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赔钱货1]《捡到招财猫》 作者:阳光晴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台北.东区 春天兜着温暖的微风,愉快的将大地染成缤纷的色彩,树上的枝叶绿了,花儿争艳、天空蓝了,路上行人的衣服也褪去冬天的灰暗,五颜六色的轻快打扮,整个视觉鲜活了起来。 位在巷弄间的“暖暖动物医院”内,一名身着白袍的纤细身影在透明玻璃门内进进出出,相当忙碌,身后一名身着粉红连身裙的窈窕美眉跟进跟出,而看着这一切的小护士小美则边笑边走出医院,到门口帮一只大型狗洗澡。 “拜托嘛,暖暖。” 高佳琪双手合十的要求着好友,却见她转身去探视刚手术去势的小狗后,又回头去看骨折受伤的小鸟,及打了预防针的小猫……她跟着转来转去,转得头都快晕了。 “暖暖……” 宫暖暖叹了一声,转身过来,一双水灵明眸瞅着明艳动人的好友,“我为什么要去?我没空,妳也知道的,春天是动物发情的季节,一些动物还等着我替牠们结扎,甚至有些得做去势手术——” “我不要听这个,我光想到妳刚刚切掉那只公狗的——呃……”她吐吐舌头,摇摇头,“不说了,太让人倒胃了。” “不说最好。妳快点离开好让我忙——” “暖暖。”高佳琪不悦的再次打断她的话,随即可怜兮兮的双手合十,“就算帮我壮胆嘛,妳知道的,“法德威国际集团”可是一个横跨欧、亚、美、澳,资产难以计算的商业集团,听说这次出席的全是重量级的高级干部,还有那些平常想见也见不到的政商名流,我的麻雀变凤凰美梦就全靠今晚了。” “但我对上流宴会一向没兴趣。”尤其常遇见带着价值不菲的爱猫、爱狗到这儿求诊的贵妇人,她们几乎都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用鼻孔看人的上流生物。 “没人要妳有兴趣嘛,只是陪我去看看而已。我可是千辛万苦才ㄠ到这张邀请函的。” 宫暖暖无奈的看着好友,知道她锲而不舍的个性,自己要再不答应,今天肯定是什么事都甭做了。 “好。” 高佳琪眼睛一亮,大叫,“太好了!我最爱妳了,暖暖。” “那我可以做事了——” “再帮我一个忙,我会更爱妳的。” “什么?”宫暖暖玩笑的给她一个不要太过分的表情。 “借我一只名贵的猫还是狗,听说法德威的老夫人特别爱这些猫猫狗狗,还说今晚家有这些宝贝都可以带去,我要是没有,不是很窘?” “那不简单,就——” “我才不要妳那只招财猫!” 想也知道好友要推荐谁。高佳琪瞄向那只慵懒窝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身上带着淡淡的乳黄色还掺了些斑纹的猫咪。 暖暖曾说过,这只美国短毛猫不是纯种猫,既然不是纯种就没有血统书喽,今晚那种地方带一只前身是流浪猫的杂种猫,多没面子。 “那就没法子了。”宫暖暖一脸的爱莫能助,“我这儿不是宠物店,妳看见的都是有问题的动物,惟一身体健康的就是招招。” 高佳琪马上摇头。她可清楚美丽清灵的好友有多多爱慕者,“杜行中啊,那个宠物店的老板超哈妳的,妳去借一只波斯猫还是现在最ㄏㄤ的可鲁绝对没问题。” “我——” “好人做到底嘛。” 宫暖暖轻叹一声,只得点头答应了,忍不住以怜悯的眸光瞥了眼像是听懂她们谈话的招财猫,瞧牠那双橘黄色眼睛不以为然的瞟了好友一眼,再优雅的伸个懒腰、打个呵欠后,慵懒的再卷成一团闭目。 其实,招财猫超爱寻宝,总是到处挖宝,而事实也证明,她高中捡到的这只流浪猫可比只会招手的日本招财猫更要厉害千百倍。 牠会找到妈咪掉了几年也找不着的白金婚戒,也会找到老爸偷藏的私房钱,甚至会找到粗心人丢掉的纸钞,更在公园的草丛里找到某人掉的钻石耳环,还有一回连隔壁老公公藏在前院盆栽里的一包金块也难逃牠的魔爪,被牠扒了出来…… 因为这些丰功伟业,她给牠取了招财猫这个名字、小名招招,而牠也不愧拥有这个名字,从她的动物医院开业以来,牠就成了镇店之宝,客人愈来愈多。 宫暖暖回头看着已经愉快拿起粉饼补妆的好友,“妳确定不考虑招招吗?牠也许可以帮妳找到一个最棒的男人,妳知道的,牠天赋异禀,有寻宝的能力。” 高佳琪想了想,“也好,不过是妳带牠去,我抱名贵狗,好不好?” 宫暖暖苦笑点头。她的本意是好友如果改变主意,那就不必去麻烦杜行中了。 其实好友的条件甚好,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再加上自小穷怕了,嫁个有钱人就成了她的终极目标。 也罢,要是这回能帮到她,也许她就不会再拉着她参加一些有的没的的宴会了。 第一章 月牙儿高挂树梢,满天星光频频眨眼,偶有一、两朵浮云轻轻掠过,凭添夜色的美。 淡水半山腰上,一栋平时宁静的豪华双并别墅,此时停满了各式名贵轿车。 爵士乐随风飘送,偶尔也会听到宠物叫声,因为今晚与会的宾客,不论男女老少,几乎都带了自家的宝贝猫、宝贝狗来。 所以这场名流宴会还特别从宠物餐厅聘来厨师为牠们准备美食,至于宾客们则是豪华自助餐、烧烤、现煮各式中、西、日式餐点都有供应。 美食、美酒,再加上教育良好的名种犬、猫,宴会进行的既热闹又别致。 不过,更有不少锁定今晚法德威集团老总裁及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为目标的名媛们,发现刚刚才让两位大家长介绍的韩胤展已经不见了! 虽然只是匆匆露面,但那张明显是隔代遗传,承袭了德藉曾祖父的深刻轮廓让人一见难忘、一见倾心。 只是她们分别带着爱猫、爱犬四处找,就是找不到那名俊帅冷酷的男人。 听闻他昨晚才与老总裁自德国返台,本是ABC的他,五岁时由爷爷奶奶带至德国汉堡定居,从小到大学都是在私人贵族学校就读。但也听说由于老总裁夫妇过于宠溺,因此韩胤展打架闹事、玩女人一流,功课却连平平都谈不上,高中留级、大学念到现在还没毕业。 所以韩胤展的父母痛定思痛,帮他先办休学,再请求父母让他返台,他们夫妇好就近辅导,导正儿子凡事都无所谓的态度,希望在今年暑假后能顺利的让他回到大学就读。 但由于他是韩启岳夫妇惟一的独生子,更是法德威集团的准继承人,因而不少家有闺女的政商名流都将他留台的这段日子视为“黄金期”,希望自家女儿能在这段时间内掳获他的心。 毕竟法德威集团的商业版图遍及五大洲,范围广及食、衣、住、行、育乐各项生活所需,以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就算韩胤展再败家、再不长进,也挥霍不完那数不清的丰厚财力,所以他们不断叮咛自家女儿争气点、打扮贵气点,好吸引住他的目光。 只是,此刻人都不见了,叫她们怎么吸引他?! 而就在这些打扮得贵气逼人的上流名媛寻找韩胤展之际,宫暖暖也在找她的招财猫。 只是她看着眼前这栋大房子,颇觉无力。 她跟高佳琪一进宴会厅就走散了,因为人实在太多,再加上还得时时注意脚边免得踩到某人的名贵猫犬,就在这频频低头间与好友走散了,之后几名西装笔挺的男士朝她围过来,个个积极的自我介绍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稍微一个不注意,招财猫便从她的怀中跳下跑了。 她不得不感谢这只猫儿真体贴,让她只得跟男士们道个歉就赶紧追猫儿去。 只是她来来回回的找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找到招招! 这儿绝对是一处六星级住宅,而托招招的福,她几乎走遍了每一个角落,挑高气派典雅的大厅、一流设备的健身房、SPA区、室内外游泳池、视听室,甚至空中花园。 中庭还有意大利空运来台的三层高大理石雕像喷泉、凡尔赛宫廷花园造景,这栋豪宅雍容大气,她家那独栋温馨的三层楼着实难以比较。 只是每个地方几乎都找遍了,就剩双并别墅的另一栋楼了。她可以上去找吗? 宫暖暖咬咬下唇。不去也不成,总不能将招招留在这个像迷宫的地方吧! 拉起裙襬,她先回头看了不远处金碧辉煌的大厅,宾客们仍觥筹交错、气氛热络,与此刻她所站立位置的灯光晕黄、寂静无声形成强烈对比。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上楼往每一间房间找。 “招招?招招?”她轻声的叫着,不忘先敲门,“对不起,我找猫……”她边说边试着开门,有的房间门上锁进不去只得放弃,然而一连走了几间房,还是没看到猫。 “走开!” 蓦地,一声雷霆怒吼从三楼直劈了下来。 她漂亮的眉宇一皱,直觉的往三楼走。 “再不走,我马上把你抓到厨房叫厨师把你做成三杯猫。”第二声咆哮再起。 三杯猫?!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拉高裙襬,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快跑上楼,一个转弯就看到一个房门半掩、露出光线的房间,她想也没想的就推门进去,“招招——” 她倏地住了口,怔怔的瞪着坐在半月型立灯下、真皮沙发上的男人。 她拧眉,再眨了眨眼,有点怀疑眼前的男人是真人吗? 他的头发浓密,一些不驯的发丝落在额前,俊美的外型有着很深的轮廓,浓眉下沉淀着淡漠的黑眸,还有那散发在(奇*书*网.整*理*提*供)外不屑一切的狂妄,这无疑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大少爷,浑身都是养尊处优的味道。 他很高,身上的名牌黑色西装利落的剪裁线条将他的好体格都展现出来,而白色衬衫敞开,露出的胸襟可见古铜色光滑胸肌,他看来简直就像画里的人。 相对于她的惊愕打量,早已习惯女人们这种目光的韩胤展,在打量这个他认定费了这么大功夫找到他的女人时,倒是随兴多了。 长发绾起,清灵动人的脸蛋上一双熠熠发光漾着一抹说不出的温暖的黑白明眸颇引人注意,皮肤光滑细致,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身及踝裙装将她纤细的曼妙体态尽情展现,尤其胸前的丰腴柔软,虽无刻意显露的完全遮掩住,却更引人遐想。 她全身上下连一件珠宝首饰都无,简单、洁净得令他刮目相看,就连身上那件裙装也瞧不出是出自什么大师之手,他浓眉一皱,随即嘲讽一笑。她挺聪明的,在那一大群穿着礼服的女人中选了这么一件毫不起眼的裙装,看来反而更显眼。 但他玩女人也是看心情的,她再怎么别出心裁,一遇到他心情不好,就算是天仙美女他也懒得玩。 至于他的坏心情就全来自于——他低头看着赖在他身上的肥猫。牠在大厅时拚命的在他脚边磨蹭、一副想就地解决的模样,他甩开牠,牠便又跟上,他烦躁的离开沸腾的人声回到这栋屋子,牠还是一路跟着,不管他怎么赶也赶不走,就在他赶得无力没再赶牠时,牠竟跳到他肚子上,舒舒服服的趴着不动。 他把牠拎起来丢到地上,牠却又跳上来,一连几次,搞得他火气都旺了。 瞧这会儿牠又趁机跳上来,他火冒三丈的拎起牠的脖子—— “请不要这么粗鲁的对牠。” 宫暖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抱住利落跳到地上的招招,但仅仅只有一秒,牠竟然顺势的又跳回男人的身上。 她傻眼,“招招——” “招招?这只蠢猫的名字?呿,还真是糟得搞不清状况。”韩胤展不客气的又要将牠扔到地上。 “我来抱牠就好了。”她立即上前要抱走招招,没想到牠居然以爪子揪住他的裤子,她要是硬拉,他这件昂贵的黑长裤可能得报销了。 韩胤展横她一眼,“妳是牠的主人?” “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牠要赖在你怀中不走?” 说是这样说,但宫暖暖很清楚,会到处挖宝的招招显然挖到了今晚这场宴会中最英俊、最吸引人的男人了,可惜的是,佳琪不在这里。 “为什么?呿,因为牠跟妳一样都是母的。”他的口气充满不屑,一双黑眸还意有所指的布满轻蔑。 她柳眉微攒,一股不悦立即涌上,管他的裤子会不会作废,她伸手就要将招招抱起,却见他的脸色倏地一变。 她眨眨眼,不解的看着他。 “该死的!”他诅咒一声,难以置信的瞪着自己右大腿接近双胯处那一片湿湿热热的水渍。 宫暖暖也看到了,一脸尴尬的连忙放开罪魁祸首,再从裙子口袋拿出手帕直觉的想去擦,但那个部位…… 就在她犹豫时,他伸手直接拿走她的手帕擦拭起来。 她咬着下唇连忙道歉,“对不起,牠、牠从来不会随地大小便的,不知——” “哼,显然牠的家教有问题。” “什么意思?!” “我奶奶常说,宠物是啥样子,主人是就啥样。”韩胤展冷着一张俊脸,直接将手帕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宫暖暖见了柳眉一拧,还不知要如何回应他的话时,他又道:“说吧。” “说什么?”她不懂他的意思。而且他太奢侈了吧,手帕洗洗可以再用的呀。 “妳在家训练牠多久了?以这种烂方法来吸引我的目光,再来呢?是要帮我脱裤子拿去洗,再顺便来个鸳鸯浴然后上床?” 她怒瞪着眼前神情戏谑嘲讽的俊颜。这个男人有病吗? 她咬咬牙,满怀的愧疚已让瞬间沸腾的怒火给取代了。 “是!你全说对了,惟一错的是对你有兴趣的是招招,所以牠撒了泡尿在你身上表示牠的所有权,说明你是牠的,你要洗鸳鸯浴就跟牠洗。”她直指着窝在沙发上的招招。 “牠?9 “是,春天是动物的发情期,你懂不懂?” 韩胤展冷笑,“我懂,也是女人的发情期。” 毫无预警的,他突地俯身吻住她,一手迅速的扣住她的纤腰将她带往自己怀中。 她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用力挣扎,但他的手轻易的扣住她推拒的双手,将它们强拉到她的头上,在她想高喊救命的时侯,更是趁机将舌尖窜入,狂野的品尝她唇中的甜蜜、放肆掠夺。 她知道要挣扎,但愈挣扎却愈无力,他的吻带着强势,迫得她沉寂已久的情欲被强行唤醒,全身血液奔腾,身体发软、发烫,一股压抑不了的麻栗感受更让她的呼吸紊乱,几乎难以喘息。 她不明白,不明白这个陌生男人的吻为何可以这么动人心魄?强硬的将深埋在她心里的另一个男人的脸变得模糊,倏地,一股久违的心痛涌了上来,灼烫的泪水刺痛了她的眼。 半晌,他才放开她红肿的粉嫩樱唇,往下移到她白皙的脖颈间吸吮,在种上几颗草莓后低喃,“这几颗草莓足以让妳下楼到大厅去炫耀了,女人。” 既然她的猫在他身上撒野做了记号,他也该馈赠几个记号给她,反正她的意图够明显了、不过算她好运,长得还算让他有胃口,尝起来滋味甜美,才让他欲罢不能的再赏给她几个吻。 他低沉狂妄的嗓音唤醒了她,这才惊觉到自己还在他怀中,同时间,他的目光移到她脸上,诧异的看到她盈盈水眸中尽是泪水,眉头倏地一皱。 让他吻过的女人从没有这种反应,而且,她的感觉好悲伤…… “你放开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用力的推开了他,晶莹的泪水滑落眼眶。 瞬间,泪眼中那抹悲伤被两簇怒焰给取代,但一样的魅惑人心,尤其被他吻过的红唇与颊上的酡红让她美丽的绝色容颜更添风华。 他颇为着迷的勾起嘴唇一笑,“妳的招数颇高竿,女人,而且让我印象深刻,还真的有那么点心动。”他大步走到桌子旁,从抽屉里拿出纸笔,以眼神示意,“过来,写下妳的名字、电话,有需要时,我会找妳出来。” 这人……她先拭去颊上的泪水,再忿忿的擦拭被吻得红肿的唇,“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哪个男人像你这么厚脸皮、自以为是的!”她边批评边听话的走到桌子旁,拿起笔写了几行字。 “你有需要时一定要联络我,我一定会尽我所学的好好对你。” 宫暖暖放下笔,走到沙发旁抱起舒服窝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懂得捍卫她这个主人的招招后,快步离开。 韩胤展微微一笑,走到桌旁拿起那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暖暖动物医院”礼券——特别为你这种发情期的动物免费去势、结扎,欲动手术请电……本兽医将尽快为你安排动刀日子,以免殃及雌性动物。 什么?!他眉头先是一皱,但随即漾起一抹难以置信的笑意。 可能吗?有那么美丽迷人的女兽医…… 宫暖暖抱着招招一回宴客大厅,便先躲进洗手间照镜子,一看到脖子上三、四个红点,懊恼的抿紧唇。偏偏手帕又被那个男人给扔了,她只得将长发拨向前盖住脖子后,连忙去找好友,好不容易才在大厅一角找到正跟一名斯文俊逸的男士喝香槟聊天的好友。 “抱歉。”她先跟该名男士点个头,再看着好友道:“我想回去了。” 笑靥如花的高佳琪一愣,“这么快?舞会都还没开始。” “我不会跳舞,我也不想——” “请留下来吧!我有一个朋友还没有找到顺眼的女伴,我想妳应该挺合他胃口的。”一旁的男士开口。 “不——” “好啦!”高佳琪忙将她拉到一旁,虽然压低声音却难掩脸上的兴奋,“我走运了,暖暖,妳也是。他是赵昱天,还有一个朋友许宇凡,另外一个更是今晚众所嘱目的焦点韩胤展,他们三人在德国读书时被封为“黄金三剑客”,妳懂意思吗?” “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想回去。” “不行,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三剑客的身世显赫,外表更不输布莱德比特、斐勇俊,甚至是汤姆克鲁斯,妳明白吗?” “好,我明白了,那我可以走了吧?”宫暖暖就是不想留下来。 “妳——”高佳琪真的会被她气死,怎么这么死脑筋,“好,妳怎么回去?我们是搭出租车上来的,司机不是说了,这儿属于私人土地。” 也对,那……“我可以走出去。” “那得走一个小时,何况,有没有公车或出租车还是一回事。” 高佳琪不再让她多说,强将她拉到沙发坐下,先介绍两人后,另一名一看就是出身豪门的帅哥大大方方的就在她的身边坐下,眸中毫不隐藏对她的欣赏。 “许宇凡。”他微笑的伸出手。 纵然无心待下,宫暖暖也只能无奈的伸出手,“宫暖暖。” “好温暖的名字,人如其名。” 她挤出一笑,一手抚着招招的毛,看着好友愉快的与两男对谈,发现因为这两名优质男人,已有不少妒嫉眸光投向她们。 她如坐针毡,不时的以眼示意好友自己想走的意愿,但她却也以眼神拜托她争气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由于她鲜少发言又一副想走的神情,可让许宇凡跟赵昱天更觉得新鲜有趣,女人遇上他们可从没这种反应的。 “宫小姐有急事要离开?” 许宇凡挑眉问她。从一坐下,他就发觉她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质。 美丽的女人他看多了,但能连气质、感觉都这么干净的,她算第一人了。 宫暖暖尴尬一笑,摇摇头,随即将目光移到早已从她怀中跑走的招招,牠正窝在角落跟一只公猫卿卿我我。 此时,她的后方突地传来一阵骚动。 “那家伙总算出现了,看来是躲去“办事”了。” “嗯,瞧他连衣服都换了,我们的动作是不是太慢?” 赵昱天跟许宇凡一人一句,同时露出暧昧的笑。 高佳琪当然听懂两人在说什么,粉脸微红,而宫暖暖则压根没听他们在说啥,表情依旧没变。 “胤展……” “胤展……” 不知为什么?身后呼唤这个名字的声音愈来愈大,而且还有离她愈来愈近的感觉。宫暖暖蹙眉,莫名的感到不安,却也不想回头看。 随着俊挺非凡的韩胤展愈往前走,那些本想上前与他寒暄却被他冷漠神情赫阻而不敢向前的多位名媛,只能失望的看着他朝其它两剑客走近。 而那一桌早坐了两名女子,但怎么看,也看不出是哪家的名门闺秀。 不过不得不承认两人姿色不俗,穿着一袭红焰如火晚礼服的女人冶艳性感,另一名穿着简单白色裙装的女孩绝丽脱俗,令人眼睛一亮。 也在此时,她们的眼神同时一暗,因为帅哥中的帅哥韩胤展,双手就放在背对着他的白衣女孩肩上,像是宣判了他今晚的女伴是谁。 宫暖暖的双肩一承受重量,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闪过。 “胤展,别贪心,今晚她是我的。”许宇凡对好友先下手颇有微词,虽然他们早有共识,绝不因为女人破坏友谊。 “我、我要回去了!”宫暖暖吞了口口水忙要起身,但肩上的双手瞬间加重力量让她连站都站不起来。她以眼神向好友求救,没想到她却跟她使眼色,再竖起大拇指示意她背后的男人绝对是好货。 “她刚刚已经被我吃过,你说今晚她是谁的?” 慵懒低沉的性感嗓音在宫暖暖头顶响起,同时间,一只大手拨开她盖住脖子的黑色长发,露出那几个红点。 她脸色丕变,一时语塞,见好友目瞪口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真的好后悔,刚刚应该坚持离开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你——” 才开口,压在她肩上的手移开了,就在她想起身之际,身旁的沙发一沉,横在她身后的右手轻浮的搂住她的纤腰,她一愣,飞快的转头,面对的正是那张英俊到不可思议的脸庞。 “请放开你的手。”宫暖暖告诉自己不要动怒,但一颗心却怦怦乱跳。 他实在英俊得引人犯罪,尤其身上换了一套白色西装、V领丝质衬衫,说他是每个女人心目中梦幻的白马王子都不为过。 对上那双酷酷的黑眸让她心生忐忑,那深不可测的瞳眸似乎散发一抹异样的光芒,莫名的让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请放开你的手。”她再次强调。 “这么疏远?我们刚刚都那么亲密了……”他笑得诡异。 “明明是你轻浮强吻。” “是妳言语挑逗。” 她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胡说!” “发情期?”他挑眉睨着她。 “我……那不是……”她气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的瞪着他。 这情景看在高佳琪眼里可真是奇景,她认识暖暖多年,知道她温柔善良,是个爱心泛滥的烂好人,她对她是有求必应,就算再怎么勉强,她也不曾在她那张动人的脸蛋上见过怒火。 韩胤展露齿一笑,这魅惑一笑不知在瞬间夺去多少女人的呼吸,但眼前清灵佳人还是瞠着熠熠发光的秋瞳瞪着他。 有趣! 他将目光移到看来也兴致盎然的好友们身上,“这个美女不好应付,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我才特地过来解救你们。” “是吗?”两人可不这么想,而且对他身旁的女人可是更有兴趣了,只是,从好友那闪动着异样芒光的黑眸看得出,这个美女他们暂时还动不了。 韩胤展空着的另一手自口袋抽出一张纸放到桌上,狡黠一笑,“这是我们刚刚相好后,美女写给我的。” 宫暖暖一愣,直觉的想要抢回来,毕竟那只是她一时气极才写下的话。但她的手还是比赵昱天慢了半拍,只见他看了眼睛倏地瞪大,下一秒便爆出大笑,身旁的许宇凡见状也拿来看,高佳琪更是好奇的凑近。 不意外的,许宇凡跟着爆笑出声,而高佳琪则以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好友。 宫暖暖明白,好友认识的她根本不会写那些话的。 都是他!她恨恨的瞪向裂开嘴笑的男人。 她不知道怎么骂人,但头一回,她有想咒他的冲动,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轻易的触动她的发怒神经。 “我要回去了!”在他放开她腰上的手抚额大笑时,她倏地起身,头也不回的穿过人群离开。 “暖暖——” 高佳琪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要追上,但立即被韩胤展阻止,“我去。”他慵懒的起身,但一双黑眸却炯炯有神。 只见他与两名好友交换一下目光便往外走,而更让高佳琪诧异的是,那只肥肥的招财猫居然跟了上去,这……刚刚牠主人跑了牠没跟,这回韩胤展走了,牠竟…… 果然是只会挖宝的猫,真有眼光! 第二章 夜风拂来,淡水山上扬起了阵阵叶片摩挲的沙沙声,虫鸣唧唧还伴着几声蛙鸣,这些自然之乐就是这一条黑漆山路惟一的声音。 宫暖暖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再抬头看着夜幕下被高大的林木遮蔽而仅有的几点孤星,她突然有些后悔,就这么跑出来了,还有她的招招—— 她一脸懊恼,她是气疯了才把她的宝贝猫给忘了,本想打手机给佳琪请她一起带下山,偏偏手机居然没电了,只希望招招会聪明的跟着佳琪,或佳琪还会记得她没抱招招下山…… 晚风沁凉,四周突地陷入一片死寂,她加快脚步往下走,蓦地—— “呜……” 她脚步急煞。 “呜……” 一声声,像是动物发出的呜咽,而且还是从一旁的林子里传出来的。 她咬着下唇,看着那随风摇摆的林木黑影,还是有些害怕,但她可以听出那低低的呜咽声愈来愈虚弱。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跨进树林,透着微弱月光,她隐约可见一株树下有包东西在抖动着,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呜……呜……” 她一愣,发现这声音就是从那包抖动的塑料袋里传出来的,她上前,小心的拆开塑料袋,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一只很小很小,可能才出生一个多月的小狗,只见牠浑身抖个不停,轻声的呜咽着。 “可怜的小东西。” 她连忙将牠抱到身上,仔细察看,看来有失温的问题,不知道牠被丢在这儿多久了?她紧紧的把牠护在怀中,走到马路,希望能有车子经过,这样她才能赶紧带小狗回诊所。 幸运的,二道车灯远远的照射过来,她松了口气,连忙招手,但在车子停下,降下车窗玻璃后,她却傻了。 “妳刚刚走到哪了?”韩胤展一脸不悦,会这么问是因为他与她离开的时间相距只有几分钟,就算他到车库开车又延迟了几分钟,他刚刚开车呼啸而过都快冲到山下了,还不见她的身影,想想不对才飞速折回。 “我……”她可以选择不回答的,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却有一抹无法忽视的强势,迫得她不得不回答,“我听到小狗的求救声,所以走进去,你可不可载我一程,牠严重失温,我要带回诊所。”为了救小狗,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不能跟他呕气。 闻言,他这才注意到她怀中有一团抖动的黑影,“上来。” “谢谢。”她很快的上车。 他边开车下山边道:“妳是个很笨的女人。” 一开口就没好话,她虽然生气,但为了怀中的小狗,她告诉自己要忍耐。 “这片林木,我爸妈一直没空叫人管理,谁知道林子里有什么,妳一脚就踩进去,万一踩到蛇被咬,等死吗?” 她决定不说话,免得自己又被他逼得情绪失控,说出不该说的话。 见她没响应,他从眼角余光瞥她一眼,继续开车。 她也故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怀中的狗狗身上,轻轻的抚摸。 “喜新厌旧的感觉是不错。”他突然又开口。 她不解的看他一眼。 “妳的猫呢?” “我……”怎么说?说她被他激得转身就走,竟然忘了她的猫? “我奶奶说的那句话是对的,主人是啥模样,宠物就是啥模样,妳找到妳的新宠物,妳的猫也找到新主人了。” 说什么?她实在听得一头雾水。 突地,后座传来一声附和的喵呜声,宫暖暖一愣,随即惊讶回头,“招招。” 是了,只见那一双橘黄色猫眼在黑暗中似乎闪烁着笑意。 “过来。”她笑笑的腾出一只手,把胖猫咪抱到怀中后,也让那只仍会间歇性颤抖的小狗贴靠在招招温热的肚子。 “妳这个兽医不会是想让小狗认肥猫当妈吧?!” “小狗有失温现象,招招的身体又比我怀里还热。”她抬头看着边开车边看她的韩胤展,“请你专心开车。” “妳真把我当司机啊?”他又好气又好笑。 “当你是一个好心人的司机,当然,如果你不方便,这会儿已经到淡水街上,我可以下车。”她看向车窗外热闹的街道。 “好人做到底,妳的动物医院地址在哪?”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跟他说了地址,但他对台湾的路不熟,她只得一路告诉他如何走,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已然抵达台北巿区巷内的暖暖动物医院门口停下。 她跟他点头道谢,旋即抱着小狗跟招招下车,很快的走到门口,先把招招放到地上,从皮包里要掏钥匙开门时,一个挺拔身影接近,伸手就拿走她的皮包,从里面挑了把钥匙,并挑眉询问。 她直觉的点头,他直接走到玻璃门前开门,推门而入后,很快的找到门边的电灯开关,一间窗明几净、看来还颇具现代感的诊所随即映入眼帘。 “谢谢你,这样可以了。”意思就是再见了!她先抱着小狗到看诊室详细检查牠的健康情形,再备了水、食物……一直到最后让牠躺在保温箱已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 见小狗狗安稳沉睡,她这才放心的笑了。 一直杵在看诊室门外的韩胤展确信她忙得忘了他的存在了,所以他更能看到她跟他见过的女人不同的一面。 她凝睇着小狗的表情很美,绽放着令人着迷的温柔。 他不得不承认,她美得勾人心魂,瞬间,他有种被夺去呼吸的感觉,他的心起了强烈的悸动,一股想要拥有她的悸动…… 隔着那片隔间玻璃,他看到她拿起电话拨出,“妈,我今晚在诊所睡,我捡到一只被丢弃的小狗,我得观察牠的情形……宴会?呃,结束了,嗯,放心,我会把门锁好,嗯,晚安。” 宫暖暖温柔带笑的嗓音,在这静夜中份外的悦耳。 他看着她将话筒放回去后,不经意的转身过来,没预料到诊所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人,不禁吓得一手抚胸。 他不觉莞尔,头一回,有女人看到他这张俊美的脸竟会被吓到。 压根没想到他还留在这儿,她咬着下唇,看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笑意,优雅的走进来,“你、你怎么还留在这儿?!” “我看妳要忙到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我。”他可从没有让女人这么忽略过。 “呃——那、那我看到你了,谢谢你今天的帮忙,有什么事你尽管去忙,我已经耽搁你太多时间了。” 他优雅的耸肩,“我没有什么要忙的,我下山就是为了要找妳。” 他边说边走近她,吓得她慌乱往后,“有事吗?” 一双黑眸透着愈显兴趣的眸光,“这里只有我跟妳,妳说应该有什么事?” “我不懂。” “女人在我面前,都是迫不及待的将自己脱光光,妳已展现对小动物的温柔了,现在该让我看看妳有多温柔诱人了,不是?” 什么?!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抱歉,我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也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请你马上离开!” 她生气了!看来却更为迷人,他露齿一笑,“我要真的走,妳不后悔?” 她受够了他的自大!她毫不犹豫的大步走到门口帮他开门,“请。” “好,我走。” 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一晚特别长,自己的精神好像一直处在紧绷状态,她看着他往前走,越过她身边时,突地又停下脚步,她不禁戒备的看着他伟岸的背影。 “宫暖暖——” “嗯?” “妳会成为我的女人。” 语毕,他走出去顺手将门关上,但直到车子离开,她还一脸呆滞。 他到底在胡、胡说什么啊!谁要成为他的女人?! 她嘀咕几声,再将门上锁、关灯后,回到后面的一间隔间套房冲了个澡,而在这期间,招招早已经舒服的蜷缩在牠的猫窝里呼呼大睡了。 然而,一整个晚上,宫暖暖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始终有张英俊的脸在脑海中浮现。 看来,这一夜,她肯定难眠了…… 韩胤展开车回到淡水的家,宴会已曲终人散,偌大的客厅仅剩爷爷、奶奶、爸、妈及他两个好友,啜饮着红酒。 “胤展,你宴会的大半时间都消失不见,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两鬓斑白的韩道明,看着不管带到哪里都让他感到骄傲的孙子道。 “怎么会,你跟奶奶就只待这么一晚,我说什么也得回来陪陪你们,只是,宴会时,(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们跟爸妈都被一大群政商名流、高级干部围着敬酒,我以为我落跑你们不知道呢!”他边说边拿了酒杯倒了一些红酒,在好友的身边坐下。 “你被封杀了。”赵昱天挑眉低低的问。 “我也是这么想。”许宇凡见好友折返,心情分外的好。 韩胤展也看出来了,遂以两人听得见的音量道:“她是我的,谁都不许动。” 这么坚定的口吻可让两名好友诧异的看着他。 “说什么也让我们听听。”韩启岳看向儿子的表情就没有父亲那明显的宠溺,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才征得父母同意,让儿子在台湾住上几个月,希望能改变儿子。 “是啊,你刚刚去哪了?”雍容华贵的江笛也看着儿子问,今晚宾客实在太多,他们忙于寒暄,反而没时间注意他。 “媳妇,他是大人了,妳别一副问小孩的口吻问他。”奶奶白惠芳立即不悦的瞟了她一眼。 “是的,妈。”江笛马上道歉,但对婆婆的强势一直有种无力感,也因此,体贴她的丈夫才跟她回台,并花了三年的时间将法德威总部从美国转设到台湾,这事婆婆相当不谅解,最后还是因为他们让步让儿子跟随二老到德国定居才化解这场风波。 但也因此,让儿子在爷爷奶奶的溺爱下,不懂得向上,这也是她对儿子最大的愧疚。 韩启岳轻握妻子的手,给了她一个别在意的笑容,她明白的点头。 干练的白惠芳将一切看在眼中,心里更气,儿子有了老婆就忘了娘,这话用在她儿子身上一点都没错,也因此,她绝不让她最爱的孙子也变成这样! 她慈爱的将目光移到孙子身上,“胤展,明天我跟你爷爷就回德国,有件事奶奶一定要叮咛,你在台湾的这段时间,要跟什么样的女孩玩在一起都行,就是别认真,因为谭渝还在德国等你呢。” 韩启岳夫妇听到这儿,两人都交换一下莫可奈何的目光,儿子不懂得珍惜女人、花心,也实在怪不了他。 “奶奶,谭渝也只是我的众多女朋友之一。” “我知道,但她却是奶奶曾见过你那些女朋友中最得我缘的,这次你要留台几个月,她拜托她父亲找我谈了你们的婚事,我已答应了,反正你不也说了,妻子只是一个名词,填上什么字都无所谓。” 他脸色微变,“我是这么想没错,但我才二十五岁,不急着结婚。” 韩启岳也开口,“没错,妈,现在谈结婚实在太早,何况,这次让胤展回台湾,是希望他能——” “我知道!”白惠芳眼神犀利,强势的打断儿子的话,“因为我们没将他教好,所以你们想改造他。” “妈!” “但那是你们的事,至于我的想法,成就跟婚姻是不冲突的,何况,你还正值壮年,家里也不欠胤展赚钱,”她火冒三丈的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我已决定胤展生日时就对外宣布这件喜讯,就这样,我累了,明早还得赶飞机。” 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发表意见,她起身看了丈夫一眼,后者点点头,两人相偕上楼。 客厅里,空气凝滞,韩胤展的表情很僵。 赵昱天跟许宇凡互看一眼,私底下他们称白惠芳为“武则天”不是没有原因的。 韩启岳夫妇尴尬的看着赵昱天跟许宇凡,再看看儿子神情紧绷,也明白这时候不适合跟他谈。 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由韩启岳开口,“时间很晚了,我们先上去睡了,你们三个年轻人可以再聊一会儿,但别聊太晚了。” “是的,韩伯伯。”赵昱天两人点点头,韩胤展却面无表情。 待夫妻俩也上楼后,赵昱天拍拍好友的肩,“恭喜你,没想到你竟是我们三剑客的第一炮!” “那宫暖暖就归我了。”许宇凡斯文的脸上更有着喜悦。 “想都别想!”韩胤展的声音沉了下来。 赵昱天一脸怀疑,“你要反抗武则天的意思?” 他抿抿唇,“届时再说吧,但目前就是不准你们动宫暖暖,尤其是你,宇凡。” 被点名的许宇凡高举双手,“好,我可以先不动,但话说在前头,我有感觉,她应该还是个处子,所以,你可别将她吃干净后再还我。” “那你死心了,就算真要让给你,她也一定不是处子了!”他紧绷着一张俊颜起身,“我要回房睡了。” “喂,别那么没诚意,难得我对一个女人有了心动的感觉。”许宇凡起身抗议,但韩胤展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赵昱天拍拍他的肩膀,“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许宇凡此刻一肚子气,哪看得出什么? “他对宫暖暖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了。” 许宇凡眉头一皱,不会吧?胤展要是认了真,那自己肯定没机会了。 “收心吧!没瞧我退得远远的。”赵昱天意有所指的笑道。 三剑客就是三剑客,这一晚,英雄所见略同,看上的竟全是同一名女子。 早晨的微风轻拂过台北大直一间独栋的三层楼房,屋里正飘出阵阵咖啡香。 “老婆、女儿们,我回来了。” 宫毅一手拿着同事送的喜饼走进家门,身为报社的资深印制人员,工作时段都在夜间,早已习惯晨昏颠倒的日子,而这会儿下了班虽然是一身疲惫,但一踏入温馨的家,那股疲惫便已去了大半,只是,今天不是假日吗?怎么家里三个女娃儿都不见人? 他一路走到厨房,将喜饼放在餐桌上,看着正为他忙着准备早餐的老婆,“那三个宝贝呢?” 成敏瑄回头一笑,“暖暖昨天又为了一只被丢弃的小狗留宿在诊所了,宸宸一早就到花巿,因为昨儿又有一盆玫瑰宣告不治,至于凉凉——” “又到外头去捡破烂了。”宫毅哭笑不得的直接接下妻子的话。 “嗯。”成敏瑄将早餐备好端到餐桌上,微笑的看着丈夫坐下,再看着桌上的订婚喜饼,跟着坐下问:“谁的?” “何成的女儿订婚,他特地拿了一盒到报社请我,还邀我们下个月十五一定要带咱们家三仙女一起去喝喜酒……”他欲言又止,干脆先喝咖啡。 “就这样?”成敏瑄狐疑的看向老公,感觉得到他未把话说完。 “呃——还问什么时候换我们请他吃喜饼。”说到这一点,宫毅就有点想叹气。 虽然他们生了三个女儿,三个所谓的赔钱货,但祖上积德,这三个女儿可让他发了好多笔意外之财,而且愈大可是愈进入佳境,先说老大暖暖,她在高中时捡到一只流浪猫,这只猫儿会到处挖宝,为这个家进帐不少。 老二宸宸是个植物迷,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却是“辣手摧花”,种植的花草总是难长寿,因此,前院老是枯黄一片,所以宸宸现在只敢将她蹂躏花草的范围移到后院,而惟一长寿种得好的是她高一植树节种下的黑松,年年都有园艺公司积极上门表示愿出高价收购,但因为是惟一长命的,所以二女儿迟迟不肯割爱。 至于老三是个古董迷,对聚宝盆形的古董最有兴趣,虽说是四处捡破烂,可都捡到别人不识货的宝,尤以明清古物最多,因而引起一家私人博物馆相关人士的关爱,希望能商谈价格,而目前的喊价也不低。 但他这个老爸现在想的不是钱,而是三个女儿的终身大事,何时他家也能办办喜事?尤其是暖暖,这老大没有先做个最佳示范,下面两个妹妹怎么会“有样学样”? 成敏瑄乐观、聪颖,对老公脑袋瓜子在想什么也清楚,“别想太多,我想如果哪一天三个宝贝中真的有人带了男朋友回来,有人的心情可能就不好喽。” 他马上摇头,“不会,而且我还会说句祖上积德,因为能让咱们女儿看得上眼的,一定都是万中选一的极品。” “好,很好,”她笑笑的倾身亲了老公的脸颊一下,“我要去上课了,至于你呢?吃好东西后去睡一觉,醒来时,也许就有四美相伴了。” 他开心的点点头,看着妻子拿了皮包出门回头跟他拜拜时,那脸上灿烂的笑可跟她生的三个女儿同个样。 他是幸福的,天底下有哪个男人天天有四美相伴!尤其他那个老婆求知欲高,在社区活动中心等地方几乎都可以看到她上课的身影,而勤练瑜伽的身材更看不出已是生了三个娃儿的妈,是个人人称赞的知性美人。 只是,人就是会不知足吧?他打开喜饼礼盒,拆了一包心型单片包装的饼干,回想何成那张满足又骄傲,与他分享喜悦时的脸…… “嫁女儿吗?”他将饼干放入口中咀嚼,突然也期待家里办事喜。嗯,是该探探那三个从不曾带男友回家的宝贝,是不是有藏了什么地下情人。 第三章 “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宫暖暖、宫宸宸、宫凉凉在面对老爸的询问时,像唱三部曲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语调往上扬。 但宫暖暖是有些不安的,她今天回家时还特别穿了高领衣服好遮住脖子上的草莓。 成敏瑄笑笑的低头,看来早上那盒喜饼仍在老公的心里发酵,又在肖想能有个半子女婿了! “这……妳们都几岁了,问有没有男朋友,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再说了,我的女儿们长得又不丑,怎么可能没人追。”宫毅被三个漂亮的女儿像在看什么怪物似的盯着自己看,不禁脸微红。 宫宸宸看着姊姊跟妹妹,她其实是三姊妹中长得较平凡的,但姊姊跟妹妹就真的是大美人了。 宫暖暖也看到她的目光,明白二妹在想什么,但在她看来,她一样是个清秀佳人,只是——她看向老爸,再看着摆在桌上的喜饼,再瞧老妈眸中含笑,她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目光再回到老爸身上,“爸,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男朋友。” “我没有。” “我也没有。” 宫宸宸、宫凉凉也分别回答,事实上,从三姊妹各自着迷的不同领域看来,她们对男生本来就没啥兴趣,只是…… “姊毕业前是兽医系的系花,没有男朋友是真的奇怪了些。”宫宸宸插话,凉凉也点头附和。 被点名的宫暖暖心头猛地一震,但很快的压抑住那深埋在心坎的旧情,微笑的看着两个妹妹,“有什么好奇怪的?妳们一个在乎的是植物、一个只爱古董,而我就爱小动物,就算有人追也兴趣缺缺啊。” 那段感情,是家人都不知情的过往,然而既已成过去,就更没有再提起的必要,然而没来由的,韩胤展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突地浮现脑海,她莫名的呛了一下,猛烈咳了起来,“咳咳咳——” “怎么了、怎么了?”成敏瑄连忙过来拍女儿的背,同时间,门铃也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宫凉凉跑去开门。 “妳姊在吗?”来人是高佳琪。 “嗯。” 高佳琪跟着宫凉凉进屋,跟宫毅、成敏瑄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将宫暖暖给拉了出门。 “我们要去哪儿?可我想去诊所又想留在家里。”宫暖暖被拖上好友的黄色金龟车时,还想走人呢,她很清楚好友一定是想知道她昨晚的艳遇最后是如何—— “拜托,妳的诊所不会被人搬走,妳的家也不会。” 神采飞扬的高佳琪边说边将车子往阳明山的方向开,“至于去哪待会儿再告诉妳,但妳得先告诉我,昨晚韩胤展追上妳后,你们去了哪儿?妳的手机都打不通,我打回妳家,妳妈说妳在诊所,我想那就不适合再追踪妳了。”她一副心知肚明、笑得暧昧。 “我是真的留在诊所。”宫暖暖不得不强调。 “没事干么留在诊所?”高佳琪笑得贼兮兮的。 “我捡到一只狗——”她大略将情形说了一遍,就是不提韩胤展。 “但他没追上妳吗?妳又是怎么下山的?”她可没那么好骗。 宫暖暖粉脸一红,只得将后续的事招了,但保留了他最后撂下的那句话。 “妳太ㄍ一ㄥ了吧?这么不懂得把握机会,我昨晚是杠龟呢,害我郁卒了一整晚。”她忍不住哀怨,因为赵昱天并没有跟她要电话,还是她自己厚脸皮写给他的。 “但妳今天看来心情不错。” 高佳琪但笑不语,一直到她将金龟车停在一处停车场后,才告诉好友这是她们的目的地,这里是一家采会员制的高级温泉会馆,来此什么都不必准备,只要来享受就好。 她随即拉了好友下车,大方的走进一道颇具东方禅风意境的大门,再踏进布置金碧辉煌的大厅。 看这五星级的豪华装潢,宫暖暖不由得怀疑,“佳琪,妳是这里的会员?” “怎么可能?妳好朋友有几个钱妳又不是不知道?是赵昱天约我来的。”她边说边找人。 “那我不成了电灯泡,我要回去了。” “等等,三剑客都会来的,他又指名一定要带妳来。” 三剑客,那韩胤展不就也会了来?宫暖暖突然觉得心慌意乱,“我要走了……” 然而,来不及了,她突地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压迫感,瞬间,她的纤腰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扣住了,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虽然没看到人,但她知道是韩胤展。 “佳琪!”她瞪着她,有种被出卖的感觉。 高佳琪给了她一个不识好人心的眼神。这韩胤展可比顶级鱼翅、九头鲍,是超优极品耶,暖暖竟还一副倒霉透顶的模样! “我真的要回去!”她用力的想扳开腰上蛮横的大手,却动不了丝毫。 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后回头,不意外的,面对的就是昨晚纠缠不清的俊颜,“请……你……放……开……我。”她一字一字的道。 然而,他仅是一笑,视线立即向前,看着两名好友从里面从出来,右手边则有两名穿着和服的女服务生对他弯腰行礼,他朝两名好友点点头,立即拥着他已想了一夜的女人往右手边去。 “去哪?我不要,我要回去!” 高佳琪看着好友拚命挣扎也不停回头,瞧她气呼呼的,她有点担心,却又有点期待,温柔善良的暖暖对追求者总是礼貌婉拒,从来也不曾有过这么抗拒的表情,也许她也担心自己会抵抗不了韩胤展的魅力吧,撇开他显赫的家世不谈,光那张俊美脸孔就足以让女人浑身无力、甘心臣服了。 “佳琪,我们到另一个男女超音波池去。” 赵昱天的声音唤醒了高佳琪,她粉脸一红,应了声,“好。” 许宇凡看着两对各自带开,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但这是他早能料到的不是吗?轻叹一声,他认命的往个人男汤走去。 韩胤展紧扣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宫暖暖走进一间独立隐密的露天温泉汤屋,四周以石砖砌成墙面,再种了一排绿竹、水瀑帘幕,一旁还隔了间冲洗室,一仰头,天空湛蓝、几朵浮云掠过,空气中有着淡淡的精油香味。 看着眼前这个与一个家庭游泳池差不了多少的大型汤屋,她明白能在这里泡汤绝对是非常奢侈的享受,若没有身旁的这个男人,她实在很乐意留下。 “去冲洗,里面有浴巾。”他指了指以绿竹隔开的一间冲洗室。 她对他口气中的命令口吻感到很不舒服,“韩先生……” “胤展。”他纠正道,同样是不容辩驳的口气。 她强压下心中再次涌上的不快,“韩先生,我不是你的谁,我想我们不必要喊得这么亲。” “妳是要我帮妳洗?我很乐意。” “啥?!”见他伸手过来就要脱掉她的高领上衣,她急忙后退,再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是文明人吧?韩先生,难道你听不懂我说什么?” “妳赴约了不是?那又何必装矜持?”他不明白这会儿都只有他们两人在,她干么扭扭捏捏。 她咬咬牙,“我不知道你们跟佳琪是怎么说的,但我得澄清一件事,我是到这里才知道你也在这里的。” 他抿紧了性感薄唇,双手环胸的看着粉脸气得煞红,但那双水灵黑眸却因而更显得晶亮夺人,看来更是秀色可餐的她。 “暖暖……” “请叫我宫小姐。”她不悦的打断他的叫唤。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妳都不听我的,妳认为我会听妳的?” “所以我们一点都不适合,我要走了。”她觉得愈跟他多待一分钟,就愈不安全,她神经紧绷的一直在警告自己,她处于一种危险状态中,但她才往前一步,他那挺拔的身影随即跟上前且挡住她的去路。 “我说的那句话妳应该还没忘吧。”他声音性感的低沉下来。 宫暖暖猛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道:“你说的话我没有一句记得的。” “说谎。” “不信就算了,请你让开……” 他突地向前一步,吓得她噤口且下意识的倒退一步,没想到他眸中却迸出笑意的继续上前。 她本想不动,但脚就是不听话的又倒退一步,而这绝对是个错误,只见他继续向前逼近,她却无奈的只能一退再退,直到背部抵靠在石砖墙壁无路可退时,她清楚的看到那双黑眸闪烁恶作剧的芒光,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笨。 韩胤展的双臂横在她左右两方,高大的身躯虽没有碰触到她,但结实的胸膛与她的柔软差距只有咫尺,她提心在口,一颗心不规则的紊乱跳动。 韩胤展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帅气笑容,刻意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中,让他的阳刚气息环绕着她。 他满意的瞅着她布满潮红的粉脸,还有因呼吸愈形紊乱胸脯也因而高低起伏碰触到他的胸膛时,那更显得无助而生气的娇颜。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觉得好难受,他并没有接近她,但混着麝香的阳刚气息却强烈的魅惑着她,她的双颊如火烧般滚烫,全身血液更是直往脑门冲,她浑身不自在,但这个狂妄的男人似乎很满意他给她的无形酷刑。 “你再不走开,我要喊救命了。” “我不介意,再说了,今天这里只有五个客人,我相信不会有哪一个不识相的过来的。”他边说边不着痕迹的将两人的身体贴靠在一起,在感受到她的软柔时,他露出一抹着迷的笑容。 五个?!那不就只有三剑客跟她们? “你将这里包下来了?”因为太震惊了,她居然忘了要推开他。 “这里是法德威在台湾旗下的相关企业之一。”意思是根本不必包下。 “原来是公器私用,这招在把其它美眉时可能很受用,但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建议你把这些心思花在其它女人身上,可能会比较有回报。” 他凝睇着她,对她的好感是愈来愈强,她跟其它的女人真的很不一样,“妳的建议我会考虑,但此时,抱着妳的感觉好好,实在好到让我不想再去找别的女人。” 他灿烂一笑,也等着看她的表情变化。 果然,她先是一愣,小脸儿瞬间涨红,同时用力的推开他,双眸更是窜起两簇沸腾的怒焰,该死的登徒子!“我要离开了。”她一上前又被他拦阻,“那怎么成?好不容易将妳带到我的地盘,怎么可以什么都没做就走。” 她想尖叫,“我什么都不想跟你做!” “可我想跟妳做的事有好多。”他一脸坏坏的笑。 官暖暖的太阳穴隐隐发疼,她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张英俊得像魔鬼的男人,“你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孩没有?何必跟我耗。” “我也有同感,所以我们为什么不下去泡个汤再来争执这件事?” 他的黑眸突地闪过一道异样光芒,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的身子突地腾空,她惊愕的看着自己被他打横抱起,脚上的高跟鞋被他一把扯掉,在她挣扎想逃时,“碰……哗啦……”一声,他居然恶劣的抱着她直接跳下温泉池。 跟她耗太久了,他渴望极了她的甜美,所以,他几乎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在两人和衣下水后,他性感的唇紧密的覆上她的红唇,拥着她沉入水中,在她惊愕又生气的极欲开口时,他趁机探进舌尖与她缠绵。 他吻得狂野,大手也情不自禁的爱抚着她的胸前。 她拚命摇头,小脸痛楚,因为她快不能呼吸、快喘不过气来了……她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她不由自主的起了哆嗦……好难过……她快窒息了。 好不容易他放开了她的唇,她急得大口吸气却吸进了更呛人的温水,她好难过,她只想赶快升到水面,他却紧抱着她,看着她痛楚的浑身颤抖,直到她觉得快要死掉时,他才抱着她上了水面,喃喃低语,“我要妳,宫暖暖。” 脸色惨白的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虚弱的瘫靠在他的身上,但在他的手往上拉起她的高领上衣时,即使无力,她还是硬从瘫痪的声带中挤出字来,“不、不……要!” 韩胤展早就习惯将女人的不要当要了,他拉高她的上衣,直接去解开她的胸罩扣子…… “不要……”她哽咽低泣的声音终于让他停下动作。 他浓眉一皱,看着她那双黑眸蓄满晶莹的泪水,他不懂,真的不懂,他吻她,她哭,他想跟她做爱,她竟然也哭了。 女人都喜欢他,她为什么不要? “求求你……我真的不要……求求你……” 她愈哭愈伤心,反而让他不舍,他的眉头揪得更紧,却也忍不住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安抚,“不哭……别哭……我不动妳就是了……” 她抽抽噎噎的,慢慢在他怀中停止哭泣,他则静静的拥着她坐在池中,一双炯亮的黑眸凝睇着她渐渐平息、恢复血色的美丽脸庞,一股不曾有过的悸动在心里涌现。 “我想回家。” 她看来可怜兮兮却也楚楚动人,他发现心中有一块角落因她而软化,他抿抿唇,伸手将她湿淋淋的头发拨到耳后,温柔的手劲及眼神都令她有些错愕,甚至无措。 “好吧,我让妳回家。” 出乎意外的,他居然答应了,她讶异的眨眨眼。 “舍不得走?那就继续跟我泡温泉,还有美食……” “不要,我要回去!”她的声音有力气多了。 他发出低沉笑声,此时的他,看来一点都不具威胁,她发现自己甚至还有些看痴了。 韩胤展确信自己留在台湾的日子绝不会无聊了。他先行上了池畔,将她拉上来后,笑道:“去冲个澡,我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让妳换穿回去。” 她点点头,看他走出去后,这才走进冲洗室将门上锁,这才放心的脱下身上的衣裙冲洗,一会儿后,她吹干头发围了浴巾走出来,紧张的坐在椅子上,但等了好久,却都不见他回来的迹象。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随即一名穿着日式和服,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女子拿了一套衣物走了进来,她看她的胸口别了名牌,是这家店的店经理陈理红,“宫小姐,抱歉让妳久等了。” “呃……不会。”尴尬的看着对方将套全新的名牌洋装及内衣交给自己,她羞红着脸道谢后回到冲洗室去换上,再走出来时,只见陈理红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呵呵……韩少爷的眼光真不错,对女人的身材尺寸拿捏得如此精准,瞧这套临时到附近精品店买来的衣服穿在宫小姐的身上是这么合适。”这女孩看来真的很美,朱唇粉面,一身纯白及膝洋装也甚为适合她。 宫暖暖笑得尴尬,直觉对方一定会认为她是韩胤展的女人…… “韩少爷临时有事无法送妳回家,不过,他有交代,如果妳想回去就送妳回家,但如果妳因他不在而愿意留下来泡汤并享受美食、SPA,那我们更要好好侍候……” “不,我想回家。”在这种情形下,她哪有脸再留下。 “另一位小姐还留在这儿,宫小姐不考虑?” “不了,谢谢妳。”她再次捥拒。 陈理红微笑的看着眼前愈显不自在的宫暖暖,大概可以猜出来刚刚少爷为什么会那么舍不得离开了,这是一个让人一见就得缘的女孩,而在她坚持自行叫车回家,并挽拒她为她的湿衣服送洗,仅要了一张名片说要将身上的名牌服饰干洗后寄回,她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对少爷那样的男人而言,要得到任何女人都易如反掌,但这个女孩有种很特别的气质,她倒希望少爷能花些心思去追求她。 在看她坐上出租车离开后,陈理红的手机也适巧响起,“喂?” “陈经理,她离开了吗?”是韩胤展打来的。 “离开了,不过,她坚持自己搭出租车回去。” “笨蛋,我不是交待妳一定要派车送她回去……” 陈理红将手机愈拿愈远,因为少爷的咆哮声愈来愈大,不过…… 她莞尔一笑,看来那个女孩应该已经得到少爷一半的心了。 韩胤展是被紧急Call回父母位在台北巿的法德威集团总公司大楼,而一直到了父母专属的十二层办公楼层,他才气呼呼的将手机挂断放进西装口袋。 见他臭着一张脸,韩启岳跟江笛先交换一下目光,才由韩启岳问,“在跟谁说话?” “不是说话,是骂人。” “骂人?” “陈经理,我交待的事,她连处理都不会!”他双手环胸的在沙发上坐下。 两人心里有数,知道她骂的肯定是陈理红经理,江笛担心的看着丈夫,他明白的点点头,她即从座位上起身,“那我先下楼去主持会议。” “嗯。” 待母亲一下楼,韩胤展便不悦的开口,“爸,为什么这么急着叫我来,我有事……” “你的事就是将涵月温泉会馆整个包下拒绝其它会员们进入,让陈经理疲于跟会员解|Qī|shu|ωang|释为何缴了一、二十万的年费却不能进去消费。” 他蹙眉,“陈经理跟你们说了?” “她没说,因为你是我们的儿子,她竭尽所能的想让这件事圆满落幕,但你妈的朋友打电话来抱怨,我们再联络陈经理才知道的。” 多事!他撇撇嘴角。 “胤展,爸相信你本质是个很好的孩子,但你大学究竟还想念几年?难道就这么游戏人间下去?你对自己的人生也该负一份责任……” 韩胤展烦躁的站起身,“爸,你就是为了这种事叫我回来的?这种事我在德国也做过,奶奶跟爷爷就没有……” 韩启岳的脸沉了下来,“我知道他们疼你,舍不得骂,但你在台湾的日子,就是我跟你妈的责任……” “责任?!”他冷笑,眸中尽现嘲讽,“你们在我五岁时就将我这个责任给扔了,现在要跟我谈责任不会太可笑?”他对他们是有怨的,因为他知道父母是牺牲他来交换他们想要的自由,对他们而言,把他留在身边比拥有自由还重要! “你……” “我回去了。”他抿抿唇,直接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却见母亲根本没下楼,而是站在门后。 “呃……胤展,妈……”她想解释,但他理也没理她,越过她,搭乘电梯离开。 江笛难过的想哭。果然,儿子并不谅解他们。 韩启岳走过来,将妻子拥在怀中。看来,要导正儿子的人生恐怕还有一条很长的路要走了。 午后,阳光正烈,高佳琪推开暖暖动物医院的玻璃门,一脸受不了的瞪着坐在沙发上的好友。她一跟赵昱夫泡汤出来就听到陈经理说她走了,害她不得不牺牲美食,开车过来。 “暖暖,妳到底在搞什么?” 宫暖暖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佳琪,我真的不想交什么男朋友,就算韩胤展是许多女人的梦中情人,那也与我无关,请妳……” “我知道了啦!那妳也不打算再跟他见面就是了?” 她用力点点头,看着好友走到面前坐下,长叹一声,“唉,其实我也问了赵昱天许多有关韩胤展的事,问了后,我是有点觉得他不适合妳,但今天那种地方又没有机会可以常去……” “妳问了什么?” 高佳琪一愣,“哦,我问他祖宗八代,他的喜好、习惯,以及曾经做过什么疯狂事,想得到的都问了,赵昱天还怀疑我看上的是韩胤展呢。” “妳问那么多做啥?” 她耸一下肩,“还不是担心妳,妳又不像我这么会应付男人,结果,谁知道他打架、喝酒、玩女人样样都精通,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女人从没认真过。” 宫暖暖不明白自己为何愈听愈不舒服? 这时,高佳琪注意到摆放在矮桌下方的一个大纸袋,不禁好奇的拿出来看。 “别……”宫暖暖想阻止已来不及,她该先送去干洗店的! “哇,好漂亮的衣服,这是香奈儿限量的订制服!”高佳琪眼睛一亮,羡慕的看着她,“是……” “别问!不准问,免得我再生妳的气。”宫暖暖一脸认真,不然,她也不知如何解释她跟韩胤展在池子里发生的事。 但高佳琪是个鬼灵精,就算她不说,大概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一次,她聪明的没问了。 在好友离开后,宫暖暖也不再耽搁的将衣服送去干洗,还花了时间逛街找到一套跟她身上穿的价值近三万的高档内衣,并在三天后,连同名牌洋装寄回给涵月温泉会馆,日子也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第四章 星期一傍晚,天空被落日渲染得红一片,橘一片,五颜六色的好不美丽,而暖暖动物医院里也洒进了一片绚烂的彩霞余辉。 “医生,我下班喽,我跟我男朋友要去华纳威秀看电影,先走了。”小美兴高采烈的拿起斜背包边喊边将一串风铃挂在门上,这样若有人进出,还在看诊室忙着的宫暖暖才听得到。 宫暖暖又忙了一会儿才走出来,将“看诊中”的牌子转为“休诊”时,一辆眼熟的黑色奔驰适巧在门口停下,当见到已有多天未见的挺拔身影时,她想也没想的就将玻璃门锁上,急忙转身往看诊室走。 “砰!砰!砰!”敲打玻璃的声音随即响起,她头也没回,加快脚步的跑进看诊室,觉得自己好没用,干么怕他? 蓦地,电话声响起,她吓了一跳,随即觉得好笑,连忙拿起电话接听—— “胆子这么小,担心我会对妳怎么样吗?”电话另一端传来韩胤展调侃的声音。 宫暖暖脸色一白,“你、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 “妳的招牌、玻璃门上都有。” 呃——笨!她揉着开始发疼的太阳穴。她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把门打开,不然我去找锁匠,说我的女人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她吶吶的反问:“谁是你的女人?” “不用太久的。” 她眉头一皱,实在很讨厌他那满满的自信,“我不开门,你快走。” “那我就去找锁匠,还是直接叫警察,说我的女人妒火中烧,极有可能在里面做傻事,让警察直接破门而入。” 她脸色丕变,“你……”简直是威胁嘛,“我开。”可恶! 她气呼呼的挂掉电话,一走出看诊室,就看到身着灰色亚曼尼西装的他斜靠在玻璃门上,好整以暇的将手机放入西装口袋内。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走上前开门后,看他挺直腰杆的推门而入,俊俏的脸上带着让她很想动手打掉的得意笑容。 “到底有什么事?”宫暖暖凶巴巴的看着他。 “陪我吃饭。” “对不起,我要回家吃晚饭。” “不行,我都安排好了。” “我也跟我妈说好了。” 韩胤展抿紧了唇,从口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妳妈,我来跟她说。” 这人是番仔吗?他的傲慢狂妄着实让人受不了,“韩先生,勉强一个女孩跟你吃饭对你这种黄金单身贵族而言实在没必要。” “既然妳不想打电话就跟我走。”他压根没理会她说的话,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你……”她怒下可遏的甩掉他的手,“我以为上次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忘记了。”他敷衍了事。 “我不介意再说一次。” “我不想听。”韩胤展双眸炯亮的凝睇着她,“好多天没见,我很想妳,妳想不想我?” 哪一个女人会想念一个差点害她缺氧溺毙的男人?她瞪着他,“我不想你。韩先生,我们根本连朋友都谈不上——” “那当然,因为妳是我的女人,本来就不是朋友。” “韩胤展,谁是你的女人?!”宫暖暖有种快要吐血的感觉。 “有进步了,妳喊了我的名字。”他笑得好开心,天知道,他真的好想她。 她快不行了!她气得眼睛都冒金星,说不出话来。 “这是妳的皮包,钥匙?”他直接拿起一个故上椅子上的皮包,还大剌剌的从皮包里掏出钥匙,一手扣住想骂人的宫暖暖的腰就往外走,这才注意到她还穿着医生白袍,三两下直接帮她脱下,仅管她尝试着要抗拒,但她的力气可敌不过身为男人的他。 她气气气,气到说不出半句话来,咳了几声才吼出他的名字,“韩胤展……” “有话留着待会儿再说,我好饿。” 这个男人不懂得什么叫拒绝吗?她被气得没力,而这似乎是他的计谋。 韩胤展拥着她出去,还帮她将诊所的门锁上,再将她强拉上车后,开车上路。 她气得不吭一声,而他也很识时务的没再说话,直接载她到一家浪漫典雅的法国餐厅用餐。 她本想下车就落跑,但他早已看穿她的心思,一手紧搂住她的腰不放,还故意贴近她的耳畔道:“拉拉扯扯的会很难看。” 是啊!瞧这问高档餐厅处处可见贵气,用餐的客人个个西装笔挺、女士们一身优雅裙装,这儿绝对不适合上演闹剧。 他拥着安静的她上了二楼,二楼是一间一间的包厢,包厢内是豪华典雅的欧风装潢,就连摆放在桌上的水晶餐具都甚为讲究。 “我们先用餐,有些话吃饱有力气再谈。” 宫暖暖闷闷不乐的坐下,没拒绝也不应答。 一个高大的侍者先行过来为两人开了一瓶上好年份的红酒,再端来开胃菜,不一会儿一名小提琴手走了进来,在他们的桌旁拉起了悠扬的乐曲。 她瞪着甚为愉快的韩胤展。他以为这么费心的营造浪漫氛围,她就会为他心动? 那是不可能的,她可是非常不愿意的被他押来用餐的。 “铃铃铃……”她的手机在此时响起,她看出他的黑眸闪过一道不悦。 在接了电话后,她的神情转为担心,很快的挂掉手机放进皮包后站起身,“我要回诊所。” “不行!” “不行也得行,有个朋友家里饲养的乳鸽被猫咪攻击受伤,我得去帮她看看。” 韩胤展生气的再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宫暖暖看着他,美眸中闪着坚定光芒,“你不是我的谁,韩先生,再将心思放在我身上只会浪费你的时间。”说完这句话,她拿起皮包就走了。 一旁的小提琴手见状况不对,也不知该不该继续拉,只能呆站在旁。 “滚!” 韩胤展气死了,吼了小提琴手一句。他本想压抑几天,看看这个女人会不会想他,在见到他时会不会一脸惊喜,结果她连门都不给进,好不容易将她架来这儿,他的魅力却比不过一只乳鸽?! “韩少爷,我们怎么看到美人儿搭出租车走了?” 赵昱天,许宇凡两人敲了包厢的门后,就径自走进来坐下。 他们这几天跟着他在台北厮混,却发现他心不在焉,所以出了点子让他带宫暖暖到这儿浪漫用餐,两人则在楼下用餐,没想到才吃第二道菜,就见到水灵动人的美丽兽医快步离去。 韩胤展气愤的爬爬刘海,“那该死的女人居然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就闪人了。” 两人一脸诧异。有什么事比跟这个超级黄金单身汉吃饭还重要?! 他愈想愈生气,“你们能相信我居然连只鸽子都不如吗?” 闻言,两人很快的交换一下目光,眸中带笑。这实在怪不了他们,三人同时看中宫暖暖,却被韩胤展先下手为强,现在让他尝到苦头,他们的心理总算平衡了些。 两人边偷笑边叫服务生将他们在楼下点的菜送上来,一直到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韩胤展还在生闷气。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你韩少爷登高一呼,投怀送抱的女人马上就将这间包厢挤爆,还怕没有女人吗?”赵昱夫劝着好友,感觉超新鲜的。 许宇凡心情更好,也许宫暖暖对好友真没好感,那他不就有机会了?“别生气,也别浪费了这些美食,吃吧。” 吃引韩胤展抿抿唇,气愤的道:“我现在只想吃烤乳鸽!” 两名好友互看一眼,立即叫了服务生塞给他几张千元大钞,要他找主厨或到其它餐厅都行,只要能变只烤乳鸽上菜就好。 约莫一小时后,一只热腾腾的烤乳鸽上桌了,但韩胤展仍是不为所动,心情还是很差,这才让两人意识到好友很有可能沦陷爱情海了! “你是认真的?!”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韩胤展直接给他们一记冷眼,粗声道:“啰唆9 赵晏天与许宇凡一愣,飞快的再对看一眼。完了,确定某人沦陷了! “我不懂,女人都喜欢我,她却一直把我推开。”韩胤展愈想愈不是滋味。 两人又再看一眼,赵昱夫立即想到那天跟高佳琪泡汤时,她说了宫暖暖对动物特别有爱心,尤其遇上流浪狗、浪流猫更是爱心泛滥。她会先将牠们捡回诊所好好检查身体,打完预防针再植入芯片,然后请一家宠物店老板将那些流浪猫犬改头换面一番,拍照贴在她成立的收养流浪猫犬的网站上供人认养。 他马上将这项信息告诉好友。 “那又怎样?”韩胤展不解的看着似乎话中有话的好友。 “什么怎样?你就想个法子当流浪汉嘛,看她会不会爱心泛滥的收留你。你知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是什么烂建议?”许宇凡马上瞪了赵昱夫一眼,在看向韩胤展时笑了,“不过,要是我,可能真的会为了暖暖当当流浪汉,苦肉计嘛。” “我不干,那太丢脸,太可笑了。是她不识货、白目,女人不爱我叫智能不足、白痴。”韩胤展怒不可遏的怒骂。可偏偏他又对她特别有感觉,莫名的老想对她使坏,更想占有全部的她。 见好友反应这么大,赵昱天点点头附和,“你说得也对,因为你英俊、年轻又多金,但……” “但也就是这样才不需要照顾,才混不进她的心嘛。”许宇凡默契的接话,两人打算合作将好友推入火坑。毕竟他还能留在这继续消遥快活,但他们只是短暂过客,最慢大后天也得上飞机回德国,然后分别到自家的家族企业上班,学习如何掌管庞大家业。 若不找些活儿给他做,三人怎么算同甘共苦的好朋友? 韩胤展眉头一拧,认真的思索起好友们的话,“你们是要我装可怜?” “嗯。”两人用力点头。 “不过就是女人这种普通生物,要我这么窝囊,那我的男性尊严摆哪里?” “你不干?那我就上了。”许宇凡直接报名。能拒绝得了韩胤展的女人叫奇珍异宝。 “不,我来,我们三剑客太久没尝过被女人拒绝的滋味,我也想试试。”赵昱天也跃跃欲试,但他可不敢期望能把到宫暖暖。 韩胤展一脸阴沉的瞪着居然想跳上火线的好友们,“你们当我不存在?” “是你不干。” “是啊。” “我不……不……”韩胤展迟疑了。若让好友之一抢到他看上眼的女人,那不更窝囊。 两人邪魅一笑,同时扬起浓眉问他,“YesorNo?” 韩胤展黑眸半瞇,势在必得的回答,“Yes!” 两天后,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午后。 “哈啾!哈啾!” 暖暖动物医院前的骑楼,宫暖暖看着阿美坐上一辆出租车,帮一名住在天母的老婆婆将昨天送来的一只肠胃不适的牧羊犬给送回去,正要转身走进诊所,却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哈啾”在右手边响起。 她好奇的转过去看,竟看到浑身湿淋淋的韩胤展站在公寓楼梯间,拚命打喷涕,“你……” 他看来颇为狼狈,但仍英俊得夺人心魂,尤其那头浓密的发湿淋淋的贴靠在额前、耳后,更添一抹性感。 他瞟她一眼便定下来,越过她直接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其间喷嚏声不断。从眼角余光看到她也走进后,他大剌剌的就坐进皮椅沙发,完全不管身上湿淋淋的。 她拧起漂亮眉宇,看着他一路带进来的水渍,再看看沙发,最后才看向他。 她很想问他怎么了,但,不行,对这种人她愈冷漠,两人才愈不会有交集,“你来这儿做什么?”她绝口不提他此时的狼狈及满地的水渍。 闻言,他炯亮的黑眸瞪向她,“没看见我是什么样子?哈——哈啾!” 该死的赵昱天,许宇凡,要是让他白白淋雨,他一定将他们揪到雨中去罚站两小时。 “我是看到了,但我这里是动物医院,你感冒了不是该去看耳鼻喉科还是——” “我不是感冒,我是被赶出家中当流浪汉了,妳看着办吧!” 流浪汉?开玩笑!“什么叫看着办?” 韩胤展黑眸半瞇,火气隐隐要上来了。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我饿了、渴了,又好冷,妳不知道要干么?”他愈说愈气。她泛滥的爱心咧? 敢凶她!“大少爷,那,狗食、猫食,哪一样你有兴趣,请自便。”她冷漠的指着放在一个小柜子里的宠物食品。 他火冒三丈的站起身来,怒问:“妳说什么?” “我这里就只有宠物吃的东西啊!”他干么比她还凶。 他咬牙迸射,“妳一点都不可怜我?” 宫暖暖呆呆的眨眨眼,看着眼前即使浑身湿漉漉仍然性感迷人的男人,他气焰嚣张,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窜着两簇狂傲怒火,他有哪一丁点可以引起她怜悯的地方? “说点什么啊,笨女人!” “笨……”她觉得一股怒火冲了上来,“你才是笨呢!下雨天你不待在你那间豪华别墅,跑出来淋雨还到我这儿骂我,你真的是吃饱撑着了。” “妳——” “我知道你无聊,反正你败十辈子也败不完那些家产,但我不一样,我要忙、要工作,请你离开。”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简直莫名其妙透了! 韩胤展咬咬牙,瞪着也气呼呼的女人,简直气炸心肺。怎么有这么不可爱的女人?他气愤的爬爬刘海,自己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听从两名好友的烂计。 他现在只想回去揍人! 看他火冒三丈的转身要走,再看到外面还下着雨,她走到伞架旁拿起一把雨伞给他,“那,借你。” 韩胤展瞪着她,真的会被她给气死,“妳觉得我需要的是雨伞?”他早该知道她的心思于常人。 宫暖暖一愣,“呃……你是全湿了,但少淋一些也好。”真是的,好心还被嫌。 他气到说不出话来,直接推门走出去。 她看着他伟岸的身影消失在蒙蒙细雨中,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一辆黑色BMW停在离动物医院不远处,车内的赵昱夫跟许宇凡眼见好友没被留下,一点也不意外,更觉得她的表现没让他们失望。 赵昱天勾起嘴角一笑,“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我想我们该直奔机场了。” 许宇凡也同意,“没错,免得被逮着了,胤展不把我们揍得满头包才怪。” 两人狂笑的驱车奔往机场。 涵月温泉会馆内,韩启岳、江笛夫妇忙里偷闲的来这儿泡汤,做SPA,一方面舒解工作压力、一方也谈谈儿子回到身边却是管也管不了的无奈。 尤其江笛跟陈理红情同姊妹,有件事他们夫妻俩还在犹豫,想听听她的意见,遂将昨天下午赵昱天跟许宇凡到公司找他们,并说了一席忧心胤展没有人生目标等话娓娓道来…… “两人都说了,以他们对胤展的了解,就得以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式才让他有所领悟,所以他们强烈建议让他去当一个星期的流浪汉,别让他进家门、进公司,并暂停他的信用卡、冻结他的银行账号等等。”江笛咬咬下唇,“但在我问他们那他要住哪里时,他们却说他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只是那女孩会不会收留他还是另一个问题。” 韩启岳接着道:“他们是拍胸脯保证只要我们肯狠下心来,胤展就一定会有改变。” 陈理红看着夫妇俩,听得出来这对出色夫妻对那个出色的儿子有多么愧疚,却也有着更多的无力感。 她拧眉思索。那个女孩会不会是那一天…… 她突地笑了出来,将那日三位少爷带了两位女孩过来,其中她与宫暖暖的交谈,还有她对她的感觉,甚至事后她将那套价值不菲的限量香奈儿洋装及全新内衣请快递送回的事一一道出。 “说了这么多,是因为如果两位少爷口中的女孩就是宫暖暖,那我认为藉由她去调整韩少爷的生活态度应该是不错的。” “妳对她有这么大的期待?” “我在服务业待了十多年,年轻女孩看不少,那女孩很得人缘,有种温暖的特质。”陈理红边说边在柜子里找东西,半晌,才从最里面拿到一包衣物,“收到这个时,我本想交给少爷,但又想到他可能会更生气,你们也知道我那天才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所以,才想着等他下回来时再当面交给他。你们看,这上面就有寄件人的地址及名字。” 韩启岳夫妻俩相视一笑,明白是要他们亲自走一趟,在记下地址后,两人即驱车前往,一到那里,才发现竟然是一家动物医院,推门而入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里面一名清秀的小护士正喂着一只小猫喝牛奶,“请问妳是宫暖暖小姐吗?”江笛边问边已打量了起来。 “我不是。”小美跟两人笑了笑,回头喊了一声。“医生,有人找妳。” “医生?!”韩启岳夫妇一脸诧异。 不久,只见一名怀抱着两只初生小狗的美丽女医生从看诊室走出来,身后还跟了一只肥嘟嘟的浅黄色猫咪,而嘴角挂着浅浅笑靥的她,果真如陈理红所言,有种温暖的气质。 “请问有什么事吗?”宫暖暖微笑的看着两人,一边将狗狗小心翼翼的放到已铺好洁净小被单的狗笼里,让两只狗儿在里面舒服的爬动, 韩启岳夫妇好惊讶,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个兽医。 “呃,我脸上有什么吗?”宫暖暖被两人专注的眸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有没有,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妳看,事实上,我们有事想请妳帮忙。” 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请这一对看来雍容华贵又觉得似曾相识的夫妇走进看诊室,约莫半个小时后,韩启岳夫妇频说“谢谢”的宽心离开了。 “医生,他们找妳帮什么忙?”小美好奇的问。 “没什么,只是……小美,妳跟妳男朋友到日本的十天自由行可以改期吗?” “什么?”小美的脸立即皱成一团,“可妳答应了——” “算了,不好意思,当我没说,妳好好去玩。” “嗯。”小美笑咪咪的又回去照顾小猫。 宫暖暖再次回到看诊室坐下,招招立即跳到她怀里,她抚着牠的毛,心情却显沉重,“怎么办?招招……”她叹息一声,招招眨眨大眼,瞄呜一声,似乎要她别担心。 韩胤展的父母拜托她帮忙,若他再过来要投靠她请她一定让他留下,还说什么他爷爷、奶奶宠坏了他,他们真的希望她能帮忙改造他…… 但她哪有那么大的能力?然而抵不过两人一直拜托,她没辙的只得点头答应。 只是,若他真的又回头找她……这小美刚好又放十天假,届时这儿不就只有他们两人? 第五章 细雨纷飞,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淡水半山腰的韩家豪宅前闪着暂停灯,司机不耐的看着站在大门前淋雨的男人与门后的男子吼得大小声。 “少爷,出租车都给你叫来那么久了,你快走吧。” “走?!”韩胤展一肚子火,死瞪着居然不帮他开门却叫来出租车的管家雷坤,“我是你家少爷,你想回家吃自己是不是?” “对不起,少爷,老爷、夫人交待你得在外面流浪一个星期,我也没法子啊。”雷坤一脸的爱莫能助。他也不明白那么爱少爷的夫妻俩,怎么会舍得让少爷在外面淋雨? “流浪一个星期?!”好,站在雨中淋这么久,倒是听到一句关键了。韩胤展咬咬牙,大概知道那两个可恶的损友肯定瞒着他找了父母当起盟友。 他刚刚搭出租车去饭店找人,没想到两人都退房了,打手机给他们,却说担心战略没效果,所以打算连夜搭机出国,目前人已在机场准备搭机了,还预祝他有一个愉快的流浪汉生活。 这已经够气人了,谁知在他想在饭店办住宿洗去一身狼狈时,他的信用卡居然全部暂停使用,打父母手机接语音信箱,打公司,秘书说两人外出。 这会儿气呼呼的跑回家,没想到被于拒门外! 他身上其实还有两,三千块,要住小旅馆也可以,但他就是不愿意,而且可以想见温泉会馆那边肯定也被通知了。 仔细想想,他是为了谁而有家归不得的,而那个谁当然就得负责他离家后的一切所需,他会离家全都起因于她,他不赖她赖谁? “少爷……”雷坤哇哇的唤了一声。 韩胤展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猝然转身坐进出租车,因淡水附近交通堵塞打结,塞了好一会儿,约莫二个小时,他才到达暖暖动物医院。 在他付完出租车费下车时,诊所里的灯正好熄灭,由于街上只有晕黄的路灯,再加上细雨迷蒙,正在锁门的宫暖暖根本没瞧见他,锁好门准备抽回钥匙时,一只冰得不能再冰的大手突地盖住她的手,她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一阵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是我。” 是他!她吐了一口长气,抚着胸,低头看着窝在脚边的招招。难怪牠没给她示警。 “这么晚了,妳还没走?” 她咬着下唇不语。其实早过关门时间了,但她放心不下,一直等到十一点多打算放弃,没想到他就来了。 “暖暖,我被雨淋得头昏脑胀,人真的很不舒服……” 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不好,她一转回头见他居然还是浑身湿,难以置信的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真的高自己很多,她得踮脚才碰得到他的额头,然而不意外的,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 “快叫医生来,我好难过……”韩胤展脸色发白,真的快不行了。他淋得浑身湿,出租车上又放冷气,他现在是一下子冷一下子热,还有点想吐。 宫暖暖连忙再开门,开灯,将摇摇晃晃的他扶进诊所,“我就是医生,何况这时候去哪儿找医生呢?你先坐下。”他身体好重,她连扶着他都觉得吃力。 “妈的,妳是兽医。”他用尽全身力量吼她,但发出来的声音只能说差强人意。 “基本上,你的身体构造跟野兽也没啥差别。”她没好气的驳斥回去。都什么时候了,还骂脏话。 他真的很想咒骂,但他浑身软趴趴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他痛苦的呻吟一声,脚一软,昏了过去。 宫暖暖及时的撑起他的身子,但仅约莫三秒,因她过于娇小,他却是高头大马,两人顿时跌成一团,她被压得唉叫出声,招招站在一边怜悯的看着她,还帮忙的拉韩胤展的衣服。 “不用了,招招。”她努力的站起身来,再使尽吃奶力气将他又拖又拉的带到后面的套房。 看着地上的他,总下能让他穿着湿衣服上床,只是……帮他脱? 可不脱又不成,就当、当他是某一只宠物,宫暖暖自我催眠他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几分钟后,她头一回将一个男人衣服剥光,不仅脸红心跳还香汗淋漓。 然而,她不得不承认,一丝不挂的他真的很秀色可餐。长得俊、体格健硕,即使昏睡,空气中仍充满他男性的阳刚气息,光滑的壮硕胸膛、线条优美的八块腹肌,还有那…… 她脸上的潮红又加深一层,跳过重点部位看着那双肌肉结实的长腿,柳眉倏地一拧,天!她在想什么又看什么? 她赶忙拿了件大浴巾帮他盖住腰下,再努力的将他拖拉上床,拉起被子帮他盖好,接着到浴室拿了热毛巾帮他擦脸,擦干头发、身子,再用吹风机将他的头发吹干,最后拿了感冒成药喂他吃下后,她已累得快虚脱了。 此时,手机响起,看见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她忙接起电话,“妈——” “怎么都过午夜了还不回来?”电话另一端传来成敏瑄担心的声音。 “妈,对不起,临时……临时有个小病患。”她这么说,招招立即喵呜一声。 “又是受虐的流狼狗啊?” “呃——”她看着躺在床上,干净清爽、英俊到不行的沉睡男人,“是。” “看完了吗?” “完了,我正准备要回去。” “不,妳就在那儿睡好了,这么晚了路上的车子都开得很快,妈反而不放心。” “呃,可是……”她吞吞吐吐的不知该怎么办。 “明天早点回来,妈有准备妳爱吃的东西,早点睡了。” “嗯,好吧,晚安,妈。” 切断手机,宫暖暖看着韩胤展。其实她也不放心他一人留这儿,但单人床被他占了,她睡哪儿? 她走上前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喵呜。”招招叫了一声吸引她的注意。 她微微一笑,摸摸牠,“妳回妳的窝去睡,我今晚得照顾他。” 牠像是听懂似的,一溜烟的跑回牠的小窝趴睡,不再当电灯泡。 一整晚,宫暖暖都没睡,不时的探着韩胤展的体温,一直到他烧退了,她才放心的趴在床沿沉沉的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窗而入,洒进一片金黄色光芒,几声啁啾鸟声清脆响起。 床上的韩胤展感觉到脸上的暖意,睁开眼后,看到是一间陌生的房间,他蹙眉立即坐起身来,却一阵头昏眼花、骨头酸痛,他马上再躺下,这才注意到一颗小头就枕靠在他的枕头边。 他侧转过脸,看着在金黄色晨光中更为晶莹剔透的美丽脸庞。 她真的很美,莫怪乎两个朋友也看上她。她熟睡的模样恍若天使,那纯净的气质令人很想将她拥入怀中,永远占有。 就这样直盯着她看了不知多久,注意到她的睫毛眨了眨,他随即闭上眼。 宫暖暖缓缓睁开眼,她坐直腰杆将散落在额间的发丝拨到耳后,再倾身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再发烧,还好。 正要收手时,她的手突地被他握住,她吓了一跳,直觉的看向他的眼睛,果然,他醒了,而且还笑得挺开心的。 “早。” “呃……早!”她用力的将手抽回并立即站直身子。 他爬爬浏海,“暖暖,我肚子饿了,身体也怪怪的。” “我先去弄早餐给你,吃完早餐你再吃个药。” 她匆匆说完即走到后面的一间小厨房,拿蛋煎后,再从冰箱里拿了面包。 “没有衣眼可以穿吗?” 韩胤展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就走了进来,而小厨房也因为他而顿时显得拥挤。 “没有,我待会儿会拿你的衣服到后面的一家干洗店,请他们以快件处理,你——”她倏地住了口,因为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故意挤身到她身后。拜托,她前面是瓦斯炉,除非她想被火吻,不然根本无法避开他的身体。 “昨晚是妳替我脱衣服的?暖暖。” 他的呼吸在她耳畔轻拂,双手轻放在她肩上,她倏地浑身僵硬、心跳如击鼓,粉脸烧红,整个人完全不对劲,“你……”她不得不跳过他的问题,“你想吃早餐就出去,不然,我不弄了。” 他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呼吸声吹拂在她耳边,撩拨着她的心。 她从眼角余光看到他乖乖的走出厨房,猛吐了口气。跟这么性感英俊的男人再多待一分钟,她的人身安全着实堪虞啊! 在准备好两份早餐后,她将一份拿进房间,却见他一脸满意的正打量着干净、光线充足的小套房。 “接下来几天,我就住这里了。”他径自决定。 “什么?!”她傻眼。 “不然我又没有地方去。” 竟一副赖定她的样子。“不行!”她马上拒绝。 他给她一个谁理妳的表情,一手拿过她手中的早餐大方吃起来,一副已成定局的摸样。 忘了他父母的拜托,宫暖暖再次强调,“不行!你吃完早餐就快走。” “为什么?难道我会比不上妳捡来的那些流浪猫、流浪狗?” 她一愣,差点笑出来。这个高傲霸气的男人居然把自己拿来跟那些动物比。 “别以为我不知道妳憋着一肚子的笑意,妳要笑就笑吧,反正我现在是流浪汉,妳就是要把我留下来。” 个性还是一样,求人还这么嚣张。“可你有家、有涵月温——” “那些我都不屑去,妳别再说了,免得惹我生气。”韩胤展没好气的打断她的话。 她不知该做何反应,但看到他吃完早餐,感到不舒服的又躺回床上,她还真的有些不忍心,在拿了药给他服下后,她做了决定,“好吧,你要留下可以,但得自给自足,没人伺候你,凡事都得自个儿来,像洗衣、烧饭之类的,明白吗?” 呿,不就留个几天而已,这么啰唆! 他不悦的瞪着她,但还是点了头,反正她应该不至于那么狠心的…… “只是这两天我一定还很不舒服,两天后再照妳的规矩来吧。”这句话并非询问,而是就这么决定。 宫暖暖在心中轻叹一声,觉得对于韩家夫妇的请托,她可能无法,不,是不可能办到的。 就这样,韩胤展的流浪汉身分在一晚就结束了,接下来两天日子过得也不错,三餐有美人打点,还免费得到一些差强人意的生活用品,但最不满意的是,她晚上还是扔下他回家,让他一人跟留宿的病猫、病狗同处一室。 而也因为年轻,看似严重的感冒在吃了两天成药后就恢愎生龙活虎,他已摩拳擦掌准备将美丽的兽医拐上床了。 是夜。 宫暖暖精神紧绷的开车回家,却在到家后没下车,而是按下车窗靠躺在椅背上,吐了一口长气,轻抚着坐在邻座的招招。 “招招,妳看我能不能跟韩胤展商量请他到别的地方去住?”宫暖暖喃喃低语,接着又摇摇头。好累啊! 才短短两天,一些上门的客人看到他悠哉的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有的瞪着他看,有的则以暧昧的眼神看着她,低声笑道:“交男朋友喽,医生。” 有的说:“原来是早有男朋友哦!难怪上回我拿我亲戚儿子的照片给妳,妳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他真的很帅……” 还有的说:“医生,哪时候请我们吃喜酒?我们一定合家光临……” 唉!怎么办?她真的好担心,老爸有时候会绕到她诊所去走走看看,万一……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庆幸的是老爸这阵子比较忙,她只希望日子过得再快一点…… “姊,妳干么不下车?” 车窗外出现小妹美丽的脸庞,宫暖暖连忙坐直身子唤回飘忽的思绪,“没有,刚在想一点事。”她连忙将车窗升起,再抱着招招下车,却见小妹手中又抱着一个看来年代久远的盆子,“新的战利品?” 宫凉凉露齿一笑,“嗯,不过……” “不过怎么?” “又是那家私人博物馆嘛,三不五时就找人来说要收购我的宝贝,挺烦的。二姊也跟我一样烦,她才刚刚把又肖想她那棵黑松的园艺公司代表给请走呢。”宫凉凉突地住了口,看见姊姊一脸面无表情,似乎没再听她说话,“姊,妳最近特别忙哦,常常没回来,老爸都在念了,说他上夜班,妳又上白天班,老没遇上妳。” 宫暖暖心虚的解释,“诊所最近很忙,但这几天会好一点,呃……我们进去吧,我闻到老妈的饭菜香了。”不敢跟妹妹说太多,怕自己不小心会说出韩胤展的事。 姊妹俩一进屋,宫暖暖即走到厨房想帮忙,但母亲早准备好一桌饭菜了,“妈。” 成敏瑄先是笑了笑,眉头随即一拧,“暖暖,妳看来怎么很累的样子?我看妳早点吃饭早点去睡。” “没事的,妈。” 成敏瑄拍拍她的手,“听话,不然待会儿又被Call回诊所了,睡眠不足是女人的美容大敌,虽然我的女儿天生丽质,但还是要好好睡上一觉。” 宫暖暖明白母亲的关心,也不再争辩的回以一笑,“我知道了,妈。” “凉凉,快去叫宸宸进来吃饭了。”成敏瑄喊了一声,宫凉凉连忙跑到后院去将爱植物成痴的二姊给叫进来。 成敏瑄边吃饭边看着三个女儿,觉得三个女儿似乎都各有所思,尤其是大女儿暖暖…… “叮咚!”门铃声响起,宫凉凉跑去开门,来的是到南部去参加单身派对刚回来的高佳琪。 “土产。”她笑咪咪的指指手上几袋土产。 “大姊,佳琪姊来了。”宫凉凉弯下腰抱起也跑出来的招招走回饭厅,见母亲跟大姊一起走出来。 “佳琪,一起吃饭吧。”成敏瑄热络的道。 “不用了,宫妈妈,我还有个朋友在车内。”高佳琪娇羞的回头看眼停在好友家门前的金龟车,“我想跟暖暖小聊一下。” “那好,妳们聊。”成敏瑄笑笑的走回去饭厅。 宫暖暖先瞥了金龟车一眼,再笑笑的看着好友,“新的男朋友?” “嗯,不过没妳的韩胤展优秀。” “什么……什么我的韩胤展?!”她粉脸蓦然一红。 眼尖的高佳琪可没错过好友乍红的脸色,一把拉着她到前院椅子坐下,“不会吧!妳跟韩胤展还有后续?” 宫暖暖不会撒谎,只好点点头,大略将他寄宿在诊所的事说了。 高佳琪听了眼睛一亮,“天啊!那你们一定上床了吧?” “没有,妳别乱说,还有也小声一点。”她好怕被家人听见。她的诊所里藏了一个男人,感觉好像做了坏事。 “暖暖,妳学会把握机会成不成?妳怎么会笨得让他一人晾在床上?” “什么晾?我对他没兴趣,更希望他早点离开,你不知道他在诊所这两天,我的感觉像是过了两年,妳能想象我的压力有多大了吧?” “妳是不是女人?暖暖,只要是女人就拒绝不了他的魅力的……”高佳琪倏地住了口,看着宫妈妈拿着手机走向她们,“妳妈。” “暖暖,一位韩先生说他养的小鸟好像快死了,请妳赶快回诊所帮他看看。” “韩先生?!”宫暖暖敏感的瞥了好友一眼才接过母亲|Qī|shu|ωang|手中的手机,听到那熟悉的嗓音,她连忙背对母亲压低声音怒道:“你为什么打电话来?” “我好寂寞!”电话另一端的韩胤展语气还挺不悦的。 “你寂寞关我何事?”她咬牙道。 “妳快过来陪我就是了。”他口气比她凶。 “我没空,我要挂——” “别挂电话,否则我会再打,而且直接打到妳家。” 她倒抽了口凉气,“你怎么有我家电话?” “计算机打一打,里面就有妳的个人数据。” “你……可恶!好,总之不准再打来。”她气愤的按掉手机,一回身见老妈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妈,怎么了?” “妳是在生气吗?”大女儿一向温柔没脾气,但刚刚听她讲手机虽然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可语调…… 宫暖暖连忙一笑,“没事的,妈。是这个韩先生心急所以有些不客气,呃,我得快去诊所,先走了。” “那好吧,要记得先买个东西吃,开车小心一点。” “嗯。” “伯母,那我也走了。”高佳琪礼貌的告辞。 成敏瑄微笑的朝她点点头,总觉得女儿有些怪怪的。 高佳琪快步走到宫暖暖的身旁低问:“韩胤展吗?” “嗯。” “那这次妳要把握机会……好,算我没说。”见好友气呼呼的瞪向她,高佳琪连忙闭口,但在她坐进车内后,还是忍不住道:“明天我再去看看他。” “他明天就不在了!”因为她今晚就要将他踢出去。 开车来到诊所后开门进去,见一片黑漆连小灯都没开,但套房的灯是亮的,宫暖暖一走进去就看到韩胤展舒服的窝在床上看电视。 “这叫寂寞?!”她气炸了。 “没有妳在身边当然寂寞,”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她咬咬牙,在他的大手一横要抱她时,气呼呼的闪开,“韩胤展,我警告你,你够了,别得寸进尺,不然我一定把你赶出去。” “陪我看电视又不会少块肉,坐下。”他的口气也不好。 “你当我是宠物啊?我走了。”她简直快气死了。 然而,她才转身,他就拿起电话边按号码边念出号码。 她脸色丕变,连忙冲过去将电话按掉,“你干么打我家电话?” 他挑眉问:“留不留下来?” 她咬咬牙,“留!”真是遇到一个不知感恩的大坏蛋,她更是人善被人欺。 看着那双得意的炯亮黑眸,她知道他有力气了,她的日子难过了。 古云:“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但这对宫暖暖而言,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她只觉得度日如年,一天比一天难过,一天绝不只有二十四小时,应该有两百四十个钟头才对。 白天,那个闲闲大少爷惟一的事就是看着她,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她目光移过去,绝对看到那双迷人黑眸定视在她身上。 早、午餐,他就等着她买或做给他吃,要是她火大不买、不做,他也跟着她饿肚子,让她不忍的又屈服,好不容易下班逃回家,有时是在路上,有时是到家门口、有时甚至在吃饭时,他的夺命连环Call便出现了。 “暖暖,有人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猫要请妳过来看诊。” “暖暖,我肚子好饿。” ,暖暖,有一只小兔子好像在泻肚子。” “暖暖……” 不管是什么借口,甚至利用他的个人魅力请路人撒谎扮宠物主人都行,为的就是将她叫回诊所。她疲于奔命,几回都想硬下心来不予以理会,偏偏家里电话接着便会响起,若是妈妈或妹妹们接到,他立刻不吭声的挂断,搞得家人莫名其妙,但她很清楚那绝对是他做的好事。 她累积了好多好多的怒气,却还是得在家人面前装笑脸,而每次在火速的开车回诊所后,她面对的又是一张得意满足的英俊笑脸。她好累,更想哭,难道善良也是一种错误? “什么错误?人家明明就是想跟妳在一起嘛,是妳把自己搞得那么累的,要是一对情侣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窝在一块,这多幸福。”这是高佳琪驳斥她的话。 幸福?如果天天精神紧绷的蜷缩在沙发睡上一晚叫幸福,那这样的幸福她可不可以不要? “暖暖?暖暖?!” 餐桌上,宫毅频频呼唤不知神游到哪儿的大女儿。她一手拿着汤匙好一会儿没动了,他看了不担心才怪。 成敏瑄也唤了女儿几声,才将她唤回来。 宫暖暖眨眨眼,这才发现两个妹妹都不在餐桌上,而原本在她手中的汤匙却在老爸手上,两老是一脸担心。 ÷到底怎么了?老爸听妳妈说妳最近忙翻了,好不容易我今天轮休,想好好跟妳谈谈,妳……”宫毅也不知该怎么说。 宫暖暖一脸愧疚,“老爸、妈,对不起,我只是太累了。” “太累就休息几天,人又不是机器。” “是啊,妈知道妳就爱那些小动物,但把自己累垮了,我们可舍不得。” 宫暖暖真的觉得好愧疚,她处理不了问题反还让父母担心了。 “我知道了,我会试着不让自己那么忙的。”话语乍歇,她的手机又响了,她原本不想理,但又担心真的是哪个需要她的宠物主人,只是一看来电显示是诊所打来的,她抿唇直接将手机关机。 宫毅跟妻子很快的交换一下目光,没想到温柔善良的女儿居然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连接都不愿接,这之中绝对有问题。 “钤钤铃……”一分钟后,换家里的电话响起,成敏瑄起身要接,宫暖暖跑得更快,而且一接起就直接切断。 见状,夫妻俩的表情更是凝重了起来。 “铃铃铃……”电话再次响起,宫暖暖仍然是拿起直接挂断,一连数次,最后连在二楼房间的宸宸及凉凉都一脸困惑的走下楼来。 电话再次响起,宫暖暖真的气炸了,拿起电话劈头就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暖暖,妳怎么那么凶?我只是想跟你借招招,我明早要参加一个宠物同学会,出席的人都得带一只猫或狗。”打来的是高佳琪,她一副无辜的口吻。 宫暖暖一愣,愧疚极了,“对、对不起,佳琪,妳过来抱吧。” “可我的车进保养厂,离妳的诊所比较近,只有十分钟路程。” “那好吧,妳在诊所门口等我就好。”挂断电话后,宫暖暖一回身,才发现老爸、老妈及两个妹妹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老爸老妈的神情尤其凝重。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我、我带招招去给佳琪。” “等等。”成敏瑄要另外两个女儿先上楼后,看着她说:“告诉妈,妳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宫暖暖答得很快。 宫毅的表情相当沉重,“暖暖,我们都很爱妳,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希望能跟妳一起解决,让妳可以信赖、可以依靠,更不希望妳为了怕我们担心而自己承受一切,明白吗?” 宫暖暖点点头,眼眶微红,心头热了起来,“老爸、妈,真的没什么事,我只是……真的只是忙过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要出去了,我先去抱招招。”说完不敢再留下来,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老婆。”宫毅见女儿出门后,忧心的看着妻子,“我想找个时间去诊所看看是她忙不过来还是怎么?小美这阵子不是去日本玩,诊所没人帮忙,还是我去帮她——” “不行,要去也该由我去,你晚上要上班,白天没有好好休息怎么成?” “可是妳有很多课程——” “活到老学到老,我又不急着在这一两年学完。”她粲然一笑。 宫毅微笑,温柔的将妻子拥入怀中,这个女人是上天给他的最大的礼物,至于三个宝贝女儿,他就算拚了这条命,也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第六章 夜色中,宫暖暖开车载着招招来到动物医院,看到门是大开的,她不进去也不成了。 然而一推门而入,竟离谱的看到韩胤展在看诊室里帮一个八岁女娃手中的吉娃娃看诊,她记得小女孩今早曾带吉娃娃来打过预防针。 “韩胤展,你在干什么?!” 他给了走进来的她一记冷光,“妳说呢?打妳手机不通,打妳家电话老被切断,这女孩拚命哭说她的狗狗要死了,我看还好,她又不信,我叫她找她爸妈来,她又说家里只有她跟吉娃娃,父母都在上班——” “医生阿姨,妳终于来了,妳快帮我看看,娃娃牠都不吃东西。”小女孩抱着吉娃娃跑到她前面,一脸担心。 宫暖暖仔细看了看,安抚道:“没关系的,牠只是打了预防针,跟我们人一样,打了针会感到不舒服,所以才没有胃口。” “真的?” “嗯,若不放心,妳明天可以再带牠来给阿姨看看好不好?” “嗯。”小女孩终于笑了开来,抱着吉娃娃走出去。 同时间,高佳琪走了进来,手上抱着刚刚来不及进来而被开在门口的招招,一见韩胤展,她露出笑容,却不明白好友为何沉着一张脸。“怎么了?暖暖?” 宫暖暖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没事,但我想跟他谈谈。” “哦,好吧,那我跟招招先离开了。”高佳琪点点头先行离开,但忍不住有些担心,她头一回看到她的表情如此凝重。 韩胤展也感觉到不对劲,“暖暖——” “不要叫我!韩胤展,我可不可以拜托你离开我的生活?我已经被你搅和成一团乱了,像今天,如果小狗的问题不只是这样,那我这个医生不就见死不救了?还有我爸、我妈,他们好担心我,觉得我最近……”说着说着,她哽咽了,也许是压力真的太大了,她眼眶泛起了泪光。 韩胤展蹙眉,不舍的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别哭。” 宫暖暖愈哭愈伤心,“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暖暖,为什么妳对每个人都好,就对我不好?”这是他最大的疑问,这几天他看到她对每个人都好温柔,惟独对他就是戒慎恐惧。 怎么回答?他给她好太好大的压力,因为他,她觉得时间像龟速在跑;因为他,她每天在自己的诊所上班却像身后有个老板盯着似的,让她神经紧绷;因为他,她就连晚上在这儿睡觉都担心他会接近自己。 两人之前曾有的吻就像病毒一样,在某个时间点就会发作一次,在她体内发酵,害她连睡觉都不安稳,也不知究竟是担心还是期待?连她自己都害怕…… 看着她抽抽噎噎的低声哭泣,他的一颗心也沉甸甸的,明白自己真的太咄咄逼人了,柔声道:“好吧,我保证不再逼妳过来这儿陪我了,妳别哭好不好?” 但她还是哭。 “那我照妳订的规则住在这儿,什么都自己来,不给妳多添麻烦了,好不好?”韩胤展不舍的再道。天知道,他从来也没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 但她还是哭,哭得他的心痛了。 “好,我保证在没有妳应允的情形下,绝不再碰妳,好不好?” 好像……稍稍不哭了!他放开了她,看到她哭得眼睛红、鼻子红的,但让泪水洗净过的黑白明眸则更勾人心魂了,“不哭了?” 宫暖暖点点头。至少他说出来的那几点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我要回去了。” 他很不想放她离开,但一看到她小脸上的泪水,再加上自己刚刚才说出口的话,他也只能点头让她离开,再告诉自己,明早就可以看到她了…… 第二天,好不容易可以安安稳稳睡上一觉的宫暖暖,因为睡得太沉竟然睡过头了,在快速梳洗、套上一件两件式的象牙白套装后,连早餐也没吃就急着出门,“我走了,妈。” “等一等,暖暖。”成敏瑄连忙追到门口喊她,“妈今天会过去妳那儿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啥?!宫暖暖脚步急停,慌乱回头,“不用的,妈。” 成敏瑄温柔一笑,“没关系的。妳快去吧,记得吃早餐。” 她点点头,但一颗心却慌极了。开车到动物医院后,马上将那个还在睡大头觉的男人叫起来,“起来,快起来,快走。” 韩胤展爬爬刘海,不解的问:“走?我们不是昨晚才谈好的?” “你先走就是了。” 她边说边将这几天她帮他买的牙刷、牙膏、刮胡刀、刮胡膏等用品全收进一个袋子里,再看到放在一旁的旅行用男性棉裤,更是直接扔进去,至于那些被他嫌难穿的便宜衬衫、长裤也一并被她从柜子里拿下来扔进去。 “暖暖——”韩胤展挡住她忙碌的身形,俊脸上布满不悦,“妳想食言?” “不是,我妈要过来这里,她要是看到你还有这些东西……”她一脸紧张。 原来。他笑了起来,“放心,妳妈会赞美妳这么有爱心——” 宫暖暖瞪他一眼,“别闹了。” “我没有闹,我饿了,我的早餐呢?” “不是说好要自己来的?”虽然她昨天哭得那么惨,但算算还是有代价的。 他以为她忘了呢!“那,我没用过锅子更没煮过,妳至少也技术指导一下吧。”他拿过她手上一大袋东西,将它们全塞到床底下,拉着她的手往厨房去。 但她还是好担心,不知有没有漏掉什么?眼睛东看西瞄,一直到他执起她的下颚逼她正视着他,“不会有事的,暖暖,何况我们啥也没做,妳担心什么?” 她就是担心啊!她是父母心中的乖乖牌,他藏在这儿就是一个大问题。 看她还是担心,他只得退让,“好吧!吃完早餐我就先消失,晚上再回来,行吗?” 她点点头,一颗心轻松不少。 “那为了奖励我,早餐还是看妳的。”韩胤展趁机想摆脱那些锅盘。 “不行,昨晚的事达成协议了,你自己来,我先示范。步骤很筒单,倒入一些油、开小火、打蛋下去,拿起关火。” 她利落的为自己煎了一颗漂亮的荷包蛋,将锅铲交给他,便端着蛋走到一旁的小椅子坐下。 没良心,光出一张嘴!他送她一记白眼,再照着她的步骤做,但在打鸡蛋下锅时,因为手劲太大将蛋给捏碎了,而他自觉反应很快,直接将那混合着蛋壳的蛋黄蛋白一占脑儿的全用锅铲压一压,也还好嘛,挺容易的。 不一会儿他拿了个盘子将蛋盛起关火,回到在他身后只顾着自己吃的女人身边坐下。 宫暖暖眨了眨眼,看着盘中那歪七扭八、蛋白跟蛋黄散布不均的蛋,还有一些碎碎的蛋壳掺杂其中,仔细看,蛋壳的数量还不少。 这能吃吗?!她强烈怀疑。 韩胤展拿了盐巴跟胡椒粉洒了洒,拿起叉子就将早餐送入口中,吃起来“卡啦卡啦”的,他一张俊脸立即皱成一团。 光听那声音,宫暖暖已经无法抑制的全身颤抖,小嘴抿得紧紧的、头垂得低低的,就是不敢看他的脸,好怕自己口中的食物会因此而喷出来。 “呸!呸!好难吃……” “噗哧!”她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及时拿了餐巾纸摀住嘴巴,接住那些喷出来的食物。 “笑!是妳要我自己来的,现在我就再自己来。” 他突然往她那一盘进攻,她想也没想的立即将剩下的半颗煎蛋放进口中,但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他的唇竟封住她的,放肆的舌在她惊愕的口中掠夺,硬是将她的食物又抢回去。 她愣愣的瞪着他,他却一脸满足,再将自己煎的那颗难以入口的蛋移到她面前,“好好享受,这我可是我韩大少爷生平煎的第一颗蛋,错过可惜。” 可惜才怪!她一张脸涨得红通通的。这个人……他的保证果然信不得! 但为什么不生气?她不知道,只急着起身将空了的盘子及筷子拿到水槽洗干净。 韩胤展来到她身后,伸手轻抚她的发丝,“好像有人进来了,挂在门上的风铃响了。” 宫暖暖一惊,“会不会是我妈?” “去看看。要是她,妳就走进来,我马上躲起来,若不是,妳就看诊,我自己会出去。” 她点点头。为什么他这么温柔?而她却脸红心跳,浑身都不对劲。 结果来的是一名带着狗狗来结扎的妇人,在她看诊到一半时,她看到他气定神闲的经过门诊室,跟她微笑摆手的走出去。 这一天,少了韩胤展的凝眸,多了随后来到的母亲陪伴及帮忙,她虽然自在了些,也轻松了些,但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低落。 “暖暖,妳怎么没什么精神?”成敏璇瑄出女儿的不对劲。 “没、没有,妈,妳要不要先回去?我还忙得过来。” “那好吧,我去洗个手就回去了。”她走到后面去,顺便帮女儿整理套房,再走到厨房看看,却看到……她蹙眉洗个手后,又走到前面,“暖暖,妳的蛋怎么煎成那样?” 天!她忘了,“呃,妈,不是的,因为刚好有人打电话来,我一急着去接电话下小心就弄破了——” 成敏瑄看着慌乱解释的女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妳怎么这么紧张?” 官暖暖不禁脸红。是啊,她真的…… “不过,一颗惨不忍赌的煎蛋却摆了两双筷子是奇怪了些,是不是?妈先回去了。”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成敏瑄先行离开了。 而一脸不解的宫暖暖还杵在原地。怎么可能?她明明将自己的筷子及盘子清洗干净了。 她走到厨房,一看脸色丕变。天!盘子上真的放了两双筷子,一定是韩胤展,她她她真的会被他给气死。 就在此时,成敏瑄已走到巷口要搭公车回家,却见到一名像电影明星的英俊男子走近她,“妳好,宫伯母,妳是暖暖的母亲,是不?” 她讶异的点头,“是,你是?” “你好,我叫韩胤展,是暖暖的男朋友,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宫伯母去喝杯咖啡吗?”韩胤展文质彬彬的魅惑一笑,看向巷口的古典咖啡屋。 “男朋友?”成敏琼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那厨房那盘——” “没错,那盘加了蛋壳的煎蛋就是我的杰作。” 她上下打量他,频频点头,“好,就让我女儿的男朋友请我喝杯咖啡,我也想了解一下她这段日子的情绪不稳,是不是就是你造成的。” 两人相偕走进咖啡屋,就着咖啡香,她微笑的听他道来和女儿相识的经过…… 怎么还不回来? 母亲离开后,宫暖暖就在诊所里踱方步,就算看诊她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想知道韩胤展为什么还不回来?时间都已接近黄昏,天空也布满了满天彩霞了。 又等了半小时,韩胤展终于一派泰然的踱进诊所,一看到他,她马上气呼呼的控诉,“你是故意的!” “妳说什么?”他还在装傻。 “筷子。你故意多摆了一双筷子。” “妳先冷静一下——”他身后还有一个人,但她居然气到没有注意到。 “我不要冷静,我要你今天就搬出去,我不要……”她倏地住了口,目瞪口呆的看着笑咪咪站在门口的母亲,脸色刷地一白,“妈,妳、妳不是回去了?”她完了。 成敏瑄微笑的走进来,抬头看着身旁高大英挺的男人一眼后,才笑着回答女儿的问题,“我离开时在巷口遇见他,他跟我自我介绍,还说心仪于妳,更承蒙妳的收留让他不至于当个流浪汉。” “你……”宫暖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飞快的转头看着那个还敢对她露出愉快笑容的男人,简直快气死了。 韩胤展优雅的耸耸肩,“暖暖,我们男未婚、女末嫁,我又没有丑得见不得人,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宫伯母,妳说是吗?” “是啊,老实说,看到这么英俊、气质不凡的流浪汉还真是让妈吓了一跳,不过在得知他是为了赢得妳的心才施这个苦肉计,妈咪倒是挺赞赏他的。” 赞赏?!宫暖暖忙道:“妈,妳别听他胡说,也别让他的长相给唬了——” “我想妳爸看到他一定也会喜欢的,如果可以,我想十五号就让你们这一对陪我跟妳爸去参加你何叔叔女儿的喜宴。” “我很乐意,宫伯母。”他立即答应。 “我不愿意。”宫暖暖连忙拒绝。 但成敏瑄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笑咪咪的对着他道:“太好了,就这么决定。” “妈!”宫暖暧抗议。 “暖暖,妳不知道何叔叔一直说他女儿眼光多好又有多好,挑了多么棒的金龟婿,跩得二五八万的。偏偏妳们三姊妹都说没男朋友,妳老爸想找个人去挫挫他的锐气都不成。” “宫伯母,我相信只要我出席绝对让宫伯父扬眉吐气。”韩胤展笑得可骄傲。 “嗯,我也这么想。”成敏管呵呵直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宫暖暖相信他们已聊过好一会儿,而且母亲对他的印象极佳,只是她却觉头昏昏、脑胀胀,“算了,我累了,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胤展,你要不要也回宫伯母家吃饭——” “妈,我拜托妳!”宫暖暖真的求饶了,可不可以让她绷紧的神经再休息个一天。 “伯母,请妳好好帮我拷问暖暖对我的感觉如何?我今天就乖乖待在这里,” “那好吧,就暂时委屈你了。” 他哪会委屈啊?!宫暖暖真替自己抱不平,老妈跟他才见第一次面,心好像就被他收买了。 “拜,我会关门的,暖暖,妳就安心载妳妈回家,”他很贴心的道。 真恶心!她瞪着他,知道他是故意装得这么体贴的。 在载母亲回家的一路上,她是直拜托老妈别将他跟韩胤展的事说跟父亲听,但她却拒绝了,“他人品各方面都不错,让妳老爸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宫暖暖尝试改变母亲的想法,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老妈的心被他收买了,说的都是他的好话。 在回家后,面对老妈套话想知道她对他有何感觉或想法,她皆推说太累,早早便躲回床上睡觉,只是,她有预感,她这辈子可能都甩不掉韩胤展了! 德国汉堡,临内阿尔斯特湖的一栋别墅内,白惠芳先去看了看她养的六只猫、六只大小型名狗后,才回到二楼书房拨了通电话到台湾,在简短交谈后,她挂断电话,一脸思索的回到主卧室。 “怎么了?不是打电话去找妳的宝贝孙子聊天,这么快就说完了?”在床上的韩道明将手上的商业杂志放到床头柜后,坐起身来问着妻子。 她一脸不悦,“我觉得媳妇怪怪的,我要她找胤展跟我说电话,她一下子说他在洗澡、一下子又说他睡着了。”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是如此,也没有必要吵醒胤展。” “但我觉得她的口气就是怪。” “明天早点打给胤展就是了。” “嗯。”白惠芳虽然点头,但还是觉得媳妇的口气很怪,甚至有些不安。 “对了,谭渝不是约妳明天吃饭?” “嗯,她提前完成学业,想到台湾去陪胤展。”说到那个气质一流的女娃儿,她的心情是好多了,“她实在很得我的缘,也许早点让她跟胤展订婚也好……” “就由妳决定吧。”韩道明凡事以老婆为主,她决定的事他不会有异议,只是在老婆熄灯睡觉后,他却不禁替孙子有些担心。 谭渝跟妻子一样强势,但孙子可也遗传了妻子的强势,小两口真的适合在一起? 朗朗晴空,暖暖动物医院响起了风铃的清脆声响,站在门口的宫暖暖先是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才走进诊所,一见到韩胤展挺拔的身影从套房走出来,她忍不住的逸出一声小小的呻吟,头垂得低低的。 今天吃早餐时,每个人都吃得好快,而老爸在到家后,更是草草的吃完早餐再煞有其事的换了一套西装,打领带,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而这会儿,她的身后就跟着…… “早!”韩胤展愉悦的道早安,浓眉一挑,诧异的看着她身后的一、二、三、四个人。 “早。”宫暖暖尴尬的抬起头,吞咽了一口口水,再回头看着一脸严肃但看得出紧张的老爸、微笑的母亲,还有两个好奇眼来的妹妹。 成敏瑄微笑的跟韩胤展打招呼,随即介绍家中成员给他认识后道:“不好意思,暖暖是家里的老大,家中又第一回出现男朋友这个名词,所以大家就好奇的想过来看看,尤其是……”她突地注意到自家老公浑身僵硬,动也没动,“毅,你怎么了?说句话呀。” 宫毅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仔仔细细的将韩胤展从头看到尾,再从脚看到头,然后一个笑容慢慢的在他脸上扩大,“好,祖上积德啊!太好了,你叫韩胤展是吗?你一定要让宫爸爸带去扬眉吐气一下,我三个女儿长得那么漂亮,居然没有一个男朋友可以让我这个老爸带出去炫耀的。” “这一点绝对没问题。”韩胤展一眼就喜欢上宫家这个老父亲。 “爽快,我喜欢。” “爸。”宫暖暖简直快昏倒了。 “好了,我们大家都留在这儿,暖暖怎么工作?还有凉凉、宸宸,妳们各去做各的事吧!毅,你看过了也放心了,工作了一晚该回去睡觉了。” “我哪会困?何况我想跟胤展多聊聊。”宫毅摇摇头,想多了解他的家世背景。当一个老爸总得问些女儿不好意思问的重点嘛。 “别吓着人家了,何况来日方长嘛,我们在这儿女儿可是神经紧绷做不了事的。”成敏瑄知道大女儿的个性,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宫毅看眼女儿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想再多聊,但还是跟小两口道再见,跟妻子回去了。 宫暖暖虚软的坐在沙发上,见韩胤展一脸得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早跟妳说过我是万人迷的。”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她立刻急忙起身。 她故意走来走去装忙碌,“哼!那是你装出来的,真正的你才不是这样。”然而嘴巴雄这么说,她很清楚那个先前狂妄得让人受不了的男人其实已经有了微妙的转变,至少懂得体贴人了。 “那真正的我是什么样?”他跟在她身边问。 “我知道你打架、喝酒、玩女人样样精通,我要是跟我家人说这些,我想他们就不会这么喜欢你了。”她拿起一些病历就想往看诊室走去。 “妳给我站住。”他不悦的将她扳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一脸不悦,“谁告诉妳那些话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但你能否认吗?” “我不能否认,但妳是因为这样才不肯爱我?” 她粉脸一红,为什么他说话总是这么直接?“我拒绝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你要做什么就快去做。”离她远一点就好。 “那好,反正我也不想浪费时间。”韩胤展黑眸半瞇,隐约可见沸腾怒火,在他倾身执起她的下颚想吻她时,她反应很快的直接以双手摀住双唇。 她是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吻到她的,她得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的心。 “你别想!”宫暖暖摀着嘴唇退后一步。 他抿紧了唇,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是要拒绝他,“暖暖,女人都要我的吻,就算我不吻她们,她们自己也会贴上来,活像饥渴了八百年似的——” “那是别的女人。” “但我喜欢吻妳,我已经忍耐很多天了。” “你……可我不喜欢被你吻。”她有些心虚也有些生气,他一定要这么直接?而且还一副他要吻她是她烧了几辈子的好香,是天大的荣幸。 “宫暖暖,妳知道有人谈情说爱总是拐弯抹角,猜来猜去的,但终极目标不就是上床享乐而已,我们何必浪费时间?再说了,我都得到妳家人的认可了,妳为什么还要拒绝我?”他生气的道。 “我不懂你说什么上床享乐?” “妳很美,身上有股温暖的气质,这是我不曾在其它女人身上看过的,我想感觉被那种温暖完全包围的感觉,赤裸裸的、没有任何阻碍——” “够了!”宫暖暖突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颐。他说话虽然不带颜色,但够引人遐思了。 “不够,妳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将自己交给我?” 韩胤展一手亲密的扣住她的纤腰,唇倏地攫住了她的红唇,狂肆的掠取,那引爆的狂野热情几乎将她淹没了…… 第七章 “叮叮当当……”门口响起清脆的风铃声,让努力捉住最后一丝理智的宫暖暖顿时恢复所有理智的用力推开他,结束这个几乎要失控的吻。 “哇!妳这儿要不要改成末满十八岁禁止进入的场所?”推门而入的是高佳琪,她手抱着招招,笑得灿烂出言调侃。 韩胤展不客气的给了她一记白眼,转身就往后面走。杀风景的家伙! 招招见状立即跳离高佳琪的怀中,摇头摆尾的跟着他身后踱进去。 “很猛喔,暖暖。”高佳琪走到粉脸酡红的好友身边,笑得超暧昧。 宫暖暖又羞又怒的给她一记白眼,“这话一点都不好笑。” “嘿,别说妳一点都不心动,我是不会相信的,再说,他长得那么帅——” “帅?!他是那种深具侵略性的猛兽?一有机会不是亲就是抱,跟他在一起我也许该考虑随身携带装有镇定剂的针筒。” “拜托!这叫幸福也叫性福好不好?”高佳琪忍不住大声抗议。暖暖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不,他根本是个未开化的人类,要不就是进化不完全,”一想到他刚刚突如其来的强吻宫暖暖就是不悦,再想到他故意曝光让她家人知道他的存在,她则更生气。 “暖暖,这种男人血气方刚、精力充沛,才能当一夜七次郎啊!” “别说了,他走出来了。”宫暖暖连忙压低音量,但粉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 可有人天生耳朵就尖了点,“什么一夜七次郎?”韩胤展浓眉一挑,看着两个神色各异的女人。 高佳琪噗哧笑了出来,“我还有事先走了,而且我也不适合留在这儿当电灯泡。” “别走……”宫暖暖看好友居然不仁不义的将她留给这个攻击力超强的野兽,她真的好想哭,怕自己抵抗不了他的魅力…… “暖暖,什么一夜七次郎?”韩胤展就是故意要窘她,那双饶富兴味的黑眸还该死的带了点暧昧,似乎在邀请她。 宫暖暖粉脸涨得红通通的,一颗心更是不规则的乱跳一通,吶吶的回答,“我、我怎么知道,话又不是我说的,你可以去追佳琪问个清楚。” “妳不知道?” “不知道。”她答得超快,还因此差点呛到。 “可我知道,我示范给妳看好不好?”他刻意将声音压低,沙哑的嗓音撩拨着她的感官,一双黑眸透着坏坏的念头。 “不好!”七次?让她死了呗,何况一次也不行。她低头不再看他。 “暖暖……” “不行就是不行,你要示范找别人示范去,我很忙。” “暖暖,妳为什么不敢看我?” “谁不敢?” “妳。” “我……” “因为妳的脑袋里正在想一些让妳血脉偾张的画面,所以妳不敢看——” “胡说,看你就看你,谁怕谁?”她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着他,却发现他那双迷人的黑眸尽是促狭的打趣眸光。 天!他根本是故意闹她的,而她还傻傻的上当。 而接下来这一整天,韩胤展的心情显然大好,老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中午成敏瑄还送来两个亲手做的便当,他则回请她去喝杯咖啡,但一回来,又是跟进跟出的。 “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他在她身边,她根本做不了事,还得时时防范他,就怕他会突袭她的唇。 “我肯接近妳是看得起妳好不好?”说着说着,他的手不安分的握住她的手,贴靠到自己的脸颊,却闻到一股怪味。 “妳的手怎么那么臭?” “刚刚清理猫咪的排泄物。” “雪特!”韩胤展脸色丕变,很快的放开她的手,冲到后面的洗手间去洗手、洗脸。 宫暖暖忍不住露齿一笑。嘻!小赢一回合,不错。 晴空下,一架从德国起飞的飞机在桃园中正国际机场降落,约莫半个小时后,赵昱天跟许宇凡一起出现在机场大厅,立即引来许多妇女同胞们的惊艳眸光。 两人相视一眼,眸中溢满笑意。虽然这一次返台两人身后都各自多了一名随行的“监护人”,但现在可是踏在台湾的土地上了,他们绝对可以将他们视为隐形人。 两人再交换了一下眼神,突地跑了起来,同时跳上一辆出租车后立刻叫司机快开车,而两名拖着行李的经理在追上来时,只能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大喊—— “少爷!” “少爷!” 他们分别是在赵、许两家家族集团担任要职的经理,此次来台就被叮嘱要灵光点、动作要迅速点,但他们都四十几岁了,如何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灵光? “何经理,你手机响了。”简经理提醒一脸懊恼的何经理,但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两人分别接起手机听了一会儿,同时将手机收起来,长叹一声。 两名少爷同时打电话来要他们自行回饭店,并交待有事自然会跟他们联络,至于这一趟到台湾的商务就交给他们全权处理了。 上午十一点,在台北一家古色古香的咖啡屋里,韩启岳夫妇请看小说网提供不停的将目光看向门口,又低头看表。 “会不会被胤展缠着出不来了?”江笛担心的问。 “有可能,宫小姐看来不是个会爽约的人。”韩启岳点头。 夫妻俩目光相对,顿觉有些可悲,自己的儿子居然得麻烦一个陌生女孩帮忙调教。然而希望能让儿子有所改变,可是又怕儿子知道这件事,所以迟迟不敢去动物医院看看,好不容易熬过了七天,没想到却不见儿子回来。 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儿子的近况,只好打电话请宫暖暖到这离她的动物医院不远的一家咖啡屋,只是已等了一个多小时仍不见人。 两人边等边谈,江笛说着这几日婆婆连打几天电话却始终没跟孙子说上话后,怒不可遏的说儿子是她养大的,她绝不会眼睁睁的让她破坏他们的祖孙情…… “我好担心,启岳,妈极可能直接飞来台湾带走胤展。” “但胤展留在她身边终其一生都不会改变的,永远也不会知道责任是什么。”韩启岳也觉得头疼,“还是我们到动物医院去叫胤展打个电话给妈,她就不会回来了。” “等一等,宫小姐来了。”江笛看到一抹白色的窈窕身影走进咖啡店。 “抱歉,伯父、伯母,让你们等太久了。”宫暖暖一坐下来就频道歉,一张粉离玉琢的脸更是充满愧疚。 “不怪妳,是我们临时把妳找出来的,何况要摆脱胤展一定很不简单。” 她忙摇头,“不会的。”但事实就是如此,他硬要跟来,她不愿意,两人僵持好一会儿,最后他妥协却也趁机索吻,两人再次僵持,为了能顺利出来,她也只好就范。 韩启岳夫妇俩看她一脸红通通的,虽不明白,但也不好意思再追问,尤其儿子给人家添了许多麻烦,就不好再占用她太多时间,仅请她简短的说说儿子的近况。 宫暖暖在心里大略删减一些较不适合提及的亲密片段,仅谈及他愿意妥协的自己动手煎蛋,还愿意帮店里一些小忙等事…… 江笛凝睇着她,脸上一直带着笑意。虽然婆婆一直属意谭渝当儿子的妻子,但她却钟爱眼前这个清灵又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美丽佳人。 “就是这样了,而且七天之期已过,我也提醒他可以回去了,但他就是赖……呃不是,就是不肯走。”宫暖暖其实很无奈。她只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但这个瘟神又不是她请来的,照理不该撵不走。 听到儿子那个大少爷愿意亲手煎蛋,江笛实在很想让儿子继续留在她那里,但婆婆的事若不解决,难保哪一天一觉醒来婆婆人已在台湾,于是她将情形说给她听,“所以,我们可能得请妳想法子让他回家,至少我婆婆再打电话到家里时能听到他的声音。” “呃,我一定会请他离开的。” “抱歉,把问题都丢给妳。” “不会的。”宫暖暖点点头,先行离开了。回程的路上她一直想着要用什么方法请他离开,只是……为什么心会有些酸酸的?他本来就该回去的,她也一直想赶他走的…… 回到诊所后,明明还是看诊时间,但韩胤展居然将牌子换成休诊中,人呢? “叮叮当当……”她正要往后面走时,又有人走进来,她转身过去见小美带着一堆日本零食走进来放到桌子上,“医生,我回来了,但明天才上班哦,我只是顺道过来让妳……”她倏地住了口,诧异的看着她身后。 “暖暖,妳回……”韩胤展从隔间套房开门走出,眉头随即一蹙,没想到除了宫暖暖外,还有一个看来小不点的女孩目瞪口呆的瞪着他。 宫暧暖也傻眼了,“这……” 他顶着半湿的头发,在从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照耀下,水珠成了点点灿光,映得那张英俊的脸庞更为迷人,而他身上只穿着浴袍,敞开的胸襟可见古铜色肌肤,胸前肌肉线条明显,再加上浴袍下襬两条肌肉结实的长腿,他的性感魅力让人看了不脸红心跳都难。 “你你你怎么穿这样?!”宫暖暖忍不住羞红脸问。 韩胤展蹙眉,不悦的瞟她一眼,“还不是妳那只怪猫,硬要坐在我腿上,我推了牠几回,牠居然跟上回一样,又把我的大腿当尿盆,现在还四平八稳的趴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 “床?!医、医生,他是妳的男人?!”小美眼睛都发亮了。 “什么我的男人,他是流浪汉。”宫暖暖想也没想的就否绝了,但这句话也立即引来他的不悦,他半瞇黑眸瞪苦她,似乎在提醒她刚刚出门前才被他吻得浑身虚软无力。 “医生,妳真的太强了,流浪汉也捡,只是这种货色哪里有?我也想去捡一个耶。”小美一脸羡慕,瞧他一副惟我独尊的狂妄还有那浑身散发的贵族魅力。 “别傻了,天底下哪有我这种流浪汉,妳是谁?”韩胤展一副要她快滚蛋的模檬。 宫暖暖看着小美心生一计,“她是在我这里打工的工读生,你来的这段时间她刚好家里有事,她原本一直都住在这间套房的,现在她回来了,你就得将房间让回去。” “咦?”小美一脸呆滞,不明白医生在说什么? “是吗?”他怀疑的看着她。 “当然是,再说,你已多住好几天了。”宫暖暖边说边以手暗暗拉拉小美的衣服。 小美呆了呆,虽然不明白医生为什么不让这个超级大帅哥再住下去?但她还是配合演出,“是啊,医生人很好,她知道我家境清寒,在台北又没有亲戚,一人租屋又危险,还得多一份支出,所以她——” “我了解了!”他直接打断她的话。反正他现在也不能逼她晚上时留在这儿陪他,他睡这儿跟回家睡也没啥差别,只是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她来这儿感觉挺好的,但既然如此,他就回家睡,每天早上再来这儿就行了。 “反正我也受够那些劣质衣服,床又小又硬,又没有浴缸……” 他随口就念了一大串不满意的住的品质,听得宫暖暖是愈来愈不高兴。又没人强迫他留下。 “叮叮当当……”高佳琪在此时推门而入,一看到养眼镜头,手不由得推得更大力,却因而推得太开,门卡在一旁,但她可没空拉上,看着如此性感的韩胤展,她的眼睛当然趁机多吃些冰淇淋。 见状,他直接送给她一记白眼。 “嘿,先别瞪我,我可是帮一个宠物主人送生日礼物跟邀请卡来给暖暖的,因为去年我帮暖暖跟那位先生说,要帮暖暖过生日的人可都在半年前就开始排队了,所以今年他打算冲第一炮,在离暖暖生日还有六个月零一天时就先帮她过生日,任务完成我就走,绝——” 话还没说完,她手上的礼物跟卡片就全被韩胤展丢进垃圾桶,她赞赏的点头,就是这种男人才适合暖暖。 但宫暖暖觉得他太不尊重她了,“你……” “丢得真好,不过,也该有点风度嘛!” “是啊,丢了别人送的礼物,也该补送美人一份。” 赵昱天跟许宇凡边说风凉话边走进来。 “你们……”韩胤展讶异的看着面带微笑的两位好友。 “洽公。” “洽公。” 完美的借口,两人答得极有默契,笑得邪恶,看他一身性感,还各奉送一声口哨。 而一旁的小美一见两名大帅哥,再看向韩胤展。天啊!她今天一定走什么好运了,居然能一次看到三名超级大帅哥。 高佳琪见到两人虽然也惊讶,但不怎么开心,因为她知道两人对她都没兴趣。 倒是宫暖暖,微笑的跟两人点头后,就要去拿被扔在垃圾桶的礼物,但立即被韩胤展给拉到身边,“妳要礼物不简单?看哪一家精品店、珠宝店,统统都可以 “那多没诚意啊,是不是?宫小姐。”赵昱天马上摇头否决。 “没错,要是我,一定亲自去打工赚钱,不会动用到家里的钱,这才叫诚意,宫小姐,妳说是不是?”许丰凡也很有默契的接话。 “可是这对一个平时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而言,太辛苦了,根本不可能做的到。”宫暖暧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回答。 “啧啧啧,胤展,你看上眼的女人居然瞧不起你。”两人一副悲哀兼叹息的模样。 韩胤展脸色倏地一变,怒不可遏的道:“谁说我做不到?宫暖暖,我就做给妳看。”他绝不允许她这么看扁他。 赵昱天与许宇凡快速的交换一下目光。来台湾是对的,韩胤展在这儿消遥泡美眉,他们却得天天面对像山高的报表,坐在会议室听无聊的冗长报告,实在太没天良了! 误成帮凶的宫暖暖压根还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只见韩胤展沉着一张俊颜,气冲冲的回套房换了一套衣裳就跟两名友人离开了。而小美跟高佳琪竟然原地分配起赵昱天跟许宇凡,一个说要再接再厉,一个是男朋友不要了,因为长得太拙。 宫暖暖一脸莫名其妙,却觉得好像解决了什么事? 对了!她原本还头疼得不知如何赶走韩胤展,这会儿竟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韩胤展回家了,但韩启岳夫妻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儿子回来了,绝口不提在外的流浪史,只交代雷总管帮他找一个跟法德威完全没关系的企业说要去打工: 这可考倒雷坤了,法德威是一个相当大的企业集团,旗下的相关企业林林总总,就像个食物炼连成一大串,让他找了几天也没找到。 韩胤展火大生气的干脆自己出去找,说要随机打工,而赵昱天跟许宇凡也热络帮忙,最后,终于在东区一家供应餐饮的咖啡屋找到工作。 老板原本还不敢雇用他,因为一个全身上下穿着名牌服饰的俊美男人,连脚下皮鞋都可能高达十几万台币,浑身散发着一股天生贵气,这样的人哪还需要咖啡屋这一点微薄的薪水? 后来还是两名帅哥朋友拚命游说,才让老板勉为其难的答应。 今天是韩胤展上工第一天,韩启岳夫妻俩战战兢兢的,很想去看看,却又怕儿子不高兴,只好先去上班了。 韩胤展是在两名损友的陪同下去上班的,只是一到咖啡屋,角色就不一样了。 他换上服务生的服装,服务的第一桌客人就是他们两个。 两人瞧他一张脸臭得要命,先是偷笑,再慢慢的看Menu,问东问西的,就是还不点东西。 “你们到底吃不吃?不吃可以滚了,别浪费我的时间。”韩胤展大为光火。 “拜托,服务生,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分好不好?” “没错,你这种服务态度,不到一天就被赶出门了,怎么买礼物给心上人?” 两人实在太了他的个性,也将他吃得死死的,韩胤展是一忍再忍才没有再吼这两个慢吞吞点餐的朋友。 原本还看得心惊胆跳的老板,不久后也终于笑逐颜开了,因为有不少逛街经过的美眉注意到店里这个高大英俊的服务生,连连进来消费,一下子就座无虚席。 而赵昱天与许宇凡更是呷好逗相报,在用餐离开后还联络了韩启岳夫妻,更不忘联络高佳琪,要她找宫暖暖过来,一起见证全世界最帅的男服务生在今日诞生。 韩启岳夫妇人来了却没有进到咖啡屋,只是在落地玻璃前看着儿子那冷着一张俊颜但还算称职的身影,颇为欣慰一个事事要人服侍的大少爷,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孩愿意靠劳力赚钱……两人微笑相视后便离开了。 不久,高佳琪、小美硬逼着将动物医院挂上休诊中牌子的宫暖暖给拖来了,三人抢到客人刚结帐离开的一桌,高佳琪跟小美还很有默契的要韩胤展过来点餐,其它服务生她们都不要。 但宫暖暖大略梭巡了店内,只见几名被掠在一边的男女服务生,再看看表情只可以用臭字来形容的韩胤展,她大概知道他忙坏了。 “不用啦,我们找别的服务生就行了。” “那怎么成?暖暖,这叫千载难逢妳懂不懂?我们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可以让这个黄金单身汉服务的机会耶。” “是啊,我们不敢肖想他的啦,医生——”小美话还没说完,韩胤展就臭着一张俊颜走到她们面前。 两份Menu是甩在高佳琪跟小美面前,但另一份却是摊开后温柔的放在宫暖暖的面前,“妳想吃什么?” 两人见状忍不住哇哇大叫,“厚此薄彼!” 然而,韩胤展只给她们一记闭嘴的冷眸,两人也只能叹息。 宫暖暖只觉得一股笑意频频涌上,还有虚荣感。她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好多女孩都以羡慕的眸光看着她…… “暖暖,想吃什么,我请妳。”他的口气好温柔。 “那我们呢?”两个不识相的又问。 “自己付钱。”他连瞧都没瞧她们一眼。 两人互看一眼。唉!真是又羡慕又郁卒。 宫暖暖抬头迎向他那温柔的黑眸,一颗心卜通狂跳,“就一客意大利肉酱面好了。” 他蹙眉,“那怎么成?妳除了胸部还差强人意的OK外,其它部份都太瘦了,就叫一份最贵的牛排套餐。” “韩胤展!”宫暖暖粉脸爆红迅速低下头。真是的,才觉得他温柔而已,他又……真是羞死人了!过了一会儿,好静哦,她缓缓抬头,才发现他已走回柜台,小美跟高佳琪则眸中带着邪笑的盯着她。 “呵呵……妳真的被吃了!” “没有!”她急着否认。 “有!明明就有,小美,我跟你说,我跟暖暖去参加宴会那一天,韩胤展就说她被他吃了……”高佳琪拉着小美比手画脚说得精采: 瞧两人说得兴高采烈,宫暖暖一直想插话为自己洗刷冤情,但根本没人理她,再说了,两人同处一室多日,要她们相信他们没上床是困难了些。 这一晚,她的心其实一直是暖烘烘的,看着在咖啡屋忙碌的挺拔身影,想着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为了替她买礼物而委身到这儿来打工,再看到他只有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冷峻没表情的脸才会扬起笑意,她知道,他绝对会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只是,她曾经为爱受过伤,还提不起勇气去接受另一段感情,何况,上流社会对她太遥远了,他一旦得到她的身心后,是否只会在猎艳簿上添上一笔就远离了? 思绪百转的宫暖暖,眼睛只盯着韩胤展的小美跟高佳琪,还有忙得下可开交的韩胤展及一室满满的客人,都没人注意到有两名专跑八卦的狗仔已经猎取了今晚这个经典镜头。 第八章 韩胤展一连打工两天,觉得累瘫了,若说有什么高兴的,就是宫暖暖及她的家人都到过店里捧场,但为了不打扰他工作,都是来去匆匆。 这会儿回到家里,看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打工心得的父母,他只吐得出“好累。”这两个字。 韩启岳夫妇顿时感到不舍极了,江笛更是道:“如果辛苦就别做了。” “是啊,事实上,你肯跨出这一步去打工,我们就很高兴了。”韩启岳也附和。 韩胤展蹙眉,看着目露关心的父母,头一回,他注意到两人的眼中居然有这么浓烈的关怀之情,“你们关心我?”他好惊讶,也觉得很开心。 “当然,你是我们惟一的儿子啊。”韩启岳夫妻俩被儿子这么直接的问吓了一跳,异口同声的道。 韩胤展倏地笑了起来,让两人更觉得奇怪。 突然,电话声响起,雷坤接了电话后,看着客厅三人恭敬的说:“是老夫人从德国打来要找少爷的。” “我来接。”韩胤展立即从沙发上起身。 “胤展,别提你在外流浪还有打工的事。”江笛急忙小声提醒。 他点点头,接过话筒,一会儿眉头就皱起来,再听了约莫有五分钟之久,他才有机会开口,“奶奶,妳误会妈了,她怎么可能禁止我接妳的电话,我只是手机没电又不想去哪里都带着那东西,所以妳才找不到我……不,不是,是我忙着把美眉,爸妈还不至于强迫我到公司实习……嗯……我懂了,好,奶奶,再见。”挂断电话,他回头看着一脸紧张的父母,“爷爷跟奶奶还有谭渝会在一星期后飞来台湾。” “不会是要办你们的喜事吧?”江笛敏感的问。 “奶奶没提,但她很生气这段时间都找不到我的人,念了一大串。”韩胤展抿紧了唇,“不过,若奶奶真有那个意思,我会拒绝的。” “你喜欢暖暖,是不是?”江笛直觉的又问。 他眉头一皱,不解的问:“你们怎么会知道她?” 江笛这才发觉说溜嘴了,担心的看着丈夫,韩启岳拍拍她的手,再正色的看着儿子,“我们私下跟暖暖见过面,也拜托过她……”他将情形大略说了,“但爸感觉得出来,就算我们没有去拜托她,善良如她也会收留你的。” “胤展,你会气我们、会气暖暖吗?你气我们没关系,但别气暖暖,是我们给她添麻烦的。”江笛就怕儿子对宫暖暖生气。 原来!他就在想他们怎么这么放心让他在外流浪?原来早就先帮他卡位去了。 生气?怎么会生气?这反而让他知道他们有多么在乎他。而且透过这阵子跟暖暖的相处,透过她的眼睛,看她对动物的爱护、对人的温柔善良,他才能看到过去看不见的,以及他们对他的爱。 “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你们任何一人生气的,我去睡了。”韩胤展微微一笑,上楼了。 韩启岳夫妻俩惊喜的看着彼此。这个酷酷的儿子竟然对他们笑了,江笛开心得都想哭了,今晚他们就是作梦也会笑了,他们感觉得到儿子谅解他们、释然了。 一大早,宫暖暖匆匆从住家二楼快步下楼,一边嚷着,“完了,我怎么睡晚了?妈,我去诊所了。”凉凉跟宸宸一定早出门了,因为餐桌上的早餐就只剩她那一份。 成敏瑄从厨房走出来,“不急,吃完早餐再定,还有——” “妈,我走了!” 宫暖暖没听母亲把话说完,就急着穿鞋子出门,但一出门就瞧见父亲跟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前院,招招还蜷缩在他脚边。 “韩……韩胤展!”她诧异的走向前去。 韩胤展起身回头,一见她迷人的脸,即露出一抹笑容,“早。” 宫暖暖眨眨眼,一脸错愕,“早,你怎么会……” “还不是想见妳,暖暖。”宫毅看这个未来女婿可是愈看愈有趣,也愈来愈有话谈。 “爸。”她粉脸煞红。 “祖上积德啊,看你们这么恩爱,我也好高兴,你们一个要上班,一个要去打工,相处时间宝贵,你们就边上车边聊吧。”宫毅很体贴的不占用两人的时间。 韩胤展回头跟宫伯母道了声再见后,便大方的拥着宫暖暖的腰往他停在门口的奔驰轿车走,而招招更是自动自发的跟在两人身后。 然而她就是不自在,尴尬的拉掉他的手,“我开自己的车吧,不然回家时也不方便。” “我今天上早班,十点到下午六点,到时我送妳回家。”像是不满她拉掉他的手,他再次拥着她的腰时力道加大了,一直到两人上车才放开她,招招则主动由前座跳到后座,状甚舒服的趴着。 宫暖暖连坐上了车子,也不敢回头去看父母,一直到车子驶离,她才瞪他一眼,“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爸妈面前搂搂抱抱的?” “我没有当他们面吻妳,妳就该感谢了,天知道我有多么想……”话语未歇,他突地将车子停靠到路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俯身饥渴的吻住她的红唇。 招招喵喵两声,转头背对两人。怕长针眼吧! 吻了良久,他才满足的放开她,看着她满脸酡红,他再啄了她的红唇一下,才又开车上路。 她手足无措的低头无语,一直到他送她到动物医院,她的思绪还很复杂。她并不讨厌他的吻,甚至是喜欢的,但,这可以吗?对吗? 在他离开去打工后,她还是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小美也发现她怪怪的,就连高佳琪进来找她,她都没发觉呢。 “回魂哦,暖暖。”高佳琪双手在她面前晃了又晃。 宫暖暖这才回过神来,小脸涨红,“在说什么?” “说我进来好一会儿,妳的眼神还会穿透我不晓得到哪儿去神游了?怎么,想念打工的帅哥?也应该的啦,以前朝夕相处,现在他得打工,时间又长,你们几天没见了?” 其实他们今天就见面了,但她却不知该不该跟好友说。 “朋友是干什么的?暖暖,我知道妳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去找他,所以帮妳订了位,你们今天中午就可以见面了。”高佳琪拍拍她的肩膀,还跟小美眨眨眼。 “不用了。”宫暖暖的脸更羞红了几分。 “要,因为约妳的是杜行中,上回的礼物被扔了,我跟他说他没指望了,他就是不信,一定要看看妳的男朋友,所以我就用妳的名字订了两个位子,让他去看看什么叫帅哥。” “佳琪,妳——” “哎唷,杜行中爱慕妳几年了,先前妳没有男朋友就随他喽,但现在妳有了,就该让他死心,好让他另觅春天。” 小美也附和,“嗯,佳琪姊说得对。” 听来是言之有理,可是,“韩胤展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闻言,两个女人都受不了的仰头翻了翻白眼,高佳琪更是蹲下身子抚抚招招肥嘟嘟的身子,“妳的主人太不可爱了,又不诚实,还想自欺欺人耶!” “佳琪。”宫暖暖咬着下唇。 “总之,位子订好了,我得回去工作了,拜。” 看好友像风一样的来了又走,宫暖暖不禁担心。她跟杜行中吃饭,韩胤展一定会生气的,她得先打个电话跟他解释吧! 不,这样解释不更怪,好像他真的是她的男朋友了,况且她只是跟一个朋友吃饭,不需要跟他报备的,嗯,别管他,对,别管…… 别管他?不,宫暖暖后悔了! 中午时,她跟杜行中一走进韩胤展打工的咖啡屋,就迎上了他那暗潮汹涌的冷峻黑眸。 她后悔了,她不该来的,就算来也应该先跟他稍稍解释一下才是。 韩胤展咬牙瞪着她,简直难以相信,他早上才亲吻、接送的女人,现在居然跟个貌不惊人的男人相偕走进来,在靠窗的位子坐下后,还有说有笑的。 这女人有没有良心?他为了买她的礼物在这儿做牛做马,她居然带个男人到他打工的地方用餐,要他侍候他? 杜行中长得高高瘦瘦,长相还算斯文,此时脸上更有着难掩的喜悦,显然没将高佳琪对他说的话放在心底。他认识宫暖暖太多年了,这阵子宠物店因为“再见了,可鲁”这部片子大忙,他迟迟没空去看她,但也绝不相信在这短短的时日,就有人进驻她的心。 只是……怎么有杀气?! 他觉得芒刺在背,困惑的一回头,却见一阴沉俊颜瞪着他,吓得他猛吞口水,“呃……” “吃什么?”韩胤展直接将手中的Menu用力扔到他面前。 宫暖暖吓了一跳,不安的看向他,见他像吃了炸药,一张脸臭到不行。 “快点!”韩胤展没耐性的又横了他一眼。 “是,我点一份A餐,暖暖,妳想吃——” “她吃什么我知道,不用你啰唆。”扔下这句话,韩胤展粗鲁的抽走他手上的Menu转身就走。 “这……”杜行中一脸莫名其妙。 “呃……”宫暖暖也觉得好尴尬。 突然,韩胤展又像背后灵似的出现,“送水。” 他严峻着一张俊颜,拿了一壶水走到宫暖暖身边,倒她的水杯时还好,走到杜行中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身后时,水先往水杯注了二分之一后,倏地淋往他头上,其它的客人看得是瞠目结舌,老板也顿时傻眼。 杜行中吓了一跳,火气旺了起来,怒道:“你倒水倒到哪里去?”他双手急忙护住头发,就怕露了馅。 韩胤展虽然住手,却仍是臭着一张脸,“不好意思,但谁叫你长得小头锐面,一颗头跟杯子大小差不多。” “你……”杜行中气得脸色铁青。 简直睁眼说瞎话!宫暖暖忍不住低头噗哧笑了一声。 韩胤展听到她的笑声,恶狠狠的给了她一记寒光后,转身走回柜台。 “你在干什么?”老板马上指责。 “你给我闭嘴!”韩胤展冷冷的睨视着咖啡屋老板,吓得后者当下噤口,频咽口水。 不久,他送上菜,老板冷汗直冒的看着,一见他直接将菜送到那名男客人身上,他惊愕得下巴差点没掉了。 “烫烫烫……”杜行中脸色丕变,从椅子上跳起来,像只猴子似的抖掉身上那些汤汤水水。 “韩胤展,你疯了!”宫暖暖猛地倒抽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不智,“你还好吗?行中。”她急忙拿起餐巾纸帮他擦拭。 “痛死我了,我得赶快去医院,免得烫伤了!”杜行中真的慌了。 “对,但送医前应该先冲大量的水。”已走到柜台的韩胤展,在柜台附设的洗手台上接上水管,直接打开水笼头,一道水注就直接冲向离柜台不远的杜行中,而水注的力道之猛,居然将他头上的假发给冲掉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其它客人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住的爆出大笑,连韩胤展也忍不住的爆笑出声,但老板则两眼翻白,似要昏倒了。 宫暖暖见状傻眼,她、她从不知道杜行中戴假发,但她没有笑,她清楚的看到他有多么受伤害,而造成这一幕的男人却抱着肚子狂笑。 她抿抿唇,一个箭步上前,怒声的斥道:“伤害别人这么好笑吗?” 韩胤展停止了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那名男人紧紧抓着假发,虽然低着头,但看得出来一脸羞惭、自卑。 “将心比心,易地而处,你笑得出来吗?”她的眼神凝重。 韩胤展抿紧了唇,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些,但是……“谁知道他没头发!”他也觉得委屈,他又不是故意要他难堪的。 他放下水管,走了过去。 她下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还想干么? 他拿过杜行中手上的假发帮他戴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男人的自信不是靠顶上这几根毛,你长得也不错,只是差了我不少,不过也还过得去,你要真的这么介意,找一家技术好一点的,不要舍不得砸钱——” “韩胤展!”宫暖暖愈听愈受不了,但一股笑意也直涌而上。她真的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去安慰人家还是去羞辱人家的? 杜行中受不了差辱的低头快跑出去,她连忙要追上,却让韩胤展一把揪住手臂。 “妳还生我的气吗?” 她眨眨眼。他这么在乎她的感受? “我不要妳生气,我会要雷管家找个专家帮他订作一顶假发,就算遇上台风、龙卷风也绝对不会掉。” 她真的生气不起来,这个男人在狂妄的外表下,其实有好纯真的一面。 “好吧。”她忍住笑意,很快的追上去。 然而,不意外的,韩胤展事后被当场炒鱿鱼,结束了打工的日子! 时序来到五月,天朗气清,阳光耀眼。 黄金三剑客在韩家位于淡水的豪宅里游泳、做日光浴,而赵昱天跟许宇凡的两个跟班经理则歹命的窝在饭店赶着这一趟台湾行的公事。 “我们下礼拜一又要回德国了,真不想走。”为了这次能一同来台,两人可是用尽了心思。 “是啊,没看到你掳获宫暖暖的心就回去,挺可惜的。” 趟昱天与许宇凡躺在躺椅上和好友闲聊,脑袋已开始运转有什么可以拖延返国的理由。 “要得到她的心不会太久的,我有预感。”韩胤展一脸自信,“明天我会陪她跟她父母参加一场婚礼,既然可以带我公开亮相了,还有什么问题?” “但你不是说到现在都还挥不出全垒打?这很逊耶!”赵昱天马上吐槽。 韩胤展瞪他一眼,“她又不是随便的女人。” 两人大笑出声,“但你是个随便的男人啊!” 韩胤展没否认。过去他只要看中意哪个女人,很快就上床了,新鲜感一过就一拍两散,但跟暖暖在一起,虽无激情却多了一份心,而这份心让他的感情变得更为丰沛。 “老实说你有什么打算?就我得到的消息,武则天将带谭渝来台当你的老婆。”赵昱天看着好友。这是昨晚他跟他老爸通越洋电话时得到的第一手情报。 “我不会娶她的。” “可是如果因为你说不娶就可以改变武则天的决定,她就不叫武则天了、”许宇凡好心的提醒。 韩胤展也明白。但这一次就算要跟奶奶翻脸,他也会拒绝。 “少爷,假发送来了。”雷坤拿了一个装着假发的礼盒走进来,一脸古怪。 而赵昱天与许宇凡可是笑翻天了,他们早从韩胤展口中得知他是如何被炒鱿鱼的。 “好了,我要去找暖暖,你们慢慢玩吧。” 看他扔下他们就要走,果真是标准的见色忘友。 “胤展,别忘了你大学没毕业又失业中,你实在该多花点时间跟两个优秀青年请教如何拯救你的未来,而不是净往动物医院跑嘛!”趟昱天还想哈啦。 “闭嘴!我父母很放心我跟暖暖在一起,而且我也已经跟他们提了,我会完成我的学业,也会思考如何规划未来。” “这么优秀?”两人同时吹了一声口哨。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暖暖在一起就显得我无所事事,所以我会思考她是兽医,我要做什么?但跟你们在一起,无所事事就变得理所当然——” “什么态度?我们哪那么差?”两人想抗议,但韩胤展已经满面春风的走了。 赵昱天和许宇凡相视笑了起来,却也挺替好友的未来担心。这家伙其实很单纯,一旦用上真心,就不顾一切了。 问题是,武则天加上娇纵的谭大小姐,再加上宫暖暖刻意跟他保持一定距离,他这条情路走得可真辛苦! 韩胤展开车来到暖暖动物医院,美丽的兽医正在为两只狗狗配对相亲,两只狗狗耳鬓厮磨,两名狗主人笑得好不开心,但他的眼睛只看得见宫暖暖。 她笑得好美,水灵秋瞳漾着迷人的温柔。 “医生,你的阿娜答来了。”小美一眼就注意到坐在奔驰车内的大帅哥。 “什么阿娜答。”宫暖暖羞红了脸,但两名狗主人已迫不及待的抱起拘狗推门出去,一见到俊美无俦的韩胤展,都看直了眼。 宫暖暖走到车子旁,他却勾勾手要她再靠近点,在她低头时,他喃喃低语,“假发做好了,妳陪我去找那个没头发的家伙。” 她眨眨眼,没想到他说到做到,她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的,“可是我有……”她看着站在骑楼的三人。 “没关系,妳出去嘛,我顾诊所,有急事一定Call妳。”阿美连忙挂保证。 两名狗主人也频频点头,让宫暖暖是脸红红的坐上了车,而招招更是眼明脚快的跳上车,立即引来韩胤展的一记大白眼。 这只肥猫就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白目、没长进,当了N次的电灯泡还当不腻。 招招慵懒的瞟了他一眼,即钻到他脚边,在他的脚磨蹭一下就趴着不动,要不是前座够宽,他一定将牠赶到后座去。 宫暖暖看着招招的行为忍不住很想笑。这就叫异性相吸吧!好几回两人在一起,招招一定舍她就他,对她这个养牠、喂牠的主人理都不理。 杜行中的宠物店离暖暖动物医院其实不远,在她跟他聊了些杜行中的事后,不一会儿就到了。 可杜行中一见到她跟韩胤展一起出现,表情一僵,再看到他送来一顶价值不菲的假发,脸色更难看。 “杜先生,我听暖暖说她捡到的一些流浪猫犬都是你帮忙做美容,好让牠们看来更可爱,更容易被人所领养,所以,我相信像你这么好心的人,一定能找到另一个好女孩爱你,但暖暖是我的,只有我才配得上她。” “韩胤展!”宫暖暖一愣。他简直是来跟人家呛声的。 “韩先生,我认识暖暖比你多年,我等了她好几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那里蹦出来的,但只要暖暖没有承认你是她的男朋友,我就不会放弃。”何况他们两人还有假发事件这等恩怨,他不会就这么认输。 “杜先生!”韩胤展双手环胸,“瞧瞧我身后的笨猫,连牠都知道该选谁,何况养牠的那个笨主人。” “哼!没想到猫也会以貌取人。”杜行中一脸不悦。 “我不笨,韩胤展。”宫暖暖瞪他一眼,大声抗议,“再说,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他给了她一个嗤之以鼻的不屑表情。 “你根本不尊重暖暖——”杜行中见状更是生气。 “我不用尊重,因为我比她清楚谁适合她。东西给你,我们走了。”韩胤展扔下这句话,拥着她就上车。 宫暖暖坐上车,对杜行中实在有些抱歉,忍不住替他说话,“其实他人不错的,你——” “有我在,他就没机会,妳更别想他。” “我没有想什么,再说了,若以心智的成熟度而言,我觉得他比你还高。” “是吗?那以魅力而言,我绝对赢他千万倍,只要我看上眼的女人一定到手。” “那是指身体吧?你这种人不会想要女人的心。”宫暖暖直觉的说,心却突地一紧。 “当然,女人一旦给了男人心,男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答得直接。 宫暖暖的心情莫名低落,似乎尝到一股酸涩。 韩胤展深情的看她一眼,“不过,妳例外,我不曾这么渴望过一个女人的心,妳可以给我妳的心吗?暖暖,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它、爱惜它。” 她愣了一愣,粉脸立即泛红,口中的酸涩也由请看小说网提供一抹甜味取代,但仅有瞬间,她的神情转为凝重。 她在抗拒他的魅力上一直抵抗得好辛苦,他英俊、狂妄、直接,尤其这份直接简直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她知道自己若爱上他,只会赔上自己的真心。 因为一旦爱上了,她会要求更多更多,她不是那种只在乎曾经拥有的女人,她要天长地久,她不要再寻觅下一段爱情,她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况且他跟她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韩胤展抿紧了唇,有一把狂烧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起。他不懂,她这是什么表情?她听不懂他爱的告白,还是爱他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或者她根本不爱他? 他生起闷气,一语不吭的送她回动物医院后,闷闷的道:“请妳跟妳爸说,我明晚会先去妳家会合后,再一起出席婚宴。” “哦,好的。” 宫暖暖咬着下唇,抱着招招下车后,看着他一脸凝重的开车离去。 “医生,妳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可以去约会,看电影或喝杯咖啡嘛。”小美走出来,不解的看着站在骑楼的她问。 宫暖暖没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什么也不知道,但她知道他生气了…… 第九章 韩胤展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电话给赵昱天,向他要了高隹琪的手机号码,将她约了出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两人在一家咖啡馆坐下。 韩胤展开门见山的劈头就问:“说吧,暖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该去看精神科,还是眼睛有问题?我从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但我跟她告白,她居然一脸沉重。” 高佳琪愣了愣,压根没想到这个大帅哥找自己出来是要问这个,不过,也好,她点点头,“其实我知道一个连暖暖家里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她粉脸微红,“我对赵昱天很有好感,但他——” “妳是对他家的钱有好感吧!妳一看就是那种想嫁入豪门的女人,光这一点就被我们三剑客三振出局。”他毫不客气的批评。 她也不否认,“我这么想又有什么错?如果能挑个人品、家世背景都好的男人谁不要,难道有女人傻到要去嫁给一个又穷又丑的?” “暖暖就会,如果她真的爱上了,因为她的心很美,就会笨笨的嫁。”他抿抿唇,“不过,我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我会盯着她,所以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嫁给又丑又穷的男人。” 高佳琪诧异的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狂傲英俊的男人,口气竟是那么坚定且温柔。 突然间,她好羡慕暖暖,被这样的男人爱上是多么大的幸福啊! 她压下那股浮上心口的感动,吸了一口长气后笑道:“好吧,看在可以让暖暖更幸福的份上,那个条件就算了。事情是这样的,暖暖呢,曾被一个花心的学长伤透了心……” 她娓娓道出好友那一段来下及曝光就消逝的恋情,那段感情谈得很神秘,原因是那名学长说他的家教严苛,若是他交女友的事被家人知情,他就会被送到国外读书,而暖暖信了他,所以那段感情谈得委屈、谈得偷偷摸摸的,直到有一次,暖暖听到一个学姊聊起,才知他早有一名有钱有势的未婚妻,她问了他,他竟说两个女人他都爱…… 高佳琪长叹一声,“暖暖跟他分手了,但以后就算有再优质的男人追求,她都婉拒。” “她真笨!”笨得教他心疼。 “她不是笨,她曾告诉我,她那么执着的爱都落得这样的下场,所以她根本是一个没有能力追求幸福的人。”她摇摇头,也替好友感到心疼,“但她也说过,她不会让家人、朋友为她操心的,所以她看来一直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暖暖的,给人一种温暖可人的感觉,只将曾经有过的难过悲伤全深埋在心坎深处,不再想起。” 韩胤展抿紧了唇,黑眸尽是不舍。会的,他会帮她将幸福再找回来的! 月光如桥,星光灿烂。 宫家的二楼,宫宸宸跟宫凉凉看着大姊穿了一套纯白长及脚踩的小礼服,脖子上系了一条白色雪纺丝巾,黑色如绸缎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肩上,娥眉淡扫,简直是美呆了。 “好美啊,姊,妳今晚肯定会夺去新娘子的风采!” “嗯,再配上韩大哥,我想你们一定是今天众所嘱目的焦点了。” 三姊妹坐在起居室,两个妹妹的赞美却没有舒缓宫暖暖脸上的紧张神色。 “姊,妳很紧张。”宫凉凉皱着眉头道出事实。 宫宸宸点了点头,“也难怪嘛,这叫公开亮相,很容易被逼婚的,像是什么时候请吃喜酒等等。” 宫暖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先下楼好了,看老爸、老妈准备好了没有。,” 两人笑笑的看着她走下楼去。 其实宫暖暖担心的不是妹妹们所说的逼婚,而是昨天他送她回诊所时表情不好,今天一整天也没有电话过来,本以为他应该会早点到的,但现在都快六点了,却还没有看到他的人。 还是他还在生气,不来了? “暖暖,胤展怎么还没过来?”宫毅苦等这一天可等了好久呢! “老爸,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他昨天——” “他来了!”一直看着门外的成敏瑄一看到熟悉的奔驰车,马上唤了父女俩。 一身亚曼尼西装的韩胤展随即下车,虽然频频抱歉,但宫家三人都看得出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宫毅不解的问。 “没事,婚宴快开始了吧?大家就坐我的车一起过去。” “呃,好吧。” 三人点点头,连忙上车,宫暖暖坐在驾驶座旁,看着韩胤展比平常显得凝重的侧脸,更可以感觉得到父母困惑的阵光一直瞥向两人。 车内的气氛凝滞,连她也不知如何是好,看他一脸冷酷,感觉上,他离她好远…… 似乎是察觉到车内不寻常的气氛,韩胤展主动打破沉默,“抱歉,我的心情有些不好,那全是一本刚上架的八卦杂志报导了我跟暖暖的事。”他边开车边从车门侧边的置物架抽出一本杂志给宫暖暖,并体贴的打开车内小灯。 宫暖暖一看,呆了。怎么会?杂志封面居然是他身着服务生的照片,而标题更是耸动——法德威英俊少东为把美眉巧施苦肉计 她立即翻阅内页,愈看脸色愈凝重,因为除了在餐厅被跟拍外,狗仔队还拍到了他在暖暖动物医院接送她的镜头,一连数日,时间、地点全都有记载…… 他抿紧了唇,“比较麻烦的是,我奶奶也看到了,她打电话到家里吼了我妈,把我妈都骂哭了,我一边安慰她也忍不住跟奶奶生气,两人在电话中吵了起来,她认为是我妈把我带坏了,她绝对要将我带回德国去,免得又做一些丢脸的事。” 韩胤展说了这些事,却不想让他们知道,其实奶奶打这通电话时,人已在中正国际机场,而且跟谭渝在一起…… 他要回德国?!宫暖暖心中一恸,突然觉得好难过。 “这……胤展,你要不要先回去处理?”成敏瑄体贴的问。 “不用了,我爸已经吩咐了律师,打算对这家杂志提出告诉。法德威的每个家族成员都有所谓的肖像权,这家杂志社在没有知会的情形下擅自刊登我的照片,一定会吃上官司。” 宫暖暖这才明白,为何坊间各大财经知名报章杂志都不曾刊登他们家族成员的照片…… “法德威?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宫毅想了一下,眼睛突地瞪大,“不会、不会是德国最大的企业集团?” “是的,宫伯父。” 啥?天啊!宫毅惊愕的眨眨眼,他、他的女儿居然交上了世界十大财团之一的少东。 成敏瑄也一脸讶异,她知道他看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但没想到他的家世背景如此显赫! 这一晚,显然看了八卦杂志的人都不少,在婚宴上,宫毅的朋友们都知道他女儿交了韩胤展这个黄金单身汉,频频跟他恭喜,他更是笑得阖不拢嘴,直将祖上积德四个字挂在嘴上,而宫暖暖跟韩胤展更是众人的目光焦点,反观真正的新郎、新娘却被晾在一旁。 然而,宫暖暖却不似老爸那么开心,虽然韩胤展就坐在她身旁,也体贴的为她挟菜添汤,但她可以感觉到他有很多时间都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 而韩胤展的确很烦,奶奶的怒火、母亲的眼泪,还有现在这冒出一个又一个要跟他拍照的男男女女,让他的表情是愈来愈僵。 宫毅跟成敏瑄也察觉了,再这样下去,连东西也吃不成了。 “暖暖,我看妳跟胤展先离席好了。”成敏瑄跟女儿点了点头。 “是啊,老爸够风光了,但胤展却太辛苦了,妳帮爸爸好好补偿他,看带他去哪儿吃东西。”宫毅今天是笑到嘴酸。 “不用了,现在到哪儿可能都是这样的情形。”韩胤展站起身,勉强笑道,“但我还是想先离开,暖暖留下来没关系,” “不,暖暖跟你一起离开。暖暖,我跟妳爸再搭出租车回去就好了。” “是,妈。”宫暖暖点点头。 两人随即先行离开,众宾客一见这对俊男美女要离开,又是拖苦一阵寒喧,有些大瞻的女孩还主动想抱抱这个黄金单身汉,但立即被韩胤展拒绝,冷着一张俊颜大步的拉着宫暖暖上车。 韩胤展的心情显然真的很不好,他直接载她回家,一路上也没说话。 要下车前,宫暖暖却迟疑了,“可是你都没吃东西——” “没关系的,我自己会打理。”他握住她的手,“抱歉,今天影响了妳跟妳家人的心情。” 她连忙摇头,“不会的,是我们麻烦了你。” 他摇摇头,突然笑了,“对了,我忘记跟妳说妳今天好漂亮。” 她低声说了谢谢,总觉得此时的他们好疏远。 言谈问,一道车灯突然照了过来,一辆车子随即在黑色奔驰旁停下,车窗降下,来人是赵昱天跟许宇凡。 “胤展,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暖暖在谈情说爱,武则天跟谭渝为了那本杂志已经在你家闹翻天了。” “你手机关什么机啊?害我们东找西凑的要了一大堆手机号码,最后才联络到宫伯父,谁知道你们又先走,只好绕到诊所又绕来这儿。” 两人是一脸的受不了。 “好了,别说了,暖暖妳先下车——” “武则天是?”宫暖暖好奇的问。 “他奶奶!” “啥?”她怔愕的看着绷着一张脸的韩胤展,“你奶奶在台湾?” 他点点头,“我到妳家时,她们刚到机场,但我已答应妳爸,所以坚持要过来。” 原来,难怪他那么急着要回去。 “暖暖,他奶奶还带一个美女过来要给他当老婆,妳再不把自己交给他,很快他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了。”赵昱天好心提醒。 许宇凡也接着道:“没错,妳要再不在乎,妳就会看到他跟谭渝卿卿我我的了。” 闻言,宫暖暖一脸尴尬,“不、不会的,胤展只是我的朋友,说不上什么在不在乎的,何况,她跟任何女人有任何亲密举动,我更应该替他高兴,也许拍手鼓掌,因为他……他终于想开了,不再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毕竟我眼他是不同世界的人……”她愈说愈心虚,也愈难过。 这才是对的啊!他要回德国了,她该庆幸的是她的心还没被他偷走…… 她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这么说,像在说眼自己…… 韩胤展一张俊脸阴沉,闷不吭声的怒视着愈说愈小声的女人。 两名友人本是好心帮忙,但看来像是帮倒了忙,干笑两声,“哈哈,我们先走了。” “胤展,你快回来,不然,你爸妈可搞不定武则天。”两人说完话,踩了油门落跑了。 “我要下车了。”宫暖暖连忙推开车门,但手臂立即被他扣住。 “妳刚刚说的是真心话?” “嗯。”她连看都不敢看他。 “好,很好!”韩胤展的声音很冷。 她感觉他松开她的手,一下车,关上车门后,车子便呼啸而去了,她的心顿时觉得好冷、好痛…… 韩胤展一回到家,只见奶奶跟父亲骂成一团,父亲一帮母亲说话,奶奶就吼了回去,认为一切都是母亲的错:心情甚差的他加入为母亲说话的行列,奶奶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爷爷跟谭渝连忙帮奶奶,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气得他火冒三丈的怒吼,“够了!” “没错,的确是够了,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雷总管,你去帮胤展收拾行李,我们今晚就去住饭店,明天一早就直飞德国。”眼眶微红的白惠芳握着孙子的手,觉得他是被媳妇教坏了。 “奶奶,我哪儿也不去,”韩胤展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去打工是我自己决定的,与妈没关系,至于你们在杂志上看到的女孩是我喜欢的女人,我知道奶奶喜欢谭渝,但我有权利选择我要的女人。” “胤展,我们那么好——”性感美丽的谭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那是过去的事,现在的我就只喜欢宫暖暖。” “我不赞成。”白惠芳一脸怒火。 “奶奶,我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赞不赞成是妳的事,与我无关,我累了,我要回房去睡。”冷冷的扔下这句话,韩胤展上了楼。 白惠芳气得全身发抖,怒火再飙向媳妇,“媳妇,妳可真会教,我养了一、二十年的孙子居然这么对我?” “妈,我没有……”江笛眼眶又红了。 “妈,我拜托妳。”韩启岳也想求饶。 “好了,惠芳,够了。”韩道明也不想再吵下去了,但妻子却不肯罢休。 这一晚,在韩宅,争辩声久久未散,而楼上的韩胤展对谭渝几次敲门完全不理,他心情低落,只想着宫暖暖,觉得她没良心。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居然一点都不感动。 生平第一回,天之骄子的他尝到苦涩的味道。苦,真的好苦…… 而接下来的日子,因为他不肯跟奶奶回国,日子几乎都是在吵吵闹闹中度过。 接着,两位老人家搬到饭店去住,谭渝则继续住韩宅,但即使如此,白惠芳仍霸占着他,一劝再劝就是要他跟她回国,好让她帮他跟谭渝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但不仅他奶奶是个执拗的人,他也是,所以这个问题一直僵持不下。 赵昱天跟许宇凡不时的会过来关心,但一看笼罩在空气中的低气压,两人也只能摸摸鼻子,小声的跟他报备说他们去看过宫暖暖,发现她跟他一样,精神不佳、眉宇问也见愁云,并问他想不想看看她。 “看她?她不是希望我不要将心思放在她身上,看她做啥?”这是韩胤展的回答。 而此时,赵昱天跟许宇凡就坐在饭店房间内,想着好友的这一句话。 “我觉得他们两人会出状况,我们要负最大的责任。” “我也这么想,多少该补偿他们后再回国吧。” 两人一人一句。但问题是,他们回国的日子已一延再延,借口从订不到机位、感冒发烧、被狗咬、跌入水沟、被招牌打中这些烂谎言都说了,还能说什么? “直接说捍卫友谊如何?”赵昱天灵光乍现。 “好,我喜欢!”许宇凡笑着附和。 两人击掌,立即行动,先跟一个朋友商借到一间度假别墅后,再打电话到暖暖动物医院,佯装朋友的别墅里有只笼物病恹恹的,但住处只有一名菲佣,不会开车也不会坐车,麻烦暖暖拨空过去。 宫暖暖立刻答应,“好的,我现在刚好没事,过去一趟,” 他们给她地扯后,就直奔“震央”——韩家豪宅,一进屋就发现谭渝像八爪鱼黏在韩胤展身上,而律师正在说明日前对该八卦杂志提出告诉后,对方希望和解等事宜,而他们的出现也正巧打断了律师的说明,赵昱天马上恭敬有礼的对白惠芳道:“韩奶奶,我跟宇凡明天要先回德国,胤展可否先借给我们,让我们——” “不行,谁知道你们要带他去哪里?也许是去找宫暖暖。”白惠芳冷眼一瞪。 两人的心一凛。这武则天果然恐布啊! 趟昱天连忙一笑,“韩奶奶,我们只是想跟胤展喝喝小酒、聊一聊罢了。” “妈,你就让胤展去,这半个月来,他几乎哪儿也没去。”韩启岳实在很舍不得儿子。 “他一天不跟我回去,我就继续跟他耗着。” “奶奶,妳要耗就继续耗着。”韩胤展面无表情的起身,用力的扯掉谭渝扣在他腰上的手,大步走出去。 趟昱天和许宇凡见状,连忙快步跟上。 白惠芳气得要追上,却被谭渝阻止了,“奶奶,没关系,我跟去看看,只要没问题,让胤展透透气也好,我们来的这些天,给了他好大压力。” “那好吧。”白惠芳勉为其难的答应。 而谭渝则借了韩家的车子,连忙开车追上。 第十章 宫暖暖照着赵昱天给的地址,开车来到外双溪的一处独栋别墅,刚按门铃,一名菲佣即开了门请她入内,只是在简短的以英文交谈后,她才知道这儿根本没有生病了的宠物,她想离开,但菲佣又以别脚的中文请她先坐下,并表示她的朋友很快就来了。 等了又等,终于菲佣又去开了门,但进来的竟是许宇凡跟赵昱天,他们推着一脸困惑的韩胤展,一见到她,他的表情立即变冷。 “你们好好聊聊吧,若不想聊,直接上床也行。” “没错,若嫌床上不够刺激,后面还有一个室内泳池,可以裸泳兼办事。” 赵昱天跟许宇凡笑咪咪的扔了话后,转身就走,还把菲佣一起叫了出去,叫她绝不许去打扰里面的人,但才刚讲完,一个冒失的身影立即冲上前,随即被他们一人一手的架起来, “放开我!”刚刚在车阵中他们故意绕来绕去,谭渝就知道有问题了。 “别那么不识相好不好?我们两个怎么说也是大帅哥,我们陪妳就够了。” “我不要!”但不要是她说的,两人仍硬是将她塞进车子后座,开车离去。 而屋内,韩胤展跟宫暖暖四目对望久久,却无人开口。 宫暖暖这段日子并不好过,她其实是很想他的,如果她对自己诚实一点…… 韩胤展更是想她,他想紧紧的拥住她,但她说的那一席伤人的话总会啃蚀着他的心,她现在就在眼前,他伸手就能抱住她,却不能、也不该! 他倏然转身往后院走去,她一愣,直觉的快步跟上,但为何要跟?她不知道也不想探究。 韩胤展一路来到泳池旁,在脱下西装外套后,居然直接跳入泳池,宫暖暖着实吓了一跳,却见他在泳池里奋臂泅水,来来回回的游了一趟又一趟…… 她手足无措,却可以感受到他那满载的压力,蓦地,他突然潜入水面下,久久、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胤展?!胤展!别吓我,胤展……”宫暖暖慌了,急忙脱下高跟鞋和衣跳下泳池,游到水面下,再游到他身旁,用力的将他拉起来,“你吓死我了,胤展。” 他一脸痛苦的看向她,“没用的……没有用的……暖暖……” “什么没有用?”她不明白,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 再怎么奋力的游泳也停止不了对她的渴望,他抑制不了。 韩胤展灼热的黑眸凝睇着她,下一秒,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饥渴得吓人,她几乎无力抗拒,而他的手在水面下搜寻她的柔软,狂野的扯掉她的洋装扣子,双手探进她的胸罩,她轻轻的呻吟一声,他的吻更为炽烈,她想抗拒,但好难,真的好难。 他的欲火延烧到她身上,在他扯掉她的胸罩轻抚她的软柔时,她只能慌乱的以手遮胸,但他的手拉开她的手,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让她柔软的双峰紧靠他的胸膛…… “胤展、胤展!”谭渝的声音突地在泳池边响起。 宫暖暖脸色丕变,韩胤展的反应却极快,在捞到那件飘浮在水面的布料后,很快的为她穿上,可她却羞惭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胤展,你太不应该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未婚妻。”谭渝的口气极冲。 未婚妻?!宫暖暖浑身一僵,惊愕的眸子飞快的抬起来看着他。 他连忙否认,“妳别听她胡说,我根本不承认。” “你不承认,但是韩爷爷跟韩奶奶亲口应允,我就是你的未婚妻。” 谭渝可不是省油的灯,随即也和衣跳下泳池,将宫暖暖当成隐形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最喜欢在水里做爱,我们也做了无数次,你何必找别的女人代替我呢?” 宫暖暖脸色刷地一白,眼眶一红,泪眼模糊的挣脱韩胤展的手,很快的上了泳池后,一手紧抓着被他扯破的洋装领子就往屋内跑。 他粗鲁的扯掉谭渝的手,飞快的也跳上泳池追上去,在宫暖暖奔入更衣室的剎那,他也闪身进去,直接将门给上锁后将她拥入怀中。 “你走开、走开!”懦弱的泪水已跌落眼眶,宫暖暖恨极了自己此时的无助,她不要他看到这样的她,她不要、她不要…… “妳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听——” 下一秒,她的唇立即被两片温热的唇给紧紧封住, 她哭泣,摇头想挣脱,但他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为什么跑?为什么哭泣、为什么这么难过?暖暖,妳不是说妳绝不会在乎我,不会理会我跟女人有任何亲密举动,妳还会拍手鼓掌。” 她泪眼迷蒙的看着眼前神情显得颇为愉快的男人。不,她不想鼓掌,她只想打人,她想打他,她心如刀割,他却笑得如此得意。 “妳还想骗谁?妳可以再欺骗妳自己,却骗不了我。暖暖,妳是在乎我的。” “不……我没有!” “那妳为什么哭?为什么这么伤心?” 她泪汪汪的凝睇魅惑的俊颜,那双漾着深情的黑眸蛊惑着她说出心中的话。她早该知道自己逃不了、躲不了的,他的爱一直是这么直接、这么强烈,不曾掩饰啊! 宫暖暖眼中的泪水再度决堤,他不舍的倾身一一吸吮,再往下吻着她的鼻、粉颊,最后回到她的红唇…… 这一次,她主动微启樱唇迎向他。 韩胤展知道,她终于向自己的心屈服了,他的爱…… 等了好半晌,赵昱天跟许宇凡总算看到韩胤展跟宫暖暖走出更衣室。 两人是状甚亲昵,除了宫暖暖身上多披了一件大浴巾外,再仔细看,她身上的衣服有被扯破的样子,他们相视一笑。果然挺激烈的! 但韩胤展跟宫暖暖看到他们可有点错愕了,因为两人的左右一眼都各有瘀青。 赵昱天瞟了怒冲冲瞪着小两口的谭渝一眼后解释,“没想到她那么暴力,我们开车载她离开时,她居然攻击我们,害宇凡紧急煞车,她就趁机跳下车,改上一辆出租车冲回来,我们也跟着追过来——” 谭渝咬牙切齿的打断他的话,“都是你们让胤展有时间去跟别的女人胡搞,我一定要告诉韩奶奶——” “谭渝。”韩胤展冷眼的打断她的话,拥紧着怀中的宫暖暖,“妳看清楚,这就是我深爱的女人,妳永远也没有机会的。” “你……”她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伤她的心,眼眶一红,羞愤的跑出去。 赵昱天和许宇凡同时看向韩胤展,有默契的举起大姆指,“好样儿的。” “谢谢,但能否帮忙找两件衣服让我们换上,我想要带暖暖回去见奶奶。” “正面冲突?!”两人笑了笑,再看看宫暖暖,“妳要有心理准备,武则天是很恐怖的。” “我会保护她。”这一句话带着浓情与承诺。 宫暖暖下由得抬头看着他,眼眶因感动而泛红。 “好,给我们半小时。” 两人很快的去办,近三十分钟后,他们带回了从丽晶精晶店刷的名贵珠宝、服饰外,还直接在中山北略一家知名摄影礼服公司抓来了化妆师及美发师,就要武则天对宫暖暖一见惊艳,马上喜欢上她,当然,他们心知肚明这是幻想。 不过,韩胤展换穿了一套立领衬衫、灰色西装后,见化妆师为她化的妆及被美发师盘起的头发,却要她们为她卸妆、放下头发。 “为什么?她这样很漂亮。”两名好友都不明白,而且他甚至连她戴在身上的珠宝也拿了下来还给他们。 “又不会要你付钱。” “我要她以最真实的一面去见奶奶,这样的她,才是我深爱的暖暖。”他温柔的看着清清爽爽,散发着简单纯净的宫暖暖。一身及膝白色小礼眼剪裁大方,她看来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是,这样才像宫暖暖。赵昱天与许宇凡笑着点点头,也认同了他的想法。 两人给予祝福后,看着他们离开。 这一次他们下去看戏,是因为他们很清楚韩奶奶看到他们一定会将他们骂惨,所以还是回避的好。 车子来到淡水的半山腰,前面就是韩家豪宅,车内的韩胤展握着宫暖暖的手,“我奶奶是个主观意识极强的人,什么事都先入为主,所以妳不必为了讨她欢心而委屈自己,更不必在乎她说了什么,我带妳来只是想让她看看我喜欢的女人,懂吗?” 宫暖暖明白的点点头,一颗心却忐忑不安,在跟着他下车走到大门时:心跳更是加速,愈显得不安。 他突地握紧她的手,她抬头看他,见他给她一个笑容,“有我在。” 她点点头。是啊!有他在。 他拥着她踏进家门,只见全部的人都在客厅,谭渝一见到她更是气愤的怒道:“奶奶,就是她勾引胤展——” “谭渝,妳最好给我闭嘴,免得我叫雷总管把妳轰出去。”韩胤展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奶奶,妳听到了——” “雷总管,把她轰出去,因为我有事要跟我的家人说,而她是惟一的外人。”韩胤展的口气不容辩驳,那狂妄的气势更让白惠芳不由得一愣,忘了要说话。 雷坤一脸为难,但少爷一记冷光射过来,他还是请谭渝出去,但她不肯走,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韩胤展倏地走上前粗暴的揪住她的手臂将她拖了出去再用力将门甩上,任何她在外面拚命敲门大喊。 在场的人都看傻眼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胤展,你怎么可以对谭渝这样?”白惠芳找回自己的声音,怒气冲冲的看着孙子道。 “奶奶,我要妳好好看看暖暧。”他走到宫暖暖身边,紧握着她冰冷的小手,“她就是我爱的女人。” “你……”白惠芳愣了愣,怔怔的看着气质非凡,虽素净着一张脸,但美丽动人的女孩。 “我知道奶奶可能不喜欢她,但我相信奶奶若真的爱我,就会尊重我的选择。” “这……不行!我不赞成,何况,我怎么跟谭老交待?”白惠芳虽这么说,却不得不承认孙子的好眼光,这女娃儿有一种可亲的魅力,让人一见得缘,那八卦杂志上的偷拍照片显然没有拍出她的神韵及魅力,但她只是一名没有家世背景的兽医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她还是配不上孙子。 “奶奶不赞成也改变不了我要娶她的决心,我只是带她回来见妳,现在看过我们走了、”他拉着宫暖暖的手就要离开。 “等一等,你这什么意思?我不赞成你还要娶她?你是要跟奶奶断绝关系?”白惠吼了出来。 他头也不回的回答,“我没有这么想,但若因为我要娶暖暖奶奶就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也无所谓。” “胤展!”宫暖暖忙跟他摇摇头,她不要这样的。 白惠脸色一白,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说什么?亏奶奶这么疼你,我养了你二十年,你回报给我的是这个你、你在乎这个女人胜过奶奶,我真是白疼你了,早知道当时就让你……”她脸色突地一变,瞬间不见血色,一手紧压着胸口,浑身抖个不停,就快喘不过气来,“痛,我、我的胸口好……痛……”下一秒,她昏厥倒地。 “叫救护车!快叫!” “奶奶!” “妈!”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众人都慌了。 白惠芳心脏病发,好在及时送医,在医院休养数日后已没有大碍了,但她却以此威胁韩胤展陪她回德国。 由于医生叮咛,她心脏病再犯的机率极高,最好别再受刺激,韩胤展因而不得不屈服,而赵昱天跟许宇凡只觉得无力,这会儿他们是不必再想什么借口了,因为三人都得回德国。 得知消息的高佳琪跟小美心情也差,一来是两个大帅哥走了不说,韩胤展跟宫暖暖的未来呢?会不会因随着时空距离的转换而起了变数? 韩启岳夫妇也感到无奈,却也无力改变,在搭机的前一天,儿子说要到宫家道声再见,两人仅能点头,看着他沉着一张脸离开。 韩胤展来到宫家,与宫伯父、宫伯母及宸宸、凉凉道别。 成敏瑄好舍不得,但这段感情显然需要时间来考验,宫毅也看出女儿心情沉重,虽然想让女儿跟着去,但韩家奶奶发病就是因为女儿,若女儿跟着去又出什么事,那罪恶不就大了。 看着小两口走到前院去,宫毅跟妻子相视一眼,实在替女儿担心。 韩胤展跟宫暖暖坐在前院小椅上,两人都沉默无言。彼此实在有好多的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尤其是韩胤展,凝睇着低头不语的她,心益发沉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 试着让离别的愁绪能淡些,“暖暖,有没有什么要送我的?让我可以一看到就想到妳,免得时日一久,我忘了妳可怎么办?” 她摇摇头,却看到招招走过来,靠在他的脚边。 “这时间跟空间都是爱情的杀手,更何况,向我投怀送抱的女人又多,”他握住她的手,“还是妳就近监督,我作不了怪也无法忘记妳?” “不……”宫暖暖低声拒绝了。不行的,万一又激怒韩奶奶……不,她承受不起,只是,看着在他脚边舒服窝着的招招,她想了想,做了决定,“就招招送你吧,牠总是跟着你,我可以给牠开立证明,该打的预防针还有——” “妳会为了想念这只肥猫而到德国去吗?”韩胤展开玩笑的打断她的话。 她避开他的问题,“我会想念牠的。”还有你…… “那好,我收下了。”他低头看着在他脚边的招招。是牠牵起他们的情缘的,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这才发现她眸中盈满了泪水,他紧紧的拥抱她,感觉到她灼热的泪水染湿了他的衬衫,也让他的心在瞬间揪成了一团。 “离别不会太久的,相信我……暖暖。” 她相信、很想相信……但她好怕,好怕这是最后的拥抱了。 韩胤展返回德国后,宫暖暖的生活似乎回到了认识他之前那样平静无波,但她知道她的人生再也不一样了。 在他没有来电的日子,她会思念他,当接到他的电话时,她会快乐一整天,偶尔两人会互发伊媚儿,也会透过网络视讯看看彼此,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两人之间的联系却愈来愈少,从两天一次、到三天一次、到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后来更是一个月后才有通话…… 虽然韩胤展说他忙,忙于说服他奶奶,也忙着表现她带给他的改变,再加上复学后的庞大课业等等原因,但她却是愈来愈不安。 转眼间,时序入秋,这是她出生的季节,但过去她从不曾觉得这个季节是感伤的,反而秋的风景多了枫红的加入而更为美丽,不过今日,她真的感觉到苦涩及伤感。 望着桌上的生日蛋糕及围绕在她身边的亲朋好友,她却寻不到去年生日时的快乐。 为什么?为什么他连一通电话也没有,难道他忘了几个月前为她打工的目的了? 但忘了也是应该的,毕竟都过那么久了…… “吹蜡烛了,姊,妳要许愿哦!”宫凉凉唤醒坠入思绪的姊姊。 “对对对,快许愿,生日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宫宸宸笑笑的起哄。 宫暖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想见他……好想见他……在睁开眼睛吹灭蜡烛后,她的眼眶不禁凝聚了泪水,她真的好想他…… “快快快,我想这份礼物应该要拿出来了!”宫毅可舍不得女儿哭,边说边对着所有的人挥挥手,要大家识相的退到楼上去。 她不解的看着老爸,却听到她的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喵呜”声。 她眼睛一亮,一脸惊喜,“招招!”她回过身,一眼就瞧见一样胖嘟嘟的招招,她蹲下身开心的将牠抱起,“妳怎么会……”她倏地住了口,看着站在门口的挺拔身影,那英俊的脸上尽是笑意,深邃的黑眸尽是深情,她哽咽了,泪水模糊了眼睛…… 韩胤展走上前,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招招则及时跳开,没当夹心饼干。 “想不想我?” 她摇摇头,泪不停的流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不想?那可怎么办?我那么努力的改变自己,不仅专心读书还努力学商,好不容易才让奶奶点头同意我跟妳在一起,可是妳却不想我?”他的口气还挺怨的。 宫暖暖眨眨泪眼,抬起头来看他,“真的?她真的同意了?” “但这跟妳没关系了,不是?”他故装生气状。 “当然有关系!”她粉脸红了。 “什么关系?” “我、我爱你。”她低声的回答。 他狡黠一笑,“这答案很中听,我就不生气了,只是暖暖……” “嗯?”她羞红着脸,不解的看他。 “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事就是爱上了妳。” 她的泪水又决堤了,他则不舍的倾身吻去她颊上的泪珠。 全躲到二楼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摀嘴偷笑,还有陪着韩胤展飞来台湾的两位友人也站在门口瞧这一幕。 赵昱天抚着下颚问许宇凡,“你猜胤展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暖暖,武则天会点头同意的真正原因?” 话说武则天前几天一人在家时,却突地再次心脏病发,结果是招招冲到隔壁,死命的拉着邻居的衣角喵呜喵呜的直叫,才让邻居进到屋中察看,及时叫了救护车,救了武则天一命。 爱猫犬的白惠芳认为招招会这么做,极可能是受到兽医主人的影响,套句她最爱说的话,“主人是啥样,宠物就是啥样。” 所以,她的那一条老命也可以说是宫暖暖救的…… 许宇凡看着屋内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笑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招招帮了胤展这个大忙,所以胤展已经找人订制一间豪华猫屋,准备送牠当媒人礼了。” 赵昱天点点头,“是该好好答谢。凭心而论,这只肥猫还真会挖宝,你瞧牠先帮宫暖暖挖到韩胤展这张钻石级的长期饭票——” “又帮胤展挖到了他人生的惟一至爱宫暖暖。” 若有所思的两人突地勾起嘴一笑,同时往招招跑过去。 “我先!” “我先!” 但一直竖起耳朵听的招招早有警觉,仅管腿短,仍旧拔腿狂奔,再来个“飞檐走壁”,让两个黄金剑客追得气喘吁吁。 看来想要靠这只又会招财、又会作媒的猫儿寻获美人归,可得先掳擭牠的心才行呢!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