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香]《解药》 作者:倪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五年前,当母亲带著她来到任家时,尚在念国中的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跟著母亲来到这个陌生的大宅子里,而本性向来就沉静的她,在经过这样的一个环境转变後,更是沉默了,她常常会将自己给关在屋子里,除非必要,否则她不会主动与人交谈。 这样的她,总是教人遗忘她的存在。母亲自来到这大宅子里後,变得更为忙碌了,总是随著叔叔忙进忙出的,有时连续好几天见不到她的人影。 任家还有一个大她四岁的任风寺,但是她和这个该称为大哥的人,是完全没有交集的。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这个大哥正就读大学,不知是否课业繁重,他几乎不待在家中;况且他早有女朋友在旁,空闲时间几乎都与女朋友在一起,哪有时间陪她这个不算正式的妹妹。 另一个原因是,这个大哥似乎有意与她保持距离,就算偌大的家中只有两人,他依旧不会与她一同在餐厅用餐。因此她心中深深明白,沉默是最好的生存方式,除了可以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用看人脸色;毕竟在这个家中,她的身分著实不够明确,说穿了她不过是母亲带在身边的拖油瓶,而母亲与叔叔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嫁娶关系。 她是个私生女,是母亲和某个相恋的男子所生,由於那个男人最後还是离开妈妈了,在没有任何结婚证明可用来登记在户口名簿的情况下,她不仅得从母姓,就连父亲栏上也必须填著“父不详”三个字。所以她的存在对母亲而言既是苦又是乐,她们之间就算再亲近却还是有著些许距离,有时候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对母亲而言是一种难言的伤害。 这个假日,当她起床出房门打算用早餐时,却惊见任风寺坐在餐桌前用餐,他的存在对她而言应该是不具意义的,只是她怎麽都不能忽略他的存在,或许是他天生就有的一份高傲及气势,那使得她犹豫著是否该先躲回房间去,只是她还来不及转头,马上就有个不算陌生的声音喊住她。 “念慈。” 她叫方念慈,今年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再不久就要参加大学联考,对她而言,她唯一的梦想就是能够考上一所离家最远的大学,这麽一来,她就可以远离这个家,这个总是教她想要逃避的家。 而她的这个想法,一直以来都只埋在她的心中,因为她不想示弱,让人知道她想逃,她一直很坚强地面对这一切,就连最为亲近的母亲她都不会倾诉。 她想当作没听到的离开,不过她还是没有这麽做,因为她不想和这位与她形同陌路的大哥作对,那对她并没有好处,更可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所以她只是安静地停住,想知道他是为了什麽叫住自己。 “过来。” 对任风寺而言,方念慈不过是他父亲的女人带来的孩子,所以他一点都不在意;两人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不过他却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况且他长时间住在学校附近的别墅里,甚少进家门,与她照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只是才短短半年不见,她像是小女孩蜕变般地教他吃惊,怎麽都难以相信。那个身形纤瘦轻盈的荳蔻少女竟是她,想来她是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了。 没有开口,方念慈沉默地来到他面前,她没有反抗这个大哥,虽然她并没有真正喊过他。 “坐下来吃早餐。”任风寺看著她的顺从,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方念慈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下来,而那份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早餐正等著她。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向任风寺,只是吃著自己的早餐,她的反应让原本不甚在意的任风寺有些不悦。在他面前,谁不是忙著讨好他,没想到他这个继妹对他竟不怎麽理睬,好像完全将他当成隐形人一般,这样的她,教他不怎麽满意。 不过他没有多开口,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小他四岁的妹妹逐渐起了兴趣。那份兴趣教他开始细细地打量著她,也因为这样的打量,使得方念慈几乎要坐不住地拔腿就跑。 她当然可以感觉出任风寺对她的评量,那有意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只是她要自己别在意,不去理会他。所以她勉强自己继续吃早餐,虽然那些东西对她而言根本是食不知味,不过她宁愿将目光放在餐盘上,也不愿抬头面对他。 可惜她打的如意算盘被他给看透了。 “没想到你的食欲这麽好?”他的话教她愣了愣,轻抬起头看向他,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挑衅。 “我食欲向来很好。” 若是没有他的存在,她肯定可以吃得更开心。 “是吗?那怎麽还是这麽瘦弱?” 看著她白皙的颈项,穿著便服的她有股难得的小女人气息,特别是他就这麽与她面对。 “怎麽了,不说话?”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回答那样的一句话,所以沉默应该是最好的回应了。 “我吃饱了。”她打算站起来离开餐桌,快快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想与他有更多的交集及对话,因为那对她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 “慢著。” 可是她才立起身,马上就被他给叫住了。 “抬起头看我。” 任风寺向来因为家中优渥而有几分少爷气息,那养尊处优的性子,让她有些不敢恭维,可是她惹不起这样的他,说不定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亏倒楣,为此还是乖乖听话为妙。 任家有个庞大企业,而任风寺是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说,不久之後她就要听从这位新任主人的吩咐。她一点都不明白,她母亲可以只是因为爱著任叔,就如此牺牲地这麽不明不白地待在任家,若是她,怎麽样她都做不到,她不想这麽委屈自己。 “我想回房间了。”她与他从没有过交集,都这样生活了这麽多年了,她不认为此时适合打破那份陌生。 “你怕我?” 她的性子虽沉静,却不能忍受任风寺这样的话,她并不怕他,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暂时待在这个家,再过不久,等她能独立,她就会搬出这个教她忍受这麽多年的家,而且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永远都不要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我没有。” 她很是冷静地抬头看他,目光中写满怒意,为他的话而感到生气。 “是吗?那麽为什么看到我就想要逃?” “我没有逃,只是觉得跟你没有话题。”她现在开始後悔怎麽没有一开始就掉头回房间,还乖乖地与他共坐一桌。 “那就是我看错了,我以为你是怕我所以才这麽急著想逃开。”任风寺的强势话语及那不以为意的态度令她很不能接受,若是目光可以杀人,那麽他早已死了不下千次了。 他们两人向来没有太多交谈的,为什麽今天他会有这般像是想挑起战火的语气,方念慈相当不解。不过她没能多想,因为此时她的思考能力早已被她丢在言语之後了。 “我为什麽要怕大哥?” 头一次,她用“大哥”二字称呼他,可她的眼神里却怎麽都看不出对他的尊敬,反倒是多了一层愤怒。 看著平日甚少有反应的方念慈,他很是感兴趣地多看了一眼,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她对这个家其实有过多的不满,即使她聪明地将那份不满及不服给压抑下来他还是相信,在她温顺的外表下,内心里有著十分不驯的性子,而此时的他很是有意,也很好奇地想要将那不为人知的一面给探出,让她不能再这麽冷静地面对他。 “你是不需要怕我,不过从今天开始你最好仔细想想为什麽要怕我。” 话落,任风守很快的来到她面前,有意地再将她打量一次,同时伸手轻拂起她柔顺的长发,那发丝的触感美妙得教他感到不可思议。 方念慈念的是私立贵族女子中学,而留一头长发正是学校的要求,她长及腰的黑发总是教许多同学们羡慕不已。但她早下定决心,只要一毕业,她马上就要与这头长发道再见,因为她不想再为什麽人或事而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不过这个想法她也还是放在心里,从来不曾说出口,因为她相信自己的母亲将会是第一个不赞同的人。 任风寺的话,教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似乎有事将要发生般地让她感到烦忧,她想拉回自己的长发,但她还是没有那麽做,因为她不想要与任风寺的强势作对。在她还没有离开任家之前,她最好还是保持沉默,什麽都不要做的顺从一些比较好,这样的生活她也已经过了这麽多年了,不差这几个月,她冷静地告诉自己。 “我喜欢你的长发,千万别剪了它。” 在她的吃惊和讶异中,他的手松开了,而人也朝外头走去,只是那最後的一句话教她怎麽都难以相信,他竟会这麽恐吓她,头发是她的,若是她想要剪去,那麽谁都不能阻止她,就算是他任风寺也不行。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自那日後,不知为何,她总是能够见到任风寺。以往,他几乎是不回任家的,而他与任父之间似乎也有著某种距离,这对父子之间的对话通常也是冷淡的。任风寺并不在乎任父对他发火或下任何命令;相反的,他不仅还是做他自己,还故意在任父禁止他在大学里随意结交女朋友时,狂肆地女朋友一个接著一个,而他这样的行为更是令父子俩之间的隔阂更为严重。 不过任风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可以看得出来,他心中必定有著几分因为她及母亲的出现的不满,这也是他不愿回家的原因,不过他没有说,只是冷冷地看著一切。 这日,很难得的,四人都在家,并且一同享用了晚餐。 她母亲因为太久未见她而问著: “小慈,你这次大学联考准备得如何?” 突地被这麽问,她有些紧张,因为她怕母亲可能会连带的问起她想要选填的学校,这麽一来,她的心愿将无法实现。 “还好。”她避重就轻地回答。 而任父则是看了看任风寺道:“风寺,你若是不忙的话,就顺道帮小慈复习功课。”他对这个儿子唯一满意的可能就是他的功课了。 任风寺从不需要人担心他的功课,已经大四的他目前也已经通过学校的甄试,可直接进入硕士班;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最後几个月的大学生活,应该是完全没有压力的,只要他愿意,帮方念慈复习功课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端看他有没有那份心了。 任风寺听见父亲的话後,便直接将目光移向她,那带著挑衅的视线让她无法轻易逃开。 “那就要看她本人愿不愿意了!”这句话将本来努力要保持平静的她,给狠狠地推下深渊,让她不知该怎麽回应。 老实说,她是一点也不想要与他有任何的牵缠,而且能够避开他多远就避多远,怎麽可能还要他为自己复习功课。 “我想不用麻烦了,我还应付得来。”她回答得很温驯,教任父笑了。这就是她一直扮演的角色,不凸显自己,也不引起别人注意,反正她只要在这个家当个隐形者就行了。 “小慈,不要觉得麻烦,风寺若是能帮你复习功课,我相信对你考大学一定有很大的帮助。”她母亲也附和任父的话。 任风寺的聪明才智确实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她就是不想麻烦他。 “风寺,你觉得呢?” “我没有意见,最近学校的功课都已经差不多了,就等毕业。” 这样的话,摆明了就是要她顺从,她又不是白痴,哪里会听不出来,只是她真的一点都不愿意;若是可以,她希望任风寺能像从前那样对她不理不睬。只是他似乎与她对上了,自上次的早餐事件後,他就会找机会惹她生气,或是让她不能逃开而成为众人注目的对象;她很不习惯这样的转变,可是她根本有苦不能言。 她不会笨得与他作对,因为那只会令她更难以在任家待下去,他可是任家的大少爷,以她一个外人的身分,哪里惹得起他呢! 看著他英挺又阳刚的五官,方念慈真想破口大骂,无奈的是她根本就不能这麽做,只能安静地等著大家的结论,那个她不想知道的结论。“那就这麽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找时间帮小慈复习功课,说不定她还可以成为你的学妹也不一定。” 虽然早已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可是方念慈还是徒劳地想挽回劣势,“叔叔,我已经参加学校的复习课程了,应该可以应付考试的。” “没关系,难得风寺有空闲。” “是啊,你学校也不是快要结束上课了吗?刚好可以让风寺帮你,这麽一来我跟你叔叔就不用太担心了。” 一直都没有再开口的任风寺这时却说话了:“要我教她可以,不过必须在我学校的住处。” 什麽!? 方念慈不敢相信他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摆明了是要她去住他的住处嘛,不行!她根本不想与他单独相处,更何况还要住在一起。 “这样也好,小慈就搬去你那里住。” “妈,我不要……” 她一点都不赞成,若她真的与他同住的话,肯定会有大问题,因为任大少爷向来有一堆女友,如果他天天带不同的女友回家,那她不就要疯了?绝对不是因为她会吃醋,而是被他那些女友给杀死。 “小慈,就这麽决定了,我也赞成。”任父也附和,他似乎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并没有想到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小孩子,而是半个大人了,这样的他们应该不適合独处。 “可是我还是得去学校,这样来回通车很麻烦。” 这个理由很适合,也很正当,她希望能够藉此阻止他们的决定,只是她的希望却很快的被人给浇熄了。 “我可以送你上学,不过下课你就必须自己坐车了。” “我……” 她所有的退路彷佛都被堵住了,此刻根本没有她再多说什麽的馀地,总而言之,她只能乖乖地接受了。 看著任风寺那一脸的不在意,她真的不明白,为什麽他要这麽整她,他应该看得出来她一直都想避开他的才是,可他又为什麽要她与他接近,他难道看不出她很不愿意吗?还是说他就是想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 她怎麽都猜不透他的心,因为他向来很会隐藏自己的真正想法。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就这样,没有任何选择馀地,方念慈还是必须要住到任风寺的住处。 但是这日她还是一如往常的与成少威见面。他是她还未到任家之前的国中同学,之後她虽然离开了学校,不过成少威还是一直都与她保持联络;而现在,他就读的学校就在她学校附近,所以两人便经常在下课後见面。她知道或许成少威心中对她并不只有朋友的感情,可在她面前他却从未有过踰矩的行为,所以她与他一直都保持著普通的朋友关系。 因为都是高三学生,所以他们相约见面,有时会讨论功课,有时也会为了远离书奇www书Qisuu网com本而聊天、看电影,她很珍惜这样的朋友关系,因为她到任家之後,大部分的朋友都失去联络了,唯有成少威是她仅剩少数的朋友之一。 “小慈?” 成少威准时在相约的时间出现,长相俊挺而有著阳光般气息的他,似乎十分受到女孩子欢迎,只是成少威并没有心思交女朋友,与他最为亲近的女生就属方念慈了。 “少威,你来啦。” 方念慈独自坐在市区里的一家咖啡馆里,这里是她与成少威常来的见面场所,久了自然习惯约在这里见面。 “小慈,你有心事。”成少威为自己点了杯咖啡後,便瞧著方念慈,她虽然一脸平淡,脸上挂著淡淡的笑容,翻著桌上的教科书,可他还是有办法从她彷若带著心事的小脸上看出些许的不同。 方念慈是个很独特的女孩,特别是她那出众的纤秀外表及优雅的气质,总是教旁人下意识地想多看几眼,而今日穿著便服的她,虽然没有刻意的打扮自己,不过,还是教人眼睛一亮地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没有,只是家里有些事。” 她与任风寺的事,以後再说,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用功读书。 知道她并不想道出心事,成少威并没有再多问,像她一样拿出书本,打算好好地将这一周的进度再复习一次。 两人就这麽看著书,偶尔闲聊个几句,或是互相询问不懂的题目,他们这般模样看在不相识的人眼中,就像是一对情侣,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而这样的画面,竟也凑巧地让任风寺给看到了。 他正好陪著女朋友看完电影,又因为女朋友要求,让原本打算回家的他不得不陪她来这里喝咖啡。 当他一进入这间咖啡馆时,他一眼便看到了方念慈,因为她总是容易引起他人的注目,而同时他也看到了她身边的男生,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生。看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地聊著,方念慈脸上的笑意很浓很甜,那是她在任家时不曾表现出的,与她一同生活了这麽多年,他看见她微笑的次数似乎用手指头都可以数得出来。 这不禁让他猜想那个男孩子与她的关系,在那同时,他心头竟也有一把不知名的怒火扬起,他因为眼前的画面而感到相当不悦,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他的女朋友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异状,连忙拉著他的手臂,想要知道发生什麽事了。 “风寺,怎麽了?”顺著任风寺的目光看去,她看见坐在他们不远处一对像是情侣的高中生男女,而且他们十分出色。 “风寺,你认识他们吗?” 任风寺没有回话,只是迈开步伐朝他们走去,因为他非常不能接受那个男孩子竟然用手抚过她的长发,而她也没有拒绝或翻脸的动作。这样亲昵的举动,除非两人是男女朋友,否则不可能有人敢这麽大胆,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是不寻常。 不过经过几秒的时间,任风寺已经来到方念慈面前,板著脸瞪著她。 “呃,先生,请问有什麽事吗?”成少威看著任风寺,脸上带笑地问著。方才他为了解闷,说了个笑话给方念慈听,此刻两人正因那笑话而笑得开怀。 “我找她。”他那低沉又不带一丝情感的声调,让方念慈整个人顿时优愣住,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声音来源。 怎麽会呢?她竟然会在这里碰上任风寺,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长得十分美艳的时髦女生,看她小鸟依人地偎在任风寺的身边,她马上就猜出那女孩是他的女朋友。 “你认识小慈?” 成少威不解地看向方念慈,在他的印象中,小慈应该没有像任风寺这样的朋友。 “小慈?”任风寺重复成少威的话,那语调里有著几许嘲弄的意味。 方念慈并没有说话,因为她不觉得自己该开口,她与成少威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是他自己过来的,加上他又是她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所以她只是保持沉默。 她的沉默让任风寺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不为我这个大哥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任风寺故意这麽说,他随即发现方念慈低头咬唇的小动作,大概是他的话使她为难。 “大哥?”成少威先是不解的看著任风寺,後来他才想起,方念慈跟他提过任家有个大她好几岁的大哥,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他是成少威,我的朋友。”方念慈轻瞥了任风寺一眼,接著才为他介绍道: “他是任风寺,任叔叔的儿子。” “风寺,你怎麽都没有跟我说过你有个这麽漂亮的妹妹?” 任风寺本来似乎还怀有敌意的女朋友这时很亲切地对著方念慈笑著,方念慈不笨,她怎麽会感觉不出对方的想法,不过她并不在意。 “我们很少见面,没想到今天倒是很凑巧地在这里遇见了。”任风寺看向他们桌上的教科书,嘴角轻扬,“你东西都整理好了吗?明天就可以搬去我那里了。” 他是故意要让成少威听到的。 “小慈,你要搬家吗?” 方念慈真的想打人,她心中因任风寺的话而怒火直升,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说:“不是,只是我妈要大哥教我功课,叫我暂时搬去大哥那里住一阵子。” “哦,原来如此。” 成少威了解地点头,不过他有种感觉,他觉得任风寺看向方念慈时,那锐利的眼神中似乎还有著什麽,这让他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风寺,我们不要打扰人家约会了。”他的女朋友娇柔地依著他说。 而任风寺只是笑了笑,“走吧。” 从他靠近他们到离开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方念慈的目光一直都不敢与他有所接触,一直到他离开以後,她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小慈,他就是你曾经提过的任风寺吗?” “嗯。” 他为什麽要与她打招呼?以前他们在路上碰见时,任风寺总是面无表情地与她擦身而过,可现在,他为什麽要改变自己的态度,她一点都不能理解。 “少威,我可能没办法再跟你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了。” 成少威的成绩向来不错,所以她有时在数理方面碰到无法理解的问题时,总是会麻烦他,为此两人常上图书馆或是咖啡店看书。 不过经过昨天家人的决定以後,她不以为自己还可以继续与他一同看书,因为有任风寺当她的家教,她相信再难的数理问题对他而言都能轻易解决,而且任风寺的住处与市区又有一段距离,他们要见面著实不容易。 “因为他吗?” “我无法选择,只能接受我妈的安排。” “你大哥看起来似乎不怎麽高兴,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不会的,他从不过问我的事,今天可能是他心血来潮才会过来打招呼的。” “那就好。”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方念慈与家人发生口角。 不过他还是觉得很可惜,不能再与她一起讨论功课了,他一直很喜欢方念慈,可是却不想因为自己的表白而吓跑她,所以他一直和她保持著朋友的关系。但是,他打算在联考过後结束这样的朋友关系,他想向她表明自己对她的好感。 只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任风寺,不知怎麽的,他觉得事情似乎要有所改变了,可他又不愿多想,毕竟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想多了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二章 方念慈是第一次来到任风寺的住处,她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踏进他的地盘的一天。不过,从现在起,很多事情将会改变了,不知怎地,她突然觉得有股不安缓缓地在心中扩散,似乎有什麽事正要发生,而她却不能避开。 任风寺嘲弄地看著她有些不安的表情,这让她相当不悦,於是,她故作不在意地问他:“我的房间在哪里?” 她本来就猜想任风寺的住处应该不会太差,因为他是任家的继承人,家中有的是钱,怎麽可能会住得太寒酸,而今一看,她才真正明白自己与他的身分果然是相差甚远,这让她更想避开他。 今天若不是母亲跟了任叔,那麽她永远都无法拥有这一切,这全是托任家的福。在她那所学校里,也因为任家的影响力,使得学校老师对她更是礼遇有加,让她享受到贵族千金的待遇,可她知道,这些并不是真正属於她的,有一天她必须走出这一切。 她不要成为别人的附属品,特别是任风寺的,所以她很想与他划清界线,而这个想法全都寄托在大学联考上,只要她能够顺利考上自己想要的学校,那麽她就能够达成这个愿望了。 “楼上。” 任风寺看著她一身轻便的T恤及牛仔裤,一头及腰的长发被她绑成马尾束在脑後,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令她纤细的身影看来更加完美。他甚至可以预见再过个几年,她将会是个风靡校园的美女,这个想法让他不悦,因为他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哦。” 没有多说话,她拿起行李就往楼上走,因为她发现任风寺脸上的表情又改变了,那黯然的眼光告诉她,眼前的任风寺似乎正处於愤怒的情况,这让她想要快快远离他这个人。 “我带你去。” 任风寺拿过她的行李,没有看向她的转身就走。 跟在他的身後,方念慈这才放心地多看了他几眼,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她这个不算正式的大哥有著出众的外表,而他仿人的家世更是教人不敢小觑,那份不能隐藏也无法假装的狂妄霸气是他的特色,看著他挺拔的身形就在自己眼前,她突地发现自己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跟随著他打转,为此她有些气怒地将视线给移开。她不想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更不愿为了讨好他而赔上自己的尊严,改变自己的个性,那样的事她是怎麽都不会做的;更何况,对她而言,任风寺不过是个大哥,她与他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太多交集的。 两人来到她的房门口,任风寺为她开了门,将东西放在门口後,转头看她,“这是你的房间,对面就是我的房间。” “谢谢你。” 看他提了自己不算轻便的行李,爬上二楼後依然面不改色,她不由得开口道谢。虽然她也可以自己拿,然而她不想与他有任何争执,以她对他的了解,能够避免与他起争执就最好避免,因为那结果肯定不会太好。 任风寺轻扬起嘴角,对她的客气并不以为意,“你先整理东西,我等一下会出去,明天再开始复习功课。” “好。”就算她想说不要,似乎也不可能,因为刚才在车上,她就听到他与女朋友的对话,对方好像正等著他。当时她则是轻轻地将脸转向窗外,不想特意去听,她向来不是好奇心过重的人,别人的事她不怎麽有兴趣。 “你不高兴我出去?” “什麽?” 有吗?她哪有不高兴,她根本没有说话。 任风寺在她慢慢经过自己时,突地将她困在门边,不让她顺利地进入房间。 “告诉我,为什麽不拒绝我爸的安排?” 对於这个向来以躲他为乐的方念慈,他倒是十分好奇,为什麽她没有想尽办法拒绝他父亲的安排,还这麽乖巧地顺从他父亲来到他的住处。 就算那两个老人家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但是她已经不小了,称得上是个正值荳蔻年华的少女,不可能不明白与一个男人同住的危险吧!而且他们表面上虽是以兄妹相称,不过事实上他们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叔叔是为我好,我不想惹他不开心。” “是吗?看来你真的是个很听话的女儿。” 他可以感受到他父亲很疼方念慈,其实他一点都不高兴见到他对她的疼爱,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 “我要进去整理行李了。” 虽然被他给困住,虽然她紧张得想要逃开,可是她还是勇敢地与他面对,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怕他,那只会教他笑话而已。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任风寺抬起她的下颚,硬是要她面对自己,两人的目光交缠,他看得出来,在她力图镇定的表相下,心里其实很不安。 “请你不要这样。”“不要怎样?” 他有意捉弄她,还故意将另一手搭上她的腰肢,发现她身子突地变得僵硬,他笑了。“不要我跟你靠这麽近吗?” “若是你不高兴我来,那我可以马上走。”她不想委屈自己任他捉弄。 “想走?我并不想让你走,况且你还要我帮你复习功课,不是吗?” “不用你好心,我可以自己复习。” 她的功课向来名列前茅,根本不需多加担心,而且她并不要求要上什麽名校,只要能让她离任家远远的,哪所学校她都愿意去念。 “自己复习?” 这时,任风寺忽地想起那日在咖啡店见到的成少威,“还是再与那个男生一起复习?”每次他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心中就有股说不出的怒气直往上冲,令他无法平静。 “那是我的事。” 她要与谁一起讨论功课是她的事,她根本不需要跟他报告。 “他是谁?” 不用多想她也知道任风寺问的是谁,方念慈偏过头回答他:“朋友。” 她与成少威的关系本来就很平常,并没有任何的男女感情,而这也是她为什麽能与他成为朋友的主要原因。 “只是朋友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他看得出来,那个成少威对她有意思,所以绝不会只是朋友那麽单纯。 方念慈因为他的话而正视他,“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 本以为任风寺还会继续逼问她,可他并没有,只是轻轻摇头,眼中出现一抹她不怎麽能理解的成分。 “我想,依你的成绩要成为我的学妹并不难。”任风寺忽然转开话题,教她一时有些愕然,却也很高兴不用再跟他谈那麽敏感的问题。 方念慈很是小心地想要移开身子,挣开他的掌控,因为她真的不习惯与人这麽亲近,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一点都不想要接近的人。 不过她的希望并没有达成,因为任风寺的力道哪是她能够挣开的,若是他不打算放开她,她是怎麽都无法离开的。 “谁要当你的学妹,我一点都不想。” “不想?那麽你是打算选一所离家最远的学校是吗?” 她一时愣住,因为她怎麽都没有想到,自己隐藏了多年的想法,竟这麽轻易被他给道破;而他那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更是教她气怒,她发现自己真不该答应任叔的要求的,她与任风寺本来就该继续保持平行,现在好了,她不只跟他有了交集,还住到他的地盘来了。 “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比我清楚,我不过问,不过你必须乖乖地待在这里。”说完,任风寺箝住她的力道减轻了,却在她以为自己自由了时,轻轻地来到她脑後,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兀自将她的马尾给解开,任那长发整个铺泻而下。 “我喜欢你长发的模样,要住在这里,就别绑头发。” “你不能限制我————” “别跟我唱反调,惹我生气对你没有好处的。” 这是真话,也是威胁,只是她怎麽都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交集才正要开始,而这是她怎麽也无法预料的。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就这样,方念慈开始了与任风寺有些奇怪的同居生活。他真的如他所说的,每天一早送她上学,尽管有时他会到半夜才回家,或是一夜未归,可在她出门前那一刻,他总是能够及时出现,并且送她上学。 有时他心情一来,会在下课走出校门口时,看见他就这麽站在校门口等她,而这项举动自然会引来其他女生的侧目。 但这样的生活仍教她开始有些放松,起码没有住在任家大宅时的压力,因为任风寺经常夜不归营,所以她能够很自在地在他的住处走动。 其实任风寺并没有多麽严苛地要求她复习功课,只有头几天他是真的这麽做,却在同时发现,以她的功课要考上一所好学校真的不难,若是她能够如此继续努力用功,那麽考上他这间第一学府的机率很大;也因为这样,原本他打算每天为她复习功课的计画就改为每周一次,最後甚至是只要她有任何问题再问他就好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并没有看到任何女生来到他的住处,想来他是十分低调的处理他与女朋友之间的感情问题吧!不过这些不关她的事,她只想管好自己,然後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离开任家,过属於自己的生活。 这天,她才刚洗完澡,边用毛巾擦拭著湿发,边走到厨房想拿杯水喝,不经意地看见时钟的指针已经走到十点多了,而他也如往常一般还未回家。 她倒了杯水後打算进房间,大门却在这时被打开了。 她没有看向他,也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还没睡?” 任风寺的声音引她回头,也在回头的同时,发现他一脸很疲累的模样,这与平日的他不同,他始终都给人精力充沛的感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不过她自是不会过问。 “嗯,还没。” 她还要去吹乾头发,对她而言,等考完试,她一定要把这头长发剪去,她已经十分厌倦花大多时间去整理它了。 “那早点睡,我一会儿还要出去。” “哦。” 她从不过问他的事,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干涉他的生活。 任风寺打算上楼换件衣服,并洗个澡,因为来到楼梯边,自然也就这麽与她擦身而过。这时,他忽然开口:“去把头发吹乾。” 看著她一头湿发,任风寺不赞同地命令著。这似乎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特权,对於他的命今,她往往只有接受的份。 她只是沉默地低头不语,因为他刚刚经过她身边时,从他身上传来一股女人用的香水味。这香味告诉她,任风守才刚与他的女朋友分开,不知怎么的,她竟然会觉得不开心,甚至显得烦闷,可是她一点都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任风寺有他自己的生活,她不过是暂时来这里短住,等她考完试,这样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可是,她发现自己住在这里越久,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却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而开始有了不同的转变。 她似乎有些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他的人,最近她连在上课时都会想起他,想著两人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事。这是她从前所没有过的,而且她怎麽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转变,看来,她似乎是失算了。这一刻她的脑子里竟然不断浮现他的影像,她真的不该来这里的,当初应该拒绝这样的安排;若是她拒绝了,此时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尢难,唉,难道她是真的在意起这个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大哥了吗? 不行,她不能这样。 看见她脸上闪过多种情绪,小脸上彷佛写满烦闷,任风寺忍不住问: “怎麽了?” “没事,我回房看书了。” 她不希望被他看出自己的异样,因此她想立刻躲回房间去。 任风寺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却没有喊住她,只是淡淡的道:“记得把头发吹乾。” “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後,她将背靠在房门上,要自己别多想,一切都会没事的,她只要与他保持距离,那就不会有什麽事会发生了。 直到她的心情又恢复平静,她才走到化妆台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她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竟微微红了,她不敢再多看自己一眼,转身拿了吹风机开始吹乾一头长发;因为想著心事,所以她并没有听到外头的敲门声,自然的,连任风寺进到房间她都没有发觉。 “念慈?” “呃?” 一直到任风寺来到她的背後,她才为他的出现而吃了一惊并往後退了些。 “你怎麽会进来的?”她明明就关好门了,他怎麽进来的呢? “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一直没回应我就自己开门进来。”任风寺发现她今晚的异样,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分关心,“你怎麽了?” “没有。”她怎麽可能告诉他,自己刚才正想著他,猜想他一会儿出去是不是要去找他的女朋友。 “是不是不舒服?”任风寺很自然地将手伸到她的额前,探了探温度。 “我没有不舒服。” 她不喜欢他与自己这麽靠近,所以她又退了一步,想与他保持距离,而她的举动自然也让任风寺发觉了。 “这麽怕我?” 冲过澡的他,身上已经没有了那股香气,肥皂清新的气味令她感到舒服,不过,她还是不想太过靠近他。 这个不算是她继兄的人,表面上虽与她以兄妹相称,可他们两人其实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因著这点认知她不想与他有任何的交集产生。 “我并没有怕你,只是不习惯有人这麽靠近我。” 她的话令任风寺笑了出来,那狂傲不羁的笑声里似乎有著一丝满意。 “是吗?连男朋友都不行?”他可以猜到以她的姿色,想追求她的男生应该不在少数,上次那个成少威对她应该也是有意思的。 她一直很想在他面前保持冷静,可他总是有办法撩拨她的心湖。 突地,任风寺再朝她走近,那只有一臂之远的距离让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你不是要出去了?” “看来我错了,竟误把你当成病猫。” 她那锐利的爪今人无法过於亲近,以前他或许会认为那是她生性安静,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那其实是她的保护色,真正的她是很有个性的,只是她太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看来他需要重新再认识这位小自己四岁的妹妹了。 “大哥,如果你觉得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了,我可以马上回家。”而这也是她希望的,她不想他太了解她,那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从没有喊过他大哥的方念慈在这时忽地以兄长的称呼来拉开彼此的距离。 “大哥?”任风寺轻笑的重复她的话。 因为他的逼视,她显得有些不安,“我本来就该称呼你为大哥,不是吗?” “没错,你是该喊我大哥,不过你这声大哥不嫌太迟了些吗?” “我以後会这麽喊的,若你不介意的话。” 他该介意吗?不,他不会介意的,“你当然可以喊我大哥。” 方念慈看他还不打算离开,她只好自己开口了,“你不是要出门了吗?”刚才他进门时不是说了,他有事,还要再出去一趟,怎麽此时却没有出门的打算? “谁说我要出去了?” “我以为你要出去约会,你的女朋友呢?我在这里,你是不是会不方便带她们回来,若我不在,对你应该会比较方便。” 任风寺因为她的话而低头盯著她,那犀利的目光逼得她想移开自己的视线,可她却怎么都无法躲开他的注视,而他的手更是有意地将她的下颚给抬起,尽管她想要转开头,却还是无法如意。 “你想当我的女朋友?” “我没有!” 她迅速地反驳他的话,事实上,她唯一想做的是离他远远的,成为他的女朋友根本是一件自讨苦吃的事。 “没有吗?那麽为什麽你这麽在意我的女朋友?” 他的脸与她只有几寸的距离,令她不得不在他的气息下呼吸,嗅闻到他的阳刚气息,这样的亲密让她心慌,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地想要推开他,她不要他的霸道,而且她根本不是他的什麽人,他无权这麽对她。 看他突地靠近自己,她本以为他要吻她了,可是她猜错了,任风寺并没有这麽做。 “谁说我在意了,我在意的是我的功课,此刻我只想离你远远的,请你不要误解我。”为了不让他误解自己,方念慈还故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听了她的话,任风寺轻扬了扬嘴角後松开手,接著看她马上离自己远远的。她说的没错,她才高三,应该全心放在功课上,而他竟然会为一个才十七岁的她心动,这样的发现让他随即改变态度,再度换上那副冷淡的表情。 “我忘了这是你来我这儿的主要原因。” 那冷漠的语气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她没有再开口,她可以发觉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些许的不同,不过她不打算去猜想是怎麽回事。 盯著她半湿的长发,纯净白皙的小脸,任风寺冷冷地说道:“我今晚不回来了。” 她点头。 而後他就走了,在他走後的半个钟头里,她一直还有些错愕,为他突来的怒火,还有那怎麽都骗不了人的不悦。 他怎麽了?为什麽要生气?她明明就没有做什麽,唯一做的事大概是将两人的关系弄清楚,她真的不想到时会发生什麽事,她真的只想好好地念书而已。 第三章 学校放了三天假,任风寺也整整三天没回家,而方念慈因为母亲的要求,所以回家了。留在任风寺的住处,她的心便会不自觉地想到他那晚的话,以至於无法专心念书,可她又不敢告诉母亲,只有继续待在任风寺的住处。 不过,母亲的一通电话确实解救了她,因为她正想回家好好地重新理清自己的心情,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入任风寺的情网中,她该只把他当自己的大哥才是,在家中待了三天,她终於将心里的杂乱思绪给平抚,能够再次平静地复习功课,或许是因为连著几天都没见到任风寺,所以心情才会这麽平静,而她根本不敢去猜想,他为什麽不回家。 想来他一定还没有回住处去吧,否则应该会拨个电话回来,因为她留了纸条在他的房门口。 不过为了不让母亲怀疑,她还是打算今晚回他的住处去。 “小慈,你与风寺处得还好吗?”方母见女儿这次回来除了吃饭外,几乎都将自己给关在房里,这样的女儿教她有些担心。 “还好。” 她正在房里整理衣服及教科书。 “有没有骗妈?” “妈,我跟他真的还好,反正就是我上学,他也上学,然後有空时他就会教我功课。”其馀的时间两人根本很少碰面。 “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跟风寺。”其实方母真正担心的还有另一件事!就是方念慈与任风寺的关系,毕竟他们两人都不再是小孩子了,这样单独住在一起,著实教人不放心,现下她更是後悔自己当初的附和。 “担心?为什麽?” 她并没有跟母亲提起什麽,难道她看出了什麽? “没有,你们处得好就好,他也算是你的大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嗯。” 方念慈见母亲没有意思多提,她也不想再问,“对了,妈,我今晚就要回去了。”明天学校就要上课了,她觉得自己该回去那个暂时的住处。 “风寺回来了吗?” “那你何不留下来,这样明天上课也方便些。”任风寺若是不在,方念慈要上课确实会很麻烦,不过她还是决定回去。 “没关系,我自己会注意的。” 就这样,在她一再的保证下,方母也不再强求她留在任家。 只是,她才走了一半路途,本是无雨的天气却像是与她作对般下起细雨来,但这小雨并没有让她特别找地方避雨。 她心想,反正再走个十分钟就能到任风寺的住处了,所以她只是加快自己的步伐。 可惜的是,就在她这麽考量时,细雨突地转变为大雨,豆大的雨滴打在她身上,教她一时怔愣住而不知是该回头避雨,还是继续往前走。 最後她决定还是继续向前好了,反正身上都湿了,再多淋一些雨也无所谓,不过她不想感冒,若是能快快回到住处,她可以马上洗个热水澡。就在她开始小跑步时,雨势也不断地加大,当她气喘吁吁地到达任风寺的住处时,全身早已湿透,而且身上还不停地淌下水滴,令她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并随即翻找钥匙打算开门。 正当她在找钥匙时,大门却突地被人给打开了。 “你回来了?” 看著一脸愕然的任风寺,方念慈僵笑地看著他。 “怎麽湿成这样?” 任风寺吼了她一声,然後拉著她瘦弱的身子进到屋子里,可以看得出他并不是很高兴。 “我没带伞。” “那也可以找个地方躲雨。”被拉进屋子里後,任风寺又将她身上的背包给拿下。 “我想快点回来。” “怏点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 “哦。” 她一点都不明白,他为什麽要这麽凶,只不过是淋了些雨;不过这样也好,她原本还在想,看到他时,她究竟要怎麽面对他。 而现在,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了,所以她认为自己似乎应该感激这场大雨。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因为是在自己房里,所以方念慈便随意拿了件宽大的衬衫进浴室,可她怎麽都没有想到,在她洗好澡步出浴室时,竟然见到任风寺立在她房间的角落,视线因为她的开门声而盯住她。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她真的被他给吓了一跳。 任风寺并没有开口,只是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瞧,此时的她教他几乎要忘了呼吸,宽大的衬衫只及她的大腿,那双修长无瑕的双腿直令他移不开目光,如火般灼烧著他的视线。 轻薄的衬衫更加凸显她女性化的纤肩,领口处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肤,他几乎可以望见那早已发育丰满的柔软,白净的颈项教他想要轻轻地咬上一口,感受那里的细致。 此时的她,是如此的柔媚,如此地教他渴望。 “你快点出去!”自己的过於暴露教她有些难为情,因此她想要退回浴室。 “若是我不呢?” 发觉他不断地朝自己逼近,方念慈慌得直往角落缩去,并且努力拉著衣服的下摆,企图遮住自己的身子。 她搂进怀里,嗅闻她沐浴过後的芳香。 “你放开我——” 方念慈在接触到他时,立刻不由得僵住身子,她一点都不习惯他的贴近。 “别动。” 他的双手环住她的腰际,并将她纳入怀中,轻轻地将她偏开的头给转回来面向他,好让他方便吻上那片红艳。而他的手像是有自主似地在她柔软的身子来回游移,最後停在她柔软的胸前。 “不要……”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封在双唇中,并且霸道地在她身上不断地抚触。 她的小手企图拉开停在自己胸前揉捏的大掌,结果反倒让他更是加重力道地给箝住了。 任风寺虽还有理智,可因为他想尽快品尝到她的甜美,因此他的另一手便开始朝她的衣服下摆探去。 方念慈见状早吓得红了眼眶,并且扭动身子要他放开她。 只是她并未能如愿地让他松开她,反倒是在结束那个深吻後,一把将她给抱起,并且将她给放在床上。 “不要!你走开——” 他怎么能这麽对她,就算他喜欢她,可是她根本没有答应让他碰她。 任风寺的眼底有一簇熊熊燃烧的热火,炽烫得她不敢直视他,而将头转向一旁,身子更是一再地挣扎,想要逃开他的压制。 “若是我不走开呢?” 这三天,他并没有去哪里,只是在朋友那里安静地想著自己与她的事。三天没见,他对她的思念竟然多过他所能想像的,因此他也终於明白自己的想法。当他回到住处时,本以为能见到她的人,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的漆黑,要不是方母拨了电话过来,他还不晓得她回家了。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她伸手想推开他,同时泪水也忍不住滑下两颊了。 任风寺没有说话,他心疼她的落泪,可是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方念慈看著在她上方的任风寺,他像是要蚀了她般地盯著她瞧,她就这麽地被他给压在身下,无法动弹,她拼命扭动的结果反而是教两人更为贴近。 这样的亲密教她睁大眼且僵直了身子。 忽地她发现自己的胸前传来一阵凉意,这才知道任风寺竟在解她衣服上的扣子,但因为挣动而被他给制於头顶的双手无能反抗,双腿也被他完全压制住。 此时的她根本没有能力躲开,除了开口要他停止外,她什麽都无法做。 “别怕。”他的话很轻柔,而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因此而稍减。 那雪白的肌肤被粉红色的内衣给包裹住,小巧又圆润的柔软藏於布料之下。“不要!住手,你不可以这样!” 她雪白的身子从未有人看过,而他竟如此大胆地要求,方念慈努力地扭动身子,想要移至他碰触不到的地方,心中的恐惧更是升到最高点。 任风寺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强行脱下她的衣服,直到她身上只有内衣裤遮身时,才因她纤细的身材曲线教他心动而停下动作。 “不要……” 不在意她的挣扎及喊叫,他一手循著她的身材曲线由下至上地爱抚著,他的唇亦带著狂热的占有吻向她,在她口中嬉戏,让她无从躲避,只能承受,她的甜美教他不能自已,怎么都无法置信。 经过一连串的反抗,她知道自己根本挣不开任风寺,最後她放弃了,不再扭动身子,那模样显得凄楚;而因为任风寺过於粗暴,她身上也有几个红印,是他用唇及手所留下的印记,充满他阳刚的气息。 “念慈?” 她不作声,只是将小脸偏向一旁,颤抖著身子。 “求你不要再继续了……” 瞧著她无助的模样,他不舍地搂住她。 叹了口气,任风寺发觉自己原本的冲动消失了,看见她委屈的表情竟可以打消他的那股念头,令他无法再继续下去,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安慰她,赶走她心中的恐惧。 “念慈,看著我。” 吻了她的眼,可她却不愿睁开眼看他,只是任由眼泪不停地落下。 当他想要为她拭去泪水时,她却马上激动地哭喊著:“不要碰我——”随即侧 过身背向他,全身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 面对这样的她,任风寺很自责地咒骂著自己,他吓著她了!於是,他只能静静地看著她,直到她哭累了、睡著了,他还是没有离开,目光也怎麽都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方念慈以为任风寺在经过那件事後,隔日应该不会再送她上课,可她还是料错了。 当她打开大门时,就见到他的车已经在外头了。 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时,他便已经摇下车窗示意她上车。 可她并不想上车,有一半的原因是她还不想面对他,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说话。所以,她就这麽在他面前站定,然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想都不敢想他会因自己的行为产生多大的愤怒。 任风寺难以相信那个向来温驯的方念慈,竟然当著他的面掉头就走。她这样任性的举动,让任风寺本想驱车走人,可後来他并没有这麽做,反倒是将车掉头,想看她有什麽反应。 开著车一直跟在她的身边,透过车窗,他很清楚地看到她平静的表情,因此他怒火高张地开口了: “上车。” 可方念慈还是当作没听到般继续向前走著,就连头都不愿转向他。 她这样忽视他,让任风寺的耐性全失,“念慈,我叫你上车。” 那带著愠怒的吼声已说明他的不悦,若是她够聪明的话,就不会想惹他生气。 她该顺从他的,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因此她只能壮起胆子加快步伐地朝前走去,同时也希望他能够因为发火而不理会她,独自走开。 但任风寺并没有如她所愿地离开,反倒是煞住车,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同时,下了车,没几秒的时间高大的人影已来到她面前,也挡去了她的路,让她不得不停“我上学要迟到了。” “上车!”他再次重复,并且怒目地注视她。 “我要自己坐车上学。” 她才十七岁,自然有十七岁女孩的脾气,这是任风寺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更不知要怎麽与这样的她相处。 “我说过,我会送你上学,现在马上上车。”他不打算使用暴力,但若是她再这麽使性子,他不保证自己不会将她扛上车。 “我不要!” “不要生气了。” 他真的不懂,以前那个安静的方念慈怎麽和他相处不过短短几天,就已经会在他面前耍性子了,这一切究竟是怎麽了? 而他呢?更教他不能理解的是他自己,若是以前,他早已火大地走人了,可现在他不但没有,反而还一再地劝说她,这一切该死的是怎麽了。 “我没有生气。” “没有的话就该死的给我上车。” 他的耐性已经用完了,他打算亲自扛她上车,若是她还继续拒绝的话。 看见任风寺拼命忍住火气,声音里似乎也透露出更多的压抑,她知道自己该识趣地顺他的意思,可是她没有,因为她不愿意。 所以她故意往一旁走去,打算越过他的人。 就在她打算闪人时,任风寺似乎也不打算再容忍她的任性了,一个使力将她给拉进怀里,并且在她还来不及挣扎时,马上就将她给抱起身。 “你干什麽?放开我!” 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这麽将她给抱起。“闭嘴。”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听她的话了,听多他的火气只会更旺。 “放我下来!” 她重重地槌打他的胸膛及肩膀,可她这一点力气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反倒引来他的笑意,那笑声里竟带著些许开怀的意味。 “我会放你下来,不过要等你上车之後。” 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被任风寺给丢进车子的前座,就在她企图离开车子的同时,她的书包被他丢至她身上,并且威胁她: “你最好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相当难看了,方念慈很清楚若是自己再这麽跟他闹下去,最後她只有自讨没趣,在经过一阵内心挣扎後,她决定还是不要与他作对,所以她没有再开口地反驳他,只是安静地抱住自己的书包。 任风寺知道她愿意听话了,这才用力地关上车门,直到他坐上驾驶座,那铁青的脸色一直都没有退去。 而她一直到他坐上车,她的目光都不止目与他相对,只是将视线落在一旁的窗外。 她这种态度惹毛了任风寺,不过他也没有再开口说什麽,只是重新发动车子,快速地在街上奔驰。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子里安静的气氛很教人受不了,方念慈心中多希望学校就在眼前,如此一来,就可以不用忍受任风寺的怒气,偏偏事情不能如她所愿。 经过近二十分钟,车子好不容易来到她的学校门口,方念慈没有多想的马上伸手就要开车门,谁知那车门似乎想与她作对般怎麽都扳不开。 “我锁上了。” 任风寺终於开口了,同时还故意地将目光移向她,想知道她会有什麽反应。 “我上课要迟到了,你快开车门。” “如果我不想呢?” “你为什麽要这样?” 她一点都不了解他,真的不了解他,怎麽才一晚的时间,他的态度就变这麽多,似乎变得无赖及蛮横。 任风寺看著她束成麻花辫的长发,清盈的小脸上写满怒意,而她的美目更是直瞪向他,他发觉自己还满喜欢这样有生气的她。 “不为什麽,只是想要多看看你。” “你疯了。” 她再怎麽有教养,此时也完全派不上用场了,於是她索性这麽坐直身子,来个相应不理,看他能拿她怎麽办。 “回答我的问题。”他希望她能诚实的回答他,因为他要听她的真心话。 “我不知道你的问题是什麽?”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而他似乎还不打算让她走,看来她这堂课是别想上了。 “忘了是吗?” 任风寺轻轻地拉起她的辫子,有意无意地缠上它,完全不理会她的意愿。 “你到底要干什麽?” “想当我的女朋友吗?” 不知为什麽,他对她就是有股说不出的好感,而这份好感在他的特意隐藏下並没有被人发现,不过现在他不打算再隐藏下去了,所以他要她说出愿意与否。 “什麽?”这就是他的问题?他疯了不成! “你是我大哥,我不可能当你的女朋友。”而且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能不见面就不要见面,她实在受不了他的霸道。 “我不是你的大哥。” 他绝不可能成为她的大哥,因为他要的是她的人。 方念慈轻转过头,冷淡地告诉他:“就算你不是我大哥,我还是不会成为你的女朋友。” “这是你的真心话?” “我只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的话已经很明白了,相信他会懂。 “是吗?那麽我会让你喜欢上我。”这是他的作风,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有兴趣,而现在,她挑起他的征服欲了。 “我不会!” 打死她都不会,她对他完全没有意思,之前的感受只是一时的情绪,她才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感情与其他女生争著要他的人。 “话不要说得这麽早,相信我,你会爱上我的。” “我不会,永远都不会。” “下车吧,你上课迟到了。” 车子的门锁不知何时被他给开了,听完他的话後,她马上就打开车门,想要立刻远离他。 “下课後别走,我会来载你。” “不用了,我习惯自己回家。” 她不想让自己陷入他设下的情网里,一点都不想。 “别让我扑空,也别考验我的耐性,懂吗?”就在她要步出车子时,他忽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她怎麽都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不经她的允许就吻她。她很生气地伸手抚过唇,“你怎麽可以……” 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但他却是一脸很满足的模样,完全不在意她的怒气。 “我可以,而且我还会继续这麽做。” 他的吻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她怎麽都无法否定的。 第四章 当天下午,为了不让任风寺拦到她,所以方念慈找了好朋友与她同行。 “念慈,你今天似乎有心事?” 好友董爱云敏感地发觉她的异样,两人一起走在校园里,方念慈却好似有意地多花时间绕远路,一点都不急著回家。 “没有啊,我哪有什麽事?” 她并不想说出她与任风寺之间的事,目前她只想要遗忘,尤其是那个吻,他的霸道让她生气,他突如其来的不明态度也令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回任家好,还是继续待在他的住处。 可若是回任家,那麽她母亲肯定会因为怀疑而问她一堆问题,到时候,她怕自己还没有参加大学联考就被逼疯了。 “是吗?那为什麽要拉我在校园里闲逛,再过不久就是大学联考了,你不用多花点时间看书,也要可怜可怜我啊!” “爱云,再陪我一下,我还不想回家。” 而且最教她害怕的是她怕自己一旦步出这个校门口,就会看到任风寺,所以她宁愿躲在校园里。 “为什麽?” 是啊,为什麽,她自己也不明白,如果她坚持,相信任风寺再怎麽强求都没有用,可是她不敢考验他的反应,因为他的性子让她完全捉摸不定。“我只是觉得念得很烦,想要散散心。” 董爱云很疑惑地盯著她看,不太相信好友说的话。 “念慈,是不是你大哥找你麻烦?” 董爱云与她的交情好到她连家中的事都会一一说给她听,因此董爱云对任风寺这号人物并不陌生,只是她不懂,念慈向来与任风寺没有交集,更没有牵扯。 好友的话使她停下脚步,她只是静静地盯著地面,接著她们便坐在一旁的草坪上。这所私立女子学校,环境非常的优美,反正只要有钱,没有什麽事是办不到的。就像现在,她们两人正坐在一处十分美丽的花园里,这里宁静得教人舍不得离开,而且她也常常一个人来到这里,她偏好安静,所以最少人烟的地方就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看方念慈不开口,董爱云只好又问:“念慈,真的是跟任风寺有关吗?”任风寺的名字在这所学校里可是十分出名的,原因是他曾经有过几任的女朋友,而那些女友全都是这所学校的枝花,只是少有人知道,方念慈与任风寺的关系,她算是少数的一个了。 面对好友的一再询问,她终於开口了:“嗯,是和他有关。” 一想到他,就想起他的霸道,还有他今早的那个吻,那个吻不断地冲击了她,不知为何,她就是无法忘记。 “什麽?真的与他有关?”董爱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她那表情教方念慈想笑。 “我跟他现在住在一起。” 这也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家的原因,她不想单独面对他,算她胆小吧,因为她不想面对事实。 “我知道,你住在任家,自然与他住在一起了。”不过董爱云也知道,任风寺甚少在家,所以那不成问题,况且他们家中还有其他人。“不是,我住在他的住处已经有一个月了。” “住在一起!?我怎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住在一起,那意味著什麽?董爱云带著询问的目光看著方念慈,“你不会想告诉我,他的住处就只有你跟他而已吧?” “嗯。” “念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怎麽会跟他单独住在一起?” “因为我妈跟叔叔要他帮我复习功课。” “需要吗?”方念慈的功课在学校是十分优秀的,根本不需要多馀的复习。 “我不认为需要,可是我也不想惹他们不开心。”只是现在她反倒给自己惹来麻烦了。 “那现在呢?有什麽问题吗?” “他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若说刚刚的事已经震惊了董爱云,那麽这句话则是教她完全无法开口说话了。 “呃?他……” 怎麽会呢?任风寺竟然要念慈当他的女朋友,这怎麽可能呢? “对,他要我喜欢上他,而且要我当他的女朋友,而且今天早上他送我上学时还强吻了我。” “什麽?”天啊,这究竟是怎麽回事?事情怎麽会这麽复杂呢?比老师的几何图形还让人无法理解。 “所以我不想回家,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是避开他。”她相信任风寺只是一时兴起,因为一时的乐趣,所以找上她,可她不想陪他玩游戏,她还有自己的人生计画,不可能因为他而改变。 “他不会找你吗?” 从念慈的话来分析,任风寺似乎是势在必得了,而她不以为念慈能够应付得了他。 “他可能在校门口等我。” 她不自觉地看向校门口的方向,不过她不打算出去见他。 “真的?那你还在这里做什麽?快去见他啊,” “我不想见他,我不希望把我跟他的关系弄得太复杂,现在一切都很平静,这也是我期盼的。” “若是他进入校园找你呢?况且你躲得了他一时,最後还不是要面对他,倒不如现在勇敢地面对。” 董爱云虽没有谈过恋爱,不过她却能明白,陷入情爱的人是最没有理智的。她曾经傻傻的去单恋一个人,然而那个他却也单恋著另一个人,所以她看得出方念慈此时正在十字路口徘徊,她不打算拥有这份情,可是对方却是十分积极的追求她,因此不去面对只会让问题更大而已。 方念慈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远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头看向好友。 “爱云,你觉得我该怎麽面对他?”对她来说,现在还不是谈感情的时候,而且她一点都不希望在现在这麽重要的时刻谈恋爱,尤其对象还是与自己在过去都没有交集的任风寺。 “你若是拒绝他的话,他会放手吗?” 她不了解任风寺,所以不懂,不过她懂方念慈,她的冷淡性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大部分的男生在追求她後,总是挫败地退出。 “我不知道。” 任风寺是十分骄傲的,与他一同生活的这几年,她还未见他失志过,也没见过他有任何的失意,他似乎是个天子骄子,事事都能如他所愿,顺他心意,她的拒绝会对他造成什麽反应,她一点都不晓得,也不想去多猜测。 “好吧,那你对他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心动吗?”那样完美的任风寺,是任何女孩都想要拥有的对象,不过她若是念慈,她也会拒绝的,毕竟关系真的有些复杂。 心动? 她有吗? 不,她没有,她只是一时的迷失,而现在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不会让自己再度陷入迷失。 “没有。”她强将心中的那份悸动给压下,不让它强出心头。 董爱云把玩著方念慈的长发辫子,最後才说道:“那我们只好想办法让他放弃了。” “什麽办法?”方念慈转身看向好友,因好友的话而深锁眉头。 “找人充当你的男朋友啊。” 既然在风寺想要方念慈当他的妇朋友,而在她看来,念慈若是真要任风寺放弃她的话,那麽找个人当她的男朋友应该是最有效的方法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方念慈与董爱云一直待在校园里待到傍晚时分,原以为任风寺应该已经离开了才出校园,没想到一步出校门口,竟然还见到任风寺。而他似乎在那里等了许久,那阳刚的脸庞上写满怒意,不过他没有爆发出来,只是站在那里,也没有马上开口要她过去。 “念慈,他还在,” 方念慈自然也看到任风寺了,她万万没想到任风寺竟然还会在校门口等她,都已经过了三个多钟头了,他不是早该走了。 “嗯。” 不知怎麽的,她的心跳因为他的出现而加速跳动,但她仍不敢面对他,尽管两人之间有著距离,可她能够感觉出他眼中的怒火正在炙跳著。 “那该怎麽办?你还要不要去我家?” “当然要。” 她一点都不想再与任风寺单独相处,照这样的情况看来,她还是躲开他比较好。 “好吧,我等你。” “我去跟他说一声。”她不能当作没看到他,这是十分没有教养的事,而她自以为不该这麽无礼。 因此她缓缓朝任风寺的方向走去,打算告诉他,今晚她将会去董爱云家过夜。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跟他说。” 董爱云站在校门口旁的树下等著,可她心中有个感觉,任风寺会答应让念慈到她家去吗?她不确定,因为连她这个局外人都可以感觉得出他满身的怒火了,可见他是等得相当火大了。 不过这真的是难得一见的情况,想他堂堂任大少爷,竟然会为了念慈而在这里等了这麽久,看来他这次是玩真的了,那麽她与念慈的计画还要继续吗?还是就此打住,否则真惹火了这头怒狮,她与念慈恐怕都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当方念慈来到离他约一步远的面前时,任风寺还是默不作声地等著她开口,那气势令她不太敢直视他的目光。 “我今天不回家了。” “不行!”他很迅速的将她的要求给驳回。 “为什麽不行?我有我的自由,而且我已经答应我朋友了。” 任风寺往她身後的方向看了看,“你在躲我?” 这并不难猜,照她今天这样的态度看来,任风寺十分确定,眼前的方念慈想要与他画清界线。 “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复杂。” “是吗?那麽如果我要呢?”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复杂,反而还十分能接受这样的改变,所以他不会让她逃开。 “我不要!我一点都不想!”说完,她转身就想要走,她觉得再这么继续下去根本没有意义,还是不说的好。 “谁说你可以走了?”他等了她这麽久的时间,她没有一句道歉就算了,还想就这样离开?想都别想!就这样离开?想都别想!“我朋友在等我。”她怕再这么下去,她要像早上那样,被他给强压上车,那种情况她才不想再来一次。 “那她可能要失望了,因为你必须跟我回家。”任风寺没给她太多机会退开,他迅速的将她扯向自己。 “什麽?不要!” 她没想到任风寺会这样突然的拉住她,因此她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轻易地便教他给擒住,跌入他怀里。 “今天你只能待在家里。” “我不要,放开我!” 早知道她连过来打招呼都不要了,她该知道任风寺的脾气向来不好,而现在他又正在发火,她的行为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任风寺根本不理会方念慈的喊叫,直接打开车门将她给丢了进去。 “爱云————”可惜,她的声音在车门关上时随即被掩盖住了。 一旁的董爱云看到这样的情景,很自然地冲上前,只是她还来不及说话,任风寺狂怒的表情就已经告诉她要她少开口。“我没同意她去你家过夜。” “你怎麽可以这样?” 董爱云这时终於发觉任风寺的霸道了,她无法想像念慈跟这样的人要怎麽相处,要是她早就发疯了。 “对於她,我有全部的权利。”这是事实,他有权利,一半来自於家人的交付,一半来自他本身。 於是,任风寺没让她再多说什麽,随即也坐进车里,同时警告地盯向方念慈,令她不敢开车门离开。 车子就这麽驶离,董爱云看著好友远去,心中也只能祝她好运了,因为她知道这头暴狮已经发狂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在车上,方念慈很生气地涨红了脸,大声的说著:“你怎麽可以这样?”任风寺真的是太霸道,也太过分了,竟然这麽强迫她。 “我说过了,别考验我的耐性。” 他的视线直盯向前方,可那握住方向盘的大掌早已泛白,那告诉她,此时的他正在盛怒中,她最好别再火上加油。 因此,她只能沉默地不再说话,并且打算回到家时再拨个电话给爱云,要她别为自己担心,谁都看得出任风寺是真的发怒了。 因为她的沉默,车内顿时没有一丝声响,而任风寺则是闷不吭声地看著前方,他严肃的表情令她不敢造次,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任风寺发这麽大的火。 车子行进了一段时间,任风寺轻轻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那娇柔的模样让他再次紧锁眉头。 “想什麽?”他其实并不想开口,可他还是说话了,这样的他令他自己感到陌生,他向来都是十分冷漠的,甚少会有这种情形产生。 方念慈只是摇摇头,没有答话,也没有转过头去看他,这样的她教他不悦。 “转过头来。” 她的淡然及不理睬惹来任风寺不悦地命令,她的反抗并不激烈,可却往往能激起他内心最为深沉的反应。 “我不想说话。” 她只想快快回家,并且把自己给锁在房间里,不再见他,对於他这麽过分的强迫态度,她该是十分愤怒的,可是她并没有,她的心只有悸动,而她是为那莫名的感觉而生气。 事情却总是不能如她所愿,此时车子已回到他住处的停车场,她等著他停好车。 “是吗?” 任风守停好车,伸手轻抚过她的发丝,那态度满是占有,彷佛她是属於他的。 “你不要这样。” 方念慈想要离开他的掌控,可在她还来不及拉回头发时,她的脸早已被他给擒住,并且要她看向他。 “为什麽要躲开?” “我没有躲。” 她只想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为什麽她会因为看见他仍在校门口而感动,她应该没有感觉才是,可是她却感动了,就连心都有了稍稍的不同。 她的倔强教他不满,还有她那一点都不肯低下的好胜态度引来他的不悦,因此任风寺没有顾及她的意愿,过分地逼近她的小脸,直到两人之间只有几寸的距离时,他才又说:“我不会让你躲开的。” 是她自己走进他的生活圈,那麽她就没有权利躲开。 “我不要!” 她知道他又要吻她了,今早的一吻至今还教她有些震惊,可此时他又打算再吻她,她说什麽都不会愿意的,他们并不是什麽情人,她不要他这麽亲近自己。 可惜她的话才到嘴边,还没能再喊第二次,她的红唇就被他给封住了,任风寺霸道地恣意索取她的甜美。 如此突来的强吻教她心惊,她先是僵住身子,而後开始反抗、开始挣扎,只是不管她怎麽扭动,就是不能躲开他的吻。 一直到任风寺满意了,愿意放开她时,她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不再嗅闻他的阳刚气息。 “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只能是我的女朋友。”他宣誓著。 尽管她不愿意,可他那狂霸的态度让她根本没有多说话的馀地,尤其是此时她还喘息不已地想平抚刚刚那一吻所带给她的震惊。 看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任风寺只是将她给搂进怀里,不理会她的挣扎。他与她的关系早就变了,早在他同意她来到自己的住处时,他就已经有了准备会有这样的转变,只是方念慈根本来不及反应,因为她根本还没有想过要交男朋友。 她在他宽厚的胸膛里想著,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之间不是向来没有任何交集的吗? 怎麽才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变得如此令人无法掌控,她根本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而这一切似乎都由任风寺控制了。 “你为什麽要这样?” 她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女朋友那麽多,为什麽他偏偏还要来惹她,完全没有顾虑到她的感情。“怎么样?吻你吗?” 看他那模样,她真的很想打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以後不要再这样了。”她还是说出口了,这是她与董爱云想出来的计谋,希望任风寺会因此放过她。 她以为那样的话会引来任风寺的激烈反应,可他并没有,反而还带笑地打量著她。 “男朋友?” “没错,我有男朋友了,所以我不可能再成为你的女朋友。” “他是谁?”任风寺面无表情地问,平淡的语气中彷似根本不在意,事实上那妒火在他心中早已炙烈不止。 方念慈看著他说变就变的表情,有些心惊地在心中思考著自己是否真要这麽骗他,若是哪天被他给拆穿了,那麽问题不就更大了吗? 可是,换个念头她又想到,如果她现在不这麽说的话,那麽她以後的日子就完了,她根本无力反抗任风寺的强势作风,况且还有一阵子才要考试,她可不想因为这样的转变而坏了成绩。 “成少威,你上次见过的人。” “成少威?”任风寺重复这个名字,他的沉静表情让她猜不出他此时的想法。 “等考完试後我就回家。”若是可以,她想要马上回家,可不知怎麽的,她的心中竟有股想要哭泣的冲动。 任风寺看著她,想试著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那犀利的目光教她不敢正视。而在他这样的逼视下,方念慈几乎就要示弱了。 “我要下车了。”伸手拉著车门想要下车,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这样的气氛给弄得神经质了。 才这麽说完,她突地被任风寺给拉住,“不准再跟他见面。”什麽?他在说什麽? “那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我再说一次,不准再跟他见面。”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喜欢他,想要见他,这是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在进入我的住处时已经丧失了,懂吗?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而且你的男朋友是我,懂吗?” 看著他那没有半点开玩笑的表情,方念慈的火气也跟著上来了,他凭什麽这麽限制她,而且她也不打算听从他的话。 “那我搬回任家,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挣扎著想推开他的大掌,可她的力道哪能够敌得过他,才不过一会儿工夫,穿著制服的她就被他给拉坐在腿上了。 如此的亲密贴近让方念慈心慌,特别是她完全能感受到任风寺健硕结实的身子,还有在她四周缠绕不去的男性气息。 任风寺没有开口,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怎麽都不给她挣开的机会。“要回任家可以,我陪你回去。” “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布娃娃,也不想当你的女朋友。”她的眼中盈满泪水,但她仍强忍著不让泪水滑落,因为任风寺是如此的蛮横及独裁,根本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 “可惜,我看中你了,你非要当我的女朋友不可。” 任风寺发现她眼中的泪水,并在那泪水滑下她脸颊时,他随即低头将那泪水吻去,并且在她耳边轻声说著:“不准再去见成少威。”只要想到成少威,任风寺心中的妒火就不能止息地狂烧著。 第五章 因为他的霸道,因为自己的无助,所以方念慈在任风寺的怀里放肆地哭著,因为太难过,所以她没有注意到任风守对她的温柔及细声呢喃。 也在她哭泣的同时,在她因为他的霸道而让她喘不过气而在他怀里哭时,任风寺就这样抱她回到住处,并将她抱进她的房间。 直到他将方念慈给放至床上时,她依旧是难过不已地流著眼泪,那凄楚又娇弱的模样令他舍不得。 “别哭了好吗?”他轻轻地坐在床边,温柔地抚过她的发,并且将那麻花辫子给解开,任乌黑的发丝整个散开。 “你走开。” 任风寺眼中满是柔情,看著她如同小女孩的模样,以双手推开他,脸则是偏向另一边,怎麽都不肯看他。 “若是我不走呢?”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就算她不打算接受他的感情也不行,因为他并不想放她走。 “你为什麽这麽霸道,为什麽?”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平淡的,他为什麽要突然乱了她的心,而且还一再地让她有种悸动的感觉,要她不想他都难。 “因为我喜欢你,小傻瓜。”看她孩子气地将脸给捣住,一直不愿正视他,任风寺并没有强迫她。 相反的,因为他的这句话,方念慈反而很吃惊地抬头望向他,而本来捣住脸的双手也不自觉的垂下。 “你喜欢我?” “没错,否则我为什麽要你当我的女朋友。” “你已经有很多女朋友了。” 她前不久还遇到他们约会,这是事实,而她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但我现在只想要你。”他说的也是实话,面对她,任风寺不知为何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想要将那份情绪给压下,却总是适得其反,令他无可奈何。 因为他的话,方念慈又再次落下泪来,“那麽以後呢?以後如果你不要我了,那麽我是不是就得离开?” 任风寺没有回答,因为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感情究竟是什麽,不过他十分清楚一件事,方念慈绝对不同於他以前交往过的女孩子。 任风寺的沉默,让她再次转开头,“你可不可以出去,我想要睡觉。”虽然现在还是傍晚,可是她却觉得好累、好累,或许是哭过吧,所以才会这麽疲累。 任风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离开,只是低头在她脸上印著细吻,当方念慈看出他的意图,想要偏过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任风寺随即定住她的头,在她还来不及开口拒绝时,再次吻上她的唇,不让她退缩地强吻著她。 面对这样的亲昵举动,她已无力挣扎,因为任风寺根本不在意她的抗拒。 “等你考完试,再给我答覆。” 等到他终於吻够她时,他才缓缓说道。他的话教她瞪大眼,可任风寺的手指却倏地轻抚在她已然红艳的双唇上,不让她开口。 “我可以等,你懂吗?”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因为任风寺的话,所以方念慈回家了,而任风寺似乎也没有阻止她。或许是当母亲的人所拥有的敏感直觉,在她回家後的第三天,方母在她念书时到她房里找她。 “还在念书吗?” 看见母亲,方念慈感到惊讶,不解母亲怎麽会在这深夜还到她房里。 “妈,你怎麽还没睡?” “妈有话想跟你说。”方母坐在女儿床边,看著女儿亭亭玉立的身形,这才惊觉她都已是个小大人了。 方念慈放下手中的笔,她正好也想休息一下,所以她看向母亲。 “什麽事?”她与母亲以前感情虽好,可或许是母亲过於忙碌又甚少在家,所以她与母亲之间已多少有了距离,不再与从前相同了。 “告诉妈,你跟风寺怎么了?”当初她要女儿去任风寺那里,完全没有考虑到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而他们也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女儿突地回家,她心中难免有点担心,是不是在那一段时间发生了什麽事。 “我跟他?没有什么事发生啊。”她避开母亲直视的目光,轻轻地将目光移向房门,因为母亲的提起,让她又忆起任风寺那时说过的话。 他说他可以等她到考试结束,那麽然後呢?考完试她就必须成为他的女朋友了吗? 还是她可以说不?只是她的拒绝他能接受吗? 她心中一点主意都没有,不知从何时起,有一份不知名的情感就一直在她心底滋长,那份对他的想念也逐渐在加深!有时候,她甚至会想他想到无心看书,这样的她,真是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吗?她已经不再笃定的这样以为了。 “小慈,若是有事,一定要跟妈说。”不知是不是她太过敏感,她总觉得,任风寺对小慈似乎有著不寻常的关爱,尽管他的态度并不算亲善,可那略有所思的眼神她不会看不出来。 听见母亲的话,方念慈在心中暗忖著是不是该告诉母亲任风寺对她的告白,“妈,你会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吗?” “什麽?”她的问话令方母怔愣住,不敢署信地看著女儿,“你跟风寺真的在一起了?”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她想知道母亲的想法,她会反对吗? “不行,你不可以跟风寺在一起。” “为什麽?”她不由得反问著,她本来还以为母亲会十分心喜这样的结果,只是答案却出乎她意料之外。 “风寺不适合你,他只会伤害你。”想到任风寺在外头种种的放荡行为,方母怎麽样都不会同意的。 “是吗?”这时,她忍不住又想起任风寺说过的话,他说他此时只想要她,那麽是不是在他厌倦了她之後,就会转身离开,如同抛弃其他的女朋友般无情的抛弃她?! “小慈,你是不是喜欢上风寺了?” 任风寺确实有著出众的外貌,而且家世又好,一般女生很少能够拒绝任风寺,可是她不希望女儿也成为众多女生中的一个。 “我……”她想要说她没有,可是偏又说不出口,因为她骗得了母亲,却骗不了她自己,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对任风寺早已产生情感,只是她迟迟不止目承认。 “小慈,不可以跟风寺在一起,知道吗?”光想到那情景,方母就担心地直摇著头。 方念慈没有再开口,因为她并没有回应任风寺,只是她的心动了,若是她再面对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拒绝他,因为她真的有些想念他,这就是谈恋爱吗? “小慈?”方母来到女儿身边,轻搂住女儿的身子,“跟妈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风寺了?” 方念慈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继续沉默地看向一处,只是她没有发现,在她书桌的纸上,她曾因为无心念书,而在那纸上写下某个人名,那人名令方母感到忧心。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让女儿去风寺那里住是对还是错,因为这两个本来没有过多交集的孩子,似乎在这样的相处下,产生更进一步的感情了,这一切都是她当初没有想到的。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她搬回任宅,吃惊的不只是方念慈的母亲,就连她的好友董爱云都有些不敢置信,董爱云以为任风寺是不可能放她走的,可是他却让她回家了。 “念慈,你跟他之间还好吧?”她们都还没有请出成少威,怎麽事情就这麽顺利地解决了? “还好。” 已经一个礼拜了,她回家住後,任风寺没有再回家过,就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她本来还以为他至少会问候她一声的,可是他完全没有这样做,这教她有些失落,似乎少了什麽东西似地感到心中空空的。 “真的没事吗?我怎麽觉得你好像在犯相思了。” 董爱云看她最近常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还一个人闷不吭声,虽然方念慈本性就沉静,但现在的她却像是有心事般地间著。 方念慈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收拾书包,打算回家了。 “念慈,你在想任风寺对不对?”她犯过相思,所以可以体会那种心情。 “爱云,这段时间我不想提起他。”因为她怕自己会分心。“他呢?都没找过你?” 不可能的,照那天那麽激烈的场面看来,任风寺不像是会这麽轻易就收手的人,除非这中间又有什麽事发生。 “他说等我考完试再听我的答覆。” “当他女朋友是吗?”董爱云笑了,为任风寺的话笑了。 方念慈不解她的反应,不过她不想懂,现在她真的只想全心全意念书,要谈恋爱等她上大学之後再说吧! “你真的会成为他的女朋友吗?!那成少威怎麽办?”忽地,董爱云提起了她久未想到的人,自那天碰面後,他们就没再联络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没再与他联络,是因为任风寺不准她再见成少威吗? “我跟少威只是朋友。” “但是少威喜欢你是不争的事实。” 他本人没说,她这个旁观者却是一清二楚,况且她喜欢成少威,自然会偷偷的观察他。 “爱云,我跟少威只是朋友。” “那麽你跟任风寺呢?” “他是我大哥。” “你当他是大哥,只怕他却不这麽想。” 董爱云说的没错,任风寺心中是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谁都猜不准,而他对方念慈的感情,是真是假,是长久是短暂,更是没有人知道。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终於,大学联考来到,在考完後,方念慈很有信心自己肯定能够上她要的大学。这天,她与成少威相约见面,因为考完试了,所以两人的心情自然也轻松多了,言谈间更是十分自在。 而这段期间,任风寺像是消失般没有再出现过,因为这样,方念慈告诉自己,先前的那一段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她要自己不去在意,同时也打算选一所离任家及任风寺最远的大学就读。 她与成少威吃了中饭以後!打算再去看场电影,只是当他们打算起身离开咖啡店时,方念慈竟在一旁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她想了几个月的人。现在,他就与她相距不到几步的距离,只是他身边却多了一个人,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看来那个人该是他的女朋友。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整个沉入谷底,本来的好心情也教这个画面给破坏了,不管她怎麽掩饰或是告诉自己不去在意,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她的情绪彷佛已不再受她控制了。 “小慈,你真的打算念那麽远的大学吗?”一旁的成少威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照她的成绩看来,绝对有考上第一学府的实力,只是他不明白为什麽她就是偏要另选他校就读。 “嗯。” 她的心此时很乱,她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这麽在意任风寺,他有女朋友并不是什麽秘密,但为什麽她心里的起伏会如此之大,看到他有了新女朋友,她该感到高兴才是啊,这麽一来,任风寺将不再需要她的回答,而她也可以落个轻松。可现在,她是怎麽了,为什麽会有想哭的冲动呢? “不再考虑了吗?!” 他一直都想与她同校,可是家人的压力让他不得不选择离家近些的大学,这麽一来,他与方念慈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 “嗯……” 这时,成少威才因为她忽然话变少了而奇怪地转过头看她,随即发现了她的异样,还有她眼眶泛红。 “小慈,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成少威很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痛。” 她避重就轻地回答,并且想快快远离这个地方,她一点都不想要看到任风寺,更不想要看到他与另一个女生亲密的样子。 “那我们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不要了,我们走吧!”说完,她没有看向成少威,迅即走出咖啡店,但不知是她太敏感了,她发现任风寺似乎也看到她了,并且目送她离去,却没有开口喊住她。 “小慈,等我一下。”看着方念慈如此行色匆匆,成少威感到一丝不解,他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小慈会忽然改变了态度。 就在他快要追上方念慈时,一道犀利的目光令他不能自己地回过头看了一眼,也因这一眼,他看到了那道目光的主人——任风寺,他怎麽也在这里? 再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方念慈,他心里开始有些明白,为什麽她会想要离开这里。任风寺并不是单独的,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伴,且那女生还很亲昵地依在他身边。从这样的情况看来,两人应该是情人,但令他感到不解的是,方念慈为什麽会在看到任风寺後匆匆离去,难道她对这样的画面感到不舒服吗? 这样的想法让他无奈地笑了,因为他本来打算今天向她开口表白自己的情意,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希望,或是该不该开口。 成少威很快的赶上方念慈!直到两人走出咖啡店後,她这才轻声道歉:“少威,对不起。”她不是有意这样莽撞的跑出来的,只是她真的不想再多看一眼任风寺与那女生亲密的情况,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难过的哭出来。 “没关系。”成少威颇能谅解地看著她,“是因为任风寺吗?”他试探性地问道,想知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起码他要知道那个在她心中的人是谁,那麽他才可以死心。 “少威……” “看来,那一个多月的相处,让你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了。”任奇www书Qisuu网com风寺与她本是不亲近的,在任家时两人甚至很少开口对话,可後来,单独相处使得两人有更了解彼此的机会,也因为这样,方念慈才会失落了芳心。 “别提他好吗?” 她不想再忆起刚才那个画面,她此时唯一能做的是忘了任风寺这个人,忘了当初他说过的话;就如母亲所言,任风寺并不适合她,他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不过是个短暂的过客。 而她先前竟傻傻地以为他真的在等待自己的答案,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自觉地盈满了眼眶。 “小慈,别哭……” 他最怕女生哭了,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生,因此成少威只能手足无措地看著她,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要怎麽做。 方念慈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不住地落泪,成少威只好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 “小慈,我喜欢你。” 听到成少威的话,本来在流泪的她顿时显得非常吃惊,更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是她的好朋友,而且她并没有心理准备他会这麽对她告白。 “少威,我……”她正烦恼著该怎麽拒绝他时,成少威却打断了她的话。 “你已经给别人你的心了?”她为难的表情多少透露了讯息。 “少威,对不起。” “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他想知道是谁夺走她的情。可是方念慈并没有对他透露,“我不想说。”那份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说多了没有用。 “没关系!小慈,我知道你只想跟我当普通朋友,我能够了解。”说这话时,成少威脸上虽还挂著笑意,不过那失意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少威……” “小慈,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麽要求?” “当我一天的女朋友,只要一天就好。” 方念慈想拒绝的,可是他眼中的真诚教她没有办法摇头,“那以後呢?” “我们还是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 成少威朝她伸出手,脸上满是温柔,这样的他让方念慈也跟著笑开了,最後她将小手放在他的大掌里。 “好,我答应你。”她想忘了任风寺,同时她也觉得对不起成少威,所以她答应了。 两人就这麽地牵著手一同离开,然而在如此开心的两人背後,方念慈怎麽都没想到,任风寺会在这家咖啡店出现根本不是凑巧,相反的,他已经跟了他们好一会儿了。当他们坐在咖啡店里时,他不但跟了进去还目睹了两人之间的谈笑,而当他们步出咖啡店後,坐在咖啡店里的他虽然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不过在他看到方念慈将手给放在成少威的大掌里时,他心中的怒火及妒火瞬即整个引爆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这天,他们去看了电影,还到海边去看海、看星星,共度了十分美好的时光,所以成少威才会这麽晚送方念慈回任家。只是他又突地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小慈,可以给我一个吻别吗?”成少威指了指自己的脸庞道。平日的方念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可或许是她不想破坏今天这样让人感到愉悦的气氛,所以她点头答应了,而且她很感谢成少威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一直逗她开心。 “好啊。” 她的大方令成少威有些吃惊,因此他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次:“真的可以吗?” “只有这一次,没有下次了。”她慢慢走近他身边,很轻地在他脸庞上印下一个吻,在他还来不及反应前马上就退离他。 成少威带著笑意,轻轻抚过被她吻过的脸颊。 “赶快进去,已经很晚了。” “少威,谢谢你。” 话未竟,成少威早已转身,听到她这声道谢时,他并没有转过身,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那洒脱的模样令她再次红了眼眶。挥了挥手,那洒脱的模样令她再次红了眼眶。 第六章 方念慈目送成少威离去後,这才转身准备要进家门,也在这时,一个声音教她惊吓住地愣在原地。 “约会结束了吗?” 那声音很冷漠,可愈是这样,她愈是能感受到那股潜藏的愤怒。 她怎麽都没有想到,任风寺竟然会在这里出现。他在等她吗?或许是他也才刚约完会。 没有理会他的话,她直接朝家门走去,可却在下一瞬被他给挡住,他那过冷又狂怒的模样,令方念慈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惧,不过她硬是要自己装出不在乎的表情。 “我要进屋里去了。” 今天一整天玩下来,她觉得有点累,而且见到任风寺就会让她又想到咖啡店的那一幕,所以她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这麽急著躲我,是因为他吗?”任风寺以嘲讽的语气不平地低吼著,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怎麽都不会相信她竟与成少威在一起。 “我不懂你的意思。” 方念慈偏过头,努力不去看他,同时也迈开步伐打算先行离去,只是她还没能踏出一步,任风寺马上就又挡住她的路。 “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有什麽话好说的。”他今天这样的举动,事情早已一清二楚,她还要说什麽。 “没有吗?我明明记得要你考完联考回答我的。”任风寺伸出大掌将她拉向自己,并且阻挡了她所有的挣扎,让她不能离去。 “你不要碰我!”她根本不想回答他任何问题。 “念慈!你在闹什麽脾气?”他已经受够她的无理取闹了,不但看著她与另一个男孩子约会,还看著她吻了对方,光是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妒火便令他不能控制地想要将她紧搂在怀中,不让她再躲开自己。 “我没有闹脾气,请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不管她怎麽喊,任风寺有力的臂膀仍是将她困在他怀里,而他的手也定住她一再挣动的头,低下头与她的唇接近,低喃地说: “为什麽还与成少威见面?” 他明明就警告过她,别再见成少威的,可她似乎不将他的话当话,还一再挑起他的怒火,这样的她著实让他发火。 “他是我男朋友,为什麽我不能见他?” 或许是太生气了,所以方念慈再度拿这个谎言来欺骗任风寺,尽管事实上成少威并不是她的男朋友。 “你说什麽?”任风寺在她耳边吼著,那声量大声得让她不禁怔愣住,她知道他是真的发怒了,因为她手臂上的力道一再地加强,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不会当你的女朋友的,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已经有那麽多女孩子陪在身边了,不差她一个,况且她真的不想卷入那些情感战争里。考完大学,她的新人生才正要开始,她不打算让任风寺坏了她原本的计画。 所以她利用成少威当藉口,她的自尊及倔强要她别再去多想那份异样的情感。今天在海边她想了很多,既然她不能够确定这份感情,那她不如不要接受;尽管她曾动心过,也曾经想要尝试,可最後她的理智还是告诉她,那都是假的,什麽都是假的,她不该陷入这难以收拾的情感中。 “你再说一次!” 看著他,方念慈要自己狠下心来,并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著:“成少威是我的男朋友,请你不要破坏我们的感情。” 任风寺的脸因为她的话逐渐转为铁青,最後更是气愤地扯住她的人。 他本就起伏不定的情绪因为这话而再次被激得沸腾不已,他突地将她拉进怀中,不理会她的呼叫,低头就是一个深吻。 只有她能吻这片红唇,只有他才能这麽霸道地搂著她,谁都不准带走方念慈。 他的吻在还未结束前,便教方念慈给挣开,同时满是羞怒地给了他一巴掌,并且红著眼眶怒视著他。 “你凭什麽这麽吻我?”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她的情人,只不过是她稍稍动了心的男人,他没有权利这麽霸道的对她。 她的这一巴掌将任风寺心中的无情给挑起,因此他一把将她推开,并且愤怒地瞪向她,“他吻过你是吗?所以你只准他吻你,是吗?”妒忌的火焰早已烧遍他全身,令他无法拥有一丝的理智,他的脸颊也因为那一巴掌而逐渐转红,不过他没有多加理会。 “对,只有他可以吻我,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方念慈不得不撒谎骗他,因为她不愿他知道成少威其实只是她的朋友,今天不过是个例外,而且她也相信,任风寺将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因为他没有机会了。 眼泪几乎要落下了,却硬教她给忍住。 “哭了?因为我的吻吗?它是这麽令你难以忍受吗?”任风寺狠狠地向前一步,扯住她的身子前後摇晃著,那力道几乎今她不能承受的感到晕眩。 不过她拼命忍著那份不适,告诉自己,过了今天,一切就都过去了。“我不会成为你的女朋友,永远都不会。” “你该死!”任风寺气怒地想要将她紧拥在怀里,可她偏偏与他对抗,硬是不肯如他所愿。 “不要,不要碰我!” 或许是她眼中的泪水,也或许是她那过於坚定的拒绝,任风寺停止了狂乱的举动,然後他笑了,但那笑声是很空洞,也很嘲弄的。 “你放心,我不会再碰你了,好好享受你的恋爱吧!”任风寺没再多说什麽的转身就走,而方念慈则是在他转身之际,眼泪扑簌直落。那凄楚的模样让人感到不忍,可她还是忍著不哭出声,只是不停地让泪水滑下,看著远去的任风寺,她不知道自己这麽做是对还是错。 他说过喜欢她,也等著要她成为他的女朋友,可是他的过去教她害怕。她太年轻了,根本不晓得要如何去面对这样的情事,或许避开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吧! 只是为什麽她的心会这麽痛,为什麽她会有股想要喊住他的冲动,希望他别走! 然而,最後她还是没有那麽做,她只是目送他走,而後静静的走进任家。从那一刻起,她知道,他与任风寺之间的小插曲该是结束了,自此以後她只会是他的妹妹,再也没有其他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一个月後,方念慈填了志愿,选择了离家最远的大学就读,这个消息让方母及任父很不能接受,因为以她的成绩明明就可以考上第一学府,成为任风寺的学妹的,可她偏偏不愿意,反而选择了离家最远的学校。 任风寺在得知她的情况後,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本就极少回家的他,更是在她最後待在任家的这段期间里,完全不再踏入任家,似乎也在避著她。这样的结果,让她每回想起时,总是一个人难受地独自闷在家里,她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任风寺,可以忘了那段小插曲,可她的心偏偏与她作对,她愈是想要遗忘,偏偏就是忘不了,所有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浮现。 在董爱云一再地邀约下,好不容易,她终於答应出门了。因为她知道若是再不出去走走,真的会因为如此而崩溃,於是两人就相约在她家附近的咖啡店。 “小慈,你真的决定去念那所学校了吗?” 董爱云很顺利地考上她心中的第一志愿,而凑巧的是,成少威正好与她同校,想来两人日後该会有些照应吧! “嗯,我已经决定了。” 她想要远离这里,最好能忘了这里的一切,好好的重新开始。 董爱云看著她一脸愁容,虽不知发生了什麽事,但还是关心地问:“小慈,你与任风寺之间真的结束了吗?”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提起他?”她现在只想忘了这个人,他的名字她更是连想都不愿去想。 “你喜欢上他了?” 这并不难猜,她是方念慈的最好的朋友,与她认识这麽久了,虽然不算完全了解她,可她的心事却也多少能猜中个七、八分,看她这股失神的模样,她可以发誓,百分之百与任风寺有关。 “我没有!” 她那亟欲否认的语气及急切早教人给一眼看穿,董爱云与她这时来到任家附近的公园里,找了张椅子一起坐下。 董爱云无奈地摇摇头,“小慈,别再骗自己了,你可以骗我,可是你无法欺骗自己,你已经喜欢上任风寺了。” 若是以前,小慈的反应会是冷淡的,更可以说是完全不在乎,可现在呢,她那麽激烈的反应代表了什麽,代表她的心中有了这个人,所以她的心无法平静。 “爱云,我真的没有!”方念慈极力否认,“而且我已经告诉他,成少威是我的男朋友了。” “真的吗?”她以为方念慈不会这麽说的,因为她可以由她的转变中发现,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她心中已经开始停留了任风寺这个人,虽然他很霸道,而且十分蛮横,可他对她的情感却是真实的。 “嗯,我跟他说了。” “那他的反应呢?”董爱云虽然讶异,不过她更想要知道任风寺在知道成少威这个人後,又会有何反应。 想起他的反应,那冷漠的模样再次印入方念慈脑海里。 “他没有说什麽。”只是掉头就走。 “小慈,你怎麽了?”董爱云本是想要再说些什麽,可是她在看向方念慈时,随即被她眼中的泪水给吓到了。 “我没事。”不知为什麽她只要一想起任风寺那天的态度,她就觉得心头酸酸的。 “小慈,你到底是怎麽了?真喜欢任风寺的话就接受他的感情,为什麽要逃避呢?” “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他的妹妹,再也没有其他了。”尤其任风寺还有那麽多女伴,根本不缺她一个。前些日子她听母亲提起,任风寺几乎是天天找女朋友回住处,这个消息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心中像是教人给敲了个大洞般难受,可她只是面带著微笑沉默不语,因为她不想让母亲看出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这真的是你要的吗?” “我已经这麽做了,就算想改变也来不及了。” 只是有几个夜晚,她总是想著任风寺以至於不能成眠,思念他对她来说似乎已是一种习惯了,即使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忽略对他的思念,将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上,因为任风寺与她已是再次没有交集了。 “你不会後悔吗?” 董爱云不想见好友痛苦,单恋曾经教她难受到几乎无法用心念书。 而今她有了新的动力,因为成少威与她同校,那麽她以後便会有更多机会与他相处,她告诉自己只要她肯再多花些心思,他一定可以感受到她的情意。 “我再过几天就要搬到学校附近,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找我。” 方念慈转移了话题,她怕自己会在好友面前落泪,而她绝不允许自己如此懦弱。 “那当然了,而且我会找成少威一起去。” “找少威?” 方念慈不解地看向董爱云,不明白她来不来与成少威有什麽关系,不过想起成少威,她就再次想到,自己当初撒过的谎言,哪天她应该找成少威说个清楚。 “若是有机会的话。”董爱云带羞地说著。 这样的董爱云教方念慈心生怀疑,“爱云,难道……”她心里猜想著某种可能,不过她没有马上说出口。 “对,就是那麽一回事。” “为什麽你不跟我说?”而且爱云还提议要成少威假装是她的男朋友,她真是不懂好友的心理。 “说了又有什麽用呢,若是他不喜欢我,这不过只是单恋,没有结果的。” “现在好了,老天爷故意安排让你们两个人念同一所学校,这麽一来,近水楼台你就可以先得月了。”想到成少威与董爱云,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你在笑我?” “我没有,我还要祝福你。”她不能珍惜成少威的那份感情,不过她相信好友一定可以的。 “是吗?你真的不介意?” 方念慈摇摇头,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成少威,一直都只当他是朋友。 而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那颗原本平静的心是不是已经让人给进驻了,否则她怎能如此毫不在乎。 望著来来去去的人潮,她竟有种莫名的寂寞感,这教她无法解释。 董爱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後,这才对方念慈说:“小慈,忘不了的人,就是忘不了,花一辈子的时间都忘不了,所以不要勉强自己。” “爱云?” “记住我的话,别勉强自己。”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一年後 方念慈实在不想回任家,可已经一年没有回去,她真的没有其他理由再拒绝母亲的要求,毕竟她连今年的过年都留在外头没有回家,而现在又正是学校放暑假的时期,整整两个多月的假期,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麽推拒母亲而继续留在宿舍里。 所以她只好回来了,再次回到任家,她发现自己真正不愿去面对的其实不是这个大宅子,而是任风寺。那个她一直试著淡忘的人,曾经她开口喊过他大哥,而後险些成为他的女朋友,但现在呢,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交集;想到这里,她便不晓得再见面时,该用什麽态度面对他,是冷淡以对呢,或是以兄妹相称,她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只是她没有想到,回到家的第一天,任风寺并不在家,所以她心头的压力顿时不复在,自然的与母亲多聊了,与任叔也因为久未见面而话也变得多了。 他们对於她的短发很不赞同,不过却仍没有多说什麽,就这样,她在任家平静地度过一夜,直到天大亮她才转醒,并忆起她与董爱云有约。 匆匆梳洗过後,她快步来到楼下,都已经九点多了,母亲跟任叔应该早已起床,并且在餐桌上吃早餐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当她步入楼下的大厅时,居然会在一大早就得面对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任风寺似乎并不吃惊她的出现,他射向她的目光并没有一丝的留恋,淡淡地与她打声招呼後便走至餐桌旁,看来他也正要吃早餐。 “好久不见了。”他的人没变,声音也没变,只是那原本炙热的眼神而今不再如同昔日了。 她应该自然地与他打招呼的,可结果她却因为他这麽冷淡的态度而沉默地低头不语。 “小慈,你跟风寺也有一年没见了吧?”方母见女儿不语,立刻过来打圆场,“赶快过来吃早餐,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再多睡一会儿。” “我今天有约,等一会儿就要出去了。” “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要出去了?” “嗯,我跟朋友约好了,不去不行。”虽说她并不怎麽想面对老朋友,可是她的念旧个性还是令她无法拒绝而答应了邀约。 “那要不要风寺送你?”任父看著报纸说著,他与方母并没有发觉他们两人之间的异样,因为一直以来,他们两人就都是少话的人。 “不用了,我自己搭车去就行了。”她一点都不想麻烦他,更不想有单独跟他相处的机会。 “风寺,你如果一会儿有空,就送小慈去见朋友,她昨天才回来,还是别搭车。”任父向来疼爱方念慈,於是便这麽向任风寺要求。 “任叔,真的不用了,我……”“等一下我送你吧!”任风寺在她又要开口拒绝时,早她一步地答应了,而他那霸道的语气还是没有改变,似乎不愿给别人商量的馀地,就好像他的话就是命令,说了就算,她只能照做。 “可是……” “小慈,既然风寺要送你,那就最好了。”方母也附和著,“你们也一年多没见了,应该要多聊聊才是。” 看来她根本没有拒绝的馀地了,除了答应,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我知道了。” 说完後,她偷偷地瞥了任风寺一眼,想要看看他的表情,没想到这一瞥,竟与他的视线对上,吓得她连忙移开目光,赶紧吃著自己的早餐。 面对她这样的举动,任风寺倒是默不作声地继续用著早餐,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之所以会在今天出现,全是因为她。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吃完早餐後,方念慈换了衣服後就随著任风寺坐上他的车,那是她曾一再告戒自己不再坐上的车,可今天她完全没有主控权,只好认命了。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直到车子来到大马路,任风寺才问她:“去哪里?” 本来看向外头的她并没有因为这话而回头。 “还是那家咖啡店?” 他不会忘记自己曾经在那里遇见她两次,而且当时她身边都有人陪著,而今天呢? 她是不是也是要去见成少威?他不禁如此思忖著。 “你还记得?”她以为他早忘了那家咖啡店了。 “去见成少威?” “对。” 因为方念慈没有看向任风寺,所以她并没有发现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已是紧得泛白。 今天天气很好,所以她打开了窗户,任由微风吹进车内,同时也扬起她的发丝,那带著淡香、既柔又顺的发丝随著风势被吹起。 “为什麽剪掉长发?” 他曾要她留住长发,而今再见,她的长发已不复在。 “懒得整理。” 之後,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陷入思索似地沉默著,最後车子抵达了那家咖啡店门口,任风寺突然拉住准备要下车的她。 “要回家时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因为她根本不确定何时会回家,况且这麽沉闷的气氛她不想再体验一次。 “打电话给我,听到了没有?” 拉回自己的手,她这才转过头去,将视线对上他的,“有人会送我回家。” 她实在不想接受他的霸道及强求,所以她才这麽说。 也因她这麽说,任风寺的嘴角上扬了,同时脸上也出现了一抹不算和善的笑。 “是吗?那随你了。” 转头看向前方,那意谓著要她下车,所以方念慈向他道了声谢後就下车了。 “谢谢。” 她才一下车,任风寺的车子便飞快地驶离,教她只能望著那逐渐变小的车影,最後她再淡然地进入咖啡店,不再去多想任风寺这个人。 第七章 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包括一个人的心情,而最好的例证就是董爱云与成少威两人。或许真如方念慈所言,近水楼台先得月,短短一年不到,两人便因为同校,又同科系,再加上住的地方近,两人就开始愈走愈近,自然而然增加了互相了解的机会,最後,两人果真成为情侣,而且感情也逐渐稳定。 这日,两人约了方念慈见面,他们也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见过方念慈了,因为学校课业繁忙,而距离又远,虽然一直想要找机会去看她,却又总是拨不出时间,因此,两人便趁著这次的暑假,利用方念慈好不容易回任家的情况下,约她出来见面。 当他们来到之前与方念慈相约的咖啡店时,他们便自然地见到了方念慈,只是他们脸上那掩不住地讶异及吃惊教方念慈淡淡地笑了。 “好久不见。”方念慈先行开口。她早到了,一年没有来到这里,她发现有太多的景物都改变了,这也正好适合她的心情,把过去都忘了。 已经是情侣的两人在她主动打招呼後,这才回过神来,成少威还指著她的头发说:“小慈,你的长发呢?” 那头教人人称羡的黑发如今只到肩膀,再也不见昔日的飘逸。 “小慈,你为什麽要剪掉它呢?”一直都还蓄著长发的董爱云不解地问著,她为那头长发而惋惜。 方念慈没有多大的情绪反应,只是淡淡地笑说:“实在太长了,整理起来很麻烦,所以我就剪掉了。” 事实上真是这样,她真的是厌烦了去照顾那头长发,特别是功课压力又大时,一个冲动之下,她就这麽将它给剪了。还记得剪掉的那一天,美发师还迟迟舍不得下手,因为那时她的头发已经长过腰了。 “就为了这一点点原因?” “嗯,就为了这个原因。” 其实在她心中,这只是原因之一,真正左右她这项举动最大的原因是,任风寺曾经要她为他蓄长发,因此为了遗忘他,她才会下定决心一口气剪去长发,不过剪完後她并没有感到後悔,反倒轻松许多。 董爱云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小心地问著:“那你过得好吗?” “很好。”只要不去多想,其实生活可以过的很简单,而在她的记忆中,也真的甚少忆起任风寺这个人。除了遇到有人向她告白、向她诉情意时,她才会那麽不自觉地想起他,想起那时他的表白,不过她已经选择放弃了,再多想也没用,况且她也一年没有回家了,由母亲口中得知他已经顺利升上硕士,只是身边的女友依然不断,但从没有一个固定下来的。 一年了,她一年没见过他了,就连自己离开时,都没有通知他,她以为那没有必要,而他若是想找她,随时可以询问任叔或是她母亲。只是,一年过去了,他并没有任何音信,而她也习惯了,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她早已跳开了。 就这样,三个人很轻松地聊著,好像这一年来从未分离过,最後是在方念慈的母亲打电话一再催促下,三个人才不舍地结束这场聚会。 送走方念慈後,成少威与董爱云并没有马上回家,继续在街上闲逛著。 “少威,我觉得小慈变了。” “你也发现了?”一年前的她虽然冷淡,但对於朋友她却从未保留过,可今天,她几乎都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著两人的近况和恋爱过程,偶尔才插上一句话,而後像是若有所思地继续保持沉默,像是有心事似地。 “她变得沉默,也不再谈自己的事。” 成少威与她认识也有一段不算短的时间,自然也发现了,不过他不方便多问,毕竟他该与她保持距离,因此这事由董爱云来说更好。 “小慈根本没有走出与任风寺的那一段。” 没想到那样短的时间,竟然可以让方念慈眷恋如此久,看来她说对了,要忘记一个人不容易同,而勉强自己不但不能改变什么,改变的反而是自己,她那无法控制的心早就脱轨了。成少威虽然並不十分明白方念慈的那一段过去,不过在他向她表白那一天,她的默认就是最佳的说明,她一定是另有喜欢的人了。 只是他没有想过,那个人竟然会是任风寺。 “爱云,你说小慈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任风寺?” “你不知道吗?” “怎麽可能,他们两个人不是兄妹吗?” “可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任风寺就是想要小慈当他的女朋友。”当时他的强烈态度她依稀还有印象。 “那麽小慈呢?为什麽没跟他在一起?” 董爱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麽小慈心里明明就在乎任风寺,偏偏就是不愿与他在一起,而且还故意与他断了音讯。 “我想这只有小慈自己才清楚,我们都无法猜出为什麽。” 两个人就这样走著,董爱云忽地牵起成少威的手。 “怎麽了?”她突来的举动让成少威笑了,并且反握住她的小手,那大掌带给她的暖意令她感到很窝心。 “你还喜欢小慈吗?”她知道他的心里曾有过方念慈,而今再见面,她多少会有不安,尽管两人已是男女朋友了。 成少威因为她的话而微笑地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并且停下脚步看著她,“那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珍惜的人是你,没有别人了。” 因为成少威的这句话,董爱云心中的担忧也一扫而空了,因此她反手紧抱住他。 “嗯。” 而董爱云相信,属於小慈的幸福应该也快到了。 就在董爱云这麽想时,她背後忽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也因此离开成少威的怀里。 “我可以跟你们谈谈吗?” 任风寺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对情侣,他们正亲昵地互搂住对方。这本来是不关他的事,但是他发现那个男的是成少威,可在他怀里的人却不是方念慈!这样的情况教他不得不走上前,因为他打算问个清楚。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与好友分手後,方念慈又在外头逗留了好一阵子,等她回到家时,都已经是入夜了。 但她怎麽都没有想到,在她要走进家门口前,有个人正在那里等著她,而且还是她一点都不想再碰见的人。 故作镇定地,她在经过任风寺的身边时,低头没看向他的直朝门口走去。 “连打声招呼都不愿意?”任风寺已在外头等她好一阵子了,而她这样冷淡的态度,也教他不得不开口。“你觉得有必要吗?”她只想跟他离得远远的,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再见了,这么一来,她才可以不再忆起那时的事。 “你的男朋友呢?”她不是说有人会送她吗?怎麽是她一个人落单,因此任风寺怀疑她今早的话。 “他回去了。” “连送你回家都不肯的男人,你愿意和他交往?” 任风寺嘲弄的语气今她感到难受,所以她不打算再继续这样无意义的对话。 “那是我的事,我不需要告诉你。” 她往一旁绕去,打算越过他走进家门,因为在外头一整天,她真的有些累了。 “你以为我会这麽让你走吗?” 看著他忽地转为笑意的脸庞,方念慈心中顿时感到一丝丝的不安,她不晓得他要做什么,直到他一声不响地拉著她往反方向走时,她才开始挣扎。 “你放开我!” 任风寺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看她,只是直拉著她往前走,那强劲的力道让她的手腕隐隐作痛。 “我不要跟你走,你放开我!” “由不得你不要!” 忽地,他停了下来,本以为他是想要放开自己,没想到她一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的车子就停在家门外。 任风寺没有多说什麽,立刻将她丢至车内,并且在她想要逃离时,严肃地警告她:“别想逃开。” 趁他关门转身,方念慈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警告,快速地开了车门,只是,她还来不及离开车子。身子已被人给拉回,并且还一并将车门给关上,那车门声教她惊愣住,因为她知道,她是真的逃不了了。“还想走?” 任风寺並没有发动车子,反而是将她拉向自己,还故意将座椅给放低。 方念慈因为他这突来的粗暴及狂乱,顿时有些失措地盯著他,“你不要这样,把门打开。” 她受不了跟他这样单独相处,她怕会再度勾起那种失落的心情,她想要快快遗忘看到他舆其他女生一起时的椎心感受。 可她的反抗始将不敌他力道,没一会儿,她只能被迫靠向他,坐在他腿上,这样的亲昵举动之前也曾有过,她原本以为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没想到是她料错了。 “告诉我实话,你跟成少威是什么关系?” 他的唇缓缓贴近她的耳畔,车内顿时充满他的气息,整个将她包围,令她不能躲开。 “他是我……” “说实话。” 任风寺吻上她的耳垂,那如玉般的柔软让他不能自己地想再三品尝,同时还有意无意的舔咬著。 “你没有权利这样……”她转过头想避开他这样诱惑人心的举动。 他根本不是她的谁,卻一再对她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推拒著,企圄拉开雨人之间的距雕;奈何她始终拿他没有瓣法,因为他根本不为所动。而且,她耳边还不时传来他低沉的喘息及沉重的气息,让她紧咬下唇,不让声音吐出。 在他满足于品尝她之后,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不容她退卻地逼她直视自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张倔强的小脸。 “告诉我,你跟他的关系。” “男朋友,他是我男朋友!这样你满意了吗?”方念慈拼命想要推开他,可根本没有用,因为任风寺的大掌箝住了她的腰,同时在那里来回地游移著。 “不准说他是你男朋友。”他衣料底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传达出他的愤怒及不平。 她该是属於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要她将目光停留在其他男人身上。 他给过她机会,要她说实话,可她却一再惹他不悦。 “你要干什麽?你放开我,” 他突来转黯的眼神,还有那板起的面孔教她有些惊慌,没有多想地她开始在他身上不停地挣动著。 “若是我不放呢?” 一股男性气息因他的逼近再次随著呼吸窜入她体内,他的拇指则在她的唇边来回轻抚著。因为被困住,所以她没能退开,此时两人的身体很贴近地靠在一起,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由他身上传来的体热及快速的心跳声。 “你……” 她才轻启嘴唇,任风寺便故意将手指探入她口中,完全无视她惊惧瞪大的双眼;方念慈被他狂炙的脸庞给吓到,想要移开自己的头却怎么都没有办法。 而他那原本环在她腰上的手,此时更是放肆地想要探入她的衣服内,一探她细腻的肌肤。 “大哥……”在他移开她口中的手指时,方念慈试著想请他别这样。 任风寺听见她这一声大哥,立刻不赞同地摇摇头,“别喊我大哥!”他深沉的望入她眼中,俊美的脸庞再次逼近她。 任风寺的唇很快吻上她的,并粗暴地在她那颤抖的红唇上狂吮著,方念慈被他这突来的吻给吓住,想要偏开头避开这教她几乎要窒息的深吻,却怎麽都躲不开他的压制,他的舌因为她的反抗而乘机探进她口中,强求地索求著她的吻。“唔……” 阻止不了两人相贴的唇,方念慈只有不断接受的份,完全没有能力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昏过去时,任风寺才似乎满足了的松开她,贪婪的唇移至她耳边,再次舔吻著她的耳垂,要她感受那里的敏感。 “不要……” 已经入夜了,而这一带根本很少有人会路过,她不由得因为任风寺的行为而感到难过,伸出手不住地拍打他的胸膛,本是要他停掉所有的动作,偏偏泪水也在此时落下。 “哭了?” 眯起眼,任风寺突地将她拥进怀里,他原本一心想伤害她的冲动在见到她的泪水时竟整个崩溃。他心疼,心疼那不断滚落的泪珠,他甚至不愿看见她这麽无助的神情,或许他从未介意过女生的哭泣,可现在,他介意方念慈,所以他不愿见她落泪。 被他这麽紧拥住,方念慈更是难过地想挣开他的怀抱,而那无声滑落的泪水更是教他的心揪紧。 “你让我走……” 她想回家,回自己的房间好好的痛哭一场,为这场莫名的情感纠缠而哭泣。 为什麽她要在意任风寺这个人?为什麽她要在意? 她明明都告诉自己别再多想的,为什麽她总是做不到,而如果他是真心喜欢她的,为什麽总是要伤害她,总是要她难过?为什麽? 任风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著她的背,直到她不再挣动,身子也放松下来後,才温柔地说: “别哭了好吗?” 他舍不得她这麽伤心,轻抬起她的头,他吻去那泪水,并且再次将她搂进怀中,并为这份满足而心喜。不管如何,他是绝不会再将她交给任何人了,她是属於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说他霸道也好,蛮横也罢,他绝不允许她离开他。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这一晚,任风寺将她带回他的住处,因为疲累,方念慈并没有过多的反对,只是安静地由著他。 任风寺将她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早先的怒气在这一刻早已不见踪迹。 “想不想洗个澡?”他抚著她的唇,温柔地看著她,那眼神中的柔情使她转开头,不想去正视。 “念慈,看著我。” 他不要她一再躲他,这样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帮助。 “为什麽带我来这里?”她知道这是他的住处。 “因为我想你。”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看她一脸冷淡的表情,任风寺起身拿来自己的衬衫,“你先洗个澡,我先打个电话回家。” “我不要,你让我回家。” “除非我们把话谈开,否则我不会让你走的。” “我……” “难道你要我帮你洗?” “不要!”她才不是那麽开放的人。 拿了他的衬衫,方念慈很快地进入他房间的浴室里,并且当著他的面将门重重关上,这表示她正在闹情绪。 看见她这举动,任风寺只是淡淡地笑了,他没有再多说什麽,慢慢地步下楼。看了眼时钟,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而她刚才还难过地哭了好久,也该累了吧! 一直到洗好澡,她才将包起的发丝给放下,湿了的发丝染著香气,她习惯性地于毛巾擦拭著头发。 “洗好了吗?” 任风寺也在这时进入房间,他已在另一间浴室里洗好澡,换上了清爽的衣服。原本已平息的情绪,在见到她楚楚动人的模样时不由得又沸腾起来。 穿上他衬衫的身子显得有些瘦弱,衣服的下摆直垂至膝头,露出一大截的白皙肌肤,那双修长的双腿教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因为是他的衬衫,领口处自然露出了她大半的肌肤,宽松的衬衫在他身上很合身,可套在她身上却有了如此不同的效果,也教他必须强忍住上前拥住她的冲动。 方念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般模样有多诱人,只是在见到任风寺时倔强地将脸给转开,并且故意不去回应他的话。 看著她擦拭著发丝的动作,任风寺上前道:“用吹风机把头发吹乾。” 方念慈没有开口的样子,任风寺只好动手将她给拉过来,自己先坐在床上,而後硬拉住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这样霸道的举动,似乎从来没有停过,就算他在心中想著该对她温柔些,想关心她,可是他的举动还是一再地显示自己大男人的独霸。 “我可以自己来。” 再次被他给拉坐在他腿上,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不再这麽强烈地想要挣开,只是她还是不愿与他过度亲昵。 任风寺没有说话,拿起吹风机帮她吹起半湿的头发,那轻柔的动作让她原本相抗拒的想法停止了。 就这样,谁都没有再开口,任风寺就静静地为她吹整发丝,而她则是安静地坐在他腿上,低头看著地面。她不明白,为什麽她不挣扎,不强行离去呢? 难道她的心里真的还是在意他的,所以她才会舍不得离去? “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吗?” 在确定她的头发已经全乾了之後,他才放下吹风机,并将她给圈在自己的怀中;将头埋在她颈间,嗅著她独有的馨香。 她仍旧还是沉默地看著地面。 “念慈?” “你有女朋友,而我也有男朋友,这就是结果了。”她还是不打算说出实情。 “念慈,别再避开我了。”他要的是她的真心话。 “我为什么要避开你?” 任风寺轻轻地吻上她的脸颊,她那柔嫩的肌肤教他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我今夭遇到成少威了。” 他的话教她不再开口,也没有挣扎地任他搂著自己。 “告诉我实话,可以吗?” 他想要她真正成为自己所有,那份渴望教他一再等待。 “以後不准再见成少威了。” “他是我……” “不要骗我。” 他犀利的目光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他不允许。“告诉我实话。” 经过几秒的犹豫,最後她才说:“少威是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 “我已经说了。”她说的是实话,他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了。 任风寺看著她偏开的头,然後很轻柔地抬起她的小脸。“那我呢?” “大哥。” “念慈!”他对她还这麽称呼自己感到不悦,本是平静的心绪在这一刻又再度起伏。 “你到底要怎麽样?”她都说实话了,为什麽他还要这样逼她? 任风寺看著她靠向自己的胸膛,脸上满是疲累,因此他也不打算再逼她了,不过他不会放她走的,怎麽都不会。 “是不是累了?” 她几乎要合上的双眼令他笑了出来,於是他很轻柔地再次将她搂住,下颚轻靠向她的头顶,为她此时的存在而感到满足喜悦,这是以往所没有的。 “嗯。”她真的是累了,而且还好想睡。 “要不要吃些东西?” 原本要闭上的双眼因为他的话而倏地睁大,她不明白他为什麽会突然变得这麽温柔。 “饿了吗?” 她轻轻地摇头,“我想睡觉了。” 她扭动著身子想要离开他的怀抱,虽然她发现,在任风寺的怀里很舒服,可是她觉得自己该回家了。 任风寺感觉出她的扭动,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并在她还来不及移开头时停下这个吻。 “我要回家了。” 因为这个吻,她的脸泛红了,她也不晓得是为了什麽,只是觉得身子好像突然微微发热著。 “我不准你走。”他要她留在这里,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他想要好好的看著她,一年了,他想了她整整一年。 “不行,我……” 任风寺摇头,“没什麽不行。” 在她还想要多说什麽的同时,任风寺点住她的红唇,“还有,不准再喊我大哥,只准喊我的名字。” 方念慈不解他的意思,於是看著他不再说话。 “念慈,喊我的名字好吗?” “我……” 可以吗? 真喊了他的名字,那麽他就不再是她的大哥了,那他们的关系呢? 该怎麽了结? “喊啊!” 任风寺很热切地盯著她瞧,那目光写满了柔情,教她一时失了神。 “风寺……” 第八章 因为那声轻唤,任风寺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方念慈的唇,贪婪地一再品尝那教他狂乱的甜美。 “唔……不要……” 虽然感受到她的推拒,但任风寺仍是满足後才松开他的唇,并且深情地望向她迷蒙的双眼。 “为什麽要避开我?” 她的离去曾经让他不能克制地发怒,导致他变本加厉地换女朋友,一个接著一个。由於他的自尊心太强,所以尽管他想念她,却从未找过她,就连有时家人谈起她,他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地。 这样的他看似无情,可是又有谁明白,在他冷漠的外表下,那最不为人知的炙情。想将自己的情感全都投诸於她,但她呢?却来个不理不睬,最後竟是不告而别。 他从未有过这般的挫折,为此他不肯低头而宁愿选择淡忘,要不是今天他遇上了成少威,他将永远都不晓得,其实在她的心里,早已有了一个他,只是她过於害怕、不安,所以她才会选择逃避。所以,他告诉自己,这次他不想再失去她了,既然都已选定是她,那麽他就该好好把握住她的人、她的心,这也是为什麽他会等在家门口的原因。 “我没有逃开。”在他的注视下,方念慈几乎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突然发现,在那双本是犀利的眼睛里,而今竟多了一份深情,使她不由自主地沉陷其中。 “你明明喜欢我,为什麽要拒绝?” “我没有……” “没有吗?”任风寺看著她亟欲辩解的模样,心里更是欢喜,因为董爱云已明白告诉他,这样的急切正说明了她是在意他的。 “我以为当兄妹对我们比较好。” “我不会成为你的大哥,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没有那麽大的心胸,看著自己喜爱的女生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他怎样都办不到。 “为什麽?” “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说我能够收手吗?”任风寺的话带给了她不小的震撼,因为她从没想过任风寺会这麽柔情款款地对自己表露感情。 “你……我……” 此刻的她脑子一片空白,但同时,她心里的喜悦却是怎麽都掩藏不住的。 “你喜欢我吗?” 他抬起她的下颚,柔情的双眼看向她,希望她也能说出自己的情感。 可方念慈早已羞得双颊红艳,支吾著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不知道……” “念慈,告诉我。”他轻啄她的脸颊,期盼著她的回答。 “我以为那对你并不重要。” 任风寺郑重地在她耳边说著:“我要听你说出口,因为我已经等太久了。” 他的低声呢喃在她耳边回荡,一股温暖在她的心里漫开,也教她红了眼眶。 “可以吗?” 这回,方念慈不再犹豫了,她伸出双手,缓缓环上他的颈项,“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你了。” 听见她的话,任风寺随即将她搂得更紧,彷佛怕她跑掉似地紧拥著。 “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得好久好久了。”任风寺又说:“我不会再放你了,永远都不会。”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这一晚,在任风寺的强求下,方念慈与他同床共枕。 “你不可以睡在这里。”她本来打算回自己以前睡的房间,可是任风寺硬是将她给留在他房间里,并且霸道的拉她与他共躺在他的床上,紧紧地搂住她,不让她逃开。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睡这里睡哪里?”任风寺随即将她想要翻身离去的身子拉得更近,并且封住她的唇,不准她再多开口。 “唔……不要!” 方念慈不自在地扭动身子,与任风寺共躺在床上已教她很惊慌了,现在,他竟还吻著自己,而且他的手甚至放肆地在她单薄的衬衫下来回游走,使得她更是紧绷了神经挣扎著。 任风寺并没有因为她的推拒,而停止他的探索,反而更进一步将他的唇移至她洁白的颈项上,轻柔地舔吻那里的柔嫩,粗重的鼻息不断喷洒在她耳边,教她忍不住伸手想要将他给推开。 奈何她的手才一抵在他胸前,任风寺便一个翻身,将她纤细的身子给压在身下,并继续那多情的索求。 “不要……你不要这样。” 她没想到任风寺会这麽大胆,若她早知道他会这样,她怎麽样都不会待在这里的。 “不要怎麽样?”他的手有意地探入她衬衫底下,细细感受她柔软的美好曲线,同时滑至她胸前轻轻地揉捏著,这麽亲密的接触教害羞的方念慈一时无法回应而呆愣住了。 “住手!你快点停下来……” 任风寺看著她羞红的小脸和那亟欲躲避的身子,却怎麽样都无法压抑体内那股奔腾的欲流。 方念慈的脑子此时早已一片空白,双手不知何时竟主动攀上他的身子,艳红的唇瓣吐出惑人的呢喃及呻吟。 但是,最後她还是伸手阻挡了他的侵占,因为她觉得这不是现在应该发生的。 任风寺不接受她的拒绝,他的唇直往下探,直至她柔细的肩头,贪婪地吻著她胸前的饱满,挺立的乳尖随即敏感地为他绽放,令他流连不休地舔吻著。 “风寺……”因为他这样亲昵的举动,教她再次难以正常呼吸,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地轻颤著。 尽管任风寺也感觉到她的不安,但他却不打算停止探索,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使她无法动弹地必须与他相贴合。 “别抗拒我,嗯?” 他的吻好温柔,他的声音也好轻,彷佛她是他珍贵的宝贝般,轻柔的手掌依然顺著她的身子来回轻探,希望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方念慈害羞地注视著他,咬著下唇不出声,不知道该怎麽拒绝他的要求,因为此刻她感到很恐惧。 可任风寺却将她的沉默视作同意,动手脱下早已被他半解开的衬衫,唇更是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品尝她滑嫩的雪白肌肤,并随即连同自己的衣服也一并地脱下。 接著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分开她并拢的双腿,尽管她还带著挣扎,但仍旧不敌他的坚持。 “你好美。”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只是没想到在衣服下,她纤细的身子竟也如此吸引他的人,直到他除去她身上所有的衣料时,方念慈立即羞得想要伸手遮住自己的胸前,这样的举动引来任风寺的笑意。 “你……” 他怎麽可以取笑她呢? “别怕我好吗?” 她羞涩的模样一再地刺激他炽烈的热火,惹得他需要频频深呼吸来控制即将要失去的理性。 从他的眼中,她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欲望,炙烫得教她想要移开目光。 “我们还不可以……” 在她的观念里,仍是学生的她不该有这麽踰矩的举动。任风寺小心地吻上她的饱满,见她略微拒绝地想要扭开身子,他更是缓缓地施加力道的吮咬著。 他的温柔掠夺惹来她一声声轻吟。 “风寺……” 当她慌乱地想要移动身子躲开这场炽情时,她才发现,任风寺竟早已除去两人的所有衣物,此时的他们已是赤裸地紧密贴合著,亲昵的模样教她全身发红,忍不住羞颤著。 “怎麽了?” 见她无助地把双手抵在自己胸前,双眼更是紧闭著。 他的手不由得朝她的双腿滑去,轻抚上她的敏感,企图挑起她的热火,使她不得不拱起身,想要逃开那在她身上肆虐的手指,不要他在自己身上撒下火热的种子,因为那只会让她不能思考地只想再更亲近他。 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气,让她也逐渐感染了那份燥热。因为这陌生的燥热,使她咬紧下唇,不敢再开口了,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逸出呻吟。 面对任风寺几近强行的索讨,她开始不安了,身子更是不断地扭动。 “风寺,我不要了,我要回家。” 发现她开始想逃开他的箝制及沉重的身躯,那不安的音调也在在显示出她的恐惧,他立刻停止了对她的探索,抬头与她平视。 “我不想让你走。” 他渴望她,体内那把热火早已烧得他欲火难忍,几乎想马上得到她的人。 “不要……我不要。” 他的手又再次使起魔法似地在她身上点燃火苗,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声,伸出双手拉住他的手,要他别再继续了。 “别拒绝我好吗?” 那袭上身体的欲火,教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可方念慈带著恳求的目光,那眼中饱含著惊惧,想要他立刻停止这举动,眼眶中的泪珠似乎说明她被激情的一面给吓住了。 他的唇再次寻著她的,贪婪地吸吮她口中的芬芳,阻止她出声拒绝,而後还低头在她颈间添了个红印,那是属於他的印记,令她不能轻易忘记。 “别怕!” 随著他轻哄及唇舌的攻势,方念慈再次陷入一团迷乱,一股无法控制的异样感受教她将头埋进他颈间。 知道那份痛楚对她是陌生的,所以他的力道很轻柔,不但拼命压制住自己狂野的欲望,还等著她习惯他。 而後,任风寺的双手不再挑逗她的身子了,让她以为一切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任风寺让她放松了身子,知道她已为自己准备好,这才缓缓占有她。突来的剧痛教她失声哭了,双手更是拼命地拍打他的肩头,想要躲开他的侵入。 “风寺,好痛……” 那份痛楚真实得让她不能再忍受,甚至想要摆脱那份不适,因她不住的挣扎,任风寺便迅速封住她的唇,并一个使力,让自己完全被她包覆。 而在他身下的方念慈所有的哭声都被吞噬於他的喉间,双手更是被他固定於两侧,怎麽都无法躲开他的占有。 任风寺等待她适应他,等待她的不适和疼痛结束,她要自己忍着别再制造出她更多的不适。 “念慈……” 直到确定身下的身子安静了,不再有先前的挣动时,他才松开她的唇,看着她被泪水给浸湿的脸颊,还有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 “风寺,不要了……” 她的头左右地摆动,想要结束这场可怕的攻占。 “不,还没结束。” 他不让方念慈拒绝,开始轻缓地动作,颤抖的她被迫承受他的占有,再多的不适、再多的哀求几乎都没有用。 为了激起她体内的欲火,任风寺温柔地吻著她的饱满,双手在她身上来回轻抚,带领她再次与自己进入快感的漩涡里。 那份沉重教她几乎要不能呼吸了,而两人之间的亲密早已是无法以言语形容。 直到她逐渐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後,任风寺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开始狂野地动起来,被迫地承受他逐次加重的力量,方念慈只能娇喘地呻吟著,无助地随他起伏,一同奔向欢愉的高峰。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这夜,方念慈在任风寺的怀中入睡,那样的暖意教她因为欢爱的疲累而一觉到大亮。 当她睁开眼时上道由外头射入的光线照进昏暗的房里,让她一开始还反应不过来自己所在的地方。 直到她转头看向一旁,这才惊觉躺在她身边的人竟是任风寺,他的手正放在她的腰际,而那力道教她无法移开身子。看来他似乎还未清醒,睡得很香甜,这是第一次,她看到他的睡容。 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在任家,他们甚少交谈,往往只是擦身而过,连招呼声都没有。直到她搬到他的住处,情况还是一样;虽然两人之间有了些许的交集,可依旧为彼此留了空间及距离,因此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亲近。 当一早的阳光洒进房间的同时,她有些害羞地看著自己正和赤裸的他交缠,他的手占有地搂上她纤细的腰肢,大腿横压住她的双腿,完全不让她移动分毫,睡著了的他,不再有平日的冷淡,看起来也亲和、年轻多了。 想起昨夜,她的脸不禁泛起绯红,也在这时,她才想起,自己意见这样交出自己的身子,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会乱了理智,失去思索的能力。 等他醒来後,她该怎麽面对他呢?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因这一夜的亲密而有了改变,但是她还没有真实感,为这发展过快的情感感到心慌。 因此,她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轻轻地挪动他的手,当她顺利地移开他霸道的手臂时,大腿也在同时解除了他的压制,缓缓地转过身想要下床穿衣服。 只是,在她双脚才要落地时,忽地身後一股力量将她硬拉回床上。 “呃?”那突来的力道让她随即失去平衡,不由得惊叫出声。“你想去哪里?” 其实任风寺在她清醒前,就早她一步醒来了,他满足地注视著她,并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贪恋著她的气息,想依在她身边不动;搂著她入睡的感觉是那麽的美好,想起她昨晚的生涩反应,令他忍不住在她唇上印个轻吻,并且将她搂得更紧以感受更多的她。 没料到一会儿后,他竟又再次沉入梦乡,若不是在他一个翻身后感受不到她柔软的身子,他可能会错过这样美好的一个清晨。 “你不是还在睡觉?” 她为他清醒感到有些惊讶,並且很不习惯地想要环住自己的身子,她还不习惯被人看见她的裸身。 “再陪我睡一会儿。”任风寺看见她身上有几处淡红色吻痕,那是他咋晚刻意留下的,为的是告诉自己,她真是他的人了。 “我该回家了。” “留下来陪我。” “风寺……” 她希望他别这麽为难她,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任风寺却已再次吻上她的唇。 “因为昨晚是吗?” 想起昨夜是她的第一次,而自己似乎也粗暴了些,所以他温柔地靠在她身边轻声问著:“还疼吗?” 被他这麽一问,方念慈的小脸整个泛红,她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回答。 “怎麽了?” 见她害羞的模样,任风寺再次将她搂进怀里,双手来回地游移在她细腻的背部,感受那里带给他的柔和触感。 她仍没有回答地沉默著,但也没有挣扎地由著他拥著自己。 “我不会再让你轻易离开,永远都不会了。”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对她的感情必须背负的责任。 “我还是要回学校念书。” “转回我学校。”他霸道地要求著。 “为什麽?” “因为我要天天见到你,懂吗?”任风寺轻啄了她的红唇,“而且我不想让其他男生接近你。” “为什麽?” “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情人。” 因为他的这句话,方念慈轻轻地伸手抚上他的脸庞,看著他俊挺的五官,还有深情的双眼,顿时她明白!自己根本不需要再躲了。 女朋友?她是他的女朋友?这三个字教她忍不住又哭了。 “念慈,怎麽又哭了?” “我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 “嗯,唯一的一个。” “那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对不对?” 任风寺听到她这麽说,脸上的喜悦更是无法形容,因此他没有回答,只是吻住她的唇,想要藉由那吻来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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