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皮绅士》 作者:倪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美国洛杉矾 屈语庭将自己背在肩上的背袋放在手里,并且急急忙忙地冲进走道跑向机舱,她同时发觉其他同机的旅客对自己投来的眼光。但是此时的她根本无暇顾及别人对她的看法,因为几个小时前她叫的计程车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害得她现在才必须这么狼狈的冲进机场。这些小错矢那不在她当初的预计内,而这一切也只能说是自己活该倒楣。 她上了飞机先喘了口气后,好不容易地走到自己的位子,但是此时她又发现一件更惨的事实,她的座位竟然是靠窗的座位。 她非常不满意地走到被划定好的座位排前站定,不高兴的看着靠走道坐的男人一眼,示意他先让开,好方便她进去。 “先生,抱歉!是不是能请你……”她话是说得很好听,只可惜语气却骗不了人,它代替主人向对方明白此时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她话还没有说完,靠走道坐的那个男子已经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站起来,退到一旁,让大小姐她坐进自己的座位。 当屈语庭开始跨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时,好死不死的让她看到那个男子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和一股耐人寻味的兴味,使得她原就不好的心情更加恶劣,她心头一怒,抿紧了唇,将原本要说的“谢谢”两个字吞了回去。 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完完全全犯了她屈语庭的“大忌”,而且惹她厌已到了无可比拟的地步,所以接下来的行程她已可以想见自己有多痛苦了,她心里暗想着。 就在心中这么想的同时,老天爷似乎和她过不去,明知道她看眼前的陌生男子不顺眼,竟然还让她一个脚步不稳,不小心往他身上跌去。而男子一双有力的手也准确无误地扶住她,但很快便放开、事情的发生就只在一瞬间,让她几乎以为刚刚的一跃根本没有发生过,但被对方搂住腰的感觉依旧。如果可以,她真想马上打一通电话告诉姐姐她不回台湾了,但也只能想想,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屈语庭坐进自己的位子,却又因为坐在走道的那名男子直打量她的神情令她感到很不舒服,尤其是他的眼神,似乎要传达某种讯息给她似的,而此时他竟朝她这边靠过来。 她抬起一对鹜愕的眼睛直直瞪着他看,向他控诉自己对他的行为感到很不高兴。 “小姐,请别会错意,我没有任何不良意图,只是要告诉你,你的安全带还没系上。”简洁有力的话为他刚才的行为作了说明。 她匆忙地扣上自己的安全带。 “谢谢。”这句原本不想说的话,最后还是脱口而出。只是她在说这句话时仍故意不去看他,还刻意将眼光调到机窗外的景色上。 等飞机升空之后,她整个人才放松下来,随手拿起一份精美杂志,不经意地翻阅着,想要找一篇能帮助她平复烦乱心情的短文来阅读。 因为屈语庭心中明白,尽管她想要忘却身旁那名陌生男子的存在,但是免不了地,眼光就是会不听话地朝他的方向瞄去。 她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极具魅力的男人,而且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的内敛之气,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清楚自己正用眼角余光瞄他,因为他一坐下后就完全专注于他手中的一叠文件。 飞机飞了多久她不太清楚,直到飞机降落在香港,空服小姐广播往台湾的旅客必须到航站大厦等候换机时,她才赶紧拿着自己的背袋,随其他的旅客离开飞机,准备到机场人员指定的地点等侯上机。 在航站大厦等候上机的时间里,屈语庭到化妆间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在脸上补妆,并且用手刷了刷头发。她的一头秀发凌乱有致,在国外因为跟着流行,她将头发整个染成深棕色,长度恰好披在肩上。由于轻微的卷曲,整头发丝显得益发浓密,展现出一股很特殊的女人韵味,衬托出她本身自主独立的性格。 她从旅行袋里取出粉饼,沾了点蜜粉扑在鼻梁上。她的美是令人艳羡的,但是对于别人的赞美,她向来是淡淡地一笑置之,而这种反应常让她的朋友认为她太不懂得满足了。 离去前她再一次对着镜子匆匆一瞥,顺手整理穿在身上的连身短裙,这才离开化妆间。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她又顺道买了份杂志。 这回她不像先前一样勿忙地冲上机,不过令她为之气结的是,这一次她依旧是靠窗的座位。 可恶!今天真是……她已经找不出任何的形容词足以形容这次的旅途了,只求到台湾时不会又出什么差错就好。 她全心全意地看着刚买来的杂志,只觉得在飞机快起飞时刚好有人坐下,完全没去留意邻座的同伴是男是女。 直到她翻阅完手上的杂志时,她抬头看了看四周,顺便让眼睛休息片刻,赫然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上一班飞机坐在她隔壁的陌生男子。她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告诉自己,今天老天爷大概放假一天,自己就忍耐点吧!只好继续当作没他这个人存在。 “可以和你聊聊天吗?” 像机器人般,屈语庭轻轻地转过头迎上他的双眼,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最好不要!”冷冷的回答他的问题后,她还装得很有礼貌的样子。 看到她那副模样,他的唇角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强忍住的笑意。一旁的屈语庭则不在乎地耸耸肩,拿起另一本杂志来翻阅。 然而她不知道,就在她早先不小心跌入他怀中时,他对她已经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说得更明白一点,他直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她。尤其是她一脸的不耐烦及不亲切的语气,竟让他感觉到极有趣,像是发怒中的情人对着他发喷,这是至少有个女人能这么快挑起他的兴趣,让他为了能再一次接近她,不惜使用特权向航空公司的服务人员要求换位,让自己能够坐在她身旁。 杜司岑知道这女孩这一趟也是要去台湾,所以他已经准备好一下飞机就以人情压力向航空公司查询她的资料,虽然这么做不够君子,但如果代价是觅得佳人,那一切都是有价值的,对于“她”——他是要定了!想到此,他的嘴角又忍不住地向上扬。 而正专心看着杂志的小美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置身虎口的小绵羊。 ※※※ 台湾桃园 屈语庭一出海关便开始寻找姐姐的倩影,眼睛随处观望,看着眼前的景象。她早已忘了有多久不曾回台湾,只记得每次姐姐邀她回来,她总是以课业太过繁忙而拒绝,但现在当她踏在这块土地上时,才知道自己有多怀念台湾。之前在台湾的记忆对她而言是快乐的,但也随着人事的改变令她感到悲伤。 就在她猛一回神之际,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姐姐,而且是“带球”的姐姐!她没想到姐姐竟然怀孕了,怎么她连这事都不知道?就算她人不在台湾,但是依旧和姐姐及姐夫有电话往来,多少应该会听说才是,可是姐姐怀孕的消息为什么她竟完全不知道? 看到许久未见的姐姐,她心中的情绪是难以言喻的,她真想马上飞奔至姐姐的身边,再次感受亲人在侧的滋味。 但是在她看到姐姐手中所举的牌子时,她却迟疑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走过去。姐姐竟然在牌子上写着“屈语庭,姐姐在奇+shu$网收集整理这里!”天啊!如果可以,她真想将姐姐休掉。她不知道自己是走过去好,或是干脆叫辆计程车坐回姐夫家算了,不过最后她还是屈服,尽量克服逃走的意念,告诉自己她必须、一定要朝姐姐屈语辰的方向走去。天知道这是一段多艰矩的路程,去年和阿定上万里长城都没有现在这么痛苦。 “小语,在这里,在这里!”屈语辰这时也发现妹妹的身影了,于是赶忙朝妹妹大叫,根本连形象都不顾地直朝她挥手。 屈语辰觉得妹妹变得更漂亮了!她的美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自己是置于古代女性的古典美,而小语则完全是现代型的知性美,配上独特的性格,真是完美得无话可说。嫩白的肌肤加上优雅迷人的气质,总是让旁人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任何一个女人只要站在小语身边都会逊色不少,而这份不足正是小语身上所散发出的女人味。 她一举手一投足,即自然地将女人的自然气息展现出来,再配上她修长的身段,凹※有致的标准身材,真是让所有的女人羡慕,就连她都会忍不住地为小语着迷。 “嗨!姐,好久不见了。”屈语庭走到姐姐身边,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手上的牌子拿下,因为实在太难看了。 “小语,我真的好高兴你最后还是决定回台湾来度假,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屈语辰兴奋地说,同时还有意无意地摸模自己的肚子。 屈语庭哪会看不仅她的暗示,只是故意置之不理。 “小语?”屈语辰轻轻地拉她,“你没有发现我有什么改变吗?” 姐姐的稚气行为又出现了,她原本以为经过姐夫的调教后,姐姐应该会比以前更成熟些,没想到她错了,看来姐夫是那种会放任老婆为所欲为的新好男人。 在受不了姐姐无聊的举动时,屈语庭定定地看着姐姐。“有,我有看见你怀孕了,而且肚子还不是普通的大。”说完她的眼光便四处打量,想寻找姐夫的踪影。 “原来你发现了呀,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屈语庭心中泛起一股被打败的感觉,她又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不出姐姐已经怀孕的事实。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看到你这副德行都会知道你怀孕了,一般人没有那个能耐能将肚子养成这样。” “哦,是这样呀。” “不过,你真的让我感到很惊讶,因为我记得你之前都说不要小孩的,怎么这么快就改变心意?” “还不都是方中承,都是他陷害我的。”屈语辰无奈地道:“你都不知道,他最小人了,明知我不会算什么安全期、危险期,他偏不用保险套,说什么他会帮我算,结果算完的结果就是这样。”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肚子。 “是啊,姐夫最小人了,没想到我姐的眼光这么低,当初竟会嫁一个小人。”屈语庭暗讽地说。 “屈语庭!”屈语辰生气地朝妹妹大叫。 她们不知不觉走到机场出口处,依旧看不到姐夫的屈语庭开始觉得不对劲,平常宠姐姐宠上天的姐夫该不会没陪姐姐一起来吧!这真是怪现象,尤其自己的太座此时又大着肚子,所以她觉得事情实在大大不对劲。 “姐,姐夫呢?怎么这么久还不见他的人?”在心中怀疑不如问个明白。 “你说中承呀,他……嗯,他没来。”屈语辰将头低下,不敢多看她一眼。 “什么!你说姐夫没来!那你怎么到桃园的?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开车来的。”她不敢想像姐夫要是知道姐姐自己一个人开那么远的车到机场接她时,会怎么对姐姐,但有一点可以确信的就是,他绝对会暴跳如雷。 “谁教他不让我来,说什么我是孕妇,不应该长途坐车,这样太劳累会影响肚子里的小孩,说来说去,他就只知道关心孩子,完全就不要我,所以……” “所以你就趁他不注意,自己偷偷开车出来,对不对?” “嗯!”屈语辰依旧低着头,不敢迎视妹妹责怪的眼神。 “姐,我拜托你好不好!” “好嘛、好嘛,我承认我不该这么任性,可是我还是平安的到达机场,而且也接到你了,大不了等一下回去时,车子由你来开。” 天啊!这时候姐姐还有心情扯别的,屈语庭怕到时候姐夫情绪失控,自已会遭受池鱼之殃。 “姐,你有没有带行动电话?” “没有。”屈语辰低头回答。她当然不能带行动电话出来,不然她就会接到老公打的电话。 “算了,反正到时候总是要面对的,现在我们先去找车吧!”屈语庭拉着姐姐走出机场,直接走到停车场。 “等一下,小语!”屈语辰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叫了出声。 “又有什么事了?” “我忘记车子停在哪儿了。”屈语辰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看着屈语庭。 “你……你说什么……”屈语庭完全没办法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姐姐,也不知道姐夫当初是看上姐姐哪一点,竟然会为了娶她和家中闹革命。 ※※※ 杜司岑不知道自己是好运,还是命中注定和她有缘,竟再次让他遇到飞机上的那个女孩,而且还巧得和自己的好友屈语辰站在一起。 看到屈语辰他猛然想起,在还没出国前,小辰就直哝着要介绍自己的妹妹给他认识,想将他和她妹妹送作堆。难不成她就是小辰的…… 以前他一直没有要安定下来的打算,他认为自己就像风一般,四处飘荡,到处游走。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还没有遇到合意的人选。直到今天早上为止,他依旧觉得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甘愿放弃自由生活,但此刻一切都不一样了,当他遇上她时,他知道他的世界将变得不同。 杜司岑故意走到她们的身旁,而且故意“不小心”地轻碰了屈语辰一下。他先是忙不迭地低声抱歉,然后才假装惊讶地叫了一声:“语辰,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屈语辰被这熟悉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司岑,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那边的事情已告一段落,所以我提前回来。”他的眼光停在“目标物”屈语庭的脸上,并对屈语辰说:“不为我介绍一下?” “哦,这是我妹妹屈语庭,这是杜司岑。”单纯的屈语辰完全感觉不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完全如他所想的,她果真是小辰的妹妹,这下他连去航空公司查询都可以省了,他知道小辰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他,将妹妹介绍给他,这一点他很有信心。 “你好!”屈语庭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后,漠然地说:“抱歉,我们赶时间要先离开了。”不等杜司岑回答,她拉了姐姐就走。 奇怪了!今天所有倒楣的事全落在她头上,一切不顺心的麻烦事全让她给碰上了。 还好姐夫的车子有自动寻找的讯号,方便她们找车。 当她们坐上车后,屈语辰忍不住问她:“你觉得司岑这个人如何?” “不怎么样,没感觉。” 屈语庭从刚刚看到杜司岑至现在还不能相信,他们竟还会再见面。其实地早已在无形中勾起她的注意了,她没想到他和姐姐竟然还是旧识。刚刚听到他的名字时她并不感到陌生,他的名字她至少听过N遍了。 每次总是听姐姐说他有多好,是全天下女人的理想对象,好像全天下的男人全死光了只剩他。姐姐反覆地提起他,她当然知道姐姐的意思,她无非是想要将他们两个送作堆。 车子开往台中,这时的屈语辰早忘了老公会不会生气,整个心思完全放在妹妹及杜司岑身上。 “喂,你认真点好不好?我现在是在问你对杜司岑的看法,不是问你阿猫、阿狗的事。” 杜司岑如果听到这句话,可能会当场气绝,竟然有人将他这一位在企业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和阿猫、阿狗一起作比喻,想想真的只有屈语辰才想得到。 不管屈语辰怎么说,屈语庭就是对那个自负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他太自以为是了,不是我喜欢的典型。” “不,他才不会呢!每次中承欺负我,他都会帮我出气。”屈语辰急切地为杜司岑辩解。 “是啊,那你当初不去嫁他,干嘛嫁姐夫?”屈语庭取笑她。 “话不能这么说,当时是中承对我比较好,而且我喜欢的人是中承,当然嫁给他。再说司岑那时不知有多少女人喜欢他,他忙都忙死了,哪还有空陪我。” “所以姐夫就活该倒楣要娶你。”姐姐说得好似如果当时杜司岑没那么忙,她可能真的会嫁他似的。 “屈语庭,你不要以为我老公不在我身边,你就可以欺负我哦,等一下回到家我就告诉他。” 哇,不得了了,有人已经气得两颊鼓鼓的,活像人家欠她几百万似的。 “是是是,是我不对可以了吧?只要你不再提那家伙的事,我保证等一下姐夫如果生气,我还会帮你,如何?” “真的?”那就先休兵好了,反正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难不成我真会眼睁睁看你被姐夫训啊!”姐夫其实真该给姐姐一次教训,不然她根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谁教她有个有钱、有权又有势的老公给她撑腰,谁会吃饱没事做找她麻烦,躲都来不及了。 “好吧,我们暂时不说他。” 听到姐姐说这句话,屈语庭真是谢天谢地。 说实在的,虽说她们是两姐妹,但个性却相差甚矩,连外表都不甚相似。 屈语辰的个性较温和,做事可说是胡涂到家,直到遇到方中承,她的迷糊个性更是发挥到了极点,而这一切都要感激方中承对老婆的溺爱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屈语庭的个性较独立,待人也不像屈语辰那般地热络。 屈语辰大学没毕业就嫁给方中辰,而屈语庭可是个准硕士,虽然她今年才二十六岁,比姐姐小三岁,但她反而比较像姐姐。 屈语庭在姐姐结婚后才出国再继续深造,而这一去就没有再回国,直到几天前姐姐来电要她回国,直嚷着很想她。而她想想反正也没事,再一个多月她就要完成硕士的课业,论文她也都写得差不多了,这也是她接受姐姐要求的原因。但是没想到才一回国,就遇到杜司岑这号难缠的人物,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不该回来。 第2章 屈家姐妹俩回到家时,场面真可说是“惊天动地”。姐夫看到姐姐时如释重负的样子令屈语庭十分感动,但紧接而来的是姐夫的怒气,他扬言要好好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小妻子。 这话一说还得了,屈语辰马上找救兵;屈语庭由于之前答应了她,所以只好出面代为求情,这事好不容易才平息。 屈语辰一见老公不生气后,整个人立即变了个样直讨好他。一曾儿奉茶、一会儿按摩,看得屈语庭都觉得好笑。 晚上由屈语庭掌厨,因她不愿吃一堆对身体无益的垃圾食物,还有一些不是给人吃的东西。她真佩服姐夫能在姐姐的“手艺”下生存近三年之久,真是不简单啊! 当屈语庭把晚餐摆在桌上时,屈语辰马上就乖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吃饭了。”饿坏了的屈语辰直嚷着。“哇,好好吃哦,小语的手艺真是没话说,改天我一定要好好的请中承的朋友回家吃饭,然后再由你掌厨,我负责端出去。”她正在做她的美梦。 “姐夫,难道你这三年来就这么放任她为所欲为吗?”屈语庭笑问。 “为所欲为?还不至于那么严重,只不过我是真的拿她没办法。”方中承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 “对啊,我哪有怎样,自从怀孕后我都很守规矩。”吃不到几口菜的屈语辰不满地抗议,并用筷子在自己的碗里玩着。 方中承看了马上说:“小辰,把碗里的饭都吃完,还有盘子里的水果也都要吃掉,不准剩下。”他柔柔的声音中带有一丝的刚硬。“我吃不下了。”她摇摇头表示不想吃了。 “不可以,你从早上到现在根本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又吃不下,那你的肚子怎么受得了。”方中承不妥协的说着,并开始夹东西给她。 “不要,人家吃不下了啦”屈语辰不高兴地将脸撇向一旁。 “真没想到有人身在福中还不知福,老公喂着吃饭还在那边耍脾气。”屈语庭就是看不过去姐夫对姐姐的宠溺。但果然不出她所料,马上就有人出声了。 “谁啊,谁在福中不知福?”屈语辰不服地叫着。 “你说呢,在座者是谁有老公的?” “我啊!” “那不就得了,别人哪有你这么好命,不吃就拉倒,还要亲自喂你吃。啧啧,真是要不得!? “屈语庭,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姐姐,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亏我还特地要你回来陪我呢!” “那就别让小语看笑话了,赶快吃饭,这样生出来的小Baby才会可爱。” 在方中承的左哄右骗之下,才让屈语辰又多吃了些食物。 饭后,屈语庭在房里和姐姐聊天,想要将这三年来的话一倾而出,直到两人都有了睡意才意犹未尽地互道晚安。可能她是真的太累了,长途飞行了十几个钟头,因此就一觉到天亮。 ※※※ 一大早起来,屈语庭看到姐姐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看似在忙着做早点,可是桌上那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东西看来又不太像。 “姐,早啊!”她走近一看差点没昏倒。 “吃早餐了。” “姐,你不会一大早就吃这些要人命的食物吧!”光看到这些东西,胃口就全没了,哪还吃得下。 “不会啊,这些东西很好吃的,中承很喜欢吃那!会不会是你在国外待久了,所以不习惯吃中国食物。” 亏姐姐还把中国莱挂在嘴上,这些东西怎能说最中国莱。“姐,你确定这是中国菜吗?” 屈语辰纳闷的看她一眼。 “我是说桌上这些土豆面筋、脆瓜、幼笋、海苔酱……”及一大堆她没见过的东西。“你确定早上要吃这些?” “是啊,这些食物可是全部得过国家金牌奖。所以你放心,吃了不会怎么样的。” 听到姐姐这么说,她知道多说无益。“算了。”是啊,想想姐姐是个家事白痴,哪能要求她做出多丰富的早餐,最糟的是,她还不许姐夫请慵人,说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对了,姐夫呢?怎么一大早就没看到他?” “中承上班去了,今天公司有个会议要举行,他想先过去了解一下状况。还有,他昨晚听说杜司岑回来了,高兴得很,还直说要邀他来家里吃饭。”其实那是她说的,幸好老公不在,没有人证,所以…… 屈语庭有些愕然,没想到姐夫竟会这么快就邀杜司岑回家吃饭。“姐,我今天想出去走一走,我好久没有回来了,对很多地方都很怀念,想要去回忆一下。”得先想个法子溜出去,她才不管杜司岑和姐夫交情有多好,反正她就是看他不顺眼。 “喔,好啊!我也好想出门走走,每次我要出门中承都不许,现在有你在,我看他应该不会说什么了。”屈语辰开心的说,并开始想着等一下出去要先到哪里去。“可以,我们一起去。”反正只要别让她碰到那个男人就好了。 “但是,今天晚上司岑要到家里来,所以我们必须早点回来准备晚饭。” “那你回来好了!我想在外面吃,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你的厨艺。” “不行,你一定要一起回来。” “为什么?”屈语庭吃完最后一口粥,抬眼看看姐姐,故作不明白状。 “你也知道我不大会做家事,每次司岑来我们都一起去外面吃,但是这次我告诉中承,叫他们直接回家,我们两个会事先准备晚餐等他们。”屈语辰快乐地朝妹妹说,并且很高兴终于可以让司岑不再笑她是个家事白痴,因为有家事通的妹妹在身边,一顿晚餐算什么。 “那你就再打电话告诉姐夫,你和他们一起去外面吃不就好了。” “不行啦!人家我已经跟司岑说好今天要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好手艺,免得他每次都取笑我。” “你的好手艺?在哪里,我怎么都没看到?”屈语庭用筷子在盘子里翻来搅去,怎么看都是一些没营养的东西。 “就是你啊,你煮好后我端出去,那不就OK了。” “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很可惜,小女子我今天要外出,你就自己在家里做你的贤妻良母吧!” “小语,别这样嘛,你不至于不帮姐姐这个忙吧!” 屈语辰一双哀求的眼直直盯着屈语庭,好像她如果不答应自己,真要当场哭给她看似的。 “好吧!”迫于无奈,屈语庭只有勉为其难地答应。※※※ 两个女人逛个街,差点将整个百货公司搬回家。 原本屈语庭只是想到街上走一走,没想到姐姐竟然拉着她往百货公司里跑。好似买东西不用钱,拼命地刷卡,可怜她得负责帮姐姐提一大堆东西。 奇怪,孕妇不是很容易疲劳,又不爱走动,怎么她老姐身上挺了一奇+shu$网收集整理粒球,却走得比她还快,而就因为姐姐是孕妇,所以东西几乎全由屈语庭拿。 屈大小姐说这是她老公的规定,孕妇最大,只管买,东西由别人拿。 “姐!我先警告你,再买的话东西你自己拿,我不管你。”什么嘛!一点也不想想她手上已经有一大堆袋子及盒子,竟然还想继续血拼,这个女人说一下真是不行。 “为什么,我才买一点点而已……”屈语辰边回头朝她说,一边拿回刚买的东西及金卡。 “不为什么,只是我看不惯你这种花钱方式。” “人家我每次和中承来买,他都要我再买,从不会阻止我。”屈语辰把新买的东西再往屈语庭的手上堆,准备继续她的大血拼。 “那是姐夫,他有那个耐心陪你,抱歉我没有。而且,什么叫‘一点点’,你难道不会看我手已经不够用了吗?” “可是中承都可以拿好多耶!”屈语辰怀疑地看着妹妹,好像她在说笑。 “姐夫当然可以拿很多,可惜我不是他,可以吗?”光看姐姐那副委屈的模样,屈语庭就想把全部的东西扔了。“还有,如果我现在没力了,那晚上谁作菜给你老公及他的朋友吃?” 一提及此,屈语辰只得无奈的接受,只是她那个样子好像小孩子要不到糖吃的可怜状,令屈语庭哭笑不得。 她们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而姐夫在六点就要回来,所以屈语庭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某人”快乐地去休憩,自己却必须在厨房里奋斗。 再想到自己之所以必须这么累全是因为那个男人,她的心就直冒火。 ※※※ 在接近六点时,屈语辰才下楼来;而屈语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嗨,怎么样,休息后,有没有舒服多了?,’听到脚步声,屈语庭没有抬头就问。 “嗯,舒服多了。你呢,都准备好了是不是?”屈语辰早巳打扮好了。虽然孕妇的装扮只有那一百零一种,但她还是打扮得很开心。 “差不多了。”看看手表,已经快六点,姐夫应该快回来了。 “那你也赶快去楼上换件衣服。” “为什么我要去换衣服,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看看身上的牛仔裤及T恤,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不行,我今天帮你买了那么多件衣服,你去换一件比较有女人味的,这样才会人见人爱。” “不用了,我这样就好。”自己答应帮姐姐煮晚餐就已经根不错了。 “一定要。”屈语辰已经来到她面前,并且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模样。 “算了,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这身打扮,那我就去把它换下来,但我绝不是为了要留给他好印象。” “小语!别这样嘛,我只是觉得你那么漂亮,如果能够再配上适合的衣服,那就更出色了。” “你希望我给人家留下好印象,对吗?” “嗯。”屈语辰坦白得可爱。“因为我觉得杜司岑是个条件很好的男人,你别看我平时迷迷糊糊的,但我看得出他是个好情人、好丈夫的人选。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当然希望你能够有个好归宿,你如果能嫁给他,那不知有多好。” “姐,你该了解我对婚姻的看法,或许有一天我会结婚,但绝不是现在,因为我还有太多事没有去做。” “结婚以后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啊,就像我,中承从不干涉我的行为。” “别的男人可不一定会像姐夫那么好,好了,我要去换衣服。”屈语庭说完就转身离开厨房,往楼上的房间而去。 屈语庭还在房间里换衣服时,就听到姐夫及杜司岑的声音,而她尚在考虑自己到底要穿哪一套衣服。她没想到姐姐会帮她买这么多东西,今天在百货公司所买的东西有三分之二全放在她这边,太多的选择反而令她不知该选哪件好。 最后她决定穿自己带回国的连身短裙。灰色的棉布质料,加上贴身无袖的剪裁,让她一六五公分的身材更显修长。 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美丽的自己,全身洁白的肌肤加上细致的五官,着实令女人妒忌、男人着迷。 她对镜中的自己露齿一笑。“屈语庭,你要小心了,外面不只有只大野狼,还有一个‘坏婆婆’准备陷害你呢!”她吐了吐舌头,然后开门朝楼下走去。 她才走到客厅,方中承马上就为他们作介绍:“我想你们俩早就见过面了。”他的目光饶富兴味地从语庭脸上转回司岑身上。 “我们昨天搭同一班飞机。”杜司岑依旧是那懒洋洋的语调。 屈语庭打量着他。他的身材比姐夫高不了多少,可是那种气势却使得这个房子感觉上窄小了很多。看他穿着随便,一套纯白的休闲服,让他整个人更显帅气,全身散发出一种潇洒不羁的特质。如果换个立场,她认为自己会很欣赏他。 然而现在自己却是被迫要去认识他,只得装出一副勉强的笑脸,“杜先生。”她故意不说问候寒喧的话语,只是静静地、冷冷地迎上杜司岑的眼光。 “我叫杜司岑。”他清楚地表明,似乎不满她的称呼。“朋友都叫我司岑,希望你也如此称呼我。” “可以。”她淡淡地答道,然后转身去准备碗筷。 屈语辰回头,偷偷抛给丈夫一个担心的眼色。 屈语庭紧紧抓住每一个帮助姐姐上莱的机会,就是故意不去理睬杜司岑。可是杜司岑却自始至终盯着她看,当屈语庭无意中对上他的眼眸时,他那对幽黑的眸子带着点迷惑地望进她的眼底。 “你这回打算在台湾待多久?” 屈语庭瞪着对面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孔,努力在自己脸上挤出一个淡淡的笑。“不久,差不多两个月吧!”她的声调里有些不安,因为她看到杜司岑的眼睛在听到她的话后微微地亮了一下。 “或许在你住在这理的时间里,我能够带你到处走走。” 听到杜司岑这么说,屈语辰立刻兴奋得直点头。 “哇,司岑,你真是太好了。”她满心感激地说。“中承为了公司的事,平时就忙得没有时间陪我了,他公司正好又接到一宗大生意。就更没有时间带小语去玩了。”她暗中以脚踢了赐丈夫。 方中承马上会意过来。“是啊,有你陪小语我也放心多了。”看着老婆开心的笑脸,他只希望小姨子不会怪他,他只是听命行事。 “我很高兴小语能接受。” 真是快吐了,竟叫她小语。 “我实在不想给你增添麻烦,杜先生。”屈语庭婉转地想拒绝他,且故意不直呼他的名字。“你也是刚刚才回国,相信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吧!” “我想偷懒个几天应该无所谓,况且公司有其他人在,我不在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他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想利用这二个月的时间多陪陪我姐。” “不用了,小语。”屈语辰赶忙开口,“你应该多出去走走。” “是吗?”她挑衅地露出一脸微笑。“如果我不想出去的话,相信杜先生应该是不会勉强我的。”她转向杜司岑。 他笑了笑,故意不理会她的话,迳自说:“明天早上九点钟我来接你好吗?” 真是见他的大头鬼!屈语庭气得眼睛都快冒火了,可是她除了屈服以外,一时也实在无计可施。于是她只好故作大方地答应他的邀请,然后狠狠地投给他一个愤怒的眼神。 而他也不客气地回视她,并用眼神告诉她她逃不掉的! 如果他想找人发动战争的话,那她保证一定会教他如愿以偿,而且会好好地给他来一场超世纪的战争。 ※※※ “好好玩呀!” 屈语辰满脸笑意地送他们出门,而听到这句话的屈语庭只是恨恨地回身给她一记卫生眼。想到今天一整天必须和杜司岑耗在一起,她的心情就一点也开朗不起来。 “小辰,我们傍晚左右回来。”杜司岑朝屈语辰挥挥手笑了笑,然后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车子上路一会儿后,沉默了许久的屈语庭终于决定开口问他打算带她到哪儿去,免得到时候自己被卖了还不知道。 “你准备去哪儿?”她冷冰冰的语调好像从冷冻库里出来似的。 杜司岑很快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你早打定主意,不管如何都绷着一张脸,那我们今天去哪儿又有什么差别。” “没办法,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反感,所以请你原谅‘它’的诚实。”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让他明白自己也无可奈何。 “我真的令你如此难受?” “不是难受而是非常痛苦,我根本不想再和你见面或是有任何牵扯,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自己从未遇见过你。”屈语庭只差没有吼出来。 “如果我说你引起了我的兴趣,让我想缠着你,你相信吗?” “真好笑,这种话我在国外听了不下几千、几百遍了。” “这我相信,因为男人就像蜜蜂一样,总是喜欢绕着漂亮的花朵。”“是吗?”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令她气得牙痒痒的。 “喂,杜司岑,你别以为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会当作没事。”什么嘛!“我看你真是穷极无聊。” “我本来还以为像你这种外型的女孩应该都是很温柔的。”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换作另一个较胆小的男人,可能当场就被她这副凶相给吓跑了。 “请你好心一点,在这里停车!我自己会搭便车回去,再跟你一起耗下去,我可能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没关系,我不在意。”杜司岑还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你可以再好好地欣赏风景,再过一会儿我们就会到台湾的古城镇鹿港了。” “不管是什么地方,我都不想去。” “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这么冲?依我看,你可要找个厉害点的男人才受得了你哦!” “很抱歉,这点不劳你费心,我一向都是很讲理的,但要依对方的水准而定。”她不甘示弱地回道,看向窗外试图平援心中的怒气。 “是吗?这让我对你更感兴趣了。”他端详着她。 “我的天,我是不是遇到番仔,不然怎么会好像鸡同鸭讲。反正我对你没有任何好感,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点。” “吃过早饭没有?”杜司岑突然问道。 她转过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变话题。 “当然吃过了。” 杜司岑脸上又浮现嘲弄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没吃饱,才会火气那么大。”说完,他轻轻地笑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她不满地说,而当她又看到杜司岑脸上的笑容时,怒气更像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让我下车!我再也不要和你这种人在一起了。” “喔,不行,你要留下来。”他平静却坚决地说道。 她恨恨地瞪着他,“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停下这辆‘破车’。” 杜司岑没有再开口;慢慢地将车速放慢,最后在路边停了下来,但引擎并没有熄。 屈语庭愤怒地一甩头,迳自开车门下车,重重地把车门摔上,往反方向走。 然而,当她在路旁走了一会儿后,方才想要搭便车的那股冲动已经消失了一半,但是不服输的个性又教她勉强挺起胸膛来越过马路。 说真的,她可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只是个会嚷叫的纸老虎。可是她真的没有足够的勇气向其他陌生人要求搭便车。如果是在国外那还没关系,可是在治安这么坏的台湾,她真是没有勇气。 第3章 “上来吧!” 屈语庭回头一看,发现杜司岑竟倒开着车子跟着她。有一瞬间,她几乎要软化下来,可是顽强的自尊心仍然控制着她的行动,于是她继续往前走。 “你心理愿不愿意上来是一回事,要紧的是先上来再说,这条省道上来来往往的全是些沙石车、水泥车,很危险的。”杜司岑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 屈语庭没有理他,只是回头张望路的另一端。忽然她听见杜司岑打开车门的声音,她赶忙迈开步伐急急向前走,然而即使她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杜司岑。 “你是我所见过最惹人生气的女人了。”他的声音突地在她的身后响起。接着他伸出,只手硬拖住她的身子,“不过,有的是时间让你冷静,现在先跟我回车上去。” “别碰我!” 杜司岑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两句,忽然把她整个人扛在肩膀上,任她又踢又叫的,硬是把她扛到汽车旁边。 “你混蛋!”她叫骂着,愤怒的拳头像雨点般打在他的背上。“放我下来!” 不管她的叫骂,他将她塞进了汽车前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他脸上的表情让屈语庭吓了一跳,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背凉过她全身。 “如果你已经耍够这种娇生惯养、没有礼貌的举止,我们可以继续上路了。”杜司岑表情冷峻地道。 屈语庭伸手去开车门。才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让我出去!”她狂乱地叫着,回过头瞪着杜司岑。“如果你不把门打开来,我可要喊救命了。 “请便!” 屈语庭想也不想便挥手拍了杜司岑一巴掌,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很冷静的抬手也回她一耳光,她惊愕地叫了出来。 “你这浑蛋!”她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是谁说男人不打女人的,该死的小说全都是骗人的。 “好痛!”她抬起一只手抚着自己灼热的脸颊,实在无法相信他真的敢打她。 “痛是应该的。”杜司岑泰然自若地答道,声音冷得像冰。 “我恨你。”她喃喃地说。 杜司岑无所谓地耸耸肩。“至少恨是一种十分正常的反应,表示你对我不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屈语庭握紧拳头,用力朝他那张可恶又傲慢的嘴巴打过去,可是拳头才挥到、半截被他的手抓住。 “噢!不行。”杜司岑的声音出奇的柔和,手上的力道渐渐增加,把她的身体朝着他拉过去,直到两张脸几乎就要靠在一起,然后他的唇轻轻地、徐徐地压在她的唇上。 屈语庭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就连那一声尚未出口的喊叫也在他的深吻之下消失在她的喉咙里。他的吻深深地掠进她的心房,完全掳获了她。屈语庭的身子不由得战栗起来,她害怕自己会在这种飘渺的感觉中沉迷,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够使她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男性慑人的力量。 最后,杜司岑先抬起头。而屈语庭的唇则微微地颤抖着,惊惧的情绪流露在眼眸中。 “看着我!”杜司岑唐突地命令道,他的声音低哑,恐怕任何人都不敢违抗。但她的头却仍然低垂着,杜司岑的眼光黯淡下来,不发一言地伸手轻抚她的脸,强迫她把头抬起来。 屈语庭鼓起好大的勇气才敢抬起头来迎视他的目光;再花更多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一句反抗的话语。“你的意思是我该对你表示感激罗?我看你去死吧!”什么嘛,偷走了她的初吻还这么霸道。 “别逞一时口舌之快,你这种冲动的个性有一天会让你吃亏。” “你什么意思?”她的眼神犀利地扫向他。 “这么容易就被激怒,我看哪天要是有人拿个戒指给你套上、逼你结婚,你恐怕还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你当我白痴啊!” 停了好一会儿,杜司岑才接着说:“我想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能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他看了下照后镜,轻松地再次将车子开上道路。 屈语庭挖空心思,想要找出一些能够使杜司岑有礼貌点的话题,可是一想到得和他耗上一整天,就不由得“气”由心生,哪还有什么话可以说。不过换句话说,如果她不跟他讲话的话,他自己一个人就没戏唱了。这个主意拿定之后,她便开始转头欣赏车窗外的景致。 没多久,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在地平线的尽头,海与天原是不可分的。鹿港虽没有其他海岸的景观,但是光想到可以站在那片沙滩上,就令人觉得兴奋。可能是因为离开了市区的喧闹,来到古老的鹿港小镇,她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她和杜司岑从第一家小摊子逛起,直到最后一家都不放过,虽然没有每一家吃、每一家买,但一定都会驻足参观。之后他们又来到鹿港有名的天后宫拜拜,差不多把整个小镇都逛完后,他们才开车往海边驶去。 尽管今天自己不是自愿出来的,但是屈语庭不得不承认杜司岑确实是一位很好的玩伴。一整天下来,他都放任她随性的玩,直到她玩累、想休息时他才会拉着她回车内休息。 一直到他们回到台中时,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竟会玩得如此开心,而这一切都要感谢眼前的人——杜司岑。 ※※※ “小语,你该不会打算穿这身衣服出去吧!”屈语辰不敢置信地询问,脸上也渐渐堆满狐疑。 在一旁的屈语庭却暗自得意,如果她的装扮能够使姐姐感到疑惑,那她大概也可以想像杜司岑的反应了。 “怎么了?姐,你觉得我穿这样不好看?”她还故意问屈语展的意见。 其实不能怪姐姐;姐夫刚好是那种小鼻子小眼睛的大男人主义者,自然无法忍受自己的妻了暴露给他人观赏。 今天早上杜司岑打了通电话过来,说今天想带她去参加朋友的宴会,姐姐就命令她必须陪杜司岑去。她心中早有一把火,现在连自己的姐姐都帮着外人,她心中更是怨,所以她开始计划要好好“刺激”杜司岑这个自大又该死的人。 从这些天和他相处的情况不难发现,杜司岑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他可以欣赏四周的美女,却无法忍受他的女伴被其他的“苍蝇”缠上,所以她今天打算穿套很不一样的服装,好好享受异性注目的眼光。 翻遍衣橱,她终于找到一件她想要的露背连身裙。这件衣服将她完美的背部曲线完全展现出来,上半身和下半身皆是贴身的剪裁,只是它的左方开衩到大腿,走起路来,粉嫩的大腿就这么忽隐忽现的,又迷人又引入遐思。 “你想杜司岑会不会觉得我这身打扮不好?” “怎么,你也会担心呀?我以为你已经是敢死队的一员了。” “不,我才不担心呢!” “小语。”屈语辰好笑地说:”你身上这件衣服很漂亮,穿在你身上更是迷人,只要性别是雄性的,都会把目光聚集在你身上,你自认有办法避过那些男人的骚扰吗?” “放心,姐,你忘了我还有一个万能的护花使者啊!”屈语庭调皮地回答。 “如果你真想玩什么把戏,我相信你早已有了准备,但还是小心点。现在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你要特别注意,别落单,否则,小心给狼吃了。”屈语辰又看了妹妹的衣服一眼,细心地叮咛着。 虽然她极力想要撮合她和杜司岑,但是她可不想自己的妹妹在什么保证都没有的情况下给杜司岑吃了,那就太划不来了。 “再说,司岑不是随便就听别人指使的男人,不能跟他耍把戏。” 屈语庭听完姐姐的话后,满不在乎地说,“危险?会不会太夸张了,我看像杜司岑这种男人,街上随便一捉就一卡车,难道街上的男人都是危险份子。”她不再理会姐姐,迳自往前走。 “你去哪儿?司岑随时就要到了呀!” “让他等吧!”屈语庭走回房间,“等个几分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如果他不愿意等,那他就请回吧!” “可是你都准备好了,干嘛要这样为难人家呢?”屈语辰不明白地问。 “你该知道我根本不想去参加那个什么鬼宴会,要我打扮好、装着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和他一起出门,门都没有!” ※※※ “你今晚很沉默,有点不太对劲。”当车子开上路时,杜司岑忽地吐出这句话。 屈语庭看了他一眼说:“可能我们今晚没有话题当开场白吧!你可以提一些话题,比较没有火药味的。” 他没说话,只是扭开收音机,然后加足油门,朝目的地驶去。 而一旁的屈语庭则纳闷着,难道他对自己今晚这身惹火的装扮没有任何意见,如果真是,那qi書網-奇书她就真的太小看他了。 若说杜司岑对她今晚的服装没有反应那是骗人的,光看到她那件根本遮不住春光的露背长裙及开放的下半身,他的心中就有一股莫名的骚动。他心里明白她今晚的穿着是冲着他来的,虽然他个人非常欣赏,也觉得这件衣服根本就像是为她而设计的,可是今晚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个公众场所,除了他还有别的男人也能欣赏到她的妩媚及性感,这一点他就完全不能接受。心中的怒火慢慢地狂燃,他不知道自己能忍耐多久才爆发。就在两人各含心事的情况下,车子来到了目的地。下了车,屈语庭才发现天气微冷,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今天的这身打扮。忽然,杜司岑从后面帮她披上西装,并用手搂着她的细腰,几乎把她整个人往他的怀中带。“喂,你干嘛,我会闷死的啦!”她抗议地嚷着。 “不要说话,趁我还没发脾气,最好安分一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今天这身打扮会有多引人注意。”杜司岑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语,“刚刚如果不是你姐及姐夫在家,我想我会把你拉回房里好好地欣赏一番!” 他的话惹来她的不自在。 进入大门后,几乎所有的客人皆将眼光投注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在场的男士无不将眼光往屈语庭身上摆。 和主人打过招呼后,杜司岑开口询问:“能和你跳支舞吗?” “我可以考虑看看!”她眼神故意四处瞄,告诉他她正在物色舞伴。 “在场这么多男人,我想我会仔细挑个合适的人,不差你一个。”她有意地对其他人微笑。 “小语,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对你今晚的行为,我已在忍耐的极限边缘了。再玩下去,我不知道待会儿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但恐吓对屈语庭没有多大的作用,这几天她已被吓得心脏很有力。不过从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他这样一再地要挟自己,他真是太可恶了! “你不用因为姐姐想要撮合我们,所以这么费心。”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屈语辰一心想要撮合他们。 “你这么认为?”他扬眉询问。 “没错,我认为我们并不喜欢彼此,一见面就是吵架,所以还是不见面较好。”屈语庭不顾杜司岑愈来愈难看的脸色,依旧故我的说。 “不,你说错了!我对你可是感兴趣得很。而且我们在某方面也配合得不错;你说是不是?” 她一听完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想起那天的吻,她满脸通红,一半是恼怒、一半是害羞。 “那天是你强吻我的,那不算什么。”她向来就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 杜司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刚好有侍者经过。他们各自拿了杯饮料喝着,屈语庭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喝着饮料。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后,杜司岑再度开口:“属于我的那支舞可以了吗?” 人家的挑战书已丢过来了,她哪有不接的道理。 “有何不可?” 迎向他的眼光,他们一起走向舞池。在舞池中已有几对男女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当他们正要跳时,乐曲突然转换成慢歌,而她就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杜司岑整个搂进怀里,感受他身上的气息,且不由自主地依附在他身上。 尽管她告诉自己千万别沉迷,却被周遭的气氛所感染。 他的舞跳得极好,使得她也放松自己心情,忘情地随地婆娑起舞。屈语庭的视线落在他的喉结处,忍不住轻叹了声,两手放在他双肩上,然后移到他脖子后面,紧紧地搂着他。 她感觉到杜司岑的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她的人则被他紧紧揽在怀中,似乎怕别人会同他争夺,又怕别人欣赏她的美丽。他的一双大手还贴上她的裸背,很不客气地轻抚着。 杜司岑的双手原本是放在她的腰侧,但当他发觉在场的男人几乎全把目光投射至她的背部时,立即不满地将双手抬起,抚在她赤裸的背脊上,一双大手将她整个背部包覆着,他同时也感觉到其他男人不满的目光。 一会儿后,当她惊觉这么近的距离实在太危险时,便轻轻地挣扎想离开他的怀抱,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 “害怕吗?”看到她脸上的羞怯表情,杜司岑皱眉问道,他不要她对他有警戒心。他整个人、整颗心都已在她身上。 屈语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舞着。 “小语,你实在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你自己应该不会没有发觉吧!” 停了一下,她才开口;“我不觉得我的外在有何值得一提,我信赖懂得欣赏我内在的人。”她抬起头正好迎上他那对幽黑的双眸。 “我保证,我会连你的内在一起欣赏。” “是吗?”大野狼通常都是这么说服小红帽的。“你不相信我?” 他的语气虽平静,但她依旧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当然,我们还不算认识,我对你也不怎么了解。”她真的很怀疑他的智商,难不成他将每个接近他的女人都当成白痴,以为每个女人都甘心以他为天。 杜司岑淡淡一笑。“这个问题容易解决。”他自信又自大的表情再次浮现。 屈语庭偏头看他。“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了?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我姐告诉我,如果你对我怎么样,她就要去你家放炸药。”她警告着他。 杜司岑笑说:“小辰说要去我家放炸药?哈哈,她真是可爱,都快当妈妈了,依然不改调皮的个性。” 屈语庭瞪着他。数天前自己毫无抗拒地屈服在他热吻下的记忆犹新,如果他再有什么举动,自己抗拒得了吗?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我想找个地方坐一下,’脚有点酸了。” 她挣脱杜司岑的怀抱,找到一处可以歇息的地方,一口气将剩余的酒喝完,完全没有考虑酒的后劲。 这时杜司岑也来到她身边,不赞同地看着她已空了的酒杯。谁也没有开口,但这种气氛实在怪异,所以她赶忙找话题,想把这尴尬的气氛打散:“你都不用上班吗?” 杜司岑看了她一眼。“每个人都要工作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只是想,你难道都不担心你的公司吗?像你这样天天在外面追着女孩跑,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工作上。” “这一点不用我担心,因为我有两个得力助手,大部分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处理得很好,根本不用我太费心。对了!你怎么突然对我的工作有兴趣?”他转动手中的酒杯询问。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浪费自己的时间在我身上,万一有一天你的公司倒了,我可赔不起。” “放心,这个问题不会发生。” 他的语气充满自信,让她不得不相信他所言是真。 “对了,待会儿我帮你介绍两个朋友。”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她冷冷地答道。 “有风度点,他们来了。” 她抬起头,只见一男一女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杜司岑起身替他们作介绍:“这位是唐文哲,这位小姐是他的妹妹唐羽。”介绍完之后,他转过身拉屈语庭。“这位是屈语庭。” 他在介绍她时,故意用深情的眼神凝视着她,这令屈语庭十分不舒服,她将头一偏,故意不理会他,也不和那两个人打招呼,但她仍感受得到来自那个女人的强烈敌意。 “你几时回国的?。我们好像好久没有见面了。”唐羽嘟着嘴娇滴滴地说。她的头发是时下流行的浅咖啡色,中间染了几绺褐红,精致的五官非常耀眼,十足的美人胚子。最主要的是,她让旁人很明显就看出她对杜司岑的爱慕之情。 转头看看正在和唐文哲说话的杜司岑,屈语庭低语:“花花公子一个。”已经有一堆女人在他周围团团转了,他干嘛还来招惹她,八成只是一时的兴之所至。思及此,她心中更是不悦。她向来不喜欢和男人太过亲近,也不喜欢去接触男女间的情爱,却没想到却在回台度假时,遇上这等事。 “你刚刚在嘀咕什么?”杜司岑低头看她,并且轻声询问。 “什么,你说什么?”他似乎刻意降低音量,使别人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造成别人可能会以为是情人间在说悄悄话。 “我说你刚才自己一个在嘀咕什么?皱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她抬头看看四周,这才发现另外两个人全都盯着她。 “哦,没什么。”说完,她也不看杜司岑,只将眼神往四处瞟,因为她害怕接触他眼里太复杂的情绪。 “对了,刚才我们过来时,怎么没有看到你们?”唐文哲打破尴尬地说。 “大概是人太多,一时没看到。”虽然杜司岑回答了唐文哲的问话,但眼光依旧停留在屈语庭脸上。 “我再去拿点酒来。”唐文哲说道,招来侍者,拿了些酒。 屈语庭从刚刚他们坐下后一直感到不舒服,因为她的存在似乎不太受欢迎的。她发现那个叫唐羽的女人,似乎把她当成争取杜司岑的头号情敌了。 她将目光瞄向杜司岑,他仿佛也感受到了,回过头给她一个微笑,令她有点不知所措。而他对屈语庭的亲蔫举动,令唐羽对屈语庭产生强烈的恨意。 “对了,司岑,你这次应该不会太快又出国考察了吧!”唐文哲眼见妹妹剑拔弩张的气势,他也无能为力,只好赶紧找个话题来驱走这股低气压。 “应该不会吧,我想多利用时间陪小语。” 听到他的话,屈语庭刚入口的酒差点喷出来。 “语庭,你和岑认识多久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我和他认识才不过几天而已,对他还不熟。”她才说完,没想到杜司岑却出其不意地抓过她的手,动作粗鲁,而这个举动也吓了她一跳。“可是我们却为彼此而着迷,不是吗?小语。”他的目光令她不敢直视。 唐文哲淡淡地笑了笑,可是唐羽却对屈语庭更充满不满及憎恨之意。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她开口说话,同时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礼貌地对其他人笑笑,然后借故说想要去化妆室,便急着逃离现场。 第4章 当屈语庭再度回到宴会现场时,只见唐羽和杜司岑正在舞池里紧紧拥舞。而不知为何,这幕画面竟使她蓦然觉得一阵心痛,好半晌无法动弹。 噢!亲爱的上帝,她不可能是在吃醋吧!杜司岑的一切根本和她无关,他既不温柔又不体贴,总是霸道地剥夺她的自由,简直是超级的一只大沙猪! 她一回到他们坐的地方时,唐文哲马上站起来邀舞。她欣然接受,且故意甜甜地对他一笑,害他险些失了魂魄。 “你是司岑的吗?” 他的!?难不成他的朋友全是一群沙猪。 “不,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可不想侵犯他的所有物。”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所有物!?什么跟什么嘛! 唐文哲扬起眉询问:“这么肯定?” 她轻笑,滑进他的臂弯中。她并不讨厌眼前这个男人,至少跟他在一起时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她还可以接受他的陪伴。 “你放心,我还没出嫁,我属于我自己。” 唐文哲的眼睛顿时亮起喜悦的光芒。“那我可以约你吗?” “你可以打电话和我联络,我目前住在我姐夫方中承家,我想你应该认识他才对。” “我当然认识他,你是来度假的吗?” “嗯,我目前在美国修硕士学位。” “我真幸运,居然会碰上你这么美丽的女孩。”他衷心地赞美她。屈语庭露齿一笑,两个梨窝乍然浮现,更是迷人。 “我可以喊你语庭吗?’ “可以,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会要我喊你唐先生吧!” “你叫我文哲就好。”唐文哲表现得很热络。 音乐终止,屈语庭和唐文哲离开舞池。 ※※※ 杜司岑坐在宴会主人特别为客人准备的椅子上,身边拥着唐羽。 唐文哲和屈语庭走了过来,唐文哲为她拉开椅子。 屈语庭坐下后,心想:怎么像杜司岑那样的“大烂人”,会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他呢? 她直视杜司岑深不可测的双眸,故意露出不屑的神情。杜司岑幽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怒意,她想移开目光,却怎么也动不了。 当音乐响起时,唐文哲再度站起来向屈语庭邀舞,为了逃开杜司岑的目光,她马上欣然接受。 “司岑,好好享受美人在怀吧!”唐文哲说完,便和屈语庭往舞池里走去。 屈语庭撇撇嘴轻哼:“是啊,真是享受。” 在舞池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屈语庭觉得和唐文哲在一起时很轻松,他不像杜司岑一样总爱命令她,常让她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忽然,音乐转为轻松的舞曲,他们两人在舞池中跳着舞,好不快乐。屈语庭已好久不曾如此的放松过,她很感激唐文哲今日带给她的愉悦心情。 杜司岑向侍者要了酒,他现在正像一头欲找人—决生死的猛狮,目露凶光,嘴唇也紧抿成一直线。尤其当他看见穿得极少的屈语庭,偎在唐文哲的怀中,并且愉快地谈话,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令他气恼。她难道不知道,今晚的她有多明亮动人吗?在舞池中有许多年轻小夥子争相上前邀舞,这一点更让他为之气结。 “文哲,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下次有空再一起出来玩。” 可恶,竟直呼那小子的名字!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愿叫一声,却对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小时的男人有这种举动,这令他的怒火更炽。 杜司岑立即拉着屈语庭,并告诉唐氏兄妹,他们要提前离开,这引来他们兄妹的不满,但他却不予理会。唐羽只好说:“那你星期天来我家吃晚饭,我爸说很久没见到你了。” “到时再看看,我们先走了。” 他拉了屈语庭和主人道过再见后,便往外走去,没想到不知死活的唐文哲还追过来对她说:“明天我打电话给你,中午左右。” 不等屈语庭回答,杜司岑马上拉她离开,一点也不让她和唐文哲再多说一句,而且把自已身上的西装脱掉,披在她的身上,并用眼神警告她不准拿掉。他早经受了一个晚上的气,看着一堆色迷迷直盯着她瞧的男人,真想把他们一个个都踢出宴会。 坐进SAAB汽车里,屈语庭靠在皮椅上。车子迅速离开那间别致的豪宅,午夜的幽黑因为月光而稍显明亮些。看着车外宁静的夜景,令她有种舒适的感觉,她完全不知道一旁的杜司岑已头顶冒烟了。 “你跟文哲可真是登对嘛!”他忿忿地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这模样有点像是捉到妻子和情人幽会的丈夫。“你也不赖呀!和唐羽有说有笑的。”“那我应该为他们中途出现而向你道歉吗?” “哦,不!我欢迎都来不及了,有他们的加入让我轻松不少。”“摆脱我叫轻松吗?” “你说得对。”她认真的点点头。 “真不幸!恐怕明天你必须再陪我耗上一整天。” “很抱歉!”她拒绝地道:“文哲约了我。” “打电话告诉他;你和我事先已有约了。”他霸道的口吻好似她,属于他,“我想小辰忘了告诉你,明天我要带你去南部玩,而小辰也已同意让我带你去。” 天啊,他以为他是谁啊!老是擅作主张。 “姐姐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我不去,因为我已经答应文哲的邀请了,抱歉。” “不,你会去的,我会让你答应的。”他自信地说。 这时,车子已到了姐夫家门口。她有种预感,自己必须赶快下车!她脱下他的西装还给他,手才一碰到车门把,却马上被他拉了回去。 “这么急着要离开我?”杜司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没错,快放开我的手!”她愤怒又惊惧地转过头怒视着杜司岑。 “对我的追求你很怕吗?小语。”他轻声问道,虽然他已压抑住自己狂烧的怒火。但语气中却透出了几分。 “你想怎么样,你要求的我都做了,我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如此顺从你。”一想到他曾经无情地用双唇侵略自己,她就觉得全身无力。 “你认为我要什么?”他终于把今晚的怒气爆发出来,他用手指轻触屈语庭的双唇;眼神深沉,手指却极为轻柔,使她止不住的颤抖。“我要你,你懂不懂?我要你要得发狂!” 他的手顺着屈语庭的颈项滑下她的喉头,最后停在她的锁骨上。“你知道吗?看着你今晚愉悦地和文哲有说有笑,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我真恨不得给他一拳,你原本是属于我的,我不准任何人碰触,连想都不行。”他说得很轻缓,却很有气势。 他的手滑向她背后,拉住她绑在背后的细肩带,屈语庭被他的怒气给震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准你和别的男人如此靠近,连看一眼都不行,因为你是我的!而你竟敢当着我的面直呼他的名字,你连叫我的名字都不屑,竟如此亲热的喊他的名字,现在……”他顿了一下,顺手一拉,就将她背后的细肩带扯开,然后用力往下一拉。 “现在,我要你付出代价。”拉下她的衣服,不管她同不同意,他的手已覆上她洁白无瑕、细腻柔滑的酥胸。接着他让自己靠在她身上,将她往椅背压,双唇也占有性地吻上她的。 当屈语庭明白发生什么事时,只能无声地呻吟,因为她的双唇已被杜司岑霸道地堵住,声音也全吞没在他的唇里。屈语庭拼命推拒,没想到他竟把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上,嘴唇也沿着颈项直吻上她的胸,在她胸前用力地啮咬狂吻着,动作近乎粗暴。 “不要!好痛!放开我。’她痛得叫了出声,身体因想闪躲而扭动,却怎么也逃不开。 “叫我的名字!”他的双眸中闪现强烈的欲望,仿佛她如果没有照他的话做,他会再进一步的折磨她。“说啊.喊我的名字。”他的口气更显霸道。“杜……杜司岑。”她真的吓坏了,她从不知道男人发怒起来会这么可怕。 “不对!”说完后,他又开始他的侵略,这次是在她的颈项用力吸吮。 “啊!不要,好痛,不要……司岑,放开我,好痛哦!”屈语庭痛得眼泪也流下来了,她想用双手擦拭眼泪,却被他紧握着。 “以后不准和别的男人太接近,也不准任意地反抗我,听到没有?”他粗鲁地说。 “唔……”她只是点头,并没有回话,因为此时的她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第一次和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令她不知所措。 杜司岑拉好她的细肩带,替她整理好衣服,用双唇吻去她的泪水,等她平静后,他才开口:“进去吧!否则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说完,他坐回自己的位子,双手握住方向盘,两眼直视前方。 屈语庭马上打开车门,快步地往家门口走去,她必须好好理出头绪。 回到屋内,听到外面车声远去,她仍觉得心有余悸。如果他没有紧急地踩煞车,那她……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不想太快陷入男女之间的情感…… ※※※ 第二天一早醒来,屈语庭决定将昨晚的事视为一场灾难。 屈语辰来到她房里,想问昨晚的情形,却意外地看到她身上的吻痕。 “是司岑弄的是不是?”她用手拉开妹妹的衣领.看到遍布在颈项间及胸前的青紫。“昨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些?快告诉我,不然我会去问司岑。” 屈语庭原本不想再去回忆有关昨晚的事情,但屈语辰哪肯放过她,直逼问她,不得已她只有老实说。“昨天晚上在宴会中有他的几个朋友,其中有一个男的,我觉得他人满好相处的,所以就和他多聊几句。接着他邀我跳舞,没想到这会引起杜司岑的不快,他硬拉我离开那里,并开车送我回来……”说到这,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 “然后在车上,他在气愤之下将这些杰作留在你身上是吗?” “对啦!所以我以后绝不要再和他出去。” 屈语庭原本以为姐姐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她竟然说:“小语,司岑很在意你,从他看你时的眼神及举止,就可以感觉得到他对你的感情。”还好妹妹还没有被吃了,否则老公一定会狠狠地骂她一顿,怪她将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 “我才不管他的感觉如何,反正我不想再见到他了。”笑话,什么他是真心对她,真心对待一定要这么做吗? “小语,别这样,司岑刚刚打电话来,他说七点会来接你,希望你能陪他出去走走,我已经答应他了。”屈语辰不敢直视妹妹。 “姐,他对我做出这些事,你还要我和他出去?”她真怀疑她们是不是亲姐妹,事情都这样了,姐还在帮他。 “就因为对方是司岑我才放心。小语,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屈语辰讲完后,留下屈语庭一个人在房里,她反覆地思考着,依旧理不出个头绪。 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会令杜司岑打退堂鼓。如今,她更担心的是,在他的强势下,自己会慢慢沦陷…… ※※※ 一大早,杜司岑到方家接了屈语庭,车子便开往南部,朝着屈语庭向往以久的美丽南台湾前进。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全白的连身露肩装,充分显露出她一身细嫩、洁白的肌肤。虽然杜司岑在一见到时,便坚持要她换下,但她却死也不肯,杜司岑只好拿自己的衬衫帮她披上,并不许她拿下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她把窗户摇下,强烈的风将她的秀发吹散,吹得它们凌乱不堪,她轻轻地甩甩头,突然,一只手温柔地帮她把飞散的头发撩向耳后。 “喂,你注意开车好不好,我可不想发生意外……。”一接触他的眼光,她却止不住地心跳加快,因为他的眼神中有着一抹挥不去的深情及隐藏不住的欲望。她赶紧将头低下,不再说话。 “你适合这样,很自然。” “你什么意思,说我头发这样乱七八糟很适合,你有没有搞错啊!” 人家明明是在赞美她,她却存心找碴的说成人家侮辱她,真是…… 杜司岑的手不知在何时已环上她的肩膀,跟着又滑向她的颈后,令她心中又恨又慌,想将他的手推开,又怕惹来他的不快。 突地,她打了个冷额,不知何时开始,她的想法、思绪、言行举止全受制于他的喜怒,再这样下去,等到她要离开台湾时,怕早己转变为另一个人了。这让她感到害怕,因为她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只会愈陷愈深,嘴上说对他毫无好感,其实内心早己为他开个港口,随他高兴而上岸,不高兴就离开。 好不容易,在她小睡片刻时,他们已来到目的地,炙热的阳光确实是南台湾的特色,这令她有点担心自己的皮肤会晒伤。 “我们要先去哪里?”她转头看着窗外,漫不经心的问杜司岑。 “先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接着就去西子湾。” “西子湾!是不是在中山大学附近的海水浴场?”她惊喜地道。 “喂!” “哇!好棒,好想赶快去看看,对了,可以游泳吗?” “你如果有带泳衣就可以,不过我可就辛苦了。”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觉得他的话很奇怪,她游泳干他什么事啊! “怎么不辛苦,光要赶走你身边的爱慕者,就可能会累得爬不起来。”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令她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你也太夸张了吧!”听他这么说,似乎在赞美她,但她却又不大能接受他的说法。 “我想我才可怜,一定会被围绕在你身边的女人活活挤扁。”她不服气地反驳。 “好了,别想了,待会儿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杜司岑不想浪费时间继续讨论这种无聊的事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先去吃饭吧,一大早就上路,现在肚子真有点饿了。” “也好,我也有点饿。” ※※※※※※ 吃完饭后,已经是两点多了,这时候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刻,杜司岑心想等阳光小点再去海滩,顺便一睹迷人的落日。 “我们待会儿再去,免得还没玩到就先晒伤。”他实在很怕她嫩白的肌肤会被炎热的阳光给晒伤,更舍不得她赛雪般的肌肤被晒黑。 “不行,我现在就想去,这时候一定没什么人。”她可不是人家说东她就一定要往东的人。 现在太阳当头,当然没有人会去海滩玩。“太阳这么大,谁会像白痴一样,在这时候去晒太阳。” 太伤人了,分明是在绕圈子骂她。“你说我白痴,我告诉你,我是体谅你,待会儿如果太多人围在我身边,到时你恐伯会忙不过来。所以现在去是最好的时机,你不明白我的苦心就算了,还骂我。” 女人不能太宠,否则就会出问题。“好,你要去是不是?那现在就走!”讲不过她,只好答应。 “你别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好像是我不对,强拉你去让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这种转变太大了,在台中时,他动不动就威胁她、恐吓她,甚至侵犯她,好像他是主宰她一切的主人;而现在,他却能这么轻松自然地和她谈天,没有争吵,这令她稍感不适,又不是双面人,除非…… “你什么星座?”她问。 “星座?哦,双子座。干嘛?”他拉她上车,准备如她所愿在艳阳高照的时间去西子湾的海滩。 “没有,随便问一下而己。”她就说嘛,怎么有人个性转变得这么快,原来是双子座的,那就难怪了。不过,这样也不错,温柔的他令她觉得压力没有那么大,也较容易相处。 车行一会儿后,屈语庭兴奋的看着车窗外。 “哇,好漂亮,前面是不是就是西子湾?” “对,前面就是了。” 难怪人家都说这里是夏日戏潮者的天堂,真是一点也不夸张,而且又在大学旁,更添加一股年轻气息。 “走吧,去换上泳衣就可以下水了。”虽然他还是怀疑这种气温去玩水是不是不合宜,但没办法,美人兴致高昂。 “好!”她感觉身上的所有细胞全活络了起来,今天是特别的一天。何况,杜司岑今天的表现令她很满意。 当换好泳衣后,屈语庭先冲到海边,沿途寻找贝壳,虽然完整的贝壳不容易找,但她依旧找得很努力。 “你好美!”就在她找负壳找得忘我时,耳边忽然响起杜司岑低沉的声音。 看到屈语庭身上穿着两件式的泳装,迷人的身躯展露于他眼前,使他不由自主地赞叹。 “谢谢!”她有些羞涩的回答。同时也看到杜司岑一身完美结实的体格,完全不亚于杂志封面的男模特儿。 “对了,我现在打算舒舒服服地到海里泡一泡。你准备做什么?” 杜司岑偏头笑着看她,令她心头一阵骚动不安。 “我想我除了负责守卫,其他好像都不适合。如果我离开的话,你就必须独自面对那些峰拥而至的猎艳者了。”他的口气突地不悦,而且表情也非常地严肃,看得她非常不解地皱着眉头。 “别告诉我,你毫不知情也毫无所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觉得他的个性真可以用晴时多云偶阵雨来形容。 他笑了笑、但只让人觉得更可怕。“我的意思是这里虽是个不错的风景区,但你更引入入胜。” 虽然现在是艳阳高照的时分,但是仍有少部分的人在水中戏水。而那几个男人的眼睛都盯在她的身上,光是这样就让他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听完他的话,她的脸马上拉了下来。原本以为今天是他们之间一个好的开始,没想到不久后两个人又开始对立,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好气氛,就被他这么给破坏了,这令她更确定两人一定是八字不合。 “不要破坏我的好兴致,难得我们之间可以这么和谐。”委冗她自顾自的往海滩上走去,故意不理会他。 突然,清凉的乳液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一惊立即转过头。“你如果打算到海里玩,我劝你还是涂一下防晒油,免得晒伤皮肤。”杜司岑将她拉到一旁有遮阳伞的地方,轻轻地帮她抹上—层防晒油。 “放松身体!”他气归气,还是很心疼她。 开玩笑,让他这样子碰触身子,还叫她放松,有没有搞错!不过……他的手此时正轻柔地按摩她的背部,真的令她整个人感觉很舒适。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而下,轻轻滑向腰际,不一会儿又滑至她高翘的臀部,接着抚摸到她双腿后面 她终于受不了的大叫:“够了,接下来的我自己抹。”她抢过防晒油,倒在手心往自己身上擦。 “真可惜,如果可以,前面我同样可以帮你服务。 “不用了,前面我自己擦,谢谢。”她没好气地又倒了些防晒油涂抹在自己身上。 ※※※ 天气真的很热,尤其是当身边无故多出几个不受欢迎的男人时,更让她玩兴大减,所以她的好兴致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她回到他们放置物品地方时,却没有看到杜司岑,不知他跑哪儿去了。 不过他倒是挺细心的,在这块阳光晒不到的地方铺了条大浴巾,还撑起一把遮阳伞在上方,令人忍不住想躺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下。 屈语庭在浴巾上躺下,并且用自己的小浴巾盖住腰际,在和风的吹拂下慢慢闭上眼,原本只是想小憩片刻,等一下再去玩,可是她竟然睡着了,甚至不知道杜司岑已回到身边。 “小语……”就在她想翻个身继续她的美梦时,突然一道轻柔的叫唤让她不由自主的清醒过来。 她的眼光集中在杜司岑身上,倏地睁大双眼。 原本就十分英挺出众的杜司岑,除掉一身的文明装扮,全身只着一件泳裤时更显得帅气。古铜色的肌肤、结实的体格,让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伸手触及她的腰,接着又抚上小腹。她忍住内心的激动,然而当杜司岑的手抚向她胸部时,她呆住了,一时之间竟无法反应。 他的手指推开她抚在胸部的手,并隔着泳衣吸吮她的胸脯。一阵的爱抚将一股狂野的感觉注入她的体内,她却不知哪来的力量,猛地推开杜司岑的头,挣扎着坐起身。她挣脱杜司岑的怀抱,站起身来调整呼吸,转身正想跑,一只手却被他拉住,下一刻她又跌入他的怀抱。 “别这么生气!” 他竟还叫她别生气,他不但当众调戏她,还敢如此要求,如果不是附近没什么人,也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举动,一定会引起骚动。 “就算有人看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放开我!”她低着头,因为已不知该怎么去面对那双深沉的目光。 “小语。”“你……你怎么可以那样,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真的气不过,他这么专制霸道地将她当作他个人的私有物品,真的令她无法忍受。 杜司岑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可恶,他还有心情笑,她都快抓狂了。 “我说小语,你还没见过我真正表达我的热情,到目前为止,我可都遵守着绅土的礼貌。” 真是可恶至极!她只觉得自己无法再忍受他这种取笑的态度,她奋力挣脱他的掌握,也不管落在地上的太阳眼镜,迳自往海里走去。 ※※※ 在水中游了近半个钟头后,屈语庭才回到岸上,发觉杜司岑正紧张地四处张望。 “我原本已经打算下水找你了。” 瞧他紧张的,那为什么还要惹她生气? 她不理会他,迳自走去拿浴巾,杜司岑却眼尖的发现她的脚上渗出血水。 “你是不是在岸边刮到东西了?” 她把自己擦干,将浴巾披在身上,并再度坐在大浴巾上。看了眼自己的脚,她不在乎地耸肩。“可能吧!”她倾下身去拉浴巾的一角轻拭伤口,这时才感觉伤口的刺痛。 “傻瓜。”看她轻皱眉头,杜司岑立即靠过去。“在海边被东西割伤是很容易感染细菌的,我看看。” 他双手捧起她受伤的脚,小心查看,然后用自己的嘴轻吮伤口,这把她吓住了。 “你做什么?”她的声音显得娇弱,而杜司岑却更加用力地吸吮。 “好了,这样就不怕感染细菌,等一下回去,我再帮你擦些药。”他放下她的脚,抬头看她。 “只不过是个小破皮,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为了掩饰尴尬,她故作不在意地说。 “别跟我吵,反正你也受伤了,我们今天就打道回府,下次有空再来。” 这下还得了,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来南台湾一趟,还没有玩够就要回去。 “不要,我还没玩够,我不回去,只是一点小伤口罢了。”屈语庭极力争取。 “不行,去换衣服。”杜司岑完全不吃她那一套,坚定地说。 “拜托,只不过是一个伤口,我才不要大老远开车到这儿,马上又要离开,而且我还没有逛中山大学呢!” 就在她反抗的时候,她看到他的脸色又变了,而且愈来愈难看,这就表示她的抗议无效。 “好吧!那我先去冲个澡总行了吧?”抓起手提袋,她嘟着嘴走向更衣室。 十几分钟后,从更衣室出来,她走向停车处,杜司岑早己等侯在那儿了。 可能是真累了,屈语庭一坐上车就开始睡觉,完全不担心杜司岑会将她载向别处。 第5章 “起床了,小懒虫,醒醒。”当杜司岑顺利地回到自己的住所时,他将车子停在车库,并且尝试着叫醒屈语庭。 睡得正香甜的屈语庭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一边挣扎地坐起身子,一面揉揉惺讼睡眼,想看清自己身在何处。“我们到家了吗?” 杜司岑看她一副睡眼迷蒙的模样,就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到了,不过是我的住处,不是你姐夫家。” “啊!”原本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她,听到杜司岑的话,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 看到她的反应,杜司岑只是笑笑,“我想先将你脚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再送你回去。不然依你的个性,我猜你可能一回到家沾上床就倒头大睡,把伤口这回事早忘得一干二净。” “伤口本来就不痛呀,如果涂上药,反而会更痛,我才不想自讨苦吃。” 嘴巴上虽是这么说,但她仍随杜司岑走进他的房子,因为她知道他是出于一番好意。 在处理好伤口后,杜司岑原想直接送她回去,没想到他才进房里拿个东西要托她拿给中承时,她竟己梦周公去了。看着她那甜美的睡相,他不忍心叫醒她,有那么一刹那间,他有股冲动想将她留住,但他知道还不到时候。他走到她身边,抚着她的脸,“小语……醒醒,该回你姐夫家了。” 屈语庭微微睁开双眼,但眼皮又很不争气地垂下,令他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弯下身将她整个抱起来,轻松地走到车边打开门,将她放进汽车前座。 没多久,车子停在方中承家门口,屈语庭可能也感觉到到家了,缓缓地转醒过来。 “晚安,我的女孩。”杜司岑轻轻地亲了下她的脸颊。“大后天六点过来接你,晚安。” ※※※ 这天,杜司岑住的社区举办了一场聚会,社区里几乎每一户人家qi書網-奇书都出席,而屈家姐妹和方中承刚好也是受邀请的客人之一。一整个晚上,杜司岑始终表现得很温和一点也没有平日的狂妄及霸道,以至于屈语庭不禁要怀疑之前两人之间的亲密是否全部出于自己的幻想。 晚餐后,方中承因为担心妻子的身体负荷不了,所以告诉屈语庭他们要提早离开。 “姐,你和姐夫要先离开?”是他们硬要她来的,现在竟然告诉她,他们要先走。 “小语,我担心你姐姐的身体太累,所以要先离开。”方中承代为回答。 “那好,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和你们一起回去。” “不行,你在这里陪司岑。”屈语辰看着她,坚持地说。 “我为什么一定要陪他,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杜司岑走了过来。“怎么了?”他询问方中承,但眼光却停留在屈语庭的脸上。她的脸上似乎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他一走近时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北极。 “小辰有点累了,我想送她回去。” “那也好,等一下我会送小语回去,你们路上要小心点。”就算她不给自己好脸色看,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多陪他。 屈语庭就站在旁边,不能置信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们好似当她是个隐形人,这让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一等姐姐和姐夫走后,她马上就转身往别处走,不想多看杜司岑一眼,心想这一定又是他们串通好的。 这时,屈语庭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那人正是唐文哲。他走上前来向她邀舞,而她也欣然接受,完全不理会一旁正有一双想杀人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瞧。“你今晚很迷人!”唐文哲拥着她说。 今晚她穿的是一套草绿色连身长裙,丝质的衣料好似她的第二层肌肤,似有若无地贴在她身上,露出迷人皎好的身段。 自从上次被杜司岑警告不准在公众场合穿得太过暴露,她确实不敢再穿着自己较喜欢的轻佩型服饰,不是她怕他,而是她不想再让他有吃豆腐的机会。但她却投想到,虽然她所暴露的地方不多,但却更引人遐思。“谢谢,你今晚也很帅啊!”她注视着他温和的笑容,又道:“你妹妹今晚也十分迷人。”她顺便一提,却引来他的笑意。 “她为了能引起杜司岑的注意,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他低头对屈语庭微笑。“但司岑那家伙就是有办法摆脱,总是懂得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我真怀疑有没有一个女人能真的绊住他的人。” “听你的意思,好像他很了不起似的。” “在这屋里凡是四十岁以下的女人,不管已婚、未婚,没有一个不喜欢他。” “是吗?请别将我和那群没眼光的女人归成一类,谢谢。”她为自己撇清。 “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好吗?羽儿也邀请了司岑,我希望你也可以来。” 他正经八百的表情令她忍不住笑了开来。“好吧,我看我不接受也不行了。” 他们来到舞池,突然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可以请这位小姐跳支舞吗?” 当她一转身,看到杜司岑时,立即就想拒绝,可是唐文哲却已离开她,朝唐羽走去。因此她别无选择,只好和他一起滑进舞池里。 “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找我?这么多美丽的小姐都对你百依百顺,你还有时间想起我呀!” “你错了,我所有的表现只是一种礼貌。’杜司岑不想和她开战。 屈语庭看着他冷笑,“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会说那是‘礼貌’,真是太伤人了。” “我很清楚这种场合。如果我和一位小姐跳超过两支舞,那别人就要传说我的单身生活可能快结束了。” 屈语庭晃着脑袋,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那都不干她的事,反正倒楣的人不是她。 “谁会如此不幸嫁给你,又不是自掘坟墓。” “你不觉得和我结婚是个不错的主意。”他目光犀利的看着她。“哪天要是我将戒指套上你的手指,你可能就不会说那不干你的事了。” “不可能!”她耸耸肩,“我没兴趣,而且我不习惯和别的女人共享一夫。”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似一个滥情的浪子。” “浪子?或许吧!可能还是回不了头的那一种。”她讽刺地取笑。 “你刚和文哲谈些什么?”杜司岑不客气地问。 屈语庭抬起头,打量他那深不可测的表情。 “事关个人隐私,如果我同样问你和其他女人说些什么,你也会告诉我吗?” 杜司岑暗暗地笑着。“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你……” “小语,我记得很早以前我就告诉过你,别激怒我。”他暗喻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我看你似乎和文哲很有话聊。”他缓缓地说。 屈语庭瞪大眼睛。“我不晓得你竟对我们两人这么感兴趣。她不怕死的看着他,“否则我们可以说大声一点,让你仔细听清楚我们说的每个字。” 杜司岑怒,用力抓紧她的手。“我的耐性有限,尤且知道有人在向它宣战时。” “当着满屋的人,你能对我怎么样?”她就是喜欢挑战他的耐性。 “你真是故意要激怒我?” “我这是实话实说,杜先生!”话才一出口,她马上后悔了。 “我记得我要你喊我的名字,你似乎忘得很快,我想我有必要再次唤醒你的记忆。” 看着杜司岑的头慢慢地低了下来:她却怎么挣扎、躲避,也没有办法推开他高大的身躯,只能眼睁睁地让他近乎粗暴惩罚的吻,霸道地落在她唇上。他的吻是对她表明真心,也是在对在场的众人宣布她是他的。 “放开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不知过了多久,屈语庭总算可以开口说话,她气急败坏地朝他大吼。 “我高兴!”他的笑容里没有一丝歉意,反而有些得意,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你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她朝他低声大吼。 “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我想我们之间不只如此。” 听他这么一说,她真想甩他巴掌。看他那副样子及满脸笑容,她的怒火烧到最高点,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发脾气,不管这么做看在别人眼中是否会很奇怪。“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我可要叫了。” “那我想……我会再吻你一次。”他不疾不徐地说。“现在我们的关系在别人眼中可是相当复杂。” 她眼里闪着怒火,愤怒在她体内燃烧,使她禁不住的颤抖,从没有人能让她气成这个样子! “告诉我,文哲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相信再笨的人也能察觉她全然的愤怒及敌对的态度,但司岑这家伙却仍然表现得满不在乎。 她深吸了口气,故作高兴地说:“文哲请我明天晚上去他家里吃饭。我答应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说完,她挣扎地想摆脱他的掌控。 “还不行!”他平静地拒绝。“明天我去接你,因为我也要去唐家。” “我不要。”屈语庭马上回绝。“不要也不行,我现在不想惊动其他人,否则我会拉你出去,教你不要这么口不择言。”他冷着声音说,让她知道他真会如此做。 “我不怕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怕你!”她依旧快速地回话,虽说她是有些不知死活,无视于眼前强壮高大的身躯里藏有多少的怒气。 “以后你会怕的,我会成为名副其实让你怕的人,而且是唯一的一个。”这是个承诺,也是个警告。 “你放心,那是不可能的事!” ※※※ 隔天一早,马上有“独家广播电台”打电话到方中承家,向屈语辰报告昨晚的情况,因此屈语庭又一次被姐姐从床上挖起来。 “你跟司岑之间到底怎么了?有人告诉我昨天我走后,他跟你似乎发生了一些小摩擦,而且大家都在谈论着。 “没有呀,他依旧让人讨厌,处处和我作对。”她轻描淡写地说。 “没有?那怎么会有人打电话来问你们两个的好日子是不是近了?这教我怎么回答?” “那你就不要理也不要回答不就好了。”其实她不是故意要这样说,只是她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自己都理不清头绪了,哪还有精神去回答姐姐的话。 “小语,如果你有什么事,不要放在心上,可以告诉姐夫。”方中承也开口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再和司岑见面,那我会出面,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那怎么可以?”屈语辰马上叫出声来,不敢相信丈夫会说这些话。 “小辰,我不希望小语在这里受到伤害;不管是有形亦或是无形的,她是你的妹妹,如果她连在我的地方都没有安全感,还要委屈自己,那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管,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不允许。” 其实屈语庭知道姐夫向来都很疼她,但是他是属于内敛型的男人,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很高兴姐姐能找到像姐夫这样的好男人。 “姐夫,没关系,反正我再不久就要回美国了。如果哪天我真需要你的帮忙,我一定会说。”她可不希望为了杜司岑,害得姐姐及姐夫吵架。 “好,希望如此。”说完,方中承拉着似乎还有话说的屈语辰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单独在客厅里。 屈语庭觉得自己好矛盾,如果她愿意,大可以要姐夫去和杜司岑谈,劝他今后不要再来打扰她;可是她心中却又有个声音要她别说!难道她并不想离开他!?思及此,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乱成一团。 ※※※ 唐宅位于台中的郊区,距离姐夫家要半个钟头的车程。难怪杜司岑今天听到她想自己过去时,直泼她冷水。 由于前一个晚上发生的事件,屈语庭没有办法肯定自己今晚的出现是否受欢迎。 果然,当他们两人一同出现在唐宅时,唐羽立即对她摆出敌视的态度。 唐文哲的态度虽仍像往常一样,可是那只是表面,他心里面有个很大的结,为了杜司岑昨晚当众吻屈语庭。 唐父及唐母是唯一真诚招待他们两人的。 杜司岑拒绝了唐羽的邀请,执意坐在屈语庭身边,他修长壮硕的身躯散发出一种特有的男性气息,那使她无法忽视。但隐藏在他外表下的是极端迥异的性格,只要他一发威,没有他得不到的猎物。 “哥,你何不带屈小姐去外头看看,今晚的天气很不错。” 唐文哲没有马上应好,只是看着屈语庭。“你想看吗?”他想得到她的首肯。 虽说她不怎么想走动,但屋内的气氛却太过于沉闷。“好呀!出去走走,呼吸一下空气。” 唐文哲的脸上立即露出微笑,可是杜司岑幽黑的眼眸中立时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而且故意让她瞧见。 屈语庭虽瞧见他的不悦,但是屋内的气氛却逼得她不得不出去,因为她不想继续忍受下去。 和唐文哲走到庭院后,唐文哲说:“我原本以为你打电话来,是要告诉我今晚不能过来了。”他们在庭园中走着,微风迎面吹来。 “为什么?” 唐文哲望着她,“因为杜司岑。”他简明地说,一边带她来到水池旁。一大群的鱼映入眼里,藉着月光,隐约可以看到它们悠游的姿态。 “昨天晚上,他缠你缠得那么紧,仿佛你是属于他的人,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形,我想他是故意让所有人知道你将是他的。” 唐文哲的这一番话令她不悦。 “不,你错了,他昨晚莫名其妙地发了顿脾气,对我也不客气,那是我激怒他的结果,没有其他。” “真有那么单纯吗?你自己想一想,一个向来只会躲避女人、怕受拘束的男人,竟会有那些反常的举动,他的动机就值得思索。唐文哲深切地将内心的话说出来。 他们不再说话,两人内心都在思索自己的事,过了十分钟,他们才回到屋里。 一进到客厅,屈语庭马上迎上杜司岑疑惑的眼神,他上下打量着她。她伸手撩起一丝散落的发丝,把它拨到耳后,然后故意在唐文哲的耳旁轻声细语,两人相视一笑。 “我想用一下洗手间或是任何有镜子的房间,可以吗?我的头发似乎被刚才的风吹乱了。” “你可以到我房里。”唐羽热心地说:“我带你去。” 屈语庭淡淡地一笑,接受她的好意。不过,她知道唐羽大概是找机会想和她谈判吧: 一进房间,唐羽立刻对她说:“杜司岑是我的。” 屈语庭转过身面对她,同时深深地吁了一口气。“真的吗?”原本她并不想和杜司岑有任何瓜葛,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想将他据为已有。 “你不要再去纠缠他。”唐羽的语气相当激动。“你没有权利,你只是回来度假而已,当时间过去后,你也将离去。” “就我所知,杜先生他倒是想保持目前这种自由的单身生活。” 屈语庭抬起手顺了顺凌乱的秀发,轻轻地整理好,然后离开镜子前,准备出去。 第6章 晚餐后,屈语庭不住地赞美:“真是太好吃了。” 杜司岑亲昵地凝视着她。“小语是个美食专家。” 杜司岑忽然冒出的这句话,害得屈语庭有些不好意思。 “那可真是看不出来。”唐羽的话中有轻视的意味。“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贤妻良母型的女人。” “难道你就是了吗?”唐文哲取笑她。 “我可以做得出一桌好菜。”唐羽反驳道。 唐文哲听完哈哈大笑。“我知道,上次妈妈到加拿大看阿姨时,已经领教过你。” “哥,你太过分了。”唐羽拉下脸,不悦地说。 “好啦,别再说了,否则羽儿会嫁不出去的。”唐父打趣地说笑。 “两个孩子都二十好几了,可是都没有对象,真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抱孙子呢!”唐母也笑道。 屈语庭轻松的说:“结不结婚根本不是很重要,婚姻在现在的社会下,并不是唯一的保障。” 唐文哲听完开始大笑,他眼神充满兴趣的说:“你真认为合约的婚姻比不上同居的好?” 她发现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引来这个话题,只好苦笑了下。“也不尽然。”她谨慎地道:“只不过我不喜欢以婚姻关系来约束自己。” “你不打算结婚?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可以不嫁人呢?”唐母忧心地道。“这样不就要孤单一个人吗?” 没等屈语庭的回答,杜司岑马上说:“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对男人存有戒心,那你对爱情的看法又如何呢?或者你根本不相信爱情的存在!” “对我来说,现实生活最重要,爱情不过是人类感情生活中十分虚幻而复杂的情绪,我不想将自己的人生浪费在这上面。” “我不同意这种说法。”杜司岑摇了摇头,眼神也不赞同。 她一个不经心,迎上他的眼眸。“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不结婚?”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酒杯举到唇边,轻啜了一口,手里优闲地转着杯子,让剩余的酒在杯子里摇晃着,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上。 “可否告诉我,那什么样的人选,才是你心目中的理想丈夫,可以让你愿意抛下单身生活和他在一起。” 她的心猛地一跳,差点跃出口。咽了口水,她镇定地说:“财富、健康、智慧、这些是必备的;经济上的保障是我最优先的考虑条件。” “怎样才算是有财富?”杜司岑继续询问。 “差不多像我姐夫那样。”方中承可算是台湾名列前茅的富豪。 “那你可将我除名了。”唐文哲马上说。 她对他一笑。“我想在认识的人中,还没有一个是可以被我接受的。” “如果真有个这样的人,也会被你吓跑,你太泼辣了。”这个声音来自杜司岑的口中。 他今晚很奇怪,尽挑些刺激她的话说,但是她不介意,反正那个人永远不会是…… 一时间,一桌子的人突然静了下来。 “如果有这样的男人,且不超过四十岁,我会施展自己所有的女性魅力将他留下。”屈语庭自嘲地对其他人说,想要化解现在的低迷气氛。 “那你又能给那位够条件的男人什么样的一切?” 奇怪,那又干他什么事了。但她还是回答:“我的一切,心理及生理、我的爱、我的人,全将属于他,毫无保留。” “你也同时会放弃自己的一切,跟随着他吗?” “是的,我会。”奇怪,为什么她才一说完,每个人的表情都有点……期待呢?她和杜司岑的对话不过是好玩的瞎胡闹,可是其他人怎么都不笑呢? “你会马上嫁给他吗?如果他真的出现了?”杜司岑的眼中闪着胜利者的光芒。 “有什么理由是我需要等待的吗?”她反问,好像他的问题很无聊。 “谢谢你,小语。”杜司岑深邃的眸光扫过众人。“我想你们是不是可以恭喜我了?” 屈语庭皱起眉头,迷迷糊糊中似乎察觉到一点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笑得好狡黠,“你刚才已答应成为我的妻子了。” 听完他的话,她有些会意不过来,然后她肯定这整件事只是闹剧。 “是吗?我怎么知道你是否够资格呢?”她依旧挑衅似的问,完全不知自己已完全走入他的陷阱中。 杜司岑的眼睛还是盯着她的脸。“这里每个人都可以证明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果你还想进一步的确定,可以回去问你姐姐及姐夫。” 她费尽力气才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吞回肚子里。“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不是开玩笑的。” 慢慢地,屈语庭打量着同桌的其他人,惊讶的发现每个人脸上皆明白地写着肯定的答案。“抱歉,我收回我刚才的话。”纵使她绞尽脑汁,却仍无法完全想起刚才自己究竟说过什么话。 “不行,你刚刚已经允婚了,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 该死的,他为什么就是要和她过不去。 “把我们的杯子斟满。”唐父是第一个恢复意识的人。“我们要为司岑及屈小姐的未来幸福干一杯。” 除了杜司岑,每个人都是一副错愕的模样,可是最茫然的还是屈语庭。 坐在她身边的杜司岑,手臂环抱着她的腰,同时将酒杯递给她。 “喝点酒,你的脸色不太好。” “这是你的陷阱。”她喃喃地说:“这事太疯狂了!你怎么可以……” “待会儿再吵!”杜司岑在她脸颊上轻吻,也让其他人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不一会儿,杜司岑便宣布要离开。屈语庭则看到唐文哲脸上的表情半是落寞、半是责备,还有唐羽眼中不断射出的寒芒。 他们上车离开唐家后,车子迅速驶离,车子里静到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到。 “没话可说吗?小语。”杜司岑转头看她。 她面向他,表情有些冷淡,“我哑口无言。” “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会有一场口舌之战呢!”杜司岑暗讽道。 “你究竟打算何时告诉他们真相?” “什么真相?”杜司岑回问。 她愤怒地对着他大叫:“当然是我们的事。” “你错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的求婚和你的允婚,都有好几个见证人。” “你不是当真的吧?”这怎么可能,她的眼里写满不敢置信。 “当然是认真的,难道你不是吗?” “不,这只是闹剧。”哪有人这样就算求婚了。 “到明天中午以前,传言会解决一切问题。”他耸耸肩说。“还有一件事更能使传言火上加油,那就是我母亲搭明天的班机回国。我们明天吃完午餐后就去市区,先逛街买个戒指,然后去机场接我母亲,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他得意地偏着头。 “她最希望看到我结婚,星期二我会在家里举行一个招待会,那将会是宣布我们好事的最佳时机。” “等一等!”她打断他的话。“我可不会跟你去选戒指,也不会去见你母亲,更不是你的老婆候选人。”她的眼睛因气愤而闪射出凶恶的光芒。 “如果你胆敢作任何宣布,我会否认一切,我一定会的!” 杜司岑没说话,只是专注的开着车。屈语庭见状,心里虽然又气又无奈,却也无计可施。一会儿后,车子停了下来。 “我们现在去哪里?你为什么停下来?”她指着外面那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但杜司岑脸上的表情教她心理一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关掉汽车引擎,脸上带着些蛮横,把她吓得半死。她发现车子停在一幢别墅前。 “进来吧!我想煮些咖啡,再好好坐下来谈。” “我不要离开这辆车子。”笑话,如果真跟他进去,自已是否能全身而退,都还是个问题。 杜司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是我家。” “那我更不能进去。”她直率地说。 他一只手倚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头。 “我希望能够在屋子里好好讨论我们的事。”他的嘴嘲笑似地撇了一下。“除此之外,我保证绝对没有其他不良的动机。” 是吗?她暗自苦笑。她的心情已经够坏了,若再和他同处一屋,恐怕会变得更纷乱。 拒绝进屋似乎有点幼稚可笑,况且她不相信杜司岑真的敢动她。“好吧!”她只得同意,伸手开车门。“但是不能太久。” 进入房子后,杜司岑扭开电灯开关,屋内即刻呈现一片光亮,他站在原处等她走近,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 走进客厅,她发觉杜司岑似乎对这间屋子的设计及屋内的摆饰都下过一番苦心。 “你等一下,我去泡咖啡。” 不一会儿,杜司岑端了两杯咖啡出来。 “有兴趣让我带你参观房子的其他部分吗?” “不了,谢谢。”拿过咖啡,她又走回原位。 看着杜司岑在这屋里穿梭,她居然觉得十分舒服,也感受到他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吸引力。他具备了一个好情人所需具备的条件,时而温柔,时而霸道。 “我脸上有什么吗?”他一手抚着自己的脸,眼神闪着询问的笑意,看到她脸上飞起一朵娇羞的红霞。 她镇静地迎视他的目光,决意不让他看出自己的紧张。当她开口时,声音是平稳而沉着的。“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杜司岑。” “我说过,叫我司岑。”他再度命令。“你……算了,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你以为呢?我不觉得我怎么了。” 她先深吸一口气。“吃饭的时候,你故意让我和你争论,整个谈话只不过想引我进入你布的局罢了。” 杜司岑双手插入长裤口袋里,一双眼睛恶意地打量她纤细的身躯,先是盯着她衣服下丰满的胸部,然后才又回到她两片鲜红的嘴唇,最后才把视线停在她的眼睛。 “你是第一个让我求婚的女人,而且我可以确信你对我不是全然没有感觉。”他坦言道。 但屈语庭却不怎么高兴。“怎么?难道我该受宠若惊吗?” 杜司岑的眼睛仍然紧紧地盯住她的眸子,他的薄唇勾出一抹微笑。“我要你。”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才说:“可是……结婚?有必要吗?现在的速食爱情请看小说网提供太便利了,你可以随意去找个你要的女人啊!”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对他的感情。 他说得没错,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除了他们之间或多或少会发生的舌战外,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相处得很好,就像一般的情人,但是她还不能接受他的求婚,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不愿意就这么地跌入婚姻里。 “我相信如果你愿意,想带个女人上床该不是问题。”她干笑,眼里带着一股不悦。 “可是你却不会,对吧?”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还很乐意。” “我已经三十六岁了,对于女人,我自认非常了解。” “你说对了,我的确不会。” 她并不想,但讥讽的话还是从她的的嘴里溜了出来。“或许你该再多下点功夫,这样你还有可能突破我对你的心防。” “你这是表示答应我了?” “不,我不是这意思。”现在她最迫切需要做的事就是离开杜司岑,于是她想也不想,转身拔腿就跑。 可是她没跑几步,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已经抓住她的肩膀,她虚软无力地挣扎着,畏惧和莫名的气愤情绪在她的心底交杂着。 她想逃,但是却没有办法,一会儿后,她索性放弃挣扎,放任自己静静地偎在杜司岑的怀里。 杜司岑察觉到她的安静,便将手上的力道轻轻放松些,他慢慢地扳过屈语庭的身子和自己面对面。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他的眼睛。 “司岑,这不是我要的。”她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认真地道。 “你在怕什么呢?小语。”他看着她。“是我,还是你自己?” 她想当面对他大吼她都怕,可是事实上,她最气的还是自己不定的情绪。 她内心的情绪已经流露于脸上,所以杜司岑放开她,还伸手将她散落的头发轻轻地拨到耳朵后面,她畏怯地将脸转开。 “喝点东西,它可以让你镇定点。”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回家对我来说更好。”直直地看着他,屈语庭的眼中有些哀求,也有些神伤。 但杜司岑只是撇一下嘴角,好像在微笑。“我会送你回家,但是我们现在还有几件事需要说清楚。” “你可以告诉大家这是个误会。”她怯怯地试探着。“可以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没关系。” “这件事应该由我负全责。”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一定要结婚。” “可是我不要结婚呀!这一切都太荒唐了,我们不过才认识一个多月而已,就要我跟你结婚,不,我办不到!”她低吼着,并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她怕自己会深陷进去,因为连她自己都快弄不清楚什么才是她想要的。“那会像……像是一堆炸药住在一起,随时有引爆的可能。” 杜司岑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对着她说:“一开始或许是这样子没错。”他抬起她的脸,确定她有注意他的话。“可是我敢保证,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相处得很好。” 他的话马上引起她的反驳。“婚姻这回事,我不愿草率地决定,最重要的是我还不想结婚。”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她是这么地害怕,他却只会逼迫她照他的意思做。 “我不要这种束缚。”她再次强调。 “你已经在大家面前答应,我想你现在反侮是有些慢了。”他不愿再听她的反驳,转身朝沙发走去。当他坐下后,不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地喝咖啡。 “你不能这样陷害我。”屈语庭见他根本没有意思再谈,急得大叫。“我可以解释……”她走到他身边。 “来不及了。”他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到了明天,大多数的人都会知道我们将结婚的消息,恐怕连记者都会在报上大作文章。”他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你再否认会引起别人怀疑,以前我就说过了,台湾这个地方,没有所谓的事实真相,只有人们想知道的八封事才叫真相。好坏没有人分辨,反正只要大家想知道,什么也瞒不了,这就是台湾。” “你一切都计算好了,是不是?”她气恼地拍打他的胸膛。 “不,我没算好,我以前也告诉过你,有一天会我会趁你不注意时,拿个戒指戴在你手上,我只不过说到做到罢了。” “你……”她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那我们假装总可以了吧?”知道他不会妥协,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没办法,是自己让局面变成这样的。 “假装?”杜司岑眯着眼看她。“我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假装’吗?” “很简单,我不想这么快就走入婚姻里,但是我可以扮演你心爱的未婚妻一段时间,等大家不再那么注意这件事时,我也差不多该回美国了,到时候我们再解除订婚。”这个办法是她觉得最好的一个。 “你想我会答应吗?” “别强迫我,如果你真的想娶我,就给我时间考虑,别一下子逼我做太多我不想做的事、要求我做太多的改变,那我就不是我了。” 杜司岑深思地看着她,久久没有出声。屈语庭以为他会不答应,但是最后他竟然点头。 “好,我答应,但是这段期间你就是我的未婚妻。”虽然口头上答应她,但是他心中自有盘算,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让她走出他的生命中。 屈语庭根本不知道杜司岑心中另有打算。她只想到自己的假期结束时,就可以无事一身轻地回美国,继续她的生活。 想到此,问题突然就迎刃而解了,她不由得开心的大笑。 “既然我别无选择,那在我去接你母亲之前,是不是要多了解你一点呢?” “什么意思?”他不了解她的意思。 “如果我对你一点也不了解,到时你母亲问我,那不是很奇怪吗?”她想他是不是笨了点,亏他什么都想好了;这一点却没有想过。 “你想想看,有哪个母亲会让儿子娶个除了她儿子的姓名、年龄和经济状况外,其他一无所知的女孩来当她的媳妇呢?” 他往沙发后一靠。“我父亲几年前去世了。”他拉她往后靠,并靠在自己的肩上,屈语庭勉强地接受。 “那时公司状况并不好,全家陷入困境,好不容易公司有了转机,我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至于我母亲,她住在瑞士,有时会回来看我。 我有二个兄弟,大弟杜司与是一位高中老师,个性比我更沉默,好像除了课本以外,没有什么事可以激起他一点兴趣。小弟杜司起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正在追求公司里的一位小姐,不过从他们两人认识十年来,我没看过有任何的进展……” 杜司岑侃侃而谈地将许多有关他的事全告诉她,她也很配合地听着他说。当他说得差不多时,她才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我想回去,时间很晚了。”不等他开口,她已站起来,并且朝门口走去。 “你真那么迫不及待要回去?” 屈语庭转身看他,杜司岑站得离她很近,两人距离不到一臂之远,逼得她的心又是一阵狂跳。“你答应我不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司岑。” 杜司岑靠了上来,手托住她的脸颊“你真答应做我的未婚妻?”他直视她的眼里,似乎想把她看穿。 “我……”奇怪,她不是已经答应他了。她垂下眼,看着他的胸膛。“没错,我们可以走了吗?”再不赶快离开他的身旁,她都快疯了。杜司岑没再多说一句话,静静地带着她走向屋外,迅速地坐上车。 不一会儿,他们便已回到方中承家,她连忙伸手要打开车门。 “可以给我个晚安吻吗?”他拉着她的手问。 “这里没有人看到,就不必演戏了。” “我要一个吻!”就算她说他卑鄙也罢! “你……无赖。”她心中真是恨透他了,还说什么她今晚很安全。 “既然你骂都骂了,那我不吻似乎不对。”不容她反对,他的手用力地拉她靠过来,俯过身将唇印在她的唇上。他搜获她的双唇吸吮着,他的吻一点也不温柔,似乎要把她整个人嵌进他心里似的,既粗暴又霸道,好似他这么对她是再正常不过的。 最后,他放开了她。“明天。”他特别强调地提醒。“下午一点钟。”说完,他在她唇上再轻吻一下才放开她。 屈语庭强忍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大门,其实她的心恨不得马上远离他的视线。 回到房间,她崩溃地将自己摔在床上。 她觉得自己真是愚蠢至极,竟然不知不觉就掉进他设好的陷阱任他摆布。 明天,她该怎么跟姐姐及姐夫说她要订婚的事?想到此,她心中真是烦透了。 第7章 杜司岑的猜测一点也没错,消息就像火势般急速蔓延,而且速度十分惊人,屈语辰并且要求妹妹给一个解释,为什么她和杜司岑快要结婚了,做姐姐的竟然都不知道。 但屈语庭并未多作解释,只是她要姐姐别问,一切她自有打算。 下午一点时,杜司岑准时地来到方中承家,他知道现在消息己传遍各处,而他却像个无事人般泰然自若。 当屈语庭见到杜司岑时,不得不强装笑脸向他打招呼。 “见到你的笑容我就放心了。”杜司岑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她。“你应该多笑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你指的是我们的婚事吗?” “难不成还有别的?”一整个早上下来,她都快被电话烦死了,而他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轻松自在。 “从一大早我吃完早餐开始,就不断有人打电话到姐姐家,我姐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把我杀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的慌乱。“你想像得出来吗?如果我再继续待在屋子里,我一定会被那些无聊的电话吵得发疯。”她的眼神中也出现了复杂的情绪与迷惘。 “真有这么糟吗?” 她真想一拳揍过去,要他别这么得意忘形、幸灾乐祸。“你自己沾了一身腥,现在连我也搅和进去了。一大早,我姐最起码已经接了二十几通电话,每个女人都问她,妹妹是不是会魔法,否则你岂会昏了头,放掉凤凰要乌鸦。我想那些女人八九不离十全是你的红粉知己吧!” “我承认自己有很多的女性朋友,但是她们离红粉知己可还有一段距离。” 杜司岑不想把情况弄得很复杂,也不知道那些女人的脑筋是怎么了,当初大家说好,合则来,不合则散,如今却出现这么多的是非。唉,真是令他不得不大叹好男人难为。 “我真的猜不透,你原本无意结婚,且游戏人间惯了,女人全臣服在你的魅力下,但你却害我被人家破坏名声,批评成是横刀夺爱的坏女人。” “你应该清楚我对你的感情,而且你不是什么坏女人,这点你自己比我清楚。” “那你就向大家说清楚呀!”她朝他大吼。 “我办不到。” 真可恶,看他一脸优闲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把事情弄得多严重。 车子来到一家珠宝店外停下来,他替她开了车门。 杜司岑高大而挺拔,加上五官俊逸而突出,站在他的身旁,她可以感受到许多注目的眼光。 走进珠宝店,他们的出现马上引来注意。 “杜先生,欢迎、欢迎,你这次想看点什么呢?” 店员亲切的服务态度,令屈语庭联想到他应该是这间珠宝店的常客,她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听店员的口气,你大概常送些手饰给你那些可爱的情人吧!”她故意压低音调嘲讽道。 “小心点,小语,我不喜欢女人这样。”他马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并且严厉地警告她。“不要再说些有的没的,今天我们只是来看我们所需要的东西罢了。”说到最后,他不只口气不好,连表情也跟着酷了起来。“你如果再乱说,小心我教你安静下来。” “哇,真是吓坏我了。”她不怕死的继续说,压根儿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她。“你似乎觉得我不会有什么行动,是不是?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也不会只是吓吓你就算了,我一向言出必行。” “天啊,我真是好害怕!” 但她马上就受到教训了,他毫无预警的低头封住她的唇。原本她以为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他不会这么对她,但她错了!他选择店员进里面去取保险箱的手饰及店里客人不注意时行动。 而且她似乎也忘了一件事,前不久他也是当着众人的面吻了她。 “你混蛋、该死,你怎么可以……”她话还没说完,唇再度被他的唇封住,这次他更是有意地在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将怒气发泄在亲吻上。 “我警告过你,千万不要滥用骂人的字眼,不然我会处罚你。” 听他说的好似自己是她什么人,管她这又管她那,他以为他是誰啊!不过就只是她的假未婚夫罢了。她恨恨地咬牙切齿,却不能拿他如何。刚好这时进去里面的店员适时出现,化解了她的危机。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杜司岑在店员拿出饰品后,就开始和店员讨论盒子里各式各样的戒指,研究起它们的品质及适不适合她戴。 “好,那就决定这只钻蓝宝石的戒指。你说得不错,这只戒指手工细腻,宝石也没有瑕疵,我很喜欢。”杜司岑这么对店员说,他抬起屈语庭的手。“你戴戴看。” 她无趣的看着他手上的戒指,眼光往上移,迎上杜司岑的眼眸,然后一言不发地伸出手,任他将戒指戴在她手上。冷冰冰的戒指触及她修长的手指,令她打了个冷颤。 她突然有个感觉,戒指好似一层束缚,套住她的身体和心灵。她觉得这层束缚就将这样永远套住自己,再也摘不下来。 “这位小姐的手真是漂亮,配上这只戒指再适合不过。只是这戒指似乎有点太大,再修改一下就更完美了。”店员对着杜司岑说。 他笃定地点个头。“我相信你们今天下午应该可以给我一个适合的戒指,我四点过来拿。”说完,他拉着屈语庭离开珠宝店。 “那个戒指太名贵了。”一走出店门,屈语庭马上说道。 “我觉得还好。” 亏他说得如此轻松,才一只戒指就要六位数字,他以为他真是她未婚夫呀!更何况,再有钱也不用这样浪费。 “以后你我的家人将会要求观看戒指,所以这是必备品。” 他打开车们等她坐进车里,然后自己绕过另一边车门,也坐进去。 “当然了,我怎么会忘了你的地位是如此地崇高,像我这样不起眼的女孩,可还真是有点配不上呢!”她抬头,眼光直接对上他的。“尽管我有多不愿意,但是有些时候,我却像是你个人的私有物品,虽然我不喜欢,但也无可奈何。”她的语气中尽是不满,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车里的空气顿时凝结,然后她只看到杜司岑伸手将她拉向他。 “你干什么?放开我!” 话才一说完,他的唇马上吻住她,手同时也紧紧地圈住她。他的唇用力逼迫她张开嘴,将舌头伸入她口中探取,属于她的甜蜜,非常地享受此时她所带来的感觉。 屈语庭承受不住他像是要吞噬她的力量,却也无力抵抗。 车子停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他竟当众如此对她,摆明了不重视她的感觉。 最后杜司岑抬头,而屈语庭原本红润的脸颊已经变得苍白,最可怜的还是她的唇,红肿且不住地颤抖着。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低吼一句,他立即发动引擎,开上车辆川流不息的路上。 看到屈语庭一副受伤害怕的样子,虽然他很舍不得,却只能硬下心肠,因为他不准她如此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屈语庭毫无知觉地坐着,她的心绪乱如杂草,全然没去注意车子开往何处。她现在只觉得全身都痛,疲惫地合上眼皮,费力地想把那已经发生的事挥出脑海,但只是让自己一遍一遍地记起。 她没有察觉车子已经慢下来,最后停在一块空地上。一直到有只手轻轻触及她的脸颊,她才受到惊吓地回过神,眼光也集中在杜司岑吸引人的脸上。 感觉到他温柔的手指轻轻地抚在她脸上,又拂过她红肿痛楚的嘴唇,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痛苦的逸出一丝低哑难过的哀求声;“求求你,不要!” “不,我不会放开你的。”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庞。“你知不知道,我常会陷入想要伤害你又想占有你的冲动中。而现在,我想拥有你。” 他的眼睛好深好深,她怕自己会陷入其中,她动不了身子,想要逃脱,可是仍旧无法挣脱他的箝制。 杜司岑吻住她的唇,好轻好温柔,她讶异得差点哭了出来。接着,那两片轻似羽毛的唇吻上她的眼皮,她合上眼感受着他的温柔,任由杜司岑的唇吻进她耳后最敏感的地方。他的鼻尖磨擦着她的耳朵,激起她心灵深处一股暖洋洋的火焰。 慢慢地,他的唇又轻柔地亲吻着她脖子上的敏感带,任意地在她胸前的两边锁骨上来回亲吻,直到她呻吟出声,自动仰起头,以自己的唇去迎接那两片不断探寻的唇。 她不记得有人曾如此亲吻过她,仿佛经历了一次销魂的无尽缠绵,那无以比拟的甜美感觉,使她忘却痛苦。最后,他停下了亲吻的动作,而被迫中途停止的屈语庭却自动跟着他。主动再吻住他的唇。 当杜司岑轻轻解开她缠在他颈后的双手时,她的眼里有着火热的狂野。 “你好美!”他的眼里坦然流露出最真实的赞美,惹来她两颊浓浓的红晕。 她甩甩头,想甩掉那份感觉。 “你的皮肤晶莹剔透,没有一点点的瑕疵。” “才不呢,我身上有几颗痣,只是平常别人看不到罢了。” 她一说完,杜司岑眼里的笑意更深。“哦!那我是不是该等我们两人单独相处时,自己来发现那些未为人知的小东西!你可要记住,到时我会一个一个把它们吻遍喔!” 他眼里闪着一丝促狭的光芒,逼得她只好移开眼光。想到他的吻将吻在自己身上,真教她觉得尴尬而羞惭,连忙换个话题。“现在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坐回自己的座位。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习惯和男人谈论这么亲密的话题。”他侧着脸,一脸的笑意。 “不,我只是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回答得太快,来不及注意到他的眼神由喜悦转为黯淡。 杜司岑以拇指及食指托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他的举动再次吓着她,以为他又有什么惊人之举。 “如果你再这么爱逞强。我会逼得你求饶。” 她咽了口口水,“司岑。”她紧张地推开他的手,“我现在好累不想再和你争辩什么。” 他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放开手看看时间。“算了,我们下去走走。”说完,低头又偷了个吻才直起腰,打开车门。 一下车,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空地及树林,这个地方是她所不知道的,但是她却被眼前绿油油一片的草地及树林所吸引。阳光照射在身上,感觉暖暖的;微风轻轻吹在她的脸颊、吹起她的头发。 屈语庭似乎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她往树林走去。这时,身后却响起一道声音—— “你是不是想甩开我呢?” 她回头一看,看到杜司岑此时正倚在车旁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也过来!”她怂恿着。 “不用了,我站在这边就好,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事叫我一声。他温柔的笑一笑。 “不要,你过来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的她只想更亲近他,想捕捉这温情的一刻。杜司岑总是像个谜,一会儿粗暴一会儿温柔,让从没有跟男人深入交往过的她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和他交往。杜司岑走了过来。“愿意告诉我你的事情吗?”她发现自己的手在不自觉中被他握在手掌中,她的眼光望向远方。“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我,是你现在认识的我。”“如果我非知道不可呢?” 看他似乎不打算放弃的样子,自己如果真不告诉他,说不定他也会去问姐姐。而姐姐一向会夸大其词,虽然这么说有些过分,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出生后不久,父亲就过世了,留下母亲独自抚养七个月大的我及三岁的姐姐。虽然我们的生活很困乏,但依然有个快乐的童年。母亲不肯托别人照顾我们,所以拿些手工回家做,挣钱维持家中生计。”她平淡的口气,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你们没有亲戚朋友可以帮忙吗?” 她摇摇头,“我的祖父母都住在北部,而且只有我父亲一个孩子。”她实话实说。 “虽然他们经济上很富有,但是他们认为父亲不该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当妻子,觉得母亲配不上他们的家族。所以打从父亲和母亲结婚后,他们只知道我们的住处,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帮助。直到父亲过世后,母亲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母亲在我十八岁时也过世了,直到现在我从没忘记过我的母亲;她的样子总在我脑海中浮现,不管我高兴、哀伤,总是有她陪我。其实我和姐姐虽然在物质生活不如别人的环境中长大,但是却享有母亲全部的关爱。” 杜司岑只是静静地紧握住她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母亲过世后,姐姐就开始工作赚钱养我,供我读书。直到我上大学并且能够自食其力为止,后来姐姐在上班的地方遇上姐夫,两人交往没多久就结婚,生活得很不错。” “他们结婚时你几岁?” “差不多是十九岁,其实姐姐及姐夫一直要我和他们同住。但我喜欢无拘无束的一个人生活。接着我在大学毕业那年,姐夫送我份礼物,就是出国深造,所以我就收拾行李,一个人去美国继续求学,直到现在。”她说完,把眼光由远处调回他的脸上。 “你打算硕士学位一修完就回台湾吗?” “不一定,我也可能就待在美国工作了。” “我从不考虑长久离职员,从我高中求学时,就被迫离开台湾,去当个留学生,但是国外的一切再好,还是比不上台湾,因为在自己的国家让我感觉很舒服。” “听你这么说似乎不错,尤且是你那幢房子,真的是女人的梦想国度。”想到前几天才去过的地方,仍令她记忆犹新。尤其是想到他不知道曾带多少个女人去过那幢房子,就令她浑身不自在。 “谢谢,虽然那幢房子不错,但我从不带女人回去。”他的语气转为冰冷,她竟然认为他常带女人回家。 “我们回去吧!”她压抑着情绪,下意识地抽动手,想挣脱出杜司岑的掌握。两人之间宁静与和平的感觉已不存在,她先前的敌视心理全都涌了上来。“我们不是该去接你母亲了吗?我也需要整理一下。”她的表情又回复冷淡。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又变回冷淡的模样?”一发觉她的转变,他马上拉住她询问。“告诉我,怎么了?”虽然着急她的态度,他心中却有明显的喜悦,因为他已大概知道她的转变所为何事。 他喜悦的语气听在她耳里,不免有些气闷。“没有什么,谁管你要做什么?我才不想理!” 杜司岑笑看着她,“我们似乎又回到针锋相对的情形了。好,我接受!” “谁要跟你吵,我才懒得理你。”她的小嘴嘟得老高,脸也转向一边去,令杜司岑看得入神。 “好、好、好。” 他停止了笑,把她拉近自己。他的唇印上她的,激进而撼人地吸吮着她的唇,使她忘却自己。 ※※※ 他们再度回到市区,一路上,她一直都是沉默的。当他打开盒子,将蓝宝石戒指套上她手指的那一刹那,她费了好大的意志力,才隐藏任心中那股浮动的感觉。 “这么安静,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事了?”他调侃着。 屈语庭不理会,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精巧的戒指。 “喜欢吗?” 他出其不意的一句话令她猛地抬头。“喂,很漂亮,我想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吧!”她真心的回答,这么亮丽高贵的手饰,令谁看了都会爱不释手。 “不过你放心,等到这场戏一演完,我一定会完整地交还给你。” 她的话激怒了杜司岑,他双眼带怒直逼视着她,令屈语庭有些招架不住。 “不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不然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 她真的没看过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当车子到达机场时,飞机也已经降落,他们两人就站在出口处等着。 站在杜司岑的身边,注视着涌出的人群;屈语庭心中更是紧张万分。 “司岑,我在这里。”一名妇人突然向杜司岑招手,她的眼中有着关爱及疼惜。 杜司岑拉着屈语庭走到母亲旁,为她们两人作介绍。 “妈,她就是我向你提起的屈语庭;小语,她就是我母亲。” 杜母微微一笑,向她点个头。屈语庭也回了个笑容。 她发现杜司岑和他母亲完全不像,他母亲看起来很娇小、很亲切,态度也很真诚,这令她放心不少。 “我可以想像为什么司岑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将你娶回家。杜母的眼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愉悦地笑着。 屈语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朝她笑一笑。 “妈,你别这样,小语很紧张,会不好意思。”杜司岑伸出一只手揽住屈语庭的肩,嘴角同时露出狡默的微笑。又伸出另一只手搂住母亲,三人一起走出机场。 “我早料到了。”杜母的笑容很温和,略带责备地瞥了儿子一眼。“你就和你父亲一样专制,我想小语心中一定在想,是怎样的母亲竟会养出你这种儿子来。” “屈语庭愕了下,心想他母亲真是不简单,一下子就能看出她心中的想法。 杜司岑温柔的笑了笑。 屈语庭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个令自己害怕的人是同一人。更教她吃惊的是,杜司岑原来早就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他母亲了。 在回台中的路上,杜母很亲切地和屈语庭交谈,而她也渐渐喜欢上杜母。 杜母毫不隐藏自己对儿子这桩婚事的喜悦,因此对屈语庭就更加产生一股亲切感。 第8章 当车子到达杜司岑的住处时,杜母开口请屈语庭留下来吃饭。 “小语,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谈呢!” 屈语庭不知道自己跟杜司岑的母亲太过亲近是否为明智之举?可是如果拒绝的话,又显得太没有礼貌。 “好的,谢谢你。”她不知不觉答应了杜母的要求,虽然她在心中要自己拒绝,但看到他母亲一股期盼的样子,拒绝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一进入屋里,杜司岑先将母亲的行李拿进房里。屈语庭避开他的眼光,只是看着他的下颚。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真是漂亮的女孩。”杜司岑一走,杜母马上拉过屈语庭的手。“你可知道我一听到司岑要结婚的消息时,心里有多高兴。”她发出清脆的笑声,惹得屈语庭也忍不住微笑。“我几乎要绝望的事竟然成真了,真让我高兴。” 看杜母一副喜悦的模样,她发觉事情愈来愈糟糕了。 他母亲似乎非常高兴看到她和杜司岑在一起,而她又不能狠下心来告诉她,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司岑应该有跟你说过他还有两个弟弟吧!”杜母拉她坐在沙发上。 屈语庭点了点头。 “我这三个儿子,说有多不孝就有多不孝,司岑是老大,我从没看过他女朋友间断过。今年都已经三十六岁了,还是女朋友一个换过一个,差点没将我气死。我那老二司与刚好跟他哥哥相反,从来没有看过有女生找他,连个女生打来的电话都没有,我真怀疑他是否打算进庙里当和尚敲木鱼。而老三更是离谱,真是太没有用了。他一个女朋友从高中追到大学毕业,现在又同是公司里的同事,认识也快有十年了,我从高中就帮他准备婚事,没想到那女孩却不当他是男朋友,你说气不气人。” 杜母讲到最后,几乎要低泣了,急得屈语庭连忙安慰,否则她真怕杜母会当场哭给自己看。 “伯母,别伤心了。” “现在有你出现,我就不用再担心了。以前我常在想,如果我三个儿子全都是女儿不知该有多好。不过没关系,等你们结婚后我就多了个你这么漂亮的女儿,别人不知道有多羡慕我呢!” “其实……一开始我也被司岑的求婚吓了一大跳。” “有什么事让你吓一大跳啊!” 杜司岑在楼梯口就听到屈语庭和母亲的谈话,两人就像是久未见面的母女,高兴的聊着。直到他听见她们正在谈论有关他们的婚事时才出声。 屈语庭和杜母聊得正开心,他的出现让她吓了一跳,于是嗫嚅地道:“你的求婚呀!” 他走到屈语庭的身旁。“我还以为我很有说服力呢,没想到你竟然到现在还在怀疑。” “噢!那倒是事实,你的求婚确实有很大的说服力,尤其现场又有证人。”屈语庭讽刺地说。 “无论我怎么说,你还是不相信我的一片真诚就是了。”他侧过头,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这都要怪你自己的前科太多了。”杜母一口咬定是自己儿子的不好,没办法,她好不容易才盼到一位媳妇,怎么样也要留下来。 “妈,连你也这么说?”他朝母亲抗议道。 “不是吗?人家换女朋友像换衣服,而你则像抽烟,一根接一根抽过就丢。” 母亲竟当着语庭的面数落他以前的丰功伟业,真是…… 他抬头向上一望。“老天!你的旨意就是要这两个女人联合起来对付我吗?”说完他朝酒柜走去。“我想我需要喝点酒来增加勇气,否则一定会被你们给生吞活剥。” 杜司岑的言语逗得她们两人大笑不已。 屈语庭以为杜司岑说要喝酒是在说笑,没想到他真的拿了酒及酒杯过来,更趁她不注意时坐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腰。“来,我们一起喝点酒,庆祝一下。” 倒好酒后,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先喝一口,又拿起她的酒杯也喝一口。接着他就静静地看着她,要她也跟着照做一遍,仿佛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似的。虽不情愿,但她还是喝了,因为在她面前不只杜司岑一人期盼的眼神,还有他母亲的。 “对了,我想你们一定饿了,我进去煮点东西。”说完,杜母就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想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们。 “不,伯母,你才刚下飞机而已,不要太劳累,我来煮就好了。”屈语庭当然明白杜母的用意是要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不可以,这点小事我还可以做,你就陪陪司岑吧!虽然我很喜欢你的陪伴,但我相信……”她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他比我更需要你陪。” “谢谢妈,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杜司岑一把搂住屈语庭,拉她回沙发上坐下。“你的香槟还没喝完。” “今天喝这杯酒的理由我不喜欢。”提到酒,她才想起他要她喝酒的用意。 “这么说,是我错了?”他偏过头,拿走她的酒杯。 他慢慢地把酒杯转举到她刚才沾上口红印的杯缘处一口饮尽。 “我真恨不得这酒杯里的酒是你,而我是这酒杯,你只能在酒杯里显出你的风情及迷人的身段。” 好霸道的语句,这男人以为他是谁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司岑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你说呢?” “你……”她已经想不出要用什么字眼来骂他。 杜司岑将酒杯放在桌上,伸手捉住屈语庭的手,把她拉近。他双手环抱着她纤细的身子,脸上则是一抹令人着迷的笑容。 “不要这样,司岑。”她费力地哀求他。 “你是在对我说‘不’吗?”他的嘴距离她只有些微的距离。 “求求你……”她恳求的话轻得像在他耳边的低语,她的双手使劲地推着杜司岑宽厚的肩膀,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母亲会看到的。”她编了一个不是理由的借口。 “噢,小语……”杜司岑的唇轻轻印在她唇边。“难道你不知道,这正是她让我们相处的用意呀!她知道我们才刚订婚,一秒钟也舍不得分开。”他清澈的眼眸盯着她发怒的脸庞。“我想我们不该让她起疑才是,为什么她不在的时候,我们还分得那么清楚,一点也不像热恋中的男女。” “那不公平。”她满腹委屈的说。 “为什么不公平?” “因为我不喜欢这样。”她挣扎地想逃脱出他的掌握。 “放轻松一点!你会喜欢这种关系的。” “不可能,绝不!”屈语庭当然有看到他的变脸及语气上的不满,但她就是不想顺他的意; 杜司岑的眼神转黯。“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让你知道你现在的说法大错特错?” 听到杜司岑暗藏威胁的话语,她开始害怕了,并不断摆动自己的头,企图逃开即将来临的惩罚。 但杜司岑强而有力的手粗鲁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固定她摆动的头,然后他的唇覆住她。 一时之间,她所有的感觉都不存在,只剩下杜司岑的吻所带来的激情挑逗的滋昧。 ※※※ 晚餐时,杜司岑没再要求屈语庭什么,但他总是不时地斜眼打量着她。因此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时时报以温柔甜美的微笑,而事实上,她真想将他的眼珠挖出来,看他还怎么看。 吃完饭后,屈语庭立即告诉杜母她人不太舒服,借故想离去。 “啊!你怎么没有早一点说呢?” 杜母一脸的关切,令屈语庭有点后悔,但她真的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如果她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难保自己不会当场甩杜司岑一巴掌。一整个晚上,他不知吃了她多少豆腐,若不是他母亲在,今晚她也不会留下来。 “我让司岑开车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可能是今天坐那么久的车子才会这样。” “没关系,可能是我自己昨晚没睡好。” 不发一言的杜司岑只是盯着她看,眼中有些探索的意味。 “对了,记得明天晚上的事,你一定要来,到时我再叫司岑去接你。” 这下子屈语庭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了。“哦!好,那明晚见了,伯母。” 刚刚在吃饭时,杜司岑告诉她,一些朋友因为母亲回国,所以想办个欢迎会,顺便让大家聚聚。当时她没有回话,因为她不想再用谎言去欺骗这位仁慈的长辈,没想到他母亲却把她的沉默当答应。 和杜母道别后,两人一起走出门,她立即转身告诉杜司岑:“你不用送我了,现在才九点多,我可以自己回去。”一离开杜母的视线,她马上就扮回原来的自己。 他耸耸肩,“你爱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能一个人回去。”他根本不想再费唇舌和她多说,迳自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不久,他们回到方家,杜司岑将车子熄火,一只手架在方向盘上看着她。“我真的搞不懂,你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你自己应该明白。”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分明是他一整晚对她动手动脚的,现在还敢问她为什么生气。 “那不用说,就是我罗!” “没错!” 他伸出另一手托住她的下颚。“那我想我有必要帮你消除这把怒火。”他说完便低下头将唇靠在她的唇边。 “你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不明白吗?那我只好做给你看了。” 看他一脸要吃下她的样子,她的心忍不住狂跳着。“不要,你别这样了,我不是你手中的娃娃,可以任你摆布。”她的声音显得无力。 “不,你错了,你不是我的玩偶.是我想要的女人。”他的唇轻吻她敏感的耳垂。“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我高兴。” “我恨你,我恨你!你听到了没……”她勉强地在杜司岑的双唇印下前吐出话,然后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当杜司岑放开她时,在她眼中看到明显的恨意。 “我不允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的手指在她唇边轻柔地滑动,嘴里同时喃喃地说。他的手似乎在向她警告,别再惹他生气。 好一会儿,在他用手指掠过她形状优美的嘴唇时才又开口: “进去吧!好好休息,我希望明天的你是健康的。” 他话中带话,屈语庭可以想像他早己知道自己是假装不舒服的。 “明天下午六点我来接你。” 她赶忙的伸手打开车门,飞也似的冲进屋里。 ※※※ “你太安静了!”只要看她一副沉默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心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是吗?我不觉得,只是有点累而已。” 今天晚上来的客人全都是来帮杜母洗尘的,这些人她全不认识,她的存在似乎不是那么重要,而且她更觉得自己置身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和杜司岑订婚的消息,只怕已如草原野火般蔓延开来,以至于在宴会进行一半,杜司岑宣布这消息时,并没有造成太大的骚动。 当音乐缓缓响起时,她和杜司岑开舞,两人随着音乐节奏翩翩起舞。她暗暗叹了口气,任由自己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全身倚在他结实的身体上。 她把头靠在杜司岑的胸膛,感觉到他的鼻息轻轻拂过自己的头发,他的唇轻轻压在她的头顶。倚在他的怀里令她感到一阵陶然的喜悦,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她喝了不少酒,酒精似乎发挥了作用,让她不自觉地松懈下来,慢慢地抬起手臂圈住杜司岑的颈项,随着音乐,忘我的沉醉在其中。 杜司岑将她拥得更紧,拥抱的方式也改变了,她这才惊觉自己正面临杜司岑激情的挑逗。 他的手在她身上来回抚着,唇也顺着滑落到她的双鬓旁,然后粗哑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真可恶,现场有这么多人。”他压低音量诅咒着。“我真想立刻拥有你,最好是在床上。” 这么露骨的言语,令她的神智清醒了过来。她慢慢地放开自己环在杜司岑颈后的双手,滑下来抵在他们之间,费尽力气才抬起头看着杜司岑,“那是不可能的,我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尤其对象是你时。” 她表面上虽平静,内心却一点也不平静,只要想到杜司岑结实的身躯除去衣服躺在自己身边的情景,就足够令她脸红心跳,更不必去想他对自己会有什么亲密举动。 杜司岑的眼光带着审视,恣意地在她脸上徘徊。 “撒谎,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也同样渴望着。”他温柔地指责。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同你争论。”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没关系,现在我不想在言论上让你承认,但我会用更实际的行动让你了解。” “你……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看上我什么,是我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你巴结讨好,还是你只是想换换口味而己?”她望望四周。“你注意看,今天的宾客中,有一半的女孩表现出很羡慕我的样子只要我让出这个机会,她们会迫不及待地抢走你。” “她们没有机会。”他坚决的回答。 “只是你没给她们机会,如果你愿意,她们会想取代我的地位。”她不放弃地说,只希望他能改变心意,到时她要离开才不会让事情太复杂。 “不,我不会,虽然我以前的生活确实很放荡……”他又将她拉近一点,不愿让她有离开自己的可能。“但现在,我的身边只要有你,其他的女人我想都不去想。” 她懒得搭腔,很不甘心就这样任他摆布。“你为什么向大家说我们快结婚了?”一定出人群,她压低音量问他。 刚刚杜司岑向客人宣布他们的婚期不远,请大家好好地期待时,的确让她吓楞住。 “那你要我怎么说呢?”杜司岑投给她一个饶富兴味的眼光。“说我有一个根本不打算举行婚礼的未婚妻吗?” “你可以说婚礼没那么快举行。”她皱着眉说。 “不,依他们对我的了解,他们不相信我会等那么久,更何况是像你这般美丽的女人。” 他说得好不得意,屈语庭真想把他的脑袋敲破,看看里头装些什么。 “那我呢?”她忿忿地说。“应该给我一段时间去适应吧!” “我很怀疑,你为什么要对一件你不需要坚持的事发那么大的火呢?” 她咬紧牙根,恨不得一拳打破他的骄傲、自大。“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以为我迫不及待的等着嫁给你,连我亲爱的姐姐及姐夫也一样。大家都说你是个条件很好的男人,我只是对你的钱有兴趣罢了。” 听完她的话,他出奇的平静。“确实,你是对我的钱有兴趣,是你自己承认的,忘了吗?” “对,我是说过,但你也该知道那是玩笑话,而我讨厌这样欺骗每一个人。”她绝望地大叫。“尤其是骗我的亲人和你的母亲,这不公平。” “别这样,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吵架。”他不疾不徐地说,虽然他们两人离人群有一段距离,但由她越来越大声的音量,别人很难不去听到他们的争吵。 屈语庭无奈地苦笑,“这不正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情形吗?不断的争吵、争论!我们几乎没有一件事情的看法是一致的。” 第9章 “我们是不是太早来了?”在杜司岑拉开椅子的同时,屈语庭回头询问。 “还好,他们应该等一下就来了。” 唐文哲为了庆祝他们的事,所以特意邀请他们出来,虽然杜司岑本身并不想来,但是屈语庭觉得对他有一份愧疚,所以才答应出席。 “你猜文哲会不会连唐羽也一起带来,我真不希望她来。”这是屈语庭的真心话。 “这我也不清楚,毕竟文哲是主人.我是受邀者,我无权过问他要带谁一起来。” “是吗?”她淡淡地带过这段谈话,其实她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她就是没有办法再一次看到唐羽眼中的恨意及不谅解。 杜司岑今天的装扮十分英挺迷人,而屈语庭今晚更是将自己打扮得比平时更讲究。 她身着简单大方的绿色露肩洋装,裙子开高衩,在走动时,她的双腿隐隐约约展现在众人面前。除了在手指上戴着杜司岑送她的订婚戒指,脖子上及手腕也各戴了同一款式的项链和手链。淡淡的彩妆,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更为迷人高雅。 “希望你今晚的打扮是为了我。”杜司岑侧头看着她。 她没回答他的话,因为她记得他要自己不得在公众场所穿着太过暴露,今天在家中看到他时,她以为他会发火,但出乎她意料之外,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笑着。 静静地看着侍者拿来他们所点的酒,见她不开口,杜司岑才又说:“你现在这身打扮,我敢保证对男人而言是一大诱惑。而你似乎忘了,今晚除了我以外,尚有文哲这位男士。 他的话告诉她,他又在不高兴了,而且祸源正如她所料是她的穿着。 “他们来了。”杜司岑见她不愿开口,只好作罢,谁教自己在看到她这一身着装时,竟被迷得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话,现在才会自食其果。 她一抬头,便看到唐家兄妹向他们走过来; “你们来多久了?”一走近,唐文哲开口就问。 “刚到一会儿。” 屈语庭向他们问好后,等大家都入座,她才又低下头。想到刚才自己和唐羽问好,唐羽却对她视若无睹,他们兄妹俩大概至今不能从她和杜司岑的订婚中恢复过来。 在上了头道菜后,屈语庭独自拿着酒杯品尝手中的美酒。 “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少,是不是不舒服?”她的沉默引来了唐文哲的注意,倾身向她询问。 屈语庭淡淡地回他一笑。“是吗?我没注意到我话比较少。” “司岑,你们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唐羽还抱著丝希望地问着杜司岑。 “快了吧,一个月的时间可能所需要的东西都能准备齐全。” 他的回答吓着了屈语庭,而他却幸灾乐祸地看她想否认又不敢的表情,眼中闪着愉悦的光芒。 “可是那不是太匆促了吗?每个新娘不是都希望自已有个完美又浪漫的婚礼。”唐羽说完还刻意地看了屈语庭一眼。 她回了一个微弱的笑容,不想对唐羽解释什么。 “不要那么急嘛!过几个月再举行不是更好?”唐羽的眼光扫过她,眼里尽是不屑。 杜司岑转过头来对唐羽温和地笑了笑。“还要酒吗?” “谢谢!”看着他又倒满酒的酒杯,唐羽觉得自己的怒气也犹如酒杯中的酒愈升愈高。 此时,唐文哲突然说;“我可以和语庭跳支舞吗?”看见杜司岑对屈语庭的占有欲之后,再傻的男人也不会自找苦吃。但他却想看看杜司岑对屈语庭的爱究竟有多深,竟足以令他用婚姻来守候她。 但杜司岑的表情却是高深莫测、不露出半点的情绪。 “你自己问她本人吧!” 唐文哲转向屈语庭,笑容也变得暖昧。“小语,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看他话说得这么婉转,她倒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站起身,由唐文哲带她走向舞池。 “谢谢你。”在滑进唐文哲的怀里时,她平静地向他道谢,感谢他将自己由沉闷的气氛中解救出来。 “因为我解救你于女人的战争吗?” “你怎么知道的?”她怀疑地问,难道自己脸上的表情真的如此明显?” 唐文哲的笑容里有一丝同情,“因为那天晚上当司岑宣布你们很快就要结婚的消息时,我正好看见你惊愕的神情。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对你来说也是一大意外。” 听到他这么说,她只能无言地点点头承认,毕竟当天晚上她的确被杜司岑所宣布的消息吓到。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心急,换作是我也同样会这么做。” “你说什么?”她吃惊地看着唐文哲,完全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你不会不明白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任何男人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想尽办法想将你拴在自己身边。” 女人被赞美应该都会高兴,但在听完他的话时,屈语庭却觉得恼火。 “长这样不是我的过错。”她不悦地说。为什么男人总喜欢以外表来论定女人! “我了解,但是我妹妹可不这么想。”唐文哲哈哈大笑。“你怕吗?面对一个像杜司岑这么深沉又霸道的男人,为什么我在你眼中看不到一个恋爱中女人该有的光彩?” “不,我才不怕他,只是事情根本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一切都太突然了。”怕杜司岑?不,她不怕他,只是当杜司岑深藏内心的感觉、一脸沉静时,她就有些无奈了。 “我想回座,你不反对吧?” “你担心他会吃醋?” 她才不是担心他会发火,而是有点累。 一回座,恰巧唐羽也跳完舞回座,她兴致勃勃的问屈语庭婚礼时她要穿什么样的礼服,并且道出自己对婚礼的看法,好似要嫁杜司岑的人是她。 “对不起,衣服的款式我还没决定,所以不便多说明。” 很简单的一句话,让唐羽识趣地停止这段谈话, 屈语庭不敢看杜司岑,怕在他眼神中看到怒气。 沉默了一会儿后,杜司岑靠过来对屈语庭说,她应该陪陪自己的未婚夫跳支舞了。想拒绝的念头在她脑中打了个转,但她却不敢表明,还是随他走进舞池内。 “我不准你再这么胡说,谁说我们的结婚日期已订好了,那是你一厢情愿,我可没有答应。”在舞池中缓缓滑动,她说出今晚最令她不满的事情。 “我怎么发觉你在文哲的怀里整个人好似都在发亮,而在我怀里却总是如此沉闷,只会惹我生气!”杜司岑把她搂得更紧,让她整个人抵在他身上,没有挣脱的余地。 “是吗?我也发觉唐羽在你身边时显得闪闪动人。”不满他的举动,她同时以话激他。 “住口,我今天不想和你争吵。”他粗暴地喊道,并紧紧地搂着她,似乎想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体内。 “你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搂着我。”原本就很贴近的身体,在他一使力之下,变得更亲密,这样的接触令她不好意思,也产生一股反抗的心理。 “不喜欢我搂着你,却高兴往别人怀里钻?”他的声音变得低哑,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这告诉她,他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气。 他牵着她的手,走回唐家兄妹面前,很有礼貌的说:“请原谅,你们继续玩,我们有事先走了,今晚算我请客。” 杜司岑用眼神暗示唐文哲下次有空再见,现在他和屈语庭之间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而唐文哲只是漠然地笑着,看着自己心怡的佳人随着好友离开。 一旁的唐羽看见他们两人之间的僵硬气氛,知道他们可能吵架了。虽然对杜司岑的离去不甚高兴,但见到他们两人不合她却觉得兴奋,因为他们的失和,可能让她再度有机会接近杜司岑。 招来侍者结完帐后,杜司岑便拉着屈语庭走出门口。 出了门后,屈语庭想挣脱自己被握住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用力,使她在挣扎中痛得大叫。“司岑,你抓痛我了。” “这还不算什么。” 听到他的话,屈语庭气得想把婚戒拔下来,却让他抓得更紧。 “不准拿下来,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泪水无声地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颤着声音说:“放开我……” 他放开手,看见她揉着被自己弄得瘀紫的手腕,他的心有些不舍。猛一咬牙,他突然伸手开了车门。“进去!” 屈语庭一坐进车里,杜司岑马上将门狼狈地甩上,自己坐进前:座,彼此没有再说话。她怕杜司岑会将愤怒的情绪发泄至车速上,但几分钟后,她发现,车速并不太快才放下心来,毕竟他还是有自制力的。 她没有仔细看车子往哪个方向开,她闭上双眼,忍住泪水不让它掉落。 直到车速渐渐减慢并且停了下来的时候,她才转头看看四周。可是当她一看见四周的景物就愣住了,触目所及没有熟悉的景物,附近甚至连住家都没有,一看就是个偏僻的小地方。 她不解地转过头看看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载她回姐姐家。 “你想说什么?”他应该有话想对自己说吧,所以才会将她载到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哦?有话要说,我应该说什么呢?”杜司岑自我解嘲地笑着。 她没有出声,只是茫然地看着车窗外,一阵子沉默后,她才开口:“如果没话要说,请你送我回家,我不想再和你单独相处。”这时候这些话是不应该出口的,但她今晚真的累了,无力再想那么多。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吗?” 他的话令她有些不安,她知道此时杜司岑的存在是不容忽视的,他压抑在内心的那股未爆的气势令她窒息。她双眼空洞的盯着黑暗的前方,努力控制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在她思考的同时,察觉到他的手轻触着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接着车内的灯突然亮了,在她来不及反应时,杜司岑己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鼻息吹拂在她耳边,她想抽回被握的手,却挣脱不开。 “不要,你不要再碰我了。”她将头偏向一边,他马上捏住她的脸转回来,没有选择,她只能盯着他瞧。 “小语……”在看到她惊惧的脸孔时,他不由得轻轻地呼唤她的名字。他解下安全带,按下一颗控制钮,将座位向后滑,并伸手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这时的屈语庭,再也克制不住地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湿了脸庞,也湿了杜司岑的衣服。 “好了,别哭,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泪水刺得我好痛、好舍不得。”他动情地说,心中犹如刀割,胸口隐隐作痛。 “你每次都这么霸道,一点也不体谅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却没有办法。 此时,他的脸慢慢靠近她,吻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并来回在她的粉颊轻吻,最后才落在她的唇上。 屈语庭使尽力气想抗拒他的爱抚,但没能维持多久便放弃,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来回地探索。 杜司岑挑起她内心深处不知名的火焰,使得她暂时遗忘了一切,只能任由他的手探进自己衣服里,抚着丰满的酥胸,这举动令她忘情地呻吟出声。 “小语,你知道你有多令我着迷吗?”他将脸埋入她胸前温柔地吸吮着。 她觉得自己全身在发热。“求你……司岑……”她根本已忘了自己在说什么,只想让自己赤裸地依偎在他怀中,不想结束这份欢愉。 “不。”他忽然拉开彼此躯体,“现在还不行,虽然我很想,但如果把这一切留到新婚之夜不是更美好吗?”他看到她依旧还未回过神来,轻轻一笑,声音中多了无奈的苦涩。温柔地拉好她的衣服,让她坐回座位去后,他才发动车子。 屈语庭慢慢地从如梦似幻的情境中冷静下来,这才发觉自己有多么的难堪。她竟想把自己献给杜司岑,这份冲动令她十分难过,终于哭泣出声。 “小语,别哭,好不好?”他柔声地哄着她,“这没什请看小说网提供么,任何一对相爱的男女都会有这种亲密的接触,懂吗?” “不懂,我不懂……”她气自己在他眼中就像个小孩,他轻易地就让她忘了自己的坚持,迷失在他的怀中。 车子在方家门口停下。 “现在先进屋去,我明天再来看你。” 屈语庭不知道自己明天还能不能坦然地面对他。“晚安!”她头也不回,奔进屋里。 她知道今晚又将是一个无眠的夜,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一开始她连想都没有想过会成为她生命中重要一角的男人,难道真是命运注定的吗?不,不是这样,她不想的。可是为什么杜司岑方才停止对她的亲密举动时,她竟会这么的失落…… ※※※ 第二天,屈语庭整个人显得有点心不在焉,讲话也是颠三倒四的。而当屈语辰询问她时,她也只是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跟姐姐说出事情的原委,而屈语辰只知道事情和杜司岑有关。 杜司岑打了两通电话来,她也不肯接,这更令屈语辰担心。她知道妹妹自从和杜司岑订婚的消息一公布后,整个人就变了,但她一直以为是小语还不能接受事实罢了!现在看她如此,屈语辰心想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吧!改天有空,一定要中承去和司岑聊聊,探探他们之间究竟怎么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和司岑吵架了?” 方才,杜司岑又打了一通电话来,小语依旧不肯接听,屈语辰再也忍不住了,她一定要问清楚。 屈语庭自顾自的翻了翻眼前的小说,避开姐姐的问题。 “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其实她知道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再笨的人一眼也可以看出一定是出了问题。 “别装了,我是你姐,还会不了解你吗?” 看着姐姐担心的样子,屈语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向姐姐说出问题的症结。不过,想了半晌之后,她还是决定不要说,以免姐姐和姐夫去找杜司岑质问,到时就更麻烦了。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我们太常见面了,分开一下可能比较好。”这样的谎言,其实有一半是她内心的想法,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念头。“而且我都还不习惯有他的存在,就要和他结婚了,我真的有有点不知所措。”虽说一切都不能算是真的,可是杜司岑的态度总让她无法将之当成儿戏。 “日期订好了吗?” 她点点头。“嗯!在下个月的第二个礼拜天。”她的神情十分落寞,根本不愿去提起这件事情,她甚至多希望这只是个梦,一旦梦醒了,她依旧会回美国继续她的学业。 屈语辰想了一下,看着外面,“如果真是这样,你们还是暂时别见面好了,现在先想个理由,避免他来找你时被识破。” “理由?”她不明白地看着姐姐。 “对啊!如果我猜得没错,司岑他可能待会儿就会过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姐姐的话,她似乎有点明白地点头。“我该说什么?他会相信吗?”杜司岑又不是白痴,她随便说说,他就会随便相信吗? “说你睡着了。” 天啊!真是败给姐姐了,亏她以为姐姐能帮自已想出个什么好理由,竟然是这种老掉牙的藉口。 “这些日子来,你们几乎每天出去当然会累。” “行得通吗?”她怕到时被捉包,那可就不好玩了。 “放心,一定行得通的,我会叫我老公帮忙,他的话司岑应该不会感到怀疑。”屈语辰这一着其是高招,拿自己的老公当挡箭牌。 “好吧,那我先去找些东西吃,免得他来太久.我先饿昏在床上。”想到问题已经解决,一时间她胃口就来了。 饭后,屈语庭躺在床上,她想强迫自己睡觉,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慢慢地,她的思绪开始飘浮,她回亿着自己和杜司岑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从认识到订婚,甚至订了结婚日期.虽然才和他认识一阵子、为何好像已认识很久的感觉? 屋外一阵汽车声渐渐逼近,迫使她停止心中的思绪,也把她从回忆拉回现实中,她知道是杜司岑,而不管姐姐如何说,她料到他还是会到她房里来看她。所以她努力地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看来像已入睡。 几分钟过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走向她。 如此熟悉的脚步声,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确定是他。他并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床侧看着她。虽闭着双眼,但她可以感觉到他犀利的双眼此时正专注地盯着她,仿佛隔了半世纪之久,才听见他的声音传来—— “你姐姐说你太累,但我想你是为了躲避我才如此,不然不会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停了一下,他又道:“不管如何,我是不会让你从我眼前消失的,而我想得到的,无论如何我也要得到。”说完,他转身走出去。 屈语庭听见杜司岑走出她的房间,房门也关上后,才缓缓张开眼睛。几分钟后,她听到汽车驶离的声音。 不一会儿,屈语辰走进房。“小语,你真的睡着了吗?” 她打开灯,露出笑容,但不太成功,因为此时的她是怎么也无法若无其事地假装没事。“没有。” “他走的时候很不高兴,而且脸色也很难看,似乎知道你是有意躲开他的,虽然中承和他单独谈过,但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只有你们自己才能解决。” “那又如何?”她耸耸肩,不在乎地说。 “想和我谈谈吗?我看你们之间似乎有很大的问题。” “不了,现在我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我想好好的休息一下,真正的休息,好好放松自己。” 屈语辰看妹妹这么无奈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想要撮合他们。 “那你好好休息吧!”屈语辰打开房门,突然又回头说;“对了,司岑要我们明天去他家,中承已经答应了,你自己想清楚。如果不想去,就不要太勉强。” 她沉默地点点头。 房门关上,灯火也熄了,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杜司岑……※※※ 第二天晚上。 一整个晚上,杜司岑火热的目光始终深情的看着屈语庭,一点也不介意别人怀疑的目光。 藉着空档,杜母找了屈语庭单独谈话。 “在还没有看到你时,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呢!” 她不解地看着杜母,不明白她的意思。“伯母怎么会这么想呢?”有这么明显吗?她不是掩饰得很好吗? “还不是司岑这孩子,他昨天回来后脾气坏得不得了,连他弟弟叫他也不理人,他两个弟弟原本今晚应该留在家的,却被他气得跑出去,说什么短时间内不想再看到掉了魂似的稻草人。昨天晚上,司岑还将自已关在书房里,独自一人喝闷酒,问他什么也不说,喝完酒还乱摔东西,我想他是不是和你有什么争执,所以才会变这样,不然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从没见过他这么失常过。” “伯母,你别多想了,我和司岑没有事的。”昨晚她不是拒绝见他吗?难不成他是因此才心情不好。 “唉!这孩子就是这样,你别看他外表好像对任何事都不在乎,其实这孩子的心思一直很细密。从小他就是大家捧在心头的宝,要什么有什么,根本就没有人拿他有办法。直到他父亲过世,他也才有了改变。以前的他,对女人可说是见一个换一个,没有固定的女伴,问他何时给我抱孙子,他也都含糊地带过去,原本我是死心了,心想这一辈子可能没有机会了吧! 没想到就在我放弃的同时,他竟打电话给我,说他已找到心中理想的伴侣,说我抱孙子的心愿快可以达成了。你知道吗?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但他一再保证这次绝对是认真的,那时我才相信。而当我看到你时,也才明白为什么那孩子会为你心动,决定结束自己荒唐的过去。” “我?”怎么可能,她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对,就是你。,’杜母牵着她的手,慈祥地说:“不要怀疑司岑那孩子对你的感情,他为你所付出的每一分情、每一分心思都是真诚的,他这回是真的陷进去了,你可以给他痛苦、给他折磨,但千万别判他死刑,好吗?” 这么明白的告白,竟是出自一位母亲的口中,而这些又要她如何承受呢! 屈语庭多想告诉她,说自己其实也已深陷这张情网难以自拔了! 当聚会结束要离开时,屈语庭的心中不禁七上八下。因为今天晚上她没有留一点时间给杜司岑,他们走到门口时,她可以感觉到杜司岑的眼神仍旧深沉的停驻在自己身上。 她一直以为杜司岑会要求自己留下,但他没有,他只是和他们一起走到汽车停放处,说声再见后就没有其他的表示。 第10章 几天过去了,杜司岑一直没有出现,屈语庭对这样的转变有些纳闷。 就在她以为自己和杜司岑之间的事就要这么告一段落时,突然间她听到杜司岑汽车的声音在门口停住,她赶忙走出房间。 今天的杜司岑有点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他整个人好似有满腹心事,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 “这几天过得好吗?”一见面,他开口就是有些生疏的问话,令她以为他只是想来和她谈取消婚约的事。 “还好!”看了看四周,她轻声回答,并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样也好。“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单独的。”她不愿多说什么,只是她想杜司岑应该明白她想说什么。 “可以,到我家吧!在那里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把话谈开,说出我们内心的想法。” “好,你等一下,我去拿皮包。” ※※※ 不一会儿,两人便己来到杜司岑的住处。 “下车吧!” “我想我们在这里谈就可以了。”她不太愿意进屋,所以要求他在车内谈。 “别这样,刚才不是说好的吗?还是你在害怕?” “谁说我害怕!”说完,她打开车门,迳自走到屋里。 两人来到客厅,他注视着她。“现在可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你明明知道结婚的事是假的,为什么还不打算澄清,甚至连日子都决定了,而你母亲也开始婚礼的安排及准备工作,你竟没有阻止她,还和她高兴地谈论着。”她的眼中因为气愤而闪烁着怒火,声音也高亢了起来。 “我想要和你结婚。”杜司岑平静地道,不似她那般激动,这种语调更令她不高兴。 “不,我不想嫁给你,这一切只是你设的陷井,我不答应。”她转身走到另一边,“我打算这星期六就回美国,接着你就可以告诉大家我们分手了。” “你真这么想?你应该知道逃避根本不是办法,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我没有要逃,是你让我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困境中,我只是想做回我自己罢了,而且我本来就只是回来度假和探望姐姐的。”她转身看他。“我并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我不会解除婚约。”杜司岑坚定地说。 “为什么?这对我们两个都好。” 他不语。 “你总得说个理由呀!否则我还是要走。” “你真以为事情可以这么结束吗?”杜司岑终于激动的大叫,粗暴地拉着她往自己的身上靠。“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解除婚约,因为你是我的!” 杜司岑说完后,强壮的手臂紧抱住她的身躯,使她无法摆脱,也把她猛力挣扎的身子固定在自己身前。“就在今天晚上。” 他的嘴封住她的叫声,粗暴的舌头狠狠地探入她口中,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给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整个庞大身体几乎要吞没她,他的手抱得非常紧,把她的身子抓得好痛,到最后,她已没有力气再做反抗,连逃跑的意念也没有。 当杜司岑放开她时,她的泪水立即夺眶而出把视线给模糊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接着,她被腾空抱起,他沉重、粗暴的气息吹在她脸上,令她的恐惧感再度升起。她突然明白,杜司岑不会像前几次浅尝即止,这次他是来真的。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回去了。” 杜司岑伸手轻触屈语庭僵硬而瘀血的双唇,接着将她往床上抛,并且以自己的身体压住她想逃的身子,将她锁在床与他之间。 “放开你?那你有得等了。今天我打算看清你对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感觉,还是你只是不愿面对这个事实。”他的手用力拉扯她的衣服。 “不要,放开我!”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人。 “放开你,办——不——到!”他将她的双手反压制在头顶,双唇寻找到她的唇,重重地吻着,一只手拉住她的衣服,用力将它撕碎,把衣服狠狠地扯开。 “唔……”她停住的泪水再度泛滥,屈语庭拼命地想开口求他不要,嘴却被他攫住、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一点也摆脱不掉他占有欲极强的吻令她几欲窒息。 原本杜司岑并不打算如此对她,只是他的脾气真的已被她挑起,连带的连欲望也被她激起。 他的手放开她的双手,恣意在她身上探索。屈语庭洁白无瑕完美的娇躯,今天将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的唇沿着下巴来到她的颈项,粗暴地在上面又咬又吮,完全不理会她的哭泣哀求,接着来到她的双峰,让她全身颤抖。他张口含住她一边的蓓蕾,用手抚摸逗弄着另一边。 “不要……你放开我。” 他吻完一边又往另一边吻去,把她想避开的身子用力地压在身下。“今晚我将吻遍你全身。”他的眼神中满是欲望。 此时的屈语庭就保一个溺水的人,抓不到一个可以支撑身子的东西。 正如他所说的,他一遍又一遍地吻遍她全身,不知何时他已脱下自己的衣裤,压在她颤抖的身子上。 渐渐地,她在杜司岑的爱抚之下迷失了自己,他的技巧十分熟练,虽然粗暴,依旧不失他所带给她的欢愉。屈语庭从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她逐渐地放任自己去享受。 她模糊地意识到杜司岑的力量增强,他用自己的腿分开她的双腿以容纳他。 他身上的明显欲望,让不解人事的她感到害怕。不!她惊惶地清醒过来,且不自主地挣扎着。 “司岑……” 她才一出声,马上又被他吻住,尖叫声立时变成喉中的低吟虽然如此,她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起来。他让自己的坚挺滑入她双腿间,瞬间的痛楚令她轻喊出声。 发现她是处女,这点让杜司岑惊喜,却暗骂自己的粗鲁。 屈语庭的头左右剧烈地摆动着,想甩去那仿佛将撕裂她全身的痛楚,但痛楚已深入她体内,好像永远也没有办法消除。 他在她耳边轻轻低语,想借此帮她排除恐惧。 当痛楚渐渐消失后,她禁不住低泣。 而杜司岑开始摆动他的身体时,她害怕的发出一声声的恳求,“不要,求求你,不要,好痛……” “不会了,不会再痛了。相信我!” 杜司岑温柔地安抚她,想再燃起她的热情,在感觉到她适应他的存在、不再抗拒后,他才缓缓地加快他的律动。 “还痛吗?”当粗重的喘息声慢慢平息后,杜司岑将她抱在身上,让她趴着。 屈语庭害羞地将头埋在他胸前。 “小语……”杜司岑心疼地看着她,只见她轻轻地摇摇头,“很抱歉,我应该再温柔点的。” “我想回去了。”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可是我不想放你走。”他的意图很明显,而且脸上充满期待。 “姐姐会担心的,我一定要回去。” 最后杜司岑明白多说无益,干脆用行动表明他的意思,而初经人事的屈语庭在他频频的攻势下只能屈服。 杜司岑是个调情高手,一下子便让她再度陷入忘我的境界,就这样两人一次又一次地结合,直到累了、倦了—— 屈语庭猜想自己一定睡着了,只是时间并不长。当她尝试想下床时,却觉得全身酸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布满又青文紫的吻痕及抓痕,她轻轻地走下床,穿上被撕破的衣服。 看着熟睡中的杜司岑,他均匀的呼吸声让她相信他已熟睡,她不敢惊动他,慢慢地走到门边,离开这个说要她的男人身边。 “别了,司岑。”当初他只说想要她,而今他已经得到了,他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不满的。 如果他愿意说声爱她,要求她为他留下来,那么她会答应的,只是他一再用强势的态度对她,让她不安的心更加恐惧,对于婚姻的恐惧因他的强迫而更加强烈。 最后再看他一眼,屈语庭下定决心离开,就让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吧! ※※※ 乍见黎明曙光,屈语庭下定决心要离开,她动手开始收拾行李,顺便洗个澡。 “小庭,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再多睡一会儿?”屈语辰看到她这么早起有点意外。因为昨晚他们夫妻人睡时小语还没有回来,今天却一大早就醒了。 她摇了摇头。“怎么了?”看到妹妹手提着行李箱,她不解地问。 “我必须离开,现在。” 屈语辰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怎么这么匆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她口是心非的答道。 “小语!”屈语辰大叫。 “姐,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如果姐姐知道,她和姐夫铁定会冲去宰了杜司岑。 “好,我问你,司岑知道你要离开吗?” “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好吧,”屈语辰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把你预订的机票给我,我打电话给航空公司。” 她们的目光相遇,手足情深使她们彼此不需言语的沟通,就知道彼此之间的感情。 回到美国的住处,欧阳定一看到她时,高兴地大声欢呼。但屈语庭的反应只是平淡地对他笑了笑。 “怎么了?”见她不语,他有些讶异。“我是该滚呢?还是留下陪你?” 他的一句活,让屈语庭压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她在他怀里不停地落泪。 “陪我!” “好、好,我陪你,但你必须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根本不该回台湾度假的。” “是感情出了问题吗?” 她抬头看他。“阿定,你怎么知道?” “用猜的,而且这家伙应该不简单,能让一向对男性免疫的你如此伤心。” “我才没有伤心,只是太久没看到你,太高兴而已,这叫喜极而泣!” “别忘了,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对你的了解并不亚于你自己。” “我竟忘了,你向来是女孩们心目中的好哥哥、好顾问、好朋友兼守护者。” “是你自己只肯让我扮演这些角色的。”欧阳定面无表情地说,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她不愿正视问题,并试图忽略他的感情。 “有何不可!”他觉得让庭儿伤心的家伙真该下地狱去。“给你三分钟打扮,多一点都不行。”欧阳定故作严肃地说。“否则我就撤回邀请。” 表面上,屈语庭是开怀愉快的,但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是故作轻松、强颜欢笑。只有这么做,她才能不去想起远在台湾的他。 第二天早上,当欧阳定要去学校时,看见了屈语庭。“你不会是要马上回学校继续你的论文吧!别这么累,多休息几天,等精神、体力恢复后再去。” “没关系,反正早晚都要写的。现在如果我不赶快给自己一点事做,我一定会疯掉。” “你确定没问题吗?要不要和我谈谈?”欧阳定担心地看着她。 屈语庭摇头。“还不是时候。”她外表虽故作坚强,其实内心却空虚不已。 ※※※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屈语庭每天都全心投入在论文上,一到了晚上,她会马上回到自己的窝去,累到一碰到床倒头就睡,把一切问题都抛得远远的。 每当欧阳定问起她时,她也只推说是课业上的压力太大,需要 早点上床休息。她知道他在为自己担心,可是要对他提起杜司岑的事,无论如何她都难以启口。她怕自已一开口会承受不住而崩溃! 这一个月来,杜司岑盛气凌人、专制霸道的身影占满她所有清醒时刻,连作梦也避不了他。好几个夜晚,她甚至梦见他追到美国而惊醒,然后就整夜无法入睡,翻来覆去直到天明。 屈语庭本以为时间可以治疗或淡化一切,然而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情形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深对他的思念,令她原本清瘦的身子就更显轻盈。 欧阳定看出她的改变,却无力为她做些什么,只是很少将她一个人单独留在家中,总会留在家里陪她,不然就是拉着她到处逛、到处玩。她虽然累,但更怕独自承受寂寞的滋味。 “小语。”欧阳定的声音从她房门外传了进来。“你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她心想,这时会有谁来找她…… 困惑地皱皱眉头,她走出房间。 在客厅中,除了欧阳定外,尚有另一个人。那高大、英挺的熟悉背影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杜司岑转过身来,“嗨,小语!” 简单的一句问侯,就让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提起精神,向他点个头。”司岑,好久不见了。”她的语气客气中带点冷漠。看到杜司岑注视着欧阳定时,她才记起忘了替他们作介绍。 “欧阳定,杜司岑。”她简单地为他们互相介绍。杜司岑并没有将目光离开她的身形,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出此时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我离开一下。”欧阳定走到屈语庭的身边,在她耳旁轻语,这举动惹来杜司岑一记杀人的目光。“有事叫我。” 屈语庭无力地点个头。 欧阳定走向门口时,在杜司岑面前停了下来,警告地道:“别伤害她,否则我和你没完没了。” 欧阳定走后,屈语庭立即开口:“你来做什么?”他的出现造成她内心的不安。 杜司岑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然后轻声地说:“你有个很忠心的朋友。” 他的语调虽轻,但她从和他相处的经验上得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只把我当妹妹看待而已,你别多想。” “我想他对你不只是兄妹之情。” “是吗?我不觉得。” 杜司岑突然沉默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这有点不像杜司岑的作风,他一向只有进攻不会后退,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终于她鼓足勇气地对地说:“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不待他回答,她又继续说:“我才在想,该怎么把戒指还给你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他的口气虽温和,态度却十分真诚。 “是吗?我不明白。” 一抹愤怒在他眼中闪过。“你以为我会任你这么轻易消失吗?” “有何不可!” “不要故意惹我生气,我今天是来找你谈事情,不是来吵架的。” “那我可以问你为何而来吗?是内疚,还是……” 没等她说完,他马上大叫:“小语!”危险的杜司岑再度复活。 “看在老天的份上,你能不能行行好,忘了一切发生的事,就当作没遇见过我,我也没遇见你,在你生命中一定有另一个更值得你去追求的女孩,而那不会是我。” 随着她一字一字地说出,杜司岑的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可恶,你还敢说这些不相干的话,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你走后心里作何感想?”。 他发怒的样子像头狂狮,令她感到背脊发凉。 “难不成那天晚上我还要等到天亮,等你醒后才走?我没那么厚脸皮。” 他的目光寒冷似冰,“那天的事我必须负责任,一切后果我会承担。” 她把手放在背后,看着他的眼中没有感情。“放心,我没有怀孕,你不用负任何责任。”。 “你以为我是为这个理由才大老远的赶到美国来找你……”他粗鲁地说,并在瞬间走近她,伸手抓住她肩膀摇晃着,似乎想将她用力摇醒。 “难道不是吗?” 杜司岑重重地抓住屈语庭的肩膀,她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痛苦地抵抗着。 “司岑,你弄痛我了。” “难道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在我为你付出这么多感情之后。”他的声音中满是痛苦,他看了她一会见,然后举起手在早已凌乱不堪的头发上乱抓。 “不,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扭曲我的意思!” “好像每次我们一见面,就只有争吵,没有一次是例外,只有一次……是你躺在我臂弯的时候。”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在那里出现了。”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不会吗?但我怎么觉得那是你一辈子都会在的地方。” “绝不!”她气得直跺脚。“我和你之间已经完全结束了。” “婚约还在,你我之间的情分也在,而我永远不会退出。你属——于——我,这一生一世都是我的。”他霸道的口吻像古代君主对其嫔纪们的占有权。 “永远不可能!”她挥了挥手,想借此挥落他的承诺。“你走吧!就把我们之间看成是一场误会,早些忘怀对双方都好。”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度过这个时期,但她不顾让自己痛苦地和他生活着。 她背过身去,祈求他早点走,怕自己会在他面前痛哭失声。 没多久,她感觉他走到她背后,伸手抚弄她的头发,他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脖子上。她惊呼一声,身子却在同时间被杜司岑扳过身去和他相对。 “别这样,司岑。”她一说完,杜司岑立即俯下头,轻柔挑逗地吻着她。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的手不受控制地爬上他的肩膀,在他颈后交缠,所有的抗拒念头全都在这刻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意识才拉了回来,随即挣扎着想逃出杜司岑的怀抱。 “为什么要逃?” “你都已经得到了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 “你以为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身体吗?你以为你的身体是我唯一的目的吗?”他阻止她再继续往下说。 “难道不是吗?你对我的兴趣难道不是因为我和你以往所认识的女人不同,才会对我这般热情;现在我也和那些女人没两样,臣服在你的魅力之下,你还想得到什么?” 他又是一阵沉默,接着像要惩罚般地拉她入怀,双唇毫不怜惜地封住她的,愈吻愈激烈,愈来愈粗暴,使她只能无助。呻吟、喘息。最后他拉开她,凝视着她的双眼。 “我爱你,这才是我的目的,我爱你已经爱得无法自拔;所以我才会被你气得情不自禁强爱了你,这理由可以吗?”他的双眼有掩不住的热憎及真诚。 “什么?你说什么?”一定是她听错了,杜司岑这个高高在上的大男人怎么可能对她说出这些话呢? “我爱你!”他温柔地重复道。“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侯就已迷失了自己。” 屈语庭仍是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如果那天你愿意再多等一会儿,我就有机会对你说我爱你没想到……。” “我原想轻轻地搂着你,再吻着你,温柔地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有多深。没想到我醒来时,你己不见了。”他别开头。“后来我打电话给中承,他告诉我你己回美国,”他的表情告诉她,当时对他而言,那是多大的打击。 杜司岑紧紧地拥着她继续道“要不是我们相隔太远,我一定会立即冲到你面前,给你一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如此。” 屈语庭想开口,却被他阻止。 “别说,听我把话说完。当时我本来是想搭下一班的飞机过来,但我没有,我一直问自己,是不是我把你逼得太紧了,让你对我产生莫名的恐俱,你才会离开。我想,是不是该给你一个喘息的时间。”他笑看着她。 “我……” “我知道,中承全都告诉我了。他在你走后,狠狠地骂了我一顿,并且扬言如果我没有办法追回你,他不会放过我。” “姐夫真这么说?” “嗯,我太了解他了。虽知道他只是在唬我,但他的话却也让我完全清醒,明白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我只会得到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她抬头看着他,手也轻抚他的头发。 “失去你!而那是我最不愿意的。”他沉静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令她心疼不已。 “其实我已经爱你好久好久了,只是我没办法接受你对爱的表达方式,所以才会选择离开。” “原谅我!” 她用手轻敲他的胸膛。“都是你不好,不把心中的感情说出来,害我以为你只是在玩弄我罢了,都是你不好。” 杜司岑托住她的下巴。“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是那么惊慌失措,但却震撼了我的内心。接着,我们竟同时在香港下飞机,这点也让我高兴极了,到达台湾时,知道你是小辰的妹妹,我就知道自己注定得和你扯不清了。我当时就告诉自己,将来一定要得到你,赢得你的爱。但我没想到你总是一而再地反抗我、激怒我,使我怀疑是不是不管我如何温柔地对你,你依旧不屑一顾。” “现在你知道了吗?” “当然,而且以后再也不敢了。对了,你几时嫁给我?” “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她有心耍赖。 “你还这么说,难道你一点也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明白呀!可是我又没听见你向我求婚,怎么可以就随便便嫁给你呢?” 原来如此!“那……”他单膝跪地。“屈语庭小姐,我有这荣幸和你结为夫妻吗?” 她笑得好开心。“我愿意,而且非常愿意。” “这礼拜好吗?”他也笑了。 “这么快?”“不快,你忘了,原本那天是我们的结婚日期。你只要当个准新娘就行了,其余的事你不用操心。” “哇!你好诈,你不怕我拒绝你呀!” “我已打定主意,求婚不成,来个抢亲也不错。” “可是……”她犹豫着。 “别可是了,我可不想再自找麻烦,还是早点把你娶回家,我才会安心。” “你说什么?” “我的甜心,还有好多人在台湾等着我的消息,你总不想让大伙儿失望吧!” 好狡诈的人,用这招恐吓她。无奈地;她只有点头答应,赢得的是他胜利的欢呼及一个深长的热吻。 ※※※ 就在屈语庭和杜司岑走进礼堂后,另一头的欧阳定这下是真的失恋了。 他在杜司岑来找屈语庭时就看出,这个男人是小语的真爱,但他就是放不下,毕竟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感情,一时要他收回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该死!”他边喝着酒,边思索,这段感情既已不可能,他是否该去开拓自己另一段的感情。他不想当个现代好男人,死心塌地的去守着一个女人,等她回到自己的怀抱,因为这就表示屈语庭必须先经过不幸福,而后再回到他的怀里。他爱她,所以他不愿看到她伤心。 对,他是该找个女人,跟她好好地谈一场恋爱,管他是否有结果。 而此时的杜司岑及屈语庭正迈向南台湾的西子湾,上次因为太匆促而无法尽兴地将南台湾整个玩遍,故她并没有要求杜司岑带她到什么地方度蜜月,因为她很怀念西子湾的风景,还有南台湾一大堆名胜古迹,因此这次不管什么原因及理由,都拉不动她想一探南台湾的决心。 从她回台湾到结婚,其中的波折令她对人生产生另一种想法。 以前的她只想着学成之后要在事业上做冲刺,对于爱情只当是心中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因为她看过太多的男男女女为了爱情这玩意儿赔了自己的一生、理想,所以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方面花费太多的时间。 但现在她已握有自己的幸福,她的人生不再是独自一人,所有的一切都将有人陪她度过,虽然她觉得爱情还真是一件害人不浅的东西——(wan) 欲知辗转情事及精彩故事请看相思情郎四部曲之二(交换结婚证书)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