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剪不断》 作者:倪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契子 “商元仪!” 尖锐的嗓音在江家安静的客厅响起,说话的人正是商元仪的母亲,只见她怒 气冲冲地冲下楼。 “太太。”家裡帮忙打扫的佣人一见太太发怒,紧张地赶了过来。 这位江家前几个月新进门的女主人,虽然长得美,可她温柔的一面向来只给 江家人,对下人们向来没给过好脸色。 就因为这位女主人的进门,几个在江家帮佣多年的人,全都被辞退,现在整 个江家除了她,就只剩下打扫庭园的司机先生。 “商元仪人在哪裡?” 佣人摇头,她从早上就在厨房忙着,根本没看到太太口裡说的商小姐。 商元仪是江家的异类,她是太太进门时带进江家的,只是在太太花枝招展的 妆扮下,商元仪总是一身髒兮兮的,穿得衣服也都破旧不堪。 她手裡总是抱着一只洋娃娃,安静的她不爱跟人讲话,也不爱黏着太太,大 半时间都躲在房裡发呆。 平日太太对这女儿也是不闻不问居多,今天怎么这么突然,竟然会拉着嗓门 喊人。 “马上去找她!” 见佣人转身,江太太又开口:“找到她后,把她带去厨房。” 今晚江家有场宴会,为得是庆祝她与江厚生的新婚之喜,而她怎么样都不能 让别人见到商元仪的存在。 那女儿是她生命中污点,当初她父亲因为野心太大,不听她劝地一再扩大投 资,最后弄得人财两失,连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不得已的她只有带着女儿四处 躲债讨生活,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终于在 一次的机缘下认识了富商江厚生,也让她再次重享贵夫人的生活。 她曾经想过将女儿送进孤儿院,怕她影响了自己与江厚生的感情,可他却是 好心地收养女儿,并且让她住进江家。 只是,或许是虚荣心作祟,自从女儿的父亲过世后,她就没给女儿好脸色看 过,对她更是爱理不睬的,进江家后,也将她丢给佣人照顾,她的心思全在江厚 生身上。 “我知道。” 见佣人离去,江太太皱了细眉,美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即上楼打算 再补个眠,想要自己在今晚时,以最好的气色宴请宾客。※※※“妳怎么在这裡?”高飞跟同学打完篮球,远远地,他以为自己看错,那个 小女孩不会是江家的小女孩。 直到他走近,背向他的小女孩因为他的声音而惊得转过身,被抱在她手裡的 洋娃娃被紧紧抱住,小小身子不住地往后退。 “我叫高飞,妳叫什么名字?” 他认得这女孩,她是江叔第二任妻子的女儿,只是这小女孩很不一样,总是 一个人独来独往,很少跟人说话。 高飞见她不回应地往后退,他再朝她迈了一步,“说话啊。”如果他没记错, 今晚江家有宴会,现在都已经是傍晚了,她怎么还一个人在这裡閒逛? 商元仪被他的问话给吓住,急得转身想跑开,没想到他却大步向前,将她的 手扯住。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又惊又挣扎地想要挣开,本是抱在手 裡的洋娃娃却被他给抢了过去。 “洋娃娃还我!”那是她的,他不可以拿走。 高飞终于听见她的声音,那细细弱弱的童音好不可爱,他眼眸带笑地低头看 她,“妳想要洋娃娃?” 商元仪拚命点头。 “那就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她搬进江家都好些日子了,他进出江家也不 下数十回,可每一次都只是见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裡发呆,不然就是跟 在佣人身后,只要一见到陌生人,就躲得远 远的。 她摇头,还是不说话。 “跟我说妳的名字,我就还妳洋娃娃。” 她几岁了?应该跟他妹妹差不多年纪吧? 在他家裡,妹妹犹如小公主般地惹人疼宠,或许是这个原因,他对她也多了 一份怜惜的心。 商元仪圆圆的眼睛看了看洋娃娃,再转头看他,白淨的小脸上看得出来很是 挣扎。 “如果妳不说,那我就要拿走洋娃娃了?” 一见他站直身子,打算离开,商元仪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臂,急急的说: “我叫商元仪。” 高飞满意的点头,“妳今年几岁?” “七岁。” “妳上小学了吗?”商元仪点头。 “妳认识我妹妹高子妃吗,她今年也是七岁。” 商元仪偏头想了下,而后摇头。 “真的?” 商元仪又摇头,“我们班没有高子妃。”才刚上小学,班上同学跟她并不熟 稔,况且她是转学生,跟同学的互动更少。 商元仪见他手裡还抱着洋娃娃,不觉得伸长手,“那是我的洋娃娃。” 高飞瞥了眼洋娃娃,发现它有点髒,而且缝合的地方还有几处破裂,早就该 被丢掉的玩具,她竟然天天不离手的抱着。 “妳很喜欢这个洋娃娃?”不知怎么地,高飞发现手裡的洋娃娃竟跟她有些 相似。 过肩的辫子有些凌乱、过大的衣服一点都不合身,看得出来这些都不是她的 衣服,只是江家怎么会容许小女孩穿得如此寒酸? “她是我的。” “我送妳一个新的好不好?” “不要!”商元仪拒绝,伸手想抢回自己的洋娃娃。 她认得眼前的大男生,他家跟她的新家很近,常常来家裡找江家哥哥玩,她 还知道每次只要他来,姐姐就会回房间换漂亮的衣服。 见她紧张,高飞温柔笑了笑地将洋娃娃还她,“妳一个人玩吗?” “嗯。” “那要不要去我家?”见她清澈的眼睛盯着自己,高飞再行诱惑,“我家有 很多漂亮的洋娃娃,还有好吃的点心,妳想去吗?” 想了好一下子,商元仪眉头轻皱地摇头,“妈妈说不可以去。”若是被妈妈 知道,一定又要生气了。 “为什么不可以?妳姐姐也常常去我家。”高飞纳闷地问。 “不可以。”她再摇头。随即在高飞还来不及阻止前,转身跑走了。※※※那晚宴会,高飞在江家找了又找,就是没发现商元仪的身影。 “高飞,你怎么在这裡?我找你好久了。”江映旼一身华丽的晚礼服,宛如 是童话书裡走出来的公主,为了今晚与高飞共舞,她花了好一阵子学舞,还特地 要阿姨陪她去订作衣服。 高飞一见江映旼出现,找人找得满身汗的他噼头问着:“妳看到元仪了吗?” “她不在这裡” “那她在哪裡?” “你找她干什么?宴会要开始了,你答应陪我跳第一支舞的。”江映旼不耐 烦的说。 “没什么。” “那就不要找了,反正她不会出现在这裡”今晚的商元仪被佣人带去厨房, 为了怕她跑出来,阿姨还要佣人盯牢她,所以高飞不可能找得到人。 “我有东西给她。” “什么东西?”江映旼不明白了,何时高飞跟商元仪这么熟悉了?他们连话 都没说过,怎么高飞今晚会反常的直找商元仪呢? 高飞见江映旼一脸好奇,不觉地想起商元仪今天下午惊慌的表情,“是小妃 要我拿给她的,既然找不到人,我让小妃自己拿给她。” “那你现在可以陪我跳舞了吗?”音乐响起,她爸跟阿姨应该是开舞了,而 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跟高飞一同相拥跳舞。※※※那是她吗?坐在流理台旁边的小小身子是她吗? 陪江映旼跳了几支舞后,高飞得空地问了江家佣人,得知她待在厨房,他忙 不迭地躲开熟人,闪身进了厨房。 她怎么还是下午那身衣服?高飞皱眉地走上前,因为发呆,商元仪没发觉他 的存在,直到眼前有双大手捧着糖果在她眼前出现时,她惊喜地张大嘴巴。 “给妳。” 商元仪受宠若惊地看着那些糖果,犹豫了几秒,而后拿过一颗包装精美的糖 果,白淨的脸上难得露出喜悦表情。 “这些全部给妳。”见她没动作,高飞跟厨房忙碌的佣人要了一个小袋子, 把奇+shu$网收集整理糖果全部放进去。 第一章 位于市区的百货公司,二楼珠宝首饰专柜,只见一对身材高挑男女,男的坐 在高脚椅上,双手环胸,抿紧薄唇的俊脸挑着浓眉,高大挺拔的身躯坐着,单手 撑着下巴,百般无聊地盯着眼前一堆戒指。 “陆先生,你不喜欢这戒指的款式吗?”站在两人前面的专柜小姐,小心翼 翼地瞧着眼前一脸不耐烦的英俊男子正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虽然他看来有些酷, 但难得见到长相这么好看潇洒的男人,专 柜小姐依旧亲切地露出微笑。 陆家的大小姐可是店裡的贵宾级客人,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 “不会,怎么会不喜欢。”陆蝶伶一脸甜美的笑道,转头看着大哥,“对不 对,二哥?”陆蝶伶手裡拿起一只款式精巧的戒指往自己右手无名指戴上,还不 忘朝二哥眼前晃了晃。 “看完了没?”挥开妹妹的手,陆易楼冷眸瞄过手錶,眉头也跟着再紧皱一 次。 烦躁的他没好气的瞪着妹妹,他竟然在这闷得教人心烦的专柜裡待了一个小 时! 要不是大哥下了命令,他才不会做这么蠢事∣∣陪女人逛街?门都没有! “还没。”陆蝶伶才不管二哥是不是不悦,继续挑着戒指,“是你自己答应 大哥要陪我来的。” “那又怎么样?” 他不懂,大哥怎么可以这么无法无天地将妹妹宠上了天,才会二十二岁了, 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样。 而他,因为对大哥的尊敬,毕竟大哥虚长了他四岁,沉稳的个性及威严感, 教天生火爆脾气的他,也不得不乖乖听话,不敢造次。 “你自己亲口承诺要陪我逛街的。”陆蝶伶道。 陆易楼白了妹妹一眼,拿过专柜小姐方才递来已经凉了的热茶大大地喝了一 口,想要平息心头直升的火气,“我已经陪妳逛了一整天了,妳还嫌不够吗?” 从早上九点出门,百货公司开门的第一时间,他就拎着妹妹的手提包,一路 跟着她一个专柜逛过一个专柜,向来自信体力旺盛的他,经过大半天的消磨后, 也不堪负荷的举双手投降。 “可是大哥说要你陪我……。”见妹妹低语诉说不平,陆易楼几乎要翻白眼 地吁了口气。 “我没有陪吗?” 他陆易楼,这辈子绝不可能陪哪个女人逛街买东西,身为妹妹的人都佔了这 么大便宜了,还敢在那裡卖乖! “有啊,可是……。”陆蝶伶看着手上的戒指,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只问妳,这么多戒指,妳到底想买哪一个?”他妹至少挑了 几十个看来大同小异的戒指,可没见她对哪个满意,一再地犹豫再挑剔,看得他 一肚子火,都想出声大骂了。 要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他早调头走人。 陆易楼看了眼妹妹正拿着的戒指,也不管她喜不喜欢,直接跟专柜小姐说: “就这个。” 专柜小姐被陆易楼突来的话给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么贵重的戒指, 陆先生竟是眼睛都不眨地买了。怕他突然改变主意,专柜小姐脸上又堆出甜美的 笑容,“好的。”只是专柜小姐伸手想伸 过戒指打包,谁知,陆小姐却摇了摇头。 “妳又怎么了?”见妹妹盯着戒指勐瞧,陆易楼这下子连口气都不免加重了。 “这个戒指太贵了。”陆蝶伶指了指价格。 “那又怎么样?”反正付钱的人是大哥,管它多贵,他压根不在意。 “那二哥你买给我。” 陆蝶伶笑得开心,见二哥没有出声反对,很快地将戒指摘下,拿给专柜小姐。 “陆蝶伶,我为什么要花钱买戒指送妳?” “为什么不可以?” “该付钱的人是大哥。”陆易楼抱胸,瞪着妹妹一脸无辜表情。 闻言,陆蝶伶红唇一嘟,低头拿起手提袋裡的行动电话,在陆易楼来不及喊 停之前,快速键直拨,电话铃声响了不过三声,那头即传来低沉温柔嗓音。 “小蝶,怎么了?”那电话,直拨陆易朕的专线。 “大哥……。”陆蝶伶一副小媳妇的口吻,带着哭腔的嗓音,教陆易楼俊容 先是错愕,再则是气急败坏地吼着。 “陆蝶伶!” “大哥……。” “妳该死,竟然这样陷害我!”不只陆蝶伶看来一副要哭的可怜样,连陆易 楼都想哭了。 “对啊,二哥一直凶我……。” “我什么时候凶妳了?” 陆蝶伶委屈的不知又跟大哥说了什么,只见她朝二哥吐了吐舌头,将行动电 话递给他,“大哥要跟你谈一谈。” “妳……!”这丫头根本是故意的,瞪着造型可爱小巧的白色行动电话,陆 易楼重重的吐了口怨气,而后才拿过白色行动电话。 “大哥。” “不是答应我会好好陪小蝶的?”那头,陆易朕平静的嗓音传来。 “我有,我都陪了她一整天了。”陆易楼边说边白了妹妹一眼,在见到另一 对男女走进专柜后,他随后离开位子,走到专柜外头的长椅上坐下,打算跟大哥 诉说他的悲哀。“可是大哥……。” “那小蝶为什么哭?” “她哪有哭?……。” “小蝶心情不好,你看不出来吗?” 是啊,他妹是心情不好,就因为这样,爱妹心切的大哥才会要他丢下忙碌的 工作,陪妹妹逛街。 “我知道。” “那你就多让让她。” 听见大哥对妹妹的宠溺,陆易楼都不觉有异议了,“大哥,她不过是失恋, 你有必要搞得像是世界末日吗?” 哪个人不曾有过失恋?谈感情如果没有好结果,不是抛弃人就是被抛弃,今 天小蝶就是因为天真,才会遇上滥情的男朋友,既然这样,分手就一了百了了, 凭小蝶的美貌,还怕找不到合适的男人爱她 吗? “就因为失恋,情绪不稳定,我才要你多陪她。” 该死!陆易楼在心裡暗骂,可嘴上对大哥还是尊敬的应道:“好,我知道, 我会好好陪她,让她快点走出失恋阴影。” 事实上,他根本看不出妹妹有什么情绪不当,不过就是不满对方先提出分手, 让第一校花的她很没面子罢了。 没多久,陆易楼才挂了电话,白色行动电话随即响起。 俊容皱了下眉头,目光扫向妹妹一眼,只见妹妹正开心跟专柜小姐讨论首饰, 再看了看行动电话萤幕上出现的字眼,连薄唇都跟着抿紧了。 老公?什么老公,那丫头不是才刚失恋,哪来的老公? 没多想,陆易楼直接按了通话键,想知道妹妹的老公究竟是何方人物,“喂?” 他扒过头髮没好气地出声。 电话那头却停顿了半秒,“哪一位?”陆易楼等了下,又出声,这回口气裡 还多了一份不耐。 “我找陆蝶伶。” “妳哪一位?” 没想到妹妹的老公竟是个女生!而且还是个声音极为清细的女生,害他穷紧 张了一下,以为妹妹跟那花心男又藕断丝连了。 “我是她同学,商元仪。” 原来是她,这名字陆易楼很熟悉,自从小蝶上大学后,嘴边就常挂着商元仪 三个字,只是四年过去,他还不曾见过妹妹口中的美人。 不过他大概可以猜出,商元仪应该又是哪家千金小姐,有着与妹妹如出一辙 的小姐脾气,这样的女孩他生长的环境早看腻了,所以他没有多大兴趣去认识另 一位大小姐。 将行动电话换听耳朵听,还不忘对着眼前路过的美女眨眨眼,露出帅气迷人 的笑容,“妳有什么事?”可能是刚才被妹妹给气到,陆易楼坏心地故意不将行 动电话交给妹妹。 电话那头,商元仪盯着床上的精美盒子,不知该如何跟对方启口,“我有事 找小蝶谈。”她都说了,不参加小蝶的生日派对,小蝶却还是派人送了礼服给她, 还指名她一定要出席。 “跟我谈也一样。”听对方自大的语气,商元仪没多想,知道多说无用,索 性将行动电话挂线。 “喂、喂……。”而陆易楼在听见嘟嘟声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喊了几 声,直到确定自己没猜错,那头的商元仪已经挂电话了,这才难以置信地死瞪着 白色行动电话。 该死,她竟敢挂自己电话! 果真是什么人交什么朋友?小蝶的任性刚好跟商元仪的无礼匹配!※※※怎么办? 商元仪盘腿坐在单人床上,手裡拿着行动电话,一边想着该怎么处理小蝶送 来的礼服。 她一点都不想参加小蝶的生日派对,面对那么多贵宾,她只觉得不自在,况 且她的身份也不适合出席那么正式的场合。 与小蝶同学四年,她自然知道小蝶富裕家境,还有宠爱她的家人,而自己, 不过是随着母亲陪嫁的拖油瓶……。 况且,她那天还要打工,根本挪不出时间,也找不到人代班。 刚才那男的,她多少可以猜出应该是小蝶口中还提起的二哥,而她对陆易楼 也不陌生,不用小蝶介绍,数字週刊即常常报导有关的绯闻,与小蝶有着相似的 外貌,即又多了份男人的潇洒英挺,小蝶曾 说,她二哥交女朋友的速度,不快,可每次都维持不了多久。 花心的二哥,很难专情于同一个女人太久,所以每一段恋情都是在进行式中 开始跟结束。 而小蝶的大哥与二哥,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陆大哥与她见过几次面,斯 文沉稳、俊朗挺拔,就像是个可以让人依赖的肩膀,难怪小蝶会那么缠着她大哥。 她知道因为家世背景,教陆易楼成为自负骄傲的男人,那与生俱来的从容自 信,应该是除了他英俊外表下更吸引女人的主要原因。 只是,他怎么会拿着小蝶的行动电话呢?他们两兄妹不是向来最不对盘的吗? 盯着外头突然阴暗的天空,好像是要下雨了,而今天晚上,她还要打工……, 再回头盯着礼服,不行,她一定要跟小蝶说清楚,想到这裡,她马上又拨了电话。 这回,电话铃声响了不过一声,即被人接起。 没有意外,这回接的人还是陆易楼。 “妳不要告诉我,刚才挂我电话是因为行动电话没电。”从没被女人挂过电 话,有些拉不下脸的陆易楼先声夺人。 商元仪愣了下,随即澹道,“不是。” 闻言,陆易楼先是停顿了下,而后笑了出声,“所以妳是故意挂我电话?” “我要找的人是小蝶。”意思也是说,不想跟他多废话。 有趣!这位商元仪挑起他的好奇心,“妳知道我是谁?” 故意不回应他的问题,商元仪再重覆自己的话,“我有事要找小蝶,请你把 电话转给小蝶。” “办不到。”陆易楼很没度量地拒绝。 “我是真的有急事。” “我倒是十分好奇有什么急事,妳非得要现在马上谈?”她越急,他越是不 肯帮忙。 商元仪看了眼手錶,再看着窗外下起的豆大雨滴,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提早 出门,肯定打工要来不及了。 “那请你转告小蝶,她的生日派对,我不能出席。”※※※“妳干嘛?”才接完电话走进专柜,却见妹妹臭着一张脸,像是被欠了几百 万似的。 陆蝶伶轻哼了下,下巴努了努,朝另一边暗示。 陆易楼接到妹妹的暗示,转头朝离了两张高脚椅远的方向看去,本是无聊的 俊容在见到对方时,脸上不觉露出高深笑意。 怎么会是他们? 难怪小蝶要心情不好了,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却在前一天碰上这辈子最大 的对手,而且两人还凑巧的走进同一家珠宝店。 高子妃是吗?几年不见,在她出国唸书后,本是会在特定的商业聚会见面, 后来也没了机会。 她身边的人,陆易楼自然眼熟,是大哥的同学兼商场战友∣∣高飞。 既然是老朋友,这么久不见,陆易楼当然是要打声招呼了,他朝高飞点头, 还不忘对高子妃抛个眼波。 见她羞怯地脸红,陆易楼心情大好地连眼角都笑了,从小高子妃就内向,不 像妹妹那么活泼,只是两个女孩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国中后就不再是朋友,连见 面了都不跟彼此打招呼,视对方为空气。 这样的情况,直到高子妃出国唸书都没有改变。 不过是小女孩的争吵,本以为很快就和好了,两家人都没去多在意,可是这 么多年了,还是互不相理。 朝高飞点头示意后,他给高子妃一个帅哥招牌的帅气笑容,“小妃,好久不 见了。”见到美女,陆易楼向来是怜香的,也从不会吝于给笑容,况且高子妃还 是他当妹妹般的清纯美女,那一副我见犹怜 的纤细,教他这种大男人怎么能不爱怜呢? 高子妃被喊了小名,一时脸红,害羞地扬了樱红的唇瓣,“易楼哥,你好。” “什么时候回国的?” 这丫头一离开就没再回来过,小女孩已成了男人眼中的美女,女人的风情虽 还带着生涩,却很是迷人。 只是这样的美女,纯欣赏就够了,陆易楼知道自己招惹不起,也不会给自己 惹事。 “二哥!”见二哥亲切的与高子妃交谈,被晾在一旁的陆蝶伶心情很不是滋 味地踢了踢二哥的小腿。 “嗯?怎么了,不跟小妃打招呼吗?”陆易楼指了指一旁的人。 可惜,他家骄傲的妹妹却不搭理,只是看了眼高子妃,不发一语地转头看向 二哥,“大哥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不就是要我多让让妳。”想到大哥刚才的强硬态度,陆易楼 心情就不爽到了极点。 “那戒指是不是你出钱?” “怕大哥花钱?” 他这妹妹,自小就护着大哥,凡事以大哥为主,对他这二哥却是什塺都要计 较,亏他还自小疼她。 陆蝶伶白了二哥一眼,“行动电话还我。” “干嘛,还想跟大哥告状?” “还我啦。” 见妹妹快要翻脸样,陆易楼知道大小姐脾气的她,一旦发火,可能要祸及无 辜,只得将手中的白色行动电话交出去。 顺便,不忘将刚才跟商元仪谈话的内容一併道出。 “你说仪仪不能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她是这么说。” 陆易楼双手抱胸,盯着妹妹眼前一堆戒指,馀光却瞄向一旁拿着行动电话正 在谈公事的高飞一眼。 “我肚子饿了,妳陪二哥吃饭去。” “二哥,你先不要转移话题,刚才真的是仪仪打电话给我?” “对,是她打来的,她说明天不会到我们家。” “为什么?” 陆易楼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无辜样。 “二哥!”早知道刚才就不让他跟大哥讲话了,害她漏接仪仪的电话。 她明明礼服都派人送去了,为什么仪仪还不参加?还是她还很在意自己那时 无心的话? 想到几天前,她对仪仪说过的话,不觉懊恼地抿嘴,都怪她,那时为什么要 那么口快,才会说出仪仪是拖油瓶的话,可是那既然是事实,为什么仪仪要那么 在意? 反正她继父家有钱有势,她大可以在家裡当有钱的千金小姐,为什么偏偏要 去打工?还搬到外头一个人住着小小套房。 她不懂,一点都不懂仪仪的想法。 同学四年,因为喜欢商元仪独特清新的外貌,不同于时下女孩的妆扮,一头 打薄的短髮,衬出她姣好的五官及瓜子脸。 而不好打扮的商元仪,大学四年,从来都是轻便的牛仔裤及T恤中性穿着, 随着季节不同,除了加厚的上衣,她一直都穿得简单。 独来独往的她,不跟班上同学打交道,从来都是来去匆匆,可为了表示善意, 陆蝶伶可是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冷澹对待后,才终于跟商元仪成为朋友。 “她不来妳的生日派对就不来,妳那么紧张干什么?” “你不懂啦!” “我是不懂,不过我现在只想知道,妳到底是买完了没有?”他们已经在这 裡耗了一个多钟头了。 “你不要吵我,我要打电话给仪仪。” “慢着,我问妳,妳跟那位商元仪是什么关係?为什么喊人家老公?”他真 不懂现在的学生到底在想什么。 “哪有什么关係,就同班同学的好朋友……。”陆蝶伶回着二哥,眼睛却瞄 到旁边的高子妃拿走自己刚才看上的手鍊,因为太贵,她迟迟不敢买。 谁知,才一转眼,竟然就被高子妃给看上了……,更在自己意会前,她已经 先出声了,“高子妃,那手鍊是我的。”想都没想,就蹦出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现场的气氛顿时盪到零度,特别是手裡正拿着白金手鍊的高子 妃,一脸更是讶异。 专柜小姐也被陆小姐的话给吓了一跳,见高小姐往大哥方向看去,专柜小姐 怕得罪客人,只得赶紧出声打圆场。 “呃……,陆小姐,这条手鍊妳刚不是……。”专柜小姐还来不及讲完,陆 蝶伶已经抢先说。 “我改变主意了,这条手鍊我要了。”陆蝶伶这么说,没理会专柜小姐脸上 闪过的黑线及尴尬。 刚刚明明说不要的,为什么又临时改变主意,况且人家高小姐,正好也看上 那条白金手鍊,这下子,她该怎么办才好? “小蝶……。”陆易楼制止妹妹,想要她别再任性。 陆易楼才出声,一旁才刚结束电话的高飞也开口了,“子妃,既然是别人看 上的,那妳换一条好了。” “可是人家只喜欢这条手鍊。”高子妃眼睛水汪汪的眼眸看着大哥,秀气的 细声诉着。 “那手鍊是我看上的。”陆蝶伶伸手扯着二哥的手臂,“二哥,帮我买下它。” “妳……。” 平日的妹妹虽是任性,但从不会像此时那么无理取闹、不讨喜,可现在她正 处于失恋低潮期,所以陆易楼不想多责备她的举动。 为此,他收起帅气的态度,客气地转身与小美女对望,“小妃,如果可以, 能麻烦妳把那条手鍊让给小蝶吗?” “可是我喜欢……。”高子妃嘟了嘴。 “妳知道,这星期日是小蝶二十二岁的生日,又逢她失恋,妳就不要跟她抢 了手鍊了好不好?”末了,陆易楼也不忘朝高子妃眨眨眼,语气的诚恳教人很 难拒绝。 “二哥……!”干嘛把她失恋的事都抖出来!陆蝶伶见高子妃以一种同情的 表情看自己时,一时气不过的直跺脚。 “不过对那种用情不专的男生,我是觉得我妹跟他分手也好,省得我动手揍 人。”陆易楼不忘再加上一句,让高子妃的同情心更是胀满。 原来是失恋了……。 “那……这手鍊我不跟妳抢了。”自小备受疼爱的高子妃最看不得人受苦, 虽然那人是陆蝶伶,两人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仇,可善解人意的她最后还是缓缓 地将手上的白金手鍊解下。 而一旁,本来就气二哥把自己的私事公开,再见高子妃主动将手鍊让给自己 时,陆蝶伶顿时火气更大,朝高子妃大声嚷了:“高子妃,我才不要妳的可怜!” 很是生气地,陆蝶伶瞪了二哥一眼,眼眶 红通通的盈满泪水,因为太生气而说不出话来的她,不等二哥再开口,调头 走人,独留下在场几个人的不知所措。 “小蝶!”见妹妹走人,陆易楼连忙起身追人去了。※※※高子妃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一时心情失落地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本是 想买手鍊的心情也被破坏了,“这条手鍊我不要了。” “高小姐,怎么不要了?妳不是很喜欢?”专柜小姐急忙安抚,怕失去了这 笔生意,“况且妳手腕细白,戴这条白金手鍊很好看。” 高子妃听专柜小姐热切的说着,她心裡却再三犹豫,她确实是很喜欢手鍊的 细工,只是想到刚才陆蝶伶的态度,她觉得自己本来的购物慾望都被破坏了。 都这么多年了,她们之间的怨怼,似乎还没能消去……。 小蝶,应该还在生她的气吧? “大哥?”她转头看了眼大哥,却见大哥表情凝重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教 她又连喊了几声:“大哥,你在想什么?” “没有。”高飞听见妹妹的叫唤,回神后,温柔地朝妹妹笑了笑,没多问地 拿出皮夹,抽出信用卡交给专柜小姐。“既然喜欢,那大哥买给妳。” 与陆蝶伶不只是小时候的好友,生日更是相隔几天,而高飞大方地想买下白 金手鍊送妹妹当生日礼物。 谁知,高子妃却在这时拉了拉大哥的手,“大哥,不用了。” “为什么?”她不是很喜欢吗? “我不买了。”拿起包包,高子妃显得有些落寞地走出首饰店,而她身后的 高飞则是不语地上前搂过妹妹的肩膀,温柔的安慰她,“别难过了,有一天小蝶 会想开的。” 两个小女孩,吵了这么多年,也该和好了。 第二章 商元仪,那是他认识的她吗? 高飞坐在夜店的高脚椅上,跟酒保要了杯加冰块的威士忌后,独自一人陷入 沉思。 他记得自己最后几次跟商元仪碰面时,都是她国中三年级,正值青春叛逆期。 与妹妹不同的是,自小随母亲嫁到江家的商元仪,在经过几年的寄人篱下后, 十五岁的她,开始了一些脱轨的行为。 那晚,他与大学朋友聚会,正要由大学毕业的他,准备当兵后继续出国深造, 而再一个月,他也即将走进军中。 夜半十二点多,对他这个大学老生而言,不算晚,可,当他驱车停在自家大 门前,等着自动铁门开启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引去他的注目。 不细看,他会以为那不过是隻夜行猫儿,虽喝了点酒,但酒量向来不错的他, 很清楚地看着,那爬在高牆上的不是猫儿……。 小偷?不可能,江家门禁森严,又有摄影防盗系统,一般的小偷不敢如此猖 狂,那么就是自己人了? 坐在黑色跑车驾驶座,高飞点了菸,单手置于方向盘上轻敲,他好奇,那牆 上的人儿究竟想干什么。 正值夏夜,闷热的夏季因为晚风吹拂,显得凉快得多,由他的角度看去,那 该是个女孩,及膝的百褶裙露出白皙小腿,因为距离远,再加上女孩背对着他, 所以看不出她是谁。 只是,当高飞手上的香菸燃尽,按下电动窗打算丢掉时,惊闻车窗外传来的 狗吠声,不用多听,即知道那是江家养在庭院的狼犬,然后,在那一瞬间,他的 目光望向女孩时,她正转头无助地望着牆外 街道的小脸,心头一紧地在心裡诅咒了声,随即匆忙打开车门……。 该死! 她半夜不睡觉,蹲在牆上干什么?※※※“走开!你们都走开!”商元仪抖着声,害怕地盯着庭院裡露出长牙的狼犬 喊着。 她不懂,明明被关在笼子裡的狼犬,为什么会在半夜突然跑出来? 见狼犬全都张牙对着自己勐吠,商元仪心慌地躲在围牆上,动也不动。 手裡拿的书包,紧紧抱在胸前,不争气的泪水在眼眶裡打转,一时间不知该 如何是好……。 绑着的辫子,因为刚才爬上围牆时,弄乱了,膝盖跟手肘也有几处擦伤,但 这些都不重要,她唯一担心的是,今晚的她,该怎么避开这些狼犬回房间。 若是让妈妈知道她半夜还偷跑出去,肯定要被惩罚,那免不了又是一顿打骂。 想到这裡,商元仪,忍不住的滴下泪水,因为狼犬直吠,她担心会吵醒家裡 的人,更担心若是吵醒她妈,那肯定又是一场家庭风暴了。 这么多年,虽然她早已习惯妈妈的冷漠,可能避开她还是希望不去引起妈妈 的忿怒。 因为这样,鼓起勇气的她,忍住自己心裡的惧意,心裡不住地安慰自己,没 事的,只要跳下去,那些狼犬不会咬她……,牠们不会的……。 眼睛,缓缓闭上,咬紧下唇,要自己别害怕,手却紧捉着书包,希望得到一 些勇气。 “商元仪!”身后,传来熟悉却带着怒吼的男声。 高飞以为自己看错了,商元仪不会是想要往下跳,她怎么敢? 若是他没猜错,江家豢养的狼犬可是一隻比一隻奇+shu$网收集整理凶恶,她不怕被咬伤吗? 想到商元仪不知是天真还是呆傻的行为,高飞心头的愠意更是加升。 转过头,商元仪露出一双惊惶的水眸看着围牆下的高大身影,一时惊愕地捂 住嘴巴。 他怎么会在这裡?以为是半夜的晚上,不会有人出现,他会跟妈妈说吗?如 果他说了,怎么办? “下来!”不待她出声,高飞再次怒斥,那英俊的脸庞带着不悦,看得出来 他在生气。 商元仪只是摇头。 “下来,我会接住妳。” 她摇头,死命抱着书包不动。 “妳不怕死吗?要是跳下去,被狼犬咬了,妳还有命吗?” “……。”她只是安静地咬紧下唇,不知该说什么。 似乎,有些看出她的心慌,高飞多少明白商元仪在江家的处境,更明白,她 母亲对她的冷澹态度,可想到她可能会因此而受伤,他不容自己不去理会。 “我不会跟江姨说的。” 高飞瞪着她,朝她伸出双臂,因为蹲着,那百褶裙露出裙下春光,若隐若现 的白晰大腿,教他黑眸眯了下来。 “下来。”他再命令,脚步也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 “你、你不要过来。”好不容易出声,商元仪拒绝他的好意。 “下来!” 商元仪摇头,捉紧书包,低头看了下庭院裡的狼犬,再看了眼围牆的另一边, 那裡有栋大树,离她房间很近,只要她小心一点,应该可以爬着大树回自己房间。 “商元仪!” 她要去哪裡?见她小心半弯着身子,朝另一边移去,只要一个不小心,肯定 要跌下来。 “你不要那么大声。”怕他的音量引来家人,好不容易狼犬不叫了。 “那妳就该死的给我下来。”高飞自认脾气不差,对女生也向来体贴,可习 惯发号命令的他在被人忽视时,那股不满直上心头。 因为手裡拿着书包,商元仪走得不稳也走得慢,才走没几步,本是捉在手上 的书包却被用力一扯。 顿时重心不稳,还没来得及尖叫,商元仪只觉得自己的人正往下坠,以为会 重重的跌在地上,身子却稳稳地抱住。 那是一道温热的身躯,男性澹澹的气息扑鼻而来,夹杂着酒味,教她一时忘 了挣扎……。 “妳以为妳在干什么?”那起伏甚巨的胸膛,显示了高飞的不悦,而在她上 方响起的怒声,却教商元仪很快的回神。 小脸轻抬,与高飞俊挺的脸庞对上,深邃的眼眸闪着怒光,而后她更发现自 己竟然被他抱在怀裡,书包掉在地上。 她不语,只想赶快挣扎离开他的怀抱,奈何高飞却没打算放开她,反倒是抱 着她走向大门。 “高大哥,你放开我……。”他该不会是要跟妈妈说吧?商元仪心慌地白了 小脸。 “妳该死的为什么要爬上围牆?” “我只是不想吵醒大家。” 当高飞站定在江家大门前,他瞪视她,“为什么?” 商元仪却只是安静地推着他的胸膛,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半夜穿着制服在外头閒晃?” “我没有。”她只是错过了公车,钱包丢了,书包连人被同学锁在厕所,所 以才会这么晚回来。 高飞见她脸颊的轻微擦伤,应该是刚才爬围牆时弄伤的,那倔强的小脸,没 看向他,只是垂下,扇形的眼睫毛遮住她的美目。 知道她心裡的顾虑,再见她身上几处伤痕,心意一转,他转而放下她,并且 不发一语地迈开修长双腿,走向书包掉落的位置,捡起书包后,走回头与商元仪 对视。 “高大哥,请把书包还我。”商元仪开口,想要回自己的书包。 奈何,高飞却摇头,“除非妳告诉我,为什么晚归,否则书包我不会还妳。” “你不可以……。” 他在要胁她?商元仪见他拿着书包往车子的方向走去,担心他驱车回家,自 己拿不回书包,只得跟了上去。 只是,方才爬围牆时,膝盖撞伤,有些瘀青破皮,不方便行走,只得跛着脚 跟在后头。 好不容易跛行来到高飞车子旁,商元仪再开口,“书包还我。” “上车。”高飞抱胸地看着她跛脚的狼狈样,冷声道。 “我……。” “还是妳要我直接按门铃吵醒江姨。” “不要!”不可以,商元仪心裡不安,被他的话给吓坏了,咬紧下唇的她不 知所措的看着眼前高大的高飞。 “上车!”高飞重申,且不待她回应,直接开了车门上车,而后发动引擎。 只是商元仪却没听话上车,只是逞强地忍着脚伤,站在车外,看着驾驶座上 的紧绷脸色的他。 气氛僵持了不下三分钟,只闻高飞火怒地咒骂了声,“该死!” 那晚被发现晚归的商元仪,一踏进江家客厅,迎面而来的即是她母亲的一巴 掌,那巴掌快得教高飞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商元仪被打得跌倒在地,书 包被气得又是哭又是叫骂的给丢到庭院。 几天后,高飞才从妹妹口中得知,安静的商元仪常被女同学欺负,而带头的 人,正是江家大小姐江映旼……。 想到那一段往事,高飞不觉又饮了口烈酒,他忘不了商元仪那晚的委屈眼神, 还有,她的沉默及自己当时揪紧的心情……。※※※时节一入六月,细雨纷纷的天空阴江的教人心浮气躁,而一连几天的雨,让 加油站的生意更是惨澹。 忙了一整个晚上,几位加油员閒着无聊窝在休息室发呆,看着大马路三三两 两的车流辆,想来今天又要跟昨天一样,没啥客人上门。 “元仪!商元仪!” 坐在收银机前,商元仪听见有人喊她,顺着明亮的灯光,她转头朝大马路方 向看去。 “我跟阿一去对面便利商店买宵夜,妳想吃什么?” 这家加油站的规模并不大,晚班的工读生只有三位,工作到半夜三点,负责 加油、洗车及整洁厕所,而大学毕业的她打算工读到这个月。 高中时,因为不想依赖江家的经济支援,学费及生活费自己一肩扛下。 正当她准备整理收银机的帐单时,一阵喇叭声响起,商元仪抬眸看了外头, 一辆黑色名贵跑车在她身边停下…… 车子的车窗并没有摇下,看不清车主是男是女,商元仪走到车子后方,等着 对方打开车油盖。 只是等了好半晌,车主却是迟迟没有半点动静,不由得她走上前,来到驾驶 座的车窗旁,朝车窗玻璃敲了敲。 “麻烦请将车油盖打开……。” 晚班的工作虽然轻鬆,可常常碰上莫名其妙的客人,她就曾经遇过酒店小姐 与客人为了价码谈不拢而大打出手,更有黑道兄弟打杀的情况发生,可那些事虽 曾教她惊慌,却怎么也比不上这辆车子的主 人摇下窗户时,两人四眸相对时,她心裡的震惊。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在国外吗? 五年前,退伍后的他即在父母的安排离开台湾,远赴欧洲继续深造……。 他……应该忘了她了吧? 毕竟都这么久了,他该是认不得她的。 “先生,请打开车油盖。”既然他认不出她来,那她也不需要假装熟识,就 像面对其他陌生客人一样,商元仪的眸光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后,随即转开。 直到加满油,对方付钱,商元仪才要道再见,谁知车裡的人却出声了:“我 要洗车。” 洗车?这种天气? 外头明明还飘着细雨,而且大半夜的,怎么会想要洗车? 不待她的反应,那辆名贵跑车早驶向洗车处,因为整个加油站只有她一个人, 不得已,商元仪只有尾随后头奔进细雨裡雨丝飘在她身上,溼了她的短髮,打 工的制服也被雨水给滴溼,动作熟练的她擦拭车子,只是今晚的天空好像故意跟 她作对,在她好不容易将车子多馀的水擦乾淨时,突地倾盆大雨骤然而下…… 而早在雨中站了十来分钟的她,被这大雨一淋,全身更是溼了一大半。 “元仪!”买完宵夜的同事回来,一见她站在雨中,连忙撑着雨伞赶了过来。 商元仪以为车子的主人会马上离开,可他不但没有,还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挺拔的高大身影佔满她的视线,商元仪沉默地见他朝自己走来。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高飞心裡的震惊,在初见一头短髮的她时,那一瞬间, 惊讶的眼眸扫过眼前的商元仪。 昨晚之后,他还想着可能的重逢,却怎么都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 “妳为什么在这裡?”低沉的嗓音响起,商元仪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可 她对他却是无话可说,只有低头赶人,“谢谢你的光临。”说完,她转身想走。 “商元仪!”那低沉的嗓音多了份不悦。 “元仪,妳认识他吗?”帮她撑伞的男工读生见两人间流窜的气氛有些不对 劲,连忙低声问着。 她认识他吗? 商元仪再抬眸,与那好看的五官视线相交,而后她澹澹地回了一句:“不认 识。” 她跟他从来都没有关係,更不用说天壤地别的身份之差。 高飞不敢置信地瞪人,见她装成陌生人的样子,又见她半夜在加油站打工, 心裡更是纳闷连连。 今晚的天空本就阴沉,而瀰漫在那俩人之间的气氛却更低迷,“高飞,怎么 了?”车内一名同行的陆易朕探头问着。 “没事。” “那要不要走了?大家还在等我们过去庆祝。” 本是有话要说的高飞,在陆易朕的催促下,又见商元仪不肯多谈,随后看了 她眼后,即坐上车。 直到高飞的车子呼啸而去,商元仪只是怔怔地站在雨中,不发一语地低头。 原来,他还记得她,那么,他应该不知道,这些年裡,她有多努力想要忘记 所有关于他的回忆……※※※隔晚,加油站的休息室裡,传来阵阵咳嗽声,商元仪咳得难受,赶紧将手上 的便当盒收好。 “元仪,妳不吃了吗?” “我吃不下。”又是一阵勐咳,见她如此,两位男工读生担心地问:“妳今 天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是啊,反正下雨天,应该没什么客人。” “不用了。” “那妳要不要先去医院挂急诊。” “为什么?”她又没生大病,干嘛去挂急诊?商元仪姣好的脸上扯了一抹笑, 摇头表示拒绝。 “当然是因为妳一直咳嗽,再这么咳下去,妳怎么受得了?”白天上课、晚 上又兼了两份工,她不觉得累,他们在旁边看得都替她捏一把冷汗。 怕她哪时身体承受不住,就这么倒下去! “哪有那么严重,你们不要夸张了。”况且加油站的工作她只做到今天,想 到明天就可以好好休息,她收拾便当后,准备开始工作。 明明脸色就苍白得难看,可好强的她却又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昨天就跟她 说今天休息,她还是来了。 “对了,那天那个男生妳认识吗?”三个人步出休息室时,其中一位男工读 生问她。 “哪一个?” “就是那个害妳感冒的人。” 高飞! 这两个字跃进她脑海,再想起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商元仪不觉地凝了细 眉,澹澹摇头,“不认识。” “是吗?我还以为妳真的认识了名人!”那位男生说得好不兴奋,“妳知道 吗?他是高飞耶,有名的建筑师,近期他设计的作品常被报导,还年年获选国际 建筑设计大赏,是个很有名气的人!” 听那人说得口沫横飞,商元仪的表情依旧不变,她知道高飞的家庭背景,有 个那么了不起的父亲,高飞的成就也不会差到哪裡只是,她不明白,他怎么会 回台湾? 是回来渡假的吗? 还是为了江映旼? 早他一步,大学即出国深造的江映旼在音乐学院毕业后即回台湾。 “元仪,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另一位男工读生手问着。 “再看看吧。”这时,一辆车子驶进加油站,商元仪跑了过去。 第三章 只是,她没想到,那天的不期而遇之后,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自己竟然 又碰上高飞! 他怎么又来了? 这晚的他,一个人,在她加油时,他步出车子,双手抱胸地看她。 那高傲打量的态度她不予理会,安静地加满油后,道:“总共是一千二百元, 请问刷卡还是付现?” 等了半晌,眼前的人却是不出声,不得已,商元仪只有抬头看他,“先生。。。 。。。。” 真的是她!高飞心裡暗忖。 昨天跟朋友聚会后,回家时正好碰上妹妹下楼喝水,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 他才知道,原来商元仪高中入学不久搬出江家后,就不曾再回江家了。 难怪他回来都一个多月了,进出江家也有几次,却没见过她半回,原来是因 为她搬走了。 这么多年后再见她,他差点认不出她来。 当年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子的小女孩早不复见,而今在他面前的商元仪,留 着一头轻薄短髮,她变了很多,以前跟他说话总是唯唯诺诺的不敢看人,现在不 只敢大胆直视他,还当他是陌生人。 如果她以为假装不认识,他会掉头走人,那么她就错了。 他这趟回来,主要是为了某家杂志社的邀约专访,而另一个原因是他为陆氏 新落成的办公大楼,专程回来验收成品,三个月的休假,他有的是时间……。 “妳几点下班?”本打算跟陆易朕一起去夜店喝酒,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被突然这么一问,商元仪愣了下后,忍不住地又咳了几声后问:“请问刷卡 还是付现?” 因为她的忽视,高飞不悦地低眸瞪她,随即拿出信用卡,商元仪接过信用卡 后,转头走向收银檯,没一会儿,她拿着笔请他在帐单上签名,“请签名。” “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高飞冷哼一声,再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员工证,上面确确实实 写“商元仪”三个大字,抬眸冷睨她一眼,“我以为这个世界叫“商元仪”的人 并不多。”见她不予理会,转身想要离开, 高飞再好的性子这时也被惹得发毛,大掌一扯,用力擒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 “我有话跟妳谈。”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有没有认错,妳比我清楚。”高飞不在乎另外两名工读生瞪大眼的模样, 更不顾商元仪的反抗,直拉她往另一边走去。 “咳……,你放开我!” 高飞不理她,自顾地将她推进副驾驶座。“喂!先生,你干什么?”其中一 人回神,冲了过来,想要拉回商元仪。 “走开!” “你凭什么带人走?你相不相信我叫警察?” 只可惜,高飞不但不理会那出言恐吓,还直接甩上车门,就这么开车走人。※※※半夜,马路上的车潮不多,高飞的黑色跑车急速地往前飞驰。 沉默了好久,被掳上车后,除了一阵勐咳之外,商元仪不愿出声,只是勐盯 着车窗外的街景。 “妳住哪裡?”这是他第二次重複问着她的住处。 手掌流利地打着方向盘,穿梭在市区的马路上,过了半晌,还是没听见商元 仪的回应。 高飞索性,一个大转弯,直接驶向另一个方向。 “我要下车。”说完,又是一阵咳,教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见她咳得难受,高飞皱了眉头,心想该是昨天那场临时雨害她感冒的,而自 己则是那个始作俑者。 没有理会她的要求,高飞继续开车前进,“既然妳不说妳住哪裡,那我只有 载妳回我的住处了。” 为了方便,回国后他虽也回家住,但有些时候工作忙起来,他还是习惯住在 市区的公寓裡“不要!”她才不要跟他去他住的地方,商元仪瞪他,“马上让 我下车。” 可惜,高飞不理会她的要求,继续开车,而这方向跟她的住处完全相反,教 商元仪开始有些着急。 “我的地方不是这个方向。” 闻言,高飞掀了薄唇,转头轻瞥了她一眼,“告诉我妳的地址。”离开台湾 虽然多年,可车子的导航系统却比什么都有用。 知道高飞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商元仪只得不情愿地将租屋的地址道出。 只是,在那一刻,她不明白,高飞的目的是什么?他明明可以假装不认得她, 可为什么他会有像今晚这样的脱轨行为? 他是高飞,人人口中的天之骄子,而她,什么也不是。※※※谁知,高飞没有送她回家。 他将车子停在一家诊所前,“下车。”熄火后,他命令道。 商元仪看了看四周,不懂他为什么带她来这裡?如果她没猜错,这裡是市区 的高级地区,独栋的诊所看来十分别緻可她却怎么也不明白他的用意,她都跟 他说了自己的住处地址,以为他会直接送她回家,他却没有。 “如果你还有约,我可以自己回家。”商元仪不懂高飞的用意,但她工作了 一整个晚上,上了一整晚的班,倦累的她只想早点回家休息。 只是她才开车门,都还没走几步,只闻一声重重的车门被关上的声响,高飞 已挡在她前头,“跟我进去。” “我不要!”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把她从打工的地方强拉走就算了,凭什么 还要她听他的命令。 高飞,还是没变,这么多年过去,他的骄傲霸气依旧,可她却不再是当初那 个小女孩了。 见他执意,俊容紧绷沉下,商元仪咳了几声,往左跨了一步,打算绕路。 她才走了一步,即被高飞健硕的身形给挡住,她再往右移,他又挡去……。 “让开!”因为身体的疲累,教商元仪脾气跟着上来。 可惜,高飞不理她的抗议,直接粗鲁地扯住她的手腕,往诊所走去。 “放开我!” 他凭什么这么强迫她?商元仪直扭着手腕,奈何,高飞的力气哪是她能抵抗 的,扭了几次,手腕处已呈现红痕,还带了点微疼。 二话不说,高飞直拉她走到诊所前,按了门铃后,不到一分钟,紧闭的大门 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位面貌姣好,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子。 “高飞?怎么是你?”眼前女子似乎跟高飞熟识,虽然表情有些讶异,但姣 好的脸上还是挂着甜美微笑。 “想要麻烦妳帮我看个病人。”高飞澹笑地对着眼前的沉心月说,而箝制的 力道却没减轻地制止商元仪手腕的扭动。 “你生病了?”轻柔的嗓音紧张的问着。 “不是我,是她。”不说分由地,高飞将商元仪给拉到身前。 沉心月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打扮中性,态度不算友善的女孩,不解地目光再 调回高飞脸上,“这位小姐怎么了?” 她是谁,是高飞的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晚了,高飞还带她来给自己看病?沉 心月心裡反覆想着,虽然如此,但她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变,毕竟在心仪的男人面 前,她想要留给他一个好的印象。 “我没病干嘛看医生?”商元仪冷道,瞥了眼沉心月,“如果你跟这位小姐 有约,那我不打扰,请你放手。” “进去。”可高飞不理她的抗议,由后头直推她往屋裡走,“心月,麻烦妳 了。” 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沉心月愣了下,往一旁退开。 这样的高飞她没见过,向来在人前总是温和有礼的他,今晚的态度显得过份 强悍,而他眼眸中的霸道,更是自己从不曾感受过的,这让沉心月心裡的好奇更 甚,想知道这位小姐是谁?为什么她能让沉 稳的高飞变脸? “我根本没病,我……。”话没讲完,商元仪又是一阵勐咳。 “妳都咳成这样了,还说没病?” 高飞气煞的瞪人,或许是小时候对她的照顾已习惯,见她生病,没有多想的, 他只想让人看好她的感冒,而不去多想,当初是为了什么原因,她为什么会当自 己是陌生人。 “妳是要自己走进去,还是要我抱妳进去?自己选一样。”那强势的语气, 教商元仪以为自己听错了,勐抬眸与那道夹着怒火的冷光相瞪。 这么多年过去了,商元仪的个性比几年前还倔,让高飞本是自恃冷静的耐性 也跟着耗掉,口气变得有些急躁。 “我都不要!” 凭什么他要干涉她的人生?要怎么咳是她的事,他没有权利过问。“走开!” 因为挣扎,不小心撞到身旁的沉心月,惊得高飞连忙放开手。 “妳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 商元仪那一撞,并不轻,却也没多大外伤,只是沉心月见高飞如此为自己担 忧,不觉地多了份委屈地靠向他宽厚的胸膛。 见状,商元仪冷哼地倒退一步,儘管手腕处犯着疼,她却没多心思,只想赶 快离开这裡※※※但,她才跑了不过几步,身后即传来高飞的怒斥声。 “元仪!” 商元仪没有回头,边咳边往前跑去,没几秒,她只感觉头后的脚步声更近了, 而因为咳嗽教她难受地放慢脚步。 “妳要去哪裡?”接着,她被一道重力给往后拉扯,还来不及喊出声,即被 拉进某人宽厚的怀裡,小脸硬生生撞上他的胸膛,疼得她差点咳得岔气。 “咳……咳……。” “该死!”高飞见她咳不停,纤细的身子因为咳咳而无力地瘫靠在自己身上, 没多想的,他直接将人给揽抱起。 “你……放开我!”双脚离地的不安教商元仪开始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高 飞的怀抱。 她才不要他的好心,一点都不要!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商元仪,只会傻得等人家的施捨,更不会傻得再去相信 高飞的好心……。 他与其他人都一样,稍一个不顺眼,就只会拿她妈来欺压她,就像那一晚的 一巴掌,还有他对自己的误解,她更忘不了自己最后流下的眼泪。 “不要乱动!” “你放开我!”像是与高飞有仇,商元仪死命地挣扎,一点都不理会高飞的 警告。 高飞抱着她,一步一步朝沉心月的住处走去,而等在那裡的沉心月见到高飞 抱着那打扮中性的女孩时,她似乎明白些什么,却又不太理解。 就在她勐烈地挣扎时,高飞忽地低头,不知商元仪耳边说了什么,让本是挣 动身子安静下来,只是怔怔地看着高飞。 直到她安静,高飞赶紧三两步来到沉心月面前,他没见到沉心月眼眸中的失 落,此时他眼中只有商元仪,“心月,妳帮她看看,她一直咳不停。”想到自己 昨晚明知下雨,又故意要她在雨中帮自己洗 车,那抹内疚,压得他难受。 闻言,沉心月勐地回神,僵着表情点头,扯了抹澹澹微笑,“嗯。”她先走 进屋裡,而后高飞也抱着商元仪走了进去。※※※经过十分钟的检查,沉心月确定商元仪是感冒了。 “要打针?”当沉心月转身去拿针头跟药物时,高飞则是站在病床边,瞪着 不发一语的商元仪问。 “嗯,我怕她再咳下去会成了肺炎。”沉心月背向他们说。 “我不要打针。” 不过是感冒,她只要回家睡个几天,病就会好奇+shu$网收集整理了,一直以来,她都这么照顾 自己,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是眼前这位女医生太大惊小怪,说得好像她病得多严重。 “妳已经有些发烧,再不打针,妳的感冒会更严重。” “那是我的事。”她冷哼,打算坐起身,奈何,一边的高飞则是比她动作更 快,直接将她给压回床上。 “乖乖听医生的话。” 从一进屋裡,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商元仪,再见她苍白着小脸,有些发抖的 样子,他真的担心她的病情。 “收起你的好心,我不需要!”这人,会不会管太多了,她与他,无亲无故, 他根本不需要管她病得轻还是重。 “高飞,你压住她。”沉心月这时拿着针管回到床边,看着商元仪不住的扭 动身子时她说。 商元仪以为自己听错,勐地推着往自己靠过来的高飞,“你走开,不要靠近 我!” 只是,高飞并没有理会,大掌将她挥动的双手给拉至一侧,让她面向自己侧 躺,可是商元仪挣得太厉害,根本困不住她的人。 为此,高飞二话不说地坐在病床上,将商元仪给抱起坐在自己大腿,单膝夹 住她踢动的双腿,一手擒住她的手,另一手则是定住她的人,方便沉心月打针。 “放开我!”从没与人这么亲近过,商元仪先是愣了下,而后喊道。 “只要一下下就好了,妳忍耐点。”沉心月见她一脸惊慌,安慰道。 商元仪见沉心月走近,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接着没预警地在高飞手臂重重咬 了一口。 那咬劲不轻,肯定很疼,只闻高飞闷哼了声,“高飞!”沉心月惊叫。 “我没事,先帮她打针。”那疼教他咬牙,“快点!” 因为商元仪穿着衬衫,沉心月先帮她再解开几颗釦子,而后往下拉,露出白 晰的肌肤及粉色内衣。 初见这一幕,高飞先是皱了眉头,“把她的手臂压住。”才要移开目光,却 因为沉心月的话,他的手掌直往上移,按住商元仪的裸露的细肩。 直到打完针,高飞放开手,放她坐回床上,商元仪马上转过身,抖着双手扣 上自己衬衫的釦子。 “这是三天份的药,吃完后如果咳嗽没有改善,再带去医院看病。”沉心月 交代。 拿过药包,高飞这才转身,见商元仪已穿好衣服,站起身打算离开。 “我送妳回家。” “不用!” 高飞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跟沉心月道了再见后,拉过商元仪已被自己捏得 瘀青的手腕,朝沉心月道谢,“今天谢谢妳,改天我请妳吃饭。” 在沉心月的目送下,高飞再次将商元仪给丢进车裡,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半个钟头后,直到车子停在商元仪的住处楼下,连谢谢都没有开口的她,推 开车门要走出去时。 刚才坐进车子裡时,高飞二话不说,拉过她被打针的手臂,以不弄疼她的力 道直揉,她知道,他只是想帮她将药效化开,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她没接受这 样的好意,扯回手臂,她动手自己揉着那施 针处,带着自虐的力气,用力地揉着。 而高飞似乎也被她的举动给惹得不悦,不发一语地开车,那沉下的脸色告诉 商元仪,他正处于愠火之中。 驾驶座上的高飞则出声了:“妳没有话跟我说吗?”等了近一分钟,伴着车 内低迷的气氛,他决定先开口。 商元仪的手停在车门把手,身子僵了下,再咳了几声后,她道:“我跟你没 什么好说的。”对她而言,高飞已是陌生人,对于不同世界的人,她不打算有任 何牵扯。 “是吗?我以为妳还在为那一晚的事生气?”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当时 没有那么冲动。 那一晚的误会,好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她已经忘了……。 生气吗?商元仪想到自己那时流下的眼泪及委屈,不语地低头,不想去多回 忆。 见她不出声,高飞再问:“为什么不回江家?我以为江叔对妳一直都很照顾 ……。” “那是我的事,请你不要过问,还有,我跟你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希望你不 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不待他说完,商元仪打断他的话。 “元仪!” “我走了。” 没有再见,她走出车子,而高飞则是看着她离去,因为高傲的自尊,还有她 绝然的冷漠,他没有出声留人。 商元仪没回头,他知道高飞还没走,可她就是不肯与他面对。 就这么走到公寓前,还好方才高飞顺路戴她回加油站拿包包,拿出钥匙,她 才准备要开门时,“仪仪!” 那是陆蝶伶的声音,只见她欢喜地朝自己冲了过来,一身优雅的连身洋装, 像隻美丽的花蝴蝶般。 还来不及开口,陆蝶伶已抱住她,不理她咳得难受,开心不已地叫着:“我 就知道妳在家!我刚去加油站没找到妳,马上就猜出妳可能回家了。” “小蝶,妳要不要先鬆手,她好像不太舒服。”走下车的陆易楼好心地提醒 妹妹,怕她一个不小心,酿成意外。 “呃,仪仪,妳感冒了吗?”难怪今天会提早下班,原来是生病了。 陆蝶伶一脸担忧,小手朝她背轻拍,却因为不知力道轻重,拍得商元仪差点 没得内伤。 “小蝶,妳不要再拍了……。” 一旁看不下去的陆易楼怕妹妹真的意外杀人,连忙拉开两人,而大掌也温柔 地抚在商元仪背嵴,一下接一下地拍着。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毕竟下面还有个妹妹,比较起来,陆易楼是会照顾人一点,况且他女朋友众 多,如果没那么点本事,哪来的能耐教女人对他死心塌地的。 商元仪咳得讲不出话来,只得轻点头。 “钥匙给我。” 陆易楼见她手裡还拿着钥匙,顺手拿过,并且在商元仪还来不及抗仪之前, 开了公寓的门。 “有什么事进去再说。”陆易楼没习惯大半夜站在大门,陪两个女生话家常。 当三个人走进屋裡,陆易楼再回头看去,印象中,不远处的黑色跑车十分眼 熟……。 第四章 经过陆蝶伶的坚持,这一夜。商元仪最後只有妥协参加了她的生日派对。 而且来接她的人,还是陆蝶伶的二哥--陆易楼。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只 是上一次因为她感冒,两人并没有交谈。 这一次,当她坐进车子后,陆易楼深沉的眼是朝她上下打量了下,而后发动 车子开进马路。‘两人沉默了近五分钟,陆易楼打开音响,任由轻音乐在车子里 迷漫,带点挑衅地转头瞥了她一眼。嘴角轻扬,“你是第一个敢挂我电话的女生。 他原本以为,商元仪不过是个与妹妹相同的大小姐,可他错了,眼前的女孩 脂粉不染,尽管穿上华丽的晚礼服,她却全然没有加工过的艳色。 该说她美吗? 不如说她气质独特,她很冷,冷得让人难以接近,却又教人想扯下那抹冷漠, 好好看清楚,面具下的她是否也这么无视于人。 美丽的女他见多了。早已经腻了,商元仪却不同于那些美女,她吸引自己的 是她似骄又冷的个性。 那一次挂他电话,已教陆易楼对她产生好奇。这一次,不用妹妹交代,他自 动开口来接人。 商元仪只是安静地望了他一眼,她可以猜想,像陆易楼这种有家世背景又长 相英俊的富家少爷,肯定是女人目光的焦点,可对她来说,这样的人,最不需要 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 一般的女生,低头时,总有长发掩去表情,可商元仪的短发不能,透过侧脸 看她,陆易楼见她面有难色的咬着下唇。 才要出声揶揄,忽见她的手轻揉着自己的小腿,细眉轻皱地不知低喃了什么。 “不习惯穿高跟鞋?”想来是那双三寸高的黑色高跟鞋教她不舒服。 商元仪没应声,只是继续弯腰揉着脚。 见她不肯出声,陆易楼怕自己送个跛脚美女给妹妹会遭她跳脚,只得将车子 往路边停。 “把鞋子脱掉。”打了警示灯后,他对商元仪说。 “我没事。” “没事会一路直揉?” 第一次见到这么倔强的女生,陆易楼觉得自己本来的好奇心已转为好玩,里 见在他面前,女人哪个不是乖乖顺从的,而这商元仪,刚才上车时,故意忽略他 体贴的想扶她上车,甚至在上车后,连一句道谢都没有。 更过份的是她根本当自己是隐形人,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样的忽视,教他这 等流连女人堆的大男人有些不服气。 只是他气归气,最后还是拉高她的洋装下摆,在她惊呼之际,弯身将她的高 跟鞋给脱了。 “你……” “这样会舒服些。”他随意地将高跟鞋丢向后车座,见她一脸不敢置信, 想开口骂人却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问竟觉得她有些可爱。 活了二十六年,头一次有这种新鲜感,是的,是可爱,虽然个性倔强不讨喜, 可与那些扭别又做作的千金小姐相比较,她直率多了。 “你的披肩要不要拉一下?”虽然他不反对眼前的春光美景,不过顾及还要 开车,他只得出声提醒。 闻言,商元仪纳闷地低头,连忙伸手按住洋装的领口处,因为批肩低胸设 计,大片粉嫩肌肤曝露在陆易楼眼前,羞得她惊叫:“不要看!” 陆易楼先是满脸错愕她突来的反应,再见她脸红的娇羞模样,眼眸露出笑意, 倾身向她,帮她将披肩拉好。 “你脸红了。”带着揶揄,陆易楼故意使着花花公子本色。在她耳边边轻哺。 “我没有!”商元仪伸手推他,感觉耳朵传来的热气,急得伸手捂住。 “你脸红的模样很可爱。”很故意的,他不但没有移开脸庞,甚至还过份地 在她耳边说若挑逗的话。”你……”她的手才扬起,还来不及往陆易楼的脸上 挥去,就被他给中途攫住,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开他的掌控。 “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 商元仪气得直扭被他扯住的手腕,因为自己的挣扎,他的力道越是加重,疼 得她眉头轻皱。”只要你不挣扎,我就放手。”可他的话才讲完,被激怒的商 元仪扬起自由的另一手,朝他脸庞挥去。 因为没料到她会有如此的动作,陆易楼头一偏,脸颊还是被她的手指给刮过, 还好商元仪不像其他女的留指甲,否则此时,他好看的脸上只怕要留下血红的痕 迹。 车内气氛顿时降到冰点,两人互瞪着彼此,陆易楼手上的力道却在最后缓下 松开。 商元仪抽回自己的手,忍疼看着被他捏得瘀红的地方,安静地拉好披肩,她 二话不说,直要打开车门。 “请让我下车。” “我们的目的地还没到。” 今晚若是他没将商元仪送到妹妹眼前,只怕那小妮子不会放自己甘休,肯定 又要在大哥面前告他一状。”我自己去,你马上把门打开。” “不行。” 从他第一次开车载女孩子以来。还没有在半途放女生下车。更何况这里还是 有些僻远的郊区,若是一个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这责任他担不起。 若是平常时候,女孩子肯定会在车里使泼,可一旁的商元仪没有,她只是安 静地将头转向一旁,只着侧脸,看下她的表情,可陆易楼很明最感受到,她是 在生气没错。 没有发飘、没有闹别扭、更没有他最不敢领教的大吵大闹,她安静的教本是 存着捉弄心情的陆易楼感到有些心虚。 虽然,是他先惹起这场不愉快。可从未对女人示弱的他,虽然习惯以甜言蜜 语安抚女人的情绪,可一旁的她不同,她跟那些他曾经交往或是认识的女孩全然 不同…… 当车子再度驶上马路,陆易楼几次转头看她,可商元仪只是动也不动,望着 窗外,而后他的目光再往下移,清楚地看到她手腕已经有些肿红,而那都是因为 自己一时的冲动造成的。 莫约十来分钟,商元仪本以为陆易楼会直接开车送自己去找陆蝶伶。谁知, 她猜错了。 “下车吧。” “为什么在这里停车?”他该送她去饭店与陆蝶伶贯口,而不是停在市区的 百货公司一刚。 “先下车再说。”陆易楼先行下车,并且来到她车门边帮她开车门。 ※※※ “欢迎光临。” 珠宝首饰专柜小姐亲切地朝陆易楼微笑。似乎早就在等候陆易楼的光临,从 容地由身后柜子取出一个包装精巧的礼盒。 “陆先生,这是你要的白金手链。” 专柜小姐将手链递到陆易楼面前。并且看了看陆先生身边的年轻小姐,误以 为陆先生是要转送给这位小姐,“小姐要试戴吗?”她将手链拿出,才准备耍帮 年轻小姐戴上时,陆易楼却先出声。 “那手链不是要送这位小姐的。” 呃?专柜小姐有些错愕,手链拿在半空中,尴尬地看了商元仪一眼,赶紧将手链放进绒毛盒里。 对于陆易楼的话,商元仪并没有多大反应,以为陆易楼结帐后会马上离开, 怎知,他却指着展示柜里的首饰道:“我要这个耳环。” 专柜小姐连忙将包好的首饰盒装好,并将镶着粉红钻金的爱心耳环取出来。 “陆先生,这对耳环是最新款式的设计,市面上只有一-对。” 他注意到了,是不是?刚才自己一直望着那对耳环。为它的别致而心动地不 觉多看了几眼。 只是听专柜小姐说只有一对。那她不用问价钱就知道它有多昂贵,是她碰 不起的东西。 “算是我的赔礼。”对于刚才自己弄伤她的冲动,陆易楼习惯性的以女人最 爱的珠宝首饰来表达歉意。”不用了,我不需要。”她没理由接受别人的礼物, 况且还是如此名贵的首饰。 “过来。”没给她反驳的机会,陆易楼拿起耳环,将她圈在展示柜及自己中 间,温柔地为她戴上耳环,而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再次扑鼻而来。 刚才倚在她耳边时,发现她小巧如白玉般的耳珠穿了耳洞,却没有合适的耳 环衬托。 “小姐的短发与这坠子很合适。戴起来很亮眼。”专柜小姐赞美道。 陆易楼也认真的打量,以他交往过众多女人的经验来说,商元仪的清新气质 与粉红的甜蜜相衬,虽然她的态度不算热络,也少了女孩收到名贵首饰时 的兴奋表情,但这样的她更教自己欣赏,为此俊容的薄唇轻扬地说:“是很漂亮。” 见商元仪伸手想拿下耳环,陆易楼摇头,“我说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陆易楼没给她多开口,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些话,教本是要取下耳环的商元仪 手指僵了下。随即脸红地瞪人,见状,陆易楼仰头朗朗大笑,接着一声不响地牵 过她的手,走到柜台结帐。 这男人,竟敢说要吻她……他怎么敢? ※※※ “仪仪!” 她才走进饭店的生日宴会,穿着粉白小洋装的陆蝶伶本是勾着大哥的手臂, 在见到商元仪时,不顾形象地飞奔向她。 “我等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 商元仪因为不习惯这样光鲜亮丽的宴会场所,只有无奈苦笑,“生日快乐。” “我的生日礼物呢?”陆蝶伶嘟嘴讨着。 商元仪这才想起上车时,她将礼物放在后车座,“呃,好像放在车子里。我 现在去拿。”只是她才要转身,那牵着她手心的人,却没打算放开。 这细微的小动作,没逃过陆蝶伶的眼睛,她瞪着二哥,又看看商元仪,不懂 两人何时关系这么亲密。 “不用麻烦了,晚点给我就好,走,我带你去见我大哥。”“好。”商 元仪试着再挣扎。可握住她手心的人,还是固执的不肯松开,像是与她作对般的 握得更紧。 商元仪抬头看向陆易楼,想要开口要他松手,他却只是帅气的朝她眨了眨眼。 改而搂住她的细腰。”我陪你去。” “二哥!”见二哥霸着商元仪,陆蝶伶翻脸地跺脚。 “忘了跟你说,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仪仪“说好了,今晚我会是她的护花使 者。” 不理会妹妹难看的脸色,陆易楼将商元仪更往怀里搂,那占有的举动一览无 疑。”才不是,仪仪是我的,不准你这样叫她!”见不得二哥的霸道,陆蝶伶 气得叫嚷。”马上把你那双风流的手从仪仪身上拿开。”二哥的女人,数不清, 抱过的女人更多,她不准二哥将脑筋动到仪仪身上。 “你不是有大哥了吗?那把仪仪借我一下,有什么关系。”陆易楼下巴 朝后方努了努,陆蝶伶往后一看,才发现大哥不知何时已来到自己身边,连高飞 及高子妃也一并走近。 高飞手里拿着酒杯,犀利目光没放过陆易楼搂着商元仪的手臂。 “大哥……”一见救星来了。陆蝶伶马上喊人:“你看二哥,把人家的仪仪 抢走了。” 陆易朕先是宠溺的拍了拍妹妹的肩,并且将她搂进怀里安抚,接着再朝弟弟 身边的商元仪看去,与陆易楼相似的英俊脸庞露出淡淡微笑,客气说道:“欢迎 你来。”知道商元仪与妹妹感情好,陆易朕也见过商元仪几次,不过今晚的商元 仪比平日多了份少有的女人味风情。 商元仪害羞地回了笑,本是想挣扎陆易楼的怀抱。却在另外两人走上前时, 她一反之前的动作地往陆易楼身上靠去。 她这举动教陆易楼有些受宠若惊,当然是满足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 “元仪?”只闻高子妃讶异地低嘁,并且朝大哥拉了拉衣袖,“大哥,是元 仪。” “怎么,你们认识?”陆易楼挑眉地睇向高飞,再见商元仪不发一语的低头, 他好奇问。 高子妃见陆易搂紧搂着商元仪,表情有些僵硬地点头,“元仪跟我是小学 同学。” 对于商元仪的事,因为大哥之前有交代过,所以她不方便透露太多。 “是吗?”陆易楼低眸看着怀里不作声的商元仪,只觉她身予有些僵直地抖 着,以为她冷。赶紧搂紧些,并且兴味地道:“这么巧?”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不必再相互介绍了。”陆易朕道。并温柔地问着妹 妹。”小蝶,要不要切蛋糕了?”见客人来得差不多,他询问妹妹的意见。 陆蝶伶没有反对,本是不悦的瞪着二哥,在转身与大哥离去前,她走到高子 妃身边,小声道:“不管你再怎么喜欢我二哥,最好是马上死心。”她看得出来, 今晚二哥的表现,清楚地宣告他喜欢仪仪,而这表示,一再暗恋二哥的高子妃再 次注定没有机会了。 这挑衅的话才说完,只见高子妃脸色刷白,咬住下唇,眼眶泛红地看着陆易 楼帅气的搂着商元仪离去…… ※※※ 因为是陆家小公主的生日宴会,除了少数几位陆家亲密朋友外,大部 份来的宾客都是陆家生意往来的客户。商元仪不懂,她不过是小蝶的朋友,与 陆易楼只有两面之缘,她以为陆易楼对她的玩笑只是为了闹自己的妹妹,可陆易 楼竟却出乎她意料之外,以护花使者的姿态,整晚都温录的陪在她身边。 对于他突来的温柔及细心,与那日跟她通电话的高傲态度,根本是判若两人。 就因为他的反常,商元仪不甚明白地以冷淡的态度回应,目光却不住地看着与 陆大哥同行,有说有笑的高飞身上飘去。想到上星期他强悍不顾她意愿的直接带 她去看病,后来她的感冒好了,也因为加油站的工作结束,这些日子,她都待在 家里休养。 她一直以为,高飞会再找她,可他没有,所以是她多想了,再想起那晚的女 医师,漂亮的她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否则怎么会半夜去打扰人家。 而她,似乎是多想了,高飞对她,一直以来都只是抱着同情的心态,就像国 三那年的一夜,见到她被妈妈甩巴掌而红肿脸颊,他脸上闪过的不舍,教她只想 逃避…… 因为沉思,她没注意帮自己拿饮料的陆易楼已来到身边,“你在想什么?” 当那低沉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商元仪惊了一下地猛抬眸,见到陆易楼高 深莫测地微笑看她。 看着陆易楼俊逸的五官,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帅,难怪会有这么多女生 爱慕着他,瞧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都是男人时独特魅力。害她今晚成了众多女 人眼中的情敌。 “没什么。” 高飞只回来三个月,如果你对他有好感,最好死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陆易楼柔声地在她耳畔提醒。”我没有。”拿过饮料,商元仪轻啜了一口,本 以为是酒精类的水果酒,谁知陆易楼尽拿果汁给她。 面对她询问的目光,陆易楼只是帅性地耸下肩,目光霸道的与她对视。”我 不喜欢我的女朋友身上有酒味。”虽然他自己是个品濯高手,可他的女人还是安 份点好。 女朋友?这男人是不是有些太自负了点,“我不是你的女朋友。而这样的 花花公子,她也不需要。 “如果你是因为小蝶曾跟你说过我的花心,或是过去的情史,还是担心目前 对我爱慕的女人,那你大可以放心,以后我的身边只会有你。”对女人的哄言及 蜜语,陆易楼说来驾轻就熟,也屡试不爽。 只是这回,他的对象是商元仪,对爱情没有过多憧憬的她,只是冷淡地看着 柔情望向她的陆易楼,冷漠地回了一句:“那不干我的事。” 似乎也没有被她的冷言给打退,陆易楼只觉商元仪的拒绝更加深他的挑战性, 想要拥有她的意念更深,墅见在他的生命中,女人对他从来都只有乖巧顺受,没 有哪个女人敢像商元仪这么直接。 而他,有十足的把握,商元仪最后肯定会交出她的心。”那我们就看看,是 你逃得快还是我追得勤。” 他要追的女人,从没有失手过的。 ※※※ “高子妃,你是不是该放弃了?”走到高子妃身边,今晚的寿星故意 嘲讽,看着二哥对商元仪大献殷勤,再见高子妃失落难堪模样,陆蝶伶故意这么 说。 “易楼哥才不喜欢商元仪。” “怎么不会?你看不出我二哥正在对她大献殷勤吗?” “易楼哥对女生一直都很亲切。” “那才不是亲切,你有没有看到仪仪的耳环,那是我二哥送她的定情物。” 陆蝶伶故意刺激高子妃,虽然耳环真的是二哥送的,但根本不是定情物,她却非 要这么说不可。 果然,她才说完,高子妃本还能镇定的表情,顿时僵住,“那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比我清楚。”陆蝶伶秀出二哥送自己的手链,“最后这条 手链还是属于我,就如同我二哥跟你,也不会有结果。” 高子妃身子抖着,瞪着陆蝶伶的手腕,熟悉的手链曾教她心动,而今却显得 如此刺眼。 “就算易楼哥现在喜欢商元仪,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商元仪为什么会搬离开江 家。” 高子妃忘了大哥曾经她承诺不说出那段过去,看着心上人对另一个女人呵护 各至,她的心早没了分寸。 陆蝶伶轻哼:“你是要说仪仪的身世吗?那我早就知道了,我想我二哥那种 浪荡个性,并不是看重门当户对的男人。” “高中时,商元仪因为偷窃,跑进我大哥房间躲藏,最后被我大哥发现。” “你乱说!”仪仪才不会是那种人!看着高子妃说出这种话,陆蝶伶真的很 想赏她一巴掌。 “我有没有乱说,你可以直接去问她。” 那一年,商元仪被江姨赶出江家大门,外头传得好听是说她为了就学方便搬 出江家,可内情却是如此不堪入耳。 而那夜商元仪偷的,是大哥送自己的一对耳环…… 第五章 生日宴会中途,陆易楼被他大哥找去,因为与宴会的客不太认识,躲 过陆易楼的纠缠,商元仪索性拿着点心,独自走到一边的休息室,她猜应该不会 有人闯进来打扰她用餐,陆易楼更不可能从他大哥身边离开,为此她饿了一整 晚的肚子,终于可以好好享用饭店的美食。 端着点心盘,里头有着平日她不曾吃过的美食,外表看来精致,想必品尝起 来更是美味,早饿得头昏的商元仪,拿过叉子开始大块朵颐…… 直到她吃得差不多,盘子都快朝天时,口渴的她伸手想拿过刚才放在桌上的 果汁,谁知,摸了一阵,却没拿到。 一时纳闷。商元仪将脸转向一侧,这一看,她惊得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 怎么是他? 高飞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她离开宴会听时,还看他与几位客人聊天,怎么才一转眼功夫,他竟一 声不响地坐在自己身边。 只见他拿着自己喝过的果汁,在她还来不及阻止前,大大喝了一口,在她抗 议前,他喃道:“味道还不错。” 他竟然这么喝下她用过的果汁杯,商元仪怔了下,而后伸手想抢回自己的杯 子。”这是我的果汁。” 穿着高跟鞋,在人群中走动了一整晚,她的脚趾头又累又疼的跟她抗议,好 不容易找个地方坐下,她一点都不想再为了拿杯果汁走进宴会,怕到时被小蝶撞 见。又不知要拉她去见什么朋友。 “这么小气?我不过是喝了一口。”高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今晚特意 打扮,一身性感迷人的商元仪,有种惊艳的讶然。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个安静内向的小女孩,就算曾有过叛逆,但那时 的她依旧沉默不爱与人说话。 几年后再见,她的短发及出落姣好的五官,教他一时错愕,还以为自己认错 人了,可今晚,当她以如此迷人俏皮的妆扮出席时,他的目光几乎无法移开,看 着她身上这件纯白小洋装露出漂亮的肩颈。 因为高挑,小洋装裙摆下的小腿曲线更显迷人。 几乎不施脂粉的脸蛋,清新怡人,漂亮的唇瓣不点而红,与她白晰的肌肤相 对衬,更显诱人。 刚才因为猛吃东西,连身上的披肩掉了都不自知时,他才得以一饱眼福,将 她没有一丝瑕疵的美背纳入眼里……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商元仪十足挑起他男 人的目光及雄性的遐思。 高飞俊脸下的薄笑,有些捉弄人,却更显潇洒帅气,与陆易楼不相上下的高 大身型,铁灰色的西装下,彰显他笔挺身材,修长双腿随性地大张向外延伸,一 手支在沙发椅把手,撑住一侧的太阳穴,一手则是摆在沙发椅背,像是在揽抱情 人的姿势。 从小,商元仪就知道,高飞长得好看,而且还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功课运动都极为拿手的他,更是长辈眼中的高材生,不只有良好的家世背景,他 个人的魅力及外表,更是女孩理想情人人选。 而这样的高飞,挑选的对象只会是最适合高家,最门当户对的因为有了这层 认知,商元仪本是盯着他看的眼眸不自然地移开,将手上的果汁放下。不想理会 一旁打扰的人物,一心想将盘子里剩余的食物吃完。她不该乱想的,那一晚之 后,她早告诉自己,她与高飞已没有牵扯,他是高飞。而她是商元仪不是吗? 见她掀了嘴唇,像要说什么却又沉默,安静低头吃着剩余的点心,高飞似乎 猜出她的想法,知道她对那一晚的意外,还不能谅解。 只是那一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知道自己处理得有些太过草率,他那时应 该要等她开口解释,而不是将她送回江家,可今晚见她与陆易楼之问的亲腻,他 竟有点吃味。 怎么说。他都曾经帮过她许多次,而且还教过她功课,可她却像陌生人似的, 对他不理不睬,却对陆易楼那出了名的花心男有说有笑。 “你跟陆易楼是什么关系?”朋友之间,不会任由对方那样搂在怀里,想到 之前那一幕,高飞心里更是不舒坦。 “那是我的事。” “你喜欢他?” 这回,商元仪不回话,只是将叉子上的小蓄茄含进嘴里,有点酸,小脸轻皱 …… “你跟他在交往?”“随便你怎么猜,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元仪口渴的 盯着一旁的果汁,又想起刚才他喝过,有些气闷地想着该不该离开休息室去拿杯 饮料。 就在她犹豫片刻的同时,高飞突然倾身擒住她手腕,“这是谁买给你的?” 眼熟的耳环教他傻眼,那分明是前些天他陪妹妹去首饰店时,专柜小姐介绍的今 年首款设汁的独一粉钻耳环,那时妹妹觉得单价过高,不敢买,没想到,才几天, 却在商元仪身上看到。 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商元仪先是错愕的楞了一下,而后扭动手腕, 想要挣开他的掌控。 “谁买给我的不关你的事。” “是陆易楼?”黑眸闪着危险讯息,手上的劲道不觉加强。沉声再问,“是 不是?”‘“放开我!” 她生气地一再扭动手腕。另一手也直推着高飞倾近的胸膛,这时因为靠得近, 她才发现,脱下西装外套的高飞,身上有着浓浓酒味,难怪刚才看他,脸上尽是 布满的红潮。”我不管是谁买给你的,只要不是陆易楼!” 商元仪瞪他,尽管挣不开他的力道,可她却不服气地继续扭着手腕。之前一 个陆易楼,现在又加上高飞,她觉得自己的手腕今晚真的是多灾多难。”不准 这么看我!”那眼神,清澈明亮的眼眸平静如水,闪着自己的倒影,‘可看的人 却是一脸冷漠,视他如陌生人。 “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马上放开我。” “要我放开可以,那就先告诉我,是谁送你耳环?”不知怎么地,高飞执意 要知道送的人,没有理由、更找不出任何说服自己的理由,可他就是非知道不可。 “是我的男朋友。” 很简单的一句话,在两人之间化开,像是一团火焰,烧得高飞猛然退开身, 而握在她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减轻,最后放开。 “你的男朋友?” “没错!” 反正,这种璇话,没有人会知道,那就由她说吧,她不相信高飞会去寻问买 耳环的人是谁,他没有那个闲功夫。 “如果你那么喜欢这对耳环,那我可以免费送你。”作势,商元仪打算动手 取下耳环,却被高飞怒声制止。 “不用了!”是男朋友送的,那她的男朋友知道今晚的她,与陆易楼如此 亲腻相拥吗? 他以为商元仪不会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她不该是……起码在他认识的她, 就不是如此。可是,他跟她已这么久没见,她的生活不再是他熟悉的,而她也 不再是当年那个偷偷带着爱慕眼神看他的小女孩了。 她变了,变得冷漠,变得连他都有些快认不出来了。 将全身力量放倒在沙发椅背,高飞一手撑在把手,一手揉着自己有些疲累的 眼睛周围,一点一点地按摩着,想要缓和酒精后劲的不适感。 他想,他是醉了,才会有刚才脱轨的举动,虽然想道歉,可想到她这几次见 面对自己的冷淡态度,高飞心里不是滋味地打消这念头。 商元仪见他瘫在沙发上,淡淡地扯动了下嘴角,而后她打算退出休息室。 谁知,在她才要起身之际,一道不知名的力道,由她腰际传来,猛地一压,教 她整个人往后倒去,并且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被人给强压在沙发上。一股 难以形容的沉重重量压了下来,温热的触感似曾相识,却又有些模糊,然后她 闻到酒味,念头一转,瞪大眼睛看着上方,只见高飞表情复杂地瞅着她! “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所,随时都有人会进来,他怎么能这样将她 压在沙发上。 高飞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感觉她柔软身子带来的陌生感,以前他抱过她,那 时十多岁的她还太过青涩,而今发育成熟的她,有着五人该有的曲线,就连那雪 白的肌肤都诱惑着男人去品尝。 “因为那一晚我没听你解释,所以你还在气我是不是?” “那一晚的事我已经不在乎了,请你放开我。”‘商元仪扭动身子,小洋装 的下摆因为刚才倒下来的姿势,裙摆掀高,露出她匀称修长的双腿。因为不甘心 被他这么压着,商元岱很不秀气地踢动双腿,本是穿在身上的高跟鞋被她踢了出, 掉在泓发椅后座,而身上的披肩早在倒下时,已经掉落在地毯上。 “如果你不在乎,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江家?” “那个家,我有回没有,都是一样。” “你……” “我已经忘了回去的路,也不想回去那个家。”商元仪直视他荡是要喷出火 焰的黑眸,一字一字地道出:“就连你,我也不想再见。” 是啊,那一段难堪的过去,如果可以,她想要全部遗忘,忘了E己曾经的自 作多情,忘了自己曾经的脆弱无助,忘了当初离开时,踮泪怎么也收不停的委屈 …… “那你妈妈呢?住连她都不要?” “她有江家的丈夫陪着,有江家一对子女疼着,有没有我的存在,对她没有 太大差别。”况且当初一意要送走她的人,就是自己的妈妈。 “元仪……”“你放开我。”她已经长大了,也够坚强,也不再有人可 以伤害她。 只是,她的叫喊不但没让高飞放手,那薄唇竟是霸道地低下,在她还想高喊 的同时,封住她的声音,也止了她所有的思绪。 他吻她? 高飞竟然吻她? 那吻,一开始是轻尝的,带着淡淡酒味,高飞没有强硬地撬开她的唇瓣,而 是利用舌尖温柔地寻着她的唇形绘过,同时感觉出她的生涩,在她伸手想要推开 自己时,单手擒过她的双手置于头顶,本是温柔的吻转为激烈的深吻qi書網-奇书,强硬的舌 头探入她口中,在她呻吟想要出声时,那舌头更是霸道地卷住她的粉舌嬉戏索求。 她的甜美,教高飞有些惊讶,发现她不懂得反吻男人,只是一再地扭着上半 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扭动的暖昧中,一点一点拉近却不自知。 她,不只生涩无趣很生嫩的不懂什么是男人,否则她不会这么挑逗男人的感 官…… 这吻,持续了好久,久到高飞发现商元仪因为不知该如何换气而差点窒息时, 他才结束这深吻。 “你……”她想打人,可怎么也挣不开双手,双脚踢了老半天,却怎么也 踢不到他。 “这是你的初吻?”想着她已有男朋友了,却连个吻都没有过,高飞不知 是不是该反省刚才的冲动,就这么抢走她的初吻。 “放开我!” 但,吻上瘾又因为她的扭动让高飞的雄性渴望燃起,虽然理智要自己翻身离 开,下半身的思考却要他无法停止,目光触及她因为被吻过而绯红的脸颊,晶亮 而湿濡的眼眸,那渴求加深,没有多想地,他低头埋入她颈间,贪享她甜美的气 息,薄唇更是不餍足地在那细白肌肤上烙上红印。 那疼,教商元仪疼得惊呼,因为挣不过身上的蛮力,商元仪眼眶有些微红, 虽是因为害怕而全身颤抖,却又倔强地不再出声,而是咬住下唇。商元仪本以 为,高飞还会继续,可他没有,在她闭上眼睛,将脸转向一侧时。高飞却突然开 口:“离陆易楼远一点!”如果有男朋友了,那么她不该再去招惹陆易楼那个花 心男。 商元仪没回应,只是拿着红了的眼眶直瞅瞅地盯着他,双手还是受困于他, 挣不得,身上本是沉重的重量虽减轻了些,可她却清楚地感受到由高飞鼻间喷 出的气息,因为那还有些微温度。 然后,她想起。好久以前,也曾有过这样一夜,她与他靠得这么近…… ※※※ 那一晚,江家所有人都盛妆打扮。 “元仪人呢?”那是江家太太的声音,她正气急败坏地吼人。 “太太,元仪小姐在院子里。”佣人道。 “去找她来见我!” 待佣人离开客厅,江妻盯着手里的请帖,难以置信高飞竟然会邀请女儿参加 他妹妹的生日宴会。 他们曾经认识吗? 相差七岁,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交集?可为什么高家管家还千万叮咛, 一定要元仪出席呢? 她一直都懂江家大女儿映玟对高飞的情意,为了当个称职的后母,她更是小 心翼翼地侍候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经过几年努力,帮忙争取她与高飞相处的 机会,好不容易才赢得她大小姐的心,让她这位江家女主人的位子坐得更平稳。 只是这回,高飞的邀请帖里,除了映玟外,竟然还多了元仪的名字,这究竟 是怎么回事? 几分钟后,商元仪看着打扮美丽的妈妈,她站在客厅中央,冷静如水的清澈 眼眸直望向妈妈。 自从几个月前的巴掌事件后,她与妈妈之间的隔阂更大,除非必要。她不再 主动与妈妈说话,而她妈也对她视若无睹,犹如隐形人。 “等一下你去换件衣服,跟我到隔壁去。” 隔壁?为什么?她知道今天是高子妃的生日,所以江家全家人要过去为她庆 贺,可那根本不关她的事,为什么她要出席? 况且,她妈平时最怕人家知道她的存在,藏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让她出现 高家这么公众场合? 心里藏着疑问,却没有开口,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去。” “不能不去,现在马上去换衣服。” 商元仪瞪着她妈,对妈妈的强硬态度她虽然想过反抗,可没有谋生能力,又 没有亲人可以投靠,十五岁离家出走,她知道自己办不到,所以她只能像个哑巴 的待着。 或许等她高中了。考个离江家远一点的学校,再以不想通车为由,寄宿到学 校箅了。 只是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等待的日子很漫长,而她尽量要自己像个影子。 没得选择,商元仪只有顺从的份,换上江映玟不要的衣服,虽然不是很合身, 但还箅体面,可她怎么都没想过,不过是一场生日宴会,她竟被当成了小偷。 一个人待在江家院子里,她吃咆了,也喝很多饮料,屋子里的所有人她都不 认识,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最后只有窝到院子里。 这里,很清静,偶有客人走过,三三两两的交谈声响起,却很快就消失。 躲在角落的商元仪,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膝等着宴会结束,如果可以,她想 进屋里跟妈妈询问自己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但她妈跟江叔很忙,忙着跟人聊天。 无聊的夏夜。教她只能仰头看着天空,心里却纳闷着,一整个晚上,都不见 高飞。 今晚是他最疼爱妹妹的生日宴会,他不可能缺席,可她刚才在屋里找了好几 回,就不见他的纵影。 目光不觉往屋子的一处看去,二楼最左边的位置是高飞的房间里头亮着微微 灯光,她想或许高飞是在房间,那她如果直接去找他会不会太唐突了些? 这几年,高飞对她很好,从第一次见面送她糖果后,所有的人里头就高飞对 她最亲切,还会教她功课写字,只是他很忙,忙着约会忙着学生多采多姿的生活, 很少有时间见面,所以每次见面时,她,心里总有说不出的喜悦。一想到这里, 再想到前不久他半夜见她爬墙将她带回家,害她被妈妈打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了。心里,是气他的,因为他的鸡婆,可她明白,高飞当时并没有恶意…… “子妃,你哥怎么都没看到?”就在她沉思的同时,几个女孩走进院子里, 还好商元仪躲在角落,没被发现。 她认得那几个女生,都是班上同学,不过跟她没有交集。 其中一个笑得开心,打扮最为美丽的人,是高子妃。 “我哥前几天感冒。我妈让他在房间休息。” “严不严重?”这些女生可都是高家大哥的爱慕者,听到他生病,大家心里 都一阵紧张的。。 “还好,看过医士吃药后。已经好很多了。” “那这次生日,不就少个人送你生日礼物?”“才不会。”高子妃将绑 公主头的长发给勾到耳后,秀出耳垂上的耳环。 “好漂亮的耳环!” “是钻石耶,好好哦。”女生们赞叹着,伸手在那黑空中闪得发亮的耳环摸 了几下,心里好不羡慕。 “我哥送我的。”她哥,最疼她,只要她想要的,她哥都会送她。 “真好,有哥哥就是不一样。”其中一位小女生说。 “才怪,我也有哥哥啊,可是都没有像高大哥这么温柔。” “说得也是,子妃,你哥真的对你好好哦。” 高子妃得意的听着同学们的吹捧,直到几个人嬉闹得说要回屋子里,躲在角 落的商元仪这才安静地耸肩。 她从没有机会与同学有这样的交谈,就连个谈话的知心朋友都没有,早习惯 独来独往的她。心里却还是多少有些失落。 正当她坐得发呆不知又有多久,本是凉爽的天气却忽然吹起大风,而后毛毛 细细落下,都要六月了,梅雨还是不停,急得商元仪连忙起身,却在这时,她的 目光被院子的某一处亮光给吸引住。 她走向前,蹲下身,惊讶地发现,那光亮竟是一只耳环,蝴蝶造型的耳环上 头还镶着钻石,她猜想,这应该是刚才高子妃掉的吧。 因为是生日礼物,她想若是掉了,高子妃一定很心急,她想马上拿给高子妃, 又担心被误会,最后她在雨帘中。看到二楼还亮着韵灯光,没有细想的,马上跑 进屋子里。 床上的人应该是高飞吧?他好像在睡觉。 蹑手蹑脚地,商元仪手里握着耳环,一步一步走向高飞。 刚才她上楼时,好像没有人发现,为了不吵醒高飞,她小心翼翼地来到他 床边,昏黄的夜灯中,高飞英挺的五官就在眼前,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又仔 细地看他。 就在她看得出神。窗下响起一阵雷响,吓得她差点没失叫出声,拿着耳环连 忙想躲到角落,却因为不小心,绊到了床角,硬生生地跌进大床。并且惊醒了床 上的人。 本是在睡梦中,却被人突来的重物给惊醒,一个翻身,将那会动的重物给压 在床上,高飞还来不及出声,即见到一张熟悉又清丽的脸蛋。”元仪?你怎么会 在这里?”他声音里尽是吃惊。 商元仪没料到会吵醒高飞,更没想过会跌进他床上,此时被他压在床上,商 元仪才想到自己全身半湿,急着想挣扎离开他的床。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里?”穿着睡衣的高飞不管她的挣扎,反倒是定住她的 人,要她无法动弹地再问一次。 “我……”她想说自己是拿耳环来还的,可话才在嘴里还没吐出,两人就被 突然破门而入的闯入者给吓了一跳。 “太哥!”是高子妃,她一脸泪痕地跑进来,看得出来哭过。 或许是想保护商元仪的心态,高飞二话不说地将她娇小的身子给埋进被子里, 将她搂在怀里,不让妹妹见着。 “你送我的耳环不见了!”她才刚戴上的,却平空消失,因为不敢惊动父母, 才会想到找大哥解决。 “不见了?”那耳环可是他托朋友由国外带回来的,价值不菲,怎么才刚送 妹妹,就丢了。 “大哥,怎么办?”高子妃哭丧着脸,很委屈的说着经过。”那你有没有 去院子找?” “有,可是外面下雨,根本找不对。”“没关系,你先出去,大哥换衣服 帮你去院子找找看。”想要起身安慰妹妹,又顾虑怀里的商元仪,为此高飞只有 口头先安慰妹妹。 当妹妹离开时,躲在被子里的商元仪这才重新见光,而抱着她的人,则是松 开手,当高飞准备坐起身时,因为刚才太紧张,商元仪本是握紧的手心松开揪着 被子,而手心里的耳环也在同时掉落在床上。高飞瞪着那眼熟的耳环,再低头 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商元仪,俊容起了愠意,“起来!” 被吼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商元仪赶忙坐起身,发现裙摆上掀露出大腿,羞得赶 紧拉下裙摆盖住大腿。 “高大哥……”她不明白高飞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 “这是什么?”为什么妹妹的耳环会在她身上!高飞拿起床上的耳环质问。 ‘呃?耳环?商元仪这才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连忙想开口解释:“那是我在 院子里……” “你是要跟我说你捡到的?” “我刚才在院子里捡到的,我本来是要拿来给你的。” “拿来给我?”对于她的话,高飞根本不信!”你怎么知道要拿来还我?” “我……” “这对耳环是我提前送给子妃的生日礼物,除了我家人外,根本没人知道这 是子妃的生日礼物!”高飞对她的谎言很是火怒,气得朝床上重重拍了下,吓得 商元仪说不出话来。‘“我一一。” “我不想听你解释!” “高大哥……” “马上出去!离开我家。” 虽然一直都寄人篱下,可被向来亲切的高飞赶人,商元仪心里一阵莫名的拙 瘸,眼眶泛红地想要解释。 “高大哥,你听我解释,耳环真的是我捡的,我……” “出去!”可高飞跟本不想多听,气忿地直吼。 而那过大的吼声也惊动了家里的佣人,接着是在楼下家人,当大家赶到他房 问时,只见商元仪呆呆地站在墙角,而高飞则是死命瞪她,当他拿出耳环时,高 子妃破泣为笑,却在还来不及开心时,高飞道出,耳环是商元仪拿的时,江姨尖 略的抽气声响起,二话不说拉着商元仪离开。 那一夜之后,小偷这个称呼就像是商元仪的第二个名字,也让江家蒙羞,本 以为这件事会闹得全校皆知,后来才知道,在高飞的要求下,没有人敢将这件事 公开,而她也因此有了平静的日子,直到她被赶出江家为止。 她该感激高飞的,起码他让她在外人面前保有了她自尊,可同时她又恨他, 为什么不肯听她解释。 第六章 陆蝶伶的生日宴会结束后,受妹妹之托,陆易楼开车送商元仪回家, 路途中,他明显感觉出商元仪的沉默。 “怎么了?宴会不开心?”因为被大哥中途给拉去见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 只好将她丢下,当他在休息室发现她时,她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没有。” “还是生气我没有陪你?”陆易楼故意揶揄道。想要逗她开心,却还是没有 成功。 “是不是谁惹你不开心?” “没有。”还是那句话,商元仪将披肩拉紧,看着窗外说。 “那为什么不说话?” “我只是有点累,想回家休息。” 因为这么一说,陆易楼才想到她前几天感冒,气恼地重重拍了自己额头一际, “该死,我竟然忘了。” 看着她侧脸露出落寞神情,陆易楼不觉多看了几眼,直到车子亭在她住处, 准备下车的商元仪却被储易楼给叫住。 “我明天带你去看医生。” 商元仪摇头,拒绝他的好意。”不用了,我还有药。”她去药局买的成药还 没吃完,不需要浪费钱。 “我明天早上九点来接你。” 商元仪还是摇头,伸手打开车门,“我明天不出门。”步出车子前,地转身 要跟陆易楼道再见,却没想到会被他给搂进怀里,并且在她唇上偷个吻。”你。。。 。。。” “这是我的晚安吻。”陆易楼一脸无辜地说。满足刚才偷吻成功地笑着。 相对于他的开心。商元仪却是生气地挣扎,“我不是你的女朋友,请你自重。” “我说了,我会追到你。”“我不会接受的,你不要白费时间。” 因为挣扎,披肩垂了一角,车门半开导致车子里的灯光亮着,也让陆易楼发 现,她本是白晰的颈项竟然多了一抹红。 那红,不大,却红得深,他是过来人,陆易楼看得出来那是什么,本是嬉笑 的眼眸在那一霎那转沉,“进去吧。” 见他突然转变的软化态度,商元仪有些摸不着头绪,却还是拉好披肩步出车 子,直到她走进公寓大门,外头的车子却没有离去。 回到自己的小套房,倦累的她什么都不去想,只是拿着换洗衣物进浴室梳洗, 半个钟头后,她拿着毛巾擦头发,口渴地倒杯水喝,又忽然想起什么,她走到窗 户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去,却惊见陆易楼的车子还停在楼下,而他高大的 身躯却是倚着车身,双手抱胸地燃着烟,若有所思地抬头往她方向看来。 被吓了一跳的商元仪,连忙拉好窗帘,索性连药都不吃了地上床。 心想,等他待够了,应该就会走了……他一定会走的。 ※※※ 只是,商元仪料错了,陆易楼不但没走,而且还在楼下等了她一夜。 乍见他,走出公寓大门时,商元仪只是楞在原地,嘴唇掀了又掀,却说不出 话来。 “这么早起废,昨晚肯定睡得很好。”一夜没睡好的他,看来精神还不错, 只除了衬衫有些皱,领带被他扯松,头发比昨晚看来更随意地垂下,显得更有魅 力和年轻。 “你这么早来?”故意不拆穿他,商元仪故意这么问。 陆易楼闻言,走上前地拉过她的手抱着自己心窝,那心口处,温热地跳动着, “有听到吗?” 听至什么?不就是他心跳急促声,还有其他吗? “我的心在哭泣的声音。”陆易楼坏坏地将她拉进怀里,将头靠在她肩上, 低沉着嗓音道。 商元仪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让陆易楼轻地地将脸埋进她颈间吸取她的香气。 这人,都是这样跟女人说话的吗? 明明听来极为肉麻的话,可当陆易楼说出时,商元仪只是想笑,一点都没有 感到恶心,还故意取笑他,,“有吗?我以为你的心正开心的唱歌。” 被她这么一说,陆易楼猛地抬头,英俊的脸庞扭曲,有些不爽地瞪人,“你 真是冷血。”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所以她不介意,反正她习惯了,她不会为任 何人动心的。 见她平静如水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自己,陆易楼心想算了,大男人不需要跟女 人这么计较,随即转了话题,“你要去哪里?” “去面试。” “那看医生呢?” “我的感冒已经好了。” 陆易楼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此时的商元仪与昨晚的她差别很大,可她又 像没事般的与自己谈笑,看来应该是没事了,只是,那被烙在她细颈上的吻痕, 虽被她的领巾给挡住,陆易楼却还是无法释怀那个吻她的男人。那人是谁? 怎么能在那么短暂的时间偷得她的吻,宴会的客人中,商元仪应该都不认识才对, 那么是谁呢?冷淡如她,不可能轻易任由男人这么轻薄。所以那人,肯定不是陌 生人,而是一个能教商元仪放下心防的人…… ※※※ 这应该就是陆易楼口中所谓的追求吧? 一连半个多月,他天天来住处接她,因为还在找工作,大部份的时间她都有 空闲,也因为拗不过陆易楼的游说,只得陪着他,由他安排行程,这样清闲的 生活,应该是离开江家后第一次享受的。 之前的她,为了学费跟生活费,常是忙得不可开交,除了睡觉就是打工,哪 有时间像现在这样,坐在海边大啖海鲜。 这是有钱人的生活,她,过不起。只是工作一直都没有着落,她本以为, 自己一旦毕业后,很快就能找到正式工作,努力赚钱。 可,她的希望最终还是落空…… 不过,她是待业人,所以可以这么偷懒过日子,那陆易楼呢? 他是大公司总经理,应该是天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怎么他还有这么大的闲 情逸致这么到处闲晃? “干嘛这样看着我?”陆易楼正大口吃着刚才点的海鲜大餐,见她直盯着自 己,陆易楼以为她想吃自己叉子上的明虾,“你要尝看看吗?” 商元仪摇头,可陆易楼已将明虾放在她嘴边,“尝看看,很新鲜。” 拗不过陆易楼的怂恿,商元仪只得张口咬下那明虾,“好吃吗?” 她点头,而后决定将心里的疑问说出,“你不用上班吗?” “上班?怎么可能不用上班,我天天都要超时加班。” “那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 “人偶尔也需要休息,我毕业后天天没日没 夜工作,好不容易跟高飞的新大楼完工了,怎么可以不趁机会好好休息来奖赏自 己。” 高飞?没预警地听到这个名字,商元仪竟再次想起生日宴会上他的蛮横, 还有他曾警告自己别接近陆易楼。 “怎么了?明虾不好吃吗?”陆易楼放下叉子,拿过纸巾擦嘴,取过白酒轻 啜,靠向椅背享受这难得的憩静。 “没有。” “还是我说了不该说的人了?”那样的意有所指,陆易楼等着商元仪的答案, 他没忘记,生日宴会那天,商元仪盯着高飞直看的眼神。 抬头猛地瞪向陆易楼,平静的限眸依旧如水,却多了份欲言又止,“你想说 什么?” “没有,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当我的女朋友。”这些日子,他断了与其他女 伴的牵连,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商元仪身上。 这是头一回,他如此真心付出,想要独占一个女人,qi書網-奇书只是那女人,一点都不 领情,还将他的真心给推拒在外。 见他又问到老话题,商元仪赶紧低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海鲜,决定以沉默代 替回答。 “这么难回答?” 商元仪本是低头努力吃着食物,却被这么逼迫,不得不面对时,头一抬,带 着笑意地想以玩笑带过这话题,微笑却在霎那间僵住。 “怎么了?”陆易楼发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往后方看去。不同于商 元仪,陆易楼笑着起身,“这么巧,你们也来这里用餐?” 高飞带着沈心月来到餐桌前,陆易楼邀请他们一同入座。 “方便吗?”沈心月目光直盯着商元仪,再看看高飞,又对陆易楼笑问,高 飞上回说要请她用餐,谁知,竟是这么凑巧,会跟那天的女病人相遇。 沈心月并不想打扰他们的用餐,可陆易楼热情邀请,只好接受他的好意。 服务生点好餐后离开,气氛有些尴尬,商元仪只是低头猛吃,而高飞则是不 语地喝着桌上的水,倒是陆易楼完全不受影响。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印象中,沈心月与高飞是国外同校的学妹, 一直对高飞很有好感,却没想到,国外这么多年没进出的火花,回台湾后竟然点 燃了。 “易楼,你真是爱说笑。” “难道不是吗?” “这就要问另一个人了?”她意有所指的看了高飞一点。 事实上,她的心意,众人皆知,而她也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思想开放的她, 想过的是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别人眼中的自己。 所以她倒追高飞很多年。只是高飞从未给过她正面回覆,一直以来,他们的 关系都像是朋友,却又比朋友再亲近些,再多就没了。 不过,她可以等,只要高飞身边没有心上人,那么她相信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只是沈心月的心意。碰上高飞的沉默,似乎有些无解。 没有回答,高飞轻啜了口白开水,以笑代替回答。 对于高飞的沉默,沈心月自然接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可以等。 不同于这三人,唯独商元仪对这件事没有兴趣,好不容易吃完食物后,她 拿着白酒。转头看着眼前一片海景,不想加入那三人的谈话。 可,她虽是不想加入,有个人的目光却从头到尾都在她身上注目。高飞本以 为自己看错了,直到自己走近。才发现,与陆易楼谈笑的人真的是她。 那天生日宴会后,他让自己喝个酩酊大醉,却怎么也忘不了自己吻了商元仪 的事实。 那吻,勾起他心里强烈欲望,只是他一再告诫自己,商元仪只是妹妹,他不 该对她有如此的非份之想。 是以,沉淀了几天后,当理智再次掌控感官,在他以为自己可以面对商元仪 时,竟发现,她再次与陆易楼约会,而且两人还状似亲蜜地互相喂食…… 他以为自己跟商元仪说过了,陆易楼是个花花公子,离他远一点,而她也说 了自己有男朋友,为什么两人会聚在一起? 因为心思里全是两人之间的关系,高飞没发觉同桌的另外两人对于自己的异 样及过于强悍的目光起了疑心。 “高飞,怎么了,一直盯着我女朋友看?” “你的女朋友?”高飞以为自己听错。眼睛直瞪着商元仪,只是当事人不愿 多看他一眼地继续将目光停留在海景上。 “你不相信?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仪仪?”学着妹妹,陆易楼直喊她的别名, 而这么亲腻的称谓,却教高飞很是吃味。 仪仪?原来他们竟是这么亲密了? 高飞没发现,自己竟带着控诉的目光直瞪着商元仪,沈心月见状,连忙打圆 场。”怎么会不相信,只是我担心人家女孩受伤害。” 对于陆易楼的花心,可是大家都知道的,更因为家世,有几段恋情还被公 开过,这样不霸随性的男人,真的是眼前这位打扮中性又有些冷淡的小姐能掌驭 的吗?”什么受伤?该受伤的人是我好吗?”像是找到知音。陆易楼开始诉说 这些日子他的委屈,“我们仪仪可是很有个性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她接 受我的追求,这还不算什么,连我送的耳环她都不肯接受。你说,是我受伤还 是她受伤?” “谁叫你的花心吓坏人家了。”沈心月安慰道,眼睛却看得出来,陆易楼对 商元仪确实是不同,光他那温柔多情的眼眸,就告诉所有人,他是喜欢商元仪的。 只是没有人晓得,这份喜欢会持续多久。 “心月,你别再提我的情史了,不然真的会吓跑仪仪。”边说,陆易楼细心 地发现商元仪杯子里的水没了,体贴地为她倒了水,并且将高脚杯里的白酒斟满, 未了还不怕人家知道他的用心,随手将自己的运动外套脱下披在商元仪身上。 这样的温柔,是以前从未见陆易楼曾对哪个女人付出过,沈心月不觉苦笑, 不知自己何时也可以受到高飞同等的对待。 沈心月被陆易楼的表情给逗笑了,却还是注意一旁脸色逐渐难看的高飞。 “既然是人家的男朋友,那下次女朋友生病了,你可要多注意,别让高飞再 当老好人,半夜送你女朋友上我那里看病了。” 这话,勾起两个男人的心思,两人互看一眼,陆易楼带着惊讶,而高飞则是 冷冷的一瞥。 沈心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但她的话却教在场其他三人都沉默了。商元 仪没敢看向高飞,只是不懂沈心月为何要将那晚的事说出,如果她喜欢高飞,就 该明白,高飞那高傲的心性,不爱成为别人调侃的话题人物。 本就有尴尬冷淡的气氛,此时荡得更低。”是吗?仪仪,你说,是不是因为 那个‘晚安吻',你被我传染感冒了?” 这人在说什么?哪来的感冒,哪来的晚安吻?不过就是个轻吻罢了,陆易楼 有必要说得如此嗳昧吗?那时她都还不认识他这一号人物。 商元仪才要出声制止他再胡言乱语,没想到,有人早她一步了。 “我临时有事,先走了。”没有预警,高飞猛然起身,那像是要杀人的目光 直瞪着陆易楼。 “高飞?”沈心月有些愕然,不明白高飞是怎么了。 “走吧。”不待沈心月多说,高飞已经转身离去,临走前,目光带着复杂情 绪地瞥了商元仪一眼。‘正好,商元仪也抬眸看向他,两人目光相视,高飞像是 要开口说什么地紧皱了眉头,而后不发一语地转身走人。 第七章 坐在车上,沈心月看着高飞表情凝重紧绷,本是藏在心里的疑问,教 她轻声说着:“我以为你心里还没有喜欢的女人。” 直到刚才以前,她还自信满满认为,自己的美貌及外在条件,足够让高飞为 她停留,可她错了,就在刚才,当她看到高飞眼中那抹妒意及浓浓地醋劲时,她 才明白,高飞的心从没有在她身上,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肚子饿了吧,我先陪你去吃饭。”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高飞明白 沈心月成了自己情绪的发泄对象,为此他要勉强自己朝她露出笑意平静地问着。 “高飞,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走吧,去吃饭。”不想回答这个话题,高飞发动引擎,驶车上路。 可沈心月却没打算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就像她刚才不明白为什么高飞会突然转身走人。 这不是高飞向来的作风,毕竟都出社会几年了,更何况还是扬名国际的大建筑师,他的行事风格像来沉稳,不会是刚才那么鲁莽。 “易楼很喜欢那女孩。” 因为商元仪小了自己几岁,沈心月本以为高飞不会对一个少了女人风情的年轻女孩动心。 更没想到,堂堂花心公子数来前几名的陆易楼,竟然对商元仪动心,而且还放下工作不管,全心追求。 看来,是她小看了商元仪的魅力了。 高飞不作声。只是专心开车,只是握住方向盘的指关节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你喜欢她……” “心月,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话题。” “为什么?因为你在意她跟易楼交往?” “该死!我都说了,我不想谈这件事。” 沈心月吃惊地听着高飞低咆着咒骂,而后她苦笑地别过脸,看着一路快速闪过的风景,委屈地眼眶泛红,她怎么都没想过,高飞竟为了别的女人而对自己口出恶言。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善,高飞先是重重的吁了一口气,而后他才说,“心月,很抱歉,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不想听到他的道歉,因为那就好像听到他拒绝自己时的叹息,那教她难以承受。 “心月……” “我肚子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因为怕高飞说出更令她伤心的话,沈心月转头看笑着看他,并且故作轻松地催促着,“我先说,这一餐我一定会好好敲你一笔。” 她不想说再见,也不想放弃高飞,所以她让自己当了鸵鸟…… ※※※ 见高飞跟沈心月匆匆离去,商元仪先是瞪着陆易楼,而后她索性拿起自己的包包,“你要去哪里?” “回家。” “我送你。”陆易楼拿过自己的外套,起身追上商元仪。 “不用,你走开。” 见她赌气地往前走,越走越快,陆易楼一时火大,用力将她的手臂给扯住,重重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我喜欢你。”在她想出声要他放手、拼命挣扎时,陆易楼倚在她耳畔,很是温柔地低语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那像是催眠似地将商元仪的反抗给减弱,因为抵不过他的力气,商元仪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地拍打他的肩膀及胸膛。 陆易楼由着她发泄情绪,双手死命地将她搂紧,不留一丝空隙在两人之间,而后在商元仪还没意识到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制住商元仪的下巴,不让她移转,而后,霸道的薄唇,就这么染着酒味吻上她的。 这吻,不温柔,还带着一丝丝的粗暴,舌头想要直驱长入她口中,却被商元仪给咬破皮,血腥在两人口中漫开…… 当这吻结束时,两人的唇瓣都沾染了血红,陆易楼温柔地抚着她尖细的下巴,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再有反抗,被她捉在手上的包包掉在地上,他低头,额头与她的额头相碰,深情地看着她后,低沉低语:“跟我交往。” ※※※ 已经入夜,平常时间,高家客厅该是一个人都没有,可今晚不同,在高飞踏入时,漆黑的偌大客厅,液晶电视播放,而后他的目光看到 缩在沙发上的妹妹。 “小妃?”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没睡? “大哥,你回来了。”高子妃双手抱膝,目光继续盯着萤幕。 高飞虽喝了点酒,可妹妹浓厚的哭腔教他轻易察觉,为此他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举步走到妹妹身边坐下,温柔地将她娇小的身子给揽进怀里。 “怎么哭了?是不是今天在公司受了委屈?”因为不爱在自家公司上班,小妃从国外回来后,就在一家外商公司上班。 高子妃摇头,将脸埋进大哥胸前,委屈地轻声抽噎。 “那为什么哭?又看了日剧了还是韩剧?”女生的泪线发达,常被一些过于情感化的剧情给打动,哭得像个泪人儿,他妹就是这样善良的人,见不得人可怜。 “我想再回去英国。” “为什么? “我觉得自己当初决定回来好像是错的。” “为什么是错的?这里是你的家,你不回家,难不成要一辈子躲在国外?” “可是,我以为我长大了,变漂亮了,也变成熟了,易楼哥就会多看我一眼……” 高飞的心猛地一紧,一时错愕地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死盯着妹妹。”小妃,你……”“我喜欢易楼哥,从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好喜欢他。” 该死!怎么会这样?子妃怎么会喜欢那个花心大少?他的妹妹向来那么可人甜美,她该找的对象是稳重成熟,懂得爱护疼她的人,绝不会是像陆易楼那个男人! 他不配! “小妃,你听大哥说……” “我知道大哥要说什么,你是不是要说易楼哥不适合我,要我死心,别再爱他了?” 见大哥不语默认,高子妃自嘲地苦笑,“大哥,就算我再喜欢他也没有用,他喜欢的是别人,而且他已经打算跟对方交往了。” “所以你才要出国?”不用多问,高飞都知道陆易楼交往对象是谁。 “我怕自己会承受不了……” “傻女孩,陆易楼不懂得珍惜你,那是他的损失,你不必为了他离开的。”高飞心疼妹妹,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慰她。 “可是,我忘不了易楼哥,我真的忘不了……”想到陆蝶伶今天下午说的话,高子妃心头一酸,泪水再次滚滚落下,湿了大哥的衬衫…… ※※※ 那晚,高飞在阳台不知待了多久,手上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而后,他像是下定决心。将手上的香烟弹出阳台外,火红的燃头顺着弧度往下坠,而后消失在院子的草地上。 走进房里,高飞取过行动电话,拨了一组熟悉的号码。 “喂?”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着困意及被打扰的不悦。 “易朕,是我。” “怎么了?半夜打电话来。”那头陆易朕本是咒骂的的声音在听到好友的声音后,停了。 “嗯,有件事我想跟你谈一下。” “很急?” “明天我去你公司谈。” “电话里不能说?” 陆易朕知道高飞不是喜欢搞神秘的人。只是他打电话来却不肯马上道出来意,教他有些不爽。 “不怎么方便。” “该死,你是故意吊我胃口。”尽管好友咒骂,可高飞还是坚持见面再谈,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决定到底要跟好友吐露出多少。 ※※※ 隔日早上,八点钟,一如往常,商元仪步出公寓时,以为会见到熟悉的车影及陆易楼。 从那天,他强吻自己后?两人之间的冷战由她开始,已经有数天了。 虽然陆易楼天天来等她,可她却不给他好脸色,视若无睹。 但这个早上,她以为陆易楼还会在楼下,可出现的,却是她不想再见的高飞。 他怎么会在这里?陆易楼呢?放弃了他信誓旦旦的追求了吗?想起那天他强硬要求她跟他交往的态度,商元仪告诉自己,不能动心,她不能喜欢上陆易楼的。 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晓得。当孤单的一个人,在遇上陆易楼的呵护后,冷漠的芳心还能坚持多久,所以她要自己逃避陆易楼,对他不假以辞色,只是为了要他打退堂鼓,那么看来,她是成功了。 高飞见商元仪停下脚步,他捻熄香烟,走上前去。 “不用看了,陆易楼今天没有来。”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陆易楼? “你有事?” “我送你去面试。” “不用了,我自己去。”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要去面试。 “算是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也不行吗?”本是往前走的商元仪停顿了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见状,高飞又说:“是易朕打电话给我。要我来接你,因为易楼今早临时跟他去日本出差。” 商元仪倏地回过身,“他去日本出差?”可是他昨天还说会来等她的。 “没错,因为易楼一直不肯到日本出差,最后易朕问出原因后,一再跟他保证会安排司机来接你去公司面试,他才同意搭机。” “陆易楼知道那位司机是你吗?” 高飞轻扯了下嘴角,耸肩。”那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的面试快来不及了。” 约了九点的面试,商元仪因不想靠小蝶关系进陆家公司,不过这回她凭的是自己的实力,也希望有机会进大公司服务,就算她心里不想要高飞载她,可迫于无奈,她还是只能接受。 ※※※ 一路上,高飞一反常态,不时跟她说话,还连着几次仰头朗朗大笑,与前些天拂袖而去的他判若两人。 商元仪心里纳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否则他的转变怎么如此之大,再相见后,高飞一直都显得严肃,难得见他笑得如此开朗,商元仪似乎也被他的情绪给影响,本是因为面试而紧张的心情,顿时也轻松不少。 当话题说到高飞留学时与陆易朕一同在街头与人打斗时,商元仪好奇地问:“你那时真的跟易朕大哥在街上跟人打架?” “嗯,而且还打得两人身上都挂彩,倒在路边被送去医院。” “很严重吗?”“还好,肋骨断了几支,鼻粱也被打歪了,不过那几个黑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跟易朕怎么说还是运动好手,在台湾都学过防身术,所以最后是两败俱伤。”还劳动警察出面处理。 “很痛吗?”这句话,是商元仪的无心话,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蹦出这句话,他伤得重不重,跟她没有关系不是吗? 很想皎掉自己的舌头,有些气恼地偷瞥了高飞一眼,想看看他有没有听到那句话,没想到他也正转头看向自己,连忙别过脸去。 “很痛,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做了一个月的复健才完全康复。” 想到那段日子,高飞对自己的年少轻狂很是自豪,但毕竟是老了,若是再来一次,他怕自己没那体力了。 “你的鼻粱看起来好好的,并没有歪。” “歪了,本来又正又挺的,都是那该死的黑鬼,一拳重重击了,过来,我反应不及才会挨个正着。” 商元仪好奇地看他,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开的头,也忘了刚才被他瞧见自己偷看他的窘态,她认真地盯着高飞的鼻梁,“没有歪。” “你要不要摸看看?”高飞提议,俊脸露出欢迎的表情。 “不用了。” “没关系,已经不痛了。”高飞怂恿着,正好遇见红灯,车子停下时,高飞转头面向她,“摸看看,你就知道有没有歪了。” 商元仪犹豫地盯着他的鼻梁看,缩在腿上的双手绞着,她告诉自己不能摸,她才不想摸,可意志力却还是战不过她的心念,当她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她的已经触及高飞高挺的鼻粱。 “如何?是不是歪了?”食指在他鼻梁来回几次轻摸,感觉不出哪里有歪掉,她只觉得高飞的五官会那么立体好看,全是拜他高挺有型的鼻梁所赐。 “没有。” “有,你再摸看看,我那时,额头还缝了好几针。”高飞拨了下前额的头发,拉过她的手直摸,“有没有感觉?” 商元仪此时的注意力只在被他捉住的手心,根本没有心思去多想额上是不是有缝过的痕迹。 “怎么不说话了?”见她安静不语的看着自己,高飞的手拿开,却还是握住她的手心。 商元仪还是不说话,只是想扯回自己的手,奈何高飞不肯松手,“绿灯了。”她提醒着,手一再扭动,想要挣开。 高飞朝她扯了嘴角,像是笑了,脚踩着油门往前开去,大掌却没放开她,任由温热感蔓延向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商元仪不答,加上另一手想扳开他有力的手指。耳边却听着高飞继续说:“我记得你那时很可爱,头上还扎着两边麻花辫。”而后还看了她现在的发型一眼,“不像现在,活像个小男生,不仔细看,人家还以为我车上坐的是个男的。” 听他这么说,商元仪低头,“我已经忘了自己扎辫子的模样了。” “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想到那时的回忆,高飞脸上牵动着淡淡笑意。 “比起以前,我更喜欢自己现在的发型。”因为谈话,商元仪本是扭动的手腕打住了。 那话。引来高飞的注目,他转头瞥了她一眼后,点头道:“是好看,不过我觉得女孩子留长发比较合适。” “古板。”她不知道高飞竟有着如此传统想法,她以为留学过的他,该是思想开放的。 “是,我是古板,谁叫我老了。”比她年长七岁,快三十岁的他,是有点年纪了。 听他说自己老,商元仪忍不住笑了,那笑声不停,笑得好不开心,那笑声同时也让高飞这些日子来的低沉情绪一扫而空,看着商元仪笑得自然,他的眼角都因为笑而露出淡淡的纹路。 “你才不老。”如果他这样的俊男都嫌自己老,那其他的男人不都要当鸵鸟,不敢见人了。” “在你面前,高大哥是老了。” 一句高大哥,让商元仪的笑声止住,表情怔了一下,而后她不禁回想,多久没这么喊过他了? ※※※ 这次的面试十分顺利,商元仪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被公司录用了,开心之余,却被突来的车子喇叭声给吓了一跳。 “上车。”转头一看,竟是高飞,只见他转下车窗,沿着马路跟在她后头。 “你怎么在这里?”她太过于吃惊了,刚才他明明说还有约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是因为她吗?还是他说有约其实是骗她了,她面试了两个小时,而他就在外头等了她两个小时? 大热天的,商元仪站在大马路边,看糟脸上有着熟悉笑容的高飞,本是打定不跟他再有牵扯的自己,竟然也回以一笑。 见她笑,高飞挑了一边眉头,听着商元仪扬起下巴说:“不过我不是要回家。” “不管你要去哪里,今天我都会当你的司机。” ※※※ 为了奖赏自己,商元仪准许自己花钱吃大餐,而她今天的司机自然也沾了光。 “这就是你说的大餐?”高飞瞪着眼前的速食汉堡大餐,有些傻眼。 “快吃,不然我就打包回去当晚餐。”她平时并没有太多零用钱,这些日子虽然陆易楼常陪着她到处吃吃喝喝,可是她等待工作的时间加上房租及平时的花用,身上的钱所剩不多。 所以这一餐,在下个月的薪水来临前,可是很珍贵的大餐。 高飞见她吃得津津有味,那高兴的模样就跟孩子似的,令他也食指大动,拿起汉堡大大的咬了一口。 “老实说,离开学生生活后,我就不再碰这些高热量的食物。” “为什么?”因为今天的顺利,商元仪对他的心防不再强烈,连问话都直接。 “怕自己成了大胖子。”他自嘲,谁知惹来商元仪的哈哈大笑,气得高飞干脆大口地灌了一口她的可乐消气。 “喂,这是我的饮料。”商元仪连忙抗议。 “这种高热量的饮料。你不要喝太多,免得发胖。”高飞说得煞有其事,还不忘在她身上打量了几回。 她胖吗?商元仪楞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算丰满的胸部,以女生的身材来说。她算纤细高挑,根本构不成胖子。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想,我离胖子还有一大段距离,除非我变成大胃王,什么都吃。”边说,趁高飞一个不注意,她张口朝他的汉堡大大的咬了一口。 “商元仪!”有人气恼地大叫,而商元仪则是得意地朝那人吐了吐舌头。 ※※※ 如果,商元仪要说什么事让她开心。那么顺利找到工作,肯定是第一名,然后,高飞的出现,排在第二。 她知道自己不该跟高飞见面,她不该忘了那时他不信任的眼神及表情,可她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她对高飞有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觉。,那跟陆易楼不同,在陆易楼强硬的追求中,她有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好像自己是受人呵护的小公主,那令她觉得不再孤单一个人。 可是,当高飞陪着自己时,他并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像一般的见面聊天,可当两人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彼此的身体时,她却有种心跳加速的错觉,还常常因为高飞忽然地捏她脸颊及揉她短发时脸红,这些动作高飞做来自然,她也没抗议,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好像会有问题……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高飞身边,她竟然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涌上,因为刚进入公司,常常加班,有几次当她步出公司时意外见到高飞正倚着车子在大门口等她,而本是倦累的心情,在见到他时,竟全都消失了。 寂寞的夜里,寂寞了这么多年的孤单生活,好像因为高飞的出现而结束了。 连同曾经对陆易楼有一点点动心的念头,都因为陆易楼的突然消失而转向高飞…… ※※※ 七月向来是台风季节,而今年的第一个台风来得又早。 早上冒着风雨赶到公司上班,直到下午风雨交加,政府宣布四点全面放台风假,商元仪也跟着其他同事走出办公大楼。 只是,她早上搭公车带来的雨伞,因为风势过大不能用了,害她只能呆呆地站在办公室的大门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瞪着大雨狂风。 等了好半晌,雨势终于减小,她连忙拿着包包,挡在头上方遮雨,准备冲进雨势跑向公车站时…… “元仪!”被雨打湿的衣服半湿,短发也滴着水,看上去有些狼狈地转头看着声音的方向。 “上车。” 高飞?他怎么来了?今天有台风,他不知道吗7“我会弄湿你的车子。”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及头发,不想弄脏他名贵的跑车。 “上车!”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想那些,为此高飞再命令。 “不用了,公车站在前面,我搭公车回家就好。” 商元仪不想让公司其他还等在大门口的同事见到自己坐上高飞的车,怕会被误会,也怕成了别人口中的八卦。 只是她的拒绝,高飞并没有接受,在她打算跑向公车站时,跑车的门被打开,然后高飞强健的身子已来到自己眼前,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手腕被他用力拉住,“我送你回家。” 商元仪被他强硬的态度给吓了一跳,手上的包包被抢走丢进后车座,湿了高级皮椅,而她的人,则是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硬塞进副驾驶座上。 “高飞……”他不怕吗?不怕被人发现而成为谈论的对象吗? 只是她的惊呼在高飞倾身帮她系安全带时,赶紧住口,看着高飞也湿了一身,头发滴着水,衬衫电湿了一大片,跟自己相比,没好到哪里去。 “我不是要你早上等我去接你?”昨晚打电话给她,已经交代过了,没想到早上去她公寓等了半个钟头,等不到人。打电话给她时,才发现她已经去公司了。 “搭公车比较方便。”她咬着下唇道。 闻言,高飞瞪她,而后从后座拿出毛巾给她,“把头发擦干净。” 他自己也连忙拿出毛巾将头发上的雨水擦掉。外头的风势丝毫没有变弱,车子被吹得一再摇晃。 “你不怕被风吹走?” 见她单薄身子只穿了简便的白T恤及牛仔裤,助理的职位不需要太过注重服装打扮,平日见她这么穿没感觉怎么样,可今日,当白T恤被雨水打湿,半贴在皮肤上时,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尽露眼前。 高飞瞥了一眼,随即气闷地扯开脖子上的领带,将毛巾给丢向后座后,不算温柔地拿过她手上的毛巾,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倾身为她擦拭着头发。 “你不怕感冒吗?”在她耳边去同飞带着责备的语气念着。”下次再碰上这种天气,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去接你,懂吗?” 商元仪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安静地由着他的动作,直到他的手执向她下巴,逼她与他面对,商元仪还是不敢迎视他的视线地将目光定在他颈间。 “看着我。”见她逃避的态度,高飞不悦地命令道。 可商元仪还是不看他。 “商元仪!”高飞低咆,硬是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相视。 那粗鲁的力道弄疼了商元仪,她轻呼了声,在发现高飞眼眸逐渐转沉,而后他的脸一再往自己方向靠过来放大时,商元仪才想推开他,却还是慢了一步。 那粗哑的鼻息在她耳边响起,薄唇霸道地贴上她的,辗转舔着、吮着,像是美食般地咬着紧紧不放,属于高飞独特的男性气息充斥她鼻间,在她嘤晤一声地想要出声抗议,要他停止时,高飞却强悍地以舌头顶开她的齿关,直探入她口中品尝她的甜美。 “唔……” 商元仪双手拍着他的肩膀,奈何根本阻止不了高飞的索吻,他的手游移到她腰间,将自T恤拉出,大掌顺势抚上她柔嫩肌肤。 商元仪想要他停止,可被他强占的唇瓣怎么也出不了声,只能一再地发出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呻吟声。 高飞吻得上瘾,早知道她尝起来的味道是甜美的,却一再要自己克制,没想到最后还是挡不住心头的渴望。 男人本能地在她柔软的唇瓣直索吻着,熟练的他直索着她的生涩,舌头与她的粉舌纠缠,不管她怎么躲,他就是能马上追上,并且加重吻的力道,逼她顺从。 想起陆易楼曾经吻过这片红唇,高飞心头的妒意直升,像是要啃食地半咬着她早已是红肿的唇瓣,要她呜咽地呻吟着。 直到他的手往上攀,直将罩住商元仪小巧饱满的胸部时,露过轻薄内衣,他感受那里的柔软触觉,薄唇也移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直往她细颈侵上,在那里又吮又吸地,吻出一片红痕,及几个斑痕点点的深红。 “不要!” 高飞的动作更熟练的,大掌抚上商元仪胸前的樱红时,胀红脸的她惊得睁大眼,无助地摇头扭着身子,双手拍打他、推他,想要他住手。 这时,高飞忽然停下动作,发现自己竟在车上,而眼前的商元仪则是一脸惊慌,眼眶泛红,狠狠地咒骂了声后,用力将商元仪给揽进怀里。 “别怕,是我太急了,是我不应该……” 那急喘的鼻息,与商元仪的细喘在车里交替响起,高飞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情不自禁,他从没有过如此失控过,从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此疯狂…… 第八章 那天,高飞送她回住处,这回,不管她是怎么抗议,他强拉着她上楼。 台风天的下午,风势过大,高飞心想,应该很难再开车上路,也不放心商元仪一个人待在住处,为此他决定留下来陪她。 他一直没多想过商元仪的住处会有多好,不过真看了,发现她将小套房整理的干净舒适,还有一点温馨感。粉色系列的家俱及装饰品,反应出小女孩的天真。 商元仪不满地走进住处,不理跟在后头的高飞,她自顾地将包包放在椅子上,然后泡了咖啡坐在地上的坐垫上。 在不到六坪的小空间里高飞觉得有些窄,不过见商元仪为她自己煮了杯咖啡后,他跟着坐下,“我也要一杯。”香浓的咖啡诱惑着高飞,可惜商元仪一点都没打算为他泡上一杯。 “自己泡。”想到他刚才脱轨的举动,商元仪怀疑自己为什么还让他进到自己的屋里。 被吻过的肌肤,还泛着热潮,唇瓣更是还微疼着,只是不管她怎么瞪视,高飞就是能一副怡然自得地,好像这里是他的地盘。 “我以为这洋娃娃你早丢了。”真如商元仪所言,高飞走到开放式的厨房,为自己泡上一杯咖啡,转身走回房中央时,猛然瞥见被摆在床上的洋娃娃。 商元仪不理他,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想要暖和自己的身体,要不是他硬要跟进来,她早进浴室洗个热水澡了。 可能是被他吻得头发昏,才会觉得人怪怪的,商元仪有些倦累地撑着下巴,等着高飞离开。 “去洗个澡。”迷糊之中,她好像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听到高飞要她洗澡,商元仪摇摇头。 “快去,不然你会感冒。”高飞像个老妈子喊着。还在衣柜里帮她拿出睡衣及羞人的内衣裤。 “等你走了我再洗。”她低语,“外头是台风天,你忍心要我现在开车回去?” 高飞轻笑,将她给抱进浴室,为她放好的热水还在小巧的浴缸里冒着热气。 “我不要洗。” “乖乖洗澡,听话。”像是对孩子说话般,高飞低喃着,同时还很贪心地在她已是红肿的唇上再偷个吻。 而后在镜子,他竟发现,那一脸笑得疼惜的陌生男子,竟是自己 ※※※ 十分钟后,商元仪洗好澡,可是她的不适感并没有消失,头开始昏眩,全身有气无力,她想自己可能又感冒了。 穿着高飞为她准备的睡衣,虽然气他连内衣裤都拿了,不过她现在没力气骂人。 高飞将她摇晃的身子给抱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后,问道:“有感冒药?” 商元仪点头,指了指一旁的抽屉,高飞取出感冒药后,拿了水让她服下,接着他看着昏睡的商元仪一眼,再看了看自己湿了的上衣,最后决定进浴室洗个热水澡,免得连他都要感冒了。 因为没有换洗衣服,高飞只有将就穿上自己原来的长裤,裸着胸膛走出浴室。 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目光看着还在床上沉沉入睡的商元仪时,眼眸转柔,走向她,坐在床沿,俯身看着她睡得甜美的睡脸。 宽大的睡衣领口因为商元仪侧边睡而斜向一边,露出细白颈项,那上头还残留自己稍早失控留下的热情红印,点点烙入他眼底。 不自觉地,他伸出手,轻地抚向她白晰滑嫩的脸颊,因为吃了感冒药,商元仪只是轻吟了声,却没有力气拨开在脸上游移的异物。 那年还是小女孩的她,而今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女人柔美的曲线教他心动,也教他渴望。 当他的手滑向她细颈时,那里的热度教他皱了眉头,而后他再伸手往领口里探,这才发现,她的身子微微发烫,像是发烧了。 “元仪?” 她不回应,只是朝他大掌贴近,为那凉意而感到舒服,轻喟了声地舒缓本是过热的不适感,高飞知道自己该送她去看医生,可外头又是台风天,为此他先伸回手,不顾她抗议的低吟声,走向厨房去煮了开水。 “张开嘴。”他扶她起来,将杯口置于她嘴边,“喝些水。” 可惜,商元仪的配合度不够,将脸别向一边,不肯张开口。 “元仪!”这回,连声音都没有,商元仪只是继续昏睡。 “该死!高飞低声诅咒,最后,他将温水含进口中,压下身子。吻上商元仪的唇瓣,在她抗议地想要别过脸时。高飞定住她后脑勺,舌头撬开她的齿关,让温水顺着她轻启的唇瓣滑入。 “唔……”好不容易,当口中的温水全数滑进商元仪的口中,确定她吞下后,高飞又重覆了几次以口喂水的动作后,才让她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只是,本是紧闭的眼睛,却在这时缓缓睁开,眨了眨后,商元仪还有些恍神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了?”高飞温柔地问着。商元仪又看看高飞,而后出乎高飞意料之外地笑了,还撒娇地拉了拉他的手臂。”好冷。” “好冷?”虽然外头下大雨刮着风,可夏天的傍晚,很难让人有冷的感觉。 “嗯。” 高飞将被子将她盖得更密,可他发现商元仪却还是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赶快睡。”他轻哄着,大掌覆在她眼睛上方,要她快睡觉。 “可是好冷。” “怎么会冷?”她明明都发烧,应该觉得热才对。 “不知道。”她好困,可是冷意教她睡不着。 高飞见状,心头一软,低笑了几声,“真的很冷?” 商元仪乖乖点头。 “都我陪你睡好不好?”单人床上,挤两个人有点小,如果真要睡,对高飞健壮的身子肯定不舒服。 商元仪眨了眨眼,有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娇憨的模样,与平日的她很是不同,却教他心生怜惜。 在商元仪还搞不清楚状况,高飞已拉开被子,高大的身躯躺进床上,将她揽进怀里。 “高飞……”商元仪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全身僵住,窝在他温热的怀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还会冷吗?”可回答他的只是沉默。 “怎么不说话?” 将她再搂紧些,两人身子相贴合,柔软的曲线与他高大结实的身躯没有一丝空隙。 “我……” “睡觉。”见她眼睛还大张,高飞坏坏地在她唇上啄个轻吻一然后轻拍她的背,哄着她。 “高飞?” “嗯?” “你可以陪我到我睡着吗?” 一个人,孤单的生活,没有亲人陪伴的日子,她一直都放在心里,而高飞此时的温柔,教她心头一阵暖意涌上,却又怕这只是自己在作梦。 “嗯,我会一直陪你。”那带着不确定又有些不安的问话,教高飞心疼,尽管此时他被商元仪的柔软身子给诱得全身发热,却还是甘乏如饴地看着她闭上眼 睛,看着她再次沉沉入睡,细微的呼吸声在耳边响着,忍不住地,他的手探入她睡衣下摆,搂上她细瘦的胆部曲线,然后一路上移到她穿着内衣的饱满胸部。 怕她睡得不舒服,高飞自行为她解开内衣暗扣,帮她脱下内衣,而宽大的领口也因为这些动作而再次露出春光,令他欲火高涨地吵上她的厮磨,再往下来到她细颈慢吮地想将体内那股几乎要爆坼的欲望给渲泄出。 “唔……”这突来的激情及感官的刺激,教商元仪轻声呻吟,因为感冒药的药效开始发挥,昏沉的她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高飞见她没醒来,更是大胆地脱下她的睡衣,教她只着内裤靠在自己怀里,贪婪的唇一再地品尝怀里的软香,大掌没放过她全身任何一处肌肤,当他因为欲火高涨到无法忍耐时,翻身覆在她身上,粗喘着气息将商元仪修长的双腿拉开,手指才触及她内裤的边缘,却被一旁细微的行动电话铃响给惊了下。 看着被放在小方桌上的行动电话闪着亮光,高飞本是不想理会地继续,只是那来电的人,却没打算放弃地任由铃响直响,最后,重重吐了一口气,高飞强压下体内的欲火,起身走到小方桌前,拿起行动电话一看,那深沉的眼眸再瞥了眼床上几近全裸的商元仪,妒火点点地往上攀升。 直到行动电话铃声停止,他拿着行动电话再走近床沿,看着还在沉睡的商元仪,脸上闪过几个复杂神情地瞪她。 接着,他将行动电话电源关上,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打扰,此时此刻,他与商元仪之间,没有第三者…… ※※※ 台风一夜末归的高飞,只拨了电话告诉家人自己平安,要家人别担心。 高子妃待在房里,看着已经转小的雨势,发呆出神。 “子妃,你在想什么?” 没想到台风夜。会有江映玟会来找自己,高子妃开心地起身,“映玟姐,你怎么来了?” “无聊就想来找你聊天。” 高子妃要佣人泡了花茶,又准备了一些小甜点后,两人坐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你大哥不在家?”江映玟讶异地问。 “嗯,他只打电话回来说在朋友家避台风。” “原来是这样。”江映玟喝蔓花茶,有些失望地看着手里的茶杯。 “映玟姐,你是不是为了来看大哥,才会冒着风雨来我家?”江qi書網-奇书映玟喜欢高飞,早是众人都知道,虽然高飞与沈心月私交一直很好,却也从未表明她是女朋友的身份,所以江映玟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 况且她还有高子妃这个最好的密友,任何高飞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掌握。 “可惜他不在。” “那要不要打电话给大哥?”高子妃问着,同时拿过自己的行动电话交给映玟姐,“你打嘛,跟大哥说你在我家,要他快点回来。” “这样好吗?”江映玟有些害羞,怕打扰高飞跟朋友。 “好啦,反正大哥又不会吃人,说不定还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 高子妃又说,并且主动拨了大哥的电话,然后将行动电话交到江映玟手中。 “那你和大哥慢慢说。我去请佣人再泡冲花茶。”高子妃鬼灵精怪地说着,接着离开房间时,还不忘将房门给关上。 ※※※ 商元仪被放在小方桌上行动电话来电震动响声给吵醒,皱了下眉头,头昏地瞪着那行动电话。 她认得那是高飞的行动电话,只是没见到他,想到他刚才好像说要去买食物回来,应该是忘了带出去。 因为那电话一直响,商元仪以为是急事,缓缓起身,拿过行动电话一看,发现是高子妃的来电。 没有多想,她接了电话,“喂?” 那头,却沉默没有出声。 “喂?是子妃吗?你大哥去买东西,等一下才会……” 不等她的话说完,那头传来一阵抽气声,而后是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女音冷冷地响起:“商元仪?” 江映玟蹬着行动电话,一时说不出话来,怎么也难相信,高飞的行动电话竟会在商元仪那里。 那……是不是说,高飞一整晚都是和商元仪在一起? 这个念头才起,江映玟抖着手,又气又闷的叫着:“为什么高飞的电话会是你接的?” 商元仪被江映玟给问得哑口,不觉苦笑,看来她又做错了,她不该私自接了电话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只要扯上高飞,好像所有的事都不对了,而她,总是在犯着同样的错…… 一次又一次。 ※※※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踏进江家的大门,起码这辈子都不会。 可是她又猜错了,因为此时的她,不只进了大门,还站在妈妈面前,看着妈妈冷着一张依旧美丽的脸怒瞪自己。 而后,在她还未回神过来,她妈快步走上前来,又急又重地甩了她一巴掌。 那清脆的响声,疼得她脸颊红肿,“说,你跟高飞是什么关系?”商元仪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语地站在客厅,任由她妈又拍又打地,“我不是要你不去招惹高飞吗?为什么你还故意这么做?你难道忘了,映玟爱高飞,她跟高飞才是最适合的一对,你跟高飞不配,高家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她妈气得直骂。 “我跟高飞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那为什么他会在你公寓过夜?”而且还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要人怎么相信? “你自己不要脸,想要倒贴高飞,你以为这样就能跟高飞在一起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妈的立场,我在江家以后要怎么面对映玟?”商元仪无言地抬头,看着妈妈气急败坏的模样,她不知该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不对,所以她沉默地转身。 “站住,你要去哪里?” 商元仪还是不说话,只是往大门口走去。 “我告诉你,从现在这一分钟起,我不准你再跟高飞见面!”不知道为什么,商元仪觉得身上突然变得好沉重,本来就感冒,还没痊愈,她不该来的,只是这么多年不曾找过她的妈妈突然来电,她的心,是激动的,没有多想,拖着倦累的身子赶来了,只是没有她想像中的温馨会面,有的,还是她记忆中的不堪…… 第九章 台风才刚过,雨量充沛,乌云密布的天空,一点一点的雨丝落下商元仪就这样走在雨中,任由自己全身被雨水打湿,也忘了自己的感冒不能再淋雨,此时的她什么都不管了。 “元仪!”高飞以为自己看错了,雨中的人影不会是她,可当他由自己房间阳台看到相似的身影,连忙冲出房间下楼,直冲雨里。 商元仪没有抬头地僵了下身子,停下的脚步又继续往前走。 “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感冒都还没好;怎么会出现在江家? 是江姨找她吗? 为什么?是因为那通电话吗? 一切的事,小妃都跟他说了,虽然心里对妹妹的行为有些微词但他还是无法对疼爱的妹妹生气,只是希望妹妹以后不要再干涉制的感情生活。 “请你放开我。”她平静地说,没看高飞,只是盯着雨中的前方。 “看着我!” “请你不要这样。” “你该死的是怎么了?” “我要回家。” 那哽咽的哭声,教高飞楞了下,“元仪?”她哭了吗? 倔强的她,很少哭的,除了那两次因为自己的冲动,她低泣地流着眼泪,他没看过她哭过。 是受委屈了吗?谁又骂她?还是谁又欺负她了? “告诉我,是不是江姨生气了?”她不会轻易回来的,除非有……这时,他才想起,难道是跟自己有关? “你放开我,我有点累。”不知是因为感冒的关系,还是因为淋雨,就是觉得头很昏,地好像一直在转,教她难受的直想吐。 见她脸色苍白,全身发抖,高飞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虚弱的挣扎,急得揽腰将她抱起。 ※※※ 一连三天,商元仪在昏迷及高烧中度过,病房里,高飞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 直到第四天,当她终于睁开眼睛时,高飞有些狼狈又憔悴地看着床上的她。 “醒了吗?” “这是哪里?” “你病了,这是医院。” 医院?她在医院?这时商元仪才想起,自己从江家走出来,天空下着大雨,而后她只觉得头昏难受,再来其他的事她都不记得了。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目光不肯与高飞相视,商元仪盯着被单问着。 “嗯,你昏迷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了。” “工作……”闻言,她紧张的想作起身。 “工作我帮你请假了,不要担心。” 接着商元仪才安静地躺回床上,不发一语地看着天花板。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这几天她只打点滴,完全没有进食。 “我不饿。” 见她不想多说话,高飞也不出声地坐在椅子上看她。 “如果觉得不习惯,我明天帮你办出院。” “好。”她点头,可是又想到什么地,咬了下唇,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我那天出门,没有带很多钱,等出院了,我就把钱还给你。” 她不想欠人,不想被人以为自己是想高攀高飞,他与她本来就没有关系,只是这些日子,她好像有些天真,一时忘了当初发生的事,忘了自己的身份,还好,她妈的一巴掌打醒了她,教地明白,她不该贪求太多。 “元仪!”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那么见外又生疏的话,一字一字自她口中吐出,字字刺进高飞的心。 “我一定会还你的。” 高飞见她冷着表情,不肯多看他一眼,似乎明白,江姨应该跟她说了什么,才造成她如此大的转变,就像第一次跟她重逢时,她冷漠的模样。 为此,他不打算现在跟她争辩,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跟她谈开,“钱的事你先不要管,好好再睡一觉。” ※※※ 从出院到现在都几天了,商元仪每天固定上班下班,其余的时间都待在家里,行动电话不开,电话不接,她像是故意与外头的世隔离,又回到以前,独自一个人的生活。 高飞找了她几次,刚开始,他是天天在她家外头等她,天天打话给她,电话她接了,只是她的理由永远是她没空,而他来公寓外等人时,她也去见他了,只是她的态度是冷淡有距离的。 似乎,那曾经有过的短暂快乐时光只是一场梦,而今梦醒了,切又恢复回状。 不过,今天的商元仪不是一个人回家。 “仪仪,我二哥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一路上,陆蝶伶说个不停,连着几天找仪仪出来,她都不肯,后陆大小姐只有使出杀手锏。直接杀到公司去找人。 果然,被她缠得受不了的商元仪,只能由着小蝶请司机送她家。 只是一路上,只有陆蝶伶说话的声音,商元仪安静听着,偶尔个几句,却没打算加入话题。 “仪仪!”陆蝶伶见她一再看着窗外,有些不满的嘟嘴嚷着。 “嗯?” “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二哥不在,你太想他了?” 商元仪转头看了小蝶一眼,而后轻笑了声,“你想太多了。” “那你跟我二哥交往的还顺利吗?我跟你说,我二哥这回是认真的,他从没跟哪个女生这么热切,那天要不是大哥命令,我看二哥一定不会去日本。” “你二哥还要多久才回来?” 这几天,她电话都关机,没接到陆易楼的电话。 “再几天吧,你难道不知道,下星期三是二哥的生日?”陆蝶伶带着惊讶地问。 陆易楼的生日?她确实不知道。 见仪仪那沉默的表情,陆蝶伶心想,她肯定不晓得,为此她又道:“你知道二哥那天打算做什么吗?”陆蝶伶卖关子的笑了笑。 商元仪没猜,直接等答案。 “二哥要将你介绍给我家人认识。” “为什么?”这句话终于勾起商元仪的注目,只见她不解地瞪着小蝶,“我为什么要去认识你家人?” “当然是二哥要跟所有宣告,他的女朋友是你,而他这回是认真的。” 不过说到这里,陆蝶伶却有些欲言又止,“不过……” “你家人不同意?” 陆蝶伶忽然倾身,靠在商元仪身边,她小声问:“仪仪,我问你,你喜欢高飞吗?” 高飞?好些天没去想这个人了,不是她不去想,而是她不敢想。 怕自己一旦想了,情绪会控制不了,怕自己控制不了她的心,一再地想着他。 这是不曾有过的感觉,以前她离开江家,不能再见高飞时,她曾经伤心过,可她都能马上恢复心情,只是这回,不管她用什么理由去说服自己,夜半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她总会想到,那个台风夜,高飞陪她时的温柔及两人同床共枕时的亲密接触。 那一夜,她并没有真的沉睡,多少还是有感觉,她知道高飞脱了自己的衣服,也知道高飞吻着自己,只是因为是高飞,所以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这个困惑到现在,她还是没想出为什么自己当初会由着他妄为。 想到那一夜,她的心加速跳动,脸也跟着红了。 “仪仪,你真的喜欢高飞?” “没有。” “真的?” “嗯,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我听说,他最近跟你走得很近,而且公司同事还说那天台风夜是他来接你的。” 原来,还是有人看到的,而自己也成了别的人八卦。 “你想太多了,那个人不是我。” “我猜也是,你跟高飞又不熟,怎么可能在交往。”陆蝶伶倒向椅背,笑着说。 闻言,商元仪也跟着笑,只是她的笑里藏了些苦涩,微微的,不被人发觉。 ※※※ 只是商元仪的话,不到几分钟即被推翻。 那个等在她公寓外的人,竟是高飞。 他正倚在车身,一手撑在车盖上,另一手燃着香烟,口中吐着一阵一阵白烟,好像等了好一会儿了,脚边丢了几根被抽完的烟蒂。 一见商元仪由陆家房车下来,那黑眸深沉的直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直望着商元仪消瘦些的身子。 还是她习惯的穿着,牛仔裤配着白衬衬衫,长长的短发竟然夹了个十分俏皮可爱的发夹,看来整个人多了点清新甜美的视觉。 他走近,商元仪看着他,似乎有些讶异,因为她知道高飞今天在总公司开会,她离开时,主管还在会议室,可现在他却站在自己而前。 “高飞!”两人只是看着彼此,还没开口前,陆蝶伶的声音已经蹦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不敢置信眼睛看到的,还以为自己眼花,陆蝶伶揉了揉眼睛,再看,高飞还在。 “我来等元仪。” “你……你跟仪仪……”陆蝶伶在见到高飞搂过仪仪的腰时,眼睛瞪大。 “你没看错,我们正在交往。” “不可能!”那二哥呢?仪仪喜欢的是我二哥,你怎么可以从中介入!” “她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二哥。” “才怪!”陆蝶伶不理他,转而问仪仪,“仪仪,你真的跟高飞在交往吗?”商元仪说不出否认,先是楞了下,为高飞的话,而后她才想解释:“我跟他只是……” 可是,高飞没打算让她说完,当着陆蝶伶的面,低头吻住商元仪的唇瓣,那一啄,吓得陆蝶伶吓得倒退一步,连商元仪也有些错愕。 ※※※ 在商元仪发飙之前,高飞温柔地帮她抚过短发,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你自己别上去的?”黄白交错的发爽透着蝴蝶的图案,很适合她。 “是小蝶送我的。” “很可爱。”他由衷赞美。 可商元仪却不习惯他这样的态度,伸手推开他的大掌,而后打算转身回公寓。这回高飞没打算放她进去,而是牵住她的手,往另一方向走去。”你要带我去 哪里?” “去吃饭,我肚子饿了。”这回高飞不给她逃的机会。 “我不要去……” “还是你打算带我回你的住处?”那眼眸写着热切的期待,像是大野狼般的教人不敢直视。 “如果你不介意我把你当成晚餐……” 商元仪生气地捂住耳朵,惊愕脸红的瞪他,而高飞则是哈哈大笑,将她搂进怀里。 ※※※ 虽然心里说要保持距离,可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商元仪只有由着心一点一点地陷下。 如果说,与高飞交往带来的是幸福,那么陆易楼突然的归来,则是最大的震惊。 与高飞交往的事,并没有公开,所以两人的爱情谈得很低调,但她却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样的幸福感更甜蜜了。 她知道这场恋爱,可能没有结果,也可能会受到伤害,但她还是让自己陷入。 因为她相信,相信高飞不会那么残忍。 只是,当她再次面对陆易楼时,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回来了。” 日本的出差,一去一个多月,陆易楼本以为,很多事等他回来再谈都可以,却没想到,再回来一切都变了调。 他头一次想全心疼爱的女人,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他看得出来,与高飞交往的商元仪变美了,脸上洋溢的笑容,是以前没有过的,而他明白,商元仪心里是爱着高飞的。似乎早就明白,他却不肯承认,非得要争到最后,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高飞人呢?他没送你回家?” “他在开会。” 既然陆易楼已经知道她跟高飞的事了,商元仪也不想多隐瞒。 陆易楼曾经对她好过,那个好,她会一直都放在心里的。 “是吗?”陆易楼涩涩地笑了下,“我本来还不相信小蝶的话,想回来亲自 看过才相信。” “对不起……” “你不要跟我说抱歉,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 只是没想到,他交过这么多女人,伤了这么多女人,唯一一个放下感情的,竟是不能开花结果。 “我……” “过几天是我的生日,本来我想邀请你参加,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可能了。” “你希望我去吗?” “你愿意来吗?” 站在公寓前,商元仪看着陆易楼有些失落的脸庞,还是一样英俊,只是少了抹往昔的潇洒。 “我会去。” 听到这答案,陆易楼脸上又有了笑容,“你要我来接你吗?” “我自己去。” “怕高飞吃醋?” 提到高飞,商元仪露出娇羞的笑,看来好不迷人,“没有,他不会那么小气的。” “是吗?若是我,我肯定会大吃飞醋。” 对她的喜欢,很难马上收回,不过陆易楼并不想破坏与商元仪之间的感情,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爱情吧。 第一次碰上,就吃了败战,有点沮丧,不过他相信自己可以过去的。 ※※※ 陆易楼的生日宴会,来得大部份都是家族亲戚,而商元仪不明白,一向待她亲切的陆大哥,却以着冷淡的态度对她。 因为是寿星,陆易楼被亲人拉着喝酒聊天,小蝶虽然有空就来她身边招呼,但毕竟都是家族亲人,真要抽空还是难了些。 肚子饿的她,刚下班换了衣服就回来,一个人走到餐饮区拿食物。 当她手里拿着满满食物,一旁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陆易朕正好站在她身边,一身西装笔挺,帅气又挺拔。 “元仪。” “易朕大哥!” “是小蝶邀你来的吗?”易朕大哥手里拿着盘子,也在选点心。 商元仪不想多作解释,她与陆易楼之间的关系只是纯粹的朋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点点头。 “你今天不该来的。” “易朕大哥?” “那一件事,我都知道了。” “什么事?”商元仪轻皱了眉,不明白易朕大哥的话意。 “你被赶出江家的内情,我全都知道了。” 盘子,在商元仪的手上抖了下,她全身发抖地低头将盘子放在桌上,缓缓看着易朕大哥,“是吗?” 觉得有些难堪,商元仪低下头,绞紧手指。 “我不知道你当初会有那种行为,但是我们家族的人对偷窃这件事的反应很大,不然你以为易楼为什么会突然被派去日本?”那话,说得直接,也很冷血,教商元仪全身血液像是冻结。 是吗?因为陆家人都当她是小偷的缘故吗? 商元仪咬了咬唇,目光往四周看了下,这才发现,陆家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带着窃窃私语的轻视,难怪了,易朕大哥会用那种眼光看她…… “我……” “回去吧,不要再纠缠易楼了,就算他去找你,也不要再跟他见面了。” 商元仪楞得不知该如何开口,放下手里的叉子,她连看易朕大哥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造成你们的困扰。” 原来不是只有高飞会让她犯错,而是她不该太奢望,她,太单纯了…… “易朕大哥,我可以知道是谁跟你说这件事的吗?”虽然觉得那人很过份,可是她还是想知道。 “很抱歉,我无可奉告。”他不会背叛好朋友,虽然他不懂好友的心态,可他相信,高飞自有分寸。 ※※※ “仪仪,你要去哪里?要切蛋糕了。”陆蝶伶眼尖发现了往太门走去的商元仪,连忙跑了过来。 商元仪苍白着脸,扯了笑,“我、我想去洗手间”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快回去,我等一下就去找你。” “真的没问题?”陆蝶伶很是担的问。 “嗯。” 如果陆家人都知道了,那么蝶应该也知道了,陆易楼肯定也听说了…… “快一点哦。” 陆蝶伶转身回到大厅,看着她的背影,商元仪怕自己这时离开,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所以她走进厕所,想要先冷静一下思绪。 她不是小偷,她不是! 她没有偷耳环,只是想拿去还…… ※※※ 女生厕所,高子妃正在补妆,却被闯进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易楼哥!这是女生厕所,你怎么跑进来了?” “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要老实跟我说。”陆易楼表情狰狞,看来有点吓人。 “什么事?” 陆易楼重重的深呼吸,而后吐出心中那口气,目光犀利地瞪着高子妃,“我问你,你大哥为什么跟仪仪交往?” “呃?什么?我大哥跟元仪的事,我不清楚。” “不清楚,你敢说你不知情吗?”陆易楼火大地吼着,当他急着找商元仪时,他该死的听到大哥说了那些该死的话,气得直想揍人。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高子妃,我告诉你,就算你让你大哥去追仪仪,要我死心放弃她,我都不会爱上你!。。。 “易楼哥!” “你跟你大哥以为别人的感情是什么?可以任你们这么糟蹋吗?你大哥凭什么这么玩弄仪仪的感情?” “我……谁叫你要喜欢她?她根本不配!她是小偷、小偷!我大哥才不会喜欢一个小偷!” “小偷又怎么样?高飞凭什么戏弄人家?” “是商元仪自己要自作多情的,以前她就喜欢我大哥,可是我大哥根本不喜欢商元仪,对,你说的对,我大哥是故意玩弄她感情,要她记好自己的身份,要她别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小偷。” “你住口!”陆易楼扬起手臂,几乎要挥下,表情扭曲难看,看得出他极力 克制自己的情绪。 “很好笑对不对?你爱商元仪,可是她爱我大哥,可惜,我大哥根本不爱她,那不过是一场戏,等我大哥腻了,他就会甩掉商元仪。” “你……” 啪!重重的巴掌声响起,而后是高子妃的尖叫哭喊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 原来是一场戏?难怪,她就觉得,高飞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她真笨,笨得被人一骗再骗,都还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推开厕所的门,商元仪告诉自己别哭,既然是戏,那她就不能伤心,就好像以前那样,当她被高飞推回家时,妈妈甩她巴掌;就像她拿了耳环被发现时,高飞大声吼她,而这次,也是一样,高飞不过拿她的感情为玩笑对象,故意要看她出糗。 真坏,怎么会有人坏到拿别人的感情当游戏? 低着头,商元仪走出女生厕所,她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透,如果是戏,高飞那些关心怎么来的? 而她还像个傻子,就这么随着他起舞,还真以为高飞喜欢她,真心跟她交往? 原来都是假的……难堪的过去,加上针刺般的残忍。商元仪不停地擦着滴下的眼泪,明明不想哭的,却还是止不了泪水。 既然,是戏,那游戏结束了,她也该走了,不然是会惹人嫌的。 喜欢,原来是假的;温柔,原来也是假的,那高飞对她,原来从来都没有真 心过…… ※※※ 高高兴兴的生日宴会,最后却酿了灾难。 因为一巴掌,闻讯赶来的高飞冲进饭店的休息室,将哭得泣不成声的妹妹抱紧。 “大哥……” “别哭。”惊见妹妹脸颊上的红肿,再难忍下那气怒,高飞不理众人的劝说,快步冲向陆易楼,狠狠给了他一拳。 “她是小妃,一个女生,你堂堂大男人怎么打得下手?”早在挥拳的那一瞬间,陆易楼就后悔了,就算再生气,也不该打人。 况且还是女人,他竟然打了女人! 所以,当高飞的拳头挥来时,陆易楼没有躲,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拳。 “二哥!” “高飞,有话好说。” “有什么事,我先动手揍他一顿再说。”气不过的高飞,失控地频频出拳,而陆易楼则是不还手地由着他打。 不久,当陆易楼被打得倒在地上,嘴角都溢出血丝,高飞欺身想要再补上一拳时,陆易楼却冷冷地丢了一句话,“我不该打人,可是你更不该玩弄仪仪的感情。” 什么?玩弄? 高飞的拳头骤停,眼露凶光,“你说什么?”高飞的冷眸瞪向好友陆易朕,他却是将脸移开,不回应。 该死! “不是吗?你不过是在玩弄仪仪的感情,为了不让仪仪跟我交往。” 这话,教一旁的人都惊得抽了口气,而高飞则是连忙起身。 “元仪!” 她听到了吗? 是不是听到了? 她昨天还开心的跟自己说要来大吃一顿,人呢? 四下望去,却没见到她的身影,高飞心急了,“小妃,你有没有看到元仪?” 高子妃啜泣地摇头。 “元仪……元仪!”高飞急得大吼,四处找人。 “她在女生厕所。”说话的人是陆蝶伶,只见她眼眶泛红地瞪着高飞,“如果你只是在玩弄仪仪的感情,我不准你去找她。” “该死!”高飞才想跑向女生厕所,却闻陆易楼倒在地上大笑,那笑有着凄凉及无奈。 “二哥!” “高飞,你知道我跟小妃在哪里起争执的吗?” 高飞闻言脸色一白,不!不可能!元仪不会听到的,她相信他的,她会相信他对她是真心的。 只是冲向女生厕所,打开一个又一个门,却都没有看到商元仪,只见高飞像发了疯似的在宴会找人。 ※※※ 那天后,商元仪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 高飞天天去她公寓等人,却不见她出现,去公司问,她旷职没上班,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跟她交情最好的陆蝶伶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每个人都急,却没有任何音讯。 三个月的假期,一转眼就过了,高飞虽然想再继续留下来找人,可他必需先回英国公司一趟。 离去前一夜,他独自一人来到商元仪的公寓前,静静地站在楼下抽烟沉思,想着这几个月来与商元仪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再想到妹妹那天坦承,院子里的耳环是她自己掉的,只是没想到会被商元仪捡去,害她被误以为是小偷,当高飞听到这话时,心早已麻木,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傻女孩,就这么被人误会、赶走,却不懂得为自己辩解,她怎么那么傻? 傻得看不出自己对她的感情是多么认真! 捻熄了烟,看着日出,高飞再抬头看了眼那没有光亮的窗户,不舍的随即低头走进车里,驱车离去。 ※※※ 天才亮,不给家人送机,高飞梳洗后,独自一人拿着行李坐上计程车来到机场,走进登机门时,他坐在候机室里等待。 当他听到广播自己班机时,拿过随身行李,起身回头看时,那本是消沉的眼眸顿时睁大,难以置信地掀了掀薄唇,却又说不出话来,他死命瞪着不远处,一个拖着小行李箱,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还是熟悉的短发,不变的白衬衫搭着牛仔长裤,高姚纤细的她在人群里显得突出。 见她正低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时,高飞顾不得旁人的目光,更顾不得这是公众场所,丢下随身行李,快步朝她的方向奔去,并且拉开嗓门大声地喊着:“元仪!” 这一次,他不会放手,怎么都不会放手……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