太多。” “错了,我的秀不是普通的秀,每一件服装全世界就那么一件,全是高级的订制服,价钱没有上限,模特儿穿不出味道,这个秀就白玩了,你怎么能置身事外?”他说得很有道理。 她抿抿唇,“就算如此,我也该有私人的时间。” “我知道你到九月底前都还放暑假,这段时间没有课业压力,而你主修服装设计系,对走入幕后应该也很有兴趣才是,难道你不想完整参与办一场服装秀?”他故意吊她胃口。 她当然想,但,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直视着他,“可是你的态度让我无法安心。” “你指的是吻?” 她的脸微微涨红,“没错,而且还是不管他人意愿的强吻。” 他放肆的眸光定视在她美丽的樱唇上,笑道:“你放心,工作跟娱乐,我分得很清楚,工作的我跟跟女人混在一起的我绝对是两个人,届时,搞不好有人还希望我像现在这么好相处呢。”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在他牵起她的手,招来一辆计程车,前往晶华酒店一路上,他侃侃而谈这次YHAS品牌的设计理念、风格、各式布料,还有对未来的长、中、短期的期许及要求等等时,她迷惑了。 眼前这个男人跟刚刚那个言行举止都显得轻佻的他简直是南辕北辙,而她似乎懂得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他看来好专注、好认真,眸中没有一丝玩笑的眸光,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与自信,让轮廓清朗俊俏的他更加吸引人,而这样的他,莫名其妙地,居然让她有股深浓的熟稔感,仿佛他原本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这个夜,欧阳雍正展现自己工作狂的一面,一直到乔羽撑不住厚重的眼皮,趴在桌上睡着后,他才将桌上那叠他特别勾划给她看的设计草稿收好,将她抱上床,自己则到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这才上床拥着她坠人梦乡…… 第3章 -------------------------------------------------------------------------------- 乔羽又梦见那老婆婆,一个满头银发、笑容满面的慈爱婆婆,她在成长路上不时的入梦指点她迷津。 “乔羽,你近日红鸾星动,情郎现身,好好享受你自己的爱情,不需抗拒,你的他是个很优秀、很正直、很专一、很善良的男人,他会给你幸福的。” “老婆婆指的他是谁?”她喃喃低语。 “你知道的,相信你自己的感觉就对了。” 银光一闪,老婆婆不见了,乔羽也在瞬间从梦中苏醒过来,而一张开眼睛,才发现自窗外洒进一地柔和的金黄色阳光。 天亮了!她混沌的脑袋传递给她这个讯息,她刚苏醒的身体则传递另一个讯息,她的腰跟腿正被一个沉重且有温度的东西压着…… 她转过头来,赫然看见欧阳雍正那张俊俏的睡脸,一下她混沌的意识全清醒了,她的目光往下,发现他的手臂正圈着她的纤腰,而他的右腿亲昵的压在她的双腿上,可以说他是整个人贴靠着她睡的。 她直觉的想叫醒他,但老婆婆在梦中的那一席话突然闪过脑海,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近在咫尺的俊颜,他微鬈的刘海落在两道如山的剑眉上,让他看来少了一分侵略性、多了一分稚气,阖上的双眸有两排与她不相上下的浓密卷翘睫毛,让她想伸手碰触,那在睡梦中都带着傲气的悬胆鼻及性感的菱形唇瓣…… 她盯视着那张比女人还美的唇形,全身起了一股燥热感,她记得,深深的记得它的味道。 她的双颊飞上两抹嫣红,她的情郎就是他吗? 但是,很优秀、很正直、很专一、很善良的男人…… 乔羽柳眉皱了起来,基本上,除了“很优秀”这一点他符合之外,其他几点,她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出来,那老婆婆说的不就不是他了? 想到这里,她突地发现他的唇角正微微的往上一弯,勾勒起一抹愉悦的笑意,他醒了? 她飞快的将目光往上移,正巧对上他那双熠熠发亮的黑眸。 “早安。”欧阳雍正愉悦的跟她道早安。 “早……早安。”她呐呐的回答。 他的手离开她的腰际来到她的樱唇,以大拇指轻轻的磨蹭她柔软的唇瓣,“我发现我们两个有同样的嗜好,乔羽。” “嗜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呆呆的回应他的话,也许是他靠自己太近,也许是两人躺在床上,她这会儿口干舌燥,全身燥热,心儿卜通狂跳…… “嗯,你对我的唇很有兴趣,所以盯着看老半天,而我对它,”他以大拇指轻轻的探入她微启的红唇,逗弄她的丁香舌,喑哑着声音道:“我对它的兴趣绝对不亚于你,乔羽……” 她脸红心跳的看着他俯向自己,鼻头先碰触她,一阵亲昵的磨蹭后,他的唇舌随即代替那逗弄她的大拇指,这样的吻在她的身上点燃起欲火,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要赶紧抽身远离他,但她的身体似乎投降了,尤其在他的另一只手溜向她浑圆的胸脯时…… “叩叩叩!” 连续的敲门声陡起,欲火焚身中的欧阳雍正根本不理,他的唇与舌忙着探索在他身下的古典美人,她的味道柔嫩甜美,让他像吸了吗啡一样,只想拥有更多、更多。 “雍正,是我,我提前到台湾了……”林晓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欧阳雍正浓眉一拧,随即低咒了一声,“她还真会选时间来!” 因为她的打扰,害他好不容易撩拨起乔羽隐藏在冷漠外貌下的激情欲火瞬间灭了,他看着她浑身一僵;仓皇失措的推开他,狼狈的整理起衣衫。 “雍正……” “知道了,该死!”他火冒三丈的跳下床,走过去开门,门才开,一身桃红香奈儿套装的林晓君便笑盈盈的走了进来,但在看到坐在床沿,显然力图掩饰一脸激情的乔羽时,她的笑容立即僵在嘴角。 “我、我要回家了。”乔羽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当然,更别说欧阳雍正的目光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一回事?她居然抗拒不了他,若是林晓君没有及时出现,她一定会傻傻的将自己给了他。 “等一等,我换件衣服送你回去,现在才早上五点多。”欧阳雍正一把揽住她的腰,阻止她往门口走。 “不必了,我自己回家就行了。” “我说送就要送,你等我。”他的口气转为强硬。 “真的不必……” 他的俊脸一沉,干脆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带回床沿坐下,口气冷酷的只剩命令,“坐好,不许动。” 乔羽怔怔的看着他走到衣柜前,旁若无人的脱下身上的睡衣,拿了一件白衬衫套上后,在他脱下睡裤时,她脸儿一红,急忙别开头,对却上林晓君那双妒火闷烧又带着轻蔑的眼眸。 她低下头,避开她的眸光,孤男寡女在饭店过了一夜,任谁都会怀疑她跟欧阳雍正上了床,而她跟他虽然没有回到本垒,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差别了,她终究还是让他碰了…… “晓君,你在这儿等我,我先送乔羽回去。” 林晓君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看着他伸手揽向乔羽,可她却慌乱的向前一步避开他的手,加快步伐的走出房门。 欧阳雍正蹙眉,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跟着步出门外。 林晓君在门关上后,眼泛泪光的坐在床沿,轻抚着已没有温度的床,缓缓的躺下,虽然上头有另一个女人的味道,但一想到欧阳雍正曾躺在这张床上,她紧紧的抱着那床蓝花丝被,重温他包围自己的味道,任由盈眶的泪水决堤而下…… ※※※ 欧阳雍正陪同乔羽搭乘计程车回租屋套房,不待她邀请,他便大剌剌的进入这间小巧温馨、布置典雅精致的个人套房。 里头空间不到十坪,开放式厨房在右侧、床居中,一个小衣柜、一台小冰箱、小电视,日式矮桌摆在木板地上,而四张方形坐垫就是这间房间里唯一的座位了。 不过,他不习惯屈膝而坐,他直接走到床铺坐下,这才发现床头柜左下方摆了一个长方形的三排书柜,而除了几本看似散文集的书,居然有一堆《中国传奇故事》、《中国民间传奇故事》、《千里眼传奇》、《千里眼与顺风耳故事》、《千里眼……》的书籍。 他虽然是个ABC,但有个虔诚的佛教徒母亲,所以对中国的一些佛法或神话故事,也从母亲口中听了不少,但他不信神,也不理会什么佛法,认为那些全都是天方夜谭,也认为现代的年轻人不会理那一套,但这儿显然有个异类,而且对这种老掉牙的传奇故事相当喜爱。 “你该走了吧?林晓君不是在你房间等你?” 乔羽看到他在看那三排书架上的“古书‘时,眼中的惊讶与好奇,等着他开口说出一些嘲讽的话,毕竟连她十四岁的妹妹都对她这啃古书的嗜好无法接受,还有一些朋友也是。 在他们眼中,会看这种书的应该只有国小学童,但她也不明白,对这类的古老传奇故事就是喜欢,连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无法理解,尤其对千里眼的故事最为着迷,或许他跟自己一样拥有一双不平凡的“千里眼”吧…… 欧阳雍正抽了一本讲述千里眼传奇的书,舒服的将枕头立直塞在背后,整个人慵懒舒适的躺在床上,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她错愕的看着他,此时的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一个霸气狂傲的男人居然会拿她的古书看?! 他只是翻看看而已,看没几页就坐起身将那本被翻看得泛黄的书塞回书架,双手放在脑后又躺了回去,目光炯然的凝睇着站在床边的她。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担心重蹈复辙,万一再被他拐上床…… 她暗暗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往后退了三步,离自己的床远一点,以策安全。 而她这小心翼翼的行为看在欧阳雍正的眼里,觉得可笑极了。“在我们刚刚才有肌肤之亲后,你摆出一脸防备的模样不显可笑?” 她咬白了下唇,鼓起勇气直视着他,“也许是吧,但你是个情场老手、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女人在你眼里,除了满足你的欲望之外,可能什么都不是了;但我不同,也许会短暂的迷失在你的魅力与技巧下,可我的理智很清楚的告诉我,你绝不是我想遇见的那个男人。” 他灼热的目光含带笑意,“你想遇见什么样的男人?又有什么样的男人比得上我?‘ 她直视着他的目光久久才回答,“这么说吧,你会一心一意的只爱一个女人吗?” “不会。”他回答得干脆。 虽然诚实,但也令人伤心,那代表他不会是老婆婆说的情郎了,可是,为什么知道不是他,她竟感到伤心? “二十一世纪是一个速食爱情的时代,有人曾这么比喻过,讲究效率的爱情正以一百二十八K的宽频速度在传输着,所以缘起缘灭,可能一夜情就玩完了,不过,我跟那些人比起来,我对爱情的保鲜期可比他们还多了好几天。” “了不起!”她忍不住出言嘲讽。 他当然听出她语中带刺,他坐起身,饶富兴味的黑眸慵懒的看着她,再意有所指的瞟了一旁放着一堆wωw奇Qisuu書com网古书的书架一眼,——会看那些书的人,绝不可能是个冷傲的人,你心中也有一把待释放的欲火吧?仔细的凝睇你那双眸子,其实冷然中有一丝火热,你绝不可能是个冰山美人,那我们何不把握时间,完成刚刚被人打断的事?“ 她眸光一冷,刚刚的伤心在瞬间消逝,对这种在男女性事上随随便便的男人,她有什么好伤心的? 她抿紧唇冷冷的瞪着他,没错,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虽然冷若冰霜,但温婉是她的本色,而这一面她只会在家人或像史琉灿那相当好的朋友面前展现。 至于被时尚界人士传成是个冷傲冰山美人一事,她不在乎,也懒得去解释,反而落得轻松。 但这个男人看出来了,一个她最不想跟他再有更进一步接触的男人却比许多认识她更久的友人看出这一点,真是令人百感交集。 她定定的看着正以黑眸勾引她上床的俊俏男人,“让我们将话说清楚吧,从这一秒开始,我们只有工作关系,而且我也相信,如果你需要一个女人帮你解决欲火,饭店那就有一个女人在等着你,为免欲火焚身,我建议你现在就该离开了。” 他一挑浓眉笑了起来,“你在对我下逐客令?” “难道还不清楚吗?”她没好气的反问他。 见他露齿而笑,虽然不想承认,但拥有一口洁白牙齿的他,这一笑看来更显俊逸迷人。 他下了床,神定气闲的走到她面前,她吞咽了一口口水,还是忍不住的倒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得意一笑,向前一步,她再倒退两步,他再向前,这一退一进,终于让美人儿只得靠在墙上,动弹不得了。 他狡黠一笑,调侃起她,“觉得这间套房太小了,对不?如果换成我在纽约郊区的别墅多好,按我们两人的步伐换算,你至少可以往后退个一、两天也不成问题。” 她咬咬牙,恶狠狠的瞪着他,“我知道你多有钱,但没有必要贬低他人来突显自己的富贵,那只会让人厌恶而已。” 闻言,他倒没生气,而是将双臂霸在她的左右,将她困在自己的臂膀及怀间,看着她像只惊弓之鸟想找出口逃离,可他早将她圈紧,除非她选择来个胯下逃亡,不然,可真的没地方跑了。 “你想干么?”乔羽逃脱无路,只得火冒三丈的瞪着眼前老是让她陷入慌张无助的该死男人。 他勾起嘴角一笑,俯身看着身高一七二公分高,但还是比他一九八公分少一大截的古典美人,他刻意用呼出的鼻息吹拂她的耳,就他的调情经验,女人对这一招反应最快,几乎是立即脚软,任他摆布了。 不过,这会儿他只要让她感受到自己那无法抵抗的男性魅力,而不是真想要了她,这个女人很特别,他想慢慢品尝…… 他没有以灵活的舌去搔弄她的耳窝或耳垂,仅以喑哑的性感嗓音在她耳畔道:“我是很想对你‘干么’,但这个时间不对,至于我们日后要不要只维持工作关系,我现在要不要离开这里,只有我能做主。” 他莞尔一笑,“别忘了你跟我的合约关系、我是‘主子’,你是听我指示的‘丫环’,千万别越了界!” 乔羽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话来驳斥他,基本上,当他如此靠近,甚至随着一句句的话贴靠在她身上,她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声带瘫痪,全身无力。 若不是她紧紧握拳,强逼自己以最后一丝理智抵挡他致命的男性魅力及诱惑人心的声音,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不会化成一摊水,瘫软在地上,乞求他占有她…… 难怪,他会被称为让女人宠坏的男人,连她这个对男女欲望毫无期望或不曾燃过欲火的二十一岁女孩,轻易在他的挑逗下就举白旗投降。 “今天先饶了你,你最好别到处乱跑,手机开着,让我能随时找到你,明白了吗?” “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乖,但他的口吻带着强悍的气势,虽然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愉快。 欧阳雍正放开她,邪魅一笑,步伐轻松的离开。 而在门关上久久后,乔羽还是动也不动的贴靠在墙面上,神情忧郁。 她该怎么办?她有强烈的预感,自己可能逃不开他了…… 原以为他不会给她太多独处的时间,没想到,一连两天,她的手机连一次也没响,虽然不该,但她还是克制不了自己用那双可以透视任何地方的千里眼找寻他,看到他与林晓君在内的四名工作伙伴,在离自己租屋处不远的一栋办公室出租大楼十七楼的会议室里,商讨服装秀的工作进度。 他看来好专注,轻佻的神色没有出现在他的俊脸上,而是一抹对服装设计的热诚与用心,这让他看来更显魅力,她几乎难以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为什么呢?短短的几次相处让她的心就此沦陷了。 不!她不要当个等爱的女人,理智也不允许她明明知道这只是一段早夭的恋情,还一头往下栽,她逼自己收回目光,决定要将心锁起来。 两天没回家了,她拿起皮包,脂粉未施的离开租屋处,驾车前往在阳明山的自宅。 ※※※ 京华大厦十七楼,占地百坪的办公室里,欧阳雍正跟林晓君及三位友人开完会后,步出会议室。 墙边堆了好几箱空运来台的法国高级布料,至于一些价值昂贵的珠宝,这两天也已请保全业者在林晓君的私人办公室加装铝合金的保险柜,锁了起来,她的设计及完成作品都将放在这里,他们这五个人都有一种共识,此后两个月内,吃睡可能都会在这里,以公司为家了。 欧阳雍正一放下手边资料,便打手机给乔羽,“喂,你在哪里?” 喂?这口气还真是够了,好像她应该主动通报他,她在哪里才是! 他看不见她,她的千里眼可看得到他,一脸霸气! “乔羽,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抿抿唇,看看正到她家做客的苏浩,再将目光远移到他那里去,这感觉还真像照相机的伸缩镜头。 “我在家里,阳明山这边,我看你们的衣服都还没有裁制好,应该还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吧。” 闻言,欧阳雍正皱紧浓眉,看着那好几箱尚未拆封的布料饰品,她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衣服都尚未缝制? “呃,我家有客人,如果没事,再见。”她的口气显得得意,很快的将电话挂断,免得说了更多不该说的话,那他搞不好会以为见鬼了呢! 欧阳雍正瞪着被切断的电话,有没有搞错?从来只有他挂女人的电话,还没有哪个女人敢挂他电话呢。 他抿起了勾唇,步出办公室。 林晓君马上跟上去,拉住他的手,“我的设计草稿方面有些问题,我想就这个问题跟你的服装设计再做些沟通。” “我去将那个模特儿揪回来这里,再来讨论也不迟。”他甩掉她的手,就往电梯走去。 “他的心已在乔羽身上了,你还是放手吧。”斯文有礼的郑礼文走到她身边,好心的建议。 没想到她不领情还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错了,他的心只是‘暂时’在她身上,新鲜期一过,他的目光就会到下一个女人的身上了。” “你吗?你已是回头草,而他——” “他也有吃回头草的纪录。”她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回身步入办公室。 郑礼文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女人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欧阳雍正的身上,不曾看到也有别的男人痴痴的守在身后,等着她的注视。 他摇摇头,将眸中的深情锁在眼底,步入自己的办公室。 欧阳雍正开着刚买下的积架黑色跑车来到乔羽位在阳明山的家,对这个重新翻修过的两层楼别墅他并不陌生,前段日子跟乔羽“捉迷藏”时,他也曾来这儿站过岗、扑空过。 只有这次是头一回按铃进门。 开门的是个跟乔羽的外貌有七分神似的小女孩,一脸俏皮,应该就是她十四岁的妹妹乔欣。 乔欣身穿吊带牛仔捃、短背心,看来俏丽可人,这会儿正上上下下的打量欧阳雍正。一身黑色敞胸的LV衬衫,低腰牛仔裤,而腰间的皮带还是缀有金属流苏的流行款式,脚蹬黑色小牛皮短靴,她看得眼睛发亮、发直。 “帅,超帅的,简直就像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男模特儿。”她再次摇摇头,一脸的倾慕,“你是来找我姊的吗?她在里面已有一个帅哥要应付了,不过,你比那个苏浩还要帅,我先招待你四处走走好不好?等我姊解决掉苏浩,我再带你回来。” 苏浩?这个名字挺耳熟的……对了,台湾商业界龙头年悦国际集团的年轻总裁苏浩,前几天才在紫云山庄办过一场秋冬香槟派对,他也有收到邀请函,不过,他并没有前往。 “超级大帅哥,你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叫什么名字。” 他轻轻拍拍她的头,笑道:“小不点,你还没到钓凯子的年纪,还是找些嘴上还没长毛的小男生谈恋爱去吧。” 她怔怔的看着他越过自己进入客厅,老天,他叫她那句小不点,她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几乎只到他的腰部而已。 唉,这种好货一定是姊姊的啦,不过,若能当她姊夫,那她还是可以带着他到学校炫耀,一定会让所有的同学都嫉妒死! 乔欣笑眯眯的走进客厅,发现气氛有点儿给他怪怪的? “姊,怎么了?”她走到自己也让班上同学嫉妒要死的模特儿姊姊身旁问。 乔羽摇摇头,看着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想带她出去的欧阳雍正,“你要我到公司去,我待会儿会自己开车去。” “你不知道地方。” “我知道。” “你知道?”他皱眉看着显然是说溜嘴的乔羽,“新办公室的地点这两天才敲定,你知道?” “我姊有双很厉害的眼睛哦,她……” “闭嘴,乔欣。”乔羽马上打断她的话。她知道她想说什么,两年前他们全家到泰国游玩时,乔欣在夜市里走失了,语言不通的她害怕得哭了,但才半个小时,乔羽就找到她,在她走进小巷内,差点被一名泰国人拉进屋前。 “我的意思是说,请你将公司的住址告诉我,我就会知道怎么过去了,现在原谅我还有客人,不方便跟你走。”她连忙将问题转了回来。 苏浩在此时从沙发上起身,他对欧阳雍正并不陌生,他的服装秀还没开始,已在时尚圈造成不小的旋风。 两人同是人中之龙,难免相看两相厌,尤其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女孩身上,但苏浩所受的教育还是让他维持君子风范。 “没关系,乔羽,你有事要忙先去忙,下次伯父、伯母在家时,我再过来拜访。”苏浩先朝她点点头,再跟欧阳雍正点一下头,便先行离去。 乔羽礼貌性的送他到门口后,走回客厅却发现刚刚急着要拉她出去的欧阳雍正,这会儿竟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听着妹妹述说两年前她神奇的将她从狼口救出的经过。 她出言制止,妹妹是住口了,但欧阳雍正的魅力百分百,又从妹妹口中得知她们父母再半小时就回家,他倒大方,表示想见见他们,不管她如何请他离开,他就是不走。 而妹妹又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她懒得理他了,要见就见吧,他要是以为见到父母就能对她如何,那他可大大的错了! “我告诉你,我爸妈是很传统的人,你若不想待会儿被人逼着娶我,最好赶快走,以免拷问。” “是吗?”他皱起眉。 “别理姊啦,她每次都是这样拒绝男人的追求,我爸妈人很好,他们都是退休的老师哦。”乔欣笑眯眯的坐在他身边。真的是越看他越觉得帅,而且他在某个角度很像大陆知名演员胡兵耶,简直帅到不行。 欧阳雍正还是留下来了,因为他想看看乔羽口中的拷问是什么? 不久,一对朴实无华的四、五十岁夫妻走进门来,热络的招待他并自我介绍后,再出口的第一句话可差点让他将满口的咖啡全喷了出来。 “你跟我女儿睡在一起了?”两鬓飞白的乔又豪定定的看着眼前带股花花公子味道的欧阳雍正,问得很直接。 “酷!”乔欣吹了一声口哨,分别引来两位老师爸妈的一记白眼。 乔羽的脸色可难看了。 “请你诚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娇小玲珑、风韵犹存的朱桦娟,脸上也有着为人师表的严谨。 欧阳雍正还以为台湾的性观念没那么开放,看来他错了,要不,两个父母怎么一开口就问这么劲爆的问题? 他挑高一道浓眉,看着如坐针毡的乔羽,她的表情看来挺不安的,他若据实以告,她的表情又会如何? 他迷人的一笑,看着显然也是屏息等着他答案的乔又豪跟朱桦娟,他点点头,“睡过了,不过没有完成那件爱做的事。” “那代表亲过、抱过,就是还没做完。”乔欣人小鬼大,马上接话。 他点点头,大方承认。 “太好了,我还以为咱们家的小羽有问题呢,她都不交男朋友。” “是啊,都二十一岁了,拒绝的男人数都数不清,我还担心她会不会有同性恋倾向,她那群朋友全是女生。” 乔又豪跟朱桦娟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看来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你看过我爸妈跟妹妹了,我们是不是该到公司去了?”乔羽脸儿微红的拉起欧阳雍正就要离开。 但她爸妈可不打算放人,他们将他留下来吃晚餐,问他身世背景,问他对她这个女儿有何打算,尤其要她跟着同行展示,走秀一、两个月,还有课业在身的她,这么忙碌,是不是该先订个婚,或直接结婚? 欧阳雍正交往过的女友无数,这算是头一回跟女友的父母用餐,他们的问题虽多,但他就是有四两拨千斤的能耐,轻描淡写的以“拖”字诀、下次见面再谈等等就解决了。 晚餐的饭后甜点他也不想吃了,他对乔羽那块甜点比较有兴趣,所以他以老板的身分,带走一晚都红着一张粉脸,但眸中压抑着怒焰的古典美人跟自己离开,准备到YHAS的办公室去见见四名工作伙伴。 大伙儿其实在纽约时都见过面了,也不算陌生,他本有意邀大伙儿去喝杯咖啡建立一下感情,但乔羽以累为理由婉拒,林晓君显得兴致勃勃,再加上三名好友起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甜点”飞了,让乔羽先行离开。 翌日,所有的筹备工作正式启动,乔羽在他的指示下,成了他的副手,天天都得到办公室报到,有时是接听电话的总机,有时候是他剪裁时的帮手,总之,他要她在办公室里等候命令。 但他并不知道诸如泡茶、煮咖啡、整理办公室,甚至倒垃圾等一些公司杂务她也全包了,而一工作就成了工作狂的欧阳雍正根本没察觉她那多日来累积而成、濒临沸点的怒火,任由林晓君公报私仇、趾高气扬的要她东奔西跑,做这个做那个。 而郑礼文三人看在眼里也不打算多言,这次秀的成败与否,除了欧阳雍正设计的服饰外,林晓君的珠宝饰品可也是绝对的配件之一,主秀模特儿成了公司小妹,他们暗暗帮她“数馒头”算日子,也许再过四个月,她转卖给好友的合约到期,她就能脱离苦海了。 这段时间,他们三个男人就尽量别再增加她的负担就是…… 第4章 -------------------------------------------------------------------------------- 随着天气一天天转热,沉浸在一件件待完成作品的欧阳雍正也发现,乔羽这个主秀模特儿对自己越来越冷漠,而且—— 走过门口的他蹙紧了浓眉,看着正拿着扫把在林晓君办公室里打扫的乔羽,走向她,“你在做什么?” 她抬起头来冷冷的瞪视他一眼,突然将扫把举向他,他若没有及时后退,那把扫把绝对扫到他干净的白衬衫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不悦的瞪着她。 她冷笑一声,反问他,“我是拿着扫把的人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倒是你这个大老板、大总裁,你眼睛有问题吗?我拿扫把还问我做什么?” 他蹙眉,双手环胸的看着她,“你干么冷嘲热讽的?” 她干么?!她快气炸了,她的合约被他买了,她现在没地方走秀,困在这儿也就罢了,天天当小妹、清洁工她也认了,但她生气的是有人只窝在他专属的办公室内,需要她时就喊她一声,丝毫不知道他不需要她的,有人是怎么整她的! “你说话啊!发什么脾气?” 她咬咬牙,“我没有,反正我知道我没有反驳的份,因为我的合约在你身上,你们要我干么我就干么。” 她气呼呼的弯下腰继续扫,再这么下去,如果她在走秀当天是气怒着一张粉脸,而不再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神情,她也不会惊讶的。 他半眯着黑眸看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拿着扫把乱扫,突地一个箭步向前,一把夺走那把被她虐待的扫把后,将其扔放在墙壁一角,拉着她的手就往他的办公室走。 “干什么!”她气得要挣脱,但他就是不放,两人拉拉扯扯的进到一间有着整片落地窗可俯看街景、采光良好的办公室。 欧阳雍正这才放开她的手,但他整个人背靠在门上,她要离开可不容易。 他双手环胸的凝睇着一脸怒火的她,“你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她咬咬牙,“我能有什么事?”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眸光掠过她瞥了她身后他剪裁到一半的衣服再回到她身上,“我的事还没做完,如果你要像个幼稚的孩子耍脾气,不告诉我问题所在,那不高兴的人还是你,绝不会是我。” 她抿抿唇,“那不必了,反正人家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有什么问题。”她气呼呼的走到他身边,“请大老板让一让,你挡住路了。” 他勾起嘴角一笑,毫无预警的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她浑身一僵,随即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张俊俏非凡的脸,“你别想亲我。” 他露齿一笑,“老实说,我这会儿的心思有一大半是在你身后那件未完成的衣服上,倒没有想到要亲你,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 她的粉脸迅速尴尬涨红,“你快放开我去做事……” 他执起她小巧的下颚,以那双勾人魂魄的深邃黑眸直勾勾的锁住她的翦水双瞳,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暴躁了,因为这一、两个月来,我专注在工作上,忽略了你,也多次回绝你父母邀请到府的晚宴,你生气了,对不?” “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不会为你的那些无聊事生气。” “那你在气什么?” “我在气……” “叩叩叩!”林晓君在举手敲门后,就想开门进来,没想到门后居然站着两个人。 欧阳雍正站直了身子,抱着怀中的乔羽退至一旁,让她得以推开门板,不过,前任女朋友看到他搂着现任女友的一幕,脸色丕变。 但不敢生气就是了,他忍不住露齿一笑。 林晓君手上有一条刚组装完成的珠宝项链,看来炫丽豪华。 “这组水滴型项链是配合你那件烫金皮革、染色皮草跟纱裙的晚宴服,我本以为你完成了,可以直接让乔羽穿上搭配看看有无需要更改的地方,但我好像来得太早,也打断了你的好事。”她冷冷的说完话转身就要走,没想到欧阳雍正倒是出声要她留下来。 “我快完成了,既然你来了,坐一下,我马上好。” 他放开乔羽,一头又钻进加缀在纱裙上的剪裁工作,而林晓君怎么会错失这个让自己一吐心头火的机会? “我想喝杯咖啡,肚子也有些饿,你到外面的咖啡店帮忙买两份下午茶回来。”她以仅有乔羽听得见的音量道。 乔羽纵然满肚子火,但也有一股莫名的空虚感,看看又置身在工作里的欧阳雍正,她转身离开办公室,进了电梯后按了一楼的钮,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十七、十六、十五……一直到一楼门开了,离开充斥着冷气的凉爽大厅,来到摄氏三十五度高温的街道上。 “咦?那是名模特儿乔羽吧?” “真的,真的是她!” 一群高中女生在瞥见一身无袖白色连身长裙的乔羽后,纷纷尖叫的围上来要她签名,乔羽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忘了戴上墨镜遮住大半个脸就出来。 好不容易花了一、二十分钟签完名,摆脱那群好奇的高中女生后,她低头进入一家最近的咖啡屋,买了两份外带的下午茶套餐,匆匆的奔回办公室,全身已是香汗淋漓,一进到冷气房,一阵鸡皮疙瘩突起,她不以为意,只记得赶紧完成她充当“小妹”的工作,但意外的里面只有林晓君一人。 她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你倒很会混水摸鱼啊,买个东西去了半小时才回来!” 乔羽不想多说,反正跟个妒心大发的女人多说只会多起争执,没啥好处。 她将咖啡递给她,林晓君刁难的问:“奶精跟糖加了吗?” 她抿抿唇,忍着一腔怒火,将咖啡先放到一旁的小桌上,打开纸杯盖子,放进奶精跟糖,回头走到正弯身察看那件新完成的晚宴服的林晓君身旁,“给你。” 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站直身,她根本来不及移开手,眼睁睁的看着咖啡杯被她的肩膀打落,一杯黑色液体就这么倒向那件晚宴服,杯子掉在地上…… 乔羽怔愕的看着那件被毁的华服,约三秒钟的呆滞后,她反应过来,拿起衣服就冲向后面的盥洗室,自洗手台上拿起肥皂用力的搓洗起来,就担心咖啡渍会洗不掉。 而在她努力挽救时,林晓君在外面可乐透了,欧阳雍正虽然是个好情人,但绝对也是个严厉的上司,乔羽将他的心血弄成那样,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她瞥了一眼还在门半开的洗手间里洗衣服的乔羽,冷笑一声,转身往最后一间办公室走去,报告欧阳雍正天大的坏消息。 正在郑礼文的办公室聆听这次决定出席的贵宾名单的欧阳雍正,在听到林晓君口中的坏消息后,反应与她料想的差不多,他铁青着一张俊脸,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她自然也不会错失这场好戏的跟上。 欧阳雍正火冒三丈的吼了闷不吭声的乔羽半个多小时后,一把抢走她手上那件已有淡淡咖啡渍的晚宴服。 剩余的布料已无法再重裁一件补上了,他只能另想方法补救,修改原本的设计…… 他余怒未消的瞠视着杵在洗手台前动也不动的乔羽,咬牙切齿的道:“如果你没有能力担任我的副手,请你现在就告诉我,免得这种该死的事还会再发生一次。” 她该回答什么? 她也是怒火攻心,她知道自己不该将咖啡拿得那么接近成品,但打翻它的终究不是自己,可她哪有时间抗辩,他吼人像不必喘气的,让她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而在他骂自己愚笨、白痴等一堆难听话后,她也不想驳斥了。 “乔羽,我还在等你的回答。” 她抿紧了唇,直视着他气得煞白的俊颜,“我会一直笨手笨脚,因为我的专长是走秀,不是帮人端咖啡、扫地、倒垃圾、出外买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没说话,只是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看她被“五雷轰顶”、骂得满头包的林晓君。 他顺着她的目光移向林晓君,想起了一些事,俊脸随即一沉,“是你叫她做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林晓君拨了一下复到额前的短发,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不然呢?我们又没有请小妹。” “雇小妹的事难道还要我指示?” “呵,那是当然的,要不,就是有人少根神经,从没觉得公司没人打扫、没人倒垃圾,还能天天那么干净,好像那些东西会自动消失似的。”乔羽忍不住出言挖苦。 他瞪了她一眼,“这些芝麻绿豆小事我不会去注意,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知道,沉浸在工作中的他,基本上当做旁若无人,连三餐都不照正常吃,有时午餐的饭盒跟晚餐的饭盒是摆在一起原封不动的,而这种情形,随着日子一天天逼近时装展而更加频繁。 而在欧阳雍正的怒吼下,隔天一早就有一个甫自高职毕业的女生顶替她做了近两个月的小妹工作,而她不知是否因为那天从大太阳底下突然进到冷气房的原因,居然感冒了。 咳嗽、流鼻涕、头重脚轻的,虽然看了医生吃了药,但一连好几天都是昏昏沉沉的,看老板欧阳雍正又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病容,林晓君则视而不见,郑礼文等人虽然注意到,也好心的建议她去跟欧阳雍正请个假好好休息,但她还是没向他开口。 她觉得他根本无暇注意自己,她对他的吸引力已经完全消退了,甚至让她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今天,仍感到极不舒服的她,只想躺平好好睡上一觉,所以她在每个人都关在办公室里做事时,躲到会议室去了,吞了三颗感冒药,缩在墙角刚好让档案柜挡住的沙发上躺下,打算小睡一下,没想到这一睡差点睡到阎王那里去了。 ※※※ 晚上八点多,林晓君、郑礼文、江怡平、曾华彬陆续离开公司,而公司小妹在六点半就下班了,由于乔羽在五点多就不见人影,大家都认为她这一、两个星期健康欠佳提早离开了,而公司里只剩欧阳雍正,对那个工作狂,几个人很有默契的没有跟他道再见就走了。 林晓君虽然想留下,但连着几日熬夜,她还是回饭店去了。 整栋京华商业大楼在过了上班时间后,显得特别静默,虽然隔着一条街外就是热闹的东区,但大楼四周的街道都静悄悄的,仅有一盏晕黄的街灯伫立,人车稀少。 这时,就在对面一栋办公大厦的十七层楼,一支望远镜技巧性的掩饰在窗帘后,镜头对着欧阳雍正的办公室。 以金发碧眼的罗伯为首的四人国际窃盗集团,正透过望远镜监视办公室里的动静。 其实在林晓君一行人抵达台湾后,他们一行人也跟着入境台湾,展开长期监控,目的自然是那些价值近千万美元的珠宝钻石。 在反复练习解开铝合金保险柜,还有破解门口保全等方法后,他们将如事先计划好的在今晚行动,随即搭机返美,但欧阳雍正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他们只得按兵不动。 终于,晚上十点时,灯关了,加了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很清楚的看到唯一还在的欧阳雍正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谨慎的将望远镜调整方向,将办公室里外看了一遍,确定没人后,罗伯跟三名外国友人布莱思奇#書*網收集整理、威利、唐点点头,四人将配枪及一些必备物品背在身上,下了楼。 趁着沉寂的夜色,四人迅速自大厦后门进入,避开大厦内的监视器,走楼梯上楼,来到十七楼的YHAS办公室,布莱恩先摆平保全系统,使其失灵,韩裔的唐率先进入,再来是褐发蓝眼的威利,最后是总指挥罗伯。 他们四人喜窃名珠宝设计师的当家宝贝,由于东西小,要神不如鬼不觉的带着潜逃,根本不是难事,因此他们钟情于这类的东西。 四人小心翼翼的进入屋内,直接来到林晓君那间装有保险柜的办公室,由唐跟布莱思动手,以高科技电子仪器测试保险柜密码。 突地,后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开门声,四人神情一变,罗伯跟其他人点点头,马上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见一名女子揉着太阳穴自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该死的,不是没人了吗?罗伯在心中咒骂一声。 乔羽觉得头疼,她一定是睡太久了,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大家一定全离开了,而她整个人缩在角落的沙发上,又正好穿了一身黑色洋装,他们肯定不晓得她还在办公室里。 揉揉轰隆作响的太阳穴,她呻吟了一声,正要开灯,冷不防地,一记手刀往她的脖子用力的砍下,她房子一软,昏厥倒地。 再醒过来时,她的手脚被绑,嘴巴被贴了胶带的锁在厕所里,然后,她听到一些细微的英文交谈声。 “东西都拿好了,我们该走了,欧阳雍正的车子已进到地下停车场。” “罗伯,那个女的要不要杀了她?” “不必了,她没看到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快走。” “等一等,也许她醒来了呢?也许听到我们叫彼此的名字?” “也对,去看一下,威利,如果她早醒了,就一枪毙了她!” 听到这几句冷冷的交谈声,乔羽那双可以穿墙的千里眼赶紧阖上,什么也不敢看的装出仍昏睡的样子。 没一会,她听到厕所的门打开的声音,她屏住气息,一直到门再关上后,她才睁开眼睛,穿透门板的看到三名白人跟一名看似日韩籍的男人飞快且轻声的离开办公室。 她的目光梭巡过整间办公室,立刻发现林晓君办公室里的保险柜被人打开,里面完成及未完成的高价珠宝饰品全不见了,她的目光急忙迫寻那四名外国男子,看着他们回到对面的大楼。 ※※※ 欧阳雍正搭上电梯回办公室,看着电梯反射出自己的俊颜,忍不住一笑。 放着悠闲过活的大少爷不做,尽想要实现自己成为顶尖设计师的梦想,他还挺虐待自己的。 不过,看着那一件件完成的作品,他又觉得很有成就感,而这种感觉可不是在女人身上宣泄欲火的激情能比拟的。 刚刚若不是精神过于疲惫,他还不想驱车到附近餐厅吃晚餐呢,可见工作跟女人,还是工作来得吸引人,就连一开始让他惊为天人的乔羽,他都发现自己没有了想要她或亲她的冲动。 看来再疯狂工作下去,他也许会成了清心寡欲的和尚呢。 在他思绪百转间,电梯门开了,他走在静默的长廊上往办公室去,拐个弯,却见到公司大门半掩着。 谁又回来了?他困惑的走过去,发现门口的保全系统被人破坏瘫痪! “糟了!”他神情一凛,快步走进去,直接冲到林晓君的办公室,果然,保险柜被打开,里头价值上千万美元的珠宝全不见了! “该死!”他回头拿起电话要报警,却听到一种类似踢门的声音,他放下话筒,小心翼翼的往声音方向走去,一直来到厕所门口。 “砰!砰!”乔羽继续以脚踢门,她看到欧阳雍正回来,所以赶紧发出声音让他找到自己,何况,那四名盗贼已离开对面大厦,驱车潜逃,她如果要看欧阳雍正就顾不得他们,但这个站在门后的男人居然还不帮她开门! 欧阳雍正可没有她的透视眼,他神情戒备的轻轻推开门,但由于里头没开灯,乌漆抹黑的,要他从一条小细缝去看实在不容易,他深吸了一口气,探手打开了里头的电灯,映入眼帘的竟是嘴巴被胶带封住,双眼焦急的凝睇着他的乔羽。 他倒抽了口凉气,连忙上前帮她撕下胶带、解开捆绑手脚的绳子,“怎么样?你没受伤吧?你……” “快跟我来!”乔羽没给他机会将话说完,拉着他的手直奔地下停车场,要他开车走忠孝东路,她刚刚看到那四名盗匪是往那边驶去的,在她梭巡对方的行踪时,也利用时间将她看到有四名外国窃贼上公司光顾的事全跟他说了…… 但她的话,她的神情都让他感到不安,他边开车边困惑的看着她,“你在找什么?我们应该先到警察局去备案,由他们去抓人……” “不,看样子他们要离开了,警察怎么找人?” “看样子?什么意思,你看得到他们?” 她想都没想的就点点头。此刻,她正看到那四名外国人在车内将一些护照、机票拿出来,还将珠宝放到一个很奇怪的袋子里,再放入背包,他们上了高速公路,看来是往机场去。 欧阳雍正半眯着黑眸瞥了她一眼,车子一个转弯往路边的一家医院驶去,一边按手机。 乔羽飞快的转过头看他,“你为什么转弯?快往机场的方向开啊。” 他抿抿唇,“我看你是惊吓过度了,我先载你到医院去打个镇定剂休息一下,放心,我会打电话报警,让警方处理。” “不行!”她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将电话切了,“那帮盗匪一定是要搭晚班班机离境,等到警察查到什么线索也没用了,他们看来是老手,在我们大楼对面的空屋里还架有望远镜,可见他们早盯上我们好一阵子。” “你越说越离谱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而且你若知道,为什么事前没有告诉我,却让他们有机可趁。” “我?”她怎么解释? “我先带你到医院。”他真的认为她是吓得语无伦次了。 在下车前他先打了手机报警,强势的带着她到医院,简短的跟医生说明她受到的惊吓,导致有些胡言乱语,请医生帮忙。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乔羽挨了一针。她好心的想帮他追回那些珠宝,却被他当成精神病患押到医院就医! 就算他现在守在病床前看着她,她也不觉得开心。睡意越来越浓了,她远远看到那四名窃贼已经走入机场通了关,而那个装着珠宝的黑袋子一定有什么诡异,竟让海关人员从电视萤幕上看不见那些珠宝…… 她知道她快睡着了,有些话再不说,可能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看着窃贼手中的登机证,对着病床边的欧阳雍正道:“长荣CA650台北飞纽约,登机证,他们四人就是偷珠宝的人,黑色袋子里装有珠宝,再半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迟了……迟了……就来不及了……快去……” 欧阳雍正皱着浓眉看着沉沉睡去的她,能相信她的话吗?但她怎么会连盗贼的登机证号码都知道? 他抿紧了唇,打了手机到航空公司查询,令他错愕的是真的有那四名客人,且全都是外国客人,他挂断电话,立即打电话给警方,要他们到机场去逮人,连黑色袋子藏有珠宝的事也一并说了。 约一个小时后,警方回电话给他,他们在飞机起飞的前五分钟逮到那四名窃贼,并从随行背包里的黑色袋子搜出价值不菲的珠宝,请他到警局去认领,原来那只黑色袋子是经过特殊处理,能逃避扫瞄的高科技产物。 四名窃贼其实是国际通缉逃犯,他们专偷珠宝,犯案范围遍及五洲。 欧阳雍正随即打电话通知郑礼文跟林晓君,要他们到警局去将那些贵重的珠宝领回,并交代要保全公司再设定加强性的保全系统等等。 而他仍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神情凝重的看着沉睡的乔羽。 他有好多话要问她,而她得好好解释解释,要不,他会毫不客气的将她也送到警察局去接受侦讯,看看她是不是跟那群人同一伙的…… 他在等,等着她醒过来…… 第5章 -------------------------------------------------------------------------------- 紫霞满心不悦的瞪着仙镜里的一幕。医院的病房内,阳光一片灿烂,但在一脸铁青的欧阳雍正跟一脸冰霜的乔羽身上却看不到一点点暖阳的温度,两人间的气氛简直怪异得不像话! “你为何知道他们要搭机逃离?又为何知道他们的登机证号码?我想没有哪个窃贼会莫名其妙的将自己的登机证号码给你看吧?”欧阳雍正火冒三丈的怒视着坐在病床上的乔羽。 “我就是看到了,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追回来了,四个窃贼也被逮捕,你干么紧咬着我不放?”她觉得他才莫名其妙! “我要知道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我跟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那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监控行动及去向?若不是同伙……” “我若是同伙,我还会被他们绑起来?”她目光一冷的问。 他用锐利的眸光扫射她,“也许你临时害怕想抽腿,所以被他们绑了起来,接着,你又怕东窗事发,干脆招了一切好撇清关系——” “那他们还会留我活口?”她受不了的再次打断他的话。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切太不合逻辑了,你不该知道那么多事。” “有人可以隔空取物,我可以隔空看物,行吗?”她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简直胡扯!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 “没错!” 紫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该疯狂的爱上对方,再恩恩爱爱的步上红毯的那一端吗? 好吧,就算月老头子帮他们系上的红线只剩那么一丝丝的牵系而已,至少两人间还是牵有红线嘛,没理由气氛会越来越冰,都快降到零度了! 更奇怪的是千里眼怎么个性变成那样?难以沟通又鸭霸、花心,一碰上工作便成了工作狂,连他在天上深爱的小乔羽也难得看上一眼,这会儿又对她火冒三丈的怒骂着。 真是的!她明明知道他就是小乔羽的有缘人,却不能在梦中指点他们谈恋爱。 长吁短叹一阵后,她决定到月老庵找月老谈谈去,最近除了小乔羽的事让她烦心外,琉灿仙子也是状况连连,她这个老仙女真的快头疼死了。 “放开我!死老头子!”月老庵突地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这声音还挺熟的。 紫霞加快脚步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月老正拉住一个与她仙级相当的老仙女红观。 “你们在干什么?月老头子你怎么拉着红观的手不放?”她不解的看看月老,再看看一身粉红霞衣、长得朱唇粉面的红观。 “她想拿剪刀剪掉千里眼跟乔仙女瓷偶间的最后一丝红线被我撞见,正想逃走,我当然要将她抓牢点,好问清楚啊。”月老急忙解释。 闻言,紫霞皱起柳眉问:“那上回剪红线的人也是你?” 她冷哼一声,不想回答。 “算了,她不说,我们将她送到玉帝那里去,看看到时候吃不完兜着走的人是谁!”月老吹胡子瞪眼的就要拉红观往玉帝那里去。 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红观连忙跪地求饶,“不,我招了,是我,千万别将我带到玉帝那里去。” “好,那你说清楚,为什么要破坏千里眼跟乔仙女的姻缘?他们哪里对不起你了?”月老指着她的鼻子怒问。 红观沉默无语,神情看来很忧郁,过了半晌,才娓媚道来。 原来在人间的苏浩曾与她有过一世的母子情,虽然已经经过几世轮回,但毕竟曾是母子,她一眼就认出他,因为她算出他与乔仙女会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情愫,私心作祟,在千里眼自愿投胎为凡人时,她便偷偷的在孟婆汤里加了点东西,导致他个性跋扈、邪魅、花心。 她的想法是乔仙女绝不会爱上这样的千里眼,那她的苏浩就有机会赢得美人心。 可是月老却将他们的姻缘红线系在一起,所以她大胆的将它剪了仅剩三分之一勉强连着,让他们像一些虽系了红线但有缘无分的情侣般缘起缘灭,可近来她仍然发现,乔羽还是被欧阳雍正给绑在身边,虽然两人间的热度日渐降低,但她担心会日久生情,所以才想将最后一丝红线剪断…… 紫霞听她说完,终于明白乔羽跟欧阳雍正两人的火花怎么才刚点燃就要熄灭,而千里眼转世后的个性为何也与他的本性相距甚远,让乔羽频频产生反感。 那现在要怎么办? 正在大伤脑筋之际,红观自己倒是说话了,“其我也知道自己不对,但人都有私心,就算我成仙了,胳臂总还是往里弯,如果你们答应不将我做的这些事禀告玉帝,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可以让千里眼跟乔仙女重新燃起火花的方法。” “那还不快说!” 她从怀中拿出一颗心形的红心果,紫霞跟月老一看都愣了,“你怎么会有这颗红心果?” 这颗红心果可是在仙境天山的天池里的一株姻缘树上的果实,千年才结一颗,但近一千年来姻缘树上不结果了,为此,月老还相当自责,他觉得是掌管姻缘的自己不够尽责,让人间离婚率高升,才会让这株反映情缘盛衰的姻缘树没有结果。 “我、我是在姻缘树刚结果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摘的,这颗果实是凝聚了人间男女情缘而生的,月老应该很清楚,若将它摆在两个男女瓷偶之间,会有什么反应才是,我交出来了,你们可别告我的状去。” 红观将红心果交给紫霞后就赶紧溜了,其实若不是它太显眼,她早就将它放在苏浩跟乔羽的人偶之间,但这么一放,月老一定会看见。所以拿它来保命也划算,要不,她破坏月老牵线一事若传到玉皇大帝那里,她一定也会被贬到人间去受苦。 不过,就算有红心果系住姻缘,依欧阳雍正的个性,乔羽的日子绝不会好过,反而只会爱得更苦、更累。 而这也是当初她会先在孟婆汤里加料的原因了。 红观带着狡诈的笑容离开了,留下月老跟紫霞对要不要使用红心果一事犹豫不决。 红心果是凝聚男女情缘而形成的果实,这引发的火花可比红线高出几百倍,这么强行吗?万一烧过头可会两败俱伤,何况欧阳雍正在某方面而言,可不是个正派分子,万一……那受苦的只会是乔羽而已。 但不摆也不成,两人之间仅剩一些零星待灭的火花。 思忖再三后,红心果摆上了,紫霞随即进入乔羽梦境指点,她的爱情即将像坐云霄飞车般变化,她得小心点,更要有理智,才能尝到情果…… ※※※ 晴空朗朗的九月午后,欧阳雍正的办公室里传出一阵怒吼声。 “我不准你去帮苏浩的香槟派对走秀,一分钟都不成!” “那我只出席总成吧,我请假!”乔羽的声音至冷。 “不准就是不准!” “砰!”的一声,一身桃红色及膝洋装的她气冲冲的甩上欧阳雍正办公室的门,大步的往外走。 那扇门马上被人拉开,只见欧阳雍正铁青着一张俊脸走了出来,一个箭步粗暴的扯住她的手臂,硬是将她拉回办公室。 “你到底想怎么样?”恨恨的瞪着最近几天像吃了炸药的他,她不知道神仙救母在她梦中所说的,爱情将像云霄飞车般启动的意思为何?但她由衷的希望,她指的不是天天被人怒吼狂叫一事。 “我说过了,在你没有清楚交代你跟那几名窃贼的事,你只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活动,哪儿也不准去。”他的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我拜托你行不行?那四个人都被押送回纽约去了,但他们可曾告诉警方,他们还有个同伙?”她冷眼相觑。 “他们是没说,警方也不知道,但那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他们,能抓到他们是拜你之赐,而非我谎称的,我正巧偷听到他们要搭机回纽约的谎言。” “你既然都愿意为我说谎了,何不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你并没有任何损失啊!” 他知道,他也打算让这件事过去,毕竟他从她口中根本问不出实话,除了她带嘲讽的说她自己有双千里眼外,他没有听到什么相关的解释之词。 但不知怎的,他这几天对她冷若冰霜的态度就是很在乎,工作虽然照旧,但没看到她在身边,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更莫名其妙的,是两人常常一言不合的就吵了起来,且越吵越凶,有时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而她刚刚一进他办公室就告诉他,她要到苏浩的香槟派对走秀,那让他胸口燃起一把无名妒火,想都没想的又吼了她几句。 内线电话突地响起,欧阳雍正抿紧了唇,按了通话健,不高兴的问:“什么事?” “苏浩苏先生打电话过来,他有事想过来跟你商量,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见他?”电话传来林晓君颇感不耐的声音。 “叫他来!”他扔下这句话就将通话健按掉,再抬起头来看着粉脸也气得微白的乔羽,“坐吧,看看那个敢私下邀请你作秀的苏浩想找我做什么。” 她抿抿唇,“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几天变得很不可理喻?” 他撇撇嘴角,“那你又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老是冷眼看我?” “因为你怀疑我的人格,还当我是神经病,我能有什么好脸色?”她反唇相稽。 他深吸了一口气,摸摸下巴,走到她身边,俯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她,“你是这样在生气?” “不是这个还有什么?” “但你不觉得我那么想甚至那么做很合理?” 也许吧,但她不会附和他的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火气大到令人受不了。 这一点他也有同感。欧阳雍正大大的吐了一口气,俊脸上的怒火是缓和了些,黑眸中还有抹奇怪的眸光,“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自己火气为什么那么旺?你做何感想?” 她不知道,但对他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的举动是吓了一跳,“放开我!” 令她意外的,他居然笑了起来,“这三个字听来还真耳熟。” 他拨了拨刘海,眸中出现她熟悉的那抹慵懒眸光,“好奇怪,前段时间工作超载,我几乎成了没有性欲的和尚,对男女身体的碰触一点兴致也没有,但昨天晚上终于将所有设计的衣服亲手裁制完成后——”他伸出手轻柔的磨蹭起她的下颚,“今天,整个人都轻松了,我觉得自己又像过去的自己。” 看着他倾俯的唇瓣,乔羽的心狂跳不安,她知道自己该躲开,但不知为何?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期待,尤其在他成为工作狂这两、三个月间,她强烈有被忽略的感觉,令她好难受。 但就在二人即将碰触的那一秒,办公室的门无预警的被人打了开来,一脸臭臭的林晓君将最后两条项链的完成品拿了进来。 看到刚刚还传出怒吼的二人,这会儿居然要Kiss,她颇不高兴的将东西放到办公桌上后,回头对着看似慵懒的拥着乔羽,实则将她的腰扣得紧紧的欧阳雍正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时间,工作完成了,马上将时间拿来泡美眉。” 他优雅的耸耸肩,“我一向如此。” 她瞥了脸色丕变的乔羽一眼,再看看桌上的作品,“上次珠宝失窃的事虽然有惊无险,你也要求警方封锁消息,但我很清楚东西是怎么拿回来的,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碰手脚不干净的女人,更不会让她留在公司……” “你够了吧?我手脚不干净,你看到我哪只手哪只脚不干净了?”乔羽冷冷的为自己申辩。 林晓君冷哼一声,神情鄙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当雍正的女人比偷走那些价值上千万美元的珠宝来得更好,因为雍正的个人资产是以‘亿’计算,你没必要因小失大,所以招出了同伙,好赢得雍正这个凯子……” “你胡说!”乔羽怒不可遏的打断她的话,想离开,但欧阳雍正扣在她腰际的手臂根本没有放松的意思。 “好了,晓君,你可以出去了。”他对林晓君的话没啥感觉,女人心,他比她还清楚,他不认为乔羽将自己当成了凯子。 “雍正……”林晓君不悦的抗议。 “我如果会听女人的话,那我就不是欧阳雍正了。”他一挑浓眉嘲讽的看着她。 意思是她多事了!她抿紧唇,愤恨的将门甩上离开。 “可以放开我了吧?乔羽对他的话也很反感,这个被女人宠坏的男人,显然只将女人当做泄欲的工具而已。 “要我放开可以,不过,你待会儿要当着苏浩的面,拒绝他要你走秀的事。” 她直勾勾的睇视着他闪烁着狂傲眸光的黑眸,没有回答他。 就在此时,公司小妹敲门进来说苏浩到了,欧阳雍正要她请他进来,一会儿,一身灰色罗伦斯西装的苏浩进入办公室。 欧阳雍正要小妹端三杯咖啡进来。 他先举杯啜饮了一口,才将目光移到脸色有些难看的苏浩身上,“我听乔羽说,你要她加人这个星期五在贵山庄举行的香槟派对走秀活动?” 苏浩点点头,看着他拥着乔羽,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乔羽的表情也不太好,他的心情为此稍稍好了些,她应该不喜欢欧阳雍正才是。 “这段时间乔羽可说是在伸展台上消失了,一些我所熟识的服装设计师都表示,在她的合约从星驰转到欧阳少东身上后,他们只有碰壁,因为欧阳少东拒绝外借乔羽走秀。” “既然这么清楚,又为何要邀乔羽?”欧阳雍正的话问得很狂妄、不客气。 苏浩十指交握的瞥了乔羽一眼,再将目光移回他身上,“我与她是旧识,所以先询问她的意思,在她表示愿意参与后,我才来向欧阳少东借人。” “借人?!”他笑了起来,“我想苏少东应该听过这么一句话吧,有些模特儿在外光鲜亮丽,但关起门来后,就像一颗乒乓球,跳上这个床,待会儿再跳上另一张床,赚些外快,而那通常都是由”借人‘开始的。“ 乔羽错愕的看着他,他在影射什么?!难道是指她…… 苏浩神情一凛,“欧阳少东在暗示什么?” 欧阳雍正突地将乔羽抱到他的腿上,她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生气的问:“你在干什么?” 他勾起嘴角一笑,她的奋力挣扎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她是我的,除非我不想要她了,不然,我绝不允许她上了我的床后,又跳到别的男人床上去。” “你在胡说什么,谁在你的床上了?!”她简直快气炸了,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当就是你,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他吊儿郎当的露齿一笑,再附耳在她的耳畔喃喃的低语了几句,说的是上次他送她回家的事,若不是林晓君打断他们,两人应该早发生关系…… 乔羽无言驳斥,一时之间只能尴尬无措的低头。 “你、你们在一起了?”苏浩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他认识她已一年多,她跟男人都保持距离,给他的感觉也相当的洁身自爱,居然…… “苏少东,五天后的秀约,很抱歉,还是另外找人吧,不过,基于和尚往来,我会接受你的邀约出席,希望你也不吝出席我们YHAS的首场高级时装秀,你可是我们贵客名单里的一员,”他顿了一下,继续笑道:“对了,也顺便通知你,乔羽在十二月底前,都只会为YHAS走秀,这个讯息你可以转达给那些设计师知道,免得造成我的困扰。” “我、我明白了,欢迎欧阳少东到时莅临紫云山庄,当然我也会出席你们的首秀,呃,告辞了!”他苍白着一张俊脸,快步的走了出去。 苏浩一走,乔羽立即火冒三丈的奋力挣脱欧阳雍正的怀抱,跳离他有三步远,恨恨的道:“她是我的,除非我不想要她了,不然,我绝不允许她上了我的床后,又跳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去!”她气得快捶心肝了,“你凭什么说这么暧昧、这么伤人的话?!” 他耸耸肩,“不凭什么,这只是我心里的想法。” “而你是这样看我的?” 他慵懒一笑,口气温和但里面的威吓令人不得忽视,“你不必想太多,你只要记得你只属于我,在我对你没有兴趣前,你最好跟其他男士保持安全距离,也别自作主张的接秀约,免得——”他故意拉长尾音,眸光炯亮的凝睇着她。 她知道他在等着她接话,但她不想问,她大概猜得到她若不听话,他是不会让她好过的,但是,有句话她一定要说清楚,虽然自己对他的确有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莫名情愫,但她的理性犹胜过感性,不曾傻傻的在他‘有兴趣前’任他恣意妄为,没兴趣后一脚踢开! 她冷凝着一张粉脸,淡淡的道:“我也请你记得,我只是你走秀的模特儿,在我们的合约到期前,我会跟其他的设计师或相关的时装秀离得远远的,至于我的男性友人或者下班时间的活动等等,那都是我的私事,你无权限制,而合约到期后,你我就不再有任何交集,但这两者的分界点绝不在于你有无‘兴趣’,请你分清楚。” 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目带挑衅,“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她抿紧唇,猝然转身大步的步出办公室,没有正面迎接他的战帖,因为她没有把握能不能抵抗得了,这个再次将目光焦点摆回她身上的邪魅男人。 欧阳雍正凝睇着她僵直的背影,狡黠一笑,他要的女人没有要不到手的,而且,通常都不必花太多的心思。 他相信她只是逞逞口舌之勇,绝不敢挑衅他。 但五天后,他发现自己错了,有人将他的话视为耳边风,出席了苏浩的香槟派对…… ※※※ “就是他吗?” 紫云山庄里,乔羽在模特儿圈的好友裘梦菱、刘品嫣、史琉灿在看到这段时间将乔羽当成“禁脔”的欧阳雍正步入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香槟时尚派对会场后,全都睁大眼睛对他上下打量起来。 看着近两百公分高的他一脸俊俏、一身别致的仿古欧蕾丝白色花袖衬衫、灰色的三钮扣西装长裤,脚蹬黑马靴,看来尊贵万分又带着一抹随兴慵懒的气质。 他并不像出席的绅士们一身中规中矩的西服,里头的衬衫半敞,露出结实强壮的古铜色肌肤,让他看来有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风采,这样的男人气势狂傲,难怪乔羽会被他困在一间办公室里,什么秀都走不成。 乔羽身着剪裁大方,仅在腰际绑了一个蝴蝶结缎带的白色丝绸晚宴服,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不安的目光也落在欧阳雍正身上,他挽着一身火红、艳光四射的林晓君,看来像对完美的璧人。 他的身上像是打上了好几盏的聚光灯,让人想要忽略他也难,众多名伶淑女的爱慕眸光全投注在他身上,但他对此视若无睹,谈笑风生的与一些人寒暄,好像他才是这场香槟时装派对的主人…… “乔羽,你确定待会儿要当苏浩的舞伴吗?我觉得欧阳雍正不会坐视不管,而且还可能当场发飙耶。”美丽的裘梦菱很替好友担心。 “不会的,他有再多不满也不会当众发威。”但之后绝对会让她后悔现在的逞强,可她不愿屈服,下班后,她就是个自由的个体。 现场的乐队开始演奏了,服装表演在炫目的舞台上展开,乔羽今天的身分并非模特儿,只能先离开后台,而一身笔挺西装、俊逸斯文的苏浩则面露微笑的在阶梯下迎接她。 欧阳雍正跟苏浩同样都是人中之龙,她若聪明、够理智,就该选择这个不具威胁性又有耐心的男人,但她的心否决了这个理性的抉择。 “我们到前面去欣赏秀吧。” 苏浩对她主动打电话给他,并表明愿意出席今晚的盛会感到相当讶异,在她表明自己与欧阳雍正并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后,他这几天闷闷不乐的心情瞬间开朗了起来。 他觉得乔羽会向他解释,代表她也在乎自己对她的看法,可见自己还有机会赢得这朵人人想摘的带刺玫瑰。 他挽着乔羽来到台前的贵宾席,立即又引起所有宾客的一阵骚动,尤其传言禁止乔羽走秀的欧阳雍正就坐在乔羽旁边的位置,众人可是睁大眼睛看着欧阳雍正会有什么反应。 但令众人失望的是,整个服装秀结束,众人举起香槟共饮,欧阳雍正还是一脸神闲气定,对乔羽也不时的点头微笑,大家期待的好戏迟迟没有上演,而在舞会开始后,苏浩拥着乔羽亲密共舞,他也拥着林晓君跳起三贴,火热程度更甚。 然而,就在大家意兴阑珊,不再盯着他们两对猛瞧,各自找了舞伴跳舞、饮酒后,欧阳雍正强势的跟苏浩交换了舞伴,带着神情冷漠的乔羽舞向停在前院的积架座车,载她驶离了会场。 乔羽为什么没有挣扎抗议?因为欧阳雍正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只要你敢挣扎抗议,我就当场吻得你瘫软在我怀中,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耐的,对不?” 为了不让自己出尽洋相,她只有忍气吞声的任他拉走。 深幽的夜色中,他的神情不再像在紫云山庄时谈笑自若,他的眼神冷硬的吓人,“你喜欢交际是吗?我就带你去交际!” 一股阴霾瞬间攫住她忐忑不安的心灵,阵阵寒颤窜进她的奇#書*網收集整理四肢百骸,瞠视着他冷峻的侧脸,她有些害怕,开始后悔出席今晚的派对。 第6章 -------------------------------------------------------------------------------- 一派悠闲的欧阳雍正带着一睑忐忑不安的乔羽来到PUB、地下舞厅林立的中山北路,他选了一家霓虹灯闪烁、看来不甚高级的地下PUB,一进门,这俊男美女的组合立即引起在场男女的注视。 嘈杂的热门音乐、喧闹的谈话声、烟雾袅袅的室内,空气沉闷。 两人走到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乔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偷睨神情慵懒,但眸中隐藏着怒焰火光的欧阳雍正,他性感的嘴角带着一抹冷硬,令她的心是七上八下。 她强作镇定的看着他问:“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他勾起嘴角莞尔一笑,若非眸中的阴暗寒光不定,他完美的笑容里实在看不出他有一肚子的熊熊怒火未发。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先跟酒保要了一杯调酒后,再将酒杯移到坐在乔羽身边年约二十上下,正看着乔羽吞咽口水的年轻人面前,冷然的对乔羽道:“陪他喝一杯。” 她皱眉,“什么?” “交际应酬啊。”他嘲讽一笑。 她咬着下唇,直直的睇着他,“我不交际应酬的。” 他半眯起黑眸,咬牙说:“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她有种严重被羞辱的感党。 他冷嗤一声,“我以为你很喜欢。” “我没有!” “我不觉得,尤其看你跟苏浩坐在一起或亲密共舞时,我都不觉得。” “你……” “不喝吗?那我喂你喝。”他冷冷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一手执起她的下颚,意识到他要将口中的那口酒喂给她,她倒抽一口凉气,想也没想的就将那杯酒拿来一口饮尽。 只是她没想到这只是开头而已,而后的几天,除了在公司的工作时间外,下班后,欧阳雍正以谈公事为由,带着她进进出出好几个PUB、舞厅跟陌生男子喝酒。 她并非没有拒绝、没有抗议,而是他显然要让她不敢再有挑衅他的勇气及念头,威胁她只要她不听话,他不介意再将她的合约转卖给几家挂羊头卖狗肉的低级模特儿经纪公司,到时候她的命运如何,应该不用他多描述才是。 她知道他要她牢牢记得这一次的教训,懂得将他的话奉为圣旨。 为了她自己好,最好别再跟苏浩有任何关连,她很清楚,所以她拒绝接苏浩的电话,也不主动跟他联络,但苏浩在一连好几天都联络不上她后,主动来到京华大楼的办公室找她,这一天距YHAS首秀时间,仅仅只有五天而已。 苏浩的神情很冷,他甚至不顾小妹告诉他欧阳雍正等人正在开会,便迳自闯入会议室。 坐在首位的欧阳雍正黑眸中闪过一抹不悦,但瞬间便由慵懒的笑意取代,他瞟向身上正穿着一件将在时装秀上展示的衣服的乔羽,看到她的眸中闪烁着对苏浩的愧疚,他的心中再次燃起一把无明火,但他将其掩饰得很好。 他露齿一笑,将背靠进椅背中,炯炯有神的眼眸直视着一身笔挺双排扣西装的苏浩,“苏少东不会太着急了吗?还是记错了展示时间跟地点,提前来本公司参观?” “我有些话一定要跟乔小姐说,可以将她借给我几分钟吗?”苏浩的口气不佳。 欧阳雍正一挑浓眉,“你直接问她把。”他将问题扔给她。 乔羽抿紧唇瓣看着欧阳雍正,天天被他逼得像个交际花陪男人喝酒,她已经窝囊的没有勇气反抗他了。 她叹了一声,“抱歉,会议还在进行……” “那我等你开完会。”苏浩压抑着怒火道。 “可我待会儿还有事。” “这事指的是欧阳先生带着你大小PUB的去,逼你跟一些陌生男人喝酒的事吗?”苏浩忍不住开口了,他今天来找她就是为了这件事。 乔羽脸色悚地一变,没想到事情已传到他耳朵里。 闻言,在座的林晓君、江怡平、郑礼文跟曾华彬皆一脸错愕,因为欧阳雍正跟乔羽两人这几天同进同出,他们都以为两人是处在热恋当中,而林晓君还因此茶饭不思,将所有的心力投注在最后的珠宝修饰上。 苏浩不舍的看着乔羽苍白的丽颜,深吸了口气,直接将不悦的眸光定视在欧阳雍正的身上,“我不知道你将乔羽当成什么,但就算你握有她的合约,也不该滥用权利,因为她只是个模特儿,并不是什么交际花。” 欧阳雍正冷笑一声,“那是我的事,苏少东不会管太多了?” “不,这事我管定了,可我希望能跟欧阳先生达成协议,随你开价,请你将她的合约转卖给我,但由于五日后贵公司的首场服装秀即将上场,所以我将无条件也不收取任何费用,让她出场走秀,可以吗?” “随我开价?”欧阳雍正嘲讽的笑了起来,“老实说,我除了女人多外,就是钱太多,所以如果单单只是为了增加钱的数目,我实在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这话说好听点算是委婉拒绝,但换个方向想,就是少爷的钱多到下下辈子都用不完了,根本不希罕他的钱。 苏浩不是笨蛋,光听他这一席话,就知道他不可能卖出乔羽的合约了。 “看来交易做不成了,”他走到乔羽的身边,深情的凝睇着她,“我不知道你不接我电话,甚至不理会与我联络的留言是不是跟欧阳先生有关,但你若有什么困难,请你一定要让我帮你,不要不好意思开口好吗?” 她定定的看着他,立即感到有两道冷光射向她,她润润干涩的唇,尴尬的跟苏浩摇摇头,“我没事的,你别想太多。” “希望如此,但你要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话,有困难一定要来找我。”他忍不住再重复一次。 “好啦,别依依不舍的,要十八相送请到会议室外吧,我很累了,想早点结束会议回办公室小憩。”林晓君没耐性的睨了两人一眼。她并非真的累了,而是想问欧阳雍正为什么将乔羽带进带出的,是要她去陪陌生男人喝酒? “抱歉,打扰了。”苏浩向她致歉,再看了神情复杂的乔羽一眼才离开。 不速之客走了,欧阳雍正像不曾发生过任何事,好整以暇的继续听取简报,刻意忽略乔羽除外的几名友人眸中的困惑,他也知道他们在好奇什么,但他欧阳雍正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不需跟他人解释。 会议结束后,林晓君等人想拦下他一解谜底,但他一概以没空为由,直接拥着一脸淡漠的乔羽离开。 “雍正到底在干什么?我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他了。”戴着金框眼镜的曾华彬斯文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困惑。 长得黝黑壮硕的江怡平也摇头,“我也不懂,不过,”他顿了一下,看着好友们,“你们不觉得雍正这一次跟乔羽来电的时间相当长?与他过去的恋爱史做比较的话。” 这么说,除了林晓君外,众人都点头附和,但她的心中其实也是赞同江怡平的话,所以才更让她感到胆战心惊。 姑且不去探究欧阳雍正为何要带乔羽去陪PUB中的男人喝酒的原因,他的确跟乔羽在一起很久,而且还没有看出他有任何的倦意,显然有人幸运的敲开他内心那扇紧闭的大门了。 思绪至此,她脸色悚地一变,他对乔羽动了真心?! “晓君,你还好吧?你脸色很难看。”郑礼文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她强抑着那股椎心刺痛,虚弱一笑,“没事的,我、我回我的办公室了。” 她快步的回到办公室,反身将门锁上,身子贴靠在门板上,任由两行无声的泪水泛流。 ※※※ 在美国,位于纽约近郊的独栋双并别墅,金碧辉煌的客厅里,欧阳雍正高龄八十岁的祖母江洁、父亲欧阳玮、母亲陈盈秀、弟弟欧阳彦君在享用完晚餐,稍做休息后,准备前往机场,搭机飞往台湾,参加欧阳雍正在两天后将上场的第一场设计主秀。 鸡皮鹤发的江洁一身传统黑色绣花旗袍,虽然八十岁了,但身子骨硬朗,脑袋清楚,在欧阳世家建立一片江山的年代,她的贡献可不少,而今退休多年,但仍不时的翻看欧阳集团涉足的各个行业的重要策划或财务报表,有时也对负责掌舵的欧阳雍正提供建言,是雍正口中的“老宝贝”一员。 “唉,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雍正会将他的第一场秀选在台湾举办而不是这儿,或者是米兰、巴黎、甚至北京?” “奶奶,这有什么好不懂的?我那老哥是跟着女人走的。”三十岁的欧阳彦君也是个超级大帅哥,但哥哥的光芒永远胜过他,不过,他的心态调适得很好,谁叫自己慢他两年出生呢?好康的当然都让他A走了。 再说,哥哥不是那种抓着权势不放的人,他是个随兴之人,所以这次心血来潮不想再不务正业了,便将总裁的位置给了他这个小老弟,自己带着四名朋友勇闯时尚圈去了。 江洁当然明白小孙子指的是什么,不过她还是不了解,“雍正要是为了找适合的模特儿帮他走秀,我想依他的魅力要那个在模特儿圈中以冷傲出名的台湾美女乔羽到纽约来走秀,应该是一点也不难吧?” “妈,雍正的心思我大略能猜中,他到台湾,不只是为了乔羽,而是纽约、米兰等各个引领时尚流行的城市,一年中有各种名目不一的服装展,他不想在那样的环境淹没了作品,再说,台湾这几年消费能力大增,像YSL、PRADA等国际名牌也将通路伸展到那里去,流行服装秀一个接着一个办,雍正会往那里先扎根其实并不难理解。” 六十岁的欧阳玮两鬓飞白,虽步入老年,但那股成熟稳重的气质及看似四十多岁的俊逸脸孔,走在街上,还是引得许多大小女人猛抛媚眼,而家中两个儿子的外貌也大多承袭于他轮廓分明的五官。 不过,雍正的花心是天生的,他跟五十四岁的妻子盈秀可是青梅竹马,两人从懂爱的年纪开始始终认定对方,也只爱对方。 欧阳彦君也有一个从高中交往到现在的同居女友,迟迟不结婚是因为新世代人类的想法,认为两人相爱并不需要那张结婚证书来做见证,欧阳二老没辙,只得由着他们去,反正在这个苹果城市里,这样的男女不少。 江洁听儿子这一席话倒是明白了,看来她对时尚圈的讯息掌控显然不够,还得再加把劲。 保养得宜,看来仍然美丽大方的陈盈秀一身香奈儿的时尚套装,此时她看看表,瞥到司机将那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轿车开到前门候着了。 “我们该上车了。”她笑笑的先从沙发上起身,提醒众人。 几个人连袂的上了车,由于家中有老管家及几名佣人守着,总公司有副总裁及各高级经理负责,他们一家人可说是以度假的心情飞往台湾。 尤其是陈盈秀,在阔别了台湾二、三十年后,首次回台,她已联络上高中时的好友朱桦娟,将登门拜访,聊聊那段青涩的高中岁月。 一个小时后,她看着机舱外的云海,舒服的枕在老公的怀中,安适的等着见见数月不见的儿子,还有高中时的老朋友…… ※※※ YHAS精品集团台北公司,今天来了个客人,丽莎,她是应思蝶内衣公司之邀到台湾走秀。 不过,她来台湾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乔羽能帮忙牵线,让她有机会为YHAS走秀,好认识认识那些出手大方的富家公子。 不过,她来的时间有些不对,欧阳雍正等一群人全窝在会议室里,她只得在外面干等,眼看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都彩霞满天了,她坐得屁股发疼,也不知喝了几杯咖啡,会议室的大门仍然没开。 “喂,你究竟有没有告诉乔小姐我在这儿等她?”丽莎不会中文,劈哩啪啦的说了一串英文。 小妹的英文虽不怎么灵光,但还算聪慧,猜得出来她是等太久没耐性了,只得以生涩的英文单字勉强凑了一句,“有时,这个会议,持续到晚上。” 晚上?这会儿才黄昏…… 丽莎抿抿唇,罢了,都等几个小时了,这会儿才说不等,前几个小时不是白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暗了,路灯亮起,她开始打起瞌睡,后来干脆趴在桌上睡了。 好不容易,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欧阳雍正等人陆续走了出来,脚步声让丽莎醒了过来,她连忙坐正抹抹脸,想抹去一脸的睡眼惺忪,她看着欧阳雍正谄媚的笑道:“欧阳先生,还记得我吗?” 他蹙眉像在回想,随即一笑,“不记得了,不过我知道小妹说你是来找乔羽的。” “呃,是啊!”她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朝他点点头,再将目光移到一身简单裙装的乔羽身上,“可以出去吃晚餐吗?我至少在这儿等了五、六个钟头,肚子快饿死了。” “没人逼你留在这儿等,何况,乔羽也还不能离开公司。”欧阳雍正面带笑容的说,但话里的不客气可是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的。 不过,乔羽想出去透透气,何况丽莎等了她那么久。 她抬起头看着他问:“明天一早要到晶华酒店的会场彩排走秀,如果可以,今晚让我‘自由’—晚行吗?我保证明天一早五点就会到会场报到。” 欧阳雍正这几天都以办公室为家,连带地,她跟其他人也都睡在公司,虽然各躺一张沙发,但她一直睡得很差,心神不宁的,老觉得躺在另一张长沙发椅上睡觉的他,一双灼热的眼眸就定视在自己的背后…… 他看着她略有黑眼圈的双眸,再瞥了一脸无措的丽莎一眼,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应允,“我知道了,你去吧。” 两个女人的眼眸同时一亮,但欧阳雍正毫不客气的对着丽莎道:“要是她少一根寒毛或迟到,下一次连我YHAS的公司大门你也不准进来了,听清楚了吗?” 丽莎连忙点头,看来,在时尚圈里的传言是真的了,欧阳雍正将乔羽视为自己的私人财产…… 乔羽跟丽莎一踏出公司大门,欧阳雍正就指示曾华彬尾随跟踪,表示只要她们进入不当场所,立即通知他。 “需要吗?何况哪会有什么不当场所?顶多就是上PUB喝个小酒,放松一下。” 曾华彬说这句话时,郑礼文跟江怡平都点头附和。 “叫你做你就做,罗唆那么多干么?!”欧阳雍正的字典里可没有少数服从多数这句话。 曾华彬摸摸鼻子乖乖跟上去了,其他两人则趁机也到外面吃个饭、喘口气,明天彩排,后天正式上场的首场秀,搞得他们紧张得都快胃抽筋了。 只有林晓君留下来,而欧阳雍正像铁打的身子也不饿。不过,他注意到林晓君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她抿唇苦笑,“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一个女人去了哪里?还得要我们充当侦探?她那么特别吗?” 他一挑浓眉,“你问的全是私事,不是公事,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你爱上她了,对不对?” “那还是我的私事,你问太多了,我出去吃饭了。”他将桌上的手机摆入西装口袋,随即出去了。 林晓君咬着下唇,阻止盈眶的泪水流下,她的确不该多问的,不是吗? 笨蛋! ※※※ 放着轻音乐的高级餐厅内,乔羽一边吃餐一边听丽莎说话,她心中其实有股疲惫一直涌上来,本想尽尽地主之谊,招待丽莎吃饭后就回家休息,可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了一大堆请求的话。 “你帮我去跟欧阳先生谈谈好不好?看他刚刚对你的态度,我知道他很在乎你的。” “他如果会听女人的话,他就不是欧阳雍正了。”乔羽苦笑摇头,也没有胃口吃了,直接拿起帐单站起身,“不好意思,我真的很累了,明早也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一等,咦?”丽莎突地注意到有一群这两天跟她同为思蝶内衣公司走秀的模特儿,从餐厅里的一个包厢里走了出来,她开心的对她们招招手,一方面也拉住乔羽,低声道:“再跟我坐一会儿嘛,她们这些小模特儿对你崇拜得很,还不知道我认得你呢。” “乔羽!是乔羽!” 几个小模特儿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她们对她的崇拜,也不理会她想回家的意愿,其中一个是今天的寿星还力邀她参加续摊的生日派对,加上丽莎在一旁打边鼓,她拗不过只得答应去几分钟就离开。 一群人兴匆匆的簇拥着她离开餐厅,直接往附近一位在地下室的PUB走去,乔羽以为那只是间单纯的PUB,没想到居然是家牛郎店。 几名年轻帅哥围绕在她身边,不断对她做着性暗示,她要离开,几个小模特儿又强留她下来看猛男脱衣秀,眼看猛男越跳身上的衣服越少,她坚决的起身离座,没料到那个脱得仅剩一件丁宇裤的猛男却拉着她的手跳起舞来。 众人拍手叫好,她的愤怒被震耳欲聋的音乐掩没了,她眸中的怒火、凝着冷霜的丽颜也在霓虹旋转灯一昏黄一明亮中被人忽视了,那几名连喝了两摊酒而醉醺醺的模特儿根本毫无所觉…… 丽莎却看得很清楚,但她就是不愿让她离开,也是她暗示那名猛男拉过乔羽跳舞的,因为乔羽居然连试都不试就拒绝帮她的忙,那她就让她不好过一下…… 就在此时,音乐突然停了,灯光也全亮了,众人猛眨眼睛的想适应这突然过于刺眼的亮度。 一脸冷峻的欧阳雍正大步的走到也在眨眼的乔羽身边,雷霆万钧的一拳猛力挥向将手放在乔羽腰上的猛男脸上。 年轻猛男对他毫无预警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打飞跌落在椅子上,嘴角渗出血丝,在狼狈的坐起身后,哪里还看得到那名打他的俊俏男子,甚至连他原本拥在怀中起舞的名模也不见了…… 丽莎双手环胸的瞪着早不见欧阳雍正跟乔羽的PUB入口,她耸耸肩,光看欧阳雍正在离开前对她那冷冷的一瞥,她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走VHAS的秀了,还是收拾行李回纽约去吧。 乔羽见到欧阳雍正那一秒开始,一颗心就凉了半截。 他很生气,她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到,所以她仓皇的连珠炮般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去那里。 欧阳雍正任由她解释,没搭上一句,他带着她回到晶华酒店,对他来说,长期住饭店比租个屋子找佣人整理还方便,所以他在这儿已住了几个月。 时间将近午夜,乔羽的心更不安了,或许是震慑于他形于色的沉默怒焰吧,即使他一声不吭,她仍发现自己的喉咙似瘫痪般无法抵抗。 欧阳雍正在两人进入这间豪华的单人套房后,才放开了她的手,回身将门上锁,他转身正视着她,双手环胸的凝睇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蛋,“你不聪明。” 虽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她很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咬着下唇,“我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刚好遇上一群要上牛郎店的模特儿,跟着众人去狂欢,再跟全身上下仅剩一件丁字裤的猛男一起跳舞。”他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 “不是这样的!” “不是?”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目光像要吃人。 她觉得胃起了一阵痉挛,忍不住的往后退,却白痴的退到床边,没地方逃了。 他锐利如豹的黑眸紧盯着全身僵硬的她久久,冷冷的说:“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二度挑衅我,你知道下场会是什么,惹火烧身而已!” 他深邃炯亮的黑眸闪烁着危险,他的手来到她小巧的下颚,慢慢的沿着她粉嫩的脸颊往上来到她的樱唇,她全身紧绷,慌乱的别开头,但他一把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将脸转回来且仰首向他。 他倾身逼近她眼前,两人的鼻翼摩擦到了,两人的唇也近在咫尺,她屏息不敢乱动,只害怕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仿佛感觉到她的惧意,他嗤笑一声,突地将她打横抱起,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急着挣扎,但下一秒就被扔到床上,她吓得翻身要逃,随即被他粗暴的拉回,压在身下,再以双腿将她那双乱踢的匀称长腿牢牢禁锢。 他一手将她用力想推开他的双手拉到她的头顶,乔羽这会儿已是全身动弹不得,徒劳无功的扭动身子表达自己的抗议。 “别再乱动,如果你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在十分钟内结束。”他眼中的欲火赤裸裸、直勾勾的定视在她脸上。 她冷气猛抽,“你、你敢强暴我……” “强暴?多么难听的字眼,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呢!”他嘲讽一笑,俯身在她颈脖间一路往胸口洒下绵密有声的啄吻。 她全身血液奔腾,胸部急促起伏,欧阳雍正感受她的软柔触感,欲火烧得更旺了,他以唇舌撩拨她潜藏在心灵深处的欲火,让身下的人儿娇喘连连,让她的身体不再紧绷,逐渐放松。 乔羽投降了,她无力抵抗,她心脏狂跳,一阵阵的酥麻感与一种带着激情的狂热战栗正在她血液里流窜着,令她陷入狂野的情欲流沙…… 在他占有她展开古老的律动后,一种混合着痛楚与极乐的快感随即如排山倒海般袭向她,将她往上推升,一直推到满天星光的宇宙外,她在熠熠星光的围绕下满足的坠入梦乡…… 第7章 -------------------------------------------------------------------------------- 晶华酒店总统套房里,VHAS的首场彩排正进行着。 原本金碧辉煌的豪华舒适厅房,欧阳雍正将进口沙发椅调整个方向,再加了三组型沙发排列成一个类似马蹄的形状,而前方的小平台、一直延伸到座位间的长走廊,则让宾客有时间慢慢的欣赏服饰。 此时,已穿上一套鳄鱼皮、粗犷的丹宁布、多色薄纱蓬裙试走台步的乔羽神情冷淡的展示身上的衣服,她转圈、走步、回眸、侧身,看来与以往走秀的感觉无异,但刚刚与她同处在小平台左侧,充当后台换衣间客房的林晓君知道她不一样了。 她知道昨晚欧阳雍正将她由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当他拥着羞红着一张脸,看来些许无措的乔羽出现在总统套房时,她就猜到了。 稍后她为她戴上自己的设计的钻饰项链时,更看到她后颈部一个由三个痕结合的花形印记,那是欧阳雍正在赢得一个女人的第一次时会特别做上的印记,他曾骄傲的跟她说过这个习惯,告知他采撷过的“鲜花”有多少朵…… 林晓君静静的看着满面春风的欧阳雍正,她的心在淌血…… 不同于她的心情,欧阳雍正的心情大好,他几乎一夜未眠精神旺盛。 一整夜,他凝睇着睡在他怀中的人儿,头一回,他感觉有个女人躺在身边是如此的安心愉快,头一回,他觉得完完整整的占有—个女人是如此的满足,仿佛他已拥有全世界,他知道,从昨晚开始,他不会放开她了! 乔羽试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 另一名与她交替走秀的模特儿则是金发碧眼的美国人玛雅,她也是时尚圈内数一数二的名模。她在今晨才从加拿大飞抵台湾,是个相貌秀丽的长腿美人。 而看她在初见欧阳雍正时与他的火热拥抱,她相信两人的交情非比寻常,也许她也曾是欧阳雍正的女人之一。 在花了近三小时的走秀、检讨的忙碌过后,欧阳雍正才宣布休息,乔羽也才有机会与玛雅交谈。 “你跟欧阳雍正是旧识,对吗?” 玛雅露齿一笑,凝睇着眼前美丽的东方女孩,“放心吧,我跟他早就是过去式了,我们现在只能算是朋友……”她顿了一下,以一种洞悉什么的眸光瞅着她看。 “呃,怎么了吗?”乔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爱上雍正了。” “没、没有!”她尴尬的慌忙摇头否认。 她耸耸肩,“其实你不必否认,女人会爱上那个跋扈狂傲又带着一股慵懒气息的俊俏男人是正常的,就连我也不例外。” “你?” 玛雅大方的承认,“我爱他,但他的心怎么可能只停泊在一个女人身上?所以我的心伤痕累累,若不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丹尼不停的安慰我、陪我疗伤,你绝对看不到我的笑容。” 乔羽对她的后半段话其实已没在听了,她的心思被那句“他的心怎么可能只停泊在一个女人身上?”塞得满满的,就连后来欧阳雍正要大家再彩排一次,好让明天的正秀完美无瑕时,她仍然心神不宁,以至于错误百出,拖延了时间,一次又一次,弄到近傍晚,她还是走不好。 “你们大家都可以回去休息了,我跟乔羽留下,明天中午吃完午餐后过来,大家再做最后一次确认,三点后客人会陆续到来,不许出任何岔子。” 欧阳雍正的脸色很难看,在乔羽频频出错,没有在音乐的段落点走到定位,没有在中间路段停留再走等等情况出现,他脸上的笑容就开始僵硬,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变得铁青…… 玛雅等人皆忧心仲忡的看了脸上苍白的乔羽一眼后才离去,只有林晓君是微笑离开的。 此时,总统套房内,仅剩低头不敢直视欧阳雍正的乔羽,承受着这凝滞得让人快喘不过来的气氛。 “如果你以为跟我上床后,就可以在我的设计首秀上爱走不走、随便敷衍了事,那你就错了。”他的口气严峻森冷。 她连忙抬起头来,“我没有,我只是……” “我不想听任何借口,你能走就走,不能走,我明早就找人替代你,你好好想一想。”他冷冷的说完话后,便走到另一间主卧房,将自己甩在床上闭目休息,把会场留给那个该死的心不在焉的女人。 蓦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迟疑了一下,他坐起身来,从口袋里拿起手机接听,打来的居然是他母亲。 讲了一会儿,他将手机切掉,再躺回床上。 他的父母、奶奶跟弟弟全从纽约飞来了,知道他忙,所以他们先到饭店,明天再过来赏他的秀,他们,相信一定会很精彩的! 精彩?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想到乔羽还走不好……他倏地又下床步出房间,发现正低头垂泪的乔羽,他走到她身边,抿抿唇,将她拥入怀中,她浑身一僵的抗拒了一下,但他将她抱得更紧。 “乔羽,也许我刚刚口气不好,但你的表现也真的很差,你应该知道的……” 他头一回哄女人,对她的在乎,让他不得不缓下口气,试着打破彼此的凝滞,让她感觉轻松点。 她点点头,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看着他,哽声道:“对不起。” 他低头啄了她的唇一下,“别说对不起,走出你该有的味道就好。” 她点点头,再次进行彩排。 这一晚,欧阳雍正在总统套房的主卧室里再次占有她,她没有任何抵抗抑或者该说她没有能力抵抗了。 凌晨时分,她凝睇着欧阳雍正沉睡的俊容,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她已情不自禁的深陷爱情流沙,再也无法抽身…… ※※※ 翌日下午,包括欧阳玮一家人及身分尊贵的名流淑女盛妆来到晶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欧阳雍正为保持看秀品质,仅开放给一家国际台湾版的时尚流行杂志的摄影师跟一名主编,及某大报社的记者进入会场,由他亲自择定的二十个贵宾,在时尚圈的流行品味都相当高,绝无一名财大气粗的俗客。 苏浩也是贵宾客之一,但他对人比衣服来得有兴趣。 乔羽跟玛雅展示着一件件设计风格鲜明、剪裁线条俐落、时而豪华、时而性感的时装,再搭配林晓君设计的一款款豪华、典雅、新潮不同味道的配件让宾客们不停的点头,眸中尽是赞赏,但苏浩例外。 她的眼神变了,虽然仍旧淡漠,但多了一抹沉淀在眼底的复杂眸光。他的直觉告诉他,问题绝对出在坐在一旁俊俏非凡的欧阳雍正身上。 一个小时的时装秀结束,如雷的掌声响起,毋庸置疑的,这绝对是一场成功的秀。 所有人拥向欧阳雍正说恭喜、访谈或下单,只有苏浩一人走到后台,等着换装出来的乔羽,这几晚他想找她,但一直找不到人…… 一会儿后,宾客们一一离去,欧阳雍正要家人先到楼下餐厅包厢,他待会儿就下去找他们。 原以为宾客全走了,没想到还有一个人。 他走到苏浩旁边,“苏少东,是不是还有什么批评指教?” 苏浩愣了一下,侧过身,一见是欧阳雍正,他尴尬一笑,“欧阳少东的设计才华傲人,怎么会有什么批评。” 闻言,欧阳雍正突地鼓起掌来,眸中的嘲笑意味一下变得深浓了,“好厉害,对一个眼睛只瞪在模特儿脸上的人来,你的话我到底该信几分?” 苏浩当然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掩饰自己心中对他的不满。“我不知道乔羽为什么一直不向我求救,还坚持留在你身边,你在情场上根本是声名狼籍,不可能爱她也不可能娶她,我希望你能放开她,别再控制她的行动。” “我控制她?!”他勾起嘴角一笑,看到换好衣服走出来的乔羽,将她拥在怀中,随即俯身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热吻,乔羽看到苏浩在场,无措的想推开他,但就如两人的激情一样,她抗拒不了他,终于软化在他的怀中。 欧阳雍正在将她吻得气喘吁吁后才放开她,示威的直视着一脸惨白的苏浩,“你现在还认为我控制了她?” 苏浩神情黯然,还有更多的不甘愿,但又能如何?他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声音道:“抱歉了,再见。” 欧阳雍正看着他沮丧的开门离去,勾起嘴角自满一笑,“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了,以后不会再来缠着你。” 闻言,乔羽身子一僵,突地用力的推开他。 “你干什么?”他蹙眉看着她。 “让苏浩知道我成为你的女人,你很开心、很自满,是吗?”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火?”他真的一头雾水。 “莫名其妙?你故意在他人的面前将我吻得像个荡妇,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而别人又会怎么看我?”她其实好气自己、好恨自己为何不能抵抗他…… “你是不是荡妇我知道就行了,你管他人的想法做啥?”他一脸的无所谓。 “好,我可以不管他人的想法,那你呢?你将我当成什么?又一个请看小说网提供上了你猎艳名单的女人,你可以准备找下一个猎物了?” “你在胡思乱想。”他想将她拥入怀中,但她拒绝的挣脱开。 她摇摇头,看着他,“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只想知道你将我摆在哪个位置?是心上,还是在性的满足上?你的心有没有可能就此停泊……” “够了!你在发什么神经?就因为让苏浩看到我吻你,你的反应就这么大,你对他有特别的感觉是吗?”欧阳雍正也不高兴的火冒三丈了。 “当然不是。”这些问题几天前她就想问了。 “我看就是,不然你为什么突然反应那么大?”他着她的下颚,强迫她仰头正视着自己,“我不允许你对别的男人有感觉,更别提动了情,你听到了没有?!” “那你呢?我也可以对你提出同样的要求吗?” 他蹙眉,“什么?” “不可以对其他的女人有感觉,更不许动了心。” 他炯炯有神的黑眸直勾勾的凝睇着眼前微微泛红的明眸,他可以给她想听的答案,甚至是真心的回答,但她此时硬要幺到的平等让他很不高兴,他不想顺她的意。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跟我谈条件,我想怎么样都是我的自由。” “我知道,你被女人宠坏了,但我绝不是下一个宠坏你的女人,我也要同等的爱与关怀。” 他懒洋洋一笑,“听来你爱上我了。” 她咬着下唇,“如果答案真是如此,你会……” “我会很高兴,但别要求什么同等的爱与关怀,我不习惯也不想习惯。” “那就算了,我刚刚说的都只是假设,再过几天,我学校就开学了,若我没有记错日期,下一场提箱秀在巴黎举行,但我签订的合约上有一条在影响学业的前提下,我可以拒绝走秀的条款,而来回巴黎的时间再加上走秀至少要三天,我的学业一定会受到影响……” 他突地伸出手点住她的唇,神情很臭,“你再说一次,什么叫算了,你刚刚的都只是假设?你爱上我是假的?随便说说的?” 闻言,她知道他根本没听见她下半段的话,其实她会算了只是想保护自己,让自己的心别伤得那么重,不然,她安慰不了自己那颗沮丧的心…… 见她沉默不语,他更是火冒三丈,“该死的你,说话啊!” “我们已有肌肤之亲,你应该也得到你想要的了,过几天,你就要离开,我们就此结束吧。”她牵强的笑了笑。 他简直气炸心肺了,她的意思是他要的、贪图的只是她的肉体,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女人简直是白目到了极点,亏他昨晚破天荒的开口哄女人。 “好,好,很好,既然你那么清楚我要的只是性,那我也落得轻松,不用浪费唇舌跟你谈分手,但你陪我睡了两晚,普通的妓女可能几百块就算了,你算是高级妓女,又是我开的苞,这价得开高一点。”他鄙夷的嘴角,看着几名保全人员提着装有上亿珠宝的皮箱从一间房间走了出来,准备送回公司。 不顾她苍白无血色的丽颜及控诉他的莹然泪光,他示意一名保全人员向前,将他手中的皮箱打开,拿出其中一条价值上千万台币的钻石项链,随即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一直到门关上,他无预警的将手伸到她的胸罩内,她倒抽了口凉气,慌乱的的要扯掉他的手,但他只是将那条钻炼直接塞入她的胸罩便抽手离开,冷冰冰的道。“两晚一千多万,你的行情很高了。” 盈眶的热泪滚落颊旁,她哽咽的瞠视着他,“如此羞辱我你很愉快?” “愉快!”他冷笑一声,猝然转身离开。 她瘫坐在地上,愤怒的将那条钻链从胸罩里拿出来,丢至一旁,两肩耸动不停…… ※※※ “为什么会这样的?越帮越忙,不帮又不行,进退两难了……” 紫霞看着仙镜里,哭得伤心欲绝的乔羽,她也好想哭! 都是那个死红观,将千里眼的个性搞得乱七八糟的,要不,乔羽跟千里眼转世的欧阳雍正绝对是她最可以不必花费心神的一对嘛,这会儿她该怎么办? 明知道乔羽难过,她迟疑着不敢入梦去安慰,是她告诉她缘分到了,她好无力…… 神仙也有办不好的事,这就是指她这个越帮越忙的老神仙吧! 思绪百转的她走到月老庵,看着两个瓷偶间那月老系的丝线断了,红心果虽还摆在中间,但颜色怎么有点儿暗暗的。 “你来了。”月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皱眉,回头看着也蹙着两道白眉的月老,“你知道我会来?” 他点点头,抚抚白须,指指另两排已成了夫妻的男女瓷偶,他们之间的红丝线都红得发亮,“红丝线发亮代表两人恩恩爱爱的,而红心果与红丝线同样都是系住缘分的,乔仙子他们的红心果不亮反暗,这代表二人之间的缘分正在减少。” 她脸色丕变,“等等,你不是说红心果一定能系住缘分的?”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但你也知道,红丝线牵住的两人都不一定能真的成为眷属,要不然,天下哪来那么多的怨偶或失恋男女?有些因素不是我这个月老能掌控的。”他尴尬的说着,其实也是满心内疚,总是办事不力嘛。 不过,他顿了一下,老实的道:“但这缘分三分命定,七分经营,就我这个老媒人的经验,乔仙子那一对的机会还是有的,就怕有人得伤心好几回,哭泣好几回。” 那她还能说什么?如果真如月老头子所说…… 紫霞看着两个瓷偶,决定还是入梦劝慰乔羽一番,鼓励她去经营她的爱情,总会拨云见日的…… ※※※ 台北希尔顿饭店的日式料理餐厅里,欧阳玮夫妇、江洁及欧阳彦君等四人边吃饭边觑着一张臭脸的欧阳雍正。其实若认真算起来,他们已经看这张臭脸三天了,但他们真的不明白他在臭什么? 甫出版,还热腾腾的时尚杂志跟报纸,都对他首场时装秀给予很高的评价,许多名人猛下订单,更有人期待他在完成巡回展后,能回到台湾再筹备第二场秀,这在在都令人高兴不已,他怎么还臭着一张脸? 再说,待会儿还有客人要来呢,他这样怎么可以?但无论大家怎么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就不知他从何时变成一个闷葫芦了? 其实,欧阳雍正会闷闷不乐还不是因为乔羽,他一想到是由她主动说出“结束”两宇,他就气得想吐血! 可他不会让一切就这么结束的,更不会让她仗势着合约上那条影响学业的烂条款逃之夭夭! 他刚刚在来这儿之前,已经打过电话给她的校长彭蒙德,并和他谈妥,她跟他出去走秀,不仅不会影响学业,还可以提前拿到毕业证书。 他瞥了手表一眼,他该去告诉某人这个好消息了。 他站起身,对着家人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一等,要走可以,但别忘了晚上七点到这个地方。”陈盈秀连忙起身交给他一张名片,“我跟我的高中同窗睽违了二、三十年,一直到前天才见了面聊了一下午,但让我骄傲万分的儿子还没在人家面前亮过相呢。” 他蹙眉,“妈,我不想去。” “就算你帮妈一次,满足一下我这个做妈的虚荣心,让她看看我生的儿子真的很帅,当然,你不会无聊的,我听她说她女儿也是个大美人呢!”陈盈秀会强迫儿子去,还不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好友结成亲家,那不是很好吗? 欧阳雍正抿抿唇,如果跟他们他说没兴趣,他们一定会很错愕,想他这个花花大少怎么会对女人没兴趣?到时一定会集体打破砂锅问到底…… 算了!还是去吧。 “好吧,看在有美人的份上我会过去,但这会儿我先走了。” 欧阳雍正看也没看那张名片一眼就放进西装口袋,朝众人摆摆手离开了。 欧阳家人面面相觑,觉得他这几天真的很怪。 而欧阳雍正驾车到乔羽的住处,美人儿看到他,表情不太好,可在他告诉她,他已跟她的校长谈过,校长同意让她跟在他身边实习,甚至只要在期末前交出设计图稿及作品让教授打分数,她的毕业证书还可以提前拿到的消息后,美人的脸色是更差了。 “你询问过我的意见了?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自以为是的决定我的事?” “我的决定就是决定。”他口气狂傲。 “但这是我的人生。” “遇上我,你就没有自己的人生了,你的合约就是卖身契!” 瞠视着他冷峭的俊脸,她气得发抖。但她没有立场拒绝,欧阳雍正拿合约压她,所以她只能再当一次听话的小绵羊。 “我要收拾行李,请你离开。” “很好,明天七点在中正机场!”他满意的撂下这话就离开了。 乔羽一个人静静的折叠着衣服,她得跟着他到北京、巴黎等数个大城市,她的心还能承受多少?她是再次屈服抑或心碎? “铃铃铃……” 她的手机响了,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小羽,我是妈妈……” 是她母亲打来的,说她的高中好友在明早就要离开台湾,上回人家到家里没见着她,这次两家约在东区的罗伦斯法国餐厅,说要好好看看她这个美丽的女儿,所以她绝不能失礼,一定要过去一趟。 可是她真的不想去,但拗不过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还是答应前往…… 第8章 -------------------------------------------------------------------------------- 罗伦斯法国餐厅位在东区一栋大厦的十六楼,一大片的落地观景窗,让客人在用餐时可以俯看街上的车河,或仰望天空景致。 晚上七点,名为“席兰房”的包厢里,乔又豪、朱桦娟及小女儿乔欣还有欧阳一家人都已坐定位。 双方闲话家常,一方面也等两个迟到的人。 人小鬼大的乔欣挤眉弄眼的想引起欧阳彦君的注意,他长得帅嘛,而她正处于爱作梦的年纪…… “你喜欢彦君是吧,不过,他已经有个很好的女朋友了。”江洁笑眯眯的对小美人道。 闻言,乔欣有点婴儿肥的脸一下子皱成了肉包子,但随即又舒缓开来,其实她早该猜到的,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人?不过……她好奇的问着江洁,“那欧阳伯母神秘兮兮的要我们看看她的骄傲,还说是欧阳家的骄傲,指的到底是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噘起嘴儿,目光又回到帅哥身上,没办法,他是这一桌最吸引她的,不过,她怎么越看他越觉得他像一个人,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叩叩两声,门随即让人打了开来,一身亚曼尼灰色西装、立领白衬衫的欧阳雍正丰神俊朗的走了进来。 瞪着他,乔欣终于想到欧阳彦君像谁了,她笑指着他,“哈,你们是兄弟嘛!”她像风一样的离座跑到欧阳雍正身边,抬起头来看着他,“——我姊呢?她以前是忙得不常回家,可自从跟你在一起后,她一个月回家的次数以五根手指头来算都嫌多呢!” 乔又豪夫妻蹙眉看看他再看看欧阳玮夫妇,随即舒缓眉头,笑了出来,“天,怎么这么巧?” “你们认识雍正?”陈盈秀也觉得好笑,她将目光移到乔欣身上,“你刚刚说你姊跟雍正在一起?” 她用力的点点头,“是啊,我姊是他的女人。” “乔欣!”乔又豪跟朱桦娟连忙打断她的话,表情有些尴尬。 欧阳雍正没想到今晚做东的会是乔羽的双亲;一想到乔羽正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行李,他也不想待了,“抱歉,我还有事。” 不理会众人的错愕,他转身就走,但他才拉开包厢的门,正巧对上要举手敲门的乔羽。 “你?”看到他竟在母亲指定的包厢,乔羽一时之间呆若木鸡。 他抿抿唇凝睇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欧阳一家子的眼睛一个比一个还要犀利,要是被看出自己对她有感情,难保不会立即冒出一大堆的红娘来。 就在两人四目对视间,一桌子人已热络的交谈起来,欧阳一家知道两个年轻人早已是男女朋友,只是之前乔家夫妇询问他家世背景时,他都打太极拳的以“做生意”一词带过,也不曾提及双亲的名字或家族集团的名号,所以他们根本没将他的姓氏与欧阳玮连在一起…… 再说到前天的相聚,两个老女人叙旧的时间都不够了,陈盈秀也仅蜻蜒点水的谈起大儿子,并以“我的骄傲”代替儿子的名字,所以双方都不晓得彼此的儿女已经走在一块…… “你挡住路了。”欧阳雍正不想留下来被逼供,收回了凝睇的目光,淡漠的提醒就站在门口处的乔羽。 她愣了—下,尴尬的移开身子,“抱歉。” 但欧阳雍正想走,他的家人可不允许,陈盈秀快步上前将他拉回座位坐下,再看着好友亦将想转身离开的乔羽拉到“男朋友”的身旁坐下,告诉侍者可以上菜了。 她跟朱桦娟笑眯眯的看着这对极为登对的俊男美女,开心的聊起天下姻缘一线牵,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对郎才女貌的男女神情不佳呢。 “小俩口吵架了?”江洁来回的看着二人,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花花公子似的孙子已另觅鲜花了?要不,两人的表情怎么那么僵? “奶奶,我们不是什么小俩口。”欧阳雍正绷着一张俊颜更正奶奶的话。 此言一出,两个说得口沫横飞的妈妈才注意到他们真的有点不太对劲,“你们不是一对吗?”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不是,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男女朋友,不论过去、现在甚至以后。”乔羽微微低头发言,避开欧阳雍正那双冷硬的黑眸。欧阳雍正的母亲居然是妈妈的高中同窗,好巧…… “不是?可是你们不是已经,呃,在一起了?”乔又豪简直傻眼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儿,她会跟欧阳雍正睡在一起,一定是对他有感情嘛。 对父亲的问题,乔羽低声的又道了句,“没有。” 这话听在欧阳雍正耳里可刺耳得很,他眸中的两道冷芒就这么直直的射在她的丽颜上,众人都能感到他那股不悦的怒火…… “哥,不是你的魅力失效了吧?居然有女孩子不要当你的女人!”欧阳彦君出言调佩,想活络一下凝滞紧绷的气氛。 “哼,她是一个很难讨好的女人,而你很清楚,你哥绝不会去讨好女人!” 欧阳雍正可不理弟弟的用心,也不管此时的气压有多低,反正他心情就是不好! “什么叫做难讨好的女人?”乔又豪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怒指着他的鼻子,“你睡了我的女儿,现在却不要了,擦擦屁股就要走?” “爸,别说了!”乔羽想阻止父亲,但父亲根本不理她。 “什么别说了!”他看着眼眶泛红的女儿,再气呼呼的将目光移到面无表情的欧阳雍正身上,“你当我女儿是什么?妓女吗,我告诉你,在你之前,她从没交过男朋友,你碰她时应该知道她是不是完璧之身……” “爸,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乔羽哽咽乞求。 “我为什么不能说……” “爸!” “别说了。”朱桦娟也忙着劝丈夫别大吼大叫,弄得大家都尴尬。 欧阳家其余的人也抱歉的想打圆场,这你一言我一句的,一时之间,包厢内是吵吵闹闹的,直到一直静默不语的欧阳雍正开了口。 “乔伯父,我知道她是完璧之身,但她获得的酬劳也非比寻常,上床两次的代价是一只价值上千万台币的钻链,这应该不算吃亏了,是不?” 此言一出,空气凝结了,室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乔羽脸上的血色刷地退尽,众人则将错愕的眸光聚集到她身上,无言以对。 蓦地,乔又豪扬起手,重重的掴了女儿一巴掌,暴喝道:“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脸上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冲了出去,不仅撞到刚要进门的侍者,还打翻侍者手上的托盘,乒乒乓乓地,托盘上的精致开胃菜撒落一地,瓷盘破碎……但乔又豪无暇理会,他觉得太丢脸了,只想离开。 乔羽抚着红肿的右脸颊,泪流满面的瞠视着一脸冷硬的欧阳雍正,“我恨你、我恨你!”转身快跑的离开。 欧阳雍正凝睇着她飞奔离去的身影,心里其实好后悔,他绝对没有当众羞辱她的意思,要怪只能怪她说了那句什么“不论过去、现在甚至以后,两人绝不可能成为男女朋友”的烂话,太无情了…… “奶奶、爸、妈、弟弟,我明天比你们早几个钟头离开台湾,我想回饭店休息了,还有乔伯母,通知你一声,乔羽也会跟我同行,但那纯粹是为了工作,再见。” 欧阳雍正沉着一张俊颜,说完了这一席话即转身离开,留下一脸尴尬的朱桦娟母女,还有面色腼腆又带着歉意的欧阳家人。 翌日,欧阳雍正一行人在中正机场集合,却苦候不到主秀要角,乔羽,眼看飞机就要起飞了。 其间,欧阳雍正不知打了多少通电话,但她的手机关机,租处的电话没人接,打到她父母在阳明山的住处,都是她父亲接的,而人家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将电话挂了! 他气得火冒三丈咬牙怒道:“她要是敢不来履行合约,我一定告到她坐牢!” 郑礼文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聪明的没有接话,而林晓君这阵子一直有着晦暗的眼眸出现了一丝丝的希望之光,乔羽若真惹火了他,也许她又有机会了…… 终于,乔羽自己打手机给欧阳雍正,沙哑的嗓音听来好像哭了一整晚…… “我不会去的,至于合约随便你,反正我无所谓了,”她哽咽一声,“就算因为没有履行合约而身败名裂,甚至去坐牢也没关系,只要这一辈子不再跟你有任何交集……” “卡!”的一声,欧阳雍正怒视着已被切断的手机,自齿缝迸射出话,“好、好!很好!” 众人看他的表情大概都猜到乔羽不会来了,心中也有预感,往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飞机起飞了,但欧阳雍正心里想的不是巡回展,而是那个宁愿身败名裂、宁愿去坐牢,也不愿再跟他有任何交集的该死女人! ※※※ 乔羽在时装界消声匿迹,时尚界的人都知道她没有参加欧阳雍正的时装巡回展,原以为她已跟他解除合约,但星驰又声明合约仍在他的手中,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这引发了不少的记者想了解欧阳雍正为什么放着自家的超级名模不用? 不过,乔羽原本的租处退掉了,学校也没去,她就像蒸发了。 其实她早回到自家位于阳明山的住处,只是她的千里眼让她能顺利躲开他人的叨扰。 久而久之,新的新闻出现,那些恼人的无冕王便不再来烦她。 所以,她现在可以躺在后院的躺椅上,看着蔚蓝的天空。 四周好静好静,静得只有风儿吹动树梢的声音。 蓦地,前面传来一声纱门开关的声音,她转过身,视线穿过家中后门、厨房、长廊一直到客厅,她看到了刚放学回来的妹妹。 “爸,姊呢?”乔欣知道姊姊最近的心情很不好,所以放学后都直接回家。 坐在沙发上的乔又豪臭着一张脸,“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在这个屋子里,要不就是在后院。” “哦。”俏丽的乔欣扔下书包就要往后院跑,但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想了一下,挨到这阵子心情也很差的父亲身旁坐下,“爸,你还没有跟姊和好啊?” 他瞪她了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他那天用力掴了女儿一巴掌…… 他叹了一声,“打都打了,还说了我没有她这个女儿……”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小女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道歉就行了,小羽不会跟你这个爸爸计较的。”一身白色连身裙的朱桦娟神清气爽的从楼梯步下楼来,笑笑的走到愁眉不展的老公身旁坐下。 他一脸尴尬,“我、我不是不道歉,而是我一看到她就想到,那个该死的欧阳雍正将她当成妓女,给了她钱的事,然后我胸口的一把火就又起来,我气她为什么要收?若不收,他也没有机会污蔑她。” “爸,原本就该‘是使用者付费’啊,姊这样,总比人财两失的好嘛。”乔欣的的F世代想法就是如此。 “你还说!”乔又豪怒不可遏的朝她咆哮。 乔欣吐了吐舌头,也不怎么紧张,基本上自己的爸爸是个大声公,但很疼她跟姊姊的。 “老公!”朱桦娟一手捂住丈夫的嘴,捺着性子跟他说:“你先闭嘴也不要动怒,你只要想一想,你真永远不跟小羽说话了?还是永远都不要她这个女儿?”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撇撇嘴,拉掉妻子的手,干涩着声音道:“女儿是我从小疼到大的,我怎么会不要?!” 朱桦娟笑了,“那不就得了,”她握住他的手,再握住乔欣的手,看着丈夫跟小女儿,“我们都知道小羽的心受伤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我们的亲情,只有我们能让她恢复往日的笑容,所以,”她站起身,也一起拉起丈夫跟小女儿,再跟小女儿眨眨眼,“我们帮爸爸壮胆,去跟姊姊道歉好不好?” “当然好啦。”乔欣当然赞同,要不然,家里的气氛一直很怪呢。 乔又豪实在很挣扎,但又拗不过两个大小女人,只得腼腆的红着脸往后院走去。 乔羽能透视千里的眼则在他们三人走到厨房要推开后门前,连忙收回月光,她闭上眼佯装睡着了,没有勇气面对父亲,她让他丢了老大的脸。 虽然他打了她,但她根本就不气他,她只气自己,气自己为何愚蠢的将感情跟身体给了欧阳雍正…… “姊,爸来跟你道歉了!”乔欣笑嘻嘻的喊道。 “小声点,没看到你姊在睡觉?”乔又豪低声斥责,随即挤眉弄眼的示意妻子跟小女儿先回屋子去。 “可是爸,你不是要道歉?”乔欣噘着嘴儿不走,爸好不容易才有勇气来道歉的,叫醒姊不就好了。 他尴尬的瞪了她一眼,“我知道,但晚一会儿吧,你姊最近气色差,晚上肯定没睡好。”他不舍的看着脸色苍白的乔羽,又看她身上连条被子也没有,摇摇头,脱下身上的外套为她盖上,“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这样睡会着凉的。” 闻言,乔羽的喉头一阵哽咽,眼眶涌上热泪,她缓缓的睁开满是泪水的眼。 “呃,我、我吵醒你了?”乔又豪一脸错愕、尴尬。 她摇摇头,盈眶的热泪滚落,“爸,对不起……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不用也不需要向我道歉……对不起。” “哦,原来姊姊是装睡的!”乔欣马上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没看你姊哭了!”乔又豪又出声斥责小女儿,自己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他瞥了一脸笑意的妻子一眼,由她那双带着鼓舞的眼眸,他知道他该开口了。 “不,爸爸也不对,明明知道你被那个人欺负了,爸还打你,说了让你更伤心的话……”他咽下梗在喉间的硬块,不舍的看着泪如雨下的女儿,在努力的眨回于眼眶打转的泪水后,拿出手帕边为女儿拭泪边说:“都过去了,我们再也不要提那件事,尤其是你,不要再为那个什么雍正的伤心了,他不值得,懂不懂,哭是弱者的行为。” “爸,可是你的眼睛也闪动着泪光耶。”乔欣马上调皮的给老父吐槽。 “你、你,”乔又豪的脸瞬间涨红,气呼呼的道:“你也欠打了!”他开玩笑的追打小女儿,而在追打间,他看到大女儿笑了,他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来,这是女儿回到家里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 ※※※ 在大陆北京,建国饭店园林造景的中庭里,欧阳雍正正对着在台上彩排的两名模特儿大声咆哮。 “你们到底会不会走?!不会走就给我闪开!” 台上的两名模特儿眼眶一红,不知所措的站在台上。 “搞什么?谁找你们来的?说身材没有,脸蛋也不行,全给我滚!” 两名相貌秀丽、身材高挑的模特儿这会儿再也忍不住的红着眼眶跑回更衣室。 郑礼文四人面面相觑,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巡回展的第一站迟了半个月还开不了展,再这样拖下去,后面的东京、巴黎、米兰等几个城市怎么办? “雍正,”郑礼文走到一脸铁青的他旁边,才叫人,就先被吼。 “你到底会不会找模特儿?!” 郑礼文叹了一声,看着这阵子像吞了炸药的好友,“不是我不会找,我找的全是时尚界数一数二的名模,可都被你骂得一无是处,算了算,也有二十多人。” 欧阳雍正火冒三丈的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咬牙问:“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时装展延迟了半个月全都是我的错?” 郑礼文知道自己若还想要这份工作,现下就该闭嘴,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直言道:“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对模特儿百般挑剔,连你自己找来的玛雅也在来这儿的第一天就被你骂跑了,难道还要我提醒你?” “你!”欧阳雍正脸色悚地一变,恼羞成怒的握拳就挥了郑礼文一记左勾拳。 郑礼文被打得踉跄的倒退两步,跌坐到地上,眼镜则被打落在地,脸颊瘀青,嘴角也渗出血丝。 江怡平跟曾华彬连忙冲过去架住还想打郑礼文的欧阳雍正。 林晓君在将郑礼文扶起来后,难以置信的瞪着动手打人的欧阳雍正,“你到底怎么了?乔羽不在对你的影响有那么大吗?动不动骂人就算了,你现在还打礼文?!” “是他欠打!”他气呼呼的甩掉两个朋友,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就回房去了。 “我带你去敷个药吧。”林晓君皱着柳眉,看着脸颊肿了一半高的郑礼文。 他摇摇头,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不必了,一点点小伤而已,目前最重要的是这场秀要怎么办?” 闻言,几个人都静默不语,能怎么办?欧阳雍正这个设计师像个全身长满刺的刺猬,对每个模特儿都看不顺眼,他们能怎么办? ※※※ 宁静的夜,欧阳雍正躺在饭店内豪华套房的床上,瞪着电视荧幕上那冷凝着一张粉脸,从容、自信走秀的乔羽,脑海里想的是她告诉自己的那一席话…… “该死的!”他低低的诅咒一声,从床上跳起来,冲到电视前,将电源键用力接下,再将电视下方那台DVD按掉,在机器自动退出那片拍摄乔羽走秀的DVD时,他牙一咬,拿起来,回身就将它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叩叩叩!”敲门声陡起。 “该死的!最好是有重要的事,不然就给我闪远一点!”他怒气冲冲的将门一把拉开后大声怒吼。 站在门口的是林晓君,而她着实的被他突如其来的雷吼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看着对面房间,还有一些被他这声怒吼而开门察看的饭店房客,尴尬的跟他们点点头,“抱歉。” 语毕,她迳自闪入欧阳雍正的房间,反手将门关上后将身子靠在门板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怒火冲天的他将自己重重的甩到床上,双手当枕的瞪着天花板。 她深吸了一口气,凝睇着胸口上下起伏的他,知道自己再也走不进去他的内心世界了。 从离开台湾的那一秒开始,他其实也将心留在那里。 她离开门口,朝他走过去,看到被扔在垃圾桶里,以乔羽为封面的DVD,咬了下唇,深吸一口气,她走到床沿坐下,润润唇,看着他道:“让我们把话说清楚吧,你打算在天天吼人后,先揍了敢说真话的郑礼文,再扔了乔羽走秀的DVD后,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他眸中的两道冷芒立即射向她,但没吭一句话。 “这是我们的秀,雍正,你设计的服装,我设计的珠宝,这是我们的事业,我希望你不要公私不分,毁了我们之前的努力。” 他冷笑一声,“说我公私不分,你呢?难道你没有想再回到我的床上?!” 她点点头,“我承认,在中正机场时,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这半个月来,没有了。” 他蹙眉,有些不解。 她苦涩一笑,“的确是如此,我认识你太久了,从不曾看到有哪个女人在离开你后,会让你性情大变至此,让我们这几个朋友都无所适从。” “别说得好像她影响我甚大,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只是在想如何告到她坐牢!”他火冒三丈的坐起身来,怒视着一副好像洞悉了什么事的林晓君。 “那有什么难的,找个律师将合约交给他,毁约的乔羽是付不出一亿违约金的,但你为何不去做?”她受不了的反驳他。 他沉默了。 “别再自欺欺人,我们每个人都知道你爱上她,更清楚是她让你变得像刺猬般难以相处,你何不飞到台湾去找她,告诉她你爱她,然后带她回来,好让我们把事情做好?” 他爱她?!哈!欧阳雍正半眯起黑眸怒视着林晓君,“别说得那么斩钉截铁,你不是我,而我更不会爱上那个该死的女人!” “雍正……” “你放心,我会将公私分得很清楚,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我的脑海里只有公事,只有我们的事业,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坏它!” 林晓君还想劝他,但他冷冷的下了逐客今,她只好先回房了。 翌日,郑礼文又找了两位新模特儿来,令众人意外的,欧阳雍正没有意见,但看到郑礼文脸上的伤,他也没有道歉。 两天后,北京的时装秀成功落幕,但宾客们还在,他这个设计师就先回房休息,让林晓君跟郑礼文等人去招待。 之后,他们到东京、巴黎、米兰等地继续巡回展出,欧阳雍正的设计作品虽然赢得许多专家的好评及赞赏,订单也是厚厚的一叠,但也传出他目中无人,批评一些著名设计师的作品,对记者的问题更是爱理不理,甚至在米兰时,一位记者穷追不舍的想访问他,他当场揍了那记者一拳,该名记者还到医院验伤,要控告他伤害…… 种种负面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但欧阳雍正完全不在乎。 ※※※ 不同于欧阳雍正的忙碌与负面消息不断,乔羽在亲情的包围下,倒过着平静的生活,偶尔史琉灿三人也会过来关心她。 不过,这个“平静”只是表面上的假象,一个为了不让家人再为她担心的假象。 书房里,她拿着铅笔在设计稿上画着自己的创意设计,尽量控制自己的千里眼不去梭巡欧阳雍正的所在位置。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痴傻?她告诉过自己不要跟他再有交集的,也告诉自己别去管那纸合约,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他为何迟迟没有告她? 她知道他正忙着巡回展,但告她根本不必他出面,他只要将合约交给律师便成了…… “在忙吗?小羽。”父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乔羽连忙收回思绪,先看了桌上的镜子一眼,装出一个开心的笑脸后,才走去开门,“爸。” 两鬓飞白的乔又豪先将手上泡好的一杯红枣桂圆茶递给她,“画设计图很耗神的,喝杯热茶休息一下。” 她露齿一笑,接过手,“谢谢爸,那……是我的?”她瞥了他左手的报纸跟时装杂志一眼。 乔又豪点点头,脸色有些腼腆,他干笑两声走了进去,将今天的报纸及女儿订阅的杂志放到她的书桌上,回过头,看着走到位子坐下,喝了一口茶正要伸手拿杂志的女儿,“呃,小羽。” 她收回手,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事吗?” “我,爸爸看你,呃,画设计图好像挺有趣的,所以这杂志跟报纸……”他尴尬的看了那些被他动过手脚的书报一眼,“我先看了,也觉得一些图文挺不错的,所以我做了剪贴,想学一学,爸退休了嘛,呃,你可不要介意。” 乔羽笑了起来,“当然不介意,反正我只是看一看,了解现在的流行脉动,爸不要将整本杂志都剪光就成了。” ……他的脸微微涨红,“呃,应该没有吧,那你忙吧。” 她点点头,看着父亲红着一张老脸离开,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想什么,在将那本杂志拿起来看时,才发现怎么连封面都被割得坑坑洞洞?再往后翻阅,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不、不会吧?”这整本杂志根本被剪到仅能以“体无完肤”来形容了。 一些文稿及图片全被卡掉,整本书跟她小时候玩的纸娃娃游戏简直没两样,她摇摇头,再拿起报纸起来看,还好,但有关服饰流行的版面也被剪了一个洞一个洞…… “爸到底剪了什么?”她喃喃自语。 她以透视千里的视力穿透墙面、走廊到达父母的卧房。 看到父亲跟母亲正在收拾一些纸张,再看清楚点,竟看到一堆欧阳雍正设计的服饰图片、简介,还有一些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有关欧阳雍正的最新动向跟消息等等。 “爸帮我过滤这些报导?”她眼眶微微一红,闪烁起泪光,他一定是担心她看到他的消息会难过吧…… 乔羽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将眼泪眨回眼底,站起身,离开书房往父母的卧房走去,正要举手敲门时,正巧听到父母的交谈声。 “老公,你说小羽不会觉得奇怪吗?怎么我们两个‘老扣扣’的退休老师竟然对服装设计也有兴趣了?” “反正,就当我们真的有兴趣嘛,改明儿,我真的去买一堆服装设计的书回来看,这样,小羽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朱桦娟笑问:“可是那些书字都密密麻麻的,你的老花眼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管他的,要不,小羽看到那个臭小子的新闻或报导铁定会伤心难过的,我就算赔了这双眼睛也无所谓。” “你哟,真的太疼女儿了。” “哈哈哈……” 乔羽泪水盈眶,哽咽地奔回自己的房间。 她该振作的,爸妈那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她怎能不振作呢? 别再想他了,乔羽这么告诉自己。 第9章 -------------------------------------------------------------------------------- 三天后,乔家来了一个访客——陈盈秀,她是专诚从美来台道歉的。 因为上回在法国餐厅发生那样令双方尴尬的事后,翌日,她跟家人就搭机返美了,所以也没有机会好好的道歉。 尔后,打了几通电话过来,只要是乔又豪接的便马上被切断,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她只好用伊媚儿跟朋友联络,道歉外也关心乔羽的近况。 但今天来,她并没有告诉朱桦娟,所以当她看到她出现时,不禁一脸错愕。 “你、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要回国?” 陈盈秀笑了笑,意有所指的瞥了站在好友身边的乔又豪一眼,“我想我若事先告诉你,你一定又会像上回一样‘警告’我千万别回来,免得被某人轰出去。” 闻言,乔又豪毫不客气的道:“我老婆的话很对,你不该来的。” “老公,别那么幼稚,人家好歹也是客人,更是我的高中死党。” “也是对我女儿始乱终弃的男人的母亲!”他没好气的又接话。 “老公!”朱桦娟马上瞪了丈夫一眼,不好意思的看着好友说:“对不起。” 陈盈秀笑笑的频摇头,“没关系,他只是讨厌我儿子,连我一起都讨厌了,不过,可以请我进去坐吗?”他们这会儿都还站在门口呢。 朱桦娟连忙请好友进客厅里坐,乔又豪则臭着一张脸走在后头。 朱桦娟替好友泡了壶茶,陈盈秀在喝了一口茶后,难掩关心的问:“乔羽呢?” “她不在,你可以回去了。”乔又豪抢先一步回答,一张老脸气呼呼的。 “老公!”朱桦娟受不了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如果你要继续这么讨人厌,麻烦你先出去走走逛逛或上床去睡个午觉,让我们两个女人聊一下,可以吗?” “好!”他做势就要起身。 “不,等一等,又豪,我这次是专诚来跟你们还有乔羽道歉的,乔羽虽然不在,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好吗?” 乔又豪看她说得那么有诚意,也不好意思,只得坐回去。 “雍正对乔羽的所作所为,我真的很难过也很汗颜,总觉得自己教子无方,”陈盈秀叹息一声,摇摇头,看着好友道:“刚开始我真的很担心会不会危及我们两人多年的友谊,好在你还愿意跟我伊媚儿往返,让我了解乔羽的状况,真的很谢谢你。” “别这样,我知道你也不好过……” 乔又豪看着两个女人谈到眼眶泛红,他这个老男人在这儿反而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女人还真长舌,一个频频道歉,一个频频安慰,居然也让她们从下午聊到黄昏,眼看再不久,这阵子又回到学校去的乔羽就要回来,乔又豪又想赶客人了,但两人叽叽喳喳的,他找不到机会插进去。 “我回来了!”背着书包的乔欣先回来了,看到陈盈秀先是愣了一秒,甫出口的话差点没让乔又豪狠狈的K她几下。 她笑眯眯的问:“欧阳伯母,你是来提亲的啊?” “小孩子胡说什么?去做你的功课!”乔又豪发出怒吼。 乔欣愣了一下,瞪了他一跟,“干么那么凶?” 门伊呀的又打开了,“爸,发生什么事,怎么吼……”乔羽倏地住了口,错愕的看着陈盈秀。 “你回来了,乔羽。”陈盈秀马上起身,一脸笑容的走向她,上上下下打量穿着一身鹅黄色洋装,外罩一件白色小外套的她。她看来是瘦了些,但气色还算不错。 “呃,欧阳伯母,你好。”乔羽腼腆一笑,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到沙发上坐下,心里有一点点后悔,自己怎么没在进门前先用千里眼看看? 陈盈秀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若儿子没有……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而是对着眼前的女孩致上自己的歉意。 “欧阳伯母,别这样,事情不是你造成的。”乔羽真诚的说。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乔欣跟着接话,这下真被乔又豪K了一下头请看小说网提供,还更正她的话,“错!养不教,父之过!” “但欧阳伯母是‘母’的啊!”乔欣大声抗议! 噗哧一声,陈盈秀忍不住笑了出来,乔家一家人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一笑,所有的不自在与尴尬好像都消失了,气氛也变得较轻松。这一晚,众人一同上馆子吃饭,谈话间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欧阳雍正。 由于家里有空房间,因此朱桦娟邀陈盈秀住下来,不必花钱去住饭店,而乔又豪虽然有一点点的小意见,但在老婆大人用白眼睨了他一记后,只好说Yes了。 陈盈秀这一住出乎众人意料的住了好多天,好像没有要走的打算,她天天跟朱桦娟、乔羽母女俩耗在一起,而且这几天三人的表情更奇怪了,乔又豪这个老被隔绝在外的男人实在忍不住开口了。“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朱桦娟看看一脸为难的女儿,再看看这几天一直请求她答应的好友,这才硬着头皮对丈夫说:“盈秀希望小羽能跟她一起回纽约。” “什么?!”乔又豪错愕的瞪了妻子一眼,再火冒三丈的瞪着陈盈秀,“我不答应,谁不知道你那个目中无人的儿子也在纽约,你带我女儿去那里干么?让你儿子再污辱我女儿一次,还是让他再始乱终弃一次?!” “爸——” “老公!” “不用说,谁都不用说情,我不会答应的!”他恶狠狠的瞪了陈盈秀一眼,这才踩着重重的步伐回房,“砰!”的一声,将门用力的甩上。 “对不起,盈秀,我早说了我老公不可能答应的,何况小羽也不愿意去。”朱桦娟抱歉的看着好友。 “乔羽,你真的不肯吗?算是帮伯母的忙?”陈盈秀仍不放弃的问向乔羽。 最近她儿子的负面消息一个又一个的登上报纸版面,纽约最后一场秀他这个设计师竟然没有出席,还被人拍到他到酒吧喝得醉醺醺的照片,之后,他所标榜的高级订制服在交货后,有多名客人抱怨尺寸不合,更糟糕的是,他拒绝了一场耶诞节公益捐款的造型服装秀,被批评为江郎才尽,冷血、没爱心等等,眼看再这样下去,他的服装事业恐怕会昙花一现了。 这期间,她曾跟儿子的几个好朋友通过电话,而他们将儿子的问题一致指向乔羽,还告诉她,只要乔羽回到他身边,他大概就恢复正常了。 因此她才住了下来天天游说着乔羽。 “对不起,我、我真的无能为力!”她当然可以看出陈盈秀对自己的期待与希望,但她并不相信自己有那么伟大,在她回到欧阳雍正的身边后,他就不会再出状况。 他本来就是个自傲狂妄的人,状况多绝不是因为她不在他身边。 可是他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为何会惹出那么多风波? 陈盈秀很失望,虽然好友一直挽留她多住几天,也许乔羽会改变主意,但耶诞节在即,她也不能不回去了,所以,翌日,她还是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惆怅搭机返美。 ※※※ 夜晚,辗转难眠了好几个钟头才睡着的乔羽,在睡梦中突地发现自己的视线正越过太平洋、夏威夷群岛,一直穿过数个城市,来到美东的纽约。 此时的纽约飘着雪花,大大小小的成串灯泡在街道、商店、大厦等地方缤纷闪烁,百货橱窗里应景的装潢布置等等,举目望去无一不是欢乐景致,但她的眼睛在梭巡一个目标,它有它自己的目标,她看到了迈尔斯特私人度假中心,再往里面到了豪华别墅的一间工作室,然后,她看到他了。 穿着白色衬衫、一件V领毛衣背心、灰长裤的欧阳雍正正拿着剪刀在剪裁一块布料,但他似乎不怎么专注,而且他的脸看来居然有些憔悴? 这段时间,她严格控制自己的千里眼不住他的方向去,所以此刻乍见到头发过长、眉头紧皱,双颊甚至瘦削了些的他,她真的很错愕。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潇洒俊朗的欧阳雍正到哪里去了? “卡”一声,工作室的门被打开,进来的是林晓君、郑礼文、曾华彬跟江怡平四人,看到他们并不会让她惊讶,但,为什么她会听到那声开门声?! “又有人气冲冲的将你的衣服扔过来了,问题一样,尺寸不合!”郑礼文压抑着怒火看着欧阳雍正的背影道。 奇怪?她也能听到郑礼文的声音?怎么会? 欧阳雍正咬咬牙,火大的将手上的剪刀扔到地上去,“该死的,怎么最近什么事都不顺!” “全是你自己造成的!”郑礼文不客气的明指。 他脸色一沉,缓缓的转过来看着日前才他揍过一次的朋友。“你再说一遍!” “礼文,算了!”其他人连忙要将他拉开,但郑礼文已打定主意要将话说清楚。 他挣开众人的手,对着一脸铁青的欧阳雍正说:“我说全是你的错,你再这样下去,干脆将整个精品集团解散算了,免得到时候太难看!” “你说什么?!”欧阳雍正冲过来要抓他的领口,但令人意外的,林晓君居然闪身到郑礼文的面前。 她冷冷的瞪着他,“你又要打他?” “走开!”他咆哮。 “不走,难道你也想打我?!”她摇摇头,又生气又怜悯的看着他,“你折磨自己够了吧?你也折磨我们够了吧?请你直接飞台湾去找你的女人!” “去你的,我在台湾没有女人!” “是吗?那你告诉我是谁影响、改变了你?是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吗?”她怒不可遏的反问他。 他绷紧的俊颜一片凝重,没有回话。 他知道是谁,是一张冷冷的美人脸及一双闪烁着怒火与痛苦的水灵眸子让他这几个月来心神不宁,让他感到痛苦烦躁,让他的心灵因她而空虚沮丧。 他不懂,他曾拥有她,也曾深深的感受到她对自己的降服与爱意,那难道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思念与爱与日俱增,原以为会有的恨却不见了,他不明白,两人分隔一段距离后,竟会让时间去发酵这段情缘…… 乔羽仍看着他,对自己也能听到他内心的声音又一阵讶异,甚至她还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浓浓的挫败与沮丧。 天,他是真的爱她,真的爱上了她…… “如果真的是我们其中一个,你说啊,只要你说,那个人马上就走,只要你能恢复以前的欧阳雍正!”郑礼文看他又像个闷葫芦闷声不响的,气呼呼的又道。 闻言,欧阳雍正一双压抑着怒火的黑眸直勾勾的瞪着他,“你少挑衅我!” “那就面对自己的心,看看自己需要谁,然后去将她找回来。” “没有所谓的‘她’!”他咬牙切齿的再度驳斥。 “没有?哈!那好吧,你不是想告乔羽告到她坐牢吗?几个月了?你为什么什么动作也没有?容我提醒你,现在是十二月二十三日,再过几天,她的合约就到期了,到时你要告什么?”郑礼文气炸的瞠视着口是心非的好友,“还是干脆我帮你找律师去……” “你给我闭嘴!” “承认自己爱一个女人那么难吗?”林晓君也忍不住插嘴。 “对他而言是吧,尤其那个女人这段时间来,连个动作或声音都没有,我想雍正的心也很受伤。”曾华彬也开口了。 “不会的,雍正说过,女人对他而言就像垃圾,他喜欢的时候捡起来用,不要的时候就再扔回垃圾桶去,我想乔羽也是他的垃圾之一!”难得开口的江怡平一出口就劲爆有声。 欧阳雍正脸色丕变,立刻朝他怒吼,“该死的,她不是垃圾!她是我心爱的女人!” 顿时,室内静悄悄的,欧阳雍正在意识到自己吼出什么后,一脸惊愕。 但几名好友却一一挑眉,嘴角上扬的瞅着他看,眼中全是打趣的眸光。 “出去,全给我出去!”他恼羞成怒的将众人全轰了出去,但他们不在乎,反而哈哈大笑的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乔羽感到自己的眼眶湿湿的…… “乔羽。” “咦?”她的视线突地拉回了,看到老婆婆笑眯眯的现在她的梦中,“老婆婆。” “你应该听得到他们说的话、还有欧阳雍正心里的真情吧?” 她愣了愣,“难道是老婆婆你……” 她笑笑的点点头,“看到你们这对有情人各分两地都相思成灾了,还迟迟没有人主动去挽回这段感情,老婆子实在看不下去也等不及了,只得用这法子让你知道他有多爱你,也能让你主动的跨出那一步。” “可我……”她犹豫了,她不知道他看到她会承认他爱她吗?刚刚他那群朋友可是被他又吼又骂的…… “你怕受伤,他也怕受伤,尤其他交往过那么多的女人,却是头一回将心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乔羽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但我不晓得等看到他,我该怎么办或者怎么说?他看来好像不肯承认他爱我……” “那叫愚蠢的自尊,再加上他的自尊又高于常人。不过,我已想好—个法子,让他可以保有他那自大的男性自尊,还承认爱你的好法子。” 她困惑的问:“为什么爱我还得顾及自尊?” “男人也很会钻牛角尖的,他就是那一种,但如果你也计较这一点,那这份爱就没了,并不值得,是不?” 她点点头,于是紫霞将自己的法子告诉她,便离开她的梦。 翌日,神采奕奕的乔羽在家人的错愕中,搭机飞往纽约。 ※※※ 纽约的冬季雪花纷飞,冷飕飕的,再加上是圣诞夜,路上的行人更少了。 欧阳雍正—个人开着车在寂静的道路上奔驰,偶尔经过一些站有打扮成圣诞老公公的人,在街角上大喊,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他嗤笑一声,摇摇头,哪有什么快乐可言?连被他老妈强逼回去吃了一顿耶诞大餐,也没啥感觉。 至于郑礼文那一群朋友也全回家团圆了,听说林晓君还陪郑礼文回家过节…… 他叹了一声,“一个人的圣诞节?” 有点苦涩…… 他开车回到别墅,在这个属于团圆的日子,也是度假中心全年中唯—公休的日子,所以此时,整个度假中心是静悄悄的。 不过,他觉得自己现在比较适合回到这么安静的地方想些事情。 他走进位于别墅旁,一座特别为了耶诞节而架起的玻璃屋,玻璃屋在自然雪景及四周古典建筑物的陪衬下,有一种晶莹剔透的美感,其间摆饰了不少圣诞饰品,再缀以长梗玫瑰鲜花做出流泄感的花瀑布,点缀的数万颗小灯泡最吸引人。 他朝它走近,眼角余光却瞥到一个站在花瀑布右边,正背对着他的窈窕身影。瞠视着那一头又直又黑的长发,还有那早已烙印在他脑海中的熟悉背影,他愣了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羽知道他看到她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想着紫霞的话,再回想欧阳雍正被激得说出,“该死的,她不是垃圾,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时的惊愕表情,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转过身看着他。 欧阳雍正早就认出她了,只是看着一身红格子长外套、披了条绿围巾的她,巧笑倩兮的看着他,还是克制不了自己的眸光凝睇。 但她那双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的愉悦秋瞳让他有点小小的不爽,难不成有人去向她“通风报信”?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一脸笑盈盈的? 仿佛看出他眸中的疑问,她笑笑的说:“是我自己来的,至于我能进到里面是因为,我在你的最后一个员工离开这里,要回去过圣诞节前拦截了他,我请他让我进来。” “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下?” “呃,他是经过了你母亲的同意。”她将她打电话给他母亲,请她跟那名员工确认自己的身分后,那名员工就开门让她进来了。 “难怪,我说要回来这儿,那么一大家子的人居然没半个人挽留我。”欧阳雍正觉得好笑,但一看到她也笑看着自己,他的俊脸又绷紧了,或许是他现在的心情也很紧张吧,他润润唇,“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乔羽也好紧张,暗暗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定定的看着这张她思念已久的俊颜,文不对题的反问他,“你看来憔悴许多,是为情伤神吗?” 他心脏猛地—震,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跟她说他爱她? 欧阳雍正注视着她,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算“来意不明”,他若说他爱她,她会不会嘲笑他? 怕受伤的心让他干笑了两声,否认的说:“哈哈,什么为情伤神?我是这阵子太忙了。” 果然是死鸭子嘴硬,看来真的要用老婆婆教她的方法了。 她先回答他上一个问题,“我来这里是想用缘分来决定一件事。” “缘分?” 她点点头,“我作了个梦,梦中有个神仙婆婆告诉我,说我的情缘在纽约,只要在一个月内,我跟某个男人能在不同的地点不期而遇十次,那个男人就将是我的爱、我的丈夫,我这一辈子只要跟定他,就能拥有幸福跟满满的爱。” 什么?他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些,“一个梦让你千里迢迢的飞来这里?” “我知道有点匪夷所思,但如果这个梦成真了,那我就能拥有幸福跟满满的爱,所以为了这一点,我愿意花一个月的时间来确定,也不要日后有所遗憾。”她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排除紧张,“嗯,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话,再见,圣诞快乐!”她笑笑的摆摆手就离开了。 欧阳雍正一脸困惑,不明白她为什么特别过来跟他说那个梦? “一个月内在不同的地点不期而遇十次?”他喃喃低语。 可能吗?除非是刻意的相遇,但若像上一回他找她时一样,花大钱找了一堆征信社,要跟她来个不期而遇,结果却是频捉迷藏?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脑海,他笑了出来,是啊,他可以再来一次,反正这个女人信了那个梦,他只要真的跟她相遇十次,他就将是她的爱、她的丈夫,然后她就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事不宜迟,他马上拿了电话簿打给好几家征信社,但过节过年的,没几个人要接Case,他火大的出了十倍价钱,这才有一堆征信业者说Yes。 连着九天,他天天与乔羽不期而遇,不管她临时起意到咖啡馆喝咖啡,或开了四、五个钟头的车子,随兴的在一个地方停下来,或是在街上街冲,他都会让她看到他。 乔羽有千里眼,当然知道他找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不过,她还是很配合的在每一次“巧遇”时,做出错愕的表情。 一直到第十次,她在帝国大厦的门口遇上他时,她实在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你作弊!” 欧阳雍正也在心中偷笑,但表情可很严肃,“无聊!我何必作弊?” “可是如果你真的没有找人跟踪我或调查我的行踪,那你就是神仙婆婆说的,呃……”她有点不好意思的住了口。 他叹了一声,“没办法了,看来我们真的有缘,这既然是天赐良缘,我就勉为其难的爱你一辈子好了,而我绝不会撇下你,免得遭天遣。” 拜托,讲得好勉强呢!既然如此…… 她调皮的看着他,“十次了,我们是真的有缘吧,但我想要来个最后一次的试炼。” 他皱眉,“还有?”不会吧? 她点点头,“如果我们真的这么有默契,那这最后的试炼应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才是。” “可、可你不是说那个什么神仙婆婆……” “我只是想再确定一下,如你所说的,那只是一个梦,可能也是日有所思所引发的梦而已,但这一次是我自己要确认我们的缘分。” 看他还不干脆的说他爱她,那就让他再多被折腾一下吧。 这么啰唆?他已经想将她拥入怀中狠狠的给他亲亲抱抱了呢!他低咒了一声,“好吧,到底还有什么试炼?” 她示意两人分坐一台电梯,“如果我们能一同一尾楼下电梯,那我就百分百的确定是你了。” 他咋舌,什么嘛?他又没有透视眼。 但二台电梯同时关门了,他忐忑不安的看着那一排楼层按钮,按哪一个好呢?算了,只好将缘分交给上苍了! 他闭起眼睛随便按了一个钮,睁开眼睛一看,他按了二十三号钮,上天保佑她也按二十三吧。 相对于他的局促不安,乔羽的信心是百分之二百再乘上N倍,透过千里眼,她也按了二十三号的钮。 电梯内的楼层灯号一楼楼变换,而在两人乘坐的电梯同时在二十三层楼开启时,两人都笑了,看来他们比“美国情缘”的男女主角还要得天助、人助,居然没有人在这期间上下电梯的破坏两人的情缘呢。 但真相是如此吗? 仙境里,紫霞笑眯眯的看着仙镜里反映出,在人间的欧阳雍正跟乔羽深情拥吻的画面。 “哈哈……搞定一对了吧,总算苦尽甘来啊。” 眉开眼笑的她再将仙镜移往帝国大厦里那一大群正在努力爬楼梯的人。 “奇怪咧,我今天怎么会想爬楼梯?” “就是啊,我也是呢!” 大家边爬边聊,喘得半死、汗流浃背的,实在很难相信自己怎么会突然弃电梯走楼梯。 紫霞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是她偷偷施一下仙术,让那些凡人运动运动多点寿命也算是做善事嘛,她应该不会因此被降了一级才是吧? 哈哈哈……看来这一次她应该可以安心的和月老喝酒庆祝了…… 天空又开始飘下雪花,在星空闪烁下,这些从天而降的雪花仿佛也带着点点灿光,飞舞的飘落人间。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