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情郎四部曲2]《秘密新娘》 作者:倪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罗倪恩独自一人在咖啡馆内坐着,今天是她大学放榜的日子,她考上了第一志愿,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 她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回家,只要想到要回到那个几乎不属于她而又冷漠的家,她就更觉得寂寞。 那一年前母亲带着她嫁给尹天仁时,只有十岁的她根本不晓得为什么她们要离开原来的家,当她终于明白时,她已深深感觉到,妈妈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罗丝云是因为在尹氏企业当尹天仁的特别秘书,才和尹天仁有比较多的接触。尹天仁因为早年丧妻,身边还带了个女儿,长久以来他一直没再娶,他担心再娶会对女儿造成不良的影响,自己也会变得和女儿疏远,所以他一直保持单身。 当他开始注意罗丝云时,他发现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因为年轻时遇人不淑,才会未婚生下罗倪恩,她的遭遇尹天仁本来一开始只是出于同情,没想到长久相处下来,竟发现自己已爱上她,他犹豫着是不是该带她回家,或是给她个好环境让她跟着自己。 最后爱情还是战胜亲情,他们两人合力说服了他女儿,同时也在罗倪恩十岁那年两人再度结婚。只是罗倪恩不知道她多了个有钱的继父,也多了个姐姐。 就这样她走进了尹家大门,成为尹天仁的女儿。但她并没有从尹姓,依旧随母亲的姓,因为当时幼小的心灵中早已明白,那不是属于她的家,那只是暂时的栖身之处。 她是个私生女,是母亲和某个相恋的男子所生的,那个男人最后还是离开妈妈了,在没有任何结婚证明及户口名簿的登记下,她不仅从母姓,就连父亲栏上都填着父不详三个字。 “好久不见了。” 尹净荷走进咖啡馆看到她时,立即走上前来坐在她的对面,她身旁是她的男友林建军。 她今天约罗倪恩见面是为了和她谈谈。 “有事吗?”对她而言,尹净荷三个字就代表伤害,当她十岁和母家嫁入尹家开始,她便是她童年的恶梦。 尹净荷一向最讨厌别人知道罗倪恩是她的妹妹,她不愿承认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孩竟要和她以姐妹相称,这让向来自命尊贵的她无法接受。 尹净荷看着罗倪恩,说是妹妹也太亲了些,罗倪恩不过是父亲再婚后,罗姨带过来的小孩,她不欢迎她加入她的家,原以为爸爸是要帮她找个新妈妈,没想到来家中的竟然还有一个小女孩,所以对于她——罗倪恩,她向来是没什么好脸色,她知道这个女孩是来和她抢爸爸的人。 “听说你考上大学了,爸爸为了帮你庆祝,所以要罗姨特地准备东西并且要好好庆祝一下。”尹净荷单手支着下颚,冷傲地看着她。 罗倪恩在上高中时就搬离尹家,生活费她都尽量自己负担,所以她们已有一段日子没见了。 罗倪恩一副沉默的表情让尹净荷看了心里就有气,她就是用现在这种表情、这副可怜的模样让爸爸对她疼爱又怜惜,有时她都要怀疑谁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为什么爸爸要对她这么好。 “很抱歉,我也正好打算带我的男朋友回家。顺便让爸爸跟罗姨认识他。” 是的,尹净荷一贯的作风,只要是罗倪恩的所有物,她一定会费尽全力从她身边夺定。 “我没有要尹叔为我庆祝。” 就因为她没有说要尹天仁帮她庆祝,尹天仁却如此大费周章庆祝,这让尹净荷看不过去。 “是吗?谁知道你这种出身不明的私生女讲的话能不能听。”伤人的话又开始了。 “净荷!”林建军听到尹净荷这么说,觉得她的话有点伤人。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别将话说得这么伤人。”林建军不能接受一向明理又大方的尹净荷会出口伤人。 “我只是说一项事实,她本来就是私生女,一个连父亲是谁都不晓得的人,要不是我爸爸可怜她让她待在我家的话,她早就被送到孤儿院去了,哪还能吃好、住好的。” 林建军看着低头的罗倪恩,发觉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和净荷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他发现她的防卫心很重,从刚刚进来到现在,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他或是净荷的身上,是在躲避吗? “就算那是事实,你也不必将话说得那么刻薄。”林建军这是头一次见到罗倪恩,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看到净荷伤害她。 “建军,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今天是我和她在谈话,请你不要介入。”尹净荷说完,还转过头去瞪着林建军。 罗倪恩站了起来,她不想听到净荷的争吵声,尤其是为了她。总是有人好心为她说话,而最终伤害的人仍是她,她不要这样,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她一个安静又独立的小空间,她即能在里面生活得很自在。 “你们慢用,我先走了。”她拿起手提袋往门口方向走,她大概能明白尹净荷话里的意思了。 “慢着!”尹净荷出声叫住她。“罗倪恩,我的话还没说完,谁让你走了?” 罗倪恩没有停下脚步,还是往前走,因为没有人能约束她。 @@@走出咖啡馆后,天空像是为了罗倪恩感到悲伤般,轻飘的雨丝缓缓地落在她的头上、她的身上,似乎想用柔柔的雨丝抚慰着她受伤的心灵。 她眼中的泪水顺着满在脸上的雨滴一起滑下脸庞。 天色已经慢慢地暗下来,罗倪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觉得有点累也有点冷,雨虽不大,但这样走来,还是会将全身打湿。 忽然,在她还有些清醒时,从她头顶上方多了一件大外套,她侧过头一看,发现自己身旁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好心将穿着的外套脱下给她遮雨,虽然此时台湾的天气还不太冷,但是对一个全身湿透的人来说,丝丝的微风都可能让她生病。“这种天气不适合淋雨。” “……” “你这样会着凉。” “那是我的事。”被尹净荷伤害后,她的言语也变得更自我防备。 “我送你回家。”罗倪恩摇头表示她不需要,但那人依旧不放弃地继续说:“走吧!我送你。” “我不认识你。”想到他只是个陌生人,自己不应该在路上随便和他谈话。 “我也不认识你,但是你很特别。” “你都是这么和女生搭汕的?,罗倪恩停下脚步,斜着头问” “我很少和女孩子说话。”他平淡的语气却让她倍感温暖。 “哦?”特别?怎么她自己从来不知道。 “先找个地方躲雨,雨似乎愈下愈大了。” “你住附近?” 杜司与摇摇头。“不,只是顺道来这儿找人。” 眼前的他是属于阳光下的,干净合宜的打扮配上标准高挺的体格,怎么看都顺眼,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一张俊秀又不失阳刚的脸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应该是不常笑的关系吧!但为什么他会和她说了这么多话,更担心她是否能承受得住逐渐变大的雨势。 从刚刚走在一起时,她便感觉到大部分的人都将眼光投注在他身上,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着迷,但他似乎对此没有多大反应。 “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躲进便利商店的骑楼里躲雨,沉默地等着雨停,好不容易雨势已经慢慢转小,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还是很坚持要送她。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再见。” 她的脸上虽然还是平静无波,但是内心却感到一胆暖流育往全身贯穿,温暖了她冷却的心,但心中的疑惑也更加扩大,不明白他的举动是出于什么原因。 若说他是在骗人,又不像,说自己出众的外表吸引住他,她更不信,对自己的外在向不在意的她,认为只要干净清爽即可,因此从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外表上,也没有像一般的年轻人打扮入时,她只做她自己。 这个晚上,尹家充满热闹及笑声,尹净荷趁着罗倪恩还没有回家前,先带着男朋友回家,让大家先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尹净荷从小就是个要风是风,要雨是雨的女孩,从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林建军是第一个进驻她内心的男孩子,她喜欢林建军,喜欢他的正直、喜欢他的体贴,从她第一次在大学联谊会中见到他时,她就深深为他着迷,很顺利的,林建军也为她所着迷,自然而然的情况下,他们成为男女朋友。 “爸,他姓林,叫林建军,是我们学校建筑系有名的高材生,现在是大学四年级的学生。”尹净荷骄傲地向家人介绍林建军。 林建军算是个条件相当好的男孩子,当尹天仁看到他时,就对他很有好感,连罗丝云也为净荷能找到一个如此出色又上进的男孩而心喜。 “你们好。”林建军礼貌地朗尹天仁和罗丝云打招呼,同时将视线放在罗丝云身上,心想:她就是今天下午见到的女孩的妈妈。 “好,不用客气,坐下来谈。”尹天仁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并且吩咐罗丝云:“丝云,你去厨房看看,要李妈准备些东西出来。” “不用了,尹伯父,别太麻烦了。”林建军客气地说。 “没关系,你不必太拘束,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尹天仁今天心情特别好,一向让人烦恼的女儿,终于也找到一位合适的男孩子,更没想到她竟然会遇上条件这么好的男孩子。 虽说尹天仁有钱有地位,但他是白手起家,因此对于家庭背景他没有半点的坚持,反倒更欣赏能在刻苦的环境中求上进、出人头地的年轻人。 “今天晚上,我原本要帮倪恩庆祝,但是她忽然打电话告诉我们今天不回来了,我们还在想一桌的莱却没有人一起享用,没想到净荷就带你回来了。” “可能倪恩刚考完试,还有一堆事要解决,我看我们家也好久没有全家人一起吃饭了,干脆我们就今天好好庆祝一番好|Qī|shu|ωang|了。”尹净荷深情地看着男友。 “对了,倪恩有说她现在在哪里吗?”这句话不是出自于罗丝云的口中,而是由尹天仁说出。 “我也不清楚,她只说不能回来,其他的就没有多说了。”罗丝云这才想到女儿已有一段时间没打电话和她联络,而她竟也给忘了。 “是吗?有空要多和她联络,免得她一个人在外孤单。”尹天仁说。 “爸,说不定倪恩正和朋友在一起,所以才没有回家。你就不要担心了。”尹净荷见机要爸爸不要刻意找罗倪恩回来,她不要罗倪恩介入今天的喜悦,也不想她回来破坏家里的气氛。 “也好,建军你今晚就留下来,我们边吃饭边谈。”尹天仁被女儿说动了,想想或许倪恩这时正和同学们一起。 当李妈准备好晚餐时,他们移驾到饭桌上继续谈话。 “建军,明年就大学毕业了,有没有什么打算?”尹天仁在和林建军聊过后,愈是欣赏这个年轻人,从他的谈吐及举止,他相信可以放心地将女儿交给他。 “目前还没有,因为我读的是建筑系,所以我想从事营造或是朝建筑业发展。” “是吗?那正好,我的总公司最近才成立一家分公司专办建筑方面的事务,如果你有兴趣,要不要先到公司实习个一年半载?” “哇,爸,是真的吗?”尹净荷高兴地说。 林建军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接受。 “怎么不说话?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又可以发挥所学,也可以学习前人的经验,对你而言应该是个很好的挑战。”罗丝云见他不说话,也开口劝他。 “或是你另有打算?”尹天仁问。 “不,没有,只是我怕太冒昧了。” “这什么话,那就这么说定了。”尹天仁哈哈笑着,罗丝云见状也开心地微笑,很赞同他的选择。 他们愉悦地吃着晚餐时,李妈灾然跑进来。 “先生,太太,二小姐回来了。”李妈紧张地说。 “真的?在哪里?”尹天仁站起身,高兴地问。 一旁的罗丝云却只是静静地没有多问。 “在客厅,她说不要打扰你们用餐。” 尹天仁听完马上往客厅走。 等在客厅的罗倪恩知道她根本不应该回来,只是她觉得还是应该回来和尹叔说一声。 “倪恩,不是打电话说不回来吗?”尹天仁一看到罗倪恩随即高兴地问。 “尹叔,对不起。”想到尹叔可能因等不到她而失望,她就感到不安。 “说什么对不起。吃饭了没?一起吃吧!” “不了,尹叔,我只是回来告诉你,我马上就走了。”罗倪恩婉转的拒绝。 “净荷今天带了朋友回来,你一起过来吧。”尹天仁不理会她的拒绝,拉着她往饭厅去。 一进饭厅,就看到尹净荷不满的视线直瞪着她,她妈妈更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 “妈。”她的个性泰半来自母亲的遗传,对于亲人她们总不会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真的是个性使然,或是母亲的态度直接影响她。 “怎么这么久没有回来,你尹叔刚刚还在念你。” 那你呢,你想我吗?这是罗倪恩心中的疑问,而妈妈永远都不会知道。 当她的视线对上尹净荷的时,她觉得自己真是不该出现,应该直接在电话里向尹叔说声抱歉就好了。 “倪恩,我向你介绍一下,他是净荷的男朋友——林建军。”尹天仁向她介绍。 “你好。”她的问候只换来尹净荷的白眼,像是在责问她为何还回来。 “你好。”林建军看着她。 “倪恩,看你一回来马上惹得净荷不高兴。”罗丝云不快地说。 “我吃饱了,外面有人在等我,我马上要走了。”她,只想快快离开这里。 “不行,你才刚回来,怎么一下子就要走了。” “爸,倪恩想走你就别留她了,她不是说外面还有人在等她吗?”尹净荷赶紧先开口。 “倪恩!”罗丝云向女儿使个眼色。 罗倪恩怎么可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怕女儿伤害到尹家人,会让她以后在这个家很难自处,所以她宁愿委屈自己的女儿。 看了看母亲,眼神中除了冷静还有些别的,只此一次,她绝不准许自己再一次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别人的面前。 她的眼神令罗丝云感到不安,毕竟女儿这么对自己是有原因的,但她却无力去改变这一切。 “尹叔,真的有朋友在外面等我,所以我要先走了。” “天仁,倪恩都说有朋友在等她,你就别勉强她了。”罗丝云只担心净荷会不高兴,想叫女儿赶快离开。 “这是她的家,她当然可以回来,而你是当人家母亲的人,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你更要留她在家。”他不是没有眼睛,就算他再忙,也能感受到倪恩被忽视,只是他不便出面说话。 罗丝云为尹天仁说的话不高兴。 为了不让母亲生气,罗倪恩坚决地道:“尹叔,找真的该走了,有空我再回来。”和母亲道再见后,不等尹天仁反应,她马上快步离开。 尹天仁看到她离开,心里面感到舍不得,他能体会倪恩初到这个家时,母亲不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那种恐惧和孤单,她必须和净荷分享母亲的爱。可是丝云似乎将她全部的爱投注在净荷的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伴倪恩,她只能远远地看着母亲对净荷好,自己一个人在一旁偷看,这种情形他遇见好几回。 这不是他一开始再娶的目的,他不是自私的男人,不会只想让自己的孩子好而已,他同时也希望倪恩能在这个家中得到温暖,只是他错了,一切和他所想像的完全不同。 一家人因为这种情形,气氛反而变得有些怪异。 看见父亲若有所思的表情;尹净荷心知肚明,一定是为了罗倪恩的离开…… “爸,我不想再谈论有关倪恩的事情,我和她是井水不犯河水,彼些完全没有什么交集。”尹净荷不太高兴地说。 今天她好不容易才要林建军陪她回来,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事情,害她对林建军都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心思去管罗倪恩心中在想什么。 尹天仁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禁摇摇头,没有多说话,也转身离开饭厅。“建军,你慢用,我有些事先回书房了。” 罗倪恩冲出尹家大门时,发现大门口站了一个人,竟是今天才认识的杜司与,他站在离她几步路的距离,看样子应该是载她来后,就在门外等了。 杜司与带她来后,看她一副失神落寞令他有些担心,所以他不但没有离开反而下车直接站在她家大门口等她,因为他有预感她会再出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才短短不过半个钟头,她人已经来到他面前,脸上还有未拭的泪痕,而这一切令他心悸。对于这种不熟悉的感觉他感到不可思议,但又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要自己去接受。 “你……”她刚才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根本没有人等她,她只是要给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门外等她。 罗倪恩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离开了?现在的人不是都很自私吗,连她的母亲都为了自己而放弃她这个女儿。 想到刚刚在家中的委屈,她完全不顾形象、不顾她是否认识对方,虽然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会保护她,所以她没有多想便飞也似地冲进他的怀里,低泣地哭出自己的伤痛。 她不勇敢,只是她已经习惯将一切藏在心里。 杜司与拥她入怀,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轻轻地安慰她。连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对她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但此时他并不想去理解这个问题,他想时间应会告诉他一切。 “带我离开。”罗倪恩缓缓地说。 杜司与没说话,默默地将她带上汽车驱车离去。 忽然一个想法闪过她的脑海,她好想有个地方能让她静静地休息,她想要有个地方温暖及安抚她受伤的心。 “我想去看海。” 看她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注视着他,杜司与心中没来由的抽动,是为了她眼中的哀伤吗?他不明白,只是他很乐意为她做任何一件事,只要是和她有关的。 为什么?说穿了他真的不明白。 “看诲?” “只要是有海的地方就可以了。”是的,她需要一片宽广的海来告诉她人的生命无限,否则她怕自己会就这么消逝了。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大的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他的真诚。“去白沙湾。” 如果他没看错,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喜悦。 第2章 坐在杜司与家的沙发椅上,喝着他为自己泡的咖啡,然而直到此刻她仍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杜司与,今年二十五岁,目前尚在研修硕士班。”他顿了顿,“你可以叫我司与,我家人及朋友都这么叫我。对了,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啊?我忘了?”其实是因为他让自己有种安全又可依赖的熟悉感,所以她一直以为他们已是多年的老友。“我叫罗倪恩,今年刚考上大学。”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坐着,没有再说一句话,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听到门口有人开门的声音。 “糟了,忘了告诉你这层公寓是我和同学一起合租的。”杜司与急忙向她解释。 “没关系,那我先走了。”罗倪愚放下杯子想要站起来,心思自己也打扰他太久了。 “不,你不用离开,他们很好相处的。再说,你昨晚一整晚都没有休息。”这时,门也被打开——探出两个人影。 “哇,有没有看错,司与今天竟然带女孩子回来?” “难得,难得厂两个人看她好似在看稀有动物般,猛盯着她瞧。 “你们别吓坏人。”杜司与不客气地说。 “是、是,我们会注意。”两个人有默契地笑着。 “你们好,我叫罗倪恩。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她站起来向他们打招呼。 “你好,我叫……” 杜司与马上打断骆如杰的话:“左手边的是骆如杰,右手边的是王基均;他们两个是我硕士班的同学。”他简洁明了地说。 “喂,司与,你太不够意思了,我还有话要说,你怎么可以打断我的话?而且还草草结束。”骆如杰不满地说。 “不公平哦!”王基均也附和道。 “她今天累了,没时间听你们的事情。”杜司与转头给罗倪恩一个温柔的微笑,要她别太分意。 殊不知他的这个微笑温暖了罗倪恩的心窝,也让其他两人更感到好奇,究竟他们是什么关系? 看着杜司与和他两个室友间的亲密令她好不羡慕,从没有过知心好友的她,总是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只因为她不太懂得如何跟人相处。 “倪恩,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吧!”他们不能让杜司与看上的女孩就这么轻易溜走。他们早被杜伯母告知,只要有适合的人选出现,一定要义不容辞地帮他达成心愿。 “可是……” “你今晚就睡在这儿。”他们要求着。 “我们是百分之百的正人君子,你绝不会有任何危险。”骆如杰补充。 看他们如此诚心对待自己,罗倪思的心中没来由的感动,于是就点头答应留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罗倪恩睁开眼睛时,还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直到她想起昨夜的一切才明白。 她起床走出房间往客厅去。看着周围的环境,以一个学生来说,他们的居住环境是优渥的,比一般学生公寓还清幽。 公寓里有四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浴设备,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公用浴厕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正好让罗倪恩个别使用。当她走到厨房时,看到他们三个人已经在饭桌上用早餐了。 “起床了?快过来吃早餐。”骆如杰体贴地对她说。 “早。”王基均说。 “昨晚还能适应吗?”杜司与轻轻地问,生怕昨晚她对于陌生环境不适应。 “嗯。”她回答,虽然昨晚并没有睡多少,但是她不想增添他们的烦恼。 “我们昨天夜里讨论过了。”杜司与看着她。“如果你不嫌弃,请你成为我们的室友,搬过来一起住,大家在一起彼此互相照顾,好过一个人住套房。”昨晚从她口中得知她一人在外租房子,而且他还知道她租的地段刚好是台中最杂乱的地方。 她在台中有地方住,虽然是自己一个人的小套房但她还满习惯。他们突然要她搬过来住,令她感到很疑惑。 “不用了。”她委婉地拒绝。 “答应好吗?”杜司与说。“我不要求你住多久。”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只是…… “我们对你的事情不会过问太多,你不用担心,你可以放心在这儿住下来,等到哪天你想离开了,我们也不会反对。”杜司与解释,其他两个人也都点头。 此时点头便是最好的答案了,她怕多说一个字她就会哽咽住,第一次有人主动对她示好,从小到大从没有人会对她这么好。 她的回答让三个人松了口气,尤其是杜司与心中更是欢喜。 昨晚当她哭泣地靠在他的怀里时,他便已决定她是他的责任、他甜蜜的负担,两人之间虽然还没有什么当媒介,但是他认为男女之间不只需爱情这个润滑剂,反倒是感觉对他来说更胜于一切。 不忍见她一个人面对孤独,不忍见她一个人静静地面对伤痛,因此他已想好愿意分担她的悲伤,分享她的快乐。 “等一下我回去搬东西过来。”罗倪恩说。 “不用了,待会儿我没事,我陪你去买需要的东西。”杜司与边吃早餐边说。 “我……” 她还来不及说完,杜司与便打断她的话:“我陪你去买吧,不要多浪费力气在搬东西上。” 他们三个人的家境都很不错,尤其是他,根本不用担心经济问题。 “就这么说定了?”看她又点头后,杜司与才满意地笑了。 其实杜司与不只帮她买了日常用品,还买了一些女性用品,以及一些家具如化妆台、衣柜、衣服等等。 他们让出一个房间,让她一个人住,并且帮她将整个房间重新布置过,对于他们的心意她有说不出的谢意,只是她已太久不曾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好,所以只能在心里感激他们。 “这只是我单纯想送你,没有其他意思,况且以后你搬走了,这些东西还是可以留在这边。你离开后,若想回来,这个家随时为你开启大门。”杜司与的眼神很坚定。 “这是真的吗?”生怕这只是一个梦,当她醒来以后一切都消失了。 杜司与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打破惯例地对她好、宠她,因为她使他有股想保护她的冲动,她的眼神中有太多的不安全感,身上散发出一种落寞的气息,震撼了一向生活无忧无愁的他,所以他想好好去了解她,让她恢复一般女孩子该有的欢笑及青春。 “五十年不变。” 罗倪恩再次哭倒在他的怀里,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感动,也感到伤悲。一个陌生人对她的付出比自己的亲人更甚,且不求她的回报。 “别哭,你的笑容最美了,我喜欢你笑的时候,笑一个给我看,嗯?” 她想给他一个笑容,可是她真的好想哭、好想哭,好想将她这十多年来的眼泪都哭出来。“你让我哭,我已经好久不知道哭泣的感觉了。” 为了她这一句话,杜司与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为她的坚强而心疼;而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这个沉默的女孩了,为了她,他愿意付出所有的自己。 “哭出来吧,将你所有的不快乐都哭出来,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将参与你的生活,到时我只准你笑,不准你哭。懂吗?” 多温柔的话,让她原本就拧了的心,更纠结在一起。 罗倪恩自从那天离开尹家后,就完全未再和尹家有任何联系。 此时尹天仁知道那天发生的事后,他生气的大吼。 “什么?你再说一遍!”尹天仁没有办法接受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来,难怪那天倪恩会急着离开。 在尹家客厅里,罗丝云和尹净荷都对于尹天仁的怒气不知所措,因为他很少像今天一样这么牛气,她们根本不知该如何安抚他。 “爸……”尹净荷有些害怕地看着爸爸,她不明白爸爸为何那么生气。 “你闭嘴!”尹天仁气极地骂她。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伤倪恩的心?” 尹净荷没说话。 “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可是她凭什么来到我们家,她又不姓尹,也不愿过继到爸爸的户口里,我为什么要承认她?”尹净荷看父亲没反应,又转向罗丝云:“罗姨,你看爸啦,他都不疼我,连这种事他都要生气,还对我这么凶!” 罗丝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女儿被说成私生女,而她这个做母亲的,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还要她忍耐受委屈,想想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女儿已经变得这么无情了。 “你叫你罗姨也没有用。你有没有想过,你罗姨心中作何感想?”尹天仁看出罗丝云的无奈,但是他并不想为她再多说什么,今天的局面她要负一半的责任。 尹天仁叹口气,自觉他是没有办法了。当初倪恩来到家里时,他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倪恩很坚持要从母姓,虽然她不知道父亲是谁,但是她也不想姓尹。 “倪恩不是私生女,她是我的女儿。” 尹净荷没有想到自己的爸爸会这么说。“爸,你有没有说错?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家,你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她,难道她比我重要?”尹净荷说出她的不满。 “她跟你罗姨进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我不允许你再说她是私生女这些难听的话。” 罗丝云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从她嫁到尹家来的那一天,她就告诉自己是尹家人,所有对尹家不利的一切人事她都要站在他们身边为他们打气,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你何必那么生气?况且倪恩并没有放在心上啊。”罗丝云瞪着尹天仁。 “你……你还这么说……”说完,转头望向女儿,“净荷,下次我不许你再说倪恩是私生女的话,听到了没有?真是太任性了。”尹天仁又叹了口气,他看了她们两人一眼,便转身出门。 “罗姨,对不起。”她知道罗姨一定很伤心,没有一个母亲会高兴自己的女儿被说成私生女的。 “下次不要再说,不然你爸知道又要不高兴了!”罗丝云舍不得地说道。 尹净荷摇摇头,紧紧地抱着罗丝云。她虽不是她的亲妈妈,但她对自己的付出,不会少于亲生的母亲。 罗丝云也不明白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女儿被说成私生女她还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只知道倪恩确实给自己带来了许多的痛苦,每当有人问起她的父亲,她总是不知道要如何说起,她不想再回忆起年轻时所做的一切,若是可以,她甚至希望自己不曾生过倪恩,因为她愈大愈像她的父亲,那个她想要遗忘的男人。 或许是这样,所以她才会把重心都移往净荷的身上,因为她在净荷的身上可以看到自己现在爱的男人的模样。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杜司与都待在罗倪恩的身边,刚好现在是暑假,所以每天和他们去运动、打球,早上为他们准备早餐,有时陪他们去学校做论文报告,有时他们心血来潮就带她四处走走。 他们的足迹几乎已快踏遍整个台湾,这两个月来的时间是她十多年来最快乐无忧的日子,不需要去担心任何问题,也不必去顾虑她的存在对于别人是不是一种无形的负担。 昨晚他们才刚从台东回来,这一趟台东之旅他们总共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回来后每个人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去补眠,将一个礼拜的睡眠时间全给补了回来。 这天中午,罗倪恩起床准备好午餐叫他们起床时,突然对他们说:“我该离开了。” 她的话让其他正在动筷子吃饭的人停止动作。 “你说什么?”王基均伺。 “你不是住得好好的吗,为什么想要搬走?”他们不了解她的意思,以为她对这里感到不满意。 “是不是我们哪里惹你不高兴,你可以告诉我们。” 罗倪恩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摇头。 “怎么了吗?”杜司与也感到惊讶,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说要离开了。 她摇摇头,“过几天学校要开学了。”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他们不愿意接受。 “你依然可以住在这里啊!”知道原因后,骆如杰不满地叫道。 她还是老话一句,“明天我就搬走。 这个答案令他们震惊。 其实她早就想走了,只是她舍不得。可是她必须回去尹家一趟,免得尹叔担心。这两个月来她觉得够了,这一切她不会忘记,因为它们是她最美的回忆,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她感到自己的存在。 “为什么要这么快?过几天再走不可以吗?” “我想我必须习惯一个人,我总不能一直依赖你们,而且我也慢慢走出自己的路,试着去接受别人,这全是你们的功劳。”她静静地说。 “真的已经决定了?” “嗯。” 沉默一阵子后,骆如杰接着说:“那好吧,天下本来就没有不散的筵席,太强求反而会破坏原来的感觉。”他们三个人也是如此,等他们硕士班毕业后,大家就要各奔前程了。 “不过如果你愿意,今天晚上来个聚会。” 杜司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阵子因为有罗倪恩的陪伴而使他非常快乐,现在她突然说要离去,令他有点不舍。但是他必须遵守当初的约定,只要她想走随时都可以,他不勉强她。 @@@晚上,他们为她准备了一个惜别会,还特地买了许多的酒回来助兴。 “来,倪恩,我们喝一杯。”骆如杰有些伤感地向她劝酒。平日她一向不沾酒,也是不胜酒意的人,但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连向来不让她沾酒的杜司与都没有出声制止,所以今天晚上她一杯接着一杯。 一直到了深夜他们还没散会,罗倪恩早已是醉得不知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杜司与说醉不是很醉,他可能是四个人里面最清醒的一个。 罗倪恩注意到杜司与的眼神正直直地逼视着自己,眼神中的热烈是她所熟悉的。 “你们别闹了。” 杜司与轻拉她的手,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上让她靠着他,亲密的模样令其他的人吃味。 “喂,喂,司与,你怎么可以靠倪恩这么近呢?她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一旁的骆如杰和王基均见状心中是暗喜的,只是他们不肯让杜司与白白占了她的便宜。 其实今天这一切本来就是为司与及倪恩而准备的,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喜欢的女人就这么溜走而坐视不管。所以才有意安排这一场惜别会,他们还将赌上两个人的的性命及人格,准备让司与和倪恩他们两人在今晚发生一场不能控制的好戏。 杜司与原本是四个人里头最清醒的一个,但现他一肚子的怒火,酒则一杯接着一杯,像喝白开水般。 他根本不知道在他酒醉后会有一件预谋等着他陷入,他和罗倪恩两人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他们给设计了。 他们趁两个人酒醉无意识的情形下,拿出一张纸要他们两人签字,而这纸从此以后就将他们两人给紧紧系在一起了。 隔天,骆如杰和王基均皆在考虑是否要告知杜妈妈这件事,可是又不想让杜司与在莫名其妙下因一张纸而提早还没准备好的爱情,所以左右为难之际心中的苦真是无处诉说。 “阿均,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告诉杜妈妈这件事,如果她现在去公|Qī|shu|ωang|寓的话,可能还来得及。” 骆如杰望着窗外的阳光问着王基均。 “我也在想这件事。” “那到底该不该说?” 昨晚的一切全是他一手策划的,若事情没有一个完满的结果,对罗倪恩他会良心不安。 “依司与的个性应该会负责,只是你觉得是该让他自己承担起责任,还是由众人去逼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这就是问题的症结。 以杜司与的个性就算是他母亲来了,都难以改变他分毫,若是强硬要求,只会来个适得其反罢了。 “那就别说,反正我们有证据在,司与如果知道我们的苦心,他会知道该怎么他的。” 两个人相互对看一眼,最后相视一笑。 是的,如果杜司与真的懂得去拥有,那么他就会知道他该怎么做。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秘密会被保留了近七年。 七年后当杜司与到了他们相约的地点时,罗倪恩早已在那里等他了说真的,他喜欢这种感觉。 “司与,你迟到了。”罗倪恩见到他时,给了他一个甜美的微笑他们相约的地点是在他们刚认识的咖啡馆,如今十年过了,人事全非,老板也换了另一个人。 “是吗?我记得现在离我们相约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应该是小姐的时间过早了。” 他也回一个微笑,每当她心情不好,或是感到孤独时,这个微笑总是让她感到平静。 “我忘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平时大忙人一个,每次到了相约时间,总是在迟到后,先打通电话道歉,接着再匆忙赶来和他会合,这几乎是七年来不变的,而今天她却来得如此早,令他有些讶异。 “哦,没什么。” 淡然的话,由他对她的认识,这个神情表示她的心中藏有心事。 “你点东西了吗?”他不用问,也不急着问,因为她一定会告诉他,这是她对他的依赖。 但就是这份依赖让他有满腹的爱意想要让她知道,却又怕吓了她。 “司与,你知道吗?”招来侍者,点了饮料及正餐后,罗倪恩开口。“尹净荷和林建军,这个礼拜要回国了。” “回国?”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罗倪恩曾告诉自己林建军想要出国进修,好让他自己能挤入更优良的外境中生存,不会因自身的条件不够而受到淘汰,而理所当然地身为他老婆的尹净荷当然是要夫唱妇随跟着他出国,如今…… “因为尹叔想要将他的事业移交给他。”说穿了是为家业回来的。 “你为了这一点而感到心烦及不安?”他不相信她会为这种事感到恐惧。 “他们将要回来接手尹氏。” 此时侍者刚好将他们所点的东西送上来,打断他们的对话,同时也让杜司与能利用短暂的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一听说林建军夫妇要回来倪恩会有这种反应。 当侍者走后,他才以深沉的眼光看着她,对面的罗倪恩当然也知道杜司与正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为他们的归来不安吗?”他不相信在他的呵护之下,她依旧在意当年的事。 “不,我没有不安,只是我……”她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她内心的恐惧。 “那你担心什么?” “他们要住在家里。” 那意味着以后的日子,她都必须与他们一起生活,和一个曾经无时无刻提醒自己是个私生女的女人一起生活,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个挑战。 “先吃东西,有话我们待会儿再说。”他停止彼此的对话,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的头脑去帮她分析及为她解忧,他现在的情绪正摇摆不定。 不解杜司与为什么将谈话中止,但是罗倪恩没有继续问,只是听从他的意思先将眼前的食物解决掉,其他的再说。 这一切似乎已成为不变的模式,他们约时间到老地方见面,用完餐就一同到外面去散散心。 等他们到了外面,杜司与开车载她到一个宁静且可观赏市郊的半山腰,两人离开车子,静静地看着远方,直到杜司与先打破沉默。 “你有想逃的冲动吗?”在一片沉静之后,杜司与开口说出他的疑问,他想知道在当初没有自己的时候,她面对尹净荷曾有想逃的意念而今有他陪在她身边,她是否依然有想逃的心。 罗倪恩不解地看着杜司与,她不太明白他突然的问话,所以她不知如何启口,只好保持沉默。 面对她的沉默,杜司与的心渐渐转凉。 他不相信在自己付出这么多的真心及关爱后,倪恩依旧处在过上的阴影下,他不相信倪恩看不到他的深情,她似乎有意隐藏她的内心,不让任何一个人进驻她的世界,她将他当成是守护神般,只要有他,她便可以放心地做她想做的事,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如果一份感情不能确定它的发生是好或坏,那他宁愿将它深埋在自己的内心,像朋友般在她的身旁静静地守候着,如果要他冒险去要求倪恩成为自己的真爱,倒不如像个朋友一般在她身边,那么他不必担心她会离去,或是躲避自己。 但是经过了七年,他深沉平静的心,开始感到不满足了,从一开始的小女孩到现在拥有成熟女人味的倪恩,自己的心早巳紧紧锁在她身上,这份感情就在他想收回时,才惊觉为时已晚,他的占有欲要求自己能真实地拥有她。 “有吗?”他将她原本靠在车旁的娇躯拉靠在自己身前,靠在自己的怀里,而罗倪恩也没有反对,因为她知道这是杜司与想给她慰藉及安全感的方式。 “我不知道,毕竟我现在还没有看到他们,也没有和他们一起生活,所以不能想像如果那种生活之下的我会有什么举动。”罗倪恩平静地说出她的想法。 杜司与一听心中有些许的不忍,她说得没有错,当她和他们单独面对面的时候,自己并不能随时在她的身边给她勇气。他心中突然有一股更强烈的欲望,那就是直接将她带回家,自己就能二十四小时陪她了。但他知道不是现在,他不想打草惊蛇,一旦吓着了倪恩,以她纤细敏感的个性来说,她不知又要作何想法。 “司与。”罗倪恩将身子更倚近他的怀里,并且转过身,抬起头与他对视。她却不知道这举动对他而言有多么的残酷。 杜司与低头望着罗倪思,他的倪恩是动人的;白皙的肌肤,长发虽束在颈后,但他知道那头乌黑的秀发有多么令人心动,大而亮的眼睛显现出她的聪慧,小而挺的鼻梁配上瓜子脸,如樱桃般可口的小嘴,令人想轻咬它一口……这些全是他的所爱。 他不是个注重外在的男人,但这些是罗倪恩所有,所以他珍惜。就因为他十分珍惜,所以不准自己有任何侵犯她的举动出现。 只是最近他似乎有点动了凡心。 “如果有一天我有想逃的念头,那么一定是往这里逃。除了这里,我已经不知道还有哪里是我能去的。”这句话一半是在说明自己的心意,一半是在向杜司与表明自己不会独自离去。 “是吗?” 他的眼神好温柔、好温柔,疼借的神色在他眼中一一流露而出。 “以后我会有较多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哦?”他怀疑地看着她,同时将手轻放至她的纤腰处轻抚着。 “等他们回来后,有些事情就由他们处理,我反而变得没事了。”言语之中是一派轻松,“你说,这样是不是有更多的时间?”然而细听之下,却有丝不易察觉的凄凉。 罗倪恩为尹家奉献出自己三年的时间,帮助尹天仁处理公司的大小琐事。三年来她不求高位也不求名利,只是做她认为她该做的事。而今在她将尹氏经营得有声有色时,人家才想回来分产业,这一点他为她不平。 “那也好,你就专心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事就顺其自然!” 繁星点点,今晚的夜景很美,只是杜司与和罗倪恩却没有太多的雅致去欣赏它。他们两人都知道,平静无波的七年光阴,将要随着林建军夫妇的回来而改变。 第3章 “你回来了。”罗丝云在罗倪恩的房间等她回来,这是很稀有的事。 “妈,你还没有睡?”她收起心思,装出平静表情,将外衣脱下,开始清理脸上的妆。 “我有话想跟你说。”罗丝云内心挣扎着,最后她还是决定向女儿说清楚。 “哦,是什么事?”罗倪恩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透过镜子看妈妈。她猜不透她今天有什么要说,平常她们很少在一起谈话,所以对彼此是陌生的。 “你应该有听你尹叔说净荷要回国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喂,尹叔今天早上已跟我说过。”就算尹叔不说,佣人多少也会透露。“这有什么关系吗?” “净荷这次回国一半是为了公司的事,一半是为了要在台湾落脚,结婚都这么多年了,你尹叔要他们赶快定下来。”罗丝云看着女儿,这才发现女儿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慢慢地成长,全身散发出成熟的女性美,配上她修长的曲线,实在是难得的美人。而她却没有同女儿分享她这些过程。 “妈,你怎么了?”罗倪恩意识到妈妈直盯着她看,让她感觉怪怪的。 “时间真快,你变得更成熟、更有女人味了。 “我一向对自己的外在没有多加注意。”对于妈妈的赞美,她并没有多大的心情去感受。 罗丝云不能谅解女儿对于她的赞美没啥反应,但是她可能忘了平时她对女儿的态度就是如此,罗倪恩只是因为不想受到伤害本能的想保护自己。 “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懂你的意思。”虽然她很累,依旧按接着性子向母亲询问。 “我是说,你打算一直留在尹家吗?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尹家。” 她不相信母亲会对她说出这么狠心的话,虽然她不姓尹,但是好歹在尹家也生活了十几年,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忍着内心的伤悲,罗倪恩不想将心中的伤痛在母亲面前表露出来。 “我……” 不等母亲说完;她马上就接着说,“如果没事,我想休息了。明天公司还有一大堆文件及公文要处理。”她开始下逐客令。 “倪恩,妈是不得已的,你要相信我。” 这句话母亲说了十几年,如今她己不是小女孩了,而这些话在她心中也不再有任何作用。 “我想睡了,出去时请帮我将门带上好吗?” 一会儿,就听到母亲走出去的声音,她才将心中的不满以流泪的方式发泄出来。 就在半梦半醒中,她的思绪回到以前——那天晚上,她回到尹家。 那一天是安静的,除了尹叔,妈及尹净荷都不在家,她庆幸自己不用逼自己去应付她们,当她身心正疲惫不已时。 “倪恩。” 看到尹叔的那一刹那间,她强装的坚强整个被击溃了,隐忍已久的泪水就像珍珠断了线,直直地往下流。 “尹叔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尹天仁心中万分不忍,他知道她心中的苦,他却没有办法帮助她,今天他又能说什么呢? 她走到尹叔的身边,蹲在他面前,“尹叔,别说了,这一切就当它已过去了。” “为什么要消失呢?你知道尹叔有多着急吗?为什么不让尹叔知道你的消息?至少也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啊!”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流泪。 “别哭,尹叔看了会很舍不得。” “尹叔。”她多爱眼前慈祥的人,是他让她重温父亲的温暖,只是老天可能觉得她太贪心了,故意让她失去妈妈的爱。 “一去两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尹天仁不放弃地询问着。 罗倪恩的心底在挣扎着,最后她才轻轻地吐出一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这个家;离开家是因为我必须去外面找回面对你们的勇气。”她的语气哽咽。“结果我才发觉到最后的我竟是无处可去。” 这一句话在他们两人之间造成一股低气压,尹天仁为她的这句话而心酸得发痛。 “没想到,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自以为这么做就够了,到头来你却告诉我你无处可去。” “不,尹叔,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疼我、对我好,也知道你为我付出很多,如今我却自私地只因为受了点小挫折就躲起来,惹你伤心……” “净荷对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罗倪恩没想到尹叔要和自己谈的是这件事,但是此时的她不想再论及此事。 “尹叔,那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谈了。” “你恨这个家吗?”尹天仁轻声地问。“恨,我不懂这个名词,没有人教过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恨。”她直视尹天仁,“只是我想我在这个家中是不受欢迎的。” “倪思,尹叔虽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是尹叔希望能和你的亲生父亲一样陪你,你懂吗?” 深沉的夜里,宁静的屋内,她就在尹天仁的陪伴下慢慢忘了这个家带给她的伤痛。 一切就在平静无波的日子中过去,直到一天那时她已是大四下的学生。 “不可以!”刚踏进家门时,就听到尹叔的怒吼声。进客厅时,她看到尹净荷及林建军也在里面,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客厅里,尹叔坐在沙发上,而妈妈及尹净荷、林建军在一侧的长椅上坐着。屋内的气氛是紧张的,令人有种想逃离的冲动。没有她的事,所以她没有走上前去同大家打招呼,反而是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为什么?爸,我都已经是大人了,为什么我不能去做我想要做的事?”尹净荷对父亲大叫。原来是她想和林建军一起去加拿大深造留学,但是父亲不让她去。 “你们一去不知要几年才会回来,我不答应!” “但是,这是我们的理想,你不能阻碍我们的理想。” 尹天仁气怒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不明白女儿什么时候也学会反抗他。 “建军,这一趟加拿大之行,你是非去不可吗?” “伯父,我想好好先充实自己,所以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就算没有净荷,你还是要去?” 林建军看向一旁的尹净荷,“我希望她能去,但是如果你不同意,我不勉强。” “爸,不行,我一定要去。”尹净荷哪里会理父亲的意思,她现在是热恋时期,怎么样都离不开林建军。 “好吧!那你们去,但是我不会支付你们一毛钱。” 然而尹天仁最后的决定引来在座三个人的激烈反应。 “天仁,你这样做是为何呢?”罗丝云替尹净荷他们说话,她知道依净荷的大小姐脾气,父亲没有给她优厚的经济生活,那不是摆明了让她走上绝路吗? “爸,我出国你不给我钱,那我要怎么去?”尹净荷不相信父亲会说出这么绝的话,从小到大她从来不曾为钱烦恼,向来都是父亲将钱奉上任她花费,而现在她说要出国留学父亲不但不同意,还要断她的经济来源。 “你不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吗?我不阻止你,只是你要自己想办法。” 此时走到一半的罗倪恩,脚步显得有些迟缓,慢慢地走回房里,脑海中反覆思索刚才在客厅时的画面及他们谈话的内容。 她知道尹叔的公司最近面临营业不佳的困厄情况,如果能多几个人手在公司帮忙,应该会帮公司渡过难关,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外人,不便插手尹氏企业,只是依现在的情况,她如果不出面帮尹叔的话,那公司的营运可能会每况愈下。 所以,她决定了一件尹天仁向她劝说了近一年的事——搬回尹家住,她想好好报答尹叔对她的养育之恩。 当天晚上,她趁尹天仁在书房时,敲门进去。 “有事吗?倪恩。” 她出现在书房时尹天仁感到讶异,虽然他们两人经常在书房里谈天,但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找他。 “尹叔,我想搬回来住。” 尹天仁脸上满是疑惑。 “下礼拜我就回来。”她告诉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尹叔。 “真的?”尹天仁非常高兴,之前他一直要倪恩回来住,她总推说再看看,现在她却自己主动说要搬回家里住。忽然,他想到今天下午女儿及林建军在家中的要求,“倪恩,你是不是听到今天下午的事,才打算搬回来的?” 她不想对尹叔隐瞒什么。“一半吧,反正我学校的课业并不忙,空闲的时间也增加,搬回家住陪你跟妈妈,还可以帮你分忧。” 尹天仁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隔天便答应女儿的要求,供她到加拿大去读书。 就这样,罗倪恩在第二个礼拜后就搬回家住,同时也开始帮尹天仁处理公司的业务。一开始她是以助理的身分在他身旁,最后竟成了他的代理人,尹氏企业的大小事皆由她一人管理,这些全是公司里的董事再三对她测试满意的结果。 但是,她忘了,那根本不属于她,那是别人的…… 她已经很久不曾回忆过去的事,社会的现实面让她变得冷静,懂得随时处理自己的情绪,这一切全是为了尹家的企业而改变。然而为了尹净荷要回国,母亲将她多年来的付出当成是理所当然。 由于昨夜母亲的一席话,害得罗倪恩辗转难眠想东又想西,一整夜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看已经早上七点半,她赶紧起床装扮,下楼吃早餐,早上公司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迟到可就糟了。 罗倪恩匆匆地走到餐厅,见到母亲与尹叔早己坐在桌前享用早餐,便赶忙拉开椅子坐下。 尹天仁抬头看了眼罗倪恩,像似宣布般地说:“今天晚上净荷及建军两个人就回国了,我想派司机去给他们接机。” “那我今天开车去公司。” 以前她去公司上班时,因为尹天仁也会去上班,因此两人都由司机载他们至公司,后来尹天仁没去公司后,依然是由司机载她上下班。 “但是今天我要用车子,想去多买些莱回来。”罗丝云说。 “那我请朋友顺道过来载我一趟;”和杜司与认识已有七年之久,家中没有人知道。她拿出手机走至客厅,按下一组电话号码。 (喂!) “司与,是我。” 另一头的杜司与这时正在家中享用大嫂屈语庭为全家准备的爱心早餐,听到罗倪恩的声音着实令他吓一跳。 (倪恩?)他不理会家人询问的眼神,将脸转至一边。但是餐桌就这么大,他的声音就算再小声,大家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行为让家人感到好奇,向来以冷静著称的杜二少爷这会儿竟会紧张。 “嗯,今天早上有没有课?想麻烦你过来载我一程。”这头的尹家也是拉长耳朵详听她的谈话内容。 (我半个钟头到,你在哪等我?)杜司与从没有去过罗倪恩的家中,每次只送她到大门口人就走了。他们已经培养出一种默契,他会主动在她家门外的转角处等她,这是他们之间的习惯。 “我在老地方等你。”说完,罗倪恩便将手机收线。 而另一头的杜司与挂断电话后立即出门,便引起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喂,老公,你猜咱们家老二这会儿见的人是女的还是男的?”屈语庭好奇的询问丈夫杜司岑,从她嫁进杜家后,杜司岑对她好得不像话,而她的两个小叔,对她更是没有话说。只是他们都不愿意结婚,因此不只他们的母亲着争,就连她这位做嫂子的都心急。 没有办法,在杜家除了婆婆外,没有人可以陪她,如果她的小叔都结婚了,那么加上弟妹就是她们女人的天下了。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又开始出现一抹邪恶的笑容。 “我不清楚!”杜司岑忙着看财经新闻,因此只是敷衍的回答。 “是吗?”她不相信。 “唉,二哥真可怜。”杜司起莫名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让一旁的人感到非常好奇。 “喂,杜司起,你什么意思?”屈语庭问。 “我?没有啊!” “没有?!那你为什么说司与可怜?”全家除了婆婆外,屈浯庭谁也不怕。 “我有这么说吗?你一定听错了。对了,我得去上班,免得迟到。”杜司起一见苗头不对,马上走人,他才没有那么傻呢! 当罗倪思走到他们所说的老地方时,杜司与已等侯在那里了。 “早啊!倪恩。” 坐上车时,她发现杜司与的隔壁座上放着他今天早上的早餐,那一定是他大嫂硬要他带的。 “你还没吃早餐?”罗倪恩边说边将盒内的吐司及鲜奶打开,她知道这是他大嫂帮他准备的爱心早餐,每天没有吃不准出门,这是家规。 杜司与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令她失笑。 “没吃不准出门,只好带着出门了。” 她伸手拿着吐司靠近他的嘴,杜司与很自然地咬了一口。 “鲜奶,谢谢。”他示意罗倪恩顺便拿鲜奶。 “你要不要吃,我大嫂的手艺真是没有话说。”杜司与笑着对她说。 “不了,我已经吃饱了。”她将吐司又拿近他的嘴边,等他咬了一口才又伸回来。 两人就这样很自然地闲谈,轻松得好似是一对老夫老妻般。 实际上,她和杜司与的感情是很微妙的,七年来他们各自都没有异性朋友,对彼此的存在感到满足;虽然他们仅止于朋友的关系,但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 那一年,她刚从大学毕业就投身尹氏企业,而杜司与也加入教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学的行列,两人的职业基本上是八竿子碰不着边的,但两人却能试着去了解对方在工作上所感受到的快乐及苦楚。 当杜司与吃完早餐后,她放倒椅背,整个人往椅背上靠。 “你依然坚持不当带班导师?” “那不适合我,只是校长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频频向我暗示。” 罗倪恩侧着头看向杜司与,她这副模样就犹如一只得到主人宠爱的波斯猫,慵懒地靠在自己的窝里:这模样让杜司与的心震跳了一下。 “但我要辞职了。” 罗倪恩听了,将原本半闭的双眼睁开,看着杜司与。 “我不懂。”这代表什么意思? “下个月开始就要回家中的公司,一直逃避自己该负的责任也不是办法,何况我大嫂已经下了旨令,如果她在今年年底还没有任何‘结果’的话,公司负责人的名字就改成我的。” “因此你打算回公司去,好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增产报国’?”罗倪恩不相信一向不任人使唤的杜司与会这么听话。 从没有听杜司与谈起有关他家中的一切,只知道他家中有三个兄弟,还有母亲及大嫂。 他事事总是以她为优先,一切以她为主,她也没有主动询问过他家中的情形,她认为当他想说时他就会说了。 然而杜司与会想回公司是为了罗倪恩,他以为凭自己现在的力量保护她是不够的,如果能投身和她一样的工作环境或许对她的帮助更大。另一方面,他私心地想到如此便可利用更多的时间和她亲近。 “算是吧,但我可不想整天都被绑在公司里,为了公事而压得喘不过气来。”这时车子已经驶近尹氏企业的大楼,在她下车后,杜司与摇下窗对她说:“下午我来接你。” 罗倪恩觉得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我也楼下等你,六点左右。”说完她转过头,走进公司大门,迎面而来的公司员工向她亲切地打着招呼。 这一切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全部消失,她的心中并不因为有这个想法而感到任何不舒服;毕竟在之前她早做好心理准备,只要尹净荷他们回国,她马上离开这家公司,且毫不留恋。 杜司与与罗倪恩分手后,便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他需要时间去考虑、安排他和罗倪恩日后的路。 他直接将车子开往东都集团的办公大楼,他知道大哥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公司处理公事了。 进公司后,他直接搭乘董事长专用电梯,直达大哥杜司岑的办公室门口,门口的秘书一看见他便恭敬地问:“杜先生,你好。请问有事吗?” “王秘书,如果有事、或是有人找董事长,麻烦你转告他们再约时间。” 王秘书跟在杜司岑身边当秘书已有满长的日子了,理所当然对于杜家三兄弟的事情多少有些清楚,现在在她眼前的杜二少爷,一向很少来公司,而且对他自己的隐私藏得很好,不容许有人不经他的许可随意刊登有关他的消息在报章杂志上。 “好的。” 杜司与走进办公室时,杜司岑仍低头处理桌上的公文,尚不知他的到来。 “早啊,大哥。” 杜司岑循着声音抬头看。“司与,怎么是你?”由他惊讶的语调及眼神可得知平时杜司与到公司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有些争想找你谈。” 他平静的脸色,连杜司岑这个一向被称为商场上的猎鹰,也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虽然手上还有几份急件的公文,但他相信他弟弟绝对等不到他处理完。 “你先等一下,我交代王秘书不要让人打扰。” “不用了,我已经交代过了。” 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杜司岑感兴趣地笑着,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真有那么重要的事?” 杜司与坐在大哥前面的椅子上,才开口说:“我想下个月开始就回公司上班。” 听到这件事的杜司岑眼睛睁得老大,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你说什么?下个月要回公司上班?” “没错。” “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愿意回公司吗?之前我不是没少向你提过,但是你总推说再看看,这次竟然是自己提议。 杜司与心中考虑着该不该向大哥说明。“大哥……” 杜司与的吞吞吐吐让他会错意。“难不成是你大嫂恐吓你?” “大哥,我不想做的事,谁也没办法要我改变。” “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你的改变实在太大,又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让我很难不住我老婆身上想。”尤其前几天他真的看到老婆在要胁自己的弟弟。 “跟大嫂没关系。我觉得在外面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该回到公司了。”杜司与考虑后的结果还是决定不说出有关罗倪恩的事,他想等事情较稳定下来才说,免得到时候搞得全家都知道,反而更糟。 “下个月来上班吧,有你在,公司的事我就更放心了。” “我有个要求。”杜司与将身子靠近桌面,“我要接手一切有关尹氏企业的业务。” “尹氏企业?可以,但是要有条件。”尹氏企业现在所有的案子都由他三弟的心上人柯绿文负责,突然要她交出尹氏企业的案子,她就算没有二心也有二话。 “什么条件?”杜司与早就作好心理准备,知道自己的大哥在大嫂的调教之下,已有一定的火候。 “你可能不知道尹氏企业的业务向来都由固定的主管负责,现在你要她放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可以想像柯绿文听到后的反应,说不定会直接杀到他的办公室来。 “你的意思是……” “你必须自己去说服她。”老婆大人有交代,别人的家务事不要插手管太多。 “我想高坐董事长尊位的人是你,而非我,你的影响力应在我之上。”这句话暗喻着他不满这个要求。尤其是他知道那个人不但是个女的,而且还是让三弟苦恼了十多年的女人。连向来对女人无往不利的弟弟都拿不准的女人,要他去和她打交道,并且还要低声地请求她?这让他有些放不下身段。 “我可不想因为让她生气,惹来司起的‘招待’。”杜司岑的意思是说他不想弟弟拿他开刀,尤其是杜司起的个性向来是直言直语,脑子里根本就没办法冷静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何况又牵涉到他的心上人——柯绿文。 “除了这个,其他的呢?” “欢迎你归队。”杜司岑站起身走至弟弟的身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 就在他转身要步出大哥的办公室时,杜司岑叫住他。“司与,你应该知道尹氏企业现在的事务不是尹天仁在打理。”看到弟弟脸上平静的表情,表示他知道。“而是由一位罗倪恩小姐处理。”虽然杜司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遗露了一点,他的双眸闪过短暂的温柔。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顺便跟妈及大嫂说一声,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说完,不等杜司岑有何反应,杜司与就直接步出他的办公室。 杜司岑等到弟弟步出自己的办公室后,才伸手拨了电话。 (喂?) “喂,老婆。”原来杜司岑是打电话回家给老婆。 (怎么了?是不是司与有什么消息。)屈语庭在家正无聊得紧,听到老公的声音虽然很高兴,但是她更在意司与的事。 “嗯。”杜司岑心中没有想背叛弟弟的想法,可是为了心爱的老婆,他也只好这么做了。 (是不是他真的藏了个女人我们不知道?) “我看不久后就有个人陪你了。” (真的?) “如果顺利的话,我想司与已经有想成家的打算了。” (他告诉你的?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屈语庭不相信司与会告诉老公这件事。 “我的直觉。而且可以预期,不久的将来应该很快就可以看到她了。” 杜司岑在弟弟的脸上看到当时他追求屈语庭的模样,所以他很确定这回他是逃不了了。 第4章 尹净荷及林建军回国了。 两人出国已有些时日,而今终于回到台湾。 “爸、罗姨,我们回来了。”尹净荷一看到父亲及罗丝云,就冲上前去拥抱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尹天仁欣慰着女儿回国,这一趟国外之行,这么多年来,他们连一次都没有回国,而如今终于回国了。 “措那么久的飞机,一路上一定很辛苦吧?要不要先上楼去休息,你们的房间我已经请李妈整理过了。”罗丝云欢喜的说。 “罗姨,我们在飞机上有小睡一下,现在不累。”林建军笑着说,在国外的这些年他不单只是求取知识学位,更在国外用心观摩及学习他们的企业管理概念,所以现在回来尹氏正是时候。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倪恩?好久没见她了。”尹净荷看看每个人,心中正感奇怪,不会是因为他们要回国,所以她才故意不回来吧! “咦?倪恩怎么还没有回来,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到家了。”罗丝云看看时间说:“我打个电话给她好了,看她是不是快回来了。” 她拨了罗倪恩的手机号码,可是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她没有接吗?奇怪,她平常都会将手机随身携带啊!”尹天仁感到怀疑。 “可能有事吧。” “是吗?”尹净荷听完后,没有多作表示。 “都怪我,将公司所有的事情全交给她一个人处理,她才会忙得没有时间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尹天仁叹气地说,回想起他是如何要求倪恩去完成每一件他所交代的事,又如何将工作量压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到目前为止,她每天除了上班还是上班。 “真的?爸,你把整个公司都交给倪恩处理?”尹净荷不敢相信一向在公事上不喜欢假借他人之手的父亲,会将整个公司交给倪恩。 “倪恩是个可以托付重任的人。” 因为公司临时出了些状况,直到快六点半她才步出大楼。一走出公司,她远远的就看到杜司与的丰田汽车停在对面的马路上。 杜司与也发现她,朝她打了个招呼,马上将车子掉头。 等她坐上车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杜司与只是转头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们要去哪里?”罗倪恩看出杜司与开车的路线和她家的方向是相反的。 “你猜呢?” “想不起来!”她边说边将椅背调降至近平躺,身体靠在椅背上。 杜司与伸手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今天有点累。” “那就先休息一下。” 听完他的话,罗倪恩闭眼休息。 一旁的杜司与看她一脸的倦容,心中更是心疼。早在七年前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早已为她释放出全部的自己。 “倪恩,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杜司与转头看她,又转头看着前方,心中却为了不知该如何抉择而生气。 她是他的一切,一直不愿去猜想如果有一天她走出他的生命后,他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 而躺在一旁的罗倪恩却浑然不觉杜司与心中的苦楚;此时的她正因为有杜司与在身边而感到安心。 车子开到一家餐馆前停下。 “倪恩。”杜司与俯身叫她。 “嗯?” “到了。”他轻拍她的小脸,看她慢慢地睁开双眼。 “到了啊。”在杜司与的叫唤下,罗倪恩缓慢地醒来并坐起身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醒了吗?” 杜司与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她身边,帮她开车门。晚上天气有些凉,因此他帮她把外套披在身上。 罗倪恩下车后,发现眼前是一家餐馆。 她没有说话,任由着杜司与带她走进餐馆。这是一家很有复古味的日本餐馆,处处可见主人精心的摆饰,绝大部分的装饰品皆是复古的古董。 “这个地方很特别。”她不自觉地赞赏着。 “喜欢吗?”他们被带到内侧的包厢后,杜司与问。 “嗯,这里让人有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我也有同感。” 此时门外有人轻敲着门,进来的是一位年纪和她相仿的年轻女人。 “司与,好久不见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一进门,那名年轻女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杜司与的身上,似乎是故意要忽视罗倪恩的存在。 “最近比较忙。”杜司与微笑着说。 这家餐馆是学校老师带他来的,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便深深地爱上这里的宁静及温馨。 “对了,她是罗倪恩。”杜司与为她们两个作介绍。“这位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娘,王蕊芸。” 罗倪恩感觉得出眼前的女人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敌意,但她还是礼貌的和她点头打招呼。 “她是阿均的妹妹,你还记得他吧?‘’罗倪恩看着杜司与。”真的?“ 罗倪恩又看看她,虽然她和王基均感情不错,不过他的妹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罗倪恩可以感觉得出来,王蕊芸喜欢杜司与。从她一进来时就可以看出她的意图了。 “对了,司与,你今天想吃什么,我马上吩咐下去。”王蕊芸热络地对杜司与说,同时将身子往他身边靠过去,打开菜单,状似亲密地向他介绍着。 他们两人亲密的举动让罗倪恩有些刺眼,也感到自己被刻意地忽略。 杜司与抬头看了罗倪恩,“倪恩,想吃什么?” 直到这一刻,罗倪恩才发觉,她竟害怕见到杜司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点好了,我对日本料理没有概念。”她不明白为什么杜司与会带她来这个地方,一个对他而言是熟悉的地方,对她而言却是全然陌生。 “怎么可能?难道你不知道司与最喜欢吃日本料理?” 这是什么意思?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慢慢点餐。”她回避杜司与疑惑的目光,走出令人窒息的小包厢。 等她走出去后,王蕊芸才又开口:“我曾经听哥哥谈起她。” 杜司与没有接话。 “她很美,不过似乎有些拒人千千里之外。” 刚刚在厨房听到柜台的小姐告诉她杜司与来了,她马上放下手边的事赶来,只是她没有想到,杜司与不是一个人来的。 哥哥第一次带她见到他时,她就深深地被他吸引住,刻意地讨好他、处处为他设想,却都无法攻下他的心房。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一直在他口中念念不忘的罗倪恩就在她眼前。或许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她就是无法给她好脸色“ “这是她的个性,初到陌生地方谁都会有这种反应的。” 王蕊芸知道他对罗倪恩用了很多的真情,可是她也同样对杜司与花了很多的心思,她不想放弃。 “那好吧。我们不谈论她,先点菜。”点菜时她和他闲话家常,谈一些周遭所发生的事情,也谈到哥哥在国外的事情,她想让他多了解她,发现她的好。‘点好莱后,已过二十分钟了,却不见罗倪恩的人影。 “我去看看倪恩是不是在外面。”杜司与站起身道。 “不用这么急吧,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你时时刻刻的照顾。等一下她就会进来了。” 王蕊芸虽这么说,杜司与还是朝门外走去。 在庭园处找到罗倪恩,发现她正在喂鱼吃饲料。 “怎么跑来这里?”杜司与走出来时顺手拿了他的西装外套,为她披着。 罗倪恩转头看看杜司与,没有说话。 “怎么了?这样看我。”杜司与轻搂着她。 “这里的景色很美。”轻轻地挣开杜司与的怀抱,她刻意避开与他的碰触。同时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放在手上,她不想披着它她的反应令身后的杜司与整个人僵住。 “倪恩!”他紧张地叫她。 “这些鱼好漂亮!跟它们的主人一样。”她话中带话的说。 罗倪恩不是个没有度量的女人,这也是杜司与钟情于她的一点。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杜司与直视她,眼中冒着疑问。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她很累、很累,很想找个地方休息,但杜司与却带她来一个需要花更多气力应付的地方。 “那回去吧。”杜司与不高兴自己自作主张带她来,原本想要和她好好享用这里的美食,不过看情形他是错了。 “走了?”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杜司与拉她的手,此时粗暴及气愤的他都是她所不会见过的杜司与有绝对的自由可以做他想要做的事,而她也没有权利对他要求什么,她也知道她不能这么自私,但当她一看到司与和另一个女人这么亲近时,不管对方是谁,她的心就会没来由的抽痛。 刚刚她趁着一个人在这个清静的庭园里时便想着,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大方?为什么躲避?为什么不能接受别的女人接近司与、也不愿看到司与对其他女人好? 但如果因为杜司与为了她而得罪他的朋友,这也不是她乐意见到的。 “不,你不是最爱吃日本料理吗?我以前都不知道,现在有机会当然要陪你。”见他如此,她知道自己必须停止孩子气的行为。 杜司与并没有对不起她,她也没有任何权利去阻止他所要做的事。 “不吃了,谁说我爱吃这些东西的!”杜司与的眼神直直地瞪着她,为她的话感到不高兴。如果他刚才的举止吓坏了她,那么他宁愿自己从没来过这里。 “别这样。我们都来了,为什么不吃?”她知道杜司与不会拒绝她。 果然。“你确定?” 她点头。 他将手伸向她,她也顺从地将手交给他。她不敢想像如果她没有这么做,他是是会气得拆了这个得罪她的地方。 再进入包厢后,大部分的菜都已经上桌了。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赶快吃。”杜司与又回复到她熟悉的模样,宠溺的眼神、轻柔的语气。 “嗯。”就算此时心中有多么的难过,为了不让他烦恼,她决定安静地吃完这餐。 终于两人的低气压过去了,恢复了原来的感觉。 “你们吃饱啦?”王蕊芸不知为何又进到包厢里。 “嗯。”杜司与像往常般地回答。 “罗小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们的菜色?” “嗯。”她不想多说。 “是吗?” “我想我们该走了。” 她点头。“好,那慢走。” 结完帐后,王蕊芸目送他们离去。 天未亮,罗倪恩就醒了。 由于睡不着,所以她走到落地窗前,欣赏着清晨的美景。 一直到七点半,她才下楼。一下楼,她便发现餐厅里多了尹净荷及林建军。 “早!”她神情自若地说着。 “昨晚怎么那么晚回来,你难道不知道净荷及建军回国吗?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罗丝云见到女儿就忍不住数落她。 罗倪恩心想:她有出现的必要吗? “我昨天有事。”她的平静丝毫不被母亲的语气影响。“净荷、建军,好久不见了。” 尹净荷仍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林建军则礼貌的对她点点头。 多年不见的罗倪恩转变很多,她已由一个文静的小女孩变为一个成熟内敛的女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卤莽冲动,说完该说的话后,便低头吃起自己的早餐。 “倪恩,你的电话。” 罗倪恩马上起身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喂,我是罗倪恩。” (我是司与,要上班了吗?) “差不多了。”杜司与从来不打电话到家中来找她。 (我送你。) “你上课来得及吗?” (可以。) 两人约好时间后她便挂下电话,回到餐厅。 “谁打来的啊?”罗丝云向女儿询问,女儿的交友状况她一向不是很清楚。 “朋友。”表明她不想多说。“我上班了,今天会晚点回来。”说完,她转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总经理,董事长找你。)电话内线传来秘书的声音。 罗倪恩一听是尹叔找她,赶紧说:“请董事长进来。” “倪恩,很忙吗?”一会儿,尹天仁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身旁还有林建军及尹净荷。 “还好,尹叔,有事吗?” “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罗倪恩招呼他们坐下后,又按了内线对秘书说:“林小姐,麻烦你送三杯咖啡进来,谢谢。” (好。) “尹叔,你有话直说无妨。” “我想让建军接手尹氏,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轻轻地笑着,“我没意见,一切照你的意思。” “爸,我想不用这么急吧,况且我对公司的业务还不是很了解,这么做可能会引起公司内部同仁的坏印象。”林建军忧虑道。 “我相信你有实力。”也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不想再将自己独留在这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环境中。“我已经吩咐过了,只要你一过来公司马上有人协助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罗倪恩冷静地回答,她真的累了。 “建军先从基层的职务做起,等到他慢慢步入轨道时,再进一步升迁。”尹天仁接着说。 他的话引来女儿的不平。“爸,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我已经决定了。” “但是……” 尹净荷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林建军打断。 “爸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我一点实务经验都没有,先从基层做起对我更有帮助。” 林建军知道爸爸是为他好,如此一来他也能在倪恩身上学到一些公司事务的经验,毕竟他的缺点就是经验不足。 “建军说得没错。”尹天仁笑了笑,“所以倪恩,公司还有很多地方要仰赖你呢!” 她只是淡淡地笑,没有说话。 “爸,你们先走,我有些事想和倪恩谈。”尹净荷突然说道。 “好,那你们聊聊,我们先出去,我再带建军去其他部门看看。”说罢,两人步出罗倪思的办公室。 “还有事吗?”罗倪恩再度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尹净荷。 “我想和你谈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哦,是吗?” “几年前你让爸爸答应我出国,我很感激你,不过我希望你别再待在公司。”她可以看出爸爸很器重她。“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希望你能离开尹氏,离我们远远的。” 罗倪恩强压下心中的伤痛,仍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你只是罗姨带进门的私生女。”不等她回话,尹净荷便迳自打开门走了出去,并且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叩叩!”这时,有人敲门。 “请进。”她不能退缩,掩饰好情绪后她开口。 进来的是秘书,“总经理,刚刚东都集团的杜先生打电话过来,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安排时间见面;因为他们公司内部原因,将改派另一位主管和我们合作。” 东都集团一直是公司的大客户,当初能接到这家公司自己也感到很讶异。合作近二年,从头到尾全由一个女主管和她接洽,她不知道为何临时要换人。 “我知道了,你帮我安排时间。” 等秘书走后,罗倪恩打开文件想看看新上任的主管是何许人也。 “是司与?”打开文件夹时,她不禁被上头的名字吓了一跳。一切太突然了。为什么是司与,他怎么会是东都集团的……“我怎么忘了……”忽然,她才想起一件事。 她真的太胡涂了,竟然没有联想到东都集闭的董事长杜司岑和她认识的杜司与只有一字之差,前些日子司与也和她提起将回自己家的公司上班,原来竟是东都集团,她一直都没有想过他竟是台湾大企业家之后。 “柯小姐,我想我已经和你谈得很清楚了,以后尹氏企业内我接手,公司改派另一个案子给你。”杜司与此刻正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对面坐的是他三弟杜司起的心上人柯绿文。 而那个窝里反的杜司起此时正和他的心上人同一阵线,摆明了站在她那一边。 “笑话,我为什么要将辛苦建立的案子交给你?就算你是董事长的弟弟也没有权利这么要求。”柯绿文向来公私分明,该她的谁也拿不走,不属于她的,她也不会浪费时间去想。 而现在,杜司与竟然跑来告诉她,他想接手尹氏的案子,那她的辛苦算什么? “我说了,我要接手尹氏。”杜司与感到不耐烦,眼前这个女人是耳聋了吗?但他没有将不耐表现在脸上。 “董事长怎么说?”柯绿文直接询问他董事长的意见,她已经在这个地方耗了两个小时了,再下去她会疯掉,何况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她处理。 “他没意见。”杜司与依旧平静的语调,这次他用眼神暗示自己的弟弟要他帮忙说话。 杜司起哪里会不了解二哥的意思,可是眼前是他追了十几年的女人,他怎能背弃她呢?人家说夫妻本是同林鸟,他当然也不例外。“杜司与,很抱歉。既然董事长他没有意见,那就表示看我的意思。”柯绿文大而亮的黑眸中写满了她的决定。“办不到。”说完,她甩头走人,留下在座的两个呆愣在原地的男人。 “二哥,文文不要就算了,何必勉强她呢?”柯绿文人都走了,杜司起依旧效忠地为她说话。 “到底她是你什么人?我又是你什么人?”平时好形象,冷静、自律的他早就被刚刚的谈判给搞得快气疯了。 “她是我什么人?她是我即将过门的老婆。而你又是什么人?你当然是我同一个妈生的兄弟。这还需要问吗?”杜司起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老婆?这句话你还说得出口,人家根本不当你是一回事。”人家女方根本没有对他的追求出面说明什么,他竟已当她是未来的老婆了。 “二哥!”杜司起哪禁得起二哥的取笑,眼看就要翻脸了。 这时,忽然大门被人打开。 “谁呀,没看到里面有人吗?”杜司起恶狠狠地向来人怒骂,将气出在那人身上。 只是他想都没有想到,进来的人会是她! “杜司起,有胆量你再给我说一次看看!”柯绿文刚刚走得太匆忙,将自己的资料袋忘了带走,走回来要拿时,竟然听到杜司起的恶言相对。 “文文,对不起,我不是说你,真的!我发誓。”只要见到柯绿文,杜司起就像个小男人似的。 “是吗?”柯绿文二话不说,拿了资料袋转头就走。 “柯经理,我希望你再想清楚,我不喜欢刚刚的谈话结果。”杜司与在她还未开门走时,就先她一步走到门门,挡在她身前。说完,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便留下那两个纠缠十几年的冤家。远远地,他还可以听到杜司起像小媳妇般地陪不是,而柯绿文则是大声地要他闭嘴。 第5章 “罗小姐。” 罗倪恩回过头,“你是……”等那人走到她面前时,她才叫出她的名字。“你是东都集团的经理柯绿文?” “对,就是我。”柯绿文兴奋地说着,她很高兴能见到罗倪恩。 “有事吗?”罗倪恩除了商务上的往来外,很少和客户有接触,因她怕到时候会出现一些人情问题。 “现在有空吗?”柯绿文一脸的兴奋,可是这位罗大小姐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罗倪恩疑惑地看着柯绿文,不清楚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没等到罗倪恩的回话,所以柯绿文又再问了一次。 罗倪恩没有说话,只是点个头,算是告诉她答应她的邀约。 “真的?好,那你等一下,我去开车。”柯绿文转身去开自己的车子,还不时转过头来看罗倪恩是不是还在那儿。哼!杜司与,算你倒霉,让我一出门就遇到她,等我和她谈成案子时看你还能说什么。 柯绿文开着她那辆雅奇汽车,一等罗倪恩上车,脚一踩油门,整个车身就像子弹般往前冲。 ‘你开车技术很不错!“罗倪恩此刻的心悬在半空中,她从不知道女人开车可以这么拼命。 “好说,好说,我只不过胆子大了点。” 是啊,胆子大,从上车后就很少看她的脚离开油门。 “有什么事吗?”等自己适应了柯绿文的车速后,罗倪恩才开口询问她。 “当然是有事才找你。” 闪过一辆车,超过前辆车再转进另一车道,这个动作对她而言,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是对一向遵守交通规则的罗倪恩而言,却是玩命的驾车行为。 “你似乎很紧张?”柯绿文趁空档时转头看她一眼。 “我不习惯开快车。” “是吗?”柯绿文又看她一眼,突然又闪过旁边车道的车,开到它的前面,完全不理会后方车子的喇叭声。 “后方的车子似乎很不满意你的开车技术。” “男人嘛,不太能接受女人在他们的前面。” 罗倪恩但笑不语,她可以感受到她话里的意思,她们两人都是公司里的高级主管,要面对的不只是底下的部属,更要面对一群等着看她们笑话的男人。 不但要时时刻刻全心在工作上,只要工作稍有差池,便惹来男同事的嘲讽:“女人嘛,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何必来跟男人争饭碗呢?”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她遇多了,早己习以为常。 没多久,柯绿文的车子停在一家装潢别致的咖啡馆前。 “好了,我们进去吧!”柯绿文转头对她一笑,指了指咖啡馆。 一进到咖啡馆里,两人马上引来其他客人的注目。柯绿文一脸的习以为常,反正美女本来就是生来让人看的。 点好饮料后,罗倪恩才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事了吗?” “关于东都集团和你公事上接洽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她指的是更换主管的事。 罗倪恩点点头。 “我想继续透过你和尹氏接洽,你的意思呢?”喝一口香浓的蓝山咖啡,柯绿文抬头看着罗倪恩。 “我没意见,你们公司派什么人跟我谈我都无所谓。”对她来说,公事就是公事,不管她喜欢与否,她都要接受。 “我搞不懂,你认识杜司与吗?” 听到杜司与的名字,罗倪恩整个人愣了一下。 “你一定认识他。”柯绿文很肯定地对她说。 罗倪恩看着她,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太了解他了。跟他们家往来少说有十年,他很少与家人淡起他的朋友、他的工作……所有他的一切他都很少谈论。”她看罗倪恩一眼又说:“可以说是世界上所有的事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有或没有对他而言,都没有多大的意义。” “然后呢?” “可是他却忽然跑回公司,要求接手一切有关尹氏的案子。这一点让我感到怀疑,几年前我初转到业务部门时,就听其他同事说过了,只要和尹氏有关的事,杜司与全要了解,那时尹氏已不是尹天仁当家,已经换成是你,所以我才说,你们一定认识,否则公司那么多合作企业,他不会平白无故偏偏要和我争你的公司。” 不知道杜司与竟一直都在暗中帮她、处处为她设想,她一直以为公司会成长至今,全是她辛苦的代价。 “你说东都集团会接下尹氏的原因是来自于杜司与?” “这不确定,你的努力当然也很重要,只不过当初他的态度很强硬。” “那现在呢?” “现在他不只要了解,人也回到公司准备接手,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柯绿文的话,句句都打进她的心坎里。 “我不想多说,你们公司派谁和我接洽我就同谁接洽。” “逃避问题不是一个好方法。”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罗倪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柯绿文,慢慢地说:“这是我的问题,你无权过问,你们公司派哪位主管对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差别,所以很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 柯绿文不敢相信,她以为罗倪恩会选择她,或许是她太有自信了,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不是顺着她的心愿及意思完成的,就连杜司起也是对她百依百顺,成长、家庭、朋友、事业到爱情,她没有为任何一样烦恼过,这是她自信的来源。 “算了,一切就看公司的决定。”柯绿文也不说了,她没有向人低头的经验,以前没有,现在更不需要。 “其实,你大可以不必这么在意,俗话说得好,有得必有失。”罗倪恩将视线调至窗外,淡淡地说着。 “或许吧!”当柯绿文说完时,她注意到罗倪恩的表情不太对劲,于是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不会吧,这么凑巧,该说的事没有说成,不该看到的人却碰到了。 在她们对面马路上的是杜司与,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小姐,那位小姐将头靠在杜司与的肩膀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柯绿文再将视线回到罗倪恩的身上,可是在她脸上却找不出任何异样。 难不成她真的无所谓,知道杜司与这个男人不应该用平凡的心和他交往? “你今天找我出来就为了这件事?”罗倪恩企图掩去心中的痛,她告诉自己杜司与一定是有原因才会和王蕊芸在一起,她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但是为什么她的胸口还是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对,不过另一个原因是我想进一步了解你。”她注意到那两个人也走进这家气氛高雅的咖啡馆。 罗倪恩当然也注意到了,她当作没事似的尽量不往他们的方向看,但是她心中有股冲动,想跑过去要那个女人别这么靠近杜司与。 就这样,她们在咖啡馆内的角落聊她们的事,杜司与在咖啡馆中和王蕊芸谈论置于他们的话题。 从一进门杜司与就看到罗倪恩了,但是他没有走过去和她打招呼,也没有和她身旁的柯绿文打招呼。 今天是王蕊芸的生日,因为自己最近回到公司,没有时间常去看她,而王基均要出国前曾一再地要自己多多照顾他妹妹,因此今天他才会在她的要求下陪她出来吃饭,算是给她的生日礼物。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凑巧在这里和罗倪恩相遇。 正在犹豫要不要前去和她打招呼时,他发现她身边有个他非;常不乐意见到的人——柯绿文,打从他开始和她沟通有关尹氏企业的事,她就一直摆个晚娘面孔给他看。 王蕊芸却在此刻出声了。“司与,那人不是罗小姐吗?”其实她一进门就看到罗倪恩,只是她不想说罢了。“我们是不是该过去和她打个招呼?” 说完,她没有多想,便迳自往罗倪恩方向走去。 “喂,倪恩,你认识她吗?”柯绿文不喜欢那个女的,瞧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一看就知道是过来示威的。 “罗小姐,真抱歉,我和司与竟然进来这么久了才看到你。” 柯绿文一听见她的声音,整个人马上起鸡皮疙瘩。 “这位是我的朋友柯绿文。”罗倪恩淡淡地和她打声招呼。 而杜司与也在此刻往她这边走来。 “司与,真的是罗小姐耶!” 杜司与静静地看着罗倪恩,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示。 “你好啊,杜司与。”柯绿文开口。 “你们认识?”他想也知道柯绿文约罗倪恩出来是洽商有关他们今天早上谈论的事。 “不熟,不过今天以后就熟了。”柯绿文又说。 罗倪恩淡淡地扯个笑容。“要走了吗?”她转头看柯绿文,询问她的意思。 “哦,好啊,早就说要走的。”再待下去,可能被一旁小姐的杀人眼光扫到。 罗倪恩要走时还不忘向他们说一声:“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等回到位子后,杜司与当作没有事发生,依旧谈天。让王蕊芸猜不透他的心,她不相信杜司与会全没感觉,可是他的表现是那么自然,让她无法捉摸。 在咖啡馆里聊了一个下午,杜司与突然说:“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今天要陪我?” 她以为杜司与已经忘了刚刚的事了,但她错了,此刻杜司与的心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 “那你下次要补偿我。”她不是那么不懂事,知道想抓住一个男人,就必须先让他有足够的自由。 然而杜司与和柯绿文之间的尹氏案子之争并没有结束,直到今天——杜司与突然冲进柯绿文的办公室,不顾她正和其他业务部的职员商谈公事,大声道:“我有事找你谈。”说完,就转头看向其他人,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了。 等办公室里没有人时,杜司与才说:“无论今天你说什么,很抱歉,尹氏企业的案子你都必须交出来。”“凭什么?我找她谈过了,她说看公司的安排。”柯绿文哪有那么笨,她才不会白白将尹氏的案了交出去。 “凭我就代表公司,很抱歉,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是东都集团代理董事长,我说了就算。” 来这之前,杜司与先打电话跟大嫂说明,他想帮大哥分担一些公司的重担,所以大哥可以趁这个时间陪她出去走走。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光明,但不这么做柯绿文根本不理会他。 想必这时的大哥已被大嫂缠住了,只差解决眼前这号头痛的人即可。 “你……”听到他的话,柯绿文也哑口无言,没错,他是东都集团的负责人,没有什么事是他所不能决定的。 “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你而言不公平,我只能说情势所逼,我不得不如此。” “是吗?我还不知道一向闻风不倒的你竟然也会被情势所逼。”嘲讽不是她的本事,可是面对杜司与这个人她就是没有办法克制自己。 “随你怎么说,我已传达我的意思,你自己看着办吧!柯绿文。”杜司与急着想走,但是背后的声音却让他止步。 “真想不到你也是个只会利用公事职权来压榨部属的人。”柯绿文不想这么简单就让他得逞,故意嘲讽道。 “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其余的……”他定眼看着柯绿文,“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了。”说完,跨步就走出她的办公室。 没想到杜司与会向她道歉。念在他的道歉上她愿意退出,而且准备好好地观看他及罗倪恩之间的发展。 在她沉思的同时,忽然被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给吓着,该死的杜司起,没事吼那么大声要死了! 接近下班时间,杜司与已经在尹氏大楼等着罗倪恩,还不到六点半,他就看到罗倪恩走出大楼。一副恍恍惚惚的失神模样,照情形看来,她并没有看见他。 杜司与没有叫住她,只是将车子移到她的旁边,“倪恩。” 罗倪恩没想到杜司与会来,原本想搭计程车回家,如今很难了。 “我以为今天你也会去找王蕊芸。”上车后,罗倪恩酸酸的说。 “倪恩,别这样。” 他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转头面对罗倪恩;此时他的胸中犹如万马奔腾般。 罗倪恩也为自己的这句话感到不可思议,他对她的好,她都知道。 “倪恩。”杜司与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将她低下的脸轻轻抬起面对自己,这才发现罗倪恩早己泪满盈眶。 他该说话的,只是他不清楚自己必须说什么,而罗倪恩只是以一双泪眼看着他,却一直默默不语。 看着杜司与的脸上出现各种表情,有苦有痛更有不舍,她明白那全是为了她。 “司与!”哇的一声,她哭倒在杜司与的怀里。这是她七年来第二次在他面前如此哭泣。 杜司与只是拥着她,没有说话。 车子再上路时,两人依旧没有说话,刚刚的情形让他们有点手足无措。 当车子停住时,罗倪恩疑惑地转头看着杜司与。 “怎么来这里?”原来杜司与将她载往当年他们一起同住的公寓前。 “进去看看?”杜司与先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记得当年他们搬走后,房子马上被人买走,难道杜司与不知道吗? 看她一脸疑惑,杜司与笑笑地没有说话,只是拉她的手一起走到一楼公寓的门前。 “司与……”她感到害怕,当初她像是逃难似的离开这间公寓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她想去遗忘屋里发生的事,但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后,心中反而有种失落的感觉,对于这里似乎有件事她还没有完成。 “没关系,当年是我买下这间公寓的。”杜司与知道她迟疑的原因,主动帮她解惑。 “你买下的?为什么?”她不明白。 “进来你就明白了。” 她仍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想完整地将这个地方保留下来。”算是回答她的疑问。 “完整?” 门开了后,他们走进公寓里,她的心狠狠地被冲击了。 自七年前她走后,房子依旧保留原貌完全没有改变。客厅里的桌子、椅子及四周的布置,全是七年前的模样。 “司与,怎么完全没有改变?”是的,全都没有改变,改变的是他们。“为什么?” 杜司与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因为我想好好的记住那段时光。”这是他最深情的告白。 “司与,别说了。”罗倪恩感到一阵恐惧向她袭来,她害怕杜司与将要说明的事。 “倪恩,该面对现实了。”杜司与走到她的身边搂着她不断发抖的身躯,借此给她勇气,他也需要她给他更多的勇气去面对七年前的事。 “我要走了。”罗倪恩挣脱杜司与的怀抱,转过身要离开。 “不,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开。” 罗倪恩见杜司与向自己走来,赶紧想躲,但是她怎么躲得开杜司与呢?才没几步杜司与就捉住她的手,将她紧紧地拉往自己的身边,用双手将她环在怀中。 “倪恩!” “司与,别对我这么残忍,我不想去面对它,我怕厂罗倪恩泪流满面地要求着。 见到她的眼泪,杜司与整个心都拧在一起。 “倪恩,我们该让事情有个结果。”面对她的伤心,他更怕失去她。 “别逼我。”她的眼神写满了痛苦,她真的不想、也不敢去回忆过去的一切,尤其是那个房间。 “事情该来的它还是会来。”杜司与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脸颊。 他知道再去打开那道心锁是很残酷的,但是他必须这么做,否则他们之间永远没有一个结果,只会像个陀螺般直打转,转到两个人都昏了,一切都改变了、依旧没有个结果。 杜司与忽然一声不响地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往当初罗倪恩住的房间走去。 开了那扇门后,他抱着她走进去。 “倪恩,张开眼睛。” 罗倪恩将自己的身子拼命地往杜司与的怀中缩,脸埋在他的颈间不愿抬起头。 “倪恩。”杜司与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拿开她搂在自己颈上的手,轻抚她的脸,并且用唇吻去她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淡忘的吗?为什么还要我记起。”她仍紧闭着眼,语调中有说不出的伤痛。 过了近一世纪之久的时间,罗倪恩才慢慢张开双眼,她的眼中只有杜司与,那个在下着细雨的街头为她遮雨的人。 她转过头,看看这个为她而布置的房间,一切就像七年前一样完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全没有改变,当年她在房间里摆饰的物品仍完好地放在原位,连她栽种的花草也依然青绿,她躺的床也是干净得让人不敢相信这个房间已有七年没人住了。 杜司与看出她的迷惑。“这不是我第一次来。”杜司与轻靠在床头边,将她置在自己身前倚着,轻轻地诉说往事。“那时离开后,我不愿就此舍弃这段时光,所以我回去找房东,开出高于三倍的价钱买下这间公寓,这七年来我都固定时间会来整理。” 天啊!眼前这个男人到底为自己付出了多少?而自己竟然只是一味地想去逃避、想去遗忘,就连自己明明已经知道心里对他的感情却还是只想逃避。 “对着屋里一切属于你的东西我感觉很满足,看着你时我想把对你的感情全数诉出,但又害怕,就这样年复一年,原本想将这一切都埋在心底,只是……”杜司与没有再说下去。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面对她的哭诉,杜司与只是静静地说,“我不想给你压力,只想在你身边就好,只是感情早脱轨而出不受我的控制,面对你我有说不出的情意相思,但是我只能将它埋在心底,因为我怕,我怕有一天当我说出口时,你将会离去。” 将罗倪恩的头扳正和自己面对面,当他接触到她的眼神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 此时再多的话也无法将他们埋在心中七年的感情说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罗倪恩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推开杜司与,走向当年杜司与为她准备的化妆台前,打开第一层抽屉,“我记得它放在这里。”她一边回头对他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放在里面的东西。“还记得它吗?”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结婚证书,杜司与朝她点头。 这张结婚证书就是那晚他们被设计的结果,在那一晚罗倪恩也向她的少女时期说再见,杜司与在那晚拥有她的童贞,同时成为她合法的丈夫。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除了他们四人,那时她和他说好要遗忘这件事,现在似乎不太可能了。 杜司与看她拿出结婚证书时,不知道此刻她有何想法。他没有要逼迫她,只是想让她明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不再只是朋友罢了。 “倪恩。”他没有移动身子,每次来这里打开这个抽屉,看到这张结婚证书时,心中就会有种安定的感觉。 “那天早上,我记得我们都太震惊了,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直在告诉对方没事的、没事的,虽然嘴里说说没事,但结婚证书就,这么大刺刺地躺在眼前,告诉我们它的真实性。”罗倪恩看了看那张泛黄的结婚证书。 杜司与还是坐在床上,没有任何的举动。 罗倪恩走到他的身前,“司与……” 杜司与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上拉。 “司与?”罗倪恩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在她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的同时,杜司与一个翻身用身子压住她,并用手将她的双手压制在她的头顶上方。 “司与,别这样。”她终于知道他想做什么。 杜司与没有说话,先是看着她,用眼神诉说他的柔情,接着缓缓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起初轻轻地试探着,由浅而深地向她表白,不久他不满足于现状,加重了吻,带着热情和饥渴掳掠她微湿的嘴唇。 罗倪恩全身战粟了一下,被吓到了所以没有多作反抗。 杜司与知道这么做倪恩一定会不高兴,同时还可能吓着她,可是他不想停止,他心里满满的爱意全在这时发泄了,他想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属于他们第一次的地方再次掳获她、拥有她,使她成为自己的。 七年前的那一晚对罗倪恩是陌生的,她只知道那晚杜司与吻。了她,接着拉她躺在床上,其余的她全没有了印象,就连处女第一次的痛也不太有印象,而今再次面对杜司与,她只感到不知所措,从没有和哪个男人如此接近过,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忽然,她放弃反抗了,反而尝试用自己的唇去迎接杜司与的,并开启贝齿接受杜司与的索求。 她的反应杜司与先是惊讶后是心喜,他就像是一只饿坏的猛兽,渴望去占有她的所有。 罗倪恩沉浸在他的激情攻势中,当他开始脱下她的衣服时她并没有反对,反而是配合他。他吻上她的颈项,手缓缓地抚上她全身,她就像受到电极般全身战栗,嘤咛的娇吟声连她都不相信是自己所发出的声音。 他的吻无所不在,遍布她的脸、香肩、玉颈、延至她耸起的胸部,这些并没有满足杜司与,他一点都不满足,他想要更多。“倪恩,我可以吗?可以吗?”他频频向她询问。 罗倪恩没有回话,只是将杜司与放开的手环在她的颈后,并且拉下他的身子。 这个举动大大地鼓舞了杜司与,低下头,他再次占有她甜美的红唇,这次不像刚才那般带着试探意味,而是狂烈的吸吮、啮咬。双手则不安分地往她雪白的胸脯摸去,先是挑逗的在她粉嫩的蓓蕾四周绕着圈圈。 她的声声轻吟都没入他的口中,成为他的叹息。她的呼吸渐渐变成轻微的热喘,她好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她相信他,愿意将一切交给他。 他的唇来到她高耸的胸部,以口代替手,继续他的挑逗,手则抚摸着她的柔嫩的肌肤。当他的唇含住她的蓓蕾时,她不禁惊呼出声,只觉得阵阵电流传遍她全身。 对于他的抚触,她又爱又怕,当她发觉他的唇来到她性感的女性核心时,她微眯着眼,无助地摇着头,害怕一切会停止。“司与……” 听到她的呼喊,杜司与抬起头,“会痛吗?” “不……要……停!” “你这个小野猫。” 轻轻分开她的腿,他缓慢地进入她。 “啊……”疼痛让她睁开眼,想停止这一切。 “嘘!待会儿就不痛了。” 等她适应后,他才继续他的冲刺,将她带入云端…… 这个晚上,他们再次打破多年的朋友关系,过了今夜,他们都知道一切都将不同。 一切都结束后,他们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这片刻少有的宁静。 第6章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 罗倪恩因为有杜司与的协助,所以处理了不少难缠的客户,也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相处。她的时间都被杜司与排得满满的,现在她很用心感受有他在一旁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人人所说的恋爱吧! 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不提那夜的事,这次他们是给彼此时间考虑,而不是再次的遗忘。 两人如此亲密的相处在一起,旁人的闲言闲语当然不会少,公司里的人都猜她是不是杜司与的情人,也有人在猜她是不是用自己作代价,才能拿到东都集团的合作案子。 不管旁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是用整整七年的时间来堆砌彼此之间的感情,所以,这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是阻碍。 但另一方面,在东都集团内却有个人十分着急“总经理,柯经理有事找你。” “请她进来。” 柯绿文来找杜司与,主要是想了解他对罗倪恩被陷害的反应。 “有事吗?”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听说昨天尹氏里发生了些不算小的大事。”她边说边看杜司与有什么反应。“顺道过来提醒你,她有可能会被尹氏冷冻。”得罪了尹氏大小姐,难保她罗倪恩可以平安地在尹氏生存。 “你倒说说看。”他抬头看着她。 “谁都知道你跟罗倪恩之间不简单,一连公司几件大CASE都交给尹氏,全是冲着她的面子,你想以尹氏大小姐的肚量能够不计较吗?” “那又如何?咱们公司想和哪家公司合作,关罗倪恩什么事了。” “说没她的事也真没她的事,只是你忘了,她在尹家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继女,依权力及地位来说,都没有尹净荷高,你的一声令下马上让她爬上主导者的身分,我看也够她难受的了。” “依你之见,我是不是该对外公开我跟她根本没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感情的事不是当事人的话,谁也没个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我想你还是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要我将尹氏交还给你,由你出面的话,情况会比较好,外界也比较不会多说话?” 真不愧是杜司与,马上猜出她的想法。 “那你觉得呢?” “可以,我可以将尹氏交还给你。” 柯绿文笑开了脸,这是杜司与回公司这段日子以来,她第一回展开笑容面对他。 “只不过要等我将她带离开尹氏。” “带离开?我不懂你的意思。”这句话可就让她笑不出来了“难道说,你要带她回家,正式迎进你杜家的大门?” 这不是多难的问题,只要他有心。 “没错。”他笑了笑,“但是我希望你能保密,因为我不想让消息太快传出去,现在我手头上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 “没问题。”好不容易他愿意将尹氏交给她,她当然什么都答应。 东都集团会议室。 此刻,东都集团及尹氏企业对于彼此在合作上,及各方面业务上的问题展开会议详谈。 东都集团的代表人理所当然的就是杜司与,在他身边是杜司起及柯绿文。 代表尹氏企业处理东都集团的负责人,则是罗倪恩,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林建军。 在这间会议室里尚有尹氏企业的董事及幕后董事长尹天仁,他已许久没有出席这种会议了。 “不知刚刚我们公司所呈的企划案,贵公司认为如何?”林建军询问杜司与。 “我觉得没有不妥的地方。”他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九,让整个场面缓和了不少。“但是有一点我想要补充一下,我要求这个案子由你负责。”此时他的视线才和罗倪恩相接,罗倪恩的眼中写满了不解。 “不知你的意思是要……” “没错,我想更改负责人。” “杜总经理,你这个要求我们公司不太能理解。我们早已安排好接洽人选,如今又要求换人,恐怕会造成我们的困扰。”尹天仁企图向他说明公司的难处。 杜司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企划案,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时他正处于不平静的状态,最好是顺着他的意,否则情况恐怕难以收拾。 “总经理,你最后的意思是……” 对于杜司与的沉默,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怕会惹恼了这头怒狮。虽然他没有言语上的发怒,也没有行为上的粗暴举动,但是大家都感觉得到他身上隐隐潜藏的怒意。 “我想应该还有更好的企划案等着我看,你们公司认为这么做不太恰当的话,很抱歉,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恐怕就到此为止。” “不知我能否询问杜总经理,是什么原因让你要求更换人选?”尹天仁开口询问杜司与。 “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只能在此向罗总经理说声抱歉。” 罗倪恩只是低头看着桌面,眼光没有和他对上。 但一旁的柯绿文可高兴了,她知道好戏上场了。 尹天仁直视杜司与,再怎么说他也是商场上的老战将,不可能看不出他对罗倪恩的优待,只是他不清楚、也从没有听倪恩谈起她曾经认识这样的人物,虽然外界都在谣传他们的关系,但除非罗倪恩亲口对他说,否则他是不会相信的。 “如果在座的认为这么做不够恰当,我想我们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等一下!”尹天仁出声制止了即将站起身的杜司与,他知道如果杜司与这时走了,那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真的会宣告结束,这个损失是他们承担不起的。“我们同意一切人事变动处理。” 他的回答得到杜司与满意的笑容。 “可是,爸……”林建军对尹天仁这个决定提出质疑。 “这是我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对于有人有异议,杜司与不想多加理会,他只做他想要做的事,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于其他人的反对声音他完全不在意。 就这样,林建军很自然地成为尹氏接洽东都集团业务的负责人。 罗倪恩也慢慢了解杜司与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他想要她慢慢的离开尹氏,不带任何愧疚。她终于知道他为何辞掉教师的工作,因为越接近她的工作性质,就越能保护她使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杜司与的手在她肩膀上按摩,为她每日早出晚归而感到心疼。 “公司里的人都谣传说我们的关系可能破裂了,你才会换掉我。”罗倪恩转头对着他笑。 “关系破裂?”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我记得我们的关系很亲密吧!”低下头轻吻着她的脸,转而轻咬她的唇,对于她的心、她的身子,他知道自己已深陷其中不能自己,现在他只感到无比的满足。 “司与,别这样。”罗倪恩趁他放开的一瞬间转开头,让他的唇没能吻上她的,只是贴上她的颈项。 “别怎么样?”失去了主要战地,他马上又转向另一处战地,继续他的甜蜜侵略。 “司与,我想离开尹氏了。”在他们一阵耳鬓厮磨后,罗倪恩忽然说。 “好。”杜司与虽然还想再继续,但他尊重她的意愿。 他拉正她的身子,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身上,双手也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司与,这是你一开始的意思吧?让我没有任何愧疚的离开。”她槌打他的胸膛。 “想要和你共事这是我梦想很久的事,同时也是我排除万难才完成的,但是现在我发觉我更想跟你一起生活,共同经营我们的家。”说完,亲一下她的脸颊,“只要有你在。” 罗倪恩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她可以认定他就是自己以后将要依靠的男人,他们也有了结婚之实及夫妻之实,虽然那张证书至今仍放在那间公寓里。 自从上次在公寓内他们将事情摊开来说以后,无形中她已经接受杜司与会成为她的人生伴侣的事实,并且一点一滴的除去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 如今一路走来,很辛苦也值得,她同时告诉自己,她不想和他分开,也不想给自己后路走,她不要后悔。 现在他们在一起比以往更像情侣,而杜司与更是很自然地会对她做出一些男人对于属于他的女人会做的行为,不再是若即若离的暖昧朋友关系。 @@@当罗倪恩与杜司与的感情逐渐明朗化且步入轨道后,突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想都没有想过王蕊芸会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王蕊芸,你有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你上班的时间。” 王蕊芸看了看罗倪恩这间气派高雅的办公室,她曾听杜司与说过,她的工作能力很受肯定。 “没关系,你请坐。”她站起身,示意王蕊芸在沙发椅上坐下。“今天你来找我,应该跟司与脱不了关系。” “没错!” 她想王蕊芸既然会找上门来,表示她已打好主意要和自己说清楚了。 “我很爱司与。” 虽然是早料到的事实,但是由她的口中说出时,还是令罗倪恩全身僵了一下。 “是吗?” 王蕊云抬头迎上罗倪恩的视线,她在王蕊芸的眼中看见她心中的意图——她想得到杜司与。 “如果今天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这件事,很抱歉我很忙,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事。”罗倪恩作势要站起身。 “慢着!今天我来找你,一半是为了告诉你我喜欢司与,一半是为了告诉你,我要得到他的人、他的心,请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他们早已是夫妻了,要她不要去打扰他,对她而言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你真觉得你能带给他更多的幸福,我不反对你去告诉他,如果他也同意的话我可以退出,但是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因为最后的决定在他。” “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请你记住。”说完,王蕊芸转身离去。 她决定告诉杜司与藏在她内心深处多年的情感,她一直认为他对罗倪恩只是一种责任,一种男人对于弱势的女人所给予的同情。 “你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你就懂了。” 杜司与在听完王蕊芸的话后,决定带她去那间公寓。他没有想到她会去找罗倪恩谈判,不过既然倪恩给了他下决定的权利,他将不顾一切地豁出去,反正这个秘密也需要让大家清楚了。 他们一同离开东都集团,由他开车载她去七年前他收留罗倪恩的公寓。 当王蕊芸看到这间公寓时,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她没有想到杜司与那个看上去冷淡、不爱说话的男人竟会为了罗倪恩而付出这么多。 “这里是……” 她不相信杜司与真的给了罗倪恩他的全部。 “我以前住的地方,也是倪恩住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七年前你们就住在一起了?”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我想事情要有一个结束,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他走进房间,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张泛黄的纸。 “这个是……” “你自己看看。” 当王蕊芸伸手将那张纸接过来后,她的心静止了。 他们结婚了,早在七年前就结婚了。 “你结婚了?” “嗯。”杜司与坐在沙发上回答。 “但是外界并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杜司与应该是尚未结婚。 “我们没有公开,你看清楚上头的证婚人是谁。” “王基均,是我哥哥?!”王蕊芸激动的冲到杜司与的身前。 “你哥哥设计的,我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那你并不是自愿结婚的了?”她抱着一丝希望看着他。 “不,那是我的心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说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是吗?”王蕊芸觉得自己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你真的很爱她?”她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天花板,过了半晌,才将他们的结婚证书还给杜司与。 “我只怕我还爱不够。” “其他的女人不行吗?” “我是个念旧的男人,也是个懂得珍惜的男人,我知道她是我这一生当中最美好的女人,我为何还要弃她而觅他人呢?我不想伤害她,我们初相遇时,她就是受到伤害独自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而我就这么幸运地看到她,想将她紧紧地环在身边,想好好保护她,就算她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依然愿意守护她。现在我已确定她对我的感情,也知道两人会这么过下去,因此我不可能会再惹她伤心。” “她很幸福。” “不,你应该说我很幸福,因为她我才懂得去爱人。” 没有再多说什么,王蕊芸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继续停留在这间只属于杜司与及罗倪恩的小天地里,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去了。 “我走了,但是你欠我的我会讨回来。”说完,她就走了。 杜司与不知自己曾欠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想要讨回什么,只是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倪恩没有受到伤害,一切就这样吧! 在和王蕊芸谈过后,杜司与想了很久,最后他下了一个决定,他想他必须再约一个人谈谈。 “请问你是倪恩的母亲吗?”他想和罗丝云谈该有关罗倪恩的事。 “是的,请问你是……” 罗丝云抬头看看眼前的年轻人。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杜司与,你好。” 两人都在打量着对方。 “是你约我见面的?” 杜司与点头。 罗丝云在接到他的电话时并不想赴约,但他谈到了倪恩,并讲他是杜司与——倪恩的男朋友。 眼前的年轻人不论是五官、体格亦或是气质谈吐,都看得出来是出自名门。 “你说想和我谈有关倪恩的事?”她问他。 “是的。” “你说你是倪恩的男朋友?” “我想倪恩并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这就是今天我约你出来的目的。”杜司与看着她。“我和倪恩在很早以前就认识,在她刚考上大学时,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结婚了,所以我应该算是她的丈夫。” 这句话很震撼,震得罗丝云一时说不出话来。 “早在七年前我们就结婚了,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 他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七年前!?结婚?”罗丝云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他居然是倪恩的丈夫。“为什么今天想要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你是她的母亲。基于尊重,我想我必须在大家都还不知道之前,先告诉你一声。” “你的尊敬?如果说我反对、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你会和她分手吗?”罗丝云一想到女儿已经结婚,而她竟然不知道,心里突然有股很深的失落感。 “如果你肯为她多付出一点心,我想她会告诉你。” 杜司与今天来告诉她,只是因为她是倪恩的母亲,真正决定权在他及倪恩手上,任何人都无法左右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的心早就用尽了,为了我先生、为了他的孩子,我早就用尽我的心了……虽然遗忘了女儿,但是我爱她啊,我是她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不爱她?只是她不像净荷会对我撒娇,也不太告诉我她的事,你说,这让我怎么去了解她!”罗处云的眼中满是泪水。 “如果你真爱她,那就该让她知道,她的要求很少,只是希望你能多注意她,多关心她一点,你连她的这点要求都无法做到,你想她怎么还敢亲近你?” “她很少和我说话,我根本没有办法和她说什么。” “我了解她比你更多,这一点我敢确定,在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了。”他定定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罗丝云摇摇头。 “在她大学成绩放榜的那一天,我看到她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当时天空还飘着细雨,我看她一直走,完全没有目标。她告诉我,她不能回家,也没有家可以回。你可以想一下吗?那年她才几岁,那天原本是她生命中该属于喜悦的日子,她该和家人一同分享她的成就!” “那天她有回家,只不过一会儿她又离开了,我根本来不及跟她多说什么。”罗丝云企图为自己辩解。 “是吗?我想那天是我送她回家的。” 他的话正说明他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清楚,也告诉她那天是为了要让净荷带男朋友回家而故意不让倪恩回家,一切都是她的主张。 “现在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我今天只是想得到你的祝福,希望你能祝福她。就算你的心已用尽了,已经无心再为她做任何事,但你放心,我会让她幸福,我对她的爱永远不会改变。” “是吗?”忽然间,好像有种东西抽离了罗丝云的身体,她来不及阻止,只能任它远去。“给她幸福吧,这孩子受了太多的委屈,该是她享受属于她自己幸福的时候。但是你公开你们的婚姻后,她必须离开尹氏企业,我不希望她继续在尹家工作,我不想让人家觉得我的女儿也等着分财产。这一点你能做得到吗?” 杜司与惊讶地看着罗丝云,“你确定?”因为这代表她和倪恩之间从此就关系就了断了。‘罗丝云点点头。 杜司与起身缓缓地说:“如果这真是你想要的,那么我会的。” 他走后,罗丝云拿起杯子轻轻地吸了一口,冷凉的咖啡酸中带苦,犹如她此时的心境。 第7章 “总经理,你的电话。一位叫王蕊芸的小姐打来的。 “接进来。” 杜司与按下电话键。 “喂,我杜司与。” (好久不见了,司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王蕊芸的声音。 “你还好吗?蕊芸。”那一天她离开后,他一直没她的消息。 她犹豫了下,(还好,我想去找我哥哥,顺便散散心。) “是吗?那祝你一帆风顺。”这是他唯一能说的了。 (但是在走之前,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 (司与,你好好保重,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的。)说完,她就挂上电话。 王蕊芸在电话这头想着该如何破坏他与罗倪恩,而唯一的办法就是……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杜司与想赶紧将倪恩带回家,否则再来个意外他可就完了。 母亲过些时间就要回国,而大哥大嫂的二度蜜月也接近尾声,他想趁全家都在时向他们公布这件事。 来到尹氏大楼的杜司与,直接往罗倪恩的办公室走去。 当他走到罗倪恩的办公室门前时,罗倪恩的秘书小声地问他:“杜先生,请问……” “我找罗总经理。” “很抱歉,总经理现在正忙,所以……” 杜司与根本不理会她所说的,推开她,自己便开门走进去。 等秘书想要挽救时已来不及了。“总经理,对不起,我有跟他解释过了,但是他硬要进来……” “你先去忙你的。”罗倪恩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她先下去。“怎么来了?”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礼,他向来都是冷静地看待一切事情,从没有一件事可以让他失去冷静。 杜司与走近她的身旁。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杜司与揪紧着眉头不发一语。 这时门被打开了,进来的刚好是尹净荷。 “都处理好了吗,我可不想到时还要请你回公司一趟。” 她没想到一进来,却撞见一位他从未见过的帅哥。 杜司与第一次与尹净荷见面,之前都是听奇www书Qisuu网com倪恩谈起,他没有看过她本人。 “你是……” “杜司与。” 杜司与?!那不是东都集团的负责人?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传言是真的,他真的是倪恩的情人?“你是东都的杜司与?” 他点头。“我有些事想找罗总经理谈,所以不请自来。” “我打扰你们了吗?”尹净荷知道东都集团她惹不起。 他大手一伸,轻轻握了握罗倪恩的手,时间虽短,但是足以让她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匪浅。 “那我先离开,等一下再过来。”尹净荷很少像现在这么好口气,她一向高傲视人,很少和颜悦色的说话,除了对林建军例外。 “没关系,尹小姐,反正我和罗总经理的事也不是秘密了。” “司与厂罗倪恩紧张地叫他。 杜司与笑笑却只是要她别说话。“我是她的男朋友。” “什么!?” 杜司与坚定的语气加上深情的眼眸,皆在告诉尹净荷他说的是事实。 “司与?”罗倪恩这时还搞不清楚他的意思。 “别说话。”杜司与当着尹净荷的面亲了亲她的脸颊,要她别出声。 对于杜司与的所作所为她不知该如何应付,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失常。 走出尹氏大楼后,杜司与带罗倪恩到自己的车内。 “别说话,我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这是他一上车的第一句话。他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让倪思离开尹氏企业,这是他答应她母亲的承诺。 罗倪恩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不敢多说一句话。 等车子发动后,他才又开口:“我不说抱歉。”杜司与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只是静静地说出他内心的想法。 “司与。” “不,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他伸出右手轻握住她的手。“原本我们只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老天却让我们相见又相识。一开始我以为我可以和你维持朋友般的友谊,可是日子慢慢过去。我发觉我不可以,那一晚,我说可以等你想清楚后再给我答复,没想到我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是时候了,她也该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在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之后。 “司与,我爱你。”这是她最后的回答。 杜司与不相信地转过头看着她。 “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爱体贴的你,爱温柔的你,更爱霸道的你。” “如果这是一场梦,别让我醒来,我期盼这一刻已盼了快七年,这一刻日日夜夜都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他激动地说。 他们两个人到底多走了多少的冤枉路?为什么对于彼此的爱都这么深却不想敞开心去面对,浪费了彼此如此多的时间。 “搬到我家,你觉得如何?” 虽然他们开着车,但是他的话却让她有种想跳车的感觉。 “司与,我不觉得……”她想告诉他,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他的家人。 “可以吗?”他的眼神充满了期许,希望她能答应。 “那我们的关系呢?我们该如何告诉你的家人我会住进你家,又凭什么住进去?” 她的话狠狠刺了他一下,他竟然没有想过她会有什么感觉。 “你是我的妻子,相信我,一切有我,你只管放心在我的羽翼下做你想做的事。”给她一个七年来再熟悉不过的笑容,而它的确也平抚了她的不安及恐惧。 看着他,罗倪恩的心中有丝感动,这个男人能够如此疼惜她,想逼她答应,却从不压迫她的意愿,她应该觉得很幸福才是。 “嗯。”是吧,为了当年那个陪伴她的人,她愿意将自己交给他。 @@@对于罗倪恩的到访,杜司与的家人用惊讶的神情迎接她。 “司与,她是……”先开口的人是杜司岑。 这天晚上大家都在饭桌上吃饭,除了杜妈妈这时正在瑞士外其余杜家人该到齐的全都到了。 罗倪恩就像是个美术馆里供人观赏的作品,杜司与的家人全用一种钦佩的眼神看着她,为她能擒住杜司与的心而感到不可思议。 “她是罗倪恩。”杜司与介绍。 她朝他们笑了笑。 “罗倪恩,她不是尹氏企业的总经理吗?哇,二哥,什么时候的事,连我都不知道,难怪你要这么急着回公司,还要文文将尹氏的案子交给你。”杜司起暖昧地朝他们说。 “从今天起她就不是尹氏的总经理了。”他告诉家人她已经辞去尹氏企业的职务。 杜司岑虽不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他尊重他的决定。 “她要住在我们家吗?”这是屈语庭最感兴趣的事。自从婆婆去瑞士以后,她每天无聊到想跳楼了,本来还想威胁老公再多放几天假陪自己,没想到现在就有个现成的人可以陪她,真是太棒了。 “嗯,从今天起她住在我们家。”杜司与牵着罗倪恩的小手给她无比的勇气,并且在她看向自己时给她一个超温柔的微笑。 “哇,老公,你快看,我们家司与也会笑呢!” “大嫂,你这话就不对了,二哥什么时候不会笑了,只不过对象不是你罢了。”杜司起以一记损人的话,将屈语庭打入冰山。 “杜司岑!”屈语庭马上叫自己的大靠山。 “杜司起!”而大靠山马上帮她讨回公道。 “大嫂,你好凶哦。”杜司起不满地看着大嫂,每次这种时候她都向大哥讨救兵。 杜司与看了罗倪恩一眼,想了一下才说:“她将是我们家的二媳妇,也就是我的老婆。”这是一句承诺,也是告诉家人她对自己的重要性。 “真的?”屈语庭不敢相信老二会这么果决地说出答案,因为就她所知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知道他太多的私事,如果事情还没有成定局,他绝对不会脱口说出。 “真好,你以后就喊我大嫂。” “大嫂。”罗倪恩很喜欢她。 “那我是不是先叫声二嫂了。”杜司起也学大嫂马上见风转舵地说,他曾经听文文谈起她,连文文都喜欢,那他当然也会喜欢了。 “你们慢慢聊,我先带她上楼。” “欢迎你,倪恩。”杜司岑开口。 “对,欢迎你来我们家。”杜司起也说。 罗倪恩只是笑了笑。 “我先带她上楼整理东西,一会儿再下来。”杜司与说完就牵着她上楼。 静静地看着杜司与温柔的带她上楼,杜司起疑惑的问:“大哥,你有听二哥说过她吗?”他还是不太习惯,那个在商场上的女强人会是二哥的女人,他了解二哥,她应该不是二哥欣赏的女人类型。 “那有关系吗?反正她已经来我们家了。” “对啊,你没事问那做什么,我觉得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好好,看上去会让人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老公,你有没有发觉,她每次要说什么都会先看司与再说,而且两人光一个眼神就足以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是什么了。”屈语庭精准地分析着,对于罗倪恩她不只感到喜欢,而且是非常喜欢。 “我也有同感,就好像文文每次要做什么都会先来询问我一样。” “你别笑死人了,文文才不会,我看是你自己吧。”屈语庭就是喜欢泼他冷水。 杜司起只能气得牙痒痒的,却不能把她如何,谁教她的靠山是自己的大哥。 进房门后,罗倪恩环视这个房间。 这是一间男性化的房间,刚性的摆设加上强硬的色彩。 “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 他带她走到另一个房间的门口,打开门让她进去。 罗倪恩看见房间后,更加感动他对自己的用心,房间里布置得十分柔和,就像当初他为她布置的房间一样,只是这里多了一份家的感觉。 “我喜欢这个房间。” “喜欢?”他笑着。 “嗯,这房间让我觉得好温暖,而且你住在我的隔壁,加上你的家人看起来对我并不排斥。” 杜司与走到床侧的沙发上坐下,并且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司与。”罗倪恩紧紧地抱住杜司与。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们会一起生活。”杜司与也搂着她修长纤细的身子。 “司与,我好怕。” “怕?怕什么。” “我不知道。” 杜司与低下头用自己温热的唇贴上她的,言语在这时已是多余的,他们之间最不需要的就是言语。 他的吻一开始只是想要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当他一接触到她的唇时,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渴望她,慢慢由温柔的轻吻转为火热的深吻,他的吻在她脸上一一做了巡礼,往下滑至她的颈项,在那里流连忘返,他解开她衬衫前的衣扣,在她的胸前印下无数的吻。 当他解开她的内衣后,因她完美的身材而发出赞叹。他爱她,爱她的一切……就算一无所有他也甘愿。 对于他的热情,她自然而然地去接受,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他,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欲她仍不熟悉。 “司与……”她在他的手放在她胸上轻抚时,不安地喊他。 听到她的呼唤,杜司与抬起他的头,深情地凝视着她,眼中尚有浓厚的渴望,看得她悸动不已。 “相信我,嗯?”说完,他等她的反应,他不想吓着她,他也知道他的倪恩不善于男女关系的亲密感。 罗倪恩没有说话,也没有作出任何举动来,直到杜司与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想松开紧拥她的双手时,她竟忽然反抱他,并且将自己的唇停在他颈项之间,用她粉嫩的舌挑逗他。 “倪恩、我的倪恩……”他知道这对她而言已是一大突破,这就够了。 他将脸埋在她的胸前,汲取她的芳香,也体验此刻的幸福。 好半响,他才抱起她,将她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倪恩,你是我的。” 她笑了,这是第一次他这么霸道。 他开始吻她,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留下他的印记…… 她呼吸渐急促,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拉扯他的衣服,她想贴近他,毫无束缚的。 感受到她的急促,他笑了,她是他的,永远都只能属于他…… 罗倪恩和尹氏企业的关系结束了,她知道尹叔想她,也舍不得她离开,但是他不想勉强她。 “倪恩,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要好好走,尹叔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幸福。”这是尹叔最后送她的话。 于是杜司与也重新将尹氏的案子交回给柯绿文。 原以为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可以慢慢适应生活时,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的到来令罗倪恩由天堂掉入地狱。 “好久不见。” 来的人是王蕊芸,罗倪恩记得司与曾告诉自己她已离开台湾去找她哥哥了,但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又碰上她。 当时王蕊芸的确是离开台湾了,但她不甘心,所以她又再度回来,这次她要这个女人比自己更痛苦。 罗倪恩看着她,转头想离开。 “你连问都不敢问我是什么事,难道你害怕?”王蕊芸知道这次如果让她离开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和她碰面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不知道你想不想看。” 罗倪恩回过头,看着王蕊芸。“我们找个地方吧。” 来到一家茶艺馆后,王蕊芸拿出一张纸。“你自己看看吧!” “这是什么?”罗倪恩没有伸手去接。 “你自己看了不就明白了。” 罗倪恩感到怀疑,当她一打开时,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上的纸,那竟然是她和杜司与的结婚证书。 “你怎么拿到它的?”她不相信杜司与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人。 “你一定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会在我手上?没错,的确是他要我拿来的。你不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没有告诉他的家人你们结婚的消息?这一点你难道都没有感到怀疑?”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不想自己去猜测,因为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我能拿到这东西那就表示我一定曾在那个地方出现过,而我能到那里也只有一个人能带我进去。”她的话很明白,表明是杜司与给了她权利。 但是司与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他带你回家是想要你别再去那里了,因为我就住在那儿。你说事情该怎么办呢?”王蕊芸故意询问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司与已经将结婚证书退给你,那只有代表一个意思,就是他不想再维系这个婚姻了。” “我不相信!”她不相信那个一向呵护她至极的杜司与会这么待她。 她拿起手机试着要拨电话给杜司与。 “现在想打电话向他求证是不是?那不是太慢了吗?说不定他还不想理你。” 一听王蕊芸这么说,罗倪恩更加想向杜司与求证,即使她知道他已经为了公司的业务连着一个礼拜没有回家,听大哥说是尹氏的案子出了问题,他在帮柯绿文解决,但现在无暇顾及了,她按下一组电话号码。 “喂,司与吗?”她的声音不太确定。 (倪恩?)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也稳住她的心。 “司与,我能和你谈谈吗?” (倪恩,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等我有空再拨电话给你,好不好?)杜司与这时正和柯绿文处理尹氏的问题案子,所以没有发现罗倪恩从来不会在他上班时打电话给他。 “那我在公寓等你。”罗倪恩试探询问。 (公寓?不可以,倪恩,你不可以去那里,等我事情处理好了我再陪你去,但是你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答应我好吗?)杜司与根本不知道王蕊芸正好在她的身边,否则他飞都飞过来了。 “好,我等你。”罗倪恩听到自己的心碎的声音。 挂上电话后,她失神地看着手上的结婚证书。 (为什么?)她知道司与有事瞒着她,但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不是个不识抬举的人?她也有她的尊严,如果他不再接受自己,那么她会离开的。 “你想要怎么处理?”她已经死心了,她不怨杜司与,因为自己曾告诉他如果他有更好的对象的话她愿意退出。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个人竟会是王蕊芸,一个司与保证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很简单,我要你离开他的身边,最好你能够出国,让他不再见到你,因为你对他而言是个很沉重的负担及责任。” 负担?责任?这些曾经是他给她的感觉,但是近几年来她只觉得他是她的一切。 “你太相信男人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看到好的他们就会忘了自己曾经立下的山盟海誓,也忘了自己信守的承诺。” 承诺?五十年不变!他曾经说过的话…… 罗倪恩看着王蕊芸说:“为什么是司与?为什么?” “如果我不爱他,我今天不会和你见面。我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爱上他了,那时他还是个大学生,冲着哥哥的面子,他对我也很好,我以为只要给我一些时间我们就会在一起了,没想到哥哥竟然让你和司与结婚,还当你们的证婚人。虽然那样我还是不放弃,我知道有一天他会看见我的好,终于我做到了。” 王蕊芸的回答让罗倪恩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你放心,我会离开的。” 罗倪恩静静地离开,她的眼中布满泪水。但是,再多的泪水也唤不回过去了。 第8章 罗倪恩失踪了! 先发现的人是屈语庭,当她想找她一起去逛街,却四处找不到她,房门敲了好久也没有人应门,直到她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转动门把没想到竟然没有上锁。 一进房间她才发现出事了,原本放在化妆台上的东西全不见了,衣柜里也空无一物。她一急赶紧打电话给杜司与。 “喂,请帮我转接总经理。” 等了一会儿——“什么?不接?你告诉他我是她大嫂,你再告诉他,他老婆不见了。”气死了,都到了这个关头他还有心处理公事。 她又打了一通电话到董事长室。 “帮我接董事长。”还是自己老公的秘书比较会做人,马上就帮她接通了。 (喂,小语,家里有什么事吗?) “倪恩不见了,她留了一封信在房里。” (你有没有告诉司与?) “他正在开会,他的秘书挡了我的电话。”屈语庭一提到刚才那个太过于尽职的秘书,心中就有气。 (你待在家里,我现在就找司与回去。) 挂断电话后,此时屈语庭的心中不只是紧张,更是为罗倪恩感到伤心,她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困扰住她,否则以她和司与的感情,她不可能不说一句就离开。 拿着信,在家中等着他们回来,她的心中祈祷着罗倪恩只是短暂的离去,而不是不再归来。 “倪恩!”杜司与冲进客厅后,看到的只有大嫂。 “司与,你欺负她了是不是,不然倪恩为什么要离开?”屈语庭看到杜司与后,眼泪再度滑下。 “离开了?她离开了?”杜司与拿起那张再熟悉不过的结婚证书,心中正淌着血,他不相信一向依赖他、信任他的倪恩会离开他身边。“不,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她知道我爱她,除了她我谁也不要。”杜司与像发了疯似地狂叫,杜司岑赶紧拉住他不让他离开,生怕他会出事。 刚好此时杜司起及柯绿文也赶回杜家。 “大哥,怎么了,我听说二嫂离开了?” 杜司起一进门就看见二哥失神的模样,一时间也楞住了,一向冷静、沉着的二哥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倪恩……” 杜司与硬要离去,想到倪恩七年前遇见自己时也是一个人独自在街上,没有人陪在她身边他知道她会害怕。 “司与,你冷静点!。杜司岑朝他大吼。 屈语庭及柯绿文早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两人都不敢出声。 “倪恩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司与,我会帮你找到她。”杜司岑直视着自己的弟弟。 看着大哥,他知道如果他此时出去,家人一定会很担心,但他的心早巳飞奔至倪恩身边了。 “对了,司与,倪恩有留一封信给你。”屈语庭这时想到倪恩信,赶紧拿给司与,希望他能冷静的看完它。 “信?倪恩留给我的信?” 杜司与一把抢走大嫂手中的信,撕开信封——司与: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一天想过会离开你,我知道你会舍不得我走我一直以为在你心中我是你的唯一。但是我错了,我发觉自己太过自私,你有你自己的生活要过,为了我你放弃了一切,放弃出国深造,放弃原本平静的生活。我以为一切是这么的美好,让我找到可以信赖的你。 这段日子以来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知道你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直到王蕊芸来找我,我们的结婚证书在她手中,我忽然觉得那张薄薄的纸不过是个虚幻,我该放手了,你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她或许比我更适合你,而我,拥有你七年的时间也就够了,我不贪心,我想在你心中留下美好的记忆,忘了我吧! 就当我只是个过客,一个和你相遇的友姑娘,时间到了还是要离开。 好好珍惜你和王蕊芸的感情,我会祝福你的。 帮我谢谢你的家人,谢谢他们让我度过一段有家的日子。请你不要来找我,现在我已经不在台湾了,一切都不再让我留恋,我想要重新再过一个人的生活,就像七年前我说的,最后我还是需要再回去过一个人的生活。 祝幸福倪恩笔这封信刺痛了杜司与的心,他觉得此时自己仿佛没了灵魂,他缓缓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用手抱住低下的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泪水在他的指缝间滑落,浸湿了他手上的信。 “司与,倪恩信上是怎么说的?”屈语庭紧张地问。 “对啊,二哥,你赶快说啊!”杜司起也急急的问,他们都没有看到杜司与的泪水。 “她离开了,永远的离开我了。” 杜司与抬起头,看到他这副模样,他们全给吓坏了。 “我不相信,她不会无故离开,是不是你对不起她?”柯绿文认识罗倪恩,她知道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她不相信在她深爱着杜司与这么久的时间后,还会执意离去。 “她是不是误会你什么了?司与。” 杜司与不想再多说什么,此刻他只想再次找回她,告诉她不管时间多久、别人怎么想,她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唯一。 杜司岑拿走他手上的信,看完后,他生气的问:“谁是王蕊芸?结婚?你和倪恩结婚了?为什么家中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杜司与往后靠在沙发上,“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人都走了。”他只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让她认识王蕊芸,如果她没有见过王蕊芸一切就没事了。 “司与!我现在要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从你们相遇到为什么会扯出王蕊芸。”杜司岑要大家全坐好。 看了看家人,杜司与知道该是说的时候了,原本地是要和倪恩一同分享这份喜悦,现在都不可能了。 “我们认识在我还在读硕土班时……”杜司与将他和罗倪恩是如何认识,到他们结婚的原因、七年来他们又是如何互相扶持彼此的过程从头向家人说了一遍。 “你这个大白痴!”屈语庭为罗倪恩抱不平,竟然被那个女人给欺负了。 “那你心中真正爱的是谁?还是你想要享齐人之福?” “爱谁?你们想呢?我的心早在七年前就全给倪恩了,怎么可能还能分心给王蕊芸呢?我只当她是妹妹罢了。” “那现在呢?为什么她知道你们住过的公寓?” “我曾经带她去过,因为我想让她知道,今生今世我除了罗倪恩谁都不要。”他顿了顿,“但是我没有想到她还是不懂。” “这都要怪你,现在可好了,弄得倪恩离开,你也痛苦。”柯绿文真恨不得将王蕊芸杀千刀,自己原本就不喜欢她,今天又发生这件事,让她对那个女人厌恶到了极点。 杜司与整个人突地站了起来,“结婚证书……蕊芸是怎么拿到这张结婚证书的?”难道倪恩真的要和自己离婚? 杜司岑向他命令。“我们家不允许有离婚这种事发生,而且倪恩很不错,所以不管如何,你要想办法找她回来。” “大哥……” “我也是,除了倪恩当我二嫂外,其他人我都不要。”杜司起永远记得那个会让二哥开怀大笑的女人,除了她,他想没有人能做得到。 “我是早已认定她了,没有她,我看你就行李收拾好去庙里当和尚好了。”屈语庭更绝,“还有你别带那个叫什么王蕊芸的女人回来,否则我用扫把赶她出去。” “对,以后我是要和大嫂及倪恩相处,别人我不要。” 柯绿文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特别是杜司起,他更是吃惊。 “司起,如果司与能够找回倪恩,那我们的婚期也不远了。” 杜司起兴奋地抱住她。“真的?” “先找回倪恩。” “好,二哥,我陪你去找王蕊芸,然后告诉她二嫂还是你的妻子,这一生就是要跟定你了。”一想到柯绿文竟会答应自己的求婚,杜司起心想天下应该没有什么更困难的事了。 “走吧!我也该找她问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语气中的沉痛瞒不了人,但是他相信倪恩不会这么绝情的。 大家都很期待,也相信他能够找回倪恩的。 杜司与在弟弟杜司起的陪同下来到王蕊芸的住处,他要王蕊芸给他一个交代。 “你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二哥?”杜司起一见到王蕊芸劈头就问。 “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王蕊芸没想到杜司与会来找自己,心中正暗喜不己时,没想到面对的是两张怒容。 “你少装了,谁不知道是你逼走我二嫂,我们今天来是要向你问清楚事情。” “哼!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她看着杜司与,但是在杜司与的眼中她看不到以往的亲切,他的眼中满是冷漠。 “你怎么拿到我们结婚证书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以为杜司与会顺着罗倪恩的意,就这么结束他们之间的一切。 “不懂?”杜司与的脸上像有一层冰霜寒得令人畏惧,虽然她是好朋友的妹妹,但是他还是不能原谅有人这么伤害罗倪恩。 “我在公寓里拿的……”王蕊芸退至沙发处,杜司与及杜司起也随她移动。 “所以你就拿给倪恩是不是?故意让她以为是我要你拿给她看的,让她误会我和你?”因为自己的粗心,不但赔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也伤害了他最舍不得的人。 王蕊芸不说话,杜司与冲到她面前,用手抓着她的双肩摇晃。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残忍,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你让你这么伤害她,非要她离开我的身边不可?我已经跟你表明我的立场,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杜司与越说越激动,发生了这件事让他冷静的内心起了波涛。 “因为我爱你,我爱你爱好久了,为什么我不能得到你?那对我不公平!”王蕊芸也说出她的内心话。 杜司起根本就不想和这个自私的女人说话,干脆在一旁站着。 “但是我不爱你,现在我只希望我从不曾认识你。” 王蕊芸为他所说的话愣住了。 接着她哭了。 “哥哥去英国时,你答应他要好好照顾我的。” “这是两回事,我对你不好吗?我只能当你的哥哥,其余的我什么也做不到。” “哥哥?我不要,我要你爱我!” “不可能,我的心已经给了倪恩,我这一辈子只能爱她一个人。” “那我呢?” “不要再为难我了,为倪恩想想吧,你们同是女人,应该能明白彼此的心,如果今天换作是你,你能接受吗?” 看着杜司与伤痛的表情,他的心里、脑海里全是罗倪恩的身影。是的,如果现在换成是她,对她而言也是不公平的。 她后悔了,为什么要让妒忌蒙蔽她的心,为什么要这么去伤害人? “我这一辈子只结一次婚,只爱一个人。”说完,杜司与像发了疯似地飞奔出去,留下杜司起及王蕊芸。 “如果你真爱我二哥,那你就该希望他幸福而不是想独占他。? @@@英国。 离开台湾后,罗倪恩待在英国,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上宁静的过生活,没有繁杂的人事物。早上她在乡村小路漫步,下午回到她租的房子继续她的作业,趁这次的空间,继续回到校园完成学业。 对于能来英国,她要感激杜司与,当初要不是他硬逼着自己学习外语,又帮她复习,今天她可能没有勇气住在这里。 怎么又想起他了,自己不是说要勇敢的吗? 离开台湾已经有段时间,在英国的生活也安定下来,原本想写封信或是打个电话给尹叔,但是她怕会让杜司与找到她,只好作罢。 抬头看看天空,今天趁学校有一个星期的假期,特地到镇上找她需要的作业资料。这时已经是下午,肚子有点饿,于是她找家店坐下来吃东西。 “罗倪恩?!” 她听到一个声音感觉上很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是倪恩吗?” 她转过头,不敢相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她的朋友。 “真的是倪恩!记得我吗?我是骆大哥,骆如杰啊!” 骆如杰不相信他的眼睛所看到的,她应该在台湾而不是在英国这块土地上啊:“骆如杰?”罗倪恩大叫,“是你!好久不见了。”太巧合了,居然让她在这个异乡遇见旧识。 “你怎么会在这里?司与呢?你们一起来的?” 听到杜司与的名字,她的神色一黯,摇摇头。 “没有?你是说只有你一个人来,那他呢?他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骆如杰不相信杜司与会让她独自一人出国。 罗倪恩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地上,怕自己的泪水会决堤而出,忍耐了这么久她都没有哭,因为她怕自己会受不了,而跑回台湾找司与。 骆如杰看了看大概也知道情况,马上转移话题。“还记不记得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人?你说王基均王大哥?” “对,我们两人一起到英国来修博士学位,两人结伴在这里生活。”骆如杰想到当初应是三人行的他们,为了她,杜司与放弃了。 “真的?你们不就不回台湾了?”她记得杜司与说他们两人在国外生活得已乐不思蜀了。 “要,还是要回去,只是想趁现在多学一下国外的东西。”他热络的揽着她,“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对了,应该找阿均出来。” 骆如杰的亲切让她稍稍忘了心中的伤痛。 两人找个地方,在那里大聊台湾的一切及七年来的事,没多久王基均也加入他们的谈天,三个人为了这难得的碰面而异常兴奋。 深夜里,骆如杰及王基均两人相约在PUB见面,彼此都知道对方要和自己谈什么。 点了酒,看了看在PUB里的人群,王基均首先开口:“阿杰,我猜他们分手了。” “何以见得?” “你不觉得她那天都一直避着不提起司与,她的眼中有股掩不住的落寞。”王基均想起那天罗倪恩见到他时都哭了,确实在异乡还能在街上遇见故人,任谁都会情不自禁。 她变了!变得很美,更有女人味,但是在她身上却让人感受不到幸福的气息。 “你觉不觉得奇怪,如果当初他们真的公布结婚的消息,为什么没有联络我们?还是他们就这么放弃了当作没有那回事,从此各走各的路?” 这也不无可能,像杜司与那种从没有想过会结婚的男人而言,婚姻对他好似一把枷锁。 “说不定他们瞒着大家。”骆如杰心中这么想着。 “但是她现在一个人出现在英国又作何解释呢?奇www书Qisuu网com他放她假,还是他随后就来?”王基均反问。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他们心中的疑问。 “如果……”他们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你是不是想找司与问个明白?”骆如杰朝他笑说。 “你也这么想?”王基均也笑了。 “就这么办吧!” 两人相视一笑。 回到住处后,骆如杰马上拨电话给杜司与。 “喂?请找杜司与。” 那头听电话的是个女人。 (很抱歉,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哪里找?)屈语庭心想:这时的杜司与已栏醉如泥,根本连谁是谁都不知道,哪还有力气接电话。 “我是他以前的同学,现在人在英国。” (方便留个名字吗?我再请他拨电话给你。) “哦,好,我姓骆,叫骆如杰。”他心中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罗倪恩也在英国的事。“他有我的地址、电话。”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样就好了吗?好,我再告诉他。)屈语庭要挂上电话的同时,对方又说话了。 “对不起!” (还有事吗?)莫名其妙的人。 “再麻烦你告诉他一件事,就说我这里寄放了一样他的东西。”骆如杰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得大明,免得出了差错。 (好,拜拜。)屈语庭心想:真是奇怪,说得没头没尾的,她很怀疑司与会听得懂意思。 第9章 罗倪恩慢慢习惯了英国的生活,也习惯一个人的日子。 来英国没多久后,罗倪恩她发现了一件事——她怀孕了。只是她感到怀疑,他们一直都有避孕,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了。 如果这是老天爷可怜她,让她在失去司与后送她的礼物,那么她真是心满意足了。原本该是一无所有的她,现在终于有一样属于她的宝贝,而且还是司与的小孩。 最近她常常哭,想到以前的生活她就会落泪,想到她肚子里的小孩她也会落泪。 司与,我好想你……好想你……你好吗…… 半年了,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穿着孕妇装的她,更增添了几许的妩媚。 由于她怕被王基均及骆如杰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尤其是肚子这么大,怎么遮掩也没办法,所以她干脆不外出,除非是要去补充粮食否则她绝不出门。 课业方面她跟学校办了函授,学校会定时寄来她需要的课业资料。 今天她心血来潮在家中织毛衣,想为宝宝织几件她亲手做的衣服,以补偿她童年所失去的时光。 叮咚——门铃声响起。 罗倪恩打开门后,不敢相信竟是骆如杰和王基均。 “倪恩,好久不见了,怎么约你都没空。你……你怀孕了?”王基均大叫。 骆如杰也是,才两个多月没见,她的肚子就像吹气般涨得这么大!他们之前一直以为她只是变胖而已。 “你们怎么来了?”她走进屋内示意他们进来。 “来看你啊!”两人还是将眼睛定在她的肚子上。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改变,比较能够适应这边的生活了。” “倪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她看着他们,笑一笑告诉自己不能多说,因为他们是司与的好哥儿们,告诉他们就等于告诉了司与。 “没有啊!” 两人怎么都不相信。 当他们在客厅坐下后,她端了两杯茶过来。 “倪恩,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你肚子里的小孩是司与的。” “倪恩,相信我们,别忘了我们是你的大哥,只要你有困难。”当年杜司与曾要求过他们,如果他不在她的身边时,请他们能够帮他照顾她。 “请你们别告诉司与。” 骆如杰没有答话,想了一会儿后才说:“好。” “我们分开了。我发觉我不能自私地拥有他,也不愿意他是为了承诺而陪我。现在有另一个女人出现了,或许她比我更适合他,所以我愿意退让。”讲到这里她的眼眶中泛有泪光。她没忘记,王蕊芸就是王基均的妹妹,因此她更不能说出那女人是谁。 “那司与知道你来英国吗?”这很重要。 罗倪恩摇摇头。 “他不知道?那他同意离婚了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见到他。” “我不相信司与会爱上别人。”王基均敢拿性命作担保,杜司与什么都可以不要,就罗倪恩他放不下。 “当初我们要来英国是他提议的,这是他的梦想。但是为了你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他没有办法离开留你一个人在台湾,所以我不相信他会爱上别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别人故意要陷害你,让你离开司与?” “可能吗?”若是这样,那她该怎么面对司与。 “交给我们!” “你们?” “我和阿均先回台湾,看看事情是怎么回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我会先好好地痛揍他一顿。”骆如杰不想她回去再受到伤害。 “对,我们先回去一趟,反正也该回国看看老朋友了。” “不要告诉他我怀孕了。”这是她唯一担心的事,她怕他会为了这件事又放心不下她。 “可以。”王基均点头。 “对了,我还没有问起你肚子里的宝宝几个月了?看你肚子这么大,应该有四至五个月了吧?”骆如杰问。 “嗯,差不多,这个月是第六个月。”罗倪思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太瘦了,你要多吃些,不要宝宝还没有出来,你就先垮了,要为宝宝保重自己的身体。” “等宝宝出来我还要当他的干爹呢!” 讲到宝宝她的脸笑开了,笑得好不高兴,这就是所谓母性的光辉吧! 台湾。 “杜司与,你可不可以振作点!像个男人好不好?我拜托你。”屈语庭看不惯他的堕落,指着他的鼻子骂。 自从他去找王蕊芸后,罗倪恩已离开快有半年,到现在依旧没有她的下落,也难怪他会如此消沉。 杜司与没有理会大嫂,还是自顾自的喝着他的酒,这些日子来他就这么麻醉自己,有时候去公寓走走,原本想重新装修它,可是想想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 “大嫂,你的嗓门太大了,我的头有些受不了,能不能请你离开?”他只看到屈语庭的嘴巴一张一合,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而且他的头痛得不得了,脑子里哪里还装得下其他东西。 “我看你醉死算了。如果有了倪恩的下落,我也不会告诉你厂”倪恩?倪恩在哪里?“一听到罗倪恩的名字,杜司与拉着大嫂问:”大嫂,你告诉我倪恩在哪里?“ 看着眼前的杜司与,她感到很心疼,为什么好好的人今天会变成这副模样?若罗倪恩永远不回来,他是不是永远都这样生活? “没有,我不知道倪恩在哪里,可是两个月前有个人打电话来说他是你的朋友,叫骆如杰。” 杜司与没有说话,转头想再继续蝎他的酒。 “喂,司与,你听我说完好不好?”她急得拉住他的衣服。 “我知道,大嫂,他是我的朋友,就这样。我会打电话给他的,你放心。” “我还没有说完,他还说你有样东西寄在他那里。”这很奇怪,他人在台湾,东西怎会寄在英国?“你朋友是不是有问题啊?” 杜司与摇摇头,没有多说。 屈语庭眼看连他的朋友都不能让他心情好转,那他可能真的陷得太深了,除非罗倪恩回来…… 等大嫂出去后,杜司与边喝着酒,边看着倪恩最后留给他的信。 “倪恩,你现在好吗?我很想你,你知道吗?你难道感觉不出我对你的心?” 将酒一口饮尽,杯子往墙上用力一丢,破裂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你说你要离开台湾,难道你连有我在的土地你都不愿意留下?”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我要离开台湾了。他看到倪恩信里这么写。 倪恩!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跳了起来,拿起电话,也不管现在是英国的深夜,可能会打扰到他人的睡眠。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人接起。 (混蛋!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你不要睡别人还要睡。)王基均讲完,便想将电话挂掉。 “别挂!是我。你是阿均?” (司与!怎么是你?)他们明天正打算回台湾。 “阿杰呢?他在吗?能不能请他听一下电话。”他现在是心急如焚。 (你等一下。)王基均将电话拿给骆如杰,自己也在一旁听着,他认为杜司与可能猜出骆如杰留下的暗示了。 “倪恩呢?我的倪恩在哪里?”他知道他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过来问!) “快告诉我她人在哪里,过得好吗?”杜司与只差没有求他了(你现在不是身边有人相伴了,还会在意她吗?)骆如杰故意糗他。 “她误会了,我没有,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我谁都不要。” 等他挂了电话后,他的家人听到他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每个人都跑进去,只看到他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那里笑着,看上去好像失了魂。 “司与,怎么了?”杜司岑紧张地冲到他身边,要拉他起来。 “司与,你别吓大嫂啊!”屈语庭也在一旁紧张地问。 “二哥!” “倪恩在英国,她现在人在英国。”他兴奋地大叫,抓着大哥的手。“大哥,她在英国,我找到她了。” 在电话里,骆如杰要他自己来一趟英国,当面和倪恩好好说清楚,而且要他别被吓到了。 “我现在马上去英国。”推开家人,杜司与打算现在就去找倪恩。 “喂,你确定你要这副模样去见她,你不怕吓着她?” 他看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加上憔悴的脸庞,笑了笑。“对,我要梳洗一下,千方不能吓到她。” 见他快乐地笑着,大家也都笑开了。 “跟她说清楚,带她回来,说大家都在等她回家。” 回家!是的,他要带倪恩回家,他要让全部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新娘。 此刻杜司与的心情紧张得不得了,他在机场等侯骆如杰及王基均。 “司与,司与!” 熟悉的呼唤让他感到温馨,那是骆如杰的声音。 “好久不见了!” 三个大男人互相拥抱后又拍了拍彼此的肩膀,男人之间的情谊在此刻流露出来。 “好小子,你怎么搞的,将倪恩惹得离开你身边?”骆如杰一见面马上训了他一顿。 “司与,对不起。”王基均已经知道这一切全是自己妹妹搞的鬼,所以他感到很抱歉。 “事情过去就算了,她人呢?赶快带我去见她。”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他的心就兴奋得很。 两人笑了笑。 “她好吗?”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看他神色紧张的模样,让他们两人看得好不讶异,原来杜司与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看了就知道。” 因为罗倪恩会害喜,吃得不多,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他们带她去看医生,医生也是很担心,认为她的体重不足会让肚子里的小孩营养不良。 但是,这一切他们不打算告诉杜司与。 @@@罗倪恩今天打算带着肚子里的宝宝到户外活动一下,顺便买些日常用品。 她因害喜害得严重,根本连门都没有踏出去一步,整个人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 现在她已改穿孕妇装,有时看自己会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相信自己会改变这么多。 一切准备就绪时,忽然门铃响了。 “奇怪,会是谁啊?”她一边怀疑一边去开门。 “咦?你们不是回台湾了吗?”原来是骆如杰与王基均,但是们怎么还在这里? “有个人想要见你。” “见我?这边我又不认识什么人,除非是台湾的朋友,否……”话还没有讲完她便愣住了,因为她看到她罹念很久的人。 杜司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倪恩怀孕了。 “司与?”她激动地唤着他的名字。 杜司与就站在她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他瘦了,也憔悴了。罗倪恩也打量着他。 泪水滚出她的眼眶,静静地滑下她的脸,她记起他不再是她司与了。 想到这,她别过头,不再看他。 “为什么要离开?你难道不怕我伤心?”在震惊下清醒过来,这就是他们要他别吓到的原因吗?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转过身去,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同时平复不平静的内心。 “你们好好谈,我们先离开。”看看情况,觉得还是由他们自已去处理比较好。 杜司与点头同意,罗倪恩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话,她正在思考着司与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倪恩……” 感觉有双手轻放在自己的肩上,轻轻地将她转过身。 两人对看着彼此,“永远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这一生除了你以外,我谁都不要。” 她多想靠在他宽厚的胸膛里,让它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倪恩,看着我。”他粗哑的嗓音让她原本平静的心再次激荡不已。 “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罗倪恩在他的注视下终于崩溃了,她把自己这半年来的恐惧及寂寞全部哭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杜司与不忍地将她整个人拥入自己的怀里。“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原谅我。”他紧紧地拥着她,生怕她再一次消失。七年来他们第一次分离,这个苦他不想再试一次。 “她说你不要我了,你让她住进我们的公寓,而且她还要我离开你……”罗倪恩说得泣不成声,她还记得当时王蕊芸硬要她离开司与的情景。 “没事了,一切有我。她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杜司与多舍不得她这半年来所受的苦。关于王蕊芸他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王基均,他相信剩下的事情他会作个结尾。 “真的?” “我爱你,我要你为我生孩子。”他的手抚着她的肚子。“可以吗?” 她又哭了。 “只要你在就好。” 他的话让她飘晃了半年的心平定住。 “回家了,大家都在等我们,文文答应要嫁给司起,先决条件是你要回来当她的二嫂。” “真的?”她不可置信地问着。 “嗯!如果他们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去更高兴。”拥有她等于拥有全世界,他的心从没有这么踏实过。 而门外那两人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在外头急得不得了,不知里头已是春暖花开了。 “文文,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选婚纱及拍结婚照?”从二哥结婚至今已经快要三个月了,他的文文还是没有要嫁他的意思。 “干什么?”她依旧埋头在她的公文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杜司起的好脾气已快被她磨光了。“你忘了吗?你曾说过只要二嫂回来,你答应嫁我的。” “是吗?我忘了。”话才说完,就听到一声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抬头一看,杜司起已经不在她眼前了。 一会儿就听见门外有个女人用极为妩媚的声音叫杜司起,她一听还得了,马上冲出门口。 不看还好,一看才发觉杜司起的家人全在她面前,上至他妈妈,下至杜司与的小女娃。 “你们看,我就说她一定会出来的。”杜司起太了解她了,她绝不能忍受有人侵占属于她的东西。 “杜司起!”柯绿文一时觉得自己的脸整个都红了,她没想到—向对她唯命是从的杜司起会这么对她。 “嫁给我吧!”不知他哪来的花,一大束地展现在她眼前,看得她好感动。 如果她还不答应他的话,可能他真的会被别的女人给抢了。 “算你聪明!”她靠在他耳际轻语,惹来杜司起的大笑。 “好啦,终于完成我的心愿了。”屈语庭很杀风景地出声。 “完成你什么心愿啊?、老婆。” “以后家中就是女人的天下了。”哈……哈…… “大嫂,我觉得你好像是白雪公主的后母哦。”杜司起担心她会教坏他的文文。 “你说什么?” 最高兴的莫过于杜妈妈了,她的三个儿子全都结婚了,而她也准备下个计划,那就是抱孙子。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