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区》全集

作者：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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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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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脱逃

“里查得中尉正在门口等候。”瑞得将军桌上的电脑响了。瑞得中将，美国51区最高指挥官，他曾经参加过越南战争，因为救了42名同僚的命而受到上级的赏识，然后他显露出了非凡的指挥才能，一路飞升

“让他进来。”

“将军，地下实验室发生了严重事故，里特少将希望您能够亲自处理。”中尉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公文夹递给了中将，“这是伤亡，损失估计报告。”

“恩”将军很快的看着手中的报告，

“有一人死亡，是吗？他们确定他死了吗？为什么报告里没有确认死亡的尸体鉴定书，而他们就认为他死了？看来我有必要要去实验室一下了。”

将军在他的电脑上按动了几个一般电脑上没有的按钮，他的办公桌就向前移动了1。5米，露出了下面一个圆形的平台，将军站了上去，平台便开始下降，当将军的头降到地面以下时，办公桌又回到了原地。

“将军，，当时钱志和里特正在进行超微子分解70千克级实验，但是他们开启实验机后，实验机开始无限制吸收能量，到吸收了百分之八百的能量时我们停止了实验。他们一致分析认为是实验机内部出现了问题，于是钱志进入裂变2号检查。但他进入的瞬间实验机突然在无外部能源的状况下启动，现在的裂变2号机内部全是超微子风暴，我相信所有的物质只要在百分之一这样强度的能量下就会发生分解，所以钱先生仍生存的几率为0。”51区的地下实验室内，一名军官正在讲解事故和他们确认钱志死亡而又没有尸体鉴定的原因。

将军对这解释很满意，他拍了拍那名军官的肩膀说：“如果是这样，那这就是一起纯粹的实验事故，我们没有责任，妥善处理后事。研究要什么时候可以继续？”

“可能要几天，也可能要几个月，我不知道裂变吸收的能量到底有多少被释放了，如果是全部的话，可能要半年时间。我们至少应该等待3个月，这是不会让里边的超微子风暴毁掉基地的最低安全时间。”

那就等3个月吧------这是将军临走时的最后一句话。

今天下午2：00，在南京路的蓬莱酒家见面。见面后我会帮你恢复电脑里的全部资料，而且我会给你一分你想象不到的大礼。不要报警，不然你见不到我的。--------------看着这样的黑客留言，柳月不禁哭笑不得，她的电脑里有她花了3天时间才赶好的稿件，可是她就离开了电脑20分钟，再见到电脑时，电脑已经是没脑了。除了在屏幕上跳动的大字，无论她如何摆弄就是读不出硬盘里的文件。

好吧，就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其实作为一个报纸的专栏记者，柳月对黑客，尤其是有趣的黑客还是有着十分浓厚的兴趣。在看到屏幕上的字20分钟以后，她已经决定了，要见一见这个胆大包天的黑客。

“你好，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钱志，我想我的名字你一定听过。”坐在柳月面前的是一个大约25岁的年轻人，长的很帅气，是那种决不会让人当作是奶油小生的那种帅。

“你是钱志？？？那个差点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的钱志？？？！！！”柳月看上去一脸惊异的样子。

“我想我是的。今天侵入你的机器我很抱歉，我也是不得已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哈哈，说你是你还真是了啊！当我不知道钱志正在美国搞研究啊！你快点恢复我的电脑不然的话，哼哼…”柳月变脸了，前面惊异的样子只是装出来逗逗小伙子玩玩的。她显然并不相信面前的小伙子所说的话。也是，这年头什么样的人没有啊！说不定面前的家伙是要骗财骗色呢！

钱志，中国籍。他20岁时从一所不起眼的大学毕业了，毕业后就进了一家网络公司工作，但是他有着不可思议的物理天分。他在网络公司工作的同时，在网上不停的学习，2年后他发表了一篇名为

<论超微子>的文章。这篇文章认为在夸克可以分解为超微子，而超微子的电荷正负是由奇偶的数目决定的。在当时引起了轰动，学术界大部分认为他是纯粹的胡扯，但他的小部分支持者里由于有著名的理论物理学家里特，因此大家一时无法彻底打压他。等到1年后每秒1亿亿次的超巨型计算机出现，在里特和钱志两人的努力下他们成功的模拟了超微子的运行轨迹。这样，理论得到了证实，于是钱志就被誉为天才物理学家，并得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提名。可是这时，他突然神秘的消失了，虽然后来证实他是被里特邀请进入51区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工作，但是那些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评定人员一致认为这家伙太狂妄了，他根本没把这奖项放在眼里，于是就把他从候选人名单里踢了出去。

现在站在柳月的小伙子居然自认是钱志，实在不能怪柳月不相信。其实柳月的心里还真的希望他是钱志。作为一个记者，如果真的见到了钱志，而且对方又接受自己的采访，这不但是巨大的荣誉而且自己和报社将来的声望一定会有百倍千倍的提高。

“我可以证明我的身份。给，这是我收到的诺贝尔颁奖协会给我的邀请函，你可以用我的电脑上网查询这封邀请函的真实性。”小伙子拿出了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推到激动的柳月的面前。柳月很快发现这是一台有无线上网卡的折叠式笔记本式电脑，它折叠后只有随身听大小，重量也很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网速还快的惊人。在这种惊人的网速下，柳月很快就查实了对方的身份。哈，真的是钱志哎。虽然还是有一点不太相信，但是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当然不应该就这样放过了。

“你好，我叫柳月，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帮助你？”在证实了对方的身份后柳月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电脑和问题，开始考虑起对方的话来。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在你的家里采访我，然后用访谈录的形式发表我们谈话的全部内容。可以吗？”钱志象变魔术一样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然后看着柳月说。

“就只是这样吗？”柳月用惊异的目光盯着钱志。她感到十分意外，一个著名科学家，用黑客手段侵入她的电脑，胁迫她出来见面，然后告诉她其实只是要她做一件对于一个记者来说微不足道的事。

“是的，就是这样，我看的出你不太理解我的做法，但是你采访了我之后，我想你就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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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转移

柳月的家和许多女性的一样，十分清洁，不同的是她的家里的地上放着很多健身器材，墙上则挂满了各种运动用品，这些都充分说明了主人对运动的爱好，也正是因为如此，柳月在美丽之中透露出青春的活力。现在柳月正坐在电脑前，飞快的打着字，不时还提出一两个问题。而钱志则坐在沙发上缓缓的说着。

“我消失其实是应了里特的邀请去了美国51区研究超微子，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了吧，那里对外界是全封闭的。我所有的证件都被收走了。他们给了我这张卡。”

“你为什么会去51区呢，就是因为里特吗？要做研究应该在大学里啊。”

“那是因为51区里有我无法拒绝的诱惑，速度高达10的50次方次的计算机。我猜那是外星人的遗留品，因为现在的人类技术做不出那种东西，而这种超级计算机正是我研究的必备品。不要看我手里的这台，不是它。但这台是超级计算机的一个终端，它们之间是用无法干扰的挠场波联系的，也就是说我可以随时用它使用超级计算机。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我的<论超微子>里有提到物体的分解。那是在巨大能量的前提下进行的一种彻底裂变，分解1克物质需要的能量大约和一颗氢弹爆炸差不多吧。我先在计算机上模拟分解，3个月以后模拟成功了，他们居然告诉我裂变1号机制作完成了，可以进行实物实验。你能想象到我当时是多么惊讶吗？这说明他们有超过核聚变的能量来源啊！我在裂变1号上做了1年的实验，可分裂物质的质量由10克提高到了30千克。这时我的另一项研究有了重大的突破，我发现了螺旋超微子现象，就是说，只要超微子的能量突破临界点，它就会产生螺旋状态，这是一种纯能量状态。这时的物质可以用等光速移动，而且只有很少的能量损失，再减小能量还可以使物体恢复原来状态，很像记忆金属的特性。这在没有突破临界点时是不可能的。我刚刚想告诉里特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大阴谋。我有个嗜好，就是入侵别人的计算机，这习惯在51区也保留了，反正我用的计算机最快的，入侵了他们也发现不了。我在他们的秘密文件里发现了一个我没有参加的实验，这是用卫星发射超微子波，超微子波的特点是聚集性，一般能量的波没有任何危害，但是它们可以定点聚集，只要到达一定的量就会将聚集点的物质分解。你一定想问这有什么用吧。我也是彻底搜索了实验室管理员的电脑才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他们要用这方法暗杀几个中东国家的首脑，在中东引起混乱，然后美国趁机控制中东，再用中东的石油控制全世界。于是我就耍了个花招，我故意在实验时减弱了裂变1号的性能，让他们做裂变2号。做裂变2号我想办法让它的容量提高了20倍，而且我设计了重组器在里面，再利用他们的卫星发射超微子波，就这样我利用一次实验的机会把自己发射了出来。”

“你既然可以做手脚那为什么不直接破坏实验呢？毁掉所有的资料不是一了百了吗？”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我这项研究，你知道超远距离传送吧，这是地球探索外星球的希望。如果拿他们的研究成果，只要加上我的重组器，立刻就可以实现超远距离传送，从地球到火星只要几十分钟，而且所花费的能量只是现在火箭能量的千分之一。而且它还有很大的民用价值。就比如治疗癌症吧，如果不幸得了癌症，只要输入癌变细胞的特征，用它清出体内所有的病变细胞就可以立刻康复。”说到这里，钱志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好了，我要说的都在这里了。你可以发表这篇访谈录了。不过你不要用E-MAIL。他们可以监视全世界所有的电话线和光缆，用笔抄下来，我希望你可以亲手交给你们的主编李运。”

“为什么要选我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李运？”柳月很不解的问道。

“我认识李运，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之所以不直接找他，是因为我不敢确定51区的人是不是被我骗了，如果我没有骗过他们，那么我找李运也就是送死而已。找你是因为你是女性，51区里我还没有见过女特工，所以我相信你。”钱志微笑着看着柳月，手里端着柳月给他泡的咖啡。

就在他们正在进行着各自的工作的时候，钱志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了滴滴的鸣叫声。钱志的脸色在听到了这声音后立刻变了，他放下咖啡，猛的站起来，冲到柳月的面前用有点颤抖的声音说道：

“快把我的电脑和你的联机，快！！”柳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着急，但是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出决不是什么好事。她十分利索的将网线从电话上拔下交给了钱志。钱志二话没说就把网线连在笔记本上，然后就开始不停的打着键盘，速度比柳月有过之而无不及。3分钟之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也就在这时，钱志长出了一口气，他抓住柳月的手说：

“好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啊？喂……”柳月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的意见和对钱志抓住自己手的不满，她已经和钱志一起消失在了空气中，就像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

“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一定会事先告诉你的。这次实在是太着急了，电脑报警说明他们的人就在百米以内了，所以我没有时间和你解释。”钱志满脸惭愧的试图安慰着坐在一边生气的柳月。

“还有下次啊，你也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就这样说走就走，一走就是一万多公里，我是中国公民啊，你把我拉到开罗来算是怎么回事？”柳月越说越气，最后眼眶竟然开始发红了。这是要哭的前兆啊。其实也真的不能怪柳月，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被人不明就里的从自己的祖国弄到了一个万里开外的陌生国度，能坚持到现在没哭出声来已经很坚强了。

“真的对不起，是…是我错了，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当时只是想到要带你一起脱困，我怕51区的那些人找上你，要是让他们见到我们在一起的话你就永无宁日了，我可不想牵连你。我保证，只要你写完了报道，交给李运之后，我就从你面前消失。我一定会把你平平安安的带回中国，让你还是去过你从前的生活，我保证。”钱志虽然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他选择离开也是有道理的，但是看到了一个要哭鼻子的女生，除了赔笑脸、道歉之外还能怎么办呢。终于，柳月低下去的头抬了起来，她用一种半带生气半带淘气的口气说：

“我现在饿了，写不了字，你去给我买吃的来。记住啊，要中餐，我不吃阿拉伯菜的。”

钱志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北京时间下午5：30，确实是吃饭的时间了，于是他对柳月笑了笑说“：好，我的大小姐，我这就去买，你在这里等我，别出门，你没有护照，被人当偷渡客抓去就不好了。这里是我1个月前定的房间，在这里没事的。”

“你还有脸吓唬我！！！”在被柳月扔出来的枕头的伴随下，钱志走出了房间。

开罗是埃及的首都，虽然它坐落在撒哈拉大沙漠的旁边，但是由于数十年的改造和尼罗河的存在，这里完全没有沙漠地带的感觉。宜人的气候，优美的风光，美丽的阿拉伯姑娘-------这座繁荣的城市向世人展示着它独特的魅力。

钱志走到街上，很快的就找到了一家中餐馆，这也是繁荣带来的好处，无论哪里，的城市只要它是繁荣的就会有中餐馆。

“给我60只饺子。”钱志在一家中餐馆看到了饺子，俗语说好吃不过饺子嘛，钱志想到。可是当他掏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钱包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请你稍等一下。”钱志并不着急，他拿出了笔记本，输入了几个按钮，然后从容的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付了钱。他不知道的是，这时在一个角落有人正在发愣：

“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会有我们的卡？看来要报告将军才行了。哼，卡片和突然消失的钱包，我要立大功了吧。”

打开旅馆的门，钱志猛的愣住了，紧接着他冲进房间，用力摔上房门，跑到柳月的身边，他似乎想大吼，但是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用平静的口气说：

“你为什么要打电话？？我告诉过你51区的人能监视世界上所有的电话线。51区的人在你家里的时候就盯上我们了，现在你的电话很可能暴露了我们的位置，你准备一下吧，我们又要离开了。”

“我打电话是给我的上级，你突然出现，黑掉了我的电脑，我的工作都没有完成，我能不打电话报告上级吗？我和51区有什么关系，你拉我下水，连打电话的自由也要剥夺吗？”柳月在一阵发愣和似乎有点尴尬的表情之后愤怒的质问，她紧紧的盯着钱志的双眼，一点也没有退缩。

“我们不要再争执了，没有用的，你已经卷进来了，他们一定留意你了。不过只要访谈录发表了，他们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他们是国家机构，失败后会想办法掩饰，不会像黑帮一样报复的。但是现在我们不能让他们抓到，跟我走，这是你最好的选择。”很快的，两人在次从空气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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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被俘

“这是什么地方？”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漠，柳月无力的问。

“放心，这里是澳洲东部沙漠，有钱人还要花钱到这里来呢。我们往北走15公里就会有一个沙漠之洲了，我们走的快些的话只要三四个小时就能到了，你就在那里完成你的工作。为了防止他们再找到我们，我想最好改变一下我们的样子，这可不是易容，是利用超微子重组改变骨骼和肌肉的形状。这是可逆转过程，你不用担心会变丑，哈哈。”说到自己的研究成果时，钱志的心情总是不错，他从身上拿出了笔记本电脑。经过了10分钟的输入之后，钱志按下了启动的按钮，两个人的样子在瞬间发生了变化，完全变成了另外两个人的样子。接着钱志从身上拿出了刚买的两包饺子递了一包给柳月，柳月虽然生气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过来慢慢的吃了。他们的心里都明白，在沙漠里走15公里，空着肚子是不行的。

澳大利亚的沙漠现在世界闻名，不是因为它的广阔，也不是因为它的炎热，而是因为它的旅游业。随着单人用GPS系统的普及，穿越沙漠----这一刺激的极限运动成为了无数有钱人的至爱。而澳大利亚沙漠又以它独特温带沙漠气候以及澳大利亚政府完美的救援系统吸引着世界上最多的游客。沙漠之洲就是澳大利亚政府在沙漠里兴建的小型城市。它们以沙漠中的绿洲为依靠而建立，每一座城都是一个穿越沙漠的中转站，城中还有数只救援小组，随时救援遇难的旅客。

钱志和柳月装作做遇难的旅客顺利的就进入了一个沙漠之洲，他们没有任何证件，但是遇难嘛，能活着不错了，还能有什么证件。他们对前来询问的官员说着事先编好的谎话，遇到了小型沙暴，丢了所有的装备等等。于是他们被分到了一个双人间，柳月就开始了她的工作。钱志已经复制了柳月电脑里的全部内容，柳月可以从笔记本里抄下访谈录。也许是长期不用手写字的缘故，柳月抄的很慢，直到中国时间的深夜才完成。幸运的是钱志的变相术取得了效果，51区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看到抄完了文章之后疲劳的柳月，钱志感到一阵愧疚，他走到柳月身边，轻声说：“太晚了，你还是先在这里休息，我们明天再去中国交稿吧。”看到钱志关心和温柔的目光，柳月轻轻点了点头。

“恩，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你，你也有苦衷。今天确实很刺激，其实我挺喜欢刺激的。”面前的钱志既然已经服软，柳月也就乐得不和他计较了。

第二天，钱志早早的就起来了，他整理好了餐桌，要了早餐，这才叫醒了还在熟睡中的柳月。两人沉默的吃完了早餐后，钱志说：

“好了，我们出发吧，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10：00，李运一定在办公室的。交掉稿件你就安全了，那时我会消失掉。现在我们恢复原来的样子吧。”

“李运！”想到不久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钱志很兴奋。他和柳月一进入李运的办公室他就叫了出来，他的面前有一张办公椅，椅背对着他们，椅上的人似乎正在看窗外的风景。这就是钱志的老同学李运了。听到钱志的喊声，椅子缓缓的转了过来。

“里特！”钱志现在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是的，是我。钱先生，你做的很不错，竟然能够从51区逃出来。还把我们耍的团团转。但是可惜你最终还是失败了。”51区的里特少将坐在本来应该是李运的位置上嘲弄的说。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用不着知道了。”数这句话时里特嘲弄的眼神更加明显了。他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钱志突然感到胸口像被烧了一样，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胸口上出现了一个血洞，他意识到自己中枪了，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当钱志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里，四周全是金属的。这里就是51区的禁闭室了，钱志在电脑里早已经将51区的各处研究的十分清楚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身上的枪伤竟已奇异的消失了，同时他还发现对方没有将笔记本电脑拿走。

“柳月！”钱志清醒之后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被他牵连进来的柳月。“呜。这是哪里？”一个角落传来了柳月的声音，

他们竟然被关在了一起。钱志打开笔记本电脑，利用微弱的光走到了柳月的身边。

“这里是51区的禁闭室，他们把我们关起来了。我记得我中枪了啊，为什么没有死呢。这里一定有古怪。哎，不管了，反正还活着。你还好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钱志关切的问着柳月。柳月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她说她突然就昏迷了，醒来便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没事就好，我想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一定有目的，很快就会有人来见我们的。”

“那到时候你不就可以带我离开这里了？”

“很遗憾，不可能的，这里是地下10公里的地方，超微子波也传不进来。上次我可以出去是利用了和裂变2号连接的光缆线路，那要进入裂变2号才行。这次恐怕我们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通风管道只类的可以让超微子传进来吗？”

“是啊，奇怪的是这里没有通风管道，好像这里可以自己产生氧气供应我们呼吸。可能是用了潜水艇上的装备。”

“是这样吗……看来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唉，也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有人来，我们聊聊吧，没有声音的话，我害怕。”

……

“八天了，一个人都没有来，就这破送饭的机器。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关我一辈子吗！！！”钱志在一片黑暗中愤怒的嚎叫着。多日的黑暗囚禁使钱志有点失态，在一片黑暗中的日子绝对不好熬。

“我想他们也许真的不会来了。”柳月喃喃的说。

“吓到你了吗？”钱志听到柳月的声音很小，像是被吓到了，便放低了声音问她。

“钱志，我……”

“说吧，什么事呢？”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你不舒服吗？妈的，医生，有医生吗！！！”钱志对着每天送饭的机器叫着。

就在这时左面的围墙处传来了隆隆的响声，这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他们的禁闭室的左面墙就从中间打开了，面对着突然传进来的光线，钱志和柳月都感到一阵眩晕。

“瑞得将军要见你们。”进来的是一名军官和一名士兵，士兵的手里拿着武器，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友善。

“走吧，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吧。”士兵用枪顶了顶柳月的腰，然后跟着军官走出了禁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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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地底城的终结

“里特，你到底想干什么？”瑞得中将对着坐在监视器旁的里特怒吼，在他的旁边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你做的是什么研究？还有这计划，你是得到了谁的批准？要不是我的人发现了一张莫名外流的卡，还有这卡奇怪失踪的现象，我还真被你瞒过了。你瞒着我做这种实验，还有这不可思议的混蛋计划，你疯了吗？要把美国送进世界大战吗？我要向总统报告这件事，从现在起，我以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宣布，你被革职了，我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把他抓起来！”瑞得将军命令着他身边的士兵。但是他惊恐的发现所有的士兵都没有动。

“把他抓起来，我命令你们”瑞得中将继续怒吼着。

“你认为他们还会听你的吗？瑞得中将。”里特以他惯有的嘲弄的口吻说着。

“你们都要叛国吗，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瑞得中将虽然绝望了，但是他军人的身份让他没有屈服。

“他们没有叛国，是你们太愚蠢了。”里特微笑着，走到了瑞得的身边。他突然用力打向瑞得的心脏，打了几下之后瑞得不动了。临死前将军的眼里还带着不相信的眼神。

“把他抬到上面去，放在办公室里，他们会认为他是心脏病突发死亡的。”两个士兵听到里特的话很快的就带着将军的尸体走了。

“很快的，这里就是我们的了！”里特转过身对他周围的士兵说，他的眼中闪耀着光芒，这是人类的眼睛吗？？？？？？？？

51区里有很多金属走廊，这些走廊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柳月他们就在这样一个不能并排走的走廊上走着。柳月似乎真的不舒服，她慢慢的走在士兵的身后，军官则走在最前面。就在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柳月猛的前冲，把前面的人都撞下了走廊。三个人叠在了一起，而最上面的那个士兵刚想站起来，她已经狠狠的冲了过去，踢了士兵的脑袋，士兵当场晕了过去，这时军官和钱志还倒在地上，她抓起士兵的枪，指着军官。

“站起来，站到那边去。”她用枪示意军官走到走廊上。军官看着柳月手里的枪，十分合作的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你知道裂变2号从这里怎么走到吧。”对付完军官柳月回过头来看着钱志问。

“没问题，这里我熟的像家里一样。如果我们速度快，15分钟就能到裂变2号。那么乘他们还没发现我们逃了，跑吧。”话才说完，钱志已经开始跑了。他也有很多疑惑，柳月不是不舒服吗，怎么好像没事？还有柳月的身手似乎很厉害，不是一个一般的记者应该有的身手。但是在这紧急的时刻，这些问题都不是大事，赶紧逃出去才是第一位的。

“怎么，老家伙把老鼠放出来了吗。哼，正合我意。你们去准备一下，攻击他们，记住只攻击那个女的，男的别伤到。在他们进入裂变2号机以前，一定要打到那个女的。打一个会死但又不会立刻死的部位。”里特看到监视器上飞奔的两人后命令他身边的士兵，立刻有两名士兵走了出去。

“快了，就在那里，就是它了，快呀。”一路飞跑过来的钱志招呼着他身后的柳月，两人都气喘吁吁，但是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希望的神色。虽然他们都很奇怪为什么一路上没有人阻拦他们，但是看到近在咫尺的希望，他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问题了，有什么都可以在脱困以后再说的。钱志飞快的输入了打开裂变2号舱门的密码，

“进来，”他兴奋的向柳月挥动着手臂。柳月也向这里冲了过来，就在她进舱的一瞬间，枪声响了。

望着倒在怀里的柳月，钱志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你哭什么呢…我也是51区的人，你在…开罗被发现其实是我报告的。讽刺吧，一开始你就找错人了…本来我想抓你的，但是我还是发现…你做的事情是对的。他们要我来套你的密码，但是他们也找错人了…没想到我帮你逃跑，现在你走吧，我不欠你什么了。”

多么坚强的女孩子，没想到她会放弃生命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但是现在她就要死了，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能死呢！不行！一定要救她！

“别说话了。我明白。你坚持住，我一定能救你。”钱志深吸了一口气。他先拿出笔记本电脑输入了几分钟，然后他抱起柳月，打开了舱门。

“我要见里特！！！！带我去见他！！！！”

“钱志，我们又见面了。”里特仔细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钱志，钱志毫不害怕的样子使里特很欣赏。

“救她，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可以，只要给我密码我保证她一定不会死。”

“你先救她，我不相信你。你救她我就给你密码。”

“不，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时间，而我有。她就快要死了，如果她完全死了，我也没办法了。密码。”

“好吧，你赢了，密码是中国国旗。”

“果然厉害，竟然发明了图形密码，怪不得我也破译不了。我没有看错你的才华。我会遵守诺言，救活她的。”里特试过了密码之后回过头命令士兵，

“带她到3号去。”

“看来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吧。”

“你的生命是要结束了，但不是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了，而是你的才华让我害怕。我不能不结束你，否则会给我们的统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的统治？你是外星人吧，我早该猜到了。”

“你实在是一个聪明人。你们有一句话叫死不瞑目，我和你多年的交情，就让你瞑目的死吧。是的，我是里特星人，我出生的星球已经达到了能量0损耗水平。我是政治家，我主张应该向周围的星球扩张，占领那些低等的生物的星球，然后发展他们的科技。但是那些愚蠢的所谓和平主义者反对我，竟然把我和我的追随者驱逐了。我们漂流了几万光年终于发现了地球，我们要在这里实现我们的梦想。于是我假意和这里最强大的政府合作，给他们我们淘汰的技术。然后他们就给了我这个地方。我本来是想让我的人去挑起战争的，但是看到你的理论我就发现，你天才的理论让战争的来临简单了。可是你竟然发现了我的计划后逃跑了，一开始你真的把我也骗了，我也认为你死了，直到接到那个人类女性的电话我才知道，你可以随意进行等光速空间移动。这又让我统治地球的计划有了巨大的进展，我用不着发动世界大战了。我本来认为杀了你之后用你的电脑使用这功能就可以了，没想到你能发明我破解不了的密码。于是我救了你，其他的你都知道了吧。好了，我满足了你的好奇心。现在把他带出去处死。”里特命令他身边的士兵

“谢谢你的解释了，我想我可以瞑目了。你还可以让我见柳月一面吗？”钱志没有多说话，但是他看着里特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和蔑视。一个将死的人做出这样的表情也许只是表现出他的不屈和不甘吧。

“可以啊，我会让她见证你的死亡的。”钱志眼神里嘲弄的成分让里特十分不爽,他决定让这些家伙体验一下生离死别的痛苦。

预备--------瞄准----------开火---------钱志倒了下去。他倒下了，但是嘴角边还是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为什么会微笑呢……

“昨天在美国X洲发生里氏7。3级大地震，震心处是美国第51军区，据专家分析认为，这次地震可能是由于储存在地下的核弹头由于操作不当爆炸引起的。”柳月做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前面的一切就像是作了一场梦。但是新闻却说明那决不是做梦，她没有在大爆炸里死亡，唯一的原因只能是钱志在电脑里作了手脚！她在庆幸自己活着的同时也想到了钱志。她都没死，那钱志呢？那个好像无所不能的家伙会这样轻易的死去吗？“你真的死了吗？钱志……”柳月抬起头，迷茫的看着窗外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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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新开始

５１区事件过去已经有三个月了，钱志的生死是一个柳月很想知道的迷，两个月前她也想方设法打听过５１区的真实情况。但是她在新闻界高层的几个朋友只是对她说，那里的辐射很强，应该是核弹爆炸，大概是老美又在搞什么地下核试验吧。简单的说，根据她了解的情况，５１区地下城里有人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有还活着的也埋在下面了，还有强辐射照着，想不死也难。柳月把自己那几天的经历严格保密，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担心如果说出去自己会不会变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没法直接让人帮她找钱志，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国家也认为钱志已经死了，新闻里还播了一段哀乐，说中国著名物理学家钱志在美国工作期间不幸罹难，这是国家的损失等等。柳月却不信，她是怎么复活的虽然记不清了，但是她清楚的记得复活以后看见过钱志对着她笑，一个将死的人怎么会笑呢？可是柳月找了一个月都没有一点消息，渐渐的也就没那么在意了。反正５１区也完了，她的身份没有人会知道，干嘛不安心过平凡生活呢？

“北三环西段有撞车，柳月你去跑一趟吧。”主编（李运已经高升去了总部工作，现在的主编叫张军）走过来敲了敲柳月的桌子。

“这就去。”柳月站起身，收拾了几样采访的必备品就出发了。柳月的生活三个月来一直都很平静，一次死亡的体验让柳月份外珍惜这平静的生活，生活虽然平静却不悠闲，每天还是要跑东跑西的采访。坐上公车，很快就到达了现场，然后就是例行公事的提问－回答。采访完毕，柳月便回到家里，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开始打采访稿。刚打完稿件，熟悉的一幕再度发生，先是电脑屏幕全黑，然后出现了闪烁的大字。只不过这一次柳月的硬盘倒是没有被破坏掉，电脑上的字更是让柳月有些激动。“下午两点，老地方见。”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人物，一样的迷惑，唯一不同的是两次的心情。第一次两人见面时柳月是有点愤怒的，而这一次则是欣慰，还有点担心。她很不理解为什么钱志这一次还要用黑客的手段邀自己出来见面，如果不是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她于钱志第一次见面的地点，她几乎就认为是５１区的家伙们从坟墓里爬出来找她了。

在蓬莱酒家门前，柳月看到的是穿着一身脏西西衣服的钱志，头发也不复第一次见面时飘逸的样子，而是只留了很短的平头。要不是两人相处过不短的时间，柳月真的怀疑自己能不能认出这是谁。坐在同一张桌子边的两人一个穿着时髦，一个邋里邋遢，强烈的对比引来了大家的目光，旁边的人都看着两人指指点点，让他们很不舒服。钱志明白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只好自嘲的笑笑，然后就打开了话匣子。“找你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我是被遣返的偷渡客，没有身份、户籍，钱也没有。以前的同学我不敢找。５１区的事现在大家都说是核试验，国家是当我死了才给我留的面子，我还活着的事要是传出去，说不定就被国家安全局当间谍抓去了。举目无亲的滋味不好受啊，只好找你啦。可是你家我找不到，只好还用老方法邀你出来。你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住下，再给我弄一张身份证？”钱志苦笑着向满脸警惕的柳月解释。

听了钱志的解释，柳月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就行。她现在就怕５１区的家伙阴魂不散，那样刺激的事情柳月真的是不想在碰上了。她已经彻底的放弃了５１区的身份，渴望过正常的生活。但放下心来好奇心就占了上风，对于自己的遭遇本身就有些好奇的柳月没有放弃知道内幕的机会。她冲钱志摆摆手说道：“好吧好吧，这件事没问题，我去帮你找找人，身份证办公室那边我认识几个人，你既然是遣返的偷渡客，给你重新申请一个身份应该可以。至于住嘛，你先住个旅馆吧，我付钱好了。你先说说５１区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哎，说自己死了，感觉怪怪的。”

“５１区啊，被我炸掉了呗。至于你――你记不记得我以前中过枪？就是去交稿那天。后来我发现自己没死，我认为里特他应该是有特殊的医疗设备，可以救活没有立刻死亡的人。你中弹之后我拿密码要挟里特救你，其实我在电脑里作了手脚。你知道，那台电脑里有雷达，我就设定当有超音速物体在百米以内运动时，就同时把我们两个传出。而同时传送两个物体超过了计算机的运算能力，这就会促使能源炉超负荷运转，然后就

‘砰’。简单说吧，你我还活着，这事一要谢里特，二要谢老天！”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继续当科学家？”

“果然不愧是记者啊，说话都像采访似的。是啊，我还想继续我的研究，不过恐怕我得单干了。我算了一下反应炉爆炸的能量，大概十几立方米的范围内都能超过临界能量，就是说反应炉和计算机可能有一部分也被传送出来了，我要先去找找看。”

解决了柳月心中的疑惑，就轮到解决钱志的实际问题了。两人从蓬莱酒家一出来就开始找旅馆，但是北京的治安似乎太好了点，两人每到一家旅馆说要一个单人间的时候，工作人员都会礼貌的请钱志出示身份证，没有身份证的钱志只好走人。在问到第十家的时候柳月终于厌倦了。她无奈的望了望钱志，低下头思索了一会，然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问钱志要不要先在她家里住下。钱志自然是求之不得，住在旅馆里那有住在家里舒服呢？虽然是别人的家里，但是目前这的确是钱志的最佳选择了。

钱志真的住进了自己家里，柳月一时还没法适应这事实。每天回家之后总是看到家里乱糟糟的样子让柳月悲叹：引狼入室啊！而每当此时钱志就会“憨厚”的笑笑，开始帮柳月收拾房间。更令人难堪的是邻居们的看法，好一点的是不闻不问，差的就闲言闲语的说柳月在家养小白脸之类。钱志天天窝在柳月家里不出门倒是无所谓。柳月就惨了，邻居当她的面不说什么，但是她看的出来，他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张大婶甚至对她说：“小心啊，我看那小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骗财骗色啊。别信他花言巧语，你要找的话哪天大婶给你找个好的，保证你满意。我介绍的绝对是棒小伙……哎，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整天听着类似的话真是让柳月哭笑不得。为了把这个打乱她生活的家伙赶出去，柳月找了她办身份证的同学也不知道多少次，不过她也知道这事得要点时间，普通人办个身份证还要等一两个月，她同学再帮忙也要有四五个月才能拿到钱志的新身份证。家里乱做一团其实仍不是最主要的问题，重要的是柳月的财政方面出现了重大危机。本来柳月的工资供她自己生活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多了一个只吃饭不做事的钱志，柳月的收入就跟不上了。而柳月本身就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她没有多少存款，钱志住的时间一长，柳月就发现自己供不起了。钱志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提出要出去找工作，可是一个没文凭、没身份的人上哪里找工作呢？柳月怂恿钱志写些论文发表发表，赚点稿费用。钱志无奈的解释说，没有５１区的超级电脑他的实验物理论文就是垃圾，不会有地方登的，于是也只好作罢。

就在他们最无奈的时候，好消息传来了。柳月报社的一个老保安找到了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跳槽了。柳月抓住机会去找保安部长说项，说钱志是她农村的远房亲戚现在正在办农转非，几个月就能拿到城里户口了，能不能让他先做着。看在她平时也帮过自己几个小忙的份上，保安部长就同意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违反原则的事，大家都是同事，一点小毛病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而困扰两人的住所问题也就此解决，保安部有一间公寓多一个床位，正好让钱志住进去。这样经过了几天培训之后，钱志就正式成为了报社保安部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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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专访

“对不起，请出示您的证件。”微笑着向每一个通过报社大门的人问这个问题就是钱志目前工作的全部内容。无聊的工作――钱志是这样评价自己工作的。还记得以前作实验观察湮灭现象时，为了一个负质子，他在一个小房间里等了３天３夜，可也没有觉得这么无聊。进进出出的人中没有把他这个保安放在眼里的，除了柳月有时会对他笑笑，开开玩笑外，工作的时间里没有人和他说话。当他要求进去的人出示证件的时候，他们甚至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他。钱志所谓的继续研究也只是一种幻想，先不说他并不清楚51区里的超级计算机是不是真的没有被摧毁，即使确如他所说的任有一部分随爆炸被传到地上，它们也只会随机出现在地球某处，这样最有可能得到这些超现代科技的是各国政府。不过钱志也就逆来顺受了，既然现状无法改变就只好去适应它，苦中作乐就是钱志对待人生的态度。每天人流进出的时候听那些记者说的话成了他工作期间最喜欢的消遣，他美其名曰：观察人生百态。（其实是百无聊赖吧。）

北京的气候实在是不好，尤其是秋天的时候，早上十分寒冷，阵阵秋风刮的人浑身发抖。在寒冷的秋风中站在保安的岗位上无聊的数着面前的树叶，没人的时候钱志就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他这个保安好像就是一个保安服架子，没什么实际作用。啊，前面来了两个人。“对不起，请出示您的证件。”钱志拦下两人。说话说的正欢的两人瞥了他一眼，拿出记者证晃了晃，就走了进去，嘴里还没停着。钱志听了一会就发现似乎是左边的那个写的报道受了批评，右边的正在安慰他。随着两人渐渐走远，钱志也听不清楚更具体内容，但是隐约还是听到他们的谈话里提及了自己和柳月的名字。这不禁使他心中一紧，莫非是柳月和他的事被发现了？是柳月透露的吗？没道理啊，这样做柳月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在胡思乱想里又站了几个小时，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钱志急急忙忙跑回宿舍，抓起电话就拨了柳月的号码。虽然心中也认为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但他实在放不下心。

“喂，你好！”熟悉的声音传来，钱志放下了心。很明显秘密没有暴露，不然柳月不可能还这么稳当当的。

“哦，那个，我是柳山（钱志的新名字）啊。你好啊。”

“找我有事吗？”

“啊，没事没事，好久不见了，问候你一下。”既然没有大问题钱志也就不愿意说出自己打电话的真正原因，他怕柳月说他杞人忧天。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他非常在意柳月对他的观感，不希望给柳月留下不好的印象。实际上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找别人而找柳月，可能也是因为潜意识里想见她的缘故吧。

“没事？好久不见？不是早上才见的吗？哈哈，我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来！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啦？知道我要给雷海涛写专访？正好，我现在正发愁呢。你过来我家吧，给我看看这报道该怎么写。”

柳月说完就挂了电话，钱志拿着电话呆了一下，很快他就想通了事情的经过。他太了解雷海涛了，那家伙是个典型的自然科学天才加社会科学白痴，整天把些复杂的数学公式挂在嘴边上。正巧他又是钱志‘超微子说’忠实的支持者，很可能是今天早上看见的那个记者被派去采访雷海涛，结果雷海涛给他说了一堆公式。那记者当然抗不住，大概是没听懂阿雷到底讲了些什么，结果就写了一篇大失败的专访。然后就是新主编大发雷霆，接着就是让最近表现良好的柳月重新采访，那两个记者大概说的是钱志的理论太难懂，柳月肯定也得遭殃之类的话。呵呵，有我这个钱派理论的创始人在，怎么会让柳月吃亏呢。洋洋自得的钱志心情愉快的坐上公车，往柳月家去了。

他到柳月家的时候，她家的门开着，柳月正坐在沙发上边喝咖啡边看电视等他。看到他来了，柳月马上拉着他到了电脑边，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公式就说：“微积分我也学过，但这公式我就是看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用？来讲讲。”钱志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公式，这些公式都是他十分熟悉的，是从一个更加复杂的公式里变换得来，这些也正是超微子说的理论基础。现在的物理学与日常生活走的太远了，看不懂很正常，看的懂才奇怪呢。钱志要不是上大学时抱着高等数学死啃过一段，工作以后还是天天和这些公式打交道，恐怕他也看不懂。

“这个是计算超微子在低能态的运动轨迹方程，这个是亚光速态时的质量计算，它是给后面这个高能态轨迹方程作铺垫的。至于这个，这个是……”钱志耐心的一个一个解释着各个公式的作用和计算方法，为了让柳月能弄清这些东西的前因后果，他还要附带介绍自己的超微子说。但是这种深奥的原理又怎么是一时半会就能弄懂的，解释了半天柳月还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钱志不禁暗恨雷海涛的白痴，这家伙就不能说点简单的容易懂的东西吗？上来就是‘超微子说’里最复杂的轨迹计算部分，还有不少错误夹杂在里面，也不知道是柳月抄错了，还是雷海涛自己就没弄明白。眼看着天黑了下来，柳月最终放弃了这个与物理学亲密接触的大好机会，她拍了拍自己乱做糨糊一样的脑袋之后对钱志说：“我看这东西和我是没什么缘分了，还是算了吧。”钱志疲惫的点了点头，刚来时的满心欢喜早已化为乌有，为什么他觉得很容易理解的理论解释起来就这么难呢？想想霍金的《时间简史》竟然把一个那么深奥的理论解释的人人都知道，不说弄通吧，至少每个人都可以知道个大概。为什么他就不行呢？带着深深的遗憾（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没能在柳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他向柳月道别。

“唉，真累啊，还是谢谢你能来帮我。可惜那些公式我就是不明白，感觉你上次不是说的挺明白的吗？”柳月向告辞的钱志道谢，同时也没忘记抱怨。上次？对呀，原来说不明白的原因是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啊！钱志猛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他兴奋的忘乎所以，抱起柳月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钱志突然的动作引来了柳月一阵尖叫，尖叫声惊醒了钱志，他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被惊动的邻居们也纷纷跑来。当他们看见满脸通红的柳月和还抱着柳月的钱志时的第一反应是：大色狼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面对着误解他们的邻居，柳月赶紧解释，终于人群散去了。

“我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钱志虽然经历了短暂的尴尬局面，但是仍然很高兴。他没有离开而是又找了张椅子坐下，开始向柳月说出他的发现。“上次你能明白是因为我是从现象开始说明，然后解释规律，这样不牵涉到公式问题，自然容易懂。这次我们从公式开始，一切都是为了解释公式，这样就弄的专业性太强，不容易明白。”

“那怎么解决？你有办法？”一提到工作的事柳月就忘了刚才的尴尬，来了兴趣。

“我当然是想到了办法啦！可以这样，你把雷海涛的东西扔到一边去，我给你讲超微子说的‘通俗说法’，这样应该可以包括雷海涛那篇专访的内容都包括进去，然后你把他给你的公式放在后面当注释。普通人看前面，专业的看后面不就行了？”

“这样能行吗？你不会篡改雷海涛的话吧。”柳月还是怀疑。

“没问题的，我给你的可都是原创品啊，比老雷的加工品可强多了，再说就算和老雷的东西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也没关系。那家伙写学术论文是把好手，说起话来就像是个白痴，他就算看出不一样也说不明白。

柳月被说服了，在忠于原作者和写一篇好报道之间她选择了后者。两人在一起又忙了大半夜，晚上１：００的时候，专访终于写完了。

“总算搞定了！”柳月把稿件发出之后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请你喝杯咖啡吧，要吗？”

“谢了，还真的有点困呢。”钱志揉着发酸的两腮说。

柳月端来咖啡，两人边看电视边静静的喝咖啡。电视里正在播着老套的改版灰姑娘的故事，看到柳月看的津津有味，钱志心里有点酸酸的问：“你很喜欢那种男孩子吗？”

“是啊，又有钱又帅气的男朋友谁不想要啊？”不是又勇敢又有才华啊，钱志心里暗暗嘀咕。

“你喜欢那种女孩子呢？”

“啊，这个，恩，应该是又漂亮又温柔的吧。好了，不早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先走了，明天见。”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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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经过一夜的折腾，第二天清早就要上班的柳月感到无比困倦。她一上午都是只要坐在办公桌前，眼皮就开始不停的打架。柳月无力的抬起头想清醒一下，正巧看见主编向自己这边走过来，急忙装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样子。主编张军径直走到柳月的面前，从手里拿出了早上出版的报纸，指着有专访的那一版有些不客气的问柳月：“这是你写的吗？”

“当然，写的有问题吗？”柳月有些错愕的回答。她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啊，整整一晚上呢，弄的她现在还有点打瞌睡。她对这篇专访可以说是信心十足，认为这应该是一篇上好的报道。现在主编用这种语气问她，难道是还对这报道有所不满吗？前天郝东的下场她是知道的——被主编叫到办公室里训了整整一个小时，她可不希望也这样。

“是，有问题！你是怎么写出这篇文章的？实在是东西啊！好几个钱派的专家看过了这篇文章都打电话来了，他们说这文章的作者很有科学天分，对‘超微子说’很了解，甚至还说解决了他们的疑惑——我还真的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才能呢。哈哈，不错。你是什么时候对物理学这么有研究的？”

“她不但对钱志的理论有研究，对钱志恐怕也有研究呢！”旁边的金芳也来搀和，“她上次还让我帮她打听５１区的内幕，我看呐，小月大概是看上钱志了吧。是不是啊，小月？”

“别瞎说，要看你自己看去！”柳月白了金芳一眼。还好钱志那家伙不在这里，不然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做人呐。

“哈哈，好了，别拿小月开玩笑了。小月啊，我这次找你是要给你个差事。你这篇文章写的好，不但专家有好评，我们社里几个搞文章评论的也觉得不错，写的很通俗。现在钱志刚死了不久，他的理论正是热卖的时候，大众都喜欢看有关这类人物的东西。你既然这么熟悉他的理论，我想让你搞一个专栏，专门写钱志的生平事迹、理论，再对钱派科学家作一系列的采访，一定会大大提高我们报纸的销量。”话说开了主编也就不再装出一副扑克脸吓唬柳月了，他呵呵的笑着，还拍了拍柳月的肩膀。

“这个……”柳月有些犹豫，说实话经过上一次对雷海涛的采访以后，她不太愿意接触那些科学家，在潜意识里她把科学家和老雷画上了等号。她可不愿意再干这苦差事，老是熬夜对皮肤不好的。

“别犹豫啦，这是为了我们报社。而且当了专栏作者你就不用再跑东跑西的了。不用风吹日晒了，对你们女同志的皮肤也有好处嘛（靠，这也行）。写的好的话升职也是大有机会嘛。好，就这么说定了。专栏这几天就要开，你好好准备一下啊。”也不管柳月的回应主编就自顾自的把事情定下来了。其实还不是为了你自己升官！柳月愤愤的想，但是怒也没有用，主编交代下来的事还是要做。唉，一会找钱志聊聊吧。

上午下班之后，柳月直接到了钱志的宿舍。她告诉钱志，主编要她做专栏记者，而且专栏的主题就是他钱志。“呵呵，我还蛮受欢迎的嘛。”钱志听说自己的理论现在这么火，显然很高兴。“可惜呀，只是已经死了的你的理论很受欢迎而已！”看到钱志洋洋自得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被主编赶鸭子上架的郁闷，柳月禁不住出言讽刺。钱志也看出来柳月有点窝火，赶紧扯开话题说：“啊，你找我什么事？是要我帮忙你做专栏是吧，没问题。不过我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有班，你晚上9：00在报社门口等我吧。”“恩。”柳月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钱志拿着手电筒四处巡视着报社，他本来今天只有下午当班，可是同宿舍的一个负责巡视的同事女朋友到了北京，那同事就请看起来没什么事的钱志帮他顶一班，钱志当时也没想到柳月会出这么个题目给他，于是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他只好大叹同事拖累他，搞的他没时间和柳月多聊会。好了，８：３０了，在转几圈就到点交班了，钱志看了看表。但他转着转着猛然就发现不对。现在是秋天，晚上树叶掉的很厉害，所以记者们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般都会把窗户关上，但是他发现三楼的窗户有两扇都被打开了。小偷！钱志的脑海中显出了这个词。他立刻做出了反应，跑到最近的电话厅抱了警。然后他又回到原处看着，防止小偷逃走。不出所料，很快一个家伙从被打开的窗口里爬了出来，虽然是晚上，但是他还是看出了那家伙背上背着一只皮包。就在那人跳下来的瞬间，钱志猛然从旁边窜出来，举起手里的电筒照向小偷的脸。在电筒光的照射下，小偷急忙用手遮住了脸，他应该是被强烈的光线晃了眼睛。

“为什么要做贼呢？”钱志有些讽刺意味的问那人，“看你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做什么不好，要做贼？”

“关你什么事？让开。不让是不是？你当心我对你不客气。”那家伙从短暂的失明中恢复过来以后，看到钱志只是一个人。他并没有慌张，反而牛了起来。看来他是个惯犯了，被保安当场抓住却毫不害怕。

“真好笑，好像我是兵，你是贼吧！怎么你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我是贼你是兵似的？”钱志动都没动，继续讽刺着小偷。他已经报了警，乐得和对方在这里打口水仗，只要磨到警察赶到就ＯＫ了。对方看到钱志没动似乎十分着急，眼睛左右转着。“看什么呢？你跑不掉了，还是投降吧。交出偷来的东西，也许还能算你个自首什么的。”钱志继续打击着对方。那小偷也很配合，他似乎颇为忌惮面前的保安，完全没有逃走的意思，只是脸色显得更加焦急。很快警车特有的呜呜声传来，警察就要赶到了。

钱志一阵轻松，马上就要结束了——小偷被抓住，英雄会美人——完美的结局啊。不过这时对面的小偷似乎也是轻松下来，面带得色的看着钱志，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等着他去偷的东西一样。看到对方的表情，钱志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相信自己的直觉，钱志猛的扑向站在几步外的那个小偷，“呼”的一声从背后传来，是木棒的破风声。果然是有同伙！钱志的直觉让他躲过了木棒的袭击，他扑倒了面前的小偷，两人在地上翻滚着。后面的帮手一看偷袭失败，也举起木棒扑了上来，三人打做一团。钱志毕竟是以一敌二，打了一会就被帮手一棒打昏了过去，但是就这一会的耽搁，警察赶到了。两个贼被送往当地的派出所，而钱志也被立刻送去了医院。

柳月按时来到单位，可在门口只看到了警车和救护车。找到一个围观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报社有小偷光顾，保安在和小偷的搏斗中受了伤。“保安受了伤，严重吗？”柳月紧张的问。“听说被打了一棍子，打昏了，送到二院去了。你认识他吗？”“不，不认识。”嘴里这样说着，柳月心里更加紧张。钱志，千万不要有事啊。心中默默为钱志祈祷着，柳月着急的赶到了二院，找到值班护士就问钱志的情况，得知钱志只是轻伤才放心回家。

柳山为了保护公共财产勇斗歹徒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报社，他的事迹还上了报纸（在钱志的要求下没有登照片）。主编张军也带着报社的几个头头慰问了他一番。

“头儿，能不能把柳山调来给我当副手啊？”柳月向主编提要求，钱志受伤以后她发现对钱志她有一种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的关心，她不希望再看到钱志受伤了。反正自己写专栏也要他帮忙，干脆要主编把他调来。

“这个…不好办呐，他没有户口，也没有当记者的经验，虽然他立了功，可是调来当记者还是不大好，我也没法向上面交代啊。”主编面有难色的说。

“我不这么看，我认为他很有当记者的潜质。首先，他观察力强，这样才能发现窗户的不妥；其次他胆子大；最后，我要他来帮忙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了解钱志的理论。其实，我上一篇文章他是帮了很大的忙的。”柳月不惜交代自己上一篇文章的内幕。

“这样啊，恩…好吧！我就担点风险，帮你这一把，不过你要好好干啊，做出点成绩来我才好说话啊。”主编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

“谢谢主编。”

“呵呵，这回看你还不给我好好干！”望着柳月的背影张军有点奸诈的笑着。其实他哪有什么难处，以他和上面的关系，招个人还不是一句话。但是他看出来柳月对他布置的任务很不满，极有可能消极怠工，现在他卖这么大一个人情给柳月（在柳月眼里），柳月还能不努力工作吗？不过无论主编和柳月是怎么想的，从医院一出来，钱志的工作就又发生了变化——由保安变成了打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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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柳月的专栏终于开通了。摆脱了给别的专栏记者跑腿的郁闷工作，她的心情十分愉快。可同样得到了新工作的钱志却很不快活，他目前的工作与其说是当记者，还不如说是跑堂的比较合适。应柳月同志的要求，他每天早上一来就要给柳月倒茶端水，擦拭桌椅，柳月出去采访他就留下看门，晚上临走前还要扫地、关门窗。

“好歹我也曾经是个大牌科学家加超级电脑黑客啊，让我做这些是不是也太大材小用啦？”钱志不止一次向柳月抱怨这些分配给他的工作，不过柳月不为所动。切，还科学家呢！现在你就是我下属，要协助我工作！你当过记者吗？没有吧？那你没法帮我采访了，在外面你帮不了我，在家里帮忙倒个水还不行？你呀，现在是难民~~别一天到晚摆科学家架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晕，到底是谁拽啊！每天对我呼来喝去还说我拽！钱志在没人时不禁哀叹自己的时运不济，竟然让他碰到了这么个不知知恩图报的家伙，我还救过你一命呢。可钱志也只能自己在没人处抱怨，在柳月面前他一点也不敢提什么报恩之类的话题，他怕柳月说他施恩望报是小人。唉，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女人，漂亮是挺漂亮，可比她美的也大有人在。至于脾气，钱志实在是想想就头痛，为啥中国女性传统的温柔美德在柳月身上就没有一点体现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直这样窝在报社这么个小圈子里虽然安全，但是他就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理论中仍然有存在可能的能源炉和计算机了。

“小月啊（和其他同事混熟了以后，钱志也和别人一样称柳月为小月），我最近看了不少有关记者采访方面的书，现在我对采访很有心得啊，今天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在总结了数次要求调动工作不果的经验之后，钱志改变了方法。

“你要是也走了谁留下看家？要是再有小偷进来怎么办？”柳月还是用老理由堵钱志，她不太想和别人一起去采访。她觉得那些采访是她的工作，而有人插进来帮她，会使她感到自己的能力遭到了怀疑。尤其是钱志这个狂妄的家伙！要是这家伙去采访，还要我干什么？

“办公室里不是还有金芳吗，少了我也没事，是吧？”钱志冲金芳眨眨眼。望着这一对爱耍花腔的活宝，金芳强忍住笑意点点头。

柳月顶不助两人的攻势，无奈之下只好支吾道：“这样啊，恩，今天…我看看啊…”然后赶紧翻日程表，同时大脑飞快的运转着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一看到今天的采访表，柳月立刻改变了主意，她坏坏的笑着说：“今天好啊，真应该带你去呢。决定了，一起去！告诉你噢，今天采访的是李进益老教授。哈。”

“我…能不去吗？”钱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开玩笑，让他去采访李进益，不如买一块豆腐撞死好了。（李进益，男，74岁，中国反钱派领袖。）要承认，李进益是个好学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接受钱志的理论。他在《超微子说》一书发表后一个月就发表了一篇长达30万字的论文，详实的从十个方面证明“超微子说”的不合理性，结果他的论文引来了一片对“超微子说”的声讨。后来虽然“超微子说”在钱志和里特的努力下被证实，可李进益还是不服。他坚信“超微子说”是错误的，发誓一定要找出“超微子说”的漏洞。直到今天，李进益还是不放弃，在大部分学者都接受了超微子说之后，他理所当然的成了反钱派的领袖人物。现在钱志要去采访他，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

“不好意思，我决定的事情是从来不更改的。你刚才不还吵着要帮忙么，现在怎么，要临阵退缩啦？”可能是和钱志在一起久了，柳月也学会对别人冷嘲热讽。可平时看起来颇为沉稳的钱志却格外受不得柳月的讽刺，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去就去，有什么啊。”说完就跑了出去（内急？）。看到两人争吵的金芳感到是莫名其妙，根本没弄明白两人为啥这么激动，于是打了个哈哈，就自顾自忙去了。大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了柳月一个人坐在那里。其实柳月也没想要钱志同去，只不过一个她认为钱志一定会吃瘪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就不自觉的要讽刺钱志一下，没想到钱志这么不经激，竟然真的答应下来。柳月只好一边后悔，一边独自准备起下午采访的用具来。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两人准时来到了李教授的办公室。笃笃笃，柳月敲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进来。”——是一名女子的声音。推门入内，只看到一位很漂亮的女士坐在办公室里。

“请问一下，这里是李进益教授的办公室吗？”没看到李进益，柳月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她的采访都是报社和这些学者提前几天就联系好了的，而学者们一般都很遵守时间，更别说李进益这种老古董了。

“是啊，这里是李老师的办公室。你们是京城日报的记者吧。”

“恩，对。那请问李教授什么时候能来呢？”

“李老师他前天突然得了病，还在住院观察，今天来不了。他托我更两位说一声抱歉。”

“那么您是？”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梅，是李教授的助教。”

“啊，幸会幸会。我叫柳月，他叫柳山。”寒暄过后柳月继续向林梅发问，“不知您对李教授的理论了解多少呢？”柳月不愿意空手而回，而且就这样放过钱志实在让她不甘心。

“李老师的理论我也略知一二。”美女谦虚的说。

“呵呵，这就好了！你可以代李教授接受我们的采访嘛。”柳月明天还要交稿子，既然听林梅说知道李进益的想法，立刻就决定下来用林梅先顶上。当然她这么做是获得了报社同意的，报社给了柳月自由选择采访对象的权利。

“这不好吧……我毕竟不是李老师，李老师的理论有很多深奥的地方我还不太明白。”林梅犹豫了一阵以后还是说出了推辞的话。

“没关系，明天的专栏本来是预留给李教授的，现在李教授来不了，由他的助教替上正合适，我想李教授也会同意的。”柳月的意思是：既然李教授不行，明天的专栏又不能空着，那就你来吧。

林梅也听出了柳月的言外之意，考虑了一会就爽快的答应了。采访开始后，柳月负责提问，而钱志被分配到了记录员的位置上。本来想让钱志难堪的柳月提了不少关于李进益对钱志的观感之类的问题，但是采访的结局却大出柳月的意料之外。采访的所得的资料不但十分丰富，而且极具震撼性——李进益竟然已经开始接受“超微子说”了。根据林梅所说的，李进益对超微子说的评价已经由“错误的和荒谬的”变成了“漏洞百出的和极度不完善的”。在钱志不时插进去的提问下，林梅详细介绍了李进益新发表的几个理论。其中之一是关于混沌的计算，李进益认为钱志的学说中对超微子的混沌计算有极大的错误。这给了钱志不小的启发，经过林梅的解释，钱志隐约意识到自己以前的计算是不太严谨，他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重新计算，也使他更加坚信跟柳月出来是正确的选择。

不但钱志满心欢喜，柳月也很高兴，虽然她整治钱志的计划宣告失败，但是这爆炸性的新闻肯定能让她大大的扬眉吐气一番。与此一比整钱志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而且钱志的专业性极强的提问也帮了她不少忙，也许带钱志出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兴奋。钱志为了让柳月以后还能带他出来，就一直在柳月面前说着自己的作用。听着钱志自夸的言语，柳月的气又上来了。本来没整着他，柳月心里就有个结，钱志这一说柳月又开始给他泼冷水。“你算了吧，作个算术还‘漏洞百出’，我以后是不敢带你出来了——别把我的采访记录弄的看不懂了。”

“什么？算术？那是混沌计算哪！有点小错误还不是正常？有本事你去算算看！”钱志最受不了柳月瞧不起他。

“看看，还没说你就发怒，我更不敢带你出来了！要是今天李进益说了什么反对你的话，你还不把他给我打跑了？哼！”

“不带我？我还不稀罕跟你呢！哼”

唉，本来好好的两人又吵了起来，真是悲哀啊！

＊＊＊＊＊＊＊＊＊＊＊＊＊＊＊＊＊＊＊＊＊＊＊＊＊＊＊＊＊＊＊＊＊＊＊＊＊

解释一下钱志可以出去采访的问题。钱志从５１区地下城出来以后，一直就是在澳大利亚易容时的样子，所以只有柳月能认出他是钱志。不然的话钱志这种在中央台播过哀乐的人怎么敢抛头露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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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张军是着实“阴”了柳月一把——“每天一篇稿”——这样的工作量谁也吃不消，柳月不要别人帮忙，张军也乐得不派人手帮她，结果就是柳月成天忙的昏天黑地，所以柳月这两个月来很不愉快。更过分的是采访了林梅回来之后，钱志每天上班的时候都是无精打采的。柳月问他为什么，他给柳月的解释是：晚上上网上晚了。每天上网都上的那么晚？你还要不要工作啦？玩物丧志啊！钱志的解释只是让柳月更加生气。“是是是，是我不对，下次注意。反正我上班也没什么事，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还不是按时完成了吗？没有影响工作，问题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钱志应付柳月还是有一手，拿不影响工作来搪塞，脸上看似憨厚的笑容也让柳月发作不起来，因此每次柳月的质问都不了了之。唉，随他去吧。忙的北都找不找的柳月最终放弃了。她现在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那有许多时间管钱志。

事实上，钱志最近的日子也过的不太好。自从听了林梅介绍的关于混沌的计算以后，他回去重新计算了一遍，发现自己以前的计算确实有问题。于是他每天晚上都在电脑前编程计算，试图找出错误之所在。但不幸的是他每次的计算得出的结果都完全不同，数十次的演算竟然得到了数十个答案！一怒之下钱志把超微子说的所有轨迹部分全部重新计算了一遍，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新结论，唯一的收获就是每天上班时昏昏沉沉的大脑和两个黑眼圈。一个人不行他就想着找人商量，以他现在的身份，在对超微子说有研究的人中间，也就林梅还有可能跟他说上话。但是每次打电话去找，电话里的人都说：“找小林啊？她在医院陪李老师呢。李老师老伴早几年去世了，他的儿子在国外回不来，多亏了还有小林呐。”听了这样的话，钱志郁闷之余也毫无办法——总不能到医院里把陪在李进益身边的林梅拉出来吧。这也就罢了，他又不敢对柳月说实话——他怕柳月笑他小学没学好算术——结果弄的柳月老是骂他上班没精神。唉，郁闷ＩＮＧ！钱志长叹一声。

“喂，请问林梅老师在吗？”钱志第十七次打电话到李进益的办公室。他今天放假，有时间却没事做。而且他觉着这李进益住院有几个月了，也该好了。

“你找林老师啊，林老师她不在啊。”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夷？不是都管林梅叫小林吗？怎么出来个管林梅叫林老师的？钱志感觉有点奇怪，对方不知道钱志心里想的，继续问：“你找林老师有急事吗？”

“啊，对。”钱志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别人发问就随口回答。

“这样啊，林老师她参加李老师的追悼会去了，她下午应该会来办公室，你有事我帮你告诉她。你下午来找她吧。”说完中年妇女也没管钱志怎么说就把电话挂了，剩下钱志一个人苦笑。现在去找她？合适吗？但是不管怎样，既然中年妇女说了要告诉林梅有人找她有事，那自己就得去——总不能让人家在那里空等啊。

下午向柳月请了假，钱志就出发了。还是在李进益的办公室，钱志又见到了林梅。办公室里没有别人，只林梅一个坐在办公桌前。现在的林梅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不少，精神也没有原来好，人显得很憔悴。

“听说你找我有急事，请问你是？”林梅站起身问钱志。显然，对于几个月前采访时见过一面的钱志，林梅的印象并不深刻。

“我叫柳山，是《京城日报》的记者，上次采访的时候我们见过面。”

“噢，对。真对不起，我最近精神不太好。”林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关系，我能理解。这次来主要是对上次的采访做一个深入调查，上次采访的资料中有几个地方我们报社还弄不大清楚，想请林老师给我们解释一下。”钱志硬着头皮撤了一个并不完美的谎。

“好的，你问吧。”林梅完全没有听出钱志话里的破绽——关于李进益的文章已经发表了，报社怎会在事后调查已发表的采访资料？

“那我就开始了。”钱志拿出一本笔记本，“请问对于混沌的计算，你有没有得到相对正确的结果呢？我的意思是说，李教授的计算中有没有比较固定的结论呢？”

“没有。李老师接受了超微子说以后就一直在计算，其实李老师就没有停止过对超微子理论的计算。但是他总是得到不同的结果，他…他就是因为这个，操劳过度才去世的。”说到这里，林梅的眼圈一红，竟然哭了起来。钱志心中也很沉重，虽然李进益一直反对他的观点，但是反过来看，李进益也可以说是他的一个“畏友”。就对钱志的帮助而言，李进益可能仅次于里特。正是李进益的反驳使钱志知道了自己理论的错误之处，才能一步一步的完善。而现在更是发现原来李进益竟然是因他而死，令他的心里更不好受。

“对不起，这时问这些问题是我没有考虑周到。”钱志边道歉，边拿出一张纸递给林梅。

“不怪你。其实李老师他忙科学忙了一辈子，他对我说，能死在科学上他不后悔，那是他的荣誉，要我为他高兴。但是我…我就是忍不住。”林梅越说越激动，没接钱志递过的纸，反而趴在走到面前的钱志身上哭了起来。面对突来的艳福钱志手足无措，尴尬的站在那里，手里拿者递过去的纸一动不动的等林梅哭够了，这才坐回原位。

平时都是在一起的熟人，不好意思暴露自己的感情。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极其理想的倾诉对象，林梅打开了话匣子：“李老师是个好人，他对我的恩我一辈子也还不了。我大二的时候家里穷，妈妈说家里供不起了，叫我回去嫁人。是李老师他跟我一起到我老家，劝服我妈让我继续读书，然后还收我当他的研究生，让我跟着他搞研究。现在我有能力了，可李老师他竟然就这么去了。”林梅边说边轻轻的啜泣着。

钱志是个好听众，他一直听着林梅的倾诉，没有说话，林梅一直说到天黑了才停下话来。她看了看外面，不好意思的对钱志说：“听我说了这么多，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关系，了解幕后的感人故事也是新闻工作者的任务之一嘛。”看到林梅的情绪稳定下来，钱志开了句玩笑，“天已经黑了，你家住的远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听了钱志的话，再看看外面漆黑的天空，林梅微微点点头。

在送林梅回去的路上，钱志充分调动了脑子里的每一个幽默细胞，逗的林梅笑声不断。哭着的美女虽然别有一番风味，可是看美女笑才是真正的享受。两人坐在公交车上一路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林梅家门口。钱志一看到了地方，就要告辞。麻烦了别人许久的林梅却不好意思就这么让钱志走人，就请他进去喝一杯茶。见惯了柳月白眼的钱志什么时候如此受美女欢迎过，激动之下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两人进物，林梅打开电视让钱志看着，自己就跑到厨房里去倒茶。

钱志坐在电视前打量着林梅的家，发现与柳月家相比，林梅的家又别有风味。虽然同样很整洁，但是林梅家里的书极多，两边四个书架上放了满满的书，而中间就夹着一个写字台，坐在写字台前的人轻松就能拿到书架上的书。钱志坐着的沙发和电视则放在了房间的另一头，然后就是厨房和卫生间了。一切的布置都显出很浓的学者气息，虽然在林梅身上看不出这种特色。看完林梅的家，林梅的茶也泡好了。两人在一个房间里喝着茶，又都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林梅就坐在写字台边看着地板，钱志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晚间新闻，钱志不爱看新闻，可又找不到遥控器，起身换台又不大好意思，只好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电视上扫着。正无聊间，一则新闻吸引了钱志的全部注意力。这是一则国际新闻，意思是在非洲的肯尼亚发现了疑为外星人遗留品的东西，肯尼亚科学家分析了数月不果，现在正邀请美欧中日的科学家一起研究，紧接着还给出了一副照片。

那是５１区的能源炉和计算机！钱志几乎要跳起来了，心情激动的他坐不住了，赶紧喝了几口茶就起身向林梅告辞。

急急忙忙赶回家里的钱志一到宿舍立刻打电话给柳月，他现在想的是：我要到肯尼亚去！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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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喂，柳月吗？我钱志啊。”

“恩，我是柳月。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你现在在家吗？”

“废话，你打的我家电话，你说我在不在家？”

“啊对，是我昏了。你在家等着我，别走开。我马上到你家来。”

“什么事啊？神经兮兮的。”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别走啊，我到你家再跟你说。”扔下电话钱志再度匆匆而去，不一会就到了柳月家。

“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激动？”柳月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正大口大口喝水的钱志问道。她实在是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钱志如此激动，她还从来没见过钱志有如此的表现。

“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啊？５１区的计算机在肯尼亚被找到了。”事实上，钱志看到５１区的计算机会如此激动并非没有道理。他以前在５１区工作时进行的实验中也有用到混沌的计算，而那时的结果虽然已经证明了是不正确的，但每次计算所得的毕竟都是一个值。而下午与林梅的谈话虽然没有如钱志预期的那样发展，但是从林梅对李进益研究工作的描述中，钱志隐约觉得计算机的速度是解决这一关键问题的钥匙。可在地球上目前存在的计算机中又有哪一台能赶上５１区的超级计算机？陷入了技术难题中正无法可想的时候，老天突然给了钱志一个希望，怎能让钱志不欣喜若狂呢？

“那又怎么样？那计算机又不是你的，找着了就找着了呗。”柳月不和钱志抬杠心里就难受。只不过她说的也是实情，那本来就是外星人的东西，现在外星人挂了，那这东西不就谁拿到是谁的？现在落到肯尼亚政府手里，难不成让肯尼亚再把东西交出来吗？再说了，就算要交，也不会交给现在还是难民的钱志啊！

柳月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钱志不为所动。他争辩道：“是，计算机不是我的。可是你知不知道，和计算机一起被发现的还有能源炉。这两样东西对我的研究太重要了，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就像是宇宙飞船对宇航员的作用一样。还有，这两样东西在５１区也是秘密，恐怕就只有里特的人和我知道这些玩意的真正作用了。就是当时５１区的头——瑞得，大概也就知道能源炉里可以分解两、三公斤重的铁块。现在里特死了，就只有我知道应该怎么使用它们了。与其把它放在肯尼亚那里当废铁，不如我拿回来用！”

见钱志说的轻轻松松，把从一个政府手里偷回一个已经上了新闻的重要物品当成是在家里喝茶一样简单，柳月立刻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她说：“你以为肯尼亚政府是你大舅子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就让你拿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钱志坚定的说。

“你决定了还来找我干什么？你去好了，我又拦不住你！”柳月叫了起来。钱志不听她的劝告使柳月很生气，她知道钱志如果去了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机器偷到手，不论能不能成功，一定都十分危险，她不希望钱志去冒险。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我现在没身份、没钱，离开北京都有问题，别说出国了。不过现在看来你是不会帮我了。好，我自己想办法。”看柳月这么不理解自己，钱志很伤心。在他的心里早就把柳月当作是知己，他来之前就认为柳月一定会支持他，现在柳月明显反对他的决定，使他感到很委屈。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钱志说完话转身就欲离去。

“等等！”柳月叫住钱志，眼睛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你是不是一定要到肯尼亚去，我不同意你也要去？”

“是的。”钱志没有转过身来，他回答的语气十分平静也很坚定。

“好吧，我帮你。”柳月说话的语气里透出了少有的温柔。无论是柳月的态度转变还是她的语气都让钱志无比惊讶，他回过头仔细的观察着柳月的脸，似是不相信柳月还有这样一面。看到钱志脸上写着的大大的问号，柳月扑哧笑了出来，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倔的像头牛一样。除了找我，你还能找谁去呢？唉，算了，谁叫我欠你一条命呢？就勉强帮你一下啦。不过有个条件——你要带我一起去！”柳月都这么说了让钱志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同意了。

虽说柳月答应帮钱志的忙，但出国可不像出嫁那么简单，他们在国外没有担保人，自己又没什么钱，说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想来想去，柳月就把主意打到了报社的头上。她上班时找到了主编，先旁敲侧击的说两个月来，国内的专家都采访的差不多了，没有什么好题材可写。然后装作突然想起来肯尼亚有大批科学界的著名学者云集，接着惋惜的说要是能采访到他们就好了，最后还不忘威胁张军一下，说如果再没有好题材自己的专栏就要办不下去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丢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张军在那里发愣。

张军是个聪明人，哪能不知道柳月想出国采访，可是这种差事关联太大，他也作不了主，只好敷衍柳月。可柳月的威胁也着实击中了张军的要害，柳月的专栏在钱志本人的协助下办的是有声有色，使得已经有两年都没有增加过销量的《京城日报》在两个月内销量增加了百分之十七。这让张军成为了报社里的名人，总部那里他已经挂上了名字，只要有缺就可以调到总部去当副总编，再过几年总编一退休，他更是大有机会。而他心里很明白，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柳月的专栏上的，现在柳月要撂挑子，他怎么能不紧张？无奈之下，张军只好向上级申请，让柳月出国采访。让本以为会碰个大钉子的张军没想到的是，上面的领导对柳月的专栏也十分重视，结果很快就批复下来了——同意出国采访，出国所须全部手续由报社代办，采访所须费用由报社预先支付百分之七十，其他部分视采访情况报销。

批文一下来，张军立刻就叫柳月到他的办公室来。拿着上面的批文，张军的手都有点发抖。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他在《京城日报》干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记者能得到出国采访的批文。现在，在他领导下的分社里竟然出了这样的人才，自己真是能当的上伯乐之名啊。望着神色阴沉跑来叫自己去办公室的张军，柳月心里纳闷。莫非是我要求出国的话说的太不婉转了？主编今天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呐，大概是找上面的申请出国被批了，看来有必要当心他发飙，柳月暗暗想道。（其实张军是不想在下属面前表现出激动的样子，所以故意装深沉。）

提心吊胆的柳月走进张军的办公室，就看见主编正面对窗户站着，只让她看到了一个背影。（正在调整情绪）过了一会，他终于转过身来，神色很平静的说：“小月啊，你上次不是提到肯尼亚有许多学者，你想去采访吗？这事我找领导谈过了。上面很重视这件事，批文已经下来了。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报社允许你五天后出发，到肯尼亚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采访。”啊！早已经低下头准备挨批的柳月惊讶的抬起头。怎么，总部同意了？柳月反应过来之后差点抱着张军亲了一口。看到柳月这么激动，张军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激动的样子，在下属面前显得十分沉稳。——他继续教育柳月：“小月，这是我们报社第一次派人出国采访，你要努力，别给我们分社脸上摸黑啊！”

“恩，我一定努力，保证不辜负主编和报社的信任！”柳月激动之下赌咒发誓都出来了。

“呵呵，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我们也相信你能作好。好了，你去准备准备。过两天签证就下来了。”张军挥挥手示意柳月可以离开了。

“对了，我可以带一个助手一起走吗？”临出门时激动的柳月才想到帮钱志问一句。

“助手？不行啊，让你一个人出去我已经费了好大的力气了，你不是每次采访都是一个人吗？没有助手也没关系吧？我们都相信你……”

失魂落魄的柳月根本没听完张军说什么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柳月定了定神。巨大的挫败感充斥着柳月的心。不准带助手！那我出去干什么？她恨不得跑到张军的办公室里大叫：不是我呀，是钱志那家伙要到肯尼亚！可是她不能这么做。沮丧的柳月爬在桌上接受着同僚们的恭喜，可她的心里在想：一会怎么向钱志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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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自从柳月答应钱志帮他出国之后，钱志就请了三天的假期。他需要准备一下去肯尼亚的必需品。虽然现在的非洲已经不像２０世纪的非洲那样落后了，但是它炎热的天气却一点也没有改变。要到非洲去，钱志的准备工作自然要作到家。而且他这次去非洲不是去旅游，要想把５１区的遗留品弄出来，至少也得仔细想想从那里下手。对于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钱志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能源炉没有损坏的话，事情就很简单了。因为只有他能把能源炉启动起来，只要启动了能源炉，超级计算机就可以工作。他只要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启动了能源炉，就可以用超微子传送技术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能源炉损坏了，那这是最不幸的情况。这样的话，他就只好设法接近可以进入实验室的科学家，先通过他修复能源炉，再执行第一步的计划。只是这样一来，他势必不能再用柳山的身份继续生活，但是为了科学钱志也认了。反正有了机器，他还可以换个面孔继续生活，不怕被抓住。想到这里，钱志的脑中充满了幻想，无论怎样发展，只要机器落入了自己的手里，还有什么可愁的呢？《超微子说》不完善的部分就让我来修补吧！哈哈哈！

正躺在宿舍床上美美的做着“超微子说”大发展梦的钱志突然听到了门铃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们就看到柳月站在门外。一看到是柳月钱志赶紧跑进屋里开始收拾起来。

“别弄了，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一声，出国批文下来了。”柳月低着头。看到柳月这副模样钱志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是不是没批准？没关系，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肯定还有别的路可以走。”看见柳月低下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钱志赶紧安慰她。可是听到钱志的安慰，柳月更不好意思。她带着哭腔说：“批准是批准了，可我忘了说要带助手去，所以只批了我一个。”

听了柳月的话，钱志猛然愣住了。他不敢相信柳月竟然粗心到这样的地步。钱志想发脾气，可话到嘴边，一看到柳月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生生把骂人的话收了回去，哭丧着个脸继续说着安慰的话：“没事没事，批了一个总比没批好。你看，现在你不是能出去了吗？我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了。”话说出口，钱志真是感到哭笑不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呀？批了柳月出去有个屁用？难道真的出去采访吗？一个古老的笑话出现在钱志的脑海里：一个人送朋友上火车，结果赶上火车时朋友上去了，把赶火车的丢下了。唉，流年不利啊！今年怎么就没几件顺心的事呢？

送走了柳月，钱志往床上一躺，不想动了。他的大脑里现在一片空白。去不了肯尼亚，一切都白扯了。什么能源炉，什么计算机，都见鬼去吧！拿被子蒙上头，钱志心中无比苦恼。叮玲玲…叮玲玲…电话像故意和钱志作对似的，也跑来凑热闹。

“喂？找谁啊？……柳山？这里没这人！”钱志正在气头上，对这时跑来凑热闹的当然没什么好语气。

“啊？请问是８２７７７２６３吗？”电话那边的人还是不蕴不火的问。

恩，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好像是…林梅……钱志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她说找谁来着？柳山？这名字好熟悉啊。对了，不就是我吗！笨！恨恨的骂着自己，钱志赶紧向林梅澄清事实：“啊，你找柳山是吧？我就是啊。”

“夷？你就是？刚才不是还说没这人吗？”

“啊，那个…咳，刚才我没听清楚，对不起。我真的就是柳山，你是林梅老师吧？找我有事吗？”钱志尴尬的道歉。

“哈哈，和你开玩笑的，我听出来你是柳山了。怎么你的心情好像不大好啊？其实我这次主要是谢谢你上次听我说了那么多，我过两天就要出国了，走之前想好好谢你一下。怎么样？有兴趣和我一起吃顿饭吗？我请客。”

“要出国啊，是去深造吧？换换环境对你确实有好处。”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你出来吗？”林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期盼。

“……好吧。我到你办公室找你。”钱志不忍忤逆佳人的美意。

“就这么说定了，那，过会见。”林梅挂上了电话。

恩，看起来今年还不是那么失败啊。接受了林梅的邀请钱志的心情好转了不少。他一放下电话就马上出门，直奔林梅的办公室而去。

可能是钱志去的太急了，他到林梅的办公室时林梅还没有下班。但林梅没有让钱志等待，她向一个看上去像是头头的人说了声，就拉着钱志走了。两人还是沿着同样的路坐车到了林梅家。林梅家里和钱志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一点也看不出主人就要出国的样子。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的厨房里多了很多的食材。林梅是要亲自下厨，而不是请钱志出去吃！看着忙进忙出的林梅钱志有些感到受宠若惊，他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

林梅忙了许久，终于忙完了。望着满桌的饭菜，林梅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回过头叫钱志入席。满桌的饭菜被钱志看在眼里又生出了别样的感想。这…两个人吃，好像太奢侈了点吧。林梅似乎是看出了钱志的疑惑，等钱志一坐好就解释了：“我还有三天就要出国了，恐怕不容易吃到中国菜了，趁现在还能自己做，就多做点、多吃点。”说话时林梅虽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钱志还是听出了林梅话里的寂寞。是啊，西出阳关无故人呐。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一个人出国深造确实是很寂寞的。

“你不想出去的话，我觉得你在国内的生活不也还行吗？干脆别走了。”钱志看林梅似乎不想出国的样子，干脆从另一个方向开导她。

“不，这是李老师的荣誉，我不会放弃的！好了，今天请你吃饭是谢你的，别老是说些伤心的话题。来，喝了这杯。”林梅举起手里的酒杯。既然林梅都这么说了，钱志也不好再劝她，也举起酒杯和林梅一起一饮而尽。接下来的饭局中，两人虽然各怀心事，可有心开导林梅的钱志还是说了不少笑话，逗的林梅咯咯笑。

快乐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很快天就黑了下来，钱志也该走了。“我该走了，谢谢你的款待。今天晚上我过的很愉快。”

“这么快就要走了？啊，是啊。天都黑了。你走好，我送送你吧。”林梅看见外面天色晚了，就要送钱志。想到林梅马上就要出国，钱志也不想就这么分开，便同意了。

“恩，听我一句，出国以后万事要注意，外面不比国内，还是小心点好。”钱志觉得从林梅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不由得叮嘱起她来。

“我知道。”林梅点点头，“对了，你以后接到我的电话可不要再说没有柳山这个人了。”

听到林梅的话，钱志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事，神色一黯，强打起笑容回答她道：“好，以后一定注意！”

看到钱志一副伤心的样子，林梅不由得问：“你有什么事吗？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呢？”

“你恐怕帮不上忙。”

“说说看嘛，不说怎么知道帮不上呢？”

“好吧，我要去肯尼亚，可我没钱、没签证。你能帮上忙吗？”钱志想让林梅死心，干脆就告诉了她实话。

“什么！你要去肯尼亚？”林梅极度惊诧，“你别说，这事我还真的帮的上你！不过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答应你，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去。”

钱志听到林梅话的前半段简直就要乐疯了。老天那，你真是待我不薄。可听了后半段他又冷静下来。林梅要知道他去肯尼亚的原因才肯帮他。如果告诉她实话她还会帮自己吗？而且告诉她有关计算机的事显然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先不说林梅可不可以信任，她会不会相信自己说的都是问题。可要是骗她呢？那知道真相以后她会不会恨我？再说跟她一起去，如果偷取计算机的事失败了，会不会连累到她？许多的问题在一瞬间压到了钱志的脑子里，使钱志一阵眩晕。钱志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林梅也没有催他，两人就在冬天晚上的寒风中站立着。

最后，钱志终于动了。他的第一个动作是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冻的瑟瑟发抖的林梅身上。“走，回你家。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去肯尼亚。”虽然和林梅的接触只有两次，但是就在这两次接触中钱志已经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好感。他不忍心欺骗林梅，但是他对科学的渴求同样强烈，所以他终于下定决心了——他要对林梅说实话，把一切都告诉林梅。至于这样做对不对、有什么后果，都交给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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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先说几句关于５１区的设定问题。首先５１区是分地下城和地上军事基地两个部分。两地的总头头就是被里特挂了的瑞德。里特和５１区地下城里的人（钱志除外）都是外星生物，这一点只有瑞德与美国总统知道。５１区地下城则完全由里特负责，他只需要定时交给美国政府一定的科技就可以。而前文提到的有关５１区的外派间谍则都是只向５１区的总头头瑞德负责（这一点在前文是有所暗示的）。现在瑞德和里特都挂了，５１区等于已经是名存实亡了，而且５１区所有的外派间谍的资料都在现在只是一堆废铁的超级计算机里。钱志之所以敢于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是有这样的考虑。最后在此感谢所有支持本书的读者，尤其是雪意寒风兄。请大家继续欣赏正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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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来到林梅的家里，钱志开始便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他的心里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林梅不肯帮他，却把他就是钱志的事四处宣扬。不过这也没关系，就算林梅的为人坏到如此地步，大概也没有人会相信她吧。所以他说的全是实话，可是这种科幻电影式的经历确实令人难以相信。如果不是有过几次接触，林梅可能早就把钱志当作是精神病患者了。通过之前的两三次接触，林梅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简单，他对超微子说的了解可以说有专家的水准——这在别人的眼里也许没什么，但是同样研究超微子的林梅却非常清楚要做到这一点的难度。李进益接受超微子说之后对她说过：“知道超微子是怎么一回事要一年，可要真正弄明白最少也要三年。”一个见习记者竟然对超微子说有如此深入的了解，这也是林梅对钱志感兴趣的原因之一。现在听到这个叫柳山的家伙承认自己是钱志本人，林梅惊讶之余也有些释然，但她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是钱志？”

“当然。”钱志苦笑。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起点，现在的他似乎又坐在蓬莱酒家接受着柳月的质疑。同样的问题、同样是需要帮助——可惜这一次，他连唯一能证实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了。

“我相信你，可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肯尼亚呢。”林梅没有向钱志要证据。

“你知道肯尼亚的外星人遗留品吗？”

“知道啊。怎么，你对那个有兴趣？”

“不是吧，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明白吗？那就是我几次逃跑时用到的重要道具啊。那个就是５１区的能源炉和计算机！”钱志发现林梅还是一副不蕴不火的样子就有点急。

“开个玩笑嘛。好好好，我道歉。现在我知道了，你要去把那些东西都弄回来是不是？”林梅笑眯眯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去肯尼亚干什么？”

“去留学？”钱志试探着问。

“不，我是去参加不明物体的研究工作的。”

“……”

“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帮你的。我对肯尼亚的条件其实没什么兴趣，之所以会去是因为李老师。李老师一直研究能源，一个多月之前肯尼亚那边发来邀请，请李老师去共同研究。虽然李老师那时卧病在床，可他还是同意了。没想到他就这么去了，他走之前让我帮他完成心愿——他早知道自己不行了，向肯尼亚那边推荐我代替他。给李老师的邀请函里说，允许带助手，也就是说你可以当我的助手一起去。我跟你说这么多实际上是想告诉你，我希望你能帮我，和我一起完成李老师的心愿。”林梅期盼的看着钱志。

“什么心愿？不会是推翻超微子说吧？”钱志故意装傻，谁要林梅老是开他玩笑的？有机会当然要报复一下。

“什么呀！是反物质发动机！那个能源炉一定是用反物质作能量的，听你所说的，我知道你很了解它的工作过程，我希望你能把它的原理公诸于世。”

“原来是这样。我很想帮你，不过很遗憾，就我所知，能源炉利用的不是反物质能，而是‘真空零点能’。这项技术美国向外星生物要了很久都没有要到，我也一直没法接触到它的核心部分。所以恐怕我帮不了你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林梅很失望，但是她既然答应了钱志要帮忙，就不会反悔。她告诉钱志，自己仍然会帮他出国，只是希望钱志如果有一天揭开了能源炉的秘密，不要藏私，把它公诸于世。本来就没打算把研究成果带到坟墓里去的钱志自然乐得作个顺水人情，爽快的同意了。

见到自己的难题被如此戏剧性的解决，钱志非常高兴。他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柳月。柳月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心中也暗自为钱志高兴，可嘴上还是不放过他，唠叨着说又一个无知少女被不良科学家诱惑了之类的话。钱志争辩说，明明是科学英雄在美女教授的帮助下向又一个科学的巅峰进发。两人在电话里争辩了一阵，又嬉笑了一顿之后，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

林梅对钱志的坦诚和爽快很满意，第二天她让学校写了一封推荐信，叫钱志拿着到单位去盖章，这样两天之后他们就可以出发了。林梅所在的北京大学对于林梅临走时突然举荐一名助手感到十分奇怪，但是李进益在生时，他的威望很高，所以连带着能源系内的其他教授对林梅也很支持，于是没有太刁难她就同意了她的申请。钱志这边则是由柳月去向张军说项，本来在助手这个问题上就感到有点对不起柳月的张军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让“柳山”用另一种方式出国帮忙，爽快的就批了“柳山”整月的带薪长假。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钱志在林梅的陪同下乘机来到了肯尼亚首府内罗毕。与两人同时抵达的还有欧洲的几个能源方面的专家，他们一起受到了肯尼亚政府的热情款待。接风宴之后他们就拿到了肯尼亚政府给他们准备的酒店房间钥匙。

晚上回到酒店的房间，钱志这才有时间把前两天想好的计划仔仔细细的从头回忆了一遍。由于现在的情况有所改变，钱志作为林梅的助手应该可以轻易的接触到能源炉，那么之前的计划中有很多冒险的部分都可以删去了。他只需要趁没人注意时把能源炉打开，再把它发射出去就可以了。不过这说起来很简单，操作上的麻烦仍然不少。首先是能源炉的机器状况钱志并不清楚，他只是从新闻里看到了外部的结构，至于里面有无损坏，他是不清楚的。其次是发射的问题。要把能源炉和计算机传送到中国去，他至少要十分钟的编程时间。肯尼亚政府会不会让他有十分钟独自操作计算机呢？最后就是林梅的问题。他一个人当然没什么，可是假如他明目张胆的将机器偷走，那林梅所受到的牵连恐怕就不是坐坐牢那么简单了。那就真的成了无知少女被不良科学家诱惑而走上犯罪的道路了。唉，不想了。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忙碌了一天的钱志揉了揉脑袋，躺在床上睡着了。

钱志他们到肯尼亚后的前几天都没有进入实验室，肯尼亚政府让他们在实验室附近参观。与此同时，柳月也赶到了肯尼亚，在林梅的介绍下开始了对几位资深学者的采访。在钱志等人抵达内罗毕的第四天，肯尼亚政府终于通知他们，他们可以进入实验室，开始不明物体的研究工作了。

不明物体分析实验室建在肯尼亚首府郊外的一个军事基地里，他们到达之后就有军人过来对他们进行了搜查，没收了他们出发之前被要求携带的所有的身份证明，并且发给他们每人一张ＩＣ卡。如果不是旁边荷枪实弹的黑人士兵，钱志几乎就以为自己又回到了５１区了，这使钱志很不舒服。不过到了这里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不自在的钱志还是随着众科学家和前来引导的军人一起向实验室深处走去。实验室共分三个部分，分别是：身份验证部分、消毒部分和不明物体陈列处。每部分都有士兵把守，连接处有三十厘米厚的铁门，只有执卡者可以在规定时间内进出，遇到警报铁门会自动关闭，所以非常安全。向导一边走一边向众人介绍着实验室极度结实的构造，他的本意应该是想吓退那些由各国政府派来混在科学家的助手之中的间谍，不过这番话却对心怀鬼胎的钱志造成了反效果——三十厘米厚的铁门啊。就是说我把自己关在里面谁也进不来喽？要是不怕牵连林梅的话这倒也是不错的选择。正胡思乱想间，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不明物体陈列处。众人刷卡进门之后，看见的第一个物体就是钱志嘴里的能源炉——肯尼亚政府研究了数月没有结果的不明物体。

“这……这是什么？”望着面前的机器，本应兴奋的钱志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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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实验室的钱志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物体。说熟悉是因为它的外观和５１区的能源炉完全相同，说陌生是因为它的体积大约是５１区能源炉的两倍。和能源炉相连的计算机是钱志极熟悉的，它与５１区的计算机倒是看不出什么区别。不过无论是能源炉还是计算机，它们的表面都密密麻麻的接满了各种颜色的电线，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挠了钱志的视线，让他一时没有看出这大东西与能源炉的联系。

仔细的看清了眼前的东西，钱志还是认出了它就是５１区能源炉的放大版。可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钱志由惊讶变成了苦笑。看来计划真的不如变化快啊！没想到经过了一次能暴。能源炉体积会被放大一倍！钱志原来的计划再次被无情的破坏了——他的计划里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放置这样大的东西。也就是说他即使找到了机会偷取能源炉，他也没有地方放！而且上一次能源爆炸时被传出来的能源炉整整大了一倍，天晓得再传一次会不会变的更大？

不过更让钱志难堪的是等他回过神来之后，发现除了林梅以外周围所有的人都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他们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看到点东西就惊讶成这样，土包子。林梅则是摆出了一种惊讶到极点时才会出现的姿势，而且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钱志。她一直就走在钱志的身前，钱志刚进实验室时无意中说出的话被她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钱志在来之前那么肯定的说肯尼亚的不明物体就是５１区里他极熟悉的能源炉，可是现在他的表现显然说明他对这物体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熟悉。这使得林梅对钱志的目的不禁产生了怀疑。

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表现的反应，钱志咳了两声，赶紧摆出镇静的姿态。接着他把嘴伸到林梅耳边低语道：“我回去再向你解释。”这时，刚才走的太快没有察觉身后异状的向导才发现众人都没有跟上来，走回来向众人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快点走。于是他们纷纷收回看向钱志的目光，继续前进。

最终，军人向导带着这批学者来到了一个在军服外面套着白大褂的黑人军官面前。他向军官行了一个军礼就转身离开了。

接收了钱志他们的黑人军官操着一口熟练的英文介绍自己：“各位好，我叫卡耳•莫伊。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请各位跟我来。”说完军官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众人跟着他来到了一个有数十台计算机的大房间。军官示意他们各自找座位坐下，等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军官继续介绍道：“这里就是所有研究进行的地方。各位研究所须的所有仪器现在都已经接到不明物体上了，当然，如果各位需要什么别的仪器也可以提出要求，我们会派人加上你们所需要的测量仪器。所有测得的数据都会在各位需要调用的时候显示在各位面前的计算机上。我国政府的研究成果也保存在计算机里，随时可以提供给各位。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都用你们的计算机，那我们的研究所得是不是都只归你们肯尼亚政府所有呢？这和我们来的时候所说的成果共享不一样啊！”一个助手模样的欧洲人向军官提问，显然他是被派来监视或保护被邀请的本国科学家的特工。

对于这种提问肯尼亚军官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是当然的，这里被邀请的科学家都是各国的顶尖人才，要是没有那么一两个特工跟过来才奇怪呢。军官微笑着回答提问的助手：“各位都是各国的顶尖学者，对于各位能到肯尼亚来帮助我们研究这一不明物体，我们肯尼亚政府十分感激。所以在各位在这里研究的最后一天，我们免费赠送给各位每人一台最新式的笔记本电脑，各位想要带走的所有数据请装在我们赠送的笔记本电脑里。”

对于军官的回答，助手还算满意，也就没有提更多的问题。其实在这项研究里肯尼亚政府是占了最大的便宜的。它可以共享所有科学家的成果，而每个科学家的政府只能享有自己国家外派人员的成果。不过东西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能分到一杯羹——各国政府虽然不满足，可也不好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

研究开始之后，钱志就调用了所谓的“不明物体”断层分析图。把图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钱志终于确定了这能源炉的状态。它坏了，但并不严重。它的核心部分依然完好，外观也没有问题，但是中间的运行部分都绞在了一起。很明显，它是在并不算高的天空中完成了重组的过程，掉到地面上时摔坏了内部的脆弱部分。仔细的比较了自己大脑里的５１区能源炉原理图并分析了损坏的情况之后，钱志觉得让能源炉运转起来自己还是很有把握的。而且很幸运的，计算机几乎没有损坏，只是没有足够的启动能源。外星人的计算机与地球的不太一样。它运行起来之后只需要极少的能量就可以维持，但是它想要启动却要一个极大的能量脉冲。以现在人类的科技是没有办法达到它启动所须的能量的，这也是肯尼亚研究许久没有结果的原因之一。

弄清了两件东西的情况，钱志松了一口气。以后的事以后在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修好能源炉。不过钱志还没有具体的计划。他原以为可以近距离接触能源炉的，但是从军官的话里听起来这似乎不太可能了。目前唯一修复能源炉的办法是让肯尼亚的工作人员代劳——这等于是告诉肯尼亚人：他钱志知道这是什么，而且还很了解这东西。钱志当然不会傻到自己出卖自己，他只能另想出路，于是整整一天的时间就在胡思乱想中度过了。

回到旅馆里，钱志一下就倒在了床上。一整天都坐在电脑前思考让他感到很疲倦。不过钱志还是没法休息，因为林梅杀了进来。她对上午刚进实验室时钱志的表现仍然耿耿于怀，之前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搞的她一整天都没法安心，在实验室里有旁人在她不好问，回到旅馆自然没有了顾忌。钱志也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答应过林梅回来之后会向她解释，而且这事恐怕还得让柳月知道，只好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爬起来。先拨了电话给柳月，约好会面的地点，然后就随着林梅离开了旅馆。

来到约定的地点，第二次见到柳月的林梅和柳月寒暄了几句之后，三人就一起到了柳月住的旅馆。谈话地点选择柳月住的旅馆的原因很简单，钱志担心自己住的旅馆里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在外面又可能被人监视。简单的查看了环境之后，钱志就对好奇的两人解释了起来。他把他所知道的能源炉目前的状况都向两人作了介绍，其中自然包括能源炉体积增大让他一时没认出来这一事实。

听完了钱志的介绍，柳月低头不语，林梅则提出了问题。

“你为什么不让肯尼亚人修能源炉？”

“我今天要是教他们修了，明天就得被抓起来，说不定就被当作是外星人送研究室了。”钱志开玩笑似的说。

“你可以装作是偶然发现的嘛，你是中国外派的科学家哎，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林梅对钱志的回答很不满意。

“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当然了。”

“好，那我就告诉你。我确实不希望能源炉的秘密落入肯尼亚政府手里。”

“你要为了一己只私阻碍人类的进步吗？”一向不蕴不火的林梅竟生气了。

“不是。”钱志回了林梅一句。他盯着林梅的眼睛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能源炉产生的能量有多大？一个小时，只要一个小时它吸收的能量就可以把整个肯尼亚炸翻，这是还是以前５１区那台的资料。我不是不希望人类掌握这种能源，我只是不想看到这种力量被某一个政府掌握。它的核心技术我也没有掌握，就是说全世界也就这么一台能源炉。一旦修复了它，你认为肯尼亚政府会和全人类共享它吗？这是比核武器威力更大的武器，而且至少在几十年里不会有任何国家拥有它，谁也不能肯定肯尼亚会拿它作什么。我还当你是知己，真没想到，在你的眼里我竟是这样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林梅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不敢看钱志的眼睛，低下头道歉。

“好了好了，人家不就是问问吗，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旁边的柳月看不过去了，跑过来打圆场。

钱志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了，叹口气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保证，如果我掌握了能源炉的核心技术一定把它公布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把这么大的东西弄回去，弄回去之后又把它放在哪里？”

钱志的话说完，房间里的三人都沉默了。面对着如此严密的防御体系，他们谁也没有好办法。怎么办呢？莫非真的要听天由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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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沉默的三人中首先打破僵局的是柳月。她说：“我们把问题分开看好了。现在主要的问题有三个：第一就是没有办法在不提供给肯尼亚政府技术的条件下修复能源炉；第二就是没有时间输入传送程序；第三是没有地点放置增大了的机器。是把？”

“恩。”另外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其实第三个问题很好解决，我在肯尼亚的采任务一结束就可以回国。我在乡下有个舅舅，以前响应毛主席号召的时候，我舅舅他们乡里挖了不少防空洞。后来冷战结束，防空洞都废弃了，有几个挖的挺大的都在深山里，从来也没人去，我回去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找个大点的用。”

“能行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林梅对柳月的提议不太放心，毕竟这是关系到她命运的大事，马虎不得。

“没事。我舅舅那里地方偏，人本来就少，又是山区，路不好走，平时没什么人乱跑的。而且他们都是乡下人，没什么见识，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柳月蛮有把握的说。

“我看能行。反正东西在那里也不放多久，三天时间我们就能把它拆了运到城里。然后我们再找地方放。”沉默了许久的钱志终于发话了。

“那行，我回去之后会尽快把地方找好通知你们的。现在还有第一第二两个问题，我们再想想有什么办法？”柳月见钱志同意她的看法不禁有些得意。可她说出让大家想办法的话之后，谈话又再次陷入了僵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们的讨论却毫无进展。没办法——这就是三人想了大半夜之后给第一第二个问题的回答。

直到深夜两点多，林梅才反应过来今天还要到实验室去，如果再不休息恐怕就爬不起来了。钱志和林梅两人匆匆赶回旅馆休息，可是一筹莫展的局面让钱志心头烦躁，怎也睡不着。在床上翻覆了整夜，第二天肿着眼睛的钱志发现林梅的脸上也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来到实验室里，欧洲的学者们看到在场的两个亚洲人都肿着眼，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虽然他们都很有修养，嘴里没说什么，但是心里都在想：“看不出来啊，这个亚洲来的土包子还真是有一套啊！这么漂亮的小姐……啧啧，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钱志这个他们眼里的“土包子”现在更是又被灌以“牛粪”的美名。总之，看起来钱志此人在这个实验室里是越来越不受欢迎了。

一心只想着实验室里那台巨大机器的钱志丝毫没有注意到欧洲的俊杰们对他的敌意，仍然自顾自的在计算机前机械的调用着各式各样的数据。直到林梅到他身边叫他，这才发现林梅的计算机边站着三个也不知是助手还是间谍的年轻人。三人见林梅跑到钱志身边，一时议论纷纷。仔细听了听三人的口音，好家伙，欧洲三强大会合啊！英法德一国一个！林梅厌恶的向那边看了一眼，装作和钱志讨论研究成果的样子低声对钱志说话，让他去当挡箭牌，把三人哄走。其实这事是这样的，林梅是这个实验室里唯一的年轻女性，长的还漂亮，结果这天竟然黑着个眼圈进来，于是法国人的浪漫主义天性发作——那个法国助手就跑到林梅身边问寒问暖；英国助手见了，心想不能让法国佬占了先呐，就也跑到林梅这边献殷勤；德国的助手一看英法的都跑过去了，心里就纳闷，嘀咕着是不是林梅搞出了什么新发现，自己不能落后啊，于是一并跑了过去。本来英法的助手还只是问候林梅，结果德国的一来就问东问西，搞的英法两国的也心生疑惑，觉得德国的发现了什么内幕，三人就一并从林梅的身上打听起秘密来。恰好林梅还真的有点东西不能告诉人，于是就答的支支吾吾，让三人更加坚信林梅是弄出了什么，问的是更起劲了，林梅不胜其扰，干脆叫钱志去当坏人。

钱志一看，知道自己真的是不帮忙不行了，只好随着林梅走过去。还没走到半路，法国助手一看两个黑眼圈的一起走过来，浪漫主义天性再次发作，心中一酸想道：唉，没想到这两人还真的是一对啊！对问问题也提不起兴趣了，就径自回位了；德国的一看到钱志，寻思他大约是中国方面的间谍，自己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就跟着法国的走了；剩下英国的左右一看，发现帮手都溜了，心中暗骂一句没义气，也走了。钱志一时间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寻思自己还没说话呢，怎么他们就这么知趣的走了。他心里暗暗觉得不太对劲，回到座位上就盯着三个人看。三人被他盯的心里发毛，不约而同的起身走了出去。钱志觉得这是他们心里有鬼的表现（其实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就不放心的跟着三人也走了出去。

三个助手走的急，没发现钱志跟了上来。于是三个人凑到一起，无聊之下走到大房间外面四处乱逛。结果逛着逛着就逛到能源炉旁边去了。这时一个肯尼亚士兵走过来挡住他们，礼貌的请他们回头。一回头，躲不及的钱志就落入了三人眼中。他们当然知道钱志是不放心他们才跟出来的，更是大感无趣。郁闷之余，爱抽烟的德国助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刚要点上，肯尼亚士兵再次走上来阻止了他。

“为什么不能抽？”心里不爽到极点的德国人说话就不那么有修养了。

“对不起，就是不能抽。您要是在这里抽烟——看您的头上——那个大喷头感到了一丝烟就会报警，然后5分钟之内三道铁门都回关闭，所有人员都要立刻撤离了！”德国人的语气不善使得肯尼亚士兵很不忿，就抬出规章来吓唬他。

“那我就是烟瘾犯了，不抽就要死了，你说怎么办吧！”德国人丢了面子，心理不平衡。

“那您请去厕所里抽烟，那里没事。厕所就在那边。”肯尼亚士兵手一指。

争了半天，德国人的烟瘾早就没了，愤愤的低声骂了几句就和另两人走了。他们的争执全落入了钱志的耳朵里。这绞得三个欧洲助手十分郁闷的争执使钱志真的不是一般的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出，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钱志心中狂喜。从刚才短短的几句话里，苦思了许久的钱志终于想出了解决第一第二这两个难题的好办法。

以钱志的能力，在肯尼亚政府实验室这个局域网里获得主导地位还是很容易的。钱志一直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他每到一个工作地点总要使用点黑客手段。这次刚到的时候钱志一直忙于思考把能源炉弄回去的方法，所以没能显示出他的这个特点。现在他要发威了，控制局域网里的每一个测量仪器——这就是钱志的目标。这也是钱志想到的办法里重要的一环。钱志所想到的偷取能源炉的方法是：制造一场火灾，火灾发生时他躲到厕所里逃过清场，然后就有足够的时间修理能源炉并且给计算机编程了。当然，在火灾发生之前，他还要学会操纵机械手，并且要做到可以熟练的修理能源炉。还有就是火灾不能太大或太小，那都会对计划产生不良的影响。这些技术上的问题都可以在下面的一个月里解决——网上有足够的资料供钱志研究——所以钱志并不担心。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钱志早已经控制了实验室里的每一件测量仪器，他随时可以让那些测量仪器超负荷运转，产生爆炸实现他的火灾计划。机械手的学习也已经差不多了，钱志甚至编了一个模拟程序，模拟操作机械手修复能源炉的过程来练习。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柳月的采访也已经完毕，她启程回国的时候钱志送她到机场，叮嘱她尽快找到可以放置能源炉的地点，并且要柳月帮他再向总编请一个星期的假。已经知道钱志计划的柳月满口答应之后坐上飞机走了。

三天之后。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对于很多人而言这天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对于钱志而言，它是决定生死的一天。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钱志觉得一切已经就绪，可以行动了。

和往常一样来到实验室里，坐到自己的计算机前，钱志最后一次检查所有的准备措施。仪器——没问题。厕所位置——很清楚了。机械手——可以操作。Ｏ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钱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计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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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强压下心中的紧张，钱志不动声色的启动了让部分测量仪器超负荷运转的程序。接着他站起身来，装作要方便的样子向厕所走去。整个实验室里现在一片宁静，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而钱志这个大家心目中共同“敌人”的行为根本没有人注意。钱志心中暗笑，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不过５分钟之后，他选定的几个爆炸起来威力颇强的测量仪器就会给他们一个惊喜了——只希望那些人不要太在意他有没有被疏散就好了。

就在钱志离开房间5分钟之后，所有被选中的测量仪器全部按计划爆炸了。巨大的轰鸣声使基地内一片混乱，浓烟从仪器上冒出，一时警铃大作。在混乱中，数十个肯尼亚士兵冲进实验室，他们每个人都朝着一个选定的目标人物跑过去，显然是训练有素。他们来到自己的目标身边后，半胁迫的拖着科学家们撤离。场面虽然有些混乱但是仍然十分有效率，很快包括林梅在内的所有学者都随着士兵来到了基地外面。

基地外的科学家们议论纷纷，有几人缠住了第一次进实验室时向他们介绍情况的卡耳不停的提问。他们的问题都没有离开一个主题：这是怎么回事？卡耳也有些莫名其妙，一直工作正常的测量仪器怎么会突然就爆炸了呢？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疑惑的表情。他只是微笑着向不清楚情况的科学家们解释着：“是我们的测量仪器出了问题，可能是由于连续运转造成某个零件短路，结果引起了爆炸。对不起，让大家受惊了。不过大家请放心，这决不会影响大家的研究工作。我们很快就可以处理好这次突发事件，损坏的仪器我们也会立即补上，请大家放心。”

听到卡耳的话，知道钱志计划的林梅就有些奇怪。为什么肯尼亚政府会在里面起火的时候把人都弄到外面来呢？她注意到，好像肯尼亚的士兵也都跟出来了。虽然她知道钱志的爆炸量掌握的很好，只在一开始有很强的光烟效果，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但是肯尼亚人撤离的那么快，应该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着火啊！她就纳闷，不用有人在里面救火吗？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的并不是只有林梅一个，也有欧洲的科学家对卡耳提了同样的问题。听到这种疑惑，卡耳十分自豪的说：“我们这里是采用了新式的灭火措施，我们撤离后基地内部三道铁门会立刻关闭，那时基地内就处于密闭状态，之后基地内的空气会在三十分钟的时间里被替换成低温的惰性气体，没有了氧气，自然不会有火了。等惰性气体将基地内冷却下来之后，我们给基地内部充入空气，再更换掉出问题的仪器，各位就可以继续研究了。请各位在这里耐心等待一个半小时，然后各位可以和我一起进去观看更换仪器的过程——作为对各位受惊的补偿。”

“什么！”林梅大惊失色。卡耳的话基本上是判了还在实验室里的钱志死刑！基地里至少有一个小时没有足够的可供呼吸的气体，钱志在里面就只有死路一条。林梅惊恐的四处搜索着钱志的身影，她这时真的希望钱志没有那么“幸运”的逃过肯尼亚士兵的搜索。可惜她失望了，外面根本没有钱志这个人。绝望的林梅跑到卡耳身边大喊：“我的助手没出来！他还在里面哪！”卡耳闻言也是一惊，但过了一会儿他又镇静下来。他告诉林梅：“警报之后的所有操作都是由计算机自动完成的，我无法阻止。我们现在只能为你的助手祈祷了。”怎么办？要说出一切来救钱志的命吗？林梅心中焦急的思考着。

离开房间以后，钱志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厕所里。不久，警铃响起，外面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钱志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他的心里这时就在暗暗祈祷，希望肯尼亚士兵对厕所的检查不要太仔细。肯尼亚士兵确实并没有仔细检查每一个地方。他们怎么能想到，听到警报之后，还有这么个家伙——不是逃命而是躲了起来？

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然后就是铁门关闭时发出的“砰”的一声传来，钱志知道行动的时间到了。他迅速的跑到早就看好了的机械手操纵台，用机械手打开能源炉的表层，修复起乱成一团，但是没有什么损坏的内部来。对于自己的操作钱志十分满意，他之前的模拟训练起到了良好的效果，现在操纵机械手完全没有生疏的感觉。他很有把握可以在十五分钟以内解决问题。之后就是十分钟编程——只要二十五分钟时间他就可以完成一切。

五分钟后，还在操作机械手的钱志感到不对劲了——他发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不过钱志对此早有准备。他在执行计划之前就清楚的意识到所有人撤离是什么意思——那代表着不是用水淹就是用抽气的方法来灭火。他已经想好了应付的方法，只是怕柳月和林梅担心，没有说而已。

钱志立刻停下了手里的修复工作，跑到原来的大房间，强行拆下一截通风管，接着把能源炉的聚能舱（就是本书开头钱志逃出５１区时用到的地方）打开，将通风管放在门下，关上舱门，又脱下了一件衣服塞住缝隙。这样，一个巨大的氧气瓶就生产完成了。这些工作钱志一共用了七分钟，这时外界的空气已经不适合呼吸了。钱志就开始吸一口气，塞住通风管，然后屏住呼吸跑到操纵台修理，直到要换气了再跑回去换气。如此反复。这虽然大大延缓了钱志的速度，不过半小时之后钱志还是完成了能源炉的修理。用剩下的仪器检查过能源炉的状况之后，钱志启动了它。一切正常！完美的启动！随着几声低沉的呜呜声，能源炉开始工作了。修好能源炉十分钟后，超级计算机也启动了。兴奋的钱志虽然感到十分寒冷，但他没有在意，继续抓紧时间编写程序，半小时后程序也编写完成（这不是传送程序而是和他大房间里的计算机建立连接的程序。现在他在大房间里的计算机和本书开头时的笔记本作用差不多）。这时，钱志发现外界的空气已经可以用于呼吸了——这是别人要进来的前兆！他立刻穿上衣服，关闭能源炉，给计算机设了密码之后，留下它让人无法察觉的运转着（没有能耗，所以没有噪音和辐射，自然无法察觉）——这样他随时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启动能源炉。

正如钱志所料的那样，外面的科学家们很快就进来了。当他们看到钱志笑眯眯的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全都傻了。

“你……是人是鬼？”一位十分信仰基督教的英国学者惊恐的问出了大家心中的问题。

“我当然是人了。”完成任务的钱志心情很好，对这种失礼问题也一点都没生气。这时后面的林梅看见了钱志，所有的紧张都化为欢乐，激烈的感情从心中迸发出来，她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钱志，哭道：“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卡耳是其他人中最先接受钱志仍然活着这个事实的。

“听说过中国功夫吗？”钱志微笑着，“我恰好是中国功夫里‘龟息法’这一代的传人，只一个多小时，我还撑的住。”

啊！原来是练功夫的！怪不得成天像个土包子似的。众学者“恍然大悟”。接着他们都用一种期盼的眼光看着钱志，意思是：能不能教教我们哪？

看着他们被自己唬的一楞一楞的模样，钱志的肠子都快要笑断了，可他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对不起啊，这门功夫是父亲传给儿子，儿子再传给儿子的儿子，不能外传的。实在是抱歉了。”

“好了，请各位同我去参观测量仪器重新安装的过程。”卡耳看到那些人不依不饶的样子，想到钱志毕竟也是肯尼亚政府请来的客人，就走出来给钱志解围。钱志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根本不会什么龟息法，要是那些家伙再缠下去非穿帮不可。

就在钱志等人在大房间里扯皮的时候，肯尼亚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安装新的测量仪器了。很快，仪器安装完成。所有的科学家又回到房间里，进行火灾后对能源炉状况的第一次测量。

可惜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打开能源炉的特殊金属外壳，否则一定能发现能源炉就在着短短的一个半小时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他们只能靠着在外面安装的扫描器来观察机器内部的结构。仪器虽然是新的，可是用的还是原来的连接端口。所有的仪器仍在钱志的控制之中，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扫描还能看到些什么新东西呢？看着一幅幅和原先没有两样的图片在眼前走过，科学家们最终认为，爆炸几乎没有对“不明物体”造成任何影响。

钱志看着科学家们作出了他所希望的结论，靠在椅子上满意的想：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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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柳月回到国内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报社报告采访的情况。在本身就是科学家之一的林梅的帮助下她的采访当然取得了不错的结果。她的报告里不仅有所有肯尼亚学者对于超微子说的评价和分析，而且还有他们对肯尼亚的不明物体的猜测（虽然对知道不明物体真相的柳月来说这些猜测很好笑，可是对大多数不知真相普通人而言这就是权威说法）。

主编张军对柳月的采访结果很满意，他大大的赞扬了柳月一番，对柳月提出的多给钱志一周假期的建议问都没问就同意了。不过他要求柳月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采访来的东西发表。对于着急去乡下的柳月来说，这个要求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不过张军十分委婉的对柳月解释了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一年一次的工作考察再过半个月就要开始了，柳月如果不能在一周之内发表出采访结果的话，她的采访结果对张军今年的工作报告就没有任何作用了，而她出国采访的成果对有望高升的张军来说无疑是重要的砝码。听了这样的解释，柳月虽然不满，可是也不能不给老板面子，只好委屈的回去工作。

不满归不满，工作照样要作，而且还要拼命的加快速度。柳月心里清楚，她的报道一天不发出去，张军就一天不会给她假期。所以着急的柳月只好拼命的赶进度，她夜以继日的工作，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单位手上都不停的敲着键盘。如此努力的工作，一个健壮的男性恐怕也难以承受，更不要说刚从肯尼亚归来本身就很疲倦的柳月了。一旁的金芳看着柳月这么拼命心里不忍，劝柳月休息一天，她说也不急在一时。柳月听了她的话，抬起头向她笑笑说：“不行啊！这事虽然不急，可是我还有着急的事要做呢。有些事早一点办完就多一分把握。”

在柳月玩命的工作下，本来至少要一周才能完成的工作只用了四天就大功告成了。看着占了整整两个版面的超长篇“肯尼亚采访日志”，张军满脸笑容的批准了柳月所谓的“渡假计划”。

柳月一得到批准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山区的舅舅家里。进门之后，好久不见的一家人自然要寒暄一阵。寒暄过后柳月就问道：“我记得以前这里有很多防空洞都没有用，我小时侯还常常去玩呢，不知道现在那些防空洞都怎么样了。挺怀念小时侯的日子的，我想去以前玩的地方看看。”

上了年纪的舅舅面带笑容，摸了摸柳月的头说：“呵呵，这么久都没回来过了，还想着小时侯的事哪。现在乡下和以前也不一样了。以前那些没用的防空洞小的都填了，大的都改了做仓库，里面都堆着葡萄香蕉什么的，外面都装了门，站一边看看还行，想进去看就不太容易喽。”

“这样啊。”柳月的失望溢于言表，不过她还没有放弃，“不知道还有没有没有填也没有用的呢？我实在是很想看看。”

看到归来的侄女面露失望之色，舅舅的心里很过意不去。为了满足侄女的愿望，他绞尽脑汁的想着哪里还有没用的防空洞。他是当年挖洞时的负责人，对村子里防空洞的分布比谁都清楚。他也隐约记得有几个洞没有管过，只是时间长了都忘了在哪里了。

“爹，好象远处山里还有几个洞没填呢。”站在一旁的柳月表弟提醒自己的父亲。

“啊，对对。”一经提醒，吧。声儿舅舅立刻想起来了，“鸡头山边上还有一个洞没管过，你要去看看？我让张声陪你一起去啊，陪你姐去看看。”

“谢谢舅舅。“柳月转忧为喜，嘴也甜了起来。

心情愉快的柳月走起路来都加快了速度，不久两人就到了鸡头山边。转了一会，一个可以容四人并排进入的洞口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想进去看看可以吗？”柳月问。

“可以，不过里面的味道恐怕不太好闻。”张声回答。

“哦，那要不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吧。”柳月不好意思叫表弟陪自己一起受罪。

“呵呵，我们乡下人什么味道闻不惯？我是怕你受不了啊。”

“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听到表弟的说法柳月就让他一起进去（表示自己没有搞什么鬼）。

走到深处，柳月发现这个防空洞虽然很大，可是相对于钱志的要求——有肯尼亚目前的能源炉两倍到三倍大——还有不小的差距。根据她的观察，这个洞也就能放下肯尼亚的那台能源炉。

“没有更大的没用的洞了吗？”柳月问自己的表弟。她一着急，也顾不得隐匿什么了。

“没有了，这个洞就是因为小，地方又偏，才没管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两人从防空洞里出来之后，柳月拖着张声在郊外又转了好久，可惜没有任何新发现。回去之后又问了舅舅一遍，得到的还是相同的回答。无法可想的柳月只好回到了北京。

她在回国之后的第五天，也就是从乡下赶回北京的当天给钱志打了电话。

“柳山吗？你现在在哪里啊？”

“恩？啊，我在实验室，你等会……好了，这里没人，你说吧。是不是找到地方啦？”钱志的声音里透出兴奋。

“地方是找到了，可是没那么大呀。放下你那里的那台机器差不多，再大就不行了。”

“什么？回去那么久就这么个结果？”一盆冷水浇下来，钱志有点生气了。

“够用就行了呗，你要那么大地方干什么？”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柳月被钱志一冲，火气也上来了。

“你知道什么？那东西传一次变大了一倍，你觉得它再传的时候就会乖乖的还是原来的大小？还是等到它变大了以后，你的防空洞也会跟着变大呢？”钱志真的生气了，开始嘲讽起柳月来。

“你……”听到钱志这么说自己，柳月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自己到底是图什么啊？柳月一阵心酸，给钱志帮忙竟然只落得一声骂。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脑子烧了。她越想越委屈，几乎就要哭起来。

这时在一边看了好久的金芳走过来，拍拍柳月的肩，一把抓过电话：“柳山是吧？你小子好啊！我当小月拼死拼活为了什么呢，原来就是给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办事啊！你知不知道小月这几天吃了多少苦，啊（升调）？你还好意思把她弄哭了，我告诉你柳山，你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有你好瞧的！”

突然电话里的声音变成了金芳，这本身就让钱志有些发愣，金芳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标准北京妇女式的臭骂让钱志更是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听懂了金芳话里的意思，想到柳月是在给自己帮忙这一事实，钱志更加惭愧。

“金芳是吧，刚才是我不好，你把电话给柳月，我向她道歉。”钱志知错就改。

“恩，这还差不多。”金芳本来怒气冲冲的脸色稍稍好转，把电话递给柳月，“骂他，别跟他客气。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亏得你还这么帮他。”

电话另一头的钱志听到金芳的话，心里清楚金芳是在帮他安慰柳月，暗暗感激之余还得赶紧道歉：“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吧？”

柳月心里虽然有委屈，可是金芳刚才帮她出了一口气，钱志又道了歉，也就没什么了。她更担心的还是钱志，以钱志的个性，要作什么事是一定不会放弃的。没有好地方传送，天知道钱志会做出什么事来？她赶紧问：“现在找不到更大的地方，你准备怎么办？”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之后，钱志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有两天时间，你再去找找，如果找不到，那就往你现在找到的地方传，冒点险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能源炉我已经修好了，现在真是想回头都不行了。记住，拿手机在找到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我才能给你那里定位。”

“好吧，就这样。”柳月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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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柳月第二天的搜索没有任何结果，无法可想钱志最终还是决定利用柳月第一次找到的地方。在柳月给他打电话之后，钱志完美的给防空洞在地球表面的坐标定了位。不过定位的过程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这一天里他没有时间运行传送的程序。而且由于定位的时间过长，而且不能中途中断，他还不得不稍稍拖延了离开实验室的时间。回到旅馆之后钱志就不停的为明天的传送在心里求着所有的神，希望传送能够成功。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第二天一清早，虽然没有睡好，但是钱志一点困意都没有。他早早的就来到了预定的集合地点，随着运送他们的车一起来到了实验室的门口。和往常不同，这天他们没有能够立刻进入实验室，卡耳在实验室的门口等着他们。

“各位好。今天对我们肯尼亚政府和各位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是各位在肯尼亚工作的最后一天了。”卡耳微笑着说出了上面的一番话，不过他后面的话被听众们激烈的反应打断了。

“不是说好了有５０天的研究时间吗？现在才４１天啊，你们肯尼亚政府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我抗议，我一定会在给我国政府的报告里提到你们这种粗鲁的做法的！”“抗议”“抗议”……各种反对和抗议的声音响个不停。

卡耳很有修养的听着激动的科学家们表示他们的抗议，直到所有人都喊累了，他才继续慢条斯理的说：“对不起，这是由于我们肯尼亚政府发现了新情况，才不得不终止各位的研究。不过各位今天仍然可以继续一天，而且我国政府保证的给各位的笔记本电脑各位今天也可以领到。至于研究终止的问题，我国政府会给各位一个解释的。好了，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我就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说完，卡耳转身就走了，一点都不理身后又炸了锅似的科学家们。

钱志对肯尼亚政府的突然变卦也感到十分奇怪，在他的印象中政府机构对几乎世界上所有知名科学家失信这样的事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做对肯尼亚政府有什么好处呢？钱志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种事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反正过了今天机器就是他的了。进入实验室，钱志看到了比以前更多的士兵把守着整个基地，不过这也对钱志没有影响——把守再严密也挡不住他。虽然一切都很奇怪，可是钱志还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启动了传送程序。

启动之后的能源炉不再是原来的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它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这使得基地内再度陷入了混乱之中，而且这次的混乱比上一次爆炸时更厉害。因为上一次爆炸时，肯尼亚士兵早已做过有关的训练，可是这一次发生的事没有人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没有人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所有的人开始都楞了一瞬间，之后就是赞叹或忙碌的在场内跑来跑去。肯尼亚的士兵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挡住了试图冲向能源炉的科学家，接着就是检测能源的一直没有过任何显示的仪器开始疯狂的尖叫——这使科学家们又奔回房间，调用出能量检测器的数据。他们兴奋的发现令人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正在“不明物体”内聚集，这能量无比巨大，已经超过了能量检测器的测量范围。与此同时，在外面放置能源炉的地方，卡耳已经赶到了，他试图将能源炉停下来，但是却不知从那里下手。

就在所有人都乱做一团的时候，钱志解除了他在电脑里作的手脚，然后来到正看热闹的林梅身边。

“你怎么还不走？”钱志问。

“走？为什么要走啊？”

“什么。你不知道吗？这里就要爆炸了！快走！”

“爆炸？”林梅显然被这个字眼吓了一跳，“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以为你知道呢！只有能源炉却没有裂变器，我要传它出去只有模拟５１区下面发生的情况才行啊，唯一不同的只是上次爆炸没有时间编程控制传送方向，而这次控制了方向而已，不过爆炸都是一样要发生的！”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还有，这里的人怎么办？我们要赶紧告诉他们知道！”

“你不用管，早点离开这里。他们会没事的，我留了足够的时间，他们很快就要知道这里会爆炸了。这次爆炸我控制了爆炸量，不会波及太远的。”

正在说话间就有一个科学家惊恐的叫了出来：“它……它的能量在外泻！它撑不住这么多能量！这里……这里就要爆炸了！”

正在兴奋的观测着运行起来的能源炉所有数据的科学家们听到这样的话，都抬起头来看着说这话的科学家。他们看清了那人的脸——英国的帮卡教授——能源学的权威人士之一。然后，所有的科学家就像是有人组织过一般同时把电脑上的显示切到了温度档，仪器显示能源炉表面温度超过室温５００Ｋ——这清楚的说明大量的能源正在泄露出来。全场一阵沉默，之后所有人心中的恐惧同时爆发出来，更大的混乱再度发生，科学家们争先恐后的向基地外跑去。

在能源炉外检查的卡耳比科学家们更早的发现了能源炉表面温度上升这一事实，他的心中挣扎着。作为军人，职责不允许他或基地的工作人员离开这里；可是作为一名科学家，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这里随时可能爆炸。最终对生命的尊重战胜了军人的天性，他要求场内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撤离，所有的军人保护科学家也一同撤离。他自己表情复杂的最后看了已经开始嗡嗡叫着的能源炉一眼，转身离开了。

卡耳临走前的命令下的正是时候，科学家们在惊恐中无意识的逃命行为被士兵们约束了起来，士兵们向上次火警时一样，两人架着一个科学家极有秩序的离开了实验室。

实验室外，卡耳看着已经失了神的科学家们，叹了一口气，挥挥手招来一个士兵让他赶紧去叫汽车送科学家们撤离。他同时还通知了基地的最高长官，告诉了他实验室里的情况，要求他立刻疏散基地里所有的士兵。最高长官犹豫着，卡耳愤怒的叫道：“还想什么？没有时间了！马上让士兵离开，出了问题我负责！”

在卡耳迅速而有效的组织下，所有的人在三十分钟之后都撤离了建在无人区的军事基地，到了远离基地却还没有进入城市地方他们停了下来（主要是士兵们跑不动了）。卡耳和科学家们在一起，他询问着当时的情况。科学家们七嘴八舌的一起解释，卡耳则耐心的聆听几个仍能保持清醒的科学家的描述。很快，大地猛的震动了一下，接着一声闷闷的爆炸声传来——一切都结束了。

“看起来我们的研究都要在这里结束了。”卡耳仍然笑着和科学家们开玩笑，只是他的笑容里明显的带有一丝苦涩。

爆炸一结束，基地的长官就带着他的士兵们回到了基地。在爆炸后的基地里他们没有看见想象中一片狼籍的样子，不过现实的情景使他们更加吃惊——在实验室的所在地他们看到了一个半径大约五十米的球形深坑。

“肯尼亚不明物体实验室的不明物体今日突然启动，并于约四十分钟之后发生爆炸。实验室在爆炸中被完全摧毁，幸运的是在实验室负责人卡耳博士和基地指挥官的指挥下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现在我们就在爆炸现场给大家采访。这位就是肯尼亚不明物体实验室的负责人卡耳博士。卡耳博士，您能给我们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当时……”

这则报道出现在肯尼亚电视台播出的时候钱志已经和大多数其他科学家一样，登上了回国的飞机（没有了不明物体，还留在肯尼亚干什么？）。飞机升空之后，他给柳月拨了电话。

“怎么样？东西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和原来没什么区别。”

“没有变大吗？”

“怎么着？你还想它变大啊？”

“当然不是啦！回去再说吧。”

与此同时，卡耳也在办公室里和上级谈话。

“你昨天报告说不明物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而且有科学家故意隐瞒了这一事实是吧？”

“是的，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是事实！不过那个科学家很狡猾，我们没法确定他是谁。”

“先不说这个，对今天的爆炸你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可能是别国对我国拥有如此先进的东西感到恐惧，加上今天我们又终止了他们的研究计划，因此有隐藏在助手里的特工进行了破坏。”

“你觉得隐瞒事实的科学家和破坏机器的特工之间有联系吗？”

“我认为有，而且联系一定很紧密。某个科学家修好了机器，但是我们突然终止研究计划使他们的计划受阻。为了不让我们拥有这种先进的科技，他们无奈之下只好把它破坏掉。”

“恩，你说的很对。卡耳，你是能源学方面的顶尖科学家没错，可你还有另一个身份，你知道吗？”

“知道！我还是一名肯尼亚军人！”

“好。现在对这次事件就只有你最了解情况了，国防部要你负责查清这件事。你还是个上校是吧？只要你查到了做手脚的科学家和特工，将军就离你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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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钱志和林梅坐了整晚的飞机，终于回到了国内。他们下飞机之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等在候机大厅的柳月。柳月一看见他们，脸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对钱志和林梅的平安归来感到十分的高兴。

柳月的笑容落在钱志眼中又别有一番滋味。钱志还记得柳月离开肯尼亚时的样子——那时她面色红润，精力充沛。可是现在柳月却是一脸的苍白，虽然在笑，可也难掩她的疲倦。人更是瘦了一圈。

看来柳月回来之后一直都在忙啊！钱志心中对柳月的感激无以复加。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感谢柳月给他的支持，千言万语最后只化做一句问候：“你，还好吧。”

“没事，我很好，你呢？肯尼亚没怀疑什么吧？”

“恩。我们回去吧。”钱志看到柳月疲惫的神情，实在不忍心让她再继续工作下去。

柳月点点头，三人出了机场大厅，就打车来到了柳月的家。一到柳月家，钱志就让劳累了一周的柳月和刚坐了十个小时飞机的林梅赶紧去休息，他自己则坐在电脑前查阅资料。他想知道的是肯尼亚方面对他的行为的反应。不过出乎钱志的意料之外的是，对这一事件反应最激烈的不是肯尼亚，而是美国政府。大多数国家对肯尼亚发生的事都是表示同情，并且谴责这种“恐怖主义”的行为。肯尼亚方面也认为这是某国对肯尼亚进行的破坏。可是美国政府却不这么说，它担着被当作凶手的风险，坚持认为肯尼亚的事件是一起由外星人导演、策划并且发动的阴谋，意图在于杀害地球上的科学界精英，美国方面用了一个新词组：Universe

terrorism(宇宙恐怖主义)来形容外星人的做法。他们甚至透露了一些原５１区的内幕（当然把美国与外星人分开了）来博取各国的信任。看到这种情况钱志不禁微微冷笑——看来美国是在害怕除了他们以外的国家获得外星生物的帮助。他们采取了这种措施来警告各国不要与外星人接触。但这对钱志有好处——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转移人们的视线。

“怎么样了？”就在钱志仍然聚精会神的查阅着网上对肯尼亚事件千奇百怪的解释时，醒过来的柳月给他端来一杯咖啡。

“对我们来说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点，不过就这件事而言，目前情况很复杂。”钱志喝了一口咖啡，再用手枕住头，“你怎么起来啦？我看你最近太累了，应该多休息。”

“我没事。我虽然累点，可是在国内还是很安全，林梅陪你在国外担惊受怕，其实她的压力比我大多了。”柳月靠在电脑桌上说。

“恩。”钱志点点头，“我也很感谢林梅的。这次能成功你们两的帮助都是必不可少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你要谢我们还不简单！到北京饭店请我们吃一餐就好了。”柳月狡黠的笑着。

“……看来你真的是休息好了。”钱志无语了——他才工作两个月，哪有钱请人到北京饭店吃饭？

“哈哈！说笑的！你和我还说什么谢？要谢的话，我还欠你一条命，该拿什么谢你呢？”

两人正说着，林梅也醒了。她揉着眼睛出现在两人身边：“你们在说什么呢？”

林梅的突然出现让两人有些尴尬，柳月赶紧站直了，尴尬的一笑说：“我们在说要不要出去庆祝一下计划成功。”

“好啊！有时间没吃中国菜了，肯尼亚的牛排我都吃腻味了。”林梅高兴的说。

晚上三人大吃了一顿之后，各自回家里休息。第二天是星期六，钱志有假期，而柳月还在“修养期”。所以钱志吃过早饭就打电话给柳月，让柳月带他去放能源炉的防空洞。两人在车站碰了面，乘车往柳月的舅舅家风驰而去。

到了地方，钱志站在能源炉前，久久没有动作。陪钱志一同前来的柳月又忍不住出言讽刺：“就是激动你也找个地方啊，现在不是想事情的时候！说吧，我们要拿它怎么办？”

“不，我不是在激动。我是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东西怎么会没有变大呢？没有道理啊！除了这次我控制了传送方向和位置以外，和上次５１区的爆炸可以说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是什么原因让它在同样的物理条件下出现了不同的结果呢？”

“你的理论还有不清楚的地方是吧？”柳月听了钱志的话之后，突然反问钱志。

“是的，我有些地方还算不出来。”

“那你站在这里就能想明白了吗？它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只有你的理论可以解释吗？现在既然你的理论需要它来帮助你完善，那你就去做你应该做和可以做的事。你站在这里想又有什么用？”

钱志猛的转过头来看着柳月，看的柳月有些不自在了。“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刚才你的话竟然这么有道理！”

“你是想说我以前很苯是吧？”柳月轻松的说出前面的话之后就爆发了，“混蛋！你知道我说的有道理还站在那里想什么？”

钱志把柳月气了个半死，自己呵呵笑着走到能源炉开始拆起来。

“这个东西其实手工拆也很简单，不过要想装起来就比较难了。你看，这些地方都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按顺序来就可以简单的卸下。……”钱志一边拆一边对柳月解释着能源炉的各个部分的拆卸方式。柳月则在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虽然她并没有听懂钱志所说的，但看钱志熟练的拆开要用机械手才能装上的能源炉，的确是一种享受。能源炉外很快就堆了一堆零件，看了看零件的数量，钱志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些一次应该可以运回去，先放在你家吧。”

“恩，没问题。”

一切似乎都按照钱志的计划进行着，可是前一天的晚上，就在钱志他们决定要去庆祝胜利的时候，北京飞机场出现了一个黑人。北京飞机场每天都会出现成百上千的黑人，但与本书有联系却只有这一个。他就是肯尼亚的上校，现任肯尼亚特别行动组组长的卡耳•莫伊。

在经过反复的研究之后，卡耳发现在所有的科学家只中这个叫“柳山”的曾经和能源炉单独在一起，而且还曾经在爆炸的前一天拖延过离开实验室的时间，再加上他所谓的中国功夫——这三点让卡耳相信，即使大爆炸不是这个柳山做的，也和他有密切的关系。按照卡耳的原意是由肯尼亚政府的特工秘密将这个并非什么大人物的家伙弄回肯尼亚，再仔细询问。但是肯尼亚的军队上层却受到美国人的说法影响——他们认为钱志如果不是外星人，那就是和外星人之间有联系。他们并不希望与外星人敌对，所以他们要求卡耳先调查清楚这个叫“柳山”的家伙的底细，再决定是与他合作还是把他干掉。于是卡耳就接受了调查“柳山”这个任务而来到中国。

他走在路上，看到一辆汽车从身后开来。车上的人对他作了一个手势之后打开了车门。卡耳上了车，往车座上一躺，用英语说道：“是肯尼吗？”

车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驾驶，把车开到了一个车库内之后示意卡耳下车。卡耳满意的看了那人一眼，缓缓的说：“很好，那么你就是派来接应我的人是吗？”

“是的。”那人回答的很简短。他递给卡耳一个牛皮纸袋，接着说：“这是你的签证和居住地点。拿好，我走了。”卡耳目送着那人坐上汽车远去，这才打开纸袋。里面有各种证件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西帆宾馆２１４房——这就是他在中国完成任务期间的住处了。

好！明天就先去那个报社看看吧。卡耳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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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柳山，男，２６岁。出生地点不明。最初在美国出现，声称自己是偷渡而被遣返回国，之后辗转来到北京，不知何时与《京城日报》记者柳月相识。在柳月帮助下在《京城日报》谋得保安工作，曾因与歹徒搏斗而负伤。又由于柳月的要求，调到报社担任见习记者。卡耳把手里的资料扔在桌上。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和那个人本人接触——这是卡耳的一贯想法。他既然接到了调查“柳山”的任务，那他就要和这个“柳山”面对面的坐下来谈一谈。抱着这样的态度，卡耳在他到中国的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六，来到了《京城日报》的崇文区分社。

“我想见贵社的柳山先生。”卡耳坐在主编室里，很有礼貌的对张军说着。

“今天是星期六，柳山今天休息。您到报社来找他恐怕是找错了地方。”张军的回答并不友好。张军多年在报社工作，接触过社会上的各式人物，长期的经验给了他一种直觉。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对面坐着的这个黑人并不像他说话的语气那么友善。

“是吗？那贵社的著名记者柳月小姐我有没有见一面的荣幸呢？”卡耳听到不礼貌的回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礼貌的问。

“很不幸，柳月仍在休假，恐怕您要失望了。”张军也耍起了花腔。

“是这样啊。真是不巧。那先生您可不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呢？”卡耳皱了皱眉头。

张军一楞，怎么问到我头上来了？虽然心里颇为好奇，但是张军却不想与面前的人有更多的接触，他拒绝道：“很抱歉，我很忙。恐怕没有时间回答先生的问题。您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请便吧。”

面对张军的逐客令，卡耳没有动，他哈哈一笑，向后靠在椅背上说：“先生您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叫卡耳•莫伊，是肯尼亚不明物体实验室的负责人。”

“那又怎么样呢？”

“先生，您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保证这对您绝对没有损失——您就可以得到一篇实验室爆炸的详细报道，我保证这报道的详细性可以超过现在已出现的所有关于此事的报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呢？”

张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卡耳的条件。他已经认出对面坐着的就是最近的新闻人物卡耳了。接着他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卡耳可以提供的报道的质量是毋庸质疑的，而他遇到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却可以用语言技巧予以回避，中国博大精深的语言技巧决不是对面坐着的家伙可以想象的。

“好。那么请问先生知不知道柳山出国这件事呢？”

“当然知道。可以说他们都是我派出去的。”

“为什么柳山不是以贵社记者的身份出国，而是以参加不明物体研究工作的研究员身份出国呢？”

“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我们报社派柳月出国采访，但是她一个人想要完成采访十分困难，于是要柳山作为助手一同前去。但是——你知道，中国想出国并不容易——我们报社没有批准他的出国请求。所以本来柳山应该是没法出去的，可是他不知怎么找到了一个愿意带他出国的研究员，既然有人愿意帮忙，我们报社当然不会阻止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柳山到鄙国去的主要任务是给柳月小姐当助手，是吧。那为什么柳山会在柳月小姐回国之后仍留在肯尼亚呢？”

“当时还有几位学者没有接受采访，柳月认为应该让他们也接受采访，但是她的签证已经到期了，所以让柳山留下善后。”张军这时已经看出卡耳的目的了——显然是柳山和柳月在肯尼亚犯了什么事，很有可能是两人接触到了有关爆炸的内幕，使得肯尼亚派人来调查他们——所以张军在这里撒了谎，他所能做的帮助柳月的事也就这一点了。

“好的，我就这些问题。谢谢您的合作。这是我答应给您的材料。”卡耳递给张军一个信封，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在门口处他站住了，突然想起似的对张军说：“请您转告柳山先生，我后天将会再来拜访他。”

“好的，我一定转告。”

星期日钱志和柳月仍是在乡下度过。在周六和周日两天的时间里，钱志已经把能源炉拆卸完了，两天的假期使他能提前一天完成任务。而拆下来的零件都堆在柳月家的地下室里。拆完之后钱志也没能轻松下来。让钱志犯愁的是组装的问题——总不能把个好好的机器总当作一堆费铁似的堆在柳月家吧。就算柳月不在意，也太暴敛天物了呀。想来想去，钱志感到还是要去找林梅来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三个知情的人中间只有林梅有可能得到使用机械手这种昂贵的器材的机会。不过这时已经很晚了，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急的来的，所以钱志决定等周一下午他找个理由去找林梅商量。

周一上班，钱志一到单位，金芳就神神秘秘的跑到他身边告诉他说，前天有个黑人在张军的办公室里讲了半天的话，他们说的都是英文，所以她只听到那个黑人提到了柳山还有柳月的名字。钱志就奇怪了，他没认识什么黑人呐？知道他名字的黑人，大概也只有肯尼亚的卡耳了，不会是他跑到中国来了吧？要真是那样自己可就有点危险了。正想间，张军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喊了一声：“柳山，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下！”

“在肯尼亚的实验室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张军一脸期望的看着钱志。

钱志被张军的问题吓了一跳，试探着反问了一句：“主编你什么意思啊？”

“哎～和我你还有什么好瞒的！（钱志又吓了一跳）再说了，你现在是在中国的领土上，那些肯尼亚人又能拿你怎么样？（钱志的表情更不自然了）你把爆炸的内幕发表出来，包你一日成名。到时候谁还敢把你这个报道事实真相的大记者怎么样？”

“主编，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钱志一脸无辜，心里却想着：开玩笑，把真相发表出来！我不但一日成名，那名气可真的是大了去了！不过恐怕出了名之后，下半辈子都要在肯尼亚的监狱里过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军脸上的期望被失望取代。

“我骗你干什么，我还不想出名啊！出了名就有钱，我现在做梦都想挣钱。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买房还差……”钱志正起劲的说着，张军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瞒着我。告诉你啊，有个黑人，自称是肯尼亚来的卡耳•莫伊。他说今天要来找你。你可以走了。”张军差点被钱志侃昏了，赶紧叫他走人。

钱志走出主编办公室，虽然他努力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张军的话实在是让他太紧张了。本来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头来竟然被人追到家里来了。钱志在大脑里反复的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最后发现只能随机应变，见到卡耳时该说什么话还要看他到底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知道多少。

卡耳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来到了柳月的办公室。

“柳山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卡耳博士你好，是什么风把您吹到中国来了？”

“哈哈，是一阵令人无法抗拒的暴风啊。不知道柳先生能不能赏脸陪我出去吃顿饭呢？我请客。”

“您远来是客，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

“不不不，像柳先生这种无冕之王能和我共进午餐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请客是应该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卡耳带着钱志来到一家餐馆，两人对面坐下。卡耳像钱志的老朋友一样和他聊着各种事。钱志奇怪之余也很有风度的陪着卡耳聊天。既然他不问，自己自然也乐得不说。聊着聊着，卡耳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微小的金属片，他把金属片递给钱志，盯着钱志的脸问道：“不知您对这片金属有什么印象？”

钱志接过金属片，仔细看了看，又把金属片还给卡耳，摇摇头说：“我从来没见过类似的东西。”

卡耳沉默的看了钱志一会，这才把金属片接过收好。然后继续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和钱志聊起来。很快，饭局结束，钱志向卡耳道声谢便离开了。卡耳坐在椅子上看着钱志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又拿出金属片看了一眼，自语道：“至少现在知道他不是外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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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钱志满怀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宿舍。现在他是彻底的迷糊了，他完全找不到卡耳同他谈话的动机。根据钱志原来的想法，卡耳见到自己以后如果不是暴跳如雷的指责他是恐怖分子，那就应该是旁敲侧击的打听自己对大爆炸了解多少。可是卡耳和他的谈话与钱志的想法完全不着边际，整个谈话过程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一样。这次找不出动机的谈话令钱志感到很不安。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卡耳到中国来决不是请自己吃饭的，他一定是为了大爆炸而来。卡耳目前对钱志表现的很友好，但是敌人对你越友好他对你的威胁也越大——这是钱志在５１区事件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虽然有不祥的预感，钱志在下午还是给林梅打了电话，这是他的习惯——事情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更改。在电话里，钱志问林梅有没有办法弄到可以使用的大型机械手。林梅很为难的告诉钱志，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先找个必须使用机械手的项目，再报上去立项，等项目批下来才有资金到国外去买，再等运回国内之后机械手调试好了，他们才可以用。这一系列过程少说也要一个月时间，要是上面拖拉起来，那一两年也拿不到机械手。林梅在电话里保证，她一定会尽力帮钱志把能源炉组装起来。

挂上电话，钱志心里又增加了失望和无奈两种情绪。也许我应该借点钱去租一台机械手用用吧！钱志这样想，可他随即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荒谬的想法。先不说租用要多少钱，像这种精密的东西很可能有钱也没地方租。突然钱志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住。他以最后的意志走回床边，倒在了床上。这是由于他先前在肯尼亚时就和柳月林梅一样，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回国之后柳月她们休息的时候钱志仍在工作，但是成功的喜悦压住了疲惫的感觉，所以钱志不觉得什么。现在事情几乎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让钱志感到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于是压抑已久的疲劳感更加猛烈的爆发出来，把钱志击倒了。

与钱志分手之后，卡耳也回到自己的住处，关好房门，拿出特殊的通讯仪器和国内联系。

“说吧。”电话接通以后，另一面的人很清楚使用这种方法和自己联系的人是谁。

“据我观察，他不像是我们害怕的东西。我能不能把他带回去？”对方的反应和卡耳事先接到的指示相同，卡耳就开口说了起来。

“不，暂时不要。先留在他身边调查他和事情之间的关系。还有，我们对他在资料之前的经历很有兴趣，你设法调查一下。”

“是。”卡耳挂上电话，心里思考着。呜，资料之前的经历吗？呵呵，确实是个有趣的任务。偷渡客？以他在实验室的表现看，想到美国去需要偷渡吗？像这种人才，只要表现出一点想去美国的意思，以美国人的做法大概马上就会把绿卡送到他手里。再说以他在实验室里的表现看，他决不是第一次使用计算机测量仪器。在中国有多少地方可以提供给他那些先进的测量仪器呢？想到这里，卡耳第一次对他到中国来执行的任务产生了兴趣。不过看起来想直接从“柳山”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恐怕不太现实，卡耳决定从柳月和林梅这两个应该是“不通世事”的人身上下手。

“你这家伙竟然也会病倒，真不容易。”柳月得知钱志病倒的消息以后立刻赶到了钱志的宿舍。在宿舍里她看到躺在床上，嘴里还叼着根温度计的钱志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非要气的我瞪眼伸腿了才放心是不是？”钱志把温度计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错了。不知道我们的柳大少爷现在感觉怎么样呢？”柳月照班钱志道歉时说的话，只是她的脸上还挂着笑意，一丝道歉的表情都没有。

“感觉不好，很不好。我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我最好在床上躺一星期。可是想想你家那堆东西我就头痛，哪里还躺的住？”

“我还是那句话，这事你急也急不来。顺其自然吧！再说林梅不是答应帮忙了吗。”柳月终于正经下来，劝钱志放宽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就是不放心。还有那个卡耳，跟我说话就像找老同学谈心似的，天晓得他在背后搞什么飞机。你最好小心点别漏什么底。那家伙是个当兵的，就怕他万一知道点什么之后把心一横，我们就悬了。”

“这话你跟林梅说去。我是干什么出身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柳月站起身，表现出一副对钱志怀疑她的能力很不满的样子。

“唉，林梅那边我关照过了。不过像她这种没亲身经历过阴谋诡计的小女孩，恐怕说了也和没说一样。北京是你的地头，你看着点卡耳，别让他从林梅嘴里套出东西。”

“什么我的地头？说的我跟黑社会似的。林梅那边我尽力，不过事先声明，我可没什么把握啊！我还得上班，不可能整天跟在林梅边上吧。看起来你没什么大问题。我走了，你好好躺着吧。”柳月拍拍手，走了。

得到柳月的保证，钱志稍稍放心了一点。能干上５１区密探的，本事都不会小到哪里去。别看柳月说的像问题很大似的，其实她心里应该瞒有把握的。

可惜钱志的运气似乎真的差了一点，就在柳月和钱志讨论有关卡耳的问题时，他们谈话的主角拜访了林梅。在柳月和林梅中他选择首先拜访林梅是因为他觉得从一个搞科学的嘴里套话应该比从一个记者那里容易。对钱志而言很不幸的，卡耳的判断完全正确。

林梅得知在卡耳来拜访她之前已经接到了钱志的电话。电话里钱志提醒她小心卡耳，别让卡耳从她那里套出什么话。这种叮嘱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却使林梅在卡耳面前显得更加紧张。

“林梅小姐，很高兴能再一次见到你。我还清楚的记得你的美丽在实验室里的影响。”卡耳微笑着恭维林梅。他到中国之后的调查工作其实都可以让别人做，但是他觉得这种与人面对面交流的调查方式还是自己最在行，所以一直亲自做着工作。

“谢谢。卡耳先生，我还有课，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林梅很紧张，顾不得说话得体的要求，直接表示了不愿与卡耳接触的想法。

“我来找林梅小姐当然有事，而且林梅小姐似乎记错了吧——就我所知，您在这个时间是没有课的。”卡耳装做没有听懂林梅的意思，一定要林梅留下。

林梅的谎言被戳穿了，尴尬之下只好问：“那卡耳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这时的林梅已经落入了卡耳的陷阱。

“是这样的。我国的实验室发生了爆炸，林小姐也知道的。事后我国政府组织人员重新编写实验数据，但是所我国科学家记忆中的资料有限，不能完成编写工作，所以我国政府希望诸位参加研究的科学家能够把你们所记得的告诉我们。当然，等我们完成编写之后会与各国政府分享。”

“这个……我实在是帮不了你，请原谅。”

“真遗憾！我还以为可以在您这里得到一些帮助呢。”卡耳一副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您知不知道和您一起前往我国的柳山先生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资料呢？”

“他？我不知道。对他这个人我不太了解的。”林梅极力想让卡耳早点离开。

“不了解？林小姐您又记错了吧？您和柳先生应该非常熟悉才对呀，就我所知，柳先生之所以能到肯尼亚去，大部分的原因是有您的帮忙，您为什么回帮一个不太了解的人这么大的忙呢？”

面对卡耳的问题林梅语塞，她实在不明白怎么一会儿工夫，自己就落入了如此的境地。看到林梅尴尬的表情，卡耳微笑一下，摊开双手说：“看来林小姐并不想与我国政府合作，不过我很理解林小姐的心情。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林小姐了。”说完起身要走。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说：“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虽然知道是柳山先生在火灾时摆弄了“不明物体”，可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中间到底谁是那个在所有的电脑里植入了假数据的黑客，林小姐您能告诉我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刚刚放松下来的林梅目瞪口呆，脸上难以制止的露出了“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而卡耳则带着胜利的微笑扬长而去。现在他已经知道爆炸绝对是柳山所为了，那么他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筹码，可以逼这位柳山先生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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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卡耳离去之后惊慌失措的林梅赶紧给钱志打了电话。倒霉的钱志刚刚放下的心马上又被林梅的电话给提了起来。其实对林梅保守不住秘密这一点钱志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他确实没想到卡耳会行动的这么快。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对这一既成事实毫无办法的钱志只好在挂上电话之后重新躺到床上发愁。局面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而且钱志对卡耳下一步会做什么一无所知。也许他会雇个杀手把我干掉吧，钱志想着。

事实上卡耳倒没有想过要钱志的命。且不论他还想从钱志嘴里套出点“不明物体”的秘密，就只是他接到的上级命令也使他要尽量温和的对待这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他肯定了钱志就是使实验室爆炸的罪魁祸首之后，又再一次来到了《京城日报》的分社。和张军第一次见面卡耳就发现那个老家伙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以他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工作目的最好还是少与张军接触为妙。不然被他抓住马脚，恐怕第二天报纸的头条新闻就会是“肯尼亚特工身份败露日报社主编智取间谍”了。所以到报社之后他就随便找了一个人，打听柳山人现在在哪里。他问的人是个保安，结果那个保安不会说英语。卡耳讲了半天加上手势，那人还是只听出了柳山两个字。于是保安想当然的以为这黑人是来找柳山办公事的，便用手势指了到柳山办公室的路给卡耳。卡耳不明就里，顺着保安手指的方向走了下去，等到了办公室才发现钱志并不在里面。不过他也没有完全失望，因为在办公室里他见到了另一个他想见的人——柳月。

既然见到了柳月那就把顺序换一下，后找柳山吧。卡耳在看到办公室里只有柳月在的时候立刻作了决定。套取情报的第一要素是迅速——不能给对方串供的时间。

“呵呵，不知道您是喜欢我称您为记者小姐呢，还是喜欢我称您为柳小姐？”卡耳微笑着。微笑是卡耳的招牌武器之一，它可以使对手放松警惕。

“我上次采访您的时候您不是叫我柳月的吗？您还这么叫好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也像上次一样称您为卡耳博士。”柳月笑着说。她心里太清楚卡耳想作什么了，但是她决定不动声色。卡耳不知道她曾经受过十分严格的反侦察训练，这是她最大的优势，善加利用说不定能收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好的。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再见一见柳山先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来呢？”

“他病了，现在正卧床休息。”

“啊，他没什么事吧？”

“他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哈哈，不用谢。其实我关心他的健康也是为我自己着想——我相信他脑子里关于‘不明物体’东西是我国补全‘不明物体’研究资料必不可少的。”说这话的时候卡耳仔细的看着柳月的脸色，希望能看出些端倪。

“哦，贵国还在设法完成对不明物体的研究吗？为了资料不远万里到中国来，你们这些科研人员的精神真是令人佩服。像柳山这种家伙和你们真是没法比！有一点毛病就说要卧床休息一个星期，把一堆工作丢给我。我看像他这种懒人搞点怪还行，资料这种东西恐怕在他脑子里一点都留不下来。哎，我的化妆有问题吗？”

柳月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卡耳就一直盯着柳月看，直到柳月提醒才发现自己失礼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暗骂自己一句。接着赶紧向柳月道歉：“对不起，我听的太入神了。您和柳山先生的关系很好啊，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哪，那是三个月以前吧。我到外面采访，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看见他穿的邋里邋遢的站在个饭店门口，一时冲动就请他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和他聊天才知道他是被遣返的。然后又发现他这个人很有学问，就帮他在报社谋了一个职位。前段时间我分到‘超微子’说这个专栏，他对超微子说有点了解，我就让他来帮忙了。”柳月的话真假各半，不是她和钱志绝对分不清。

“啊，是这样。不知道柳先生有没有和您聊过他遣返以前的经历呢？我对柳先生这个人很好奇。您知道，以柳先生的学识是不用偷渡去美国的，美国人请他去还来不及呢。”

“他呀，跑到美国去搞什么ＩＴ，把护照拿去做抵押借资金。结果拿他护照的人家里出了意外，护照没了，生意也没法继续，还被当偷渡的遣返了。这都是他告诉我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柳月这次干脆来了个说了等于没说——她这些话即使卡耳从钱志那里问出不同的结果，也可以说成是钱志对她说了谎。

“这么说柳先生现在岂不是很缺钱用？”

“不会呀，借给他钱的人死了，债务就没了。虽然生意也没了，所以他被遣返的时候没什么钱，不过现在应该可以养活自己了。我看他也没什么要花大钱的地方，应该不缺钱吧。”

“原来如此。我也应该走了，谢谢你和我谈了这么长时间。”

“不客气。”

卡耳离开了柳月的办公室。如果说与林梅的谈话使卡耳认定柳山就是凶手的话，那么与柳月的这次会面就又给卡耳带来了新的疑惑。他在和柳月聊天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柳月的表情，可他没有发现柳月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可是如果柳月说的都是实话，那这个被他认定是凶手的人应该是一个由于冒险失败而心灰意懒的人——这可以从他懒惰这一点上看出来。这种人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去做那种极度冒险的事情呢？而且看他目前的状况，他的破坏行为完全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经济或政治利益。完全没有利益可图的冒险，他为什么要做呢？难道只是为了好玩吗？卡耳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从他和柳山上次的谈话看，柳山的精神很正常，决不是那种疯狂的年轻人。这条路想不通，还有另一个可能——柳月说了慌。不过这更不可能了。说话时她没有下意识动作，没有不自然的表情——除非接受过正规的训练，不然决不可能作到说谎而没有任何紧张感。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事情不是柳山而是林梅主使的？可能是林梅发现了“不明物体”的技术，为了让自己的国家能够独占这种技术，就指使随她前来的柳山做了那件事。恩，看来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中国还真是放心啊，这样的科学家竟然没有派人保护。卡耳觉得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在卡耳的心里，柳山此时已经变成次要人物了，毕竟他的目的是找到“不明物体”的技术，而不是抓回实验室的破坏者。

林梅很不幸的被卡耳当作了主使人，可她自己并不知情，她还在为自己可能泄露了钱志的秘密而紧张。思来想去，林梅决定还是亲自拜访一下钱志，把当时的状况好好的说一说，说不定钱志能从这里找到补救的办法呢？于是自从接到了林梅的电话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的钱志只好爬起来迎接这位客人。见到钱志以后，林梅又让他躺回床上，自己拖过一把椅子坐下说起来。话刚说完，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林梅跑去开门结果就看到卡耳站在门外。

卡耳虽然被柳月的话弄的心生疑惑，但是他仍然决定找柳山再谈一次。只不过这次的谈话目的由原来的获取秘密变成了弄清真相。在柳山的宿舍里见到林梅他感到意外，而且也使他有些进退两难。林梅既然已经和柳山见过面，那么两人很可能已经商量过了，也就是说现在问两人任何问题都很可能得到假的答案。是进去继续原来的计划还是立刻转身走人以后再想办法，卡耳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林梅和屋里的钱志说了一声，对卡耳笑笑，径自走了。卡耳在门外站了一会，还是推门而入。

“柳先生，听说你病了，我特意来看望你。”

“是吗？谢谢你了。只是小毛病，没事的。”

“哈哈。那就好。相信刚才林小姐已经把我的话都告诉柳先生了吧。希望你能保重好身体，现在你脑子里的资料对我们肯尼亚来说可是十分重要的啊！”

“好了，卡耳。别兜圈子了。我们把事情挑明了吧！我就告诉你，你们实验室的事是我做的。不过我只在你一个人面前承认，有别人在场我是不会承认的。你要怎么办吧！”钱志觉得反正卡耳已经知道了，不如自己承认来得干脆。

卡耳对钱志竟然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主犯感到很惊讶，他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他坐到刚才林梅坐的椅子上，对钱志说：“现在你承不承认事情是你做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资料——‘不明物体’的资料。你们给我们肯尼亚带来了重大的损失，不过我的政府认为只要你们肯交出有关不明物体的技术，你们的罪行我们可以不追究。”

“哼哼，不追究？你们政府还正是宽宏大量啊。”

“你不要讽刺，我说的是实话。你毁坏的是肯尼亚人民的希望，你给我们肯尼亚的发展制造了困难，现在我们只是让你做出补偿，正义是在我这一边的。”

“看来我们是话不投机了，我不会单独提供给你的政府任何有关不明物体的资料的。你现在可以走了。”钱志坐了起来。

卡耳听到这样坚决的回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站起身冷冷的说：“哼，柳先生，我们政府的条件看来你是不会接受了，不过我很清楚你在整个事件里所扮演的角色。你不说，林梅小姐却不一定不说。即使要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为了我的国家，我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这件事与林梅没关系，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至于你所谓的非常手段，我要说的是——悉听尊便。但我决不会让你得逞的。”钱志一点不含糊的顶了回去。

“很好。我们走着瞧吧。”卡耳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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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卡耳返回住处，又一次和上级联系，这是他到中国以后第二次和上级通讯。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的真实情报，没有必要进行进一步的调查了，现在所需要的是行动。所以在与上级的通话中他报告了从柳山和柳月处得到的所有情报以及他自己的判断，并且请求上级派遣有经验的小组到中国协助他，使他在必要时可以使用非常手段从两人那里得到资料。

他的上级是这样回答他的：“你做的很好。你的请求我完全同意。但是集结一个有经验的小组需要时间，如果你可以等１５天的话，我就可以把最好的助手派给你。”

“不。”卡耳说，“我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希望能在至多一周的时间里见到我的组员。”

“好吧。我可以让猎鹰小组协助你，他们会在６天之后到达。”说完这句话，肯尼亚方面就切断了通讯。

卡耳拿着电话，眉头紧锁——在这他没有得到帮助就无法继续行动的时候，６天对他来说还是太长了。尽管他自己说的是一周，但那是不让上级为难才说出的时间，没想到真的要６天才会有人来。不过既然上级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他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目送着卡耳离去，原来看起来还精神十足的钱志三两步走回床边，向后一仰，倒在了床上。他原本就因为发烧而有点疼的头现在更疼了。刚才和卡耳谈话时，他一时冲动说了狠话，现在卡耳含怒而去，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他刚才还提到了林梅，虽然钱志不知道卡耳误以为林梅才是真正掌握不明物体技术的人这一事实，但从卡耳的语气来看，他很可能对林梅不利。牵涉到国家的问题，就不能希望他讲什么尊敬女士的绅士风度。现在唯一的救星就是能源炉了，只要修好能源炉，凭他掌握的技术独自制造出裂变器的核心部分根本不成问题，有了裂变器他还怕什么呢？唉，不知道林梅能不能找到什么好办法。

钱志原来的打算是等风头过后，肯尼亚那边对能源炉的去向追究的不是太紧了，再等林梅的项目下来，就让林梅发表一部分有关能源炉的技术资料。把能源炉当作是林梅制作的新型实验器材，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林梅的实验室里去。不过现在看来这种好事是别想了，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可能需要能源炉来保命的地步——这是出乎钱志预料的发展。想着想着，钱志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睡着了。

等钱志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睡过一觉之后的钱志感觉好多了，再量一下体温发现烧也退了。钱志走出宿舍，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再抬起头看见远处才刚刚升起不久还并不刺眼的太阳，他感到应该是振奋精神的时候了。也许是因为疲倦的缘故，他竟然在过去的几天里总是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现在想想觉得很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不堪一击了呢？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和里特斗的不可开交，那时候他也没有颓废过呀！对！应该积极的想办法，而不是窝在宿舍里指望别人——钱志精神好了，信心也随之复生。

吃过早饭，钱志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还空无一人。钱志坐到自己的坐位上，随手拿过一搭前几天的报纸翻看。很快，金芳和柳月也一起来到办公室，两人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钱志都很惊讶。不约而同的说：“夷，你怎么来了？病好了吗？”

钱志放下报纸，笑笑说：“恩，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单位来帮帮忙。”

对钱志奋发的表现，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金芳是走到钱志身边，摸摸钱志的额头说：“病去如抽丝～有点好转，你最好还是多休息，要是病情反复了就麻烦了。”而柳月则是一脸的不屑状，她走到自己的坐位上坐下说：“怎么，知道我们这里忙，良心发现了？”

钱志装作没听见柳月的话，只对金芳说：“我没事，多谢关心了。”然后又抓起报纸接着看起来。过了一会，钱志看两人都没有说话，便又开口说道：“我看最近的专栏写的好象很一般啊，没有什么好素材是不是？”

柳月听到这话撇了撇嘴说：“还不是因为某些人懒得紧，让我们这些女同志累死累活，自己却躺在床上睡大觉。”金芳看柳月老是针对钱志，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就站出来说：“小月别老是欺负人柳山了。他也是生病嘛，人吃五谷杂粮，偶尔有个小病小灾也是难免的。”接着她又把头转过去对钱志说：“是啊，几个有名气的教授都采访过了，我们正为素材的事发愁呢。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恩，我想想。啊！有了！不如这样，我们先暂停对那些‘超微子说’专家的采访，采访一些有关超微子理论应用方面的单位怎么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专栏叫‘超微子说介绍’，那么有关应用的报道也是属于可以发表的啦。这方面我们还没有过调查，应该还有很多好素材在等着我们去写呢！”金芳拍着手说。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柳月见金芳同意了，也就不再反对。

“我的建议啊……我们先出去跑跑看，有中意的就去采访。总比缩在办公室里什么也不做强吧！”

“我看柳山说的有道理，那这样吧，小月你留下，我和钱志到外面去跑跑。”

“算了，还是我去，你留下吧。最近我休息了不少时间，一直麻烦你了。怎么好意思还让你劳累呢？就这样吧。柳山，走！”柳月到是说走就走，钱志赶紧跟了上去。等走到报社外面，钱志才对柳月说：“你真的以为我是要去采访那些什么与‘超微子说’有关的工厂？”

“当然，不然我们出来干什么？玩吗？”

“不是，采访当然是其中一个目的，但是不是我这次出来的主要原因。”

“那你要干什么？”

“我要自己去找一个能够组装能源炉的方法。指望别人这不是我的性格，而且林梅那边需要的时间太长，我想卡耳不会给我们很多时间了。如果他采取行动的时候我们没有丝毫准备的话，那是很危险的。”

“早说嘛！走吧。”

“去哪？”

“找个能修能源炉的地方啊！”

“可是这种地方到处都有吗？我觉得我们好象应该先找个地方，上网调查一下比较好。”

“早说嘛！走吧。”

柳月有些兴奋的跑在前面，钱志紧跟在柳月身后。他们来到了报社的档案室，那里的资料很全面，整个报社曾经报道过的地方那里都有详细的记载。他们需要找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有大型装配机械的工厂，而他们报社中有很多这样工厂所购买机械的记载，从那里他们可以找到适合装配能源炉的地点。

“一共有１３家与‘超微子说’有关的工厂有装配大型机械用的机器，其中有５个曾经有过给别的工厂装配机械的经历。”柳月把眼睛从电脑上移开，看着钱志说。

“好。我们就去拜访一下这５家工厂吧。”钱志伸出手把柳月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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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离开档案室，两人拿着从电脑上下载的地址和电话，联系上了一家叫做“北京滴托”的汽车装配厂。这家工厂与超微子说本来八杆子也打不着什么关系，可是它的老板是“超微子说”的一个应用领域的专家——他认为可以用超微子流来加工电脑芯片。不过目前超微子说的应用仍处于研究阶段，所以他在搞研究的同时开了这家汽车装配场，弄些经济效益。

这位专家柳月是曾经采访过的，而且现在柳月可谓是一个名声在外的大记者，所以当柳月提出要参观他的工厂时，他很高兴的答应了。

“这是我们从美国进口的生产线，它的日装配量可以达到300辆。我们工厂的自动化系数很高的，别看这么大的厂子，一共只有雇员23人而已。像我们工厂这样高的自动化程度在全国都是不多见的。……”被派来带柳月他们参观的小职员滔滔不绝的在柳月面前说着。柳月表面上微笑着，似乎津津有味的听他说着，其实心里已经骂了好久了。这些东西上次他们报社派人来采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档案室里全着呢，还用的着你跟我说？现在柳月对这里感兴趣的事只有两件，一是问赵科（老板的名字）“超微子说”的应用有什么新发展，二是这里的装配线能不能装汽车以外的东西。赵科说要带他们参观的时候柳月还以为是赵科亲自领着呢，可是出了办公室才知道赵科不来。还找个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作不了主的小员工来耗自己的时间，柳月实在是有点不耐烦了。

“请看这辆汽车，这是我们组装的西风333牌高级轿车。我们组装的国产汽车其性能都……”小职员一个劲的夸奖着自己工厂的优点，没有注意到柳月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柳月终于不能忍了，她打断了小职员的话：“对不起，你说的东西我们报社都已经报道过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感兴趣的新东西？”

“新东西……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小职员很窘迫的说，他说的东西柳月不感兴趣，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罚他。

“唉，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的，我还是去找赵科吧。”柳月不耐烦的说。

赵科看到柳月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对跟在柳月身后的小职员发脾气道：“怎么了？是不是你又说错什么话了？”

小职员被老板责怪，心里委屈又不敢说话，只好低着头站在原地发窘。柳月见了，赶紧说：“不关他的事，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赵先生。”

“哦，原来是这样。呵呵，对不起，错怪你了，你先去工作吧。”赵科在柳月面前倒是瞒好说话，“你想知道什么呢？我一定知无不言。”

“恩，是这样的，我看到你们的汽车装配线装汽车是很快，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装配别的东西呢？”

“当然可以！这条装配线的优点就在这里。它不但可以装配各种型号的汽车，而且可以装配很多别的机械产品。记得以前还用这条线装过我和所里的老吴弄出来的加速器呢。”说这话的时候赵科显得无比的自豪。

“哦？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演示一下，由我们提供装配的机械。”柳月其实知道他是一定行的，不过为了能源炉，就装一次糊涂了。

“这个……这几天恐怕不行啊。”

“为什么呢？这机器出了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这原因解释起来挺麻烦——请坐，我尽量快的解释一下吧。”赵科手一伸，示意柳月他们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到椅子上才继续开始说，“你们可能知道，这条装配线是完全自主控制，自带程序编辑器的。当初买它的时候只用了三百万。其实它的价格本来是三百七十万，多的七十万是程序储存器的价格。当初我觉得买回来做汽车装配，定单是一笔一笔的，反正要储存器也没有用，就省下了没买。前几天我们厂刚接了一笔大单，程序已经编好了，如果要改做加工别的机械，程序就要重编，这种程序编一下得要一两天，一来一回三四天时间，我很想给两位示范一下装配线的功能，可是我们厂确实耽误不起那么多时间。”

“原来是这样。那么请允许我问一个与您的工厂无关的问题，您的‘超微子’应用有新的进展吗？”

“进展是有的，可惜还是远远无法达到我所希望的程度。要想用超微子进行切割，粒子的速度最起码要有０。９７倍光速，这样的超微子才有足够的质量切开原子键，而且粒子流的数目也有很高的要求。现在我们利用正反质子湮灭实验虽然可以得到超微子了，但是利用湮灭时产生的能量得到的超微子数目和速度都远远达不到要求。这也不只是我们所的问题，其实搞超微子研究的情况都差不多——理论前景一片光明，就是能量跟不上。所以现在虽然出不了经济效益，可大家都不愿意放手，万一哪天能源问题解决了呢。唉，要是能有更大的能量，我们这个学科进步的会很快，经济效益也相当客观——可惜现在连核聚变能都还在研究阶段，没办法啊！”说到自己的研究领域赵科感到的只有无奈和伤心。从理论上他早就分析过这种加工方式的经济性了，在实验中也已经验证了它的可行性。但是没有更加有效的可以提供足够瞬时高能的能源，他的理论就只能一直停在纸面上，而且很可能他这辈子都看不到自己的理论成为现实的那一天。

更大的能量吗？柳月看了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钱志一眼，站了起来说：“谢谢你提供给我这些材料，我该走了，再见。”

“我还有事，就不送了，你们慢走。”

出了工厂的大门，一直没说话的钱志突然对柳月说：“你现在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不干干脆脆的毁掉５１区，却要绕一个大圈子了？”

柳月点点头，没有说话。她还能说什么呢？赵科黯然神伤的表情已经说明了所有的问题。钱志从口袋里拿出记录了地址的纸，扫了一眼说：“走吧，下一个地点是新江机械制造厂。”

新江机械制造厂和柳月去的第一家工厂几乎一样，它本身和“超微子说”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它是由一个研究所开办的。开办这家工厂的主要原因是经费不足，国家对他们的补贴不足以供应消耗巨大的超微子实验，他们只好用这个办法解决。

新江制造厂的负责人对柳月的参观要求同样十分配合，而且他还亲自带领柳月和柳山参观他们的工厂，这让柳月十分满意。不过柳月到这个工厂来的两个目的还是没有达到。他们工厂主要经营的是机械制造。虽然偶尔也代别人装配机械，可是一般他们只收大批量的装配定单，像装配一台两台机器这种事让他们厂做起来费用高的惊人，柳月和钱志根本负担不起。两人只好在装模做样一番之后，向负责人告辞。

他们离开新江制造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饥饿的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买了两盒快餐，到附近的公园里找了一条长凳，坐下吃起来。平时吃惯了食堂的钱志还没什么，总是自己做饭的柳月吃着加了无数花椒的快餐就抱怨起来：“唉，也不知道北京那些作快餐的人是怎么想的，一盒饭里放这么多花椒，还叫人怎么吃啊！”

“你就别抱怨了，只不过一顿饭而已。想想我，天天在食堂里吃的还不都是这玩意儿（其实这是我的心声——作者）。”

“是吗？真惨。”.

“知道就别抱怨了，吃饭吧。一会还要开工。”

“可是这东西我实在吃不下。哎，你也是，下次到我家来，我请你吃饭。”

“那太好了。嘿嘿，说真的，离开你家那么久还真的挺怀念你的手艺呢。对了，上次在林梅家里她也是自己做饭，我还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你们女人都喜欢自己做饭吃呢？”

“我只是因为吃不惯食堂里那些垃圾才自己做饭，至于林梅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你看问题不要以偏盖全好不好？什么叫都喜欢自己做饭吃？”

看到柳月摆出一副要教训人的姿势，钱志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说道林梅我还真有点担心。今天我们两个都跑出来了，卡耳肯定是找不找我们，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去为难林梅。他现在好像把林梅当成了爆炸的主使人，我觉得卡耳现在就像是一颗能走路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我或者林梅身边爆炸。”

面对钱志的担心，柳月沉吟了一会说：“恩，这的确是个问题。要是林梅把５１区的事情泄露给卡耳知道，不但是你，恐怕连我都得遭殃。不然的话这样吧，卡耳怎么着也算个名人，我在报社里找几个喜欢名人花边新闻的兄弟盯着他。你看怎么样？”

“真是好主意！你以前怎么没提过这个建议呢？要是早点让人盯着卡耳，我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钱志一脸惋惜。

“以前谁知道那家伙这么阴险，当然不会找人盯他啦！”

“你什么时候能让他们开始盯着卡耳呢？”

“马上就可以，只要我打个电话。这叫给他们提供新闻素材！你懂不懂啊。”柳月说着就拿出手机拨了报社电话总机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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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柳月找到了专门搞花边新闻的记者，柳月就说她收到消息肯尼亚来的卡耳肯定要出大新闻。她对这种东西没兴趣，但是有题材不用又太浪费，干脆就把肯尼亚来的卡耳让给他们盯好了。那边的记者一听是现在报社的红人拜托他，而且还只是顺水人情，当然忙不迭答应下来，而且立刻就派了两个人轮班盯梢。钱志就坐在柳月身边，电话里听的很清楚。这下他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他也是见识过这些专搞花边新闻的记者的。当年他刚刚提出“超微子说”的时候就被这种人盯上过。那真是甩也甩不掉，逃也逃不脱，这些人就像是闻着了香味的蜜蜂一样紧紧的盯着不放，最后他还是收到里特的邀请进５１区工作才脱离了那些记者的魔爪。当时那种不胜其扰的感觉钱志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相信卡耳在这种严密的监视下绝对玩不出什么花样。

放下心来的钱志心情大好，他催促着柳月吃完了盒饭。然后又拉着柳月上了公车。他们的下一站是几个工厂中唯一一个与“超微子说”有直接联系的。这个工厂采用了一种现在仍在实验阶段的技术：超微子测量。这项技术的主要用途在于提高加工精度。它可以让孔和轴之间的配合达到近乎完美的程度，唯一的缺点是经济。这项技术的使用需要耗费大量的能源，所以用这项技术制造的产品比同类产品的价格要高出６０％－７０％。不过凭借着它无与伦比的高精度，这家工厂仍然接到了不少定单。

在知道这家名为“北京高精制造厂”的工厂之前，柳月对它所应用的技术已经有了不少了解，因为她已经采访过了这项技术的创造者——雷海涛。雷海涛是柳月除钱志以外第一个采访的超微子理论科学家，当初雷海涛给柳月的一堆公式里就有一个是关于超微子测量的。当时钱志也给柳月解释过了，虽然当时柳月没有完全弄懂，但以她现在对“超微子说”的了解，钱志再稍加点拨，她很快就明白了。

进入工厂之后仍是老套路，首先找到工厂的负责人，再由他带领两人参观工厂。柳月对这家工厂的超微子测量技术很有兴趣。抓着负责人问个不停。钱志转了一会，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就提出想自己在工厂里走走。柳月和负责人聊的正起劲，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钱志一个人在工厂里漫无目的的走着，看到流水线在自己面前把一个个零件组装成机器，他联想起喜剧大师卓别林的《摩登时代》。假如卓别林还活着，看到这种无人操作的流水线，他还能拍出什么样的喜剧呢？

想着心思，钱志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流水线的终点。在流水线的终点处，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机器。那机器的前端是一个入口，流水线上的产品从那里进入，而它的后端却有两个出口。可看看后面出口处履带的速度就知道，两边的履带速度都还可以提高。也就是说，两边都没有以最大效率运行。钱志感到有些费解，为什么不只用一个出口呢？想到这里，钱志就找了一个工作人员询问。工作人员告诉他，那台机器是检查次品的。两条履带上一条走的是正品，一条走的是次品。

“不会吧！有那么多次品？”钱志有些惊异的问。

“是啊，次品率很高的。流水线上走出来的大约有２０％都是次品。要不是次品率太高的话，我们也不会比别家的价格高那么多。”工作人员不无遗憾的说。

听到这样的解释钱志更加好奇了，他问：“那为什么这条生产线上会出这么多次品呢？”

“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员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知道有谁可以告诉我吗？”

工作人员拿手一指说：“我们厂的总工程师应该会知道。你去问问他吧。他的办公室就在那边拐弯的地方。”

钱志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走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总工程师办公室的门口。他敲敲门，里面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钱志看到的是一个有些胖的中年人。他看到钱志进来，微微有些疑惑的问：“请问你是？”

“你好，我叫柳山，我是一个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钱志双手递过自己的记者证。

中年人没有接，他说：“不用看了，您请坐。那么柳先生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钱志收起记者证，坐下说：“请问先生贵姓？”

中年人笑了笑说：“对对，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单名众，群众的众。”

“张先生你好，我和另一个同事是来采访你们厂有关超微子应用方面的情况的。而我对你们厂的流水线很感兴趣，不过我发现从这条流水线上出来的产品，次品率似乎很高，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呵呵，你已经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了。对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和一个研究所合作研究了，目前还没有最后的结论。从前几次我们做的实验看，这主要还是超微子测量装置的原因。当时我们用同样的机器，结果机器里带超微子测量装置的时候有很多次品，换成普通光学测量装置时却极少出现次品。”

“噢？不知道超微子测量装置的哪个部分出了问题呢？”

“我们请教过几个专家，他们说的都不太一样。可一般都认为主要问题出在超微子的波长上。从理论上说，测量装置里出来的超微子波长满足精度条件的概率应该是９９。６％，可是实际上满足精度条件的概率却只有８１％，这直接导致了次品率的上升。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仪器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李进益李老也到我们这里来看过，他说是钱志的理论出了问题，他正在计算。可惜李老还没算完就去世了，真是可惜。”

看来还是自己理论上的毛病，钱志想。他的理论值确实有很大的不固定性，而且也符合他自己计算所得的结果。这更加坚定了钱志修复能源炉的信念。没有能源炉和计算机，这种理论上的误差根本没法计算。这时柳月和工厂的负责人也走进了张众的办公室。从柳月脸上的表情钱志就能看出她和自己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才到这里来的。

柳月看到钱志，知道他应该已经了解过生产线的次品问题了，就对负责人说：“我同事看来已经了解过情况了，就不用再麻烦张总工一次了，您还是带我到别处去看看吧。”负责人点头称是，带着柳月出门往别处去了。钱志也乘机向张众告辞，追着柳月去了。

工厂里其他的部分与别的工厂也没有什么不同，对超微子以外的东西不感兴趣的柳月想起了他们到这里的另一个目的，就问负责人，他们可不可以代装配别的机械。得到的回答是：可以，不过废品率很高，单件加工风险很大。面对２０％的报废率，钱志当然不敢冒险，只好把这里当作是毫无办法时最坏的打算。

参观完这个工厂已经下午四点多，往下一家工厂去的时间不够了，而且虽然说没有找到可以装配能源炉的工厂，但是柳月的专栏总算是有了着落。于是钱志和柳月商量之后决定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

两人决定之后钱志刚转身要走，柳月就开口叫住了他：“喂！你去哪？”

“去哪？”面对柳月的问题，钱志有些摸不着头脑，“当然是回去休息了。你说我还能去哪？”

柳月一扬手里的采访笔记：“回去休息？你休想！走，跟我到我家去写采访稿！今天出来的主意可是你出的！事情没办完呢，就想跑！那哪行？”

“不是吧，你不是一向不要别人插手你的采访稿的吗？”钱志一脸的委屈。

“那是以前！那时一个礼拜才写一篇稿子，现在这么多事情压下来，你当我是神仙呐！”

“可……我还在生病，身体虚弱，你就不照顾一下？”钱志作虚弱状。

“少来这套！你这病有多重我还不清楚！再说了，刚才不还有精神的很吗？哎呀，好了好了，照顾你是病人嘛。到我家写完采访稿我请你吃饭！你中午不是说食堂吃不惯吗？到了我家还不是……”在糖果和大棒的双重压力下，心不甘情不愿的钱志被柳月拽着上了车。

一到柳月家里两人就开始工作，可是这种需要去粗存精的工作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完的。两人从下午５点忙到晚上８点才刚刚整理好需要的内容，又把报道的稿子开了个头。这时钱志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柳月听着之后，想起来自己说过请客的话，赶紧下厨做饭。还没等她把厨巾围好呢，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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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与钱志和柳月相比，卡耳可以说是度过了极其糟糕的一天。

卡耳是一个不愿意等待的人，他对在旅馆住着什么也不做感到十分的厌倦。而且他知道，当他等待的时候，他的对手们都在行动，这种想法让卡耳很不安。终于他决定了。他不能再这样继续等下去，他要立刻行动。第一目标自然是最可能知道他所需要的东西，也是最容易对付的林梅。想好了行动的路线和见到林梅要说的话之后，卡耳离开了住处。

卡耳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们都在各忙各的，没什么人在意他。但是他却总是感到身后有人一直注视着他。卡耳的感觉是经过了训练的，一般很少出错，他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会是什么人呢？卡耳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各种念头。中国特工！卡耳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当初在实验室的时候就分析过实验室里每一个人的身份，他仍然清晰的记得当初分析所得的结论——柳山很可能是中国政府派在林梅身边进行保护工作的特工。假如这种分析正确的话，现在跟踪他的人的身份就几乎可以确定了！此时卡耳有些后悔贸然行动了，只怪前面的调查行动进行的太顺利，使他放松了警惕，甚至把柳山的真正身份都遗忘了。卡耳想当然的认为特工是由柳山派来对付他的，那么他的住处显然已经被发现，如果回到住处很可能被伏击。自己不能回去，他必须甩掉身后的尾巴，否则很可能成为第一个在中国殉职的肯尼亚特工。

发现自己被跟踪之后，卡耳已经放弃了前往林梅住处的念头，他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忽快忽慢的走着，希望能甩掉后面的人。可那人就像跗骨之蛆一样死叮住了不放，这使卡耳更加相信身后的人是特工了。他是经过了反跟踪训练的，一般的人哪能简简单单就跟住了他？卡耳一边想，一边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个逃脱的办法。这时正是傍晚时分，大部分人都回家了，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卡耳也没什么好办法在这种视野良好的地方甩掉一个跟踪老手。

一直跟在卡耳身后的就是柳月的同事——八卦新闻版的专职记者张为。张为从接到柳月的电话之后就开始追查卡耳的下落。像卡耳这样的黑人在中国确实不多，所以很好找。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找到了卡耳下榻的西帆宾馆。接着他就在西帆外面守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卡耳从旅馆里出来了，而且做贼心虚似的东拐西弯，还不时四处张望。张为当场就来了兴趣。他跟过多少明星大腕，那些人办正事（可以公开的事）的时候才不管你跟不跟呢，可是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时候，就和这卡耳一个样！小张继续跟下去，不久卡耳就跳上了一辆公交车，小张也赶紧跟了上去。可惜他赶到的时候，车已经走了。不过为了新闻，小张一咬牙打了一辆车紧跟在公车后面。

卡耳试了很久都没法摆脱身后的尾巴，这时正好一辆公交车经过，他灵机一动上了车。果然尾巴没有跟上来。卡耳又仔细感觉了一下，确实没有人注意他了，这才放下心来，坐了三、四站地之后，公车到了终点站。车停的地方是一个类似胡同口的地方，卡耳下车转了一阵，发现他陷入了比刚才还要狼狈的境地——他迷路了。他想找人问路，可是他所在的地方似乎没有人会英文，问了好些人都没有能听懂他说什么的。卡耳只好放弃了问路，想靠自己摸索着走到公路上去。

北京的胡同就像迷宫一样，到处都差不多，越转头越晕。卡耳进去之后就是这样的感觉，他转了很久也没能走出去。而且更糟糕的是被跟踪的感觉又出现了。唉，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看来很难甩掉啊。卡耳叹了一口气。眼看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最终变成了漆黑，旁边的街道上只有昏暗的月光照着，一片惨白。在黑暗中卡耳的脑中不时闪现出一个人向自己开枪，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幻影。

卡耳并不害怕死亡，但是就这样被人干掉他实在不甘心，他突然加快了速度，向旁边的一间亮着灯的小屋冲去。到了门口，卡耳着急的敲门。门打开，出来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女子。她以为是对面的邻居敲门，可是打开门看见一个满头大汗的黑人站在门口，不由得害怕起来。卡耳没有看女主人的脸色，径直走了进去。还告诉女主人，说自己被人跟踪，要她报警。可惜他忘了这里的人懂英文的很少。那女人根本没听懂卡耳说了些什么，只见到他走进屋子，脸色阴沉，还对她说着什么。女人的直觉把卡耳当成了强盗，她尖叫着扑向卡耳，要把卡耳赶出去。卡耳没想到她会扑过来，结果被女人扑倒在地，两人顿时乱做一团。小张听到尖叫声急忙赶去，就看到卡耳和一个年纪相当的女性倒在地上翻滚，两人身上衣衫不整，还大声喘息着，条件反射的拿出照相机卡卡卡拍了十几张照片，转身跑了。（这是八卦新闻记者的特色。不需要采访被报道者，他们只需要描述当时的情况再把几幅现场的照片登上报纸，其余的就让读者自己去想象吧。）

卡耳看到小张跑到面前，而自己还被那女人紧紧缠着，暗想完了，闭目等死。结果他等到的不是子弹，却是闪光灯的强烈闪光。再看到小张拍完照片的表情，卡耳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是不是被一个特工而是被一个记者盯上了。看来从今天起真的不适合再出门了呢！卡耳心里苦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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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志拿起电话，里面的人说找柳月。柳月接过电话，问道：“谁啊？”

“月姐，是我，小张啊！”电话里小张的声音很兴奋。

“什么事啊？高兴成这样！”

“大新闻，大新闻哪！月姐，这次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

“什么大新闻啊？”

“就是那个肯尼亚的卡耳啊！不是你叫我盯着他的吗？真的，还没到一天时间就出了大新闻，真是太好了。我跟你说啊，我们发现他到中国的真正目的了！”

“什么目的？”柳月心一紧。

“与情妇秘密约会！我今天跟在他后面，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和一个女的纠缠不清。两个人倒在地上滚来滚去，一看就是奸夫淫妇！还有啊，他出门以后专找些没人的路走，还鬼鬼祟祟的特别小心的样子，要不是见不得光的事怎么会那么小心。他见到我的时候都吓坏了，一副被当场捉奸的样子我肯定不会看错。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文化人竟然如此龌龊。”

“……”柳月听到小张对卡耳的评价，笑的腰都快要断了，她赶紧把电话从嘴边拿开，努力不让小张听见。

“月姐，月姐？还在吗？”

“在，在。说吧。”

“这事我可准备登报了啊！你叫我把那个卡耳的动静告诉你，看你对他挺关心的——不是跟他有什么吧？”

“呵呵，小子，想新闻想到我头上来了啊～～你还真是敬业啊！”柳月语气和善，可是额头上暴出的青筋让站在一旁的钱志都有些发寒。

“啊啊，我开玩笑的，月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计较了吧。我就是想问你一句，卡耳找情妇的事我可以登吗？”小张在电话那边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立刻开始讨好柳月。

“登啊！干吗不登？真是的。”

“那月姐再见。”小张知机的挂断了电话。

“看来卡耳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了。”坐在一旁的钱志说。

“是啊，我们能安稳一阵了。”

“不过还是要抓紧，最好在卡耳的新闻效果降低之前把能源炉修好。”

“我知道。能不能成还得看明天那两家厂子。”柳月理了理头发。突然她叫了起来——她看见自己的手上还有刚才弄的面粉，这时她已经满头都是面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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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上午，他们再次出发，前往另外两个工厂。不过很可惜，两家工厂都给了他们否定的答复。无奈之下，钱志只好和柳月再次来到了前一天已经拜访过了的“北京高精制造厂”。

经过了上一次的接触，钱志他们对这家厂已经有所了解。他们找到负责人，直截了当的对他说，他们的朋友有一台实验机，希望能找一家厂帮忙装配。正好上次采访了你们厂，于是就到这里来了。负责人当即表示可以为他们装配，但是问题仍然在成功率上。负责人说，在这里装配时要签合约，装坏了由他们自己负责，工厂不承担责任。

这种说法使钱志很郁闷。能源炉的关键部分他还没法掌握，万一装的时候有什么闪失，本来也没法找工厂赔。但是他们既然会让钱志签合约，就表示这里失误的几率高到了工厂都不敢负责的地步。钱志几乎就想离开了，但想到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卡耳，他又没了走人的冲动。“好吧。就我们来负责。”钱志咬牙答应下来。然后负责人让钱志他们去找曾经见过面的总工程师张众，说是由他负责他们的加工事宜。

钱志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张众的办公室，打过招呼，张众让钱志坐在上次钱志坐过的椅子上。简单的说明了来意之后，钱志问了张众一个问题：“你认为一个大约由40-50个零件组成的机械产品在你们这里装配的成功率是多少？”

张众思索了一会，抬起头答道：“至多不超过百分之七十。”

“就不能提高了吗？”钱志很失望。如果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他宁愿不装。他是为了把能源炉的原理揭开才偷它的，难道要他为了自己让能源炉冒损坏的危险吗？这决不是钱志的所为。

“没办法。我也很想提高加工成功率，但是研究了多少时候都没有结果。”张众很遗憾的说。

钱志想了想成功率低下的原因，又想起自己在５１区时使用的参数，他忽然想到虽然在５１区时使用的是错误的参数，但是那种统一的参数如果用在加工上，应该可以使加工的跳动幅度大大降低。虽然可能精度没有原来高，但是应该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于是他说：“那如果有新的超微子参数，你认为有没有可能提高成功率呢？”

“新参数？”张众看了钱志一眼，“那要看新参数是什么样子的了。”

“如果新参数正确，你们用多少时间能把流水线的参数改掉？”钱志继续问。

“只要一天时间就可以了，这事我们作过很多次了。”

“好，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一个人去，我相信她在超微子方面一定能帮上忙。”

“噢？既然你说的这么肯定，那今天晚上吧。你带他上我家里来。这是我家的地址。”张众边说边递给钱志一张名片。

“好，那么晚上见。”

离开北京高精制造厂之后，钱志和柳月分手。柳月回家写今天的报道，而钱志则跳上了一辆前往林梅学校的汽车。钱志找林梅的原因很简单，他想借林梅的口，告诉张众他所需要的数据。钱志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记者，不适合做这种事。而林梅作为李进益的接班人正是合适的人选。

既然钱志都亲自来求她了，林梅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件事很容易就敲定下来。两人决定晚上一起去张众家，由林梅出面装老资格，把数据当成是新成果交给张众。

一天的时间其实过的很快。转眼天就黑了下来，钱志依约在报社门口与林梅汇合。然后两人便一起来到了张众家。

“张总。”

“你来啦。请进请进。”张众让两人进屋。

“张总，这位是林梅副教授。她是李进益教授的学生，对超微子方面很有研究。这次就是她在李教授研究的基础上得到了新的数据。”钱志赶紧吹捧一下林梅。

“呵呵，我们见过面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李教授到我们厂里看机器的时候，这位林小姐也是跟着去的吧。”

林梅微微一笑，和张众握了握手说：“张总没记错，上次我们是见过面了。”之后几人都坐下，开始研究林梅带去的数据。张众拿到数据，就把它输进了专门分析测量参数的软件。接下来的时间都是等待计算机结果了。张众拿出一些点心，三个人聊起天来。他们聊着就把话题转到了几个人最关心的超微子说上。而张众虽然不是专门研究超微子说的学者，但是他多年研究超微子测量的经验使他能很容易的听懂两人的专业用语，所以他们交流的还是十分愉快。钱志在与张众的聊天中也获益非浅，张众对超微子说的应用方面有不少独到的见解使钱志眼界大开。

一个多小时之后，计算机计算的结果出来了。当张众拿着结果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钱志赶紧走上前去询问计算的结果。

“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啊！”张众看着手里打印的报表说，“虽然最大精度变成了原来的十分之一，但是精度波动只有原来的百分之一。按照你给我的精度要求，这绝对可以达到你的要求。成功率也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八，肯定没问题。只要明天我把参数重新设计一下就可以开始加工了。不过加工的费用你们还是要出一些。”

“我们要出多少钱？”说到钱的问题钱志就有些紧张，他可是穷的很呢。

“你们的这些数据大概已经申请专利了吧？如果你们把使用数据的专利权提供给我们工厂，不但费用会全免，恐怕我们还要付钱呢。”

“可我还没申请专利呢！”林梅接下话头。

“那你们赶快啊！真是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申请专利就拿出来！你们知道它能值多少钱吗？这要是拿到国际上去，没个几百万美圆根本就别出手！”

“我们知道。”钱志平静的说，“但是林教授并不想拿这种不完善的数据去赚钱。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林教授已经同意了，这些数据我们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们。”

“……”张众听到这话都傻了。

看到张众目瞪口呆的样子，钱志拍拍他的肩膀问他：“能由我来输入加工的程序吗？”他不想把能源炉的组装交给别人来做。

张众这才回过神来，他问：“为什么呢？你提供装配产品，由我们操作不就行了，何必自己弄那么麻烦呢？”

“是这样的，这机器比较复杂，你们不熟悉它，所以要是由你们来的话比较费时。我对它很熟悉，由我来输入会比较快。”

“既然这样，当然没问题。那你明天到我们工厂来，我先让你熟悉一下设备的操作系统。”张众干脆的同意了钱志的要求。

“谢谢。一言为定了。我们就先告辞了。”钱志拉上林梅走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钱志突然对林梅说：“谢谢你。”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林梅问。

钱志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说：“我只是觉得很感谢你。其实你在几个月之前还不认识我，但是你却帮了我很多忙。而且因为我的关系把你卷到这种纠纷里面，你却没有怪我。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林梅浅浅的笑了一下，说：“说这些干什么呢？我是学《超微子说》的，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可以算是你的学生呢。学生帮老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是我的学生？”钱志哑然失笑，“我可是一天科都没教过你啊。要是你把这话对李教授说了，他非气的跳起来不可。”

“你别这么说，我老师是很欣赏你的。我跟了他两年，对他太了解了，其实他就是拉不下脸来认错。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的项目批下来了，批的是100万的重点项目。这次你自己把装配的地方找到了，那我的项目怎么办？我交上去的可是你给我的材料，东西不是在我的实验室里出来的，就算你放在我那里，我也还是不好向学校交代啊。”

“100万的项目批的这么快？真是没想到。不过不要紧，我这里正好有好东西给你！我还正愁着这玩意挺麻烦。你知道裂变器吧，就是和能源炉配套的东西。它的主要原理是我和５１区的几个人弄出来的，我手里还有它核心部分的设计图，它和能源炉的外部传动机构看上去都差不多，你的图纸就当是造它的好了。哈，你又解决了我一个大问题。”

“我们也是互助互利嘛，你拿到东西，我也算出了成果。要是东西真好使，说不定拿个国家成果奖，就算是功成名就了。”林梅嬉笑着调侃钱志。

“什么叫说不定啊！我的东西拿出去要是拿不到奖才奇怪呢！如果没有奖，那就是那些评奖的人没有眼光！”

第二天，钱志按张众所要求的，再次来到了北京高精制造厂。负责人已经知道了钱志及林梅提供给他们数据这件事，于是他极度热情的接待了第三次到访的钱志。张众也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好老师来教钱志。这个老师就是他们厂现任的技术顾问江树。江树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他已经５５岁了。自从这家北京高精制造厂存在开始他就调到这里工作，可谓是这里的老一辈工作者了。他对工厂里现有设备的熟悉可以说没有人能赶的上。而更换数据的工作不用他亲自操作，所以没有事做的江树就被张众找来给钱志上课了。

对江树钱志十分尊敬，而江树也教的很耐心。一天下来，钱志已经基本学会如何操作流水线的各种设备，对于编程的语言也大致掌握住了。对自己一天工作的成果还算满意的钱志回到宿舍就和柳月联系，向柳月问了卡耳的情况。柳月告诉他报纸上已经把卡耳的照片和新闻都登出来了，小张也还在那里盯着，听说电话都被监听了。看样子卡耳在旅馆里住着都得全身不舒服，更别说离开旅馆了。钱志这才放下心来和一家运输公司联系，他租了一辆卡车来运送能源炉的部件。

钱志的运气看起来不错。第二天的行动十分顺利，程序编写的工作完成的很快。接着就是电脑模拟装配过程，也没有任何问题。所有的零部件都运到了工厂，放在流水线上等电脑模拟的结果出来就可以开始。

“只需要再有两天就能完成。”张众站到流水线边信心满满的说。钱志点头表示赞同，他了解了流水线之后，对它也颇有信心。而且又更新了数据，成功率不再是问题。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怎么躲开卡耳，让他死心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把所有的罪名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再来一个无影无踪好了。肯尼亚总不会像５１区那么有办法，把改了样子的他从人堆里挖出来吧。

模拟的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它表明组装完全没有问题。而事后的组装过程也证明了中国人在对待问题时的严谨，组装的过程和模拟时几乎一模一样。看到如此好的结果工厂负责人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钱志也很高兴，但是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他还有别的事要做。机器试用一完成，钱志就马不停蹄的把它和计算机一起运到了林梅的实验室。

一到林梅的实验室，林梅就拿着图纸找到了钱志。林梅指着手里的图纸说：“这图纸和上一张可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看上去不是都差不多吗？”

“是，看上去是差不多。制作起来可差远了。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几个地方确实只改了一点点，不过这一点点改下来，我们就没法加工了。内螺纹加T型槽还要求内表面粗糙度？这种加工技术整个地球上也没有啊！”

“你别急，我这不是把加工技术给你带来了吗。看到那边的能源炉没？你只要按图纸加工出东西，粗糙度的问题由它解决。”

林梅扭过头去瞥了能源炉一眼，说：“那行，就这么着吧。配件加工完了我会通知你的。”

“那我先走了，你保重。”说完钱志就从林梅眼前消失了。

钱志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柳月的家。他已经在运送过程中把超级计算机和柳月家里的计算机连接上了，只要到柳月家里他就可以使用重新启动了的超级计算机。很快他就能得到完美的计算数据了！想一想钱志就感到兴奋。到柳月家那短短的路程钱志都感到无法忍受，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开始新的研究。

就在钱志风风火火的往柳月家里赶的时候，柳月正在家里赶稿子。突然她听到了一阵敲门声。钱志之前已经告诉过她今天的行程，所以她知道来的一定是钱志。打开门，钱志连招呼都没打就冲进屋里。太了解钱志了的柳月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站在一旁笑着看钱志那种很少显露出来的小孩子脾气。钱志把柳月的文件切掉，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柳月的计算机连上了超级计算机，接着又把计算式输入进去。全部完成之后，他大大的呼了一口气，这时才注意到了一直笑着看他操作电脑的柳月。想起来这里好像不是自己家这个事实，钱志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他脸皮够厚，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再咳嗽几声，才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柳月。

柳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问钱志：“好了？”

“啊，恩。没问题了。只要等那边算完把结果传过来就行。等我的裂变器作完就完美了，什么卡耳来多少我都不怕。”

柳月白了自吹自擂的钱志一眼，又开始继续写稿子。过了不久，电脑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里面显示出了十几个数据。一直就没把眼睛离开屏幕的钱志赶紧凑上去看。看完之后，钱志跳了起来，指着屏幕说：“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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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屏幕上显示的是和原来一模一样的结果。也就是说钱志的努力完全没有结果，５１区的数据就是现在的数据。钱志着急的又重新运行了一遍程序，但是结果使钱志极其恼火。他明知道那数据是错的，可是就是算不出错在哪里。钱志不断的更换着计算的方法反复尝试，但完全没有用。由着急变成恼火，最后，经过十几次的失败之后，钱志终于麻木了。他站起来，对已经呵欠连天的柳月说：“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我走了。”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柳月的家。

第二天钱志请了假，没有上班，而金芳又正好轮上休息。知道钱志现在心里不爽的柳月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人处理了整个办公室的事。回到家里柳月想着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可林梅又打电话给她，在电话里林梅说：“工件已经快要加工好了，但是我现在找不到钱志，打电话到他宿舍也没人接。他是不是在你那里啊？”

“不在啊，我也一天没见到他了。他昨天算了一天超微子混沌，结果还是没有结果。我看他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吧。”柳月说。

林梅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怎么会这样呢？他不是很有信心的说只要有计算机就可以得到正确的结果吗？唉，算了。这个先不说了。你知道哪里能找到钱志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急着找他吗？”

“是啊。明天那个裂变器在我手里能做的部分就完成了。后面的部分得钱志去做，他要是不来我这里恐怕就要穿帮了。”

“噢，这个确实是麻烦呢。”柳月皱皱眉头，“这样吧。你到钱志宿舍门口来找我，我带你去他平常去的地方找找看。”

“那钱志宿舍门口见吧。”

在钱志宿舍门前集合之后，两人开始寻找钱志。在柳月的带领下，她们跑了网吧，酒馆，咖啡厅甚至于几个图书馆，但是没有找到钱志。时间就在跑来跑去中过去了，而且走了那么多路，累了一天的柳月和体质不是那么好的林梅都抗不住了。叹了一口气，林梅对柳月说了，还是放弃吧。柳月也说想找到钱志是不太可能的了，那家伙要是发起疯来跑到北京以外的地方去，她们怎么可能找的到？于是她们只好失望的各自回家。柳月这时的心情也很不好，她郁闷的连车都没有坐，干脆走着回家。她虽然嘴上说钱志不好，但是心里实在是很担心。她从来没见过钱志有这么郁闷的时候，也根本不知道钱志会不会做些什么傻事，不然她也不会去找。回家的路上，她路过钱志的宿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不愿放弃的柳月跑过去敲了敲里面一片漆黑的宿舍的门。过了很久也没有人来开门，但是就在柳月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里面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响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柳月既然听到了声音自然不会放弃。

门打开了，钱志一脸严肃的出现在柳月面前。“你这家伙干什么呢？灯都不开？这一天你跑到哪里去了？”柳月也同样一脸严肃的质问钱志。

“我？我哪里也没有去过啊？我一直在宿舍。”钱志说着打开灯，又关上了门。

“那林梅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跑了多少地方吗？我今天一个人做三个人的事，还要找你。我知道你没算出结果，心里不痛快，可你就不能为别人想想吗？难道你不痛快就随便怎么样都可以了吗？”柳月喊道。

“我也就是没接一个电话，又没有开灯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钱志依然是一付不冷不热的样子。

“是，你是就没接一个电话，没开灯。都是我错，是我蠢，没事干要跑出去找你。行了吧，这样说你满意了吧！”柳月忍着没有哭，打开门就冲了出去。严冬的寒风从门外吹进屋里，冻的钱志打了一个冷颤。

柳月跑出去之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流了出来。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别再想了，但是却抑制不住这种委屈的感觉。一路上柳月无意识的走着，但在走惯的路上，她的双腿还是把她领到了家。在家门口，她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钱志。

“对不起。”钱志走到柳月身边轻轻的说。柳月没有说话，她别过头，看着走廊的墙角。钱志看着柳月，他也不知道下面该说些什么好。一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充斥着钱志的头脑，他也有点想哭了。沉默了很久，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钱志用低沉的声音说：“我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是不识好歹。今天很对不起，我不知道办公室里只有你一个人。请假的时候你要是说了，我决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知道你是知道我心情不好，让我休息才什么都没说，晚上你去找我也是担心我出事。我却一点都不明白，一点也没察觉。我真的是太了傻，柳月，真的。”

“你终于知道自己傻啦？”柳月看钱志一脸正经的样子反而笑了，“不过还不算太晚。”

“你肯接受我的道歉了吗？”钱志高兴的说，“太好了。那……那我就先走了。”

“就这么走了？”柳月打开家门回头问道。

“怎么，我……”钱志被柳月叫住，感到颇为紧张。

柳月捂住眼睛一付受不了你了的样子说：“唉，这么冷的天，你不想进来喝杯茶再走吗？还真是够傻的。对，差点被你气忘了。林梅说你叫她加工的裂变器快做好了，让你赶紧去找她。别傻站着了，进来吧。”

林梅一晚上没睡好，她早早的就到了办公室。她的本意是找个借口让金工部的职员把裂变器的制作缓一缓，不过柳月的电话让她放弃了这个计划。钱志找到了，他会马上赶到。林梅听到这样的消息，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钱志她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依然来到了金工部，只不过目的变成了检查他们的工作成果。很快，钱志也赶到了。在两个人的指导下，职员们在中午时分完成了裂变器的粗加工。林梅找了几个关系较好的人帮忙把裂变器抬到了摆放着能源炉的实验室。然后就是钱志的工作了。他拿出一张光碟，放到旁边的电脑里，接着又把电脑连到超级计算机上。吱吱的一阵响声过后，钱志站起来告诉林梅一切OK，可以把裂变放进能源炉的仓内了。之后就是等待的时间，由于前天的计算没有得到精确的结果，所以精度跳动仍然没有改善，钱志只好将加工时间设定为一天，采用“多次加工逐渐减小加工余量”的方法来获得高精度。也就是说一天之后裂变才可以正常运转。

对裂变器的操作完成之后，几个帮忙的老师有的去上课，有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实验室里只留下了林梅和钱志。乘着没人的时候林梅问：“这个东西你让我怎么写报告呢？它的具体功能和作用我应该怎么解释？”

“这是一个超微子发生器，可以产生足够实验使用的10的40次方数量级的超微子，有利于超微子实验和应用的进一步发展。你觉得这个功能怎么样？”

“不行。”林梅狡黠的眨眨眼，“我给的申请报告里写的是有利于能源供给系统和超微子研究，现在少了前一项哦。”

“那你就加上‘利用超微子定向传播可以提供低损耗的空间能源传输功能’好了。这回没问题了吧？”

“恩。”林梅点点头。

“用一下电脑，我把资料给你整理出来。”钱志走到装着光碟的电脑前坐下。

就在这时，有人在实验室门口伸进头来喊了一声：“林梅，有你电话。已经给你转到2号线了。”

“谢谢。”林梅拿起一旁的电话听筒。电话里传来的是柳月急促的声音：“是林梅吗？”

“我就是。柳月吧。”

“对！柳山在你那里吧？叫他听下电话。”

“柳月找你。”林梅把电话递给钱志。钱志还是接着敲了一会键盘，才一边接过听筒一边对林梅说：“你要的数据都给你考到硬盘里了，在Ｄ盘里。”然后又对电话里的柳月说：“喂，柳月吧，我是柳山啊。有什么事？”

“实验怎么样了？成了吗？”

“还有一天就行了。”钱志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裂变器的完成确实减小了计算失败对他的打击。

“你最好还是快点，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卡耳被跟丢了。今天早上小张看见他出门，跟了一段路之后他就转到人堆里不见了。”柳月说。

麻烦来了。这是拿着听筒的钱志现在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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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钱志挂上电话就开始思考卡耳可能采取的行动。卡耳冒这么大的风险跑出去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他逃过了小张的追击——这一点尤为可疑，因为在前一次的较量中表明，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小张在追踪卡耳的时候是很轻松的。而这一次竟然让他逃出了小张的眼睛。这在说明了卡耳详细的计划了这次出门的同时，似乎还向钱志暗示了些什么。

猛然间，钱志想到了可能性最大的一件事——卡耳的帮手赶到了。这样就可以解释卡耳匆忙离开的原因了，他的帮手应该都是从肯尼亚赶到的，也就是说他们应该都是黑人，而假如这些人同时出现在卡耳的住处，则势必引起一直注意着卡耳动向的小张的注意。所以卡耳要冒险离开去和他们汇合，虽然这种做法也有相当的风险，但是比他们来找卡耳还是要安全的多。另一个可以说明的是这些人中很可能有反跟踪的专家，只有由这种人设计的路线才能够让卡耳摆脱对北京熟的不能再熟的小张的盯梢。一只拥有反追踪专家的小组从肯尼亚到中国来协助卡耳，这个小组的成员很明显的都应该是肯尼亚的特工人员。

想到这里，钱志又联想起卡耳的另一番话来。他还记得卡耳在与他第一次谈话的时候说过，必要的时候他会采取非常措施来强迫林梅说出不明物体的秘密。而到现在为止，卡耳已经尽了各种努力，但是他还是没能从钱志或林梅嘴里得到一言半语。看来卡耳已经放弃和平解决问题的希望，准备以武力解决问题了。那么裂变器的使用已经是迫不容缓的了，可是该死的混沌方程——有它在里面卡着没有一天时间不行啊！只能希望卡耳的行动没有那么快了。只要到了明天把裂变器装上，在什么情况下也最起码可以保住自己和林梅的性命。

“怎么了？柳月说了些什么？”林梅看见钱志紧紧的握住双拳，眉头拧在一起，不由得为他担心。

“没什么。只是说了些烦心的事。”钱志觉得这事说出来也没有用，只是多一个人担心罢了，于是决定不告诉林梅。

在原地站了一会，本来咯吱咯吱响的计算机停了下来，林梅需要的数据已经考好了。钱志拿上光碟就向林梅告辞了。

钱志在实验室里的推测一点都没有错。肯尼亚派给卡耳的猎鹰小组确实赶到中国了，卡耳离开旅馆的最大原因也就是去和小组汇合。只不过钱志唯一猜错的是猎鹰小组里没有反追踪专家，因为卡耳自己就是反追踪专家。他上一次一时大意才被小张弄的极其狼狈，但是这次他详细分析了附近的人流、建筑和街道状况，选择了上班时间这个人流量最大的时间，又设计了最能迷惑人的路线这才甩掉了小张。

猎鹰小队是肯尼亚军方的一只特种部队，它不属于特工的范畴。这只小队由４人组成，这４人都精通搏击、制造和拆卸炸弹、使用各类枪械以及驾驶各类交通工具。这是一只可以用来担任保镖也可以用来进行恐怖活动的小队。猎鹰小队虽然是肯尼亚军方的骄傲，但是卡耳却对上级给他这只部队并不满意。他要的是一只善于隐蔽和进行特工活动的小组，不是破坏魔王。不过前面卡耳销声匿迹的日子里，他对如何使用猎鹰小组已经思考了很久，最终他拟订了一个可以最大限度发挥猎鹰小组特长的计划——绑架林梅，要挟柳山。

卡耳和猎鹰小组的成员汇合的地点就是卡耳到中国时和卡耳接头的那个人家里。卡耳与他的队员见面之后先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猎鹰小队的人并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和任务中的上级是谁），然后就他详细的说明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他们目标的情况以及需要猎鹰小队完成的任务。猎鹰小组不愧是这方面的专家，卡耳把任务交给猎鹰小队三个小时之后他们就拿出了一个相当完美的行动计划。他们首先看到了林梅家的位置相对偏僻，白天时人可能比较多，但入夜之后就很少有陌生人接近。而且现在天气很凉，出门的人就更少，所以他们决定行动时间定在当天的晚上。卡耳对这种讲究速战速决的作风十分欣赏，详细的和猎鹰的几个队员研究了行动步骤之后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晚上八时。这时候繁华的街道上正是人声鼎沸，卡耳和他的小组都打扮成观光客的模样，与卡耳接头的人打扮成导游，一行六人从汇合点离开前往林梅家。

林梅却不知道危险已经向她逼近，这时的她刚洗完澡，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电视。精彩的节目正演到关键性的时刻，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敲我家的门呢？林梅心里想到。门外的人大有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气势，不停的敲着门。林梅转过头去看了响个不停的门一眼，叹了口气，不情愿的穿好衣服下了床。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清了敲门人的长相。那人穿着一件导游常穿的服装，手里还拿着小旗子。林梅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人物，就透过门问了一句：“你是谁呀？有什么事吗？”

门口的敲门人抓了抓头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北京七日游旅游团的导游。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我们团正在从八达岭长城回酒店的路上，到了这里，汽车没有油了，不知道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林梅仔细看了看那人举到猫眼上的工作证，又重新打量了站在门口的人。接着想到乘汽车从八达岭到市内好象确实要走她家经过，于是就相信了门口站着的导游的身份。接着，她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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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导游进到屋内被林梅领到电话边，导游冲林梅笑了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移动电话的号码。嘴里还

和林梅聊着：“我们公司有备用车在北京的，我打电话把那个司机叫过来。你这次帮了我大忙，太谢谢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到北京旅游的？有的话和我说一声，我跟公司老板关系好的很，跟他打个招呼给你五折。”很快电话另一头有人接听了，导游用特有的大嗓门冲林梅的电话喊道：“老张吗？我是刘星啊，我们这边车抛锚了，你赶紧过来下。我们在六环路边上，一个叫什么新科技园村的地方。赶紧啊，天都黑了！”

挂上电话，导游又是对林梅千恩万谢，林梅哼哼着走在前面领他出门。这个时候林梅对这位导游的身份已经毫不怀疑了，她完全没有警惕。像这种觉佳的时机如果放过了那就不是肯尼亚花大力气培养的华裔特工了。跟在林梅身后的导游一边大声恭维林梅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满乙醚的手帕，就在林梅把手放在门锁上的刹那，他用手帕捂住林梅的鼻子和嘴。林梅还完全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吸入了大量的乙醚气体，昏了过去。接下来的事就和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导游把昏过去的林梅拖到床上，用绳子捆住，又找了一条毛巾堵住林梅的嘴。他完成这些工作之后不久卡耳和他的猎鹰小组就赶到了。

这绝对是一次设计完美的行动。首先，这次行动的主角是导游，一个黄种人。而卡耳和猎鹰小队的人一直藏在暗处没有露面。这使得进入林梅家里时被旁边的邻居怀疑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因为他们的目标是用林梅威胁柳山，如果被邻居发现报警，那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然后，假如进入林梅家之后就行动那林梅反应过来而大声喊叫的可能性也很大，这绝对不行。他们的办法是：导游用一个蹩脚的借口骗林梅开门，这样在开始的时候林梅一定会对这个导游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导游接下来的行为完全符合对自己身份的说明，这就使林梅放心下来。而原本有警惕心理却又因为警惕的对象的行为而放心的人，这种时候人的警惕性是最差的。导游就趁着这样的时机，成功的将林梅迷昏。而他之前打的电话就是给卡耳他们的，告诉他们一切顺利，可以从藏身的地方到林梅家来了。

卡耳看到昏迷不醒的林梅，满意的夸奖导游：“迪斯，不愧是你。记得以上行动课的时候你就总是拿第一名。”迪斯——我们的导游——撇撇嘴说：“只是些小伎俩罢了，没什么可夸耀的。”

拿出移动电话，卡耳拨了钱志宿舍的号码，可是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卡耳的意料，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电话，低头沉思。旁边猎鹰小队的队员已经观察好了整个屋子的布置和地形，各自站到了最有利的位置上。过了很久，卡耳终于抬起头，用一种坚定的语气对四周警戒着的猎鹰小队的队员说：“计划有改变。目标人物联系不上。今天晚上我们留守这里，明天上午我再和目标联系。如果他明天十一点之前不赶到这里，我们就带上人质越境去泰国，从泰国回肯尼亚。”猎鹰小队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明白了，长官。”

卡耳又转头对迪斯说：“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电话你拿着，明天早上七点三十拨这个号码，任何人接电话你就告诉他林梅找柳山有急事，让他立刻到林梅家里来。如果对方问别的，你就随便编些理由。记住，要让柳山不得不来是最好了。”卡耳不会中文，他打电话找柳山来等于直接告诉柳山说我绑架了林梅，你赶紧过来。这样的话柳山万一报警，他就不好收场了。林梅则是不到第二天中午恐怕醒不过来的，想威胁她叫钱志也没门。而且即使她醒了卡耳也不敢让她打电话，要是林梅不要命的把真相说出去同样不好处理。让导游找的话，柳山认不出对方的身份自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应该不会轻易报警。只要柳山到了林梅家，他还不是要怎么样都可以。

清早，刚到办公室的柳月就从金芳那里接到了这样一条消息：一个叫林梅的突然病了，却说是有急事找柳山，非要柳山去她家里找她不可。林梅病了？柳月心中一动。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了？有些可疑。记得钱志前一天还说过林梅最近气色不错，看来已经从前一段的劳累中缓过劲来了这样的话。卡耳昨天失踪，今天林梅就病倒，会不会是……想到这里，柳月问金芳：“打电话来的是林梅本人吗？”不过像她那种柔弱的体质，不注意起来也确实容易“突然”病倒就是了。脑中飞快的转过各种念头，柳月认为还是应该让钱志去林梅家看看，不过防范措施要做到位。至于怎么做到位那就是钱志的事了，与她没关系。想清楚之后，柳月就接通了林梅办公室的电话。电话里她只告诉对方一会儿要是有一个叫柳山的去找林梅，就让他打电话给柳月。

很快的，柳月就接到了钱志的电话。“柳月啊。你怎么找我找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啊？”钱志有些抱怨。

“林梅生病了，今天不去学校。她叫你赶紧去她家，说是有急事。”

“怎么这时候生病？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钱志也察觉出不对劲。让钱志这样的菜鸟都察觉出不对劲实在是卡耳没有办法，因为那个导游虽然行动能力一流，但是撒谎的技巧却是三流。可在直接暴露身份和让对方心中有猜疑之中卡耳还是选择了比较好一点的后者。

“你也觉得有猫腻啊。我看这病八成是卡耳弄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林梅被挟持了？那怎么办？报警？”钱志看看公用电话亭四周没人，才小声的问。

“当然不行啦！万一林梅真的只是病了，报假案罪很大的！你刚刚才领到身份证就来这么一下子，想不死都难！我看做两手准备，一边作好防范，一边你还是得去林梅家看看。”

钱志想了想，说：“就这么办了。那我应该怎么防范？”

“问你自己啊！你以前不是想好了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的吗？怎么想的现在就怎么办呗！”

钱志这时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还是要你帮忙才行。你立刻到我这里来，要快！其余的你来了我在和你解释。”

柳月明白事态紧急，也没在意钱志那极不礼貌的命令的口吻。她跟金芳说了声“出去采访了”，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钱志那里。钱志又领着柳月到实验室（钱志来了好几次，实验室的老师都和他很熟了），让柳月坐在和超级计算机连上了的电脑前。他对柳月说：“如果这次确实是卡耳，一切就都靠你了。”看着钱志一脸的认真，柳月用点头回答了他。

钱志转头看着电脑，边指指点点边对柳月说：“我已经把裂变器和能源炉连好了，再充两个小时的能量就可以实现近距离传送。我带上了移动电话，到了那里我就会给你拨电话，你接到以后立刻用这个系统开始确定我们的坐标。确定下来之后，用这个向我们的坐标附近发射超微子波，然后你就切换到这个屏幕，这个是三维仿真显示的，这时你就能看看清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了——不过没有颜色。找出每一把枪的位置——如果他们没有枪我也不会打电话给你——用这个设置坐标和物体锁定，然后把所有枪的撞针都卸掉，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明白了吗？”

“没问题。都有中文提示的，不会出错。”

“那就拜托你了。”

钱志信心十足的走出了实验室。有裂变器的帮助，他应该可以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把卡耳送到中国的警察局里去。至于卡耳被捕之后可能对警察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如果他够聪明就不会这么做。这里是中国，肯尼亚发生的事已经被认为是恐怖事件了，难道中国政府会在对方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这个恐怖事件是自己派遣出去的人做的吗？而且卡耳自己头上的一顶潜入中国意图绑架及进行恐怖活动的大帽子是不容易摘掉了.

呵呵，卡耳，你在中国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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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钱志是以一种轻松加愉快的心情到林梅家里去的。无论林梅是真病或其他什么情况，裂变器的完成使钱志有充分的理由高兴。怀着这样的心情，钱志在早上９：２０到达了林梅家。

拨了电话给柳月之后，他开始敲林梅家的门。刚敲到第三下的时候，门就打开了，一个荷枪实弹的黑人用枪口指着他，并示意他进屋和不要发出声音。虽然一切都不出钱志所料，但进门的时候被一杆枪指着还是让钱志有些心惊。进门之后钱志就看见卡耳坐在沙发上，而几个一眼就能看出是肯尼亚军人的家伙已经四散分布在房间的几个角上，这样的分布使他们可以注意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客厅通向每一个房间的门都被关上了，大门也已经关好。现在钱志他们就如同是处在一个密闭的盒子里，而在这只盒子中，明显的卡耳是主宰一切的人。卡耳示意那个领钱志进门的士兵搜钱志的身。钱志极不情愿，可他用枪指着从头到脚的仔细搜了一遍。然后他把唯一的发现——手机，交给了卡耳。卡耳接过手机放在一旁，这才抬起头看着钱志。

“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想你对这次见面应该不会太惊讶才对。”卡耳见到钱志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惯有的笑容。

钱志只是冷笑，他说：“的确，对这样的见面方式我已经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一个军人竟然会沦落到要胁迫一个弱女子的地步。”

对钱志的话卡耳不以为忤，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请坐，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条件，站着谈条件的话对你比较不利——那会消耗你更多的体力。”

钱志也不推让，走过去坐下，把手插在口袋里架起了二郎腿。表面上看来这时候的情况确实已经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四个人分四个方向用枪指着他，而且对方似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耗——也就是说可以不达目的不罢休。不过钱志的心中有数：这里一共四把枪，锁定坐标最多需要十分钟，他只要顾弄玄虚拖过这十分钟再高声叫救命就万事成功了。所以钱志一点也不慌，卡耳越不着急对钱志就越有利。

“好吧。现在可以开始了。说出你的要求吧。”钱志说。

卡耳对钱志的做法颇为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被四把枪指着却一点紧张感也没有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视死如归的人，另一种就是傻子。对面坐着的柳山绝对不是傻子，那他就是视死如归的人了，看来有必要改变一下策略，卡耳暗暗的想。“你是很镇静，柳先生，这一点我承认非常佩服你。我的要求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不明物体的资料是我到这里来的唯一目的。”

“对这个问题，我想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可能——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

“柳先生，你的谈判习惯很不好。直接拒绝对方的条件，这不是在一次双方都有诚意的谈判中应该出现的事。”卡耳说。

“哼，别跟我说什么诚意。你用枪指着我谈判就很有诚意吗？不过我知道，和你计较这些也没用。我只想说有些条件是可以谈的，而有些是不可以谈的。你明白了吗？”

卡耳还是微笑着说：“错，你错了。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谈的。只是要看对方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来和你对应而已。巧的是我这里就有这样一个条件，我相信你一定会同意用不明物体的秘密来交换的。”说完，卡耳示意在卧室门口的队员打开林梅卧室的门。门打开，钱志就看到卧室里林梅被绑在床上，嘴里堵着毛巾。林梅已经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一惊之后林梅首先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袍，她放下一点心。然后她开始努力回忆着记忆中发生的一切，终于想起来了。昨天一个导游进来打电话，然后被人用乙醚麻醉了。她后悔极了，当初真不应该放那个该死的导游进来。同时她也有很多疑惑，为什么要绑架她呢？这时，门猛的被打开。卡耳！这个黑人首先进入了林梅的眼睛，林梅立刻明白了一切。接着她又看到了钱志，看到门外的钱志，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可看到拿着枪的士兵，心中刚升起的希望又沉到肚子里。

林梅神色的变化当然瞒不过钱志的眼睛，钱志心里头反复向林梅道歉，林梅受到这样的对待完全是他的原因。可他却还是不能答应卡耳的条件，他要做的是拖延时间。“我承认你这个条件确实让我为难，可我不能就这么答应你。我要五分钟时间仔细想一想。”钱志说。

“可以，但只有五分钟。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卡耳觉得强迫柳山立刻答应他的要求并不明智，便同意给他时间考虑。

钱志又回到沙发处坐下。五分钟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钱志不停的看向房间里与大门成４５度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他设定好的传送地点，假如柳月完成了撞针的传送，那些撞针都会被传送到那个角落。五分钟虽然短，可钱志的心里觉得这五分钟就像一百年那么漫长。

“柳先生，五分钟已经到了。您可以给我一个答复了吧？”卡耳的声音响起。

钱志看了看表，的确已经超过五分钟了。他又看了角落一眼，还是没有任何像是撞针的东西出现。叹了一口气，钱志无奈的说：“你赢了。我同意交换条件。”

卡耳脸上的微笑变成了满意的笑容，他说：“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那么就请你带我们去取那些资料吧。”同时他让两个队员跟他一起去，另两个人留守。

就这么失败了吗？钱志很不甘心。他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简单的工作柳月却没有做好。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很快就要跟卡耳离开这里，即使柳月完成了任务也没有用了。

卡耳打开门，一个高大的白人手里拿着沙漠之鹰手枪跌了进来。他的腿上中了一枪，鲜血直流。一进屋，他就用蹩脚的英语高喊：“快离开这里，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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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在这个人进屋的瞬间,屋里所有的人都楞住了。“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卡耳最先回过神来，他惊异的问道。

“快点走，你们这些门外汉，就要来不及了。”白种人非常着急，他没有回答卡耳的问题，却拖着受伤的腿走到钱志身边想要拉钱志离开。

看到白人莫名其妙的表现，钱志感到奇怪，他极力抗拒着白人。两个人一个要向外一个要不肯走，一时间僵持下来。卡耳没有预料到白人的行动，紧张下他拔出手枪指着白人。猎鹰小队的人看到之后也采取的同样的行动，五把枪同时指向闯入者。

面对这样的局面，白人愤怒了。他挥舞着手里的沙鹰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家伙难道也能算是特工吗？你们看不清局势吗？”

“什么局势？你说清楚！”卡耳仍希望弄清情况。

“你闭嘴，不要叫喊！听到了吗？”猎鹰小队的人想让白人安静下来。

“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钱志也乘机添乱。

几方人马都用的是英语，但是他们的英语里全部都带着极浓的口音。如果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彼此间可能还能交流，但是现在整个屋子里每个人都在大喊，每个人都希望对方听自己的，混乱中语言的问题就显现了出来。砰，砰，砰。枪声响起，屋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卡耳放下高举着枪的手，盯着白人再次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能信任你？”

“好吧。”白人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我就告诉你们吧。现在我们都已经被包围了，周围全是中国人。这都要怪你们！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没有脑子，被中国人跟了那么久居然完全没有察觉！你们以为绑架进行的顺利是自己的计划完善吗？错了！是我们的人一直在帮你们吸引中国人的注意！你们这些蠢货！不知道我们的上级看中了你什么，一定要见你。快跟我走，中国人太多了，我们的人顶不了多久。”很明显，这个白人把钱志和卡耳当成一伙人，他认为钱志是与卡耳合谋绑架林梅的。

“告诉我你们的身份，这样我才能决定是不是与你们合作。”卡耳面色严峻的说。

“我们的身份不能告诉你，但是……”白人男子说到这里，四周的墙壁一震，仿佛地动山摇一般。四周的墙上都被炸开了大小不同的洞口。等屋里的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的脑袋上都已经出现了一个或两个小红点——被红外线瞄准镜指着的象征。而林梅房间那一边的墙被炸开了一个能容纳两人进出的大洞，几个全身穿着防弹衣的人从洞里爬进屋里把林梅送了出去。众人刚从爆炸的余音中醒过来，就听见有人用扩音器向屋内喊话：“你们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慢慢举到头顶上！不要妄图反抗，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出现我们都会开枪！”

屋内的人里，白人男子知道大势以去，乖乖的按照那人说的去做了。猎鹰小队的人在完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同样的放弃了抵抗。而钱志这时已经完全被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和混乱的情况搞糊涂了，他茫然的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可是却发现越想越没有头绪。迷惑中他扭过头想看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引来了外面人极大的反应，他们几乎没有考虑就开了枪。

钱志回过头就看见了冒烟的枪口和呼啸而来的子弹，同时一股很大的力量传来将他扑倒在地，又滚了几下来到了墙角边的一个洞口外的人看不到的死角。钱志稀里糊涂的被压在墙角，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卡耳那张脸。猛然从迷茫里醒悟过来，钱志看着卡耳问：“你受伤了！为什么要救我？”

“我没事。你还没有把资料给我，所以在我死之前你不能死。”卡耳捂住流血的胳膊低声说。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都欠你一个人情。”钱志说。

“在这种情况下最大的可能是我们都死在这里，谁也跑不掉。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哈哈真是讽刺呢，他们竟然把你也当作敌人对待。”卡耳说。

“恐怕是的……不！我们还有希望！”钱志突然眼前一亮。刚才他的视线恰好落在他自己设定的传送地点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无数很像撞针的东西出现在那个角落。钱志这时明白了柳月的动作为什么如此缓慢——他以为一共只有四把枪，也就是说只需要锁定四个坐标，但是事实上这附近一共有超过二十把枪，锁定这些坐标柳月所需要的时间自然大大增加。不过还好，虽然时间推迟了不少，但现在看起来柳月的操作还能帮助钱志逃过这一劫。

“你相信我吗？如果相信我就听我的。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从往大门那里跑。”钱志说。

卡耳瞥了一眼其他人脑袋上的红点对钱志说：“你以为我们可以快的过那些人的枪吗？刚才只是一瞬间他们就打中了我的胳臂。外面的全是高手，我们没机会。”

“相信我吧。我这是还你的人情，决不是害你。”钱志知道他们的逃跑大计一定会成功，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向卡耳解释这种信心，只能期望卡耳信任他。“……好，反正是死，我就跟你同进退了。”卡耳下定决心。

“一……二……三，冲！”随着钱志的一声大叫，两个人以百米冲刺的劲头冲向大门。钱志决定从大门逃走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个白人男子是从大门进来叫他们离开的，而且他说过“我们的人快要顶不住了”这样的话，可见他们的人撤退的方向应该是大门的那方向。如果他们是真正的专家级特工，那么外面的包围圈最弱的部分也应该是同样的方向。

外面的人看到了突然窜出来的钱志与卡耳，他们射手的第一反应就是瞄准——开枪。但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期望中的枪声没有响起，卡耳和钱志成功的冲到了门外。这时事实证明了钱志的判断完全正确。门外的人正在对他们进行合围，而这个包围圈中朝向大门的方向只有一个人。那人看到冲出门的身影，同样下意识的向他们开枪，但没有撞针的枪不能给钱志和卡耳带来任何伤害。他们高速的从因为手里的枪而发愣的人身边冲过，转入了一条小巷。这时房里的人也发现了对方的枪似乎不太对劲，而他们也已经因为之前的警告而丢掉了手里的武器，权衡之下所有的人都采取了同样的行动——跳起来向屋外冲去。

门外的人不愧为中国国家安全局的精英，他们发现手中的枪突然失效之后只楞了短短的几秒钟,就迅速丢掉手里的枪向屋子的方向冲过去,准备徒手搏斗。在钱志与卡耳冲破包围之后，屋内的人也开始向外冲。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迅速的分成两组：一组由三个体力最好的人组成，他们负责追击；其他的人都在另一组，负责阻截正试图从屋内逃出去的人。策略虽然正确，但效果却并不好。因为他们没有预料到会发展到需要搏斗的情况出现，所以这些人都是用枪的高手，可搏斗厉害的没有几个；另一面的猎鹰小队却是由军方的特种部队组成，而且他们又是逃跑的一方（逃总比抓容易）。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全局的人只抓住了负伤的白人，却被猎鹰小队的人逃脱了。追击钱志和卡耳的三人也没能成功。就在他们快追上钱志和卡耳的时候，一旁突然闪出了三个白人。三对三，六个人打做一团，钱志两人这时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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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林梅被安全的解救了，被救出来的林梅同这次行动的国家安全局成员一起来到了一栋坐落在北四环边的大厦。对这栋楼林梅是很熟悉的。记得李进益还在世的时候，他就经常会到这里来开会。这里可以说是中国能源界研究的精英聚集之处。为什么他们要带自己来这里呢？林梅感到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她是属于绑架事件中的受害者，那么被解救之后，无论如何都应该先将她送到当地的警察局录下口供什么的。即使他们是国家安全局的人，像这种程序式的过场也不应该跳过。不过对能够不进警局这种优待，林梅当然不会傻到拒绝。于是她就被几个随从人员客气的请到了八层的一个房间。到房间门口，两个随从就分两边站好，并让林梅进去。

“林小姐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德威，是他们的队长。”林梅进门之后，里面的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和林梅握手并自我介绍。

林梅迟疑了一下才和他握手，然后问道：“不知道秦队长让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呢？”

秦德威说：“请林小姐来是有些问题要对你说明。相信你看过我们的行动之后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

林梅点点头：“国家安全局是吗？我想那种高级枪不会是警察用的吧。”

“对。既然林小姐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我就可以开始说明了。”秦德威坐了下来，“首先我对让林小姐身处险境表示歉意，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们的苦衷。这件事我还是要从一个月以前你去肯尼亚的时候说起。我记得去原本定下来去肯尼亚访问的是李进益教授，对吧？当时我们与李教授联系,希望他能带一个我们的人去。不过他坚决不肯，一定要带你一起，那时我们就开始注意你了。我们调查了半个月之后发现你确实是杰出的人才，本来事情可以就这么结束了，不过李教授却突然重病去世，由你接替了他的位置。这样正好可以让我们的人和你一起去，就在我们准备和你接触的时候你身边就出现了这个人。”秦德威从抽屉拿出了一张钱志的照片。

林梅看了一眼照片，向对面坐着的秦德威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帮你们什么忙。”秦德威笑了，他说：“你先别急，我们告诉你这些是建立起相互间的信任，我们是有意要和林教授你合作的。”

“合作？跟我合作？”

“对。”秦德威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上面是林梅交上去的能源炉的设计图。

“这……”

“你不要奇怪，我说过了，在你去肯尼亚之前我们就已经注意到你了。你这张设计图在我们这里的原因我可以解释。现在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你递上来的申请是我们批准的。之所以最终我们没有干扰你，而让你和这个人一同去了肯尼亚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首先我们分析认为他的身份很可能是美国方面的间谍，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不存在了，但当时我们是这么想的。所以和他一起去就可以趁此机会知道他的目的；其次是假如他的身份确实是美国方面的人，那么与他一起去会有利于你的研究工作——我们相信如果他希望获得更大的收获就会把一部分自己掌握的技术透露给你。事实也证明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你回国之后的这个项目，我相信从肯尼亚的不明物体中得到了不少启示吧。我们的专家分析认为这种机械比我们现有的加工工艺要超前了至少二十年，但是我们相信你既然敢申请项目自然会有办法加工……”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项目是你们批准的？”林梅吃惊的问。

“当然了。又不是和企业合作，你觉得科技部的那些老爷们有可能这么快批给你项目吗？不过我们批准之后就后悔了，我们居然把那个间谍给忘了。”秦德威的话再次被林梅打断。

“他是间谍？你凭什么认为他是间谍呢？”林梅有些愤怒，但是语气仍然平静。

“我们在你们出访肯尼亚期间对他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可他的档案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只知道他是偷渡前往美国后被遣返的。于是我们和美国方面的人联系，可是那边的消息更让人困惑，他竟然没有任何前往美国周边国家的记录。这就是说他所谓的偷渡完全是假的，我们从这里假定他是美国方面派来中国的人。接下来你们从肯尼亚回国，而很快肯尼亚那边有人与他进行接触。我们的分析员认为最大的可能性是你在肯尼亚发现了重要的资料，但是由于意外的爆炸没有被他和肯尼亚方面得到，于是美国方面让他与肯尼亚合作在国内进行活动。本来我们准备抓住他审问，这时情况又有了新变化。俄国人突然频繁在这边活动，而且几次干扰了我们的行动。”

“于是你们就把他重新放到了俄国间谍的位置上？”

“是，这是合乎逻辑的判断。俄国人故意把他伪装成美国间谍，这样即使被发现也可以逃脱责任。接下来发生的事和我们的判断也十分吻合，他与肯尼亚合作意图绑架你，而俄国人在一旁给他们提供支援。”

“你们觉得他绑架我是为什么呢？有原因吗？有理由吗？”

“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就是要你的设计图啊！你的设计图从大了说可能就是振兴中国的希望，你知道吗？”秦德威有些激动，“对不起，我失态了。好了事情你已经都知道了。我们进入正题吧，我们请你来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组织的专门课题小组。林小姐，这是为国效力的大好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为国家工作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你们犯了一个大错误了。被你们认定为了偷取我的设计图而接近我的那个人——其实这张设计图……是他交给我的。”

听到林梅的话，秦德威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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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林梅说出设计图是来自钱志这一事实是下了很大决心。因为之前她申请的时候说明了这是自己的设计，而现在又说是来自别人——这可以说是剽窃的行为——这种事很可能会让她声明扫地。不过为了救钱志，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秦德威这时候已经完全被林梅说的话弄糊涂了。他的心里是早已经认定了钱志接近林梅是不怀好意的，但现在林梅的话完全将他原来的判断推翻了。秦德威楞在椅子上，心里反复的思考着林梅的话。他把从监视林梅开始到现在的情况与林梅的话对应着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过，脸上的表情也不断变化着。许久之后，秦德威脸色凝重的站起来，对林梅说：“林小姐，你刚才提供的情况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我还是要再确认一遍——这关系到国家的兴衰——你刚才所说的都是事实，而不是为了帮他开脱而撒的谎，是吗？”

“是的。我可以用名誉保证我说的都是实情。”

“好。我相信你。”秦德威从桌上拿起电话对总机服务员说，“给我接中俄边境哨所。”

钱志和卡耳从包围圈里逃脱了，他们不停的跑着，一直跑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里。两人经过长途的奔跑都已经精疲力竭了，他们瘫倒在无人的停车场，找了一个角落坐了起来。这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现在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而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还是会每时每刻都生活在危险中。中国国安局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放弃对两人的追捕，现在他们的相貌相信在国安局已经是人人都知道了，而他们一旦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中，很容易就会被再次包围。而从国安局的人想都没想就对钱志开枪这一点看，他们是不在乎这两人的死活的。为了不让上一次的逃脱事件再次发生，国安局很可能放弃生擒的想法，直接开枪射杀他们。

“我问你一句。如果当时我选择不把东西交给你，你怎么办？”钱志问。

“我会把你抓回肯尼亚去喝自白剂。”卡耳说。

“这么说你没打算伤害林梅？”

“当然了，我是绅士，怎么会作出伤害小姐的事情呢？”

“切，搞绑架还绅士。你省省吧。对了，你以后怎么打算？想舒舒服服坐飞机回去肯定是没戏了。”

“我？我早就留下后路了，一个人回国不成问题。到是你的情况堪忧啊，我看他们显然是把你和我们当成一伙了。而且我还要劝你，你最好不要试图和他们解释，你解释不通的——这个我可是非常有经验——被他们抓住你只有死路一条。”

“哼，我像是那么笨的人吗？我会找个舒服的地方躲起来，再让林梅本人去帮我解释。这样一来我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那祝你能成功，我得走了。现在我越早离开中国就越安全。”卡耳休息的差不多了，他起身要离开。

“怎么你不要资料了？”

“别讽刺我了。我用脚想也知道你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把资料给我。而且你可以放心，我的行动失败了，还惊动了中国的上层，我看我们那边是不会在派人来打扰你了。”卡耳无奈的说。

卡耳离开之后不久，钱志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估计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他决定先到柳月家去。他想国安局的人应该是认定了一定可以在林梅家里抓到他的，所以别的地方应该不会布置人手。而他现在需要的是躲起来，不过既然已经有了裂变器，他完全可以让柳山这个人消失掉，所以他急须的就是和能源炉联系上。这样他可以去的地方有两个——林梅学校、柳月家。考虑到林梅的学校人肯定比较多，他决定到柳月家去。

打定了主意，钱志就找了一条自认为很安全的路来到了柳月家门口。他在很早的时候就有柳月家的钥匙，所以他直接上楼，开锁。卡挞一声，门打开了。两个俄国人出现在钱志面前。他们一左一右架住吃惊的钱志，把他带到了楼下的一辆车里。

钱志知道反抗也没有用处，他们可以轻易的将自己打晕带走，所以干脆放弃了反抗。他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我们是俄国新微子成员。我们的头要见你。”俄国人见钱志很合作，也显得比较友善，爽快的回答了钱志的问题。

“你们的头是谁？他找我干什么？”钱志又问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俄国人更干脆的回答。

“你们连自己的头是谁都不知道？”钱志有点好奇。

“我们只知道有个头，他现在要我们把你安全的带到基地里送到他面前去，就这些。”

钱志看俄国人肯回答他的问题，就继续问道：“基地？你们在中国有基地？”

“当然不是在中国，我们的基地在俄国。”

“难道你们要带我出境？”钱志吃惊的问，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间谍身份恐怕会被定死下来，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当然。”钱志不说话了，说话也没用，对方的实力占了压倒性的优势，还有什么可说的？跟着走吧。俄国人带着钱志，以最快捷的路线往边境上去了。他们一路顺着国道走，到了离边境还有约１５０公里的地方，就离开国道把车开入了旁边的树林里。在树林里颠簸了很久，俄国人让钱志下车。一个的用防雨布遮住的物体出现在钱志面前。撤开防雨布，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钱志还是看出了防雨布下的东西是一架简易的两人用直升飞机。

“请自己上飞机吧。不用我们帮忙了吧？”俄国人说。

钱志别无他法，只好坐上了飞机。飞机起飞，直向着黑龙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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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卡耳从停车场出去之后就向那个和他接头的“迪斯”家里跑去。他早在刚到中国的时候就已经拜托了迪斯，让他买好了汽车和汽油。卡耳布置的后路就是：如果行动失败或者被迫挟带人质回肯尼亚，就要从陆路去云南，到缅甸之后前往泰国，再乘飞机回肯尼亚。在这一条路上卡耳都已经有所准备，要通过哪些关卡、可以怎么绕过、怎么走比较安全，卡耳在被困在旅馆的的几天时间里都已经详细的研究过了。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逃出生天。

卡耳坐车很快就到了。进门之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部下们——飞鹰小队的成员们回来的比卡耳还要快。见到自己的部下，卡耳喜形于色，他说：“你们没有被俘真是太好了。赶紧准备，我们三分钟之后离开。”说完，他转头看了看，发现应该在这里出现的迪斯却不在。

“迪斯呢？”卡耳察觉到有点不对。

“他已经走了。”飞鹰小队的其中一人说。与此同时，他们四个从腰间掏出手枪，把枪口都对准了卡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叛国吗？”卡耳反而镇静下来。

“当然不是。好了，队长，你不用知道太多。再见了。”

仆仆仆仆，四声带着消声器的枪响。卡耳睁开了已经闭上的眼睛，他发现自己还活着。但是飞鹰小队的人都已经死了。旁边房间的门打开，拿着手枪的迪斯出现在房间里。他走出来检查飞鹰小队的尸体，确定他们已经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迪斯？”卡耳低声问。

迪斯抬起头看看卡耳说：“现在我不叫迪斯了。你可以叫我的中国名字常迪。”

“怎么，你叛国了吗？”

“当然不是。这是国家的命令而已。”

“你把我弄糊涂了。”

“卡耳，你还不明白吗？你们的任务失败了，惊动了中国的上层。你们行动之前俄国人就已经给我们施加了很大的压力，现在肯尼亚政府应付俄国人的压力已经应付不来了，所以在中国的事情需要有人来顶罪。你就是那只替罪羊。”常迪开始用准备好的麻袋装尸体。

“那为什么我没有死，死的却是他们？找人顶罪，也要杀掉灭口的吧。”卡耳问。

常迪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卡耳说：“记得我来中国之前和你是同学对吧？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我还是记的很清楚。这次政府的意思是让飞鹰的人杀掉你，我再杀掉飞鹰的人。然后事情就会变成卡耳擅自行动，指示飞鹰小队在中国进行非法的间谍活动。失败后意图杀人灭口，与飞鹰火并造成双方全部死亡。不过我愿意帮你一个小忙。我先杀掉飞鹰的人，你就可以暂时活着。反正我的任务里面没有杀掉你这一条。不过你记住，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到我这里来。你现在是中国政府通缉的间谍，肯尼亚政府眼里的叛国者。逃吧，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看你自己了。哼，我也要走了。我要到国外去过下半辈子的富人生活。你不相信吗？可以看看这个。”他从飞鹰成员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通讯器，又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只一样的，递给卡耳。卡耳拿过来带上耳机，按了几个键，里面就传出了上司的声音。命令的内容与常迪说的完全一样。为之效力的国家放弃了自己，卡耳迷茫了。他做的那些事，他冒的风险，究竟是为了谁？他现在只能用“出卖自己的是政府而不是人民”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常迪做好了收尸的工作，把手里的枪交给卡耳，说：“别想的太远，想的太远了就会消沉。你只要知道现在要活下去就可以了，多为自己打算吧。我走了。”

卡耳拿住常迪递来的枪，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要为自己打算。现在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找地方躲起来再说。而躲在哪里呢？对中国这个地方卡耳几乎没有什么认识。突然他想到了柳山。柳山之前说他会找地方躲起来，那么既然他能找到躲起来的好地方，自然也不会在乎多自己一个人。想到这里，卡耳决定到柳山的宿舍去碰碰运气。

在钱志的宿舍里，俄国人也布下了人手。卡耳敲敲门，里面没有应答。看到宿舍没有防盗门，卡耳想起以前学过的撬门伎俩。他找来一截铁丝，开始开锁。开锁时发出的淅沥哗啦的声音让屋里藏着的俄国人以为是钱志回来了，他们把门打开一看，这才发现是一个黑人。

“错了，怎么办？”间谍甲问间谍乙（真是对不起了，没名字）。

“弄昏吧。”间谍乙说。

卡耳听不懂俄语，但他看的出两人神色不善。于是他抢先用英语说：“你们是不是找柳山？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知道？你是认识他吗？”间谍乙说。

“我可以说是他的朋友，而且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卡耳补充道。

“好，你最好不要骗我们。”间谍甲说。接着，两个俄国人带着卡耳上了车。卡耳指给俄国人的是前往柳月家的路，他知道钱志就这么两个地方可去。车刚开到半路上，俄国人的通讯器响了。间谍乙打开通讯器说了半天。

“什么消息？”间谍甲问。

“任务完成了。”间谍乙说。

“那他怎么办？”

“上面说不能杀也不能放。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间谍乙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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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俄罗斯有４０００公里长的边境，而两国在边境上的争执就几乎没有中断过。在那些倍受争议的地点，两国都布置了重兵，但由于不希望对方产生什么误会，所以并没有重武器布置。俄国人显然对这一点十分清楚，他们知道布置在那些地方的轻型武器对他们的直升飞机完全没有威胁。所以很简单的他们就穿过了边境，进入了俄国境内。

进入俄国境内之后直升机一直向北飞着，进入西伯利亚，向库亚次克的方向飞去。在钱志的感觉中飞行一共持续了四个小时左右，直到天有些蒙蒙亮了飞机才降落在一块颇为巨大的空地上。钱志四处看了看，附近完全没有任何建筑的样子。

“我们要到哪里去？”钱志再次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后问道。

“请跟我们来。”俄国人作了个手势。

钱志跟着他们在结冰而又崎岖的小路上走了很久，最后俄国人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像遥控器似的小盒子，把它顶在树上按了几个钮，然后钱志就听见地下隐隐传来嗡嗡声。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结冰的地表裂开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玻璃盒子”从地下升了起来。俄国人示意钱志站上去。

“这是在拍科幻电影吗？见一个人搞的这么复杂。”钱志抱怨着站上了“电梯”。感受到钱志的重量，它开始缓缓下降。降到地下之后，整个电梯里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东西。钱志只能凭感觉察觉出电梯的运动。而在一片黑暗中，钱志的大脑高速的运转起来，他觉得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一点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遇到过同样的事。难道是曾经梦到过这样的情况吗？那我岂不是可以去做个先知了？钱志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电梯的速度开始下降。慢慢的，电梯停了下来。虽然仍然没有光线，但是钱志感觉的出电梯是停下了。接着，包裹着电梯的黑色铁幕缓缓向上升起。同时一个声音传来：“钱志先生，我希望这是一次愉快的会面。”

这时的钱志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惊讶，他喊了出来：“里特？！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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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里特坐在一张大桌子前，微笑着观察钱志。他等待着，直到钱志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他才开口说道：“是啊，我还活着。对于这一点我自己都曾经有一点惊讶呢。请坐，你不会想站着说话吧。”

这时钱志的虽然已经从刚见到里特时巨大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可里特的态度仍使钱志觉得很不可思议。按道理来说，他们两个应该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就在半年前他们还都要置对方于死地呢。可是现在里特把他弄到这里来，却没有任何敌意，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这一切都让钱志不由自主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钱志的？”

“糟糕！真糟糕！看起来我们的见面似乎很不理想。不过不要紧，即使相互敌对，我们也可以通过谈话来取得一些共识。”里特的微笑中又带上了他一贯的的嘲讽。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钱志无法理解里特的想法，所以他保持着警惕。

里特摊开手说：“我们当然有可说的了。从哪里开始呢？啊！刚才你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就是钱志的，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好了。你同意吗？”

钱志没说话，但他还是在里特手指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里特说：“其实我知道你是钱志的过程也很简单。肯尼亚的那个不明物体是我们星球制造的，它的性能我们太清楚了。如果不是相当明白它的原理的人从内部启动它，这东西是绝对不会爆炸的。在地球上，除了我们的人，就只有钱志知道它的启动方法了。然后我再利用这里的便利条件调查每个与不明物体接触过的人，很简单的就知道你就是钱志了。怎么样？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里特，进入正题吧。我们同事也有两年的时间，地球人中间恐怕就是我最了解你了。如果没有事，你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弄到这里来，又费神的给我解释这解释那。”

“哈，钱志的性格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直率了？不过你这个变化其实对我有利。既然你不希望我多解释，我也不愿意多罗嗦。这次找你是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哦？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的外星领袖也要和我这低等的地球人做交易。”钱志从来不会放过嘲笑对手的机会。

里特对钱志的嘲笑完全没有在意，他继续问道：“同意或不同意，你可以选择。”

“同意，当然同意。我为什么不同意？不过，交易的条件我会让自己能满意的。好了，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要求和条件了。”

“你确实变的很直率了。”

“你确实变的很罗嗦了，说吧，别太多废话。”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知道你可以利用真空能的点聚集产生某种传送作用，我要你把通过爆炸产生传送的原理交给我们。至于我的条件嘛，可以由你来提。”

“好！我的要求也不多——能源炉核心部分的构造和原理，你用它来交换。”

“我只能提供给你原理，构造部分不可能。”

“那谈判告吹。”钱志的态度相当强硬。

“年轻人，说话直率是好事，但轻率就不好了。要知道，你和你朋友的命也是我条件之中的一项。”里特第一次收起了常有的笑容，不悦的说。

“你威胁我吗？告诉你吧，我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至于我的朋友，我相信凭他们现在受到的保护，你也拿他们没办法。”

里特表情有些变了，他喘了几口气说：“我不得不承认，你谈判的技巧很老练。实话告诉你吧，我并不是不想用能源炉的构造来和你交换，问题是我也没有办法。能源炉在我们的星球上也是高科技产品，我们这些人不是军人就是政客，没有科学家，所以它的具体构造我们也不清楚。我只能提供给你原理，有了原理你可以联合地球上的其他科学家一起研究。相信你们可以很快知道它的构造。这样吧，如果你对我的条件仍不满意，我可以附送其他的科技。”

“里特。你的表现太不对劲了。如此轻易的妥协，我简直不敢相信了。看来你是相当着急的要我的传送技术啊，而且你妥协的太快了，即使是急用我也不觉得你会用这么笨的方式妥协。你会把这些技术交给地球人，这么说你准备放弃地球了？对了！你要走，而且很着急的要走，是吗，里特？”钱志盯着里特问。

“对，我不否认。那么你怎么说？愿意和我交易了吗？”

“不，里特。我现在还是无法相信你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地球，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故作姿态，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能让我相信你确实是要离开地球了，我自然会和你交易。”

“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果你确实急着离开地球，那么我有的是时间，而你却没有，所以你一定会答应。如果你只是在骗我，那么你不答应，我自然不会和你交易。”钱志笑着说。

“为什么这一次总是我落在下风？”里特有些自嘲的说。

“因为这一次和上一次正好相反——上一次是人求你，而现在是你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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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里特的经历，不妨让我们回到半年前５１区大爆炸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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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席卷了整个５１区的地下城，里特和他的人都被卷入其中，但是他们却没有像钱志计算中一般被强大的能量汽化。随着地下城的坍塌，他们也被传送了出去。由于他们的位置很近，所以被传送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远。他们都被传到了北冰洋里，不过他们的运气却相当好，他们重组的地点正好是一条货运航线。在海里漂了两天之后，一艘路过的轮船救起了里特和他的部下。

被救的里特与他的部下随轮船一起来到了俄国，而里特的头脑里还记着美国国防部给５１区的瑞士银行帐号密码。结果很简单的，里特得到了大量的资金。在他落水的地方里特组织了一次打捞，这次打捞获得了成功，里特从海底得回了他的能源炉和超级计算机，但是由于能量过大的原因，超负荷运转的裂变器已经完全被汽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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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用美国政府的钱购买了一块地，里特他们很快修好了能源炉。这时他们已经掌握了原距离分解的技术，随时可以引发世界战争，但失去了美国的支持，里特认为此时再挑起战争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好处。于是他们就想寻求其他的途径获得对地球的统治权。而这时，超级计算机也被修复了。暂时无事可做的里特对自己神奇的得救十分不解。他也可以估算出来，按照钱志的《超微子说》他应该是会灰飞湮灭的了。于是里特开始重新计算钱志的超微子理论，最后让他发现，钱志的理论是错在了一个积分上，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积分，钱志在这个积分中取错了范围。就是这个错误使钱志的临界能量范围计算出现了十倍的误差。（这时的钱志还是用错误的式子一遍又一遍的算）当然，里特虽然算出了钱志的错误，但他对临界能量理论一无所知，所以他将自己的得救归功于意外，并且在调查之后认为钱志已经死亡。

在反复使用超级计算机计算的过程中，钱志用它盗取的很多５１区资料也到了里特等人的手里。意外的，里特发现５１区曾经送过一个人到俄罗斯。这个人叫巴普洛夫，他是一个相当成功的间谍。

在刚被送到俄国的时候，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俄国喀斯特（俄国某特工局）成员，但是十几年过去，这个人竟然已经混到了副总理的位置上。里特对这一发现欣喜不已，他找上门去，要与巴普洛夫合作。而巴普洛夫正混的不得意，于是他和里特一拍即合。在里特的帮助下，短短的两个月中，巴普洛夫由一个不得意的副总理成为了“俄国历史上政绩最显著最有激情的副总理”。理所当然的，巴普洛夫满足了里特的要求，给里特建造了地下基地。里特这时觉得用战争统治地球很难，他发现自己还是比较擅长政治，于是他决定向世界各地派遣间谍，由他和俄国人共同扶植，让这些间谍短期内取得各国的实权，再一步步进行统一世界的计划。

正当里特雄心勃勃的进行他的计划时，他收到了一条宇宙中传来的信息：里特星遭到入侵。收到这条消息里特当场傻了。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却非常清楚，此时的里特星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因为他被逐离的时候把里特星所有的将军一扫而光，也就是说，里特星现在连统兵的人都没有。

就在里特焦急的时候，一条宇宙飞船出现在地球外太空，它伤痕累累，已经没有办法在地球上正常着陆。它隐藏起自己，反复的向地球上用特殊的频率发射信号。里特收到信号之后立刻与它进行了联系。在里特和他手下将军们的指挥下，这只受伤的飞船在肯尼亚附近迫降成功，飞船上的人员有的负了伤却没有死亡的，只不过飞船的外壳和船舱在撞击下都坏的差不多了。里特一边向肯尼亚施压要他们归还不明物体，一边把自己的同胞们弄回俄国。这时候他才能清楚的知道里特星的战况。

侵入里特星的是自称为“帝国星系人”的生物。里特星人分析之后认为对方是由爬行类进化为智慧生物的物种，他们有极强的繁殖能力，所以随之而来的就是极强的侵略欲望。里特星在科技上是高出对方一筹的。他们凭借自己掌握的强大能量在星球外撑起了保护网，但沙星人（里特星人对帝国星系人的称呼）却不肯善罢甘休，他们用数十万艘飞船将里特星团团围住，张开了反空间跳跃装置防止里特星人逃脱，并且不断的进行攻击。里特星的保护网虽然强大，但是这样的消耗不是一个星球能承受的起的。真空能的大量提取产生了相当的副作用，防护网撑不住了。这时候他们才想起了被驱逐的里特，研究之后他们决定派遣一只舰队突围出去找里特。虽然里特是被驱逐了，但是毕竟也曾是里特星的英雄人物，所以他们之前仍一直关注着里特的去向，知道他现在的位置。于是突围的舰队迅速成立了，由新进的将军指挥向外突围，但是沙星人几乎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猛烈的攻击迅速的歼灭了半数以上的舰船。最后，指挥官牺牲自己，用指挥舰吸引对方火力，终于让一艘Ａ级小型舰进入了空间跳跃。

这只小型舰就是现在掉在地球上的这一艘。听到同胞的叙述，里特的心凉了半截。如此严密的防护网，又不能空间跳跃，自己就算是愿意回去也进不了星球啊。这时，消息传来，肯尼亚不明物体发生大爆炸。里特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知道这是钱志的所为，接着他又分析出钱志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的造成这次爆炸。这么说钱志是掌握了某种技术，可以实现超微子传送。那么用这种方法或许可以突破包围进入里特星呢？在一片黑暗中，里特看见了曙光。他立刻布置对钱志的搜索，最后目标就确定在柳山的身上。里特立刻派遣了手下的间谍去请钱志，而这些人接到的就是把柳山安全带到总部这样的命令。（之后的事前文以有叙述）

里特讲完了长长的故事，问钱志：“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令人难以相信的原因。我须要一段时间来考虑。”钱志心里很矛盾，他其实是非常愿意和里特做这笔交易的。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里特的条件都是丰厚的。如果他能得到能源炉的原理，那可以说是人类科技发展史上的一个三级跳，他们等于一举跳过了核聚变能与反物质能两个阶段，直接进入了空间能阶段。但是如果里特只是想骗取他的传送理论，那么他做这次交易就相当于把人类放到了灭绝的边缘。所以他告诉自己要慎重，要非常非常的慎重。

里特说话了，他对钱志说：“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但是只有一天而已，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对了,你的一个朋友也被我的人请到了这里.我想你愿意见他吧。”

“朋友？”钱志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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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听到里特说出自己的朋友在这里，钱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人是不是柳月。长时间与卡耳等人的勾心斗角让他下意识的把里特的话理解为要挟。

看见钱志的脸色变的严肃而且还有些愤怒，里特明白他是误会了。他赶紧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完全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不过你这个朋友很特别，不知道你想不想见他。”里特挥了挥手，钱志面前的墙壁上显示出一幅画面，而这画面的主角正是随着另外两个人到俄国的卡耳。

钱志虽然对在这里见到卡耳感到有些诧异，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我也正想见他，把我带到他那里去吧。”

在走过了一段阴暗的走廊以后，钱志被带到了卡耳的房间。房间里的卡耳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卡耳了。这是钱志的感觉。原来的卡耳狡猾而有干劲，从来不肯低头，就算是在最失败的时刻也是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而现在这个人身上充满了颓废的气息，眼睛里没有半点光芒。才一天没见卡耳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钱志的心中满是疑惑。

“你好啊。”卡耳发现了房里的钱志，稍稍振作起精神和钱志打了声招呼。

“啊，可你好象很不好啊。怎么啦？这里的人，他们对你做了些什么？”钱志问。

“不是这里的人。咳，别提了。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书里把那些个叛徒写的那么人渣了，被人出卖的感觉真是糟透了。就好像爬到树上帮别人摘苹果，可是那个人拿了苹果的人却抽走了你的梯子。不过我算幸运了，运气差的点的话就摔死了。”

“谁敢出卖你呢？你带到中国的不都是肯尼亚人吗？他们不怕回不了国？”

卡耳苦笑了一下说：“你说的很对，可如果是国家出卖了我，那他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想你的意思是说，肯尼亚不要你了，是吗？”

“就是这样。”

“那肯尼亚真是犯了一个大错误，他们怎么会放弃你这样的人才呢？”

“我？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无所谓的人罢了。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我来中国之前就已经决定出卖我了。哼，派特种部队给我当副手，太奇怪了。”卡耳摇摇头，又看向地面。

钱志默默的走到卡耳身边拍了拍卡耳的肩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卡耳。钱志没有过被人出卖的经历，所以并不了解卡耳的感受。但卡耳现在的神情就是傻子也看的出来，他肯定是受到了相当重的打击。事实上，钱志现在的感觉相当微妙。原本卡耳是和钱志站在敌对的位置上，钱志和卡耳几次交手，他当然知道卡耳是个很难对付的对手。现在卡耳倒了霉，钱志应当幸灾乐祸才是，但是卡耳曾经救过自己一命，而且他竟然自称是自己的朋友——这一点尤其让钱志有一种无法对卡耳幸灾乐祸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钱志自从发表了那篇有名的《超微子说》之后，以前的朋友都有意无意的疏远了他，而唯一可以谈的来的里特又是那样，虽然有柳月和林梅可以算的上是知己，但她们毕竟是女性，有很多话还是没法直来直去的说，这使得钱志多少有些惆怅。钱志是个很重朋友的人，对没有朋友的生活他简直无法忍受。在与卡耳接触的时候，钱志对这个对手也是很有些佩服，而且他还救过自己，所以在里特说出那个被带到这里的“朋友”是卡耳的时候钱志没说什么，就默认了。

“说说你吧，你和这里的头是什么关系？”卡耳问。

“我和他的关系……这个比较复杂。可以说就和我们两个原来的关系差不多吧。”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难道我又是自投罗网？”

“夷？你求生欲望还挺强的嘛，我还以为你是万念俱灰，一心求死了呢。”钱志拿卡耳打趣。

“别开玩笑了，我像是那种没用的废物吗？”卡耳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卡耳认真的样子让钱志感到好笑，他同时又觉得卡耳似乎已经想通了，再没有刚见面时的颓废感觉。照顾到卡耳饱受打击的神经，钱志告诉他自己和这里的“老板”是暂时的互不侵犯关系，而且“老板”还有意和自己合作，所以他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钱志说完之后，松了口气的卡耳说道：“我看这里的‘老板’不简单呐。这里的技术是俄国人研究的吗？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东西，简直就像是在科幻电影里。你们要合作什么项目？哦，抱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职业习惯，职业习惯。”钱志看着卡耳笑了笑。他还真不能把合作什么告诉卡耳知道，因为这样做引起的后果不是钱志一个人就能够承担的。钱志说：“我只可以告诉你这里的‘老板’确实不是‘一般人’。而且这里的技术我相信俄国人也没有掌握，它们还都在‘老板’一个人的手里。”

“你会和他合作吗？”

“我还没有想清楚。这就好比是一个苹果摆在面前，我很想去吃，但是又怕它有毒。”

“你想吃苹果就要冒险，既想得到收获又不敢冒风险怎么行？如果我是你，就一口咬下去再说。有毒的话最起码还可以找医生，可要是错过了就没有了。”

“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我还是犹豫。”钱志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卡耳不再劝了，他知道钱志自己会做出明智的决定，而且他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了，哪里有许多精神去帮别人考虑？卡耳又低下头开始沉思，钱志也有太多的事情要想。两人都不开口，屋里静了下来。在只有灯光照明的地方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志感觉到一阵疲倦。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前一天的晚上坐了整晚的飞机，根本就没合过眼。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钱志出门找到了里特的一个部下。他让那人带自己去休息室，不过刚说完这话，钱志就想起了一件事。他让对方等自己一下，然后又回到卡耳的房间。

钱志站在门口问还坐在椅子上思考的卡耳：“你恨现在的肯尼亚政府吗？”

卡耳的眼神迷茫了一下，显然他之前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会，卡耳说：“我想我恨他们。”

“哦，是这样。”钱志点点头，又问：“那假如现在肯尼亚被别的国家入侵了，你的政府想起你来了，又要你回去帮他们，你会怎么做？”

“我会回去帮他们。不过我会让他们知道，我帮的不是他们而是肯尼亚。”

“明白了。”钱志轻轻的关上门。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和里特仔仔细细的讨价还价一番，钱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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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周四就开始进入考期了，连续六门课，三天考一门。唉～～～～～要玩命学一把了，所以下次更新要到考试结束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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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终于考试结束了。呵呵，以后我会经常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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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特面带笑容的看着钱志。就在刚才，他同意了和他面前这个人的交易。虽然钱志的要求很不少，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里特现在找到了一条回家的路。

“那么我们成交了。”——当里特和钱志这么说的时候，钱志就后悔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再贪心一点呢？为什么自己只要了能源炉、设计图和飞船残骸？也许让他留下一两个部下在地球上帮忙他也会答应的吧。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而且钱志也怕自己如果玩耍赖皮这一招会让里特发怒，那时侯就得不偿失了。最主要的东西都已经到手了，没必要为了一些附加条件使一宗稳赚不赔的交易泡汤是吧。再说里特的爽快也让钱志放下心来，看来里特确实没有骗他。

在钱志和里特达成协议的时候，他们的整个组织立刻行动了起来。里特详细的向钱志介绍了现在的状况，他们会乘坐流放到地球时的飞船离开，而修理它需要一个月。原本被取出来的能源炉正在重新安装支架。大量的资源和能量被输入到这个巨大的地下基地，而钱志也有幸看到了许多在５１区时都没有看过的景象。无数的机械在一个系统的操作下有条不紊的工作着，将巨大的或细小的零件迅速的安装到各个位置。一艘本来只剩下骨架的几乎有航空母舰大小而且比航空母舰结构复杂千百倍的飞船一个月的时间就被组装完成。在目睹了他们工作过程之后，钱志才惊叹他们的科技水平之高实在是地球不能相比的。“如果这里有专门从事设计飞船生产线的人员，我们还可以将时间缩短一半。”面对钱志的惊叹里特不无得意的说。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钱志也没有闲着。他每天都要对裂变器进行调试，因为他之前做的裂变器中输出功率最大的也只能传送１００千克的物品，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飞船足足有十万吨重，整整重了一百万倍！！这种情况下原来的设计根本不能使用，钱志只好全部重新来过。裂变器的设计图被反复的更改，改完了之后还要一遍又一遍的测试，忙的钱志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钱志本人留在库亚次克给里特打工的时候，国内已经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变化。

钱志与俄国人一起离开的当天晚上。

“他们出境了。”秦德威放下手里的电话对坐在一旁的林梅说。

“他们？”

“是的。他，还有那个肯尼亚来的卡耳都跟俄国人出境了。”秦德威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事实上他们本来已经布置好了，在钱志与俄国人出境的时候会被边防布置的防空炮击落，然后直升飞机掉在黑龙江里，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一了百了。因为这种间谍你抓住了也没有用，最多给俄国人一点外交压力，抓住了说不定最后还要放掉，所以干脆直接杀掉干净。可是他相信了林梅的话，把柳山的身份重新确认为科学家，不能杀。但是他又没有足够的时间重新布置一个活捉的行动，无奈之下他只好让埋伏在边境的队员终止行动，放他们过去了。

“那又会怎么样呢？你难道没有办法把他救回来吗？”林梅问道。

秦德威苦笑了一下，说：“别说救他了，现在我连让高层的那些人相信你说的话都没有把握。”

“为什么？”林梅不明白秦德威的话。

“这不是明摆着嘛。钱志和俄国人走了，这还可以说是因为他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被绑架走的。可是现在那个卡耳也跟着走了，而且边境传过来的消息说，他们坐的都是一样的飞机。——也就是这样，他们才没敢把飞机打下来。——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俄国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对卡耳产生任何兴趣，见到卡耳应该只会杀人灭口。而他们带走卡耳，这就表示卡耳肯定与他们有联系，这一点你说的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其实你并不清楚整件事情的内幕，你所知道的都只是你看见的或者是那个柳山告诉你的，所以你说的话现在对于那些喜欢强调准确性的高层官员来说已经完全没有说服力了。至于你所说的‘设计图是柳山交给你的’，他们也会把这当作是阴谋的一部分。”秦德威站起来把双手放在背后，在屋里踱起步来。

秦德威的长篇大论搞的林梅都有点迷糊了，她几乎没听清秦德威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她从秦德威的语气里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她和这位秦队长都有麻烦了，而且麻烦还肯定小不了。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林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恩，林小姐，我是绝对相信你所说的话的。以我现在的立场，我也很希望柳山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好人，所以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让上面的人相信我们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林梅还是没搞懂秦队长的意思，可能这人特工做的久了，所以说起话来习惯性的只说一半。

“我是说，你能不能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你所说的都是事实？现在的关键是要证明柳山他绝对不是间谍。比方说，你可以回忆一下他平时和你相处的时候说过些什么以前的事情。你给我们线索我们可以就可以查出他的身份。只要证明了以他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是外国间谍，那么你所说的话就有人会相信了。你仔细想想，有这方面的线索吗？”

“这个……恩，我想想看吧。”林梅嘴上支吾着。她心里却是在想：他的身份我倒是知道的很清楚，不过我能告诉你吗？这个身份要是透露出来，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乱子呢。

秦德威满脸期待的看着林梅，这使林梅更加紧张起来。不过好在林梅也不是第一次和特工打交道了，对秦德威她就用了一招“卸”字诀。“我真的想不起什么来，他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你去找柳月吧，他们还一起住过一段时间，我想柳月应该知道点什么。厄，我说，你们不会把柳月也当做是间谍了吧。”

柳月肯定不是间谍——秦德威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柳月的档案里表明她在到肯尼亚之前从来没有出过国，完全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接受过完整的中国式教育，从小学到大学，而且她的导师中连一个外国人都没有。现在她在一家报社工作，由于工作出色在业内小有名气。想要证明柳山的清白，除了林梅之外，柳月确实是绝佳的人选。“我明天去找她谈谈吧。你尽量回忆一下，如果有什么收获，随时可以和我联系。”既然现在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林梅就在秦德威部下的护送下离开。

送走了林梅，秦德威又坐回自己的座位。看着桌上的几分文件，他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有的忙了，唉！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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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回到家里，林梅左思右想总感到不对劲，她心里隐隐觉得不能让柳月就这么和国安局的人接触。虽然柳月是一个老手，但是自己和秦德威说了不少东西，如果不串一下供词，只怕柳月不知就里的情况下会被秦德威问出点什么和自己说的不一样的东西来。要是让秦德威发现自己在有些地方撒谎，那所有的事情就都完了，不但钱志必然被定性为间谍，恐怕自己都有可能被弄个判国未遂的罪名。林梅越想越觉得要立刻和柳月联系一下。她走到客厅，拿起电话。刚要拨号，却又想起这里的电话很可能已经被监听了。她略微迟疑了一下，挂上电话，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就急急忙忙的朝柳月家去了。

在家正睡的舒服的柳月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她抓过闹钟一看，发现时间才早上五点。她本来不想理睬，可是对方一直敲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谁呀？这么大清早的。”柳月爬起来，睡眼惺忪的去开门。

“出事了。”林梅等柳月关上门之后小声的说。

听到这句话柳月马上清醒了，表情也严肃起来。在她影象中，林梅是那种细心而又文静的女子，可是现在这样的一个人早上五点钟跑到她的门口敲了足有十分钟的门，而且一进门就说出“出事了”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只能说明她已经着急到一定程度了。

“你说吧，我听着呢。”柳月给自己和林梅各倒了一杯咖啡。

林梅道声谢，然后捧起咖啡喝了一口，接着说道：“钱志跟卡耳到俄罗斯去了。”

“啊？他被卡耳带走了？不会吧。”

“不是被卡耳！是他和卡耳都被俄国人给带走了。”

“俄国人？他们要卡耳干什么？”柳月敏感的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

“就是啊！问题就出在这里。本来我已经和国安局的一个叫秦德威的说了，柳山他不是间谍，他也相信了。可是现在卡耳也和他一起去了俄罗斯，所以他们说我说的话不算数了，要你来证明。”林梅焦急的说完，一抬头却看见柳月一脸的迷惑。

林梅的话柳月是一点也没听明白。什么国安局、间谍、证明，没有经历林梅家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的柳月完全没法把林梅说的东西串到一起。她所知道的是，钱志去救林梅，而自己在实验室里负责帮他们清理现场的枪支。在她的工作结束之后，她返回了报社，然后又找了个借口溜到林梅家打听情况。等她赶到林梅家的时候只看到几个人在忙碌的修理着林梅的房子。她过去问情况，修房子的人告诉她，屋子的主人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他们不知道公安局和国安局有什么区别）。得到这样的回答，柳月自然认为是钱志的策略成功了：他引起了邻居的注意，然后有某个邻居报警，警察赶到之后就带走了他们——这本来就是他们所计划的。这使得柳月误以为一切顺利，而钱志一天没有出现，也她被当作是录口供的时间长了点。主编大人对柳月的吊儿郎当表示了不满，柳月只好用整个下午的时间去工作，再没有注意钱志的情况。

“啊，我忘了你还不知道整件事的经过呢。”林梅终于明白过来了，“这样说吧，卡耳和钱志还有我们做的所有的事情一直都被国家安全局的人监视，他们还认定钱志是和卡耳串通好了来骗我的间谍……”林梅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向柳月描述了一遍。

柳月仔细的听林梅描述了整件事的经过，她这时才真正了解目前的情况。然后她和林梅商量了对着秦德威时应该说的话，七点的时候她们终于觉得说辞没什么破绽了，林梅才放心离开。

林梅的担惊受怕被事实证明了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国安局的人直到下午才找上柳月，而且来的人自称叫刘项——不是秦德威——而且他问柳月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什么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在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之类，似乎他们并不急于帮钱志洗脱罪名。这让柳月感到一丝困惑，按道理说秦德威应该对这件事很热心才对啊，如果钱志被认定是间谍，那放走钱志的他也难逃失职的罪名。不过经验老到的柳月当然不会傻到露出什么疑惑的表情让对方抓着破绽，毕竟和林梅的接触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否则不等于是向他们说明林梅心里有鬼吗？柳月用完美的表现打发走了那个明显心不在焉的家伙，然后她开始思考。怎么回事呢？国安局的那帮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好吧，既然你们不想帮忙，我就把事情搞大，看你们怎么收场！柳月打定了主意。

传媒的力量是可怕的，尤其对政府部门而言。林梅家本来就颇为偏僻，事情又是在上班时间发生的，而且整个行动的时间极短，事后消息封锁的也很严密，所以这件事几乎没有人知道，媒体也没有收到风声。可是就在国家安全局为整个行动的隐秘性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一篇登在《京城日报》上的名为“间谍潜入意图绑架营救迅速成功脱险”的文章却把整个行动的详细过程都描述了出来。在这篇文章里，柳月着实夸奖了国家安全局一番，同时她也一口咬定“本报社记者柳山在林梅家中时被歹徒劫持，至今下落不明”。而且在文章登出的当天，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国安局的禁口令出台之前又发表了一篇对当事人林梅的专访，里面详细叙述了“本报社记者柳山”与林梅的认识经过和他在事件中的表现，其中当然引用了大量的林梅为钱志开脱而说的话。（当然报道里没有用林梅的真名）这两篇报道一发出就引起了相当的关注，所有人都对这个匿名的受害者十分好奇。于是第二天，出于保护林梅安全的考虑，国安局的禁口令传遍媒界：所有报社电台，不得再发表任何与此事有关的文章。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柳月的这两篇报道就成为了了解这件事的唯一线索，而在两篇报道里出现的柳山也被所有人接受了其受害者的身份。这一点使被夸奖的国安局颇为头痛，如果柳山再次在国内出现，到底应该拿他怎么办呢？或者说他真的是清白的？

“中国那边有些有趣的消息传过来呢。”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里特对钱志说道。

“什么消息啊？”钱志有些疲惫的看着里特，突然他想起了点什么，“不是我被定性成俄国间谍然后全国通缉我吧。”

“不是。你自己看吧。”里特的脸上又露出惯有的嘲弄表情。

钱志接过里特手里的两份报纸。不错，这就是有柳月写的那两篇报道的报纸。读完之后，钱志迷着眼道：“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呀，只是很平常的报道嘛。”

“你要是知道了你们国内的情况就不会这么说了。你现在在这个报道提到的国家安全局眼里是个间谍，而且他们的权利很大，我认为柳月她应该也知道这些。可是她竟然还在帮你说话，为了你她还真是豁出去了。”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钱志苦笑。

“我认为你如果不采取些相应的行动，她恐怕会有麻烦。”里特喝了一口茶，他最近特别喜欢喝茶。

对，她帮忙帮的太显眼了，而且自己在中国的时候又和她最接近，国安局的人一定会把她列为自己的同党吧。“呵呵，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呢？”钱志微笑着对里特说，他知道里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话的，既然他告诉了自己这件事，那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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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其实这件事很容易解决。”里特再一次端起手里的茶杯。

“哦？”钱志笑着看里特。

“稍微加以推理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两篇文章的目的，这明显是为你表明身份的说辞，而且两个当事人显然都清楚自己的目的。”说到这里里特放下茶杯，敲了敲报纸继续道：“这里面反复强调你的身份，又把你的肯尼亚朋友写的像个恐怖分子，你认为是为什么？”

“让我和卡耳划清界限。”钱志心领神会。

“完全正确。她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发表这篇文章让你和卡耳划清界限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和卡耳的关系是你身份的关键点。只有让那些想调查你的人相信了你和卡耳是敌对的，他们才会相信你是无辜的。这样一来事情就很简单了，只要你让你的肯尼亚朋友发一条消息，用你做人质来要挟她们交出设计图就可以了。”里特说。

“恩……还有一个问题。她们现在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果消息听起来太假，那就只会越描越黑；可是如果太真了，以她们的个性只怕真的会拿设计图来交换，要是万一被国安局发现了那岂不是反而害了她们？”钱志忧虑的说。

“你真的很关心她们哪，一牵涉到自己关心的人分析能力就下降了。”里特慢条斯理的说，“我们为什么要让她们知到这条消息呢？这消息可以直接落在想调查你的人手里。只要我们合理的计划，做的就像是极意外的落在他们手里的样子，就不会有人怀疑，这样你不再是间谍，而你的两个红颜知己也会安全了。”

钱志想了一会，觉得里特的方法的确是最佳的解决途径，便点头同意，找卡耳去了。

卡耳在地下基地里的日子过的颇为舒服。虽然只他能呆在那间屋子里，不过对方倒是很照顾卡耳的心情，给了他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所以他的日子过的也不是特别无聊。比起原来卡耳心中想到的“坐监狱”来说，还是“软禁”这个词比较能够说明他目前的情况。况且利用电脑，他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了解的也不少。就像这次钱志来找他，他能够很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意图。

“看起来你的朋友有大麻烦了。”卡耳从电脑前转过身来对刚进门的钱志说。

对卡耳钱志毫不隐瞒事情的真相，他坦白道：“的确。这次你要是不帮忙她们可能会有麻烦。”

“哈哈，帮朋友我当然是义不容辞。”卡耳笑着说。看来在没见到他的这几天里他已经想通了，可以从被抛弃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

卡耳愿意帮忙，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钱志把他和里特商量出来的方法向卡耳说明，希望他能尽快写出一条有模有样的消息来。卡耳估计了一下之后告诉钱志，他需要一天的时间来把这条消息弄好。钱志点点头，转身离去。

“问题解决了吧。”里特对走出房门的钱志说。

“差不多。明天应该可以拿到消息。不过为什么一定要他来写呢？不怕欲盖弥彰吗？”钱志突然想到了新问题。

“当然不会了。只要给他安上合适的身份，这样不但不会欲盖弥彰，反而更能让人相信。这个身份我都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可以让他成为本组织的副局长，你看怎么样？反正我这个组织和其他的任何部门都没有联系，谁也不知道我这里的人事安排。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的确是好办法。这样在别人眼中卡耳就成了全权负责这次抓捕自己行动的人，而由一个行动负责人写消息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只不过如此一来，卡耳的叛国罪在肯尼亚政府眼里就不再是冤枉的，而是确确实实的叛国了。

“卡耳他会同意你这么做吗？”钱志问道。唉！为什么总是这样，一个好办法在解决了老问题的同时又会带来新问题。

“爱情会使聪明人变成傻瓜——你们的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里特瞥了钱志一眼，使钱志大为尴尬，“我们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卡耳是我们的副局长，我们的作法是让别人认为这个写消息的副局长是卡耳，你明白吗？卡耳在中国摆明身份行动那么久，他又是个颇有名气的学者，你们的人当然对他研究的十分透彻，对他的文风自然十分了解。所以我们只要给卡耳写的消息贴上副局长的标签，他们自然会分辨出来这个副局长就是卡耳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在找卡耳写消息的时候，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如果他反对我们这么做就不会同意帮忙了。”

“恩，你说的有道理。”钱志笑笑说，“你这么帮我，不会一点要求都没有吧。”

“哈哈，一离开爱情，智慧就回来了。”里特又带上了习惯的表情。钱志突然迷起眼睛看着里特，他仔细的打量着。

“你看什么呢？”里特被他看的有点不舒服。

“我在看你到底是不是里特。”钱志一本正经的说，“在我印象里里特什么时候这么鸡婆过？”

“哈哈，看来你们对哺乳类智慧动物的社会习性研究的还不够彻底啊。要知道，鸡婆其实是每个哺乳动物的天性，我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以前要提防你，当然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来。”里特说。不过他看到钱志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看着他，随即又说：“我们言归正转吧。我其实是希望你能加快速度，你早一天完成你的工作我们的希望就要大一分。”

“你是想要我加班对吧？”钱志看破的里特的用心，“没问题，我可以把工作时间延长到一天十二个小时，不过我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要办好！”

”成交！“里特重重的拍了一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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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坐火车回家了，今天就更新这么多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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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卡耳办正事的时候相当守时，第二天他准时把一份一百六十七个单词的消息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了钱志。消息是用英文写的，但是如果仔细阅读还是可以看出里面透出的一些“肯尼亚”式的语言习惯。当钱志拿到这篇文章的时候，他就知道里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卡耳确实很清楚自己想要他做什么，而且他没说什么就把自己摆到了原本是被冤枉的叛国者的位置上。钱志感激的对卡耳说：“委屈你了。”卡耳淡淡的一笑：“是朋友又何必说这种话？不过我要劝你一句，你最好不要用这个方法帮她们，写它的时候我总有种不妙的感觉。我的预感是很灵的，上次在中国的时候我就有过这种感觉，结果现在变成这样。”

钱志将手里的纸折了两次，收到口袋里，又对卡耳说：“我相信你的预感，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用这一招。弄巧成拙的事确实太多了，我会当心的。”接着他离开了卡耳的房间。

“卡耳说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钱志把纸条交给里特的时候说，“我们必须要这样吗？”

“我当然无所谓，选择的权利在你的手中。”里特说，“不过我接到消息说你们那边已经把柳月当作共犯的一号嫌疑人，开始在暗中对她进行调查了。如果查出了她以前在美国接受特训的那部分东西——虽然我们进行过销毁原档、重新建档的工作，但是如果刻意的去查也许还是会有些地方露出马脚。一旦被查出来柳月曾经在美国呆过七十二小时，而且档案中却完全不存在这项记录，你认为你们的国家安全局会怎么想？他们会当柳月只是到美国观光吗？我决不是在吓唬你或强迫你同意我帮你，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新的情况，而且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你选择吧，我送出这消息或者不送。”

“你不要激动。我并不是怀疑你用柳月的事骗我给你加班。其实加班只是小事，即使没有这件事，如果你要求的话我也会做。只不过卡耳的话让我很担心。”

里特拍拍钱志的肩膀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会把它顺利的送到该送到的人手里。我保证。”

很快，一个里特组织在北京的联络员就接到了这则一百六十七个单词的消息和一个命令。命令很长，大意就是让他把这则消息传给林梅。只不过每一个行动步骤都介绍的非常彻底，就像是说明书一样。

一道很奇怪的命令，接信人的心里感到很奇怪。不过他们的通信方式是一种古老但是却最安全的方式——字典通信。就是用一本牛津字典来对应暗码，而且每天用不同版本的字典。所以只有通信的双方知道用的是哪一本字典和对方表答的单词应该到哪一面去找。这种密码是不可能伪造的，所以他虽然感到奇怪但是仍然按照命令去执行。这就是聪明人。里特找的自然是聪明人，而聪明人当然知道什么需要问什么不需要问。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林梅回到家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的同事打来的。她的同事告诉她，记录了今天实验数据的计算机出了问题，让她回来看看，如果没法恢复计算机就只好重新填一遍数据。林梅匆匆赶回学校，却发现机房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计算机打开着，整个屏幕被一百六十七个单词占满。这些单词组成了一把巨大的锤子，狠狠的砸在了林梅的脑上。她楞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上面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的。相信在国安局的人眼里，柳山根本没有设计图重要。如果这个要求被他们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交换的，而柳山这个间谍嫌疑人就只能自生自灭了。林梅虽然当时就决定了无论如何一定要营救钱志，但是她仍然觉得应该先和柳月商量一下，毕竟柳月是这方面的专家。

“这消息有些奇怪。虽然我绝对不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读起来怪怪的。”柳月将林梅抄下来的东西看了两遍之后说。

“我不觉得啊。你看出了什么呢？”

“我跑新闻的时候和俄国人也有过不少接触，他们用英语似乎不是这样的，而标准英语里也很少出现这样的用法。读起来很不顺口。”柳月皱眉。

“原来是这样啊！这也很容易理解啊，他们也许不希望被人当作是俄国人吧，或者想嫁祸给某个国家也说不定。”

柳月笑着说：“不可能的，如果像你以前说的那样他们一开始就露出了俄国人的特征给国安局的人知道，而且还让国安局的人一直追踪他们到国境线，那他们就不会怕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俄国的组织。”

“那我们怎么办？不管他了吗？”

柳月仔细想了想说：“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做法是把他交给秦德威。现在最希望得到这张东西的人我相信就是他了。”

“你不管钱志的死活了吗？”林梅激动起来。

柳月刷一下站起来，接着又坐下，停了一会才说：“我就是关心他才要你把消息给秦德威。你给他之后，秦德威就会有办法证明你说的是实话。这样一来柳山就立刻变成了大科学家，你认为是这样的一个科学家重要还是他的一个研究成果重要？上面的人不是傻子，他们自然分的清轻重。”

“好，我马上就去。”林梅转身就要走，柳月一把拉住她说：“记住，只能交给秦德威！在他看到这消息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见到。我怀疑他们里面有人并不想帮钱志洗脱罪名。”

“恩，我知道了。”林梅说，“刚才……对不起。”

“算了。赶快去找秦德威吧，现在救人比较重要。”

林梅来到上次随国家安全局的人来到的大厦前，她找到查询处的工作人员，说自己要找秦德威。对方显然并不认识林梅，他告诉林梅，这里没有秦德威这个人。林梅再三强调自己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见到秦德威，可是对方仍然不肯承认这里有这么个人。正无奈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他看到林梅先是一愣，接着他向另一个工作人员打听了林梅到这里来的目的，然后走到林梅身边小声的说：“跟我来。”

林梅疑惑的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小伙子，在他身上看不出什么恶意于是林梅就随他到了大厦内的一个办公室。小伙子关上门，仔细检查了房里，觉得安全了，才对林梅说：“你找秦队？”林梅点点头。

“秦队确实不在这里了。”小伙子正色说道。

“为什么？”林梅惊奇的问道。

“这个……据说秦队他上次没把事办好，上头给他了一处分，把他调到深圳那边去查另一个案子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个？”林梅还是警惕着。

“哦，我叫刘德彬。上次把你从房里面拖出去的就是我。咳（ＨＡＩ），那时侯带头罩，你也看不到我的样子。我跟秦队是哥们儿，他的事我最清楚。”

“这么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恩，当然。”

“那是我连累了他，真是对不起。”林梅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小伙子看到林梅这个表情当场就慌了，他赶紧说：“唉，你别、别。咳（ＨＡＩ），你也用不着自责。秦队啊，他没事儿。你想啊，秦队他能有多大岁数？也就二十七八，这么大岁数能混到这么大的官，上面没人能行吗？他上面有人，这次的处分也就是一形式，过两天把那边的案子结了，秦队还是秦队。对了，这次你找秦队有什么事？”

“我……”林梅欲言又止。

“咳，是我不该问。你也别说了。不过我说，如果是上次那档子事你就别找了。现在这个队长叫金飞，他可不像秦队。这家伙卯着劲想抓一现行呢，你千万别找他，找了也白找。对了，这家伙刚来的时候还想派人监视你来着，结果被秦队给顶回去了。现在你那边除了保护你的以外，那些个搞监视的都给秦队撤了。秦队对你可是无条件信任哪。”

他后面的几句话林梅完全都没有听到，这个时候的林梅只想着以后应该怎么办？没有秦德威要怎么救钱志？对别的事她已经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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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林梅不知所云的和刘德彬答了几句，刘德彬也看出林梅没心思和自己应付了，便送林梅离开。从始至终林梅都没有向他说有关那则消息的问题，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林梅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柳月。她知道柳月现在肯定被监视着，自己上午去找她肯定被人看见了，同时她也庆幸自己是与柳月本人而不是在电话里告诉她消息问题的。因此她去见柳月虽然被人看见了，但仍有补救的机会。

“喂，柳月吗？对，我是林梅啊。你上午让我帮你看的几篇文章我弄好了，你过来拿吧。”林梅在电话里如是说道。

老到的柳月一听就明白了——不是林梅就是自己的电话正在被窃听。于是她也回答道：“啊，这么快？那几篇能源的玩意儿我还觉得停难的呢。”

“我就是专门搞这个的嘛，对我当然简单啦。你赶紧过来吧。”

“为什么不到我家来呢？”柳月见到林梅的时候问她。

林梅把头探出门去看了看，确定她们在屋里说话没人能听到，这才把她从小刘（刘德彬，为了方便以后我就这么称呼他了）那里听来的情报告诉了柳月。对这些事已经有所预料的柳月并不感到有多么奇怪。她只是非常严肃的对林梅说：“那么想要救他，只能靠我们了。”

“这个你在行。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钱志的机器还在你那里吗？”

“不在了，上次我被带到大厦的时候他们把机器从学校挪走了。”林梅说。

“那设计图呢？你的计算机里还有存档吗？”

“应该还在！我没告诉过别人我有设计图的存档。”林梅惊喜的说。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柳月做过多的指导。从某种意义上说，林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暗中进行的事了。不过当她从实验室里复制出设计图，拿着装有设计图的磁盘回自己家的那一路上，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伴随着她。那正是下班的时间，天虽然已经黑了，路上的车却正赶上高峰期。公交车在路上一路堵车，走走停停，站在车里的人都被甩的东倒西歪，而滴滴的喇叭和突突的发动机声却不停的响着。林梅抬眼从汽车的窗外看去，建筑物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她看周围的事物时有种自己被抽离出来的感觉，似乎自己并不是环境的一部分。周围有危险——这个信号在她心里闪啊闪。这是怎么了？平时也常走这条路啊，也就是坐这趟车，为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呢？大概是心里的紧张反映到身体上造成的吧。林梅这样告诉自己。

无论如何林梅还是安全的回到了家。而她一关上门那种危险的感觉就消失了。她一手捂着还扑通扑通乱跳的心，一手把磁碟交给了柳月。接过林梅手中的东西，柳月感到林梅的手很凉，她注意到了林梅的异状。

“怎么了？”柳月问道。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害怕。”

“是不是有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不是，只是觉得恶心和害怕。还有就是觉得每个人都像是要抓我似的。”林梅想起刚才的感觉仍心有余悸。

“那可能是你太紧张了。这也是难免的，第一次做偷偷摸摸的事情，紧张还有种犯罪感是难免的。”

晚上八点，柳月依消息上的指示，来到北京王府井大街的一个小吃店，点了一碗面条。这么老套的办法，谁想出来的？柳月心中暗骂（汗～～～不是我）。在她的不远处几个人突然出现，远远的监视着她。由于他们都站在王府井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柳月本身又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因此柳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盯梢了。

柳月点的面条快要吃完了，在她结帐的时候，一个人坐在了她的对面。他向柳月伸出手说：“有人叫我来帮他拿一点东西。你是叫柳月或者林梅吗？”

“金队，金队。人来了。”看到柳月这边有情况，几个监视柳月的人开始向上级汇报。

“行动。”通话器的另一边传来简短的命令。

得到命令，十几个人开始有意无意的向柳月身边挪动。就在他们开始移动的时候，柳月已经察觉到周围的异样。不过很可惜，已经太迟了。对方的行动非常迅速，在柳月还没有来得及制造出混乱的时候，他们已经一拥而上抓住了柳月对面的男子，而柳月则被四、五个人围着，走不了了。看到这一幕，旁边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很快就聚集了一个看热闹的群落。这时监视者其中的一人拿出证件向旁边看热闹的人群喊：“让一让！让一让！警察办公，大家让一让！”人群顺从的让出一条道路给他们，他们押着那个男子走了。而柳月知道这时候反抗只会更加麻烦，也放弃了逃走的想法随着他们走了。

他们的目的地相信不用我说各位读者也能知道了，就是林梅到过两次的那幢大厦。到达之后，柳月被他们丢在一个反锁住的空屋子里，门口还有两名警卫看守。而那明男子则直接被他们带进了审讯室。

一个小时之后。坐在办公桌前的金飞拿到了审讯那名男子的审讯记录。他只匆匆看了几行就把记录丢在了一边。“愚蠢！”他严肃的说，“竟然会上这种当。被电视里演了几百遍的把戏给骗了，真是愚蠢。”

“金队，那时侯谁有办法分辨是怎么回事啊？我也是怕放跑了人嘛……”站在一旁的队员小声的说。他们行动抓来的并不是联络员本人，而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Ａ要去和Ｂ交易，于是Ａ在远处随便找了一个人Ｃ，他对Ｃ说你去从Ｂ手里拿东西给我，我给你Ｎ元。于是当警察出现的时候就只能抓到贪钱的Ｃ，Ａ见事不妙逃之夭夭。

“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说我自己。行动的命令是我下的，责任在我。”金飞是个严以律己的人。没有什么人际关系的他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可以说完全是他个人努力的结果。当然我不是说秦德威就是靠关系，因为金飞和秦德威在工作上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类型。金飞是一丝不苟型，而秦德威则是随机应变型，所以就在工作中付出的心力而言，金飞是大的多了。“把男的放了吧。”既然不是想抓的人，扣着他也没用。

“那个女的怎么办？要审她吗？”

“暂时不要。如果她是间谍，那测谎仪对她应该没有用，她说的话你一句都不能相信；如果她不是间谍……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吧？著名记者！审了她，以后我们都不用在这一行混了。对这种棘手的人物我们只能慢慢来，反正我们有那磁碟证据在手里，她跑不了。”金飞对属下笑了笑，意思是：你还很嫩，好好学吧，学多了你就明白了。

拿到手下的行动报告，里特哆嗦了一下，差点没倒下去。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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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钱志，我有点事情跟你说。”里特走到钱志身边说。

钱志这时候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计算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着的数十个数据，手上也一刻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他太专著了以至于没听到里特的话。

“钱志？”里特加大了音量，而且用手拍钱志。

钱志在凝神的时候被人拍一下，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从坐的地方跳起来，这才看到站在他身后的里特。他看了已经跳过好几个数据的屏幕一眼，摇摇头，按下几个键让它停了下来。回过头对里特开玩笑说：“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哪！”

看到了钱志专心工作的样子，又见到他眼里的血丝，里特感到愧疚难当。他一反常态的低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不过你听了之后一定要冷静，千万别冲动。”

“是不是柳月那边没弄好？国安局没上你的当？”钱志对这个问题十分敏感。

“不是，比那还要糟糕。”里特不敢看钱志的眼睛。

“究竟怎么样了？”钱志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的人真的把消息交到她们手里了，现在知道在交接的时候柳月被他们当场抓住，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林梅暂时没有事，不过也已经被监视了。”里特实话实说。

钱志揉了揉眼，用更加平静的语气对里特说：“给我准备一架飞机和一个驾驶员。我要回中国去。”

“回中国？你想干什么？你理智一点，好吗？”

“理智？在你向我保证把这件事解决的时候，我就已经把理智交给你了，现在我这里没有理智这东西。我虽然不知道柳月现在具体怎样，但我知道，一个女性单独呆在监狱里有多么危险。我不希望她在里面多待一秒钟！”

“你回去能做些什么？不知道她在哪里，即使我把‘裂变’给你用，你也没法定位啊！”

“你不用管了。到了中国我自然有办法。”

“你不会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去吧？”被里特猜中了心中的想法，钱志微微一笑。

里特继续说道：“你要放弃我们的交易吗？为全人类想想！”

钱志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一把抓住里特的胳臂，用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盯住他，模样狰狞的吼道：“去他妈的全人类吧！没有这个他们照样活着！快点让我走！”

钱志大声的吼叫把整个实验室里里外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他们只看到自己的领导者被钱志抓在手里来回的摇晃，而里特本人却没有挣脱的意思。里特明白，这时候钱志的感情需要发泄，如果挣脱只会把事情闹的更僵。

过了一会，钱志放开里特，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大口的喘着气。里特站在钱志的身后说：“我保证，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绝对不会让她们受到伤害。”

“我还能相信你的保证吗？”钱志回头看了里特一眼，目光里充满了不信任。

“上次的事只是意外，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没有监视林梅。但这一次你要相信我。”

“除非你亲自去处理！”钱志说。

“我……”

“如果你不去，那就让我走。你选择吧。”

里特心里暗暗叫苦。这还真是一报还一报，自己几天前说的话被他拿过来还给自己。可是他现在怎么能走得开呢？离开这个星球在即，一大堆事情还等着他处理：飞船还要和母星联系，人员位置要安排，物资要准备，路线要计划……真不如刚才不要告诉钱志这件事。可是现在钱志一点不让的盯着他，看来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我去吧。”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是卡耳。

“怎么，我也不能相信吗？”卡耳微笑着走到两人中间。

钱志沉默了一会，说：“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他会给你足够的权利进行这件事吗？”

“当然能！”见到救星出现里特喜出望外，“你不要忘了，他现在可是我们的副局长呢。”

卡耳临时出现救了里特，钱志同意了让卡耳代替里特去中国。至于他们的行动，则是三人商量的结果。最终的计划是这样的：卡耳秘密潜入中国，接着两边同时行动，给国安局的人情报，告诉他们组织的高层人物已经到了中国。然后卡耳在某家报纸上以副局长的名义登出一个原版的裂变器设计图。这样一来柳月所谓间谍行为的主要证据——将高级机密泄露到国外——自然就不攻自破。卡耳再继续发表各种言论，表明自己这边只是有诚意和柳山合作研究，对林梅实行绑架的则是“万恶”的肯尼亚政府，自己的组织只是无意中被卷入的受害者。里特这边同时透过巴普洛夫给肯尼亚政府施加压力，逼他们承认。如此一来，即使中国方面仍不能相信这些是事实，但至少他们会产生怀疑。至于对柳月她们的威胁，就说成是联络的时候出现了差错，联络员理解错误，以至于将合作变成了威胁。这样一来形式立刻就变的更加复杂，而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不会立刻处理柳月的事。等拖过一个月之后，里特他们离开，钱志就可以恢复本来面貌说明一切。那时侯究竟结果会怎样……就没有人知道了。

等钱志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里特把卡耳单独叫到了他的房间。“不管怎样，这次多亏有你帮忙。”里特说。

“你收留我也算帮过我一次，我只是还你一个人情罢了。不过我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和柳山之间的对话。”

“你想知道些什么？”

“裂变、定位、离开、回去——这些词的意思我很难理解。而且我知道你们都很清楚那个不明物体是什么，还有柳山真正的身份。这些东西我认为你们已经没有必要对我继续隐瞒下去。说白了就是，我很好奇。”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还是要先通过一个测验。你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冒险的。”里特说道。

柳月被抓住的事，林梅很快就发现了，她是从自己周围的变化看出来的。几乎是突然间，她的身边就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在她发现自己被监视了之后，她几乎是立刻来到了关押柳月的大厦。不过她并不知道柳月就在里面，她到这里来是找刘德彬的。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刘德彬带着责怪的语气问。

“柳月怎么样了？”

“你别管她了！你现在自身都难保。金队长派去监视你的人说是你把磁碟交给柳月的，要不是看在你对国家还很有大用处，又没有是间谍的嫌疑，恐怕连你都抓了。现在你的性质是‘被要挟的从犯’。唉，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搞搞研究，画画图纸，多好？现在变成在国内抓间谍。唉，别的我也不能多说了，你自己当心吧。”

“他们怎么知道磁碟的事？”

“这个还用问吗？柳月身边有不下十个人！她到你家去待了好久都没出来，然后你就到学校去，一路上还慌慌张张的，谁都知道有鬼了。”

“这么说又是我的错？”林梅说，“我总是连累别人。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和你们队长说明白。”

“别，别啊！一个还不够，非得俩人一块进去啊？你要是跟他说明白了，那就叫擅自泄露国家机密，不但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给赔咯。”

“那设计图什么时候成国家机密啦？我把研究成果和别人共享还不行？还要你们批准？”林梅怒了。

“怎么，上次秦队没跟你说？这图现在是绝密文件！真正的国家机密啊！”

“没有，他绝对没说。他只说这个很重要，要我加入研究小组。绝对没提过什么绝密文件的事。”林梅很肯定的说。

“啊！那这事看来还有机会。你还是赶紧回去，我帮你想办法。”

林梅摇了摇头，说：“我不能丢下柳月一个人。你要是有办法，就救我们两个吧。”

林梅义无返顾的向队长的办公室去了，刘德彬在后面叫她也不理。当着许多人的面，刘德彬不敢强行把林梅拉回去，他只能看着林梅坐上电梯。他回到办公室，咣的一声合上门，焦急的拨了一个电话。

“秦队吗？我小刘啊。完蛋了，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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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先说点题外话。有朋友说这几章和主线联系不紧，可能确实是这样。因为在这里要为后面钱志回国打一个基础。我不希望钱志是用柳山的面目窝窝囊囊的回国，要回就得光明正大的回。而且委屈主角这么多章都用的不是自己的面孔，我都有点过意不去了。所以呢，这几章主要是写几个“二号角色”的事情，既然写他们的事就要把事情能够交代清楚吧，就写的与主角远了点。不过我其中还是会经常穿插主角的行动的。就说这么多吧。请继续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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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威是在林梅离开后的第二天早上接到调令的，在调令上签字的正是他的伯伯——国家安全局局长秦思国。与调令一起到的还有一张处罚令和一封秦思国写给秦德威的信。看到信的时候秦德威就知道是他的伯伯想骂他了。他这个伯伯也不知道是在这个部门待久了养成的习惯，还是本身就是一个老古董。说什么都不用电话，总是喜欢写信。

打开信一看，果然如此。办事糊涂、感情用事——嘿嘿，感情用事？自己什么时候感情用事了？秦德威抓抓脑袋，把信丢在一旁。他拿过处罚令。好嘛，还要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唉，自己这个伯伯真是还活在七十年代啊。不过悲叹归悲叹，检查还是要写地，处罚还是要受地。秦德威也只能以最快的速度交了一份检查给上级，之后又以同样最快的速度奔赴深圳接手一件调查毒贩的工作。

调查毒贩对秦德威而言本来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在深圳的工作进行的相当顺利。不过就在事情已经接近尾声的时候，秦德威接到了一个电话。当时秦德威正在办公室计划最后一步的抓捕行动，毒贩已经基本上落入了他的口袋。

“秦队吗？我小刘啊。完蛋了，完蛋了！”

听到刘德彬夸张的声音，秦德威皱皱眉头。他说：“怎么啦？天塌了？我们这边不还是好好的嘛？”

“哎呦喂，我的好哥哥，你就别开玩笑啦！我这边出大事啦！你是不是在深圳忙糊涂了？也不看看新闻……”小刘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的很小，“你还不知道哪？上次那件事，又出问题啦。柳月她偷偷的要把设计图交给俄国人，据说是为了救那个叫柳山的，被金队的人当场给逮住了。现在林梅说这事也有她一份，到金队那里自首去啦。”

这样的消息把秦德威的好心情完全破坏掉了。“你怎么不拦着她哪？”秦德威急道，他特别关心林梅的问题。

“拦不住啊，她说走就走，一下子就跑到大厅里去了。”

“我不是让你看着她们点吗？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我走了才几天哪？”

“唉，这事怪我。不过现在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电话里哪能说？你赶紧过来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秦德威挂上电话，脸色铁青。他在深圳这边的事还有个两、三天就可以了结了，但是林梅那边能等两三天吗？他的心里挣扎着。突然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我感情用事，我就感情用事一回！”

当天下午秦德威就乘飞机赶回北京。他首先找到了刘德彬。刘德彬告诉他现在柳月和林梅被分开关在两个房间里。林梅的罪名是涉嫌协助柳月泄露国家机密。他还告诉秦德威林梅说的，她从来不知道那设计图是国家机密。了解了情况之后，秦德威不是去找金飞，而是直接找到了他的伯伯秦思国。

“德威？”看到自己的侄儿秦思国有些诧异，“你怎么跑来找我？深圳的事情不是还没完么？”

“那边的事我交给张戚发了。伯伯，我这次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

“噢？说说看。”

“是我在北京是查的那个案子……”秦德威说到这里就被秦思国打断了。

“胡闹！你就为了个丫头，放下公事不管跑到北京来？简直太不象话了！不要以为你是我侄儿就可以胡来！你要是犯了错误我一样不给你好果子吃！”局长大人骂人的声音震的楼都在抖，下面的秘书们见事不妙一个个都赶紧找借口溜之大吉，免得被殃及池鱼。

“不是的，你误会了。”秦德威分辨道。

“什么误会了？你还不是为了那个叫柳梅……林梅的！简直混帐！”局长对侄儿特别严厉。

“我是确实觉得这案子有疑点。”秦德威不放弃。

“哼，那你说说看。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来，擅离职守罪名可不小！”局长的态度缓和了一点。他很了解自己的侄儿，其实他也觉得自己的侄儿不会做出感情用事的傻事。但为了不让人说闲话，还是要求严一点好。

见伯伯的态度稍有缓和，秦德威赶紧摆出一副正儿八紧的样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我觉得这件案子我们在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误区，然后又被接连发生的情况牵着走，以至于现在林梅、柳月、柳山这三个人我们都不信任，都当他们是间谍。如果从头来看这件案子，首先还是设计图的问题。那设计图是林梅交上审批，然后我们才注意到的。所以如果林梅如果想泄露出去，她根本不需要走这么多弯路。在我们知道之前给别人不就行了？而柳山这个人就更加奇怪。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认定了他是间谍的。但林梅却告诉我说设计图是由柳山交给她的。当然我们可以认为她是在帮柳山开脱。但是那机器呢？那机器不可能是林梅的学校制造的，但是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林梅根本没有在外找人生产过什么东西。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台机器是柳山用了某种方法完成的。这就说明林梅确实没有说谎，柳山对设计图更加了解。那么柳山不是为了设计图，他到底为什么接触林梅。我觉得这就是最大的疑点。如果真的像林梅说的那样设计图是由他提供的，那我们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推断很可能全都是错的。”

局长听完侄儿的话，陷入沉思。等他回过神来，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之后对秦德威说：“这件事确实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但是事情到底是怎样还要调查，尤其是他们与肯尼亚人的关系。你就留在北京吧，明天跟我参加例会，把你刚才的话在会上说一下。要是都没意见，你就……对了，你深圳的事完了吗？”

“完了。”

“恩。要是大家都同意你的看法，你就给金飞去当副手吧，他办事可比你稳当多了。还有，我告诉你小子，别得意。擅离职守的处分你跑不了。”

见伯伯肯点头，秦德威早高兴的要蹦起来了，哪还管的着什么处分不处分。爱匝地匝地吧。他一溜烟的从局长办公室跑了。

卡耳就在这个时候也到了中国。再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卡耳感慨万千。两次到这里来都是当国家公敌，不过性质却大不一样。两次任务的难度也大有不同。上一次他是要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奋斗，而这次他有里特在背后的支持，而且非常清楚自己要作什么。在五十层楼高的阳台上俯视着北京的景色，卡耳感到从未像此刻一样充满信心。

钱志，你就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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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在各方面的努力下，情况向着对柳月有利的方向发展着。国家安全局对柳月的间谍身份产生了动摇。他们开始对林梅和柳月进行审问。接着他们对两人的身份进行了重新定位，之后又进行了调查。调查的结果也对柳月非常有利。经过反复的开会讨论、研究材料之后他们认为柳月现在可以初步认为没有间谍嫌疑，对国家安全不构成威胁。即使柳山是间谍，那柳月最多也就是上当受骗，以至于做了“并非故意”的帮手，这不是国家安全局的职责范围。

接着秦德威又下了一剂猛药，他在会议上承认在自己见到林梅的当天晚上，他并没有告诉林梅她的研究已经成为国家机密，不得泄露。而第二天他就接到调令离开，也没有机会告诉林梅这件事。金飞也表示，自己一直以为秦德威已经将此时告之林梅，所以就没有再提醒她。也就是说，后来林梅的将设计图提供给俄国人的行为并非“故意泄露国家机密”。虽然她的行为仍是泄露国家机密，但没有了“故意”两个字，性质就大不相同了。

这时候他们又发现了新的线索。在北京的一个水库里浮起了四具尸体。估计是原来被绑在石头上沉入水里，由于时间长了，绳子被腐蚀断裂所以浮了起来。虽然死者的面目已经被弄不成人形，但是仔细的辨认和分析之后，他们确定这些就是随卡耳到中国来的几个人的尸体。这一发现虽然又给他们带来了新的问题，但他们也从此认为肯尼亚和俄国并非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这个新的线索给了柳月极大的支持，国安局内部终于确定的认为柳月并非间谍。

所以结果就是：这桩事情“很大”但影响“较小”的案件被移交到公安部门继续调查，嫌疑人柳月也一同移交给公安部门。林梅被释放，而且这一次她被郑重的告知：你的设计图属于国家机密，不得泄露。当然，对林梅上一次的行为不可能没有任何处罚，但是考虑到当时的情况和设计图并未外泄这一事实，只给了她行政处罚。

有了里特的帮助，这些情况卡耳多多少少都知道了一些。在这种情况下卡耳觉得他用不着在间谍问题上再画蛇添足。但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做了一个网页，在里面把整个事件中自己扮演的角色和身份的转换详细的说明。并且反复的抱怨，弄的好像是自己对被抛弃一事十分不满，才对肯尼亚政府进行的报复。他借用里特的人用了些黑客手段，将网页和几个颇有影响的网站挂到了一起（就像ＳＯＨＵ的广告那样）。

这样的网页自然不可能被忽略，它理所当然的落入了正调查此事的公安部门手中。他们认为，既然柳月已经被洗脱了间谍嫌疑，那么这网页应该就是可信的。虽然还没有定论，网页可信也只是猜测，但并不像国家安全局般讲究保密的公安局，很快就有人将“可信”这两个字传了出来。于是乎各种评论纷纷出现，而且肯尼亚被无一例外的冠以“流氓国家”或“流氓政府”的称呼。

在一片叫骂声中，还是有很多人能够看出其中的问题。而秦思国就是其中的一个。他认为，肯尼亚决不是那种会平白无故搞恐怖主义的国家，而它如果这么做了就一定有道理。原本他们以为是俄国人动手在先，肯尼亚只是负责配合，但现在看来肯定不是这样。那么是什么促使它冒险在中国这个万里以外的地方采取行动呢？他又联想到了肯尼亚在之前发生的大爆炸。是哪个不明物体！只有它才能有如此大的诱惑力。当时中国派到肯尼亚去的研究员是……林梅和柳山！这样一来，肯尼亚的行为就可以合理的解释了。

秦思国猛然发现，原来他们一直忽略的发生在肯尼亚的事才是关键。虽然案件已经被移交给公安部门，但是个人的兴趣促使他继续往下分析。这么说是林梅和柳山在肯尼亚制造了那场爆炸。可他们有什么目的呢？秦思国这时候已经十分接近事情的真相了。但是在这里再也分析不下去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猜不到其实柳山就是钱志，而且他也更想不到其实不明物体并未消失，它现在就停放在北京那栋临时征用的大厦下面。不过他敏感的感到其实柳山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关键。

不用里特吩咐，对中国这边的事完全放不下心的钱志自动的加快了工作的速度。他几乎不眠不休的工作，一共只用了二十天就完成了原以为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他一完成工作就向里特要求，让自己回中国去。

“你真的要立刻回去吗？”里特笑着问。

“当然。”

“假如我告诉你，现在你不回去比较好呢？”

钱志无语，他疑惑的看着里特。里特补充道：“其实我这里早就有柳月被无罪释放的消息了，只不过不能告诉你。”钱志突然发现里特这时候的笑给他一种很奸诈的感觉。

“混蛋！不早点告诉我。”钱志的神经一放松，立刻就感到了身体上的疲劳。刚才还中气十足现在变的摇摇欲坠。“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钱志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他连续睡了近十六个小时。吃过早饭是里特照例的喝茶时间。钱志完成了工作，没事可做的他和里特一起喝起了茶。

“我们好久都没能这样坐在一起聊聊了。”

“是啊，世事无常。没想到我竟然能和一个外星人平安无事的坐在一起喝茶。哈哈，说出去包管没人信。”

“我就要走了。”里特的话里有些感慨。

“怎么，没信心吗？”

“对，一点信心都没有。如果这次过来的人说的没错，我和几个将军分析过了。我们能够获胜的机会几乎是没有。在宇宙战争里，失败即死亡，只怕以后没机会悠闲的喝茶了。”

“别那么悲观。”

“不，这不是悲观，是事实。还有，他们并不是侵占了里特星就算完了。他们还会扩张，其他的星球，包括地球也跑不掉。我最近接收到很多宇宙信息，你们银河系里的许多文明已经开始感到不安了。这说明里特星也快要不行了。可惜他们的力量还太弱，连帮我们都不行。”

“怎么，他们下面要进攻银河系吗？”钱志感到十分震惊，地球现在连宇宙信息都还接不到，别说抵抗了。

“很可能。”里特平静的说，“也许你们还有时间自己救自己。只要掌握了能源炉的科技——可惜我没法帮你们——再有两、三百年，你们就可以追上我们了。”

“可是你们不也是全无还手之力吗？”钱志有些悲观。

“不，我们的科技绝对比他们高。现在的局势就是那些驱逐我的人造成的。记住，不要犯我们犯过的错误，死守着一个星球不放是不可能赢的。即使有再庞大的能源，没有资源的话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那为了抵抗侵略，就要去侵略吗？简直是强盗逻辑！”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宇宙里无人的星球还少吗？只要不在别人的星系内，你们可以尽管利用，我想是没有人会认为你们是侵略的。在这个问题上我一开始是犯了错误，应该纠正。”里特过了一会又接着说：“如果我们失败了，也许就要看你们的了。”

“你可给了我们好大的一副担子。”

“扯远了。”里特喝茶，“还是说说目前吧。你以后准备怎么办？还要偷偷的继续研究吗？”

“不。”钱志说，“这次我要用真正的身份回去，把事情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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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武装的星辰给我的砖头，虽然砸的我很晕。昨天看了会客室的评论，满身冷汗。我也看了不少对所谓不作调查就乱写一气的作家的评论，结果我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唉～～～本来也想写点真实的东西，可惜没有时间查资料，有些资料也查不到。现在写成这样大家将就吧。呵呵。再次感谢所有看我作品的朋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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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里特对钱志的选择感到十分奇怪。“以前你并不缺少这种机会啊。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几乎和政府决裂了才摆明身份？”

“看来地球上的事你还是了解的不够。”钱志说，“我有自己的苦衷。”

钱志身上的秘密确实太多了，尤其是５１区和能源炉的问题。如果摆明身份，其实对谁都没有好处。表面看来他的确可以给中国带来超越时代的发展，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对能源炉和裂变器的使用还只处于实验阶段，如果没有和里特的合作，至少要三年的时间这些东西才能具有实用价值。如果过了这三年，中国自然可以强大起来，但是别的国家会看着不管吗？对于世界现有格局的既得利益者而言，他们是不会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的。那么中国和世界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一不小心，“砰”的一声，就全完了。可是现在不一样，根据里特的情报（如果属实），人类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生存还是死亡，已经到了抉择的时候。

钱志和里特再没有说什么话，默默的喝了几口茶，两人先后离开了房间。之后的事情就像喝茶一般无惊无险。柳月和林梅都被证实了无罪，虽然都被行政处分，但对她们这种“知名人士”行政处分一点影响也没有。里特的飞船在七天之后完成了。在这七天的时间里，里特把他在地球上的一切都做了安排。而他的地下基地就由卡耳接手，反正巴普洛夫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幕后的老板。

飞船完工之后，里特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地球。不过他还没忘了给钱志帮一个小忙。在他离开的当天，整个地球所有的频段都收到了同样的信息：我们曾经来过，但是又将离开，愿友谊长存。同时，巨大的飞船喷射出长长的尾焰，出现在俄国上空，无数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在这时，人类第一次真正的知道，在宇宙中自己并不孤独。

在全世界为这个令人震惊也令人振奋的消息被抄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中国国家安全局收到了一张光碟。光碟里的内容令整个国安局上层乱做一团，因为恢复了本来面目的钱志在里面将自己从５１区到俄罗斯的所有经历都如实的说了出来（除了有柳月的那一段），并且在光碟的最后，他表示愿意回国效力。

光碟的内容被列为最高级别的绝密文件，经过了反复的鉴定，认为光碟里的人确实是钱志，而且光碟中的内容属实。于是光碟中有提到的柳月和林梅再度被国家安全局找到。面对国家安全局的提问，两人坦然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柳山的真实身份，但是既然他没有公开，一定有他的理由，自己有必要替他保守秘密。

让不让已经“死掉”了的钱志回国，他回国之后又该做些什么工作，这件事秦思国也做不了主。他将这事汇报了上去，又经过层层汇报与批示，最终钱志的身份被肯定，欢迎他回来。而且中央决定成立专门的研究部门，由钱志担任负责人。

钱志终于回来了。这一次回国和上一次需要让柳月来救命的寒酸不同，数量豪华的轿车带着无数的保镖和一位国家副总理到机场迎接这位即将改变世界命运的科学家。钱志一下飞机就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接着保镖将钱志塞进副总理的车内。

在车上，这位新任的副总理热情洋溢的给钱志介绍了给他的待遇和安排。钱志受宠若惊的点着头，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大人物的他连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好（虽然里特其实也是大人物，但钱志不知道）。车行至半路，钱志才稍稍缓解了紧张的情绪。

“恩，我可以提一点要求吗？”钱志问。

“可以，你说吧。”

“我觉得，恩，研究所的人员应当……应当从整个世界的范围内挑选，而且研究所的规模……要扩大为原来计划的十倍左右。”钱志吞吞吐吐的说。

“什么？！”副总理莫名惊诧。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这么说是有理由的。”

“说说看。”

“就我知道的消息，其实地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又是一记重锤。

副总理这时候已经被钱志弄的有些糊涂了，他只好说：“你说的话我不太明白，你能解释的清楚一点吗？”

钱志就把里特对他所说的话又对副总理重复了一遍，之后他说：“……如果只有中国的研究人员，当然中国的科技能够领先世界很多，但是对整体的发展速度会有很大的影响，毕竟目前能源界的顶尖人物还是外国人居多。”

被钱志连续重击的副总理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仔细的把钱志的话想了一遍才对他说：“这么重大的决定我是没法定下的。等会你见到总理的时候向他汇报吧。”然后车中的人各自想各自的心思，直到车停下。

车停在了中国中国科学院乳白色的大楼前，在绿草如茵的广场上，已停放了许多漂亮的大小轿车。钱志被带到了一间能容纳五六十人的高级讲演堂内。这里做为一个会场，钱志将在这里接受总理的接见。

钱志到场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几乎坐满了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中国能源界和超微子界的精英。只在最前排给钱志空出了一个坐位。在他们中间钱志毫不费力的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林梅。微微点头示意，钱志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等了一会，会议就开始了。乐队奏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之后由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徐建中致开幕词。在会场的欢声沸腾中，总理神采奕奕的走上讲演台。做了短时间热情洋溢的讲话后，便向在座所有人介绍了钱志。并且宣布新的能源研究所成立。钱志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他还很不习惯这种感觉，但被众人期盼的目光所鼓舞，他将来得路上从副总理那里听来的东西告诉了在座的科学家们。考虑到钱志刚下飞机，会议并没有进行很长的时间，很快便结束了。在会议结束之后，总理和钱志单独进行了谈话，钱志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总理表示这要中央会议通过，不是哪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钱志是在一位上校的护送下回到自己的新住处的。那位上校半开玩笑的对他说：“你现在是国家财产了，是重点保护对象。为了防止上次肯尼亚人的事件再次发生，我们会对你的住处实行保护。而且你住在这里也是暂时，等找到了更适合的地方，会帮你搬的。”

当重要人物的感觉真差，钱志想道。

赶紧声明一下：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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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研究所在钱志回到国内的第五天就给钱志挪出来了，而钱志也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中去。钱志在研究所的时候，副总理来看过他一次，他告诉钱志他的要求中央还在讨论，想得出结果恐怕还要相当长的时间。不过他们还是做到了钱志的部分要求，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大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当然那几个院士级的老学究是不能不带上的。

能源炉也从临时被放置的大厦地下室里被抬出来放到了研究所，在没有里特帮助的情况下，钱志再一次开始了辛苦的实验工作。在研究所了里的工作比在里特那里更加劳累，钱志几乎就没有回过那间给他派了保镖把守的屋子，吃、住全在实验室。让钱志感到欣慰的就是林梅一直陪着他，柳月也得到了批准常常来看他。

如此辛勤的劳动当然会有收获。在研究所成立半年的时候，钱志和他的研究小组终于攻克了“核心部分七大难关”中的第一个——外壳。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外壳的材料和用途。而且利用地球上的元素和能源炉，他们也可以生产出同样的东西了。这种物质不仅仅是可以用于能源炉的外壳。由于它的强度可以和金刚石相媲美，而熔点和沸点更是高的离谱，还完全绝热，因此将它镀到宇宙飞船的外表面就可以使飞船承受更高的温度和压力。它在其他方面也可以起到重要作用。总之，正如某院士说的那样，这是一种“伟大的不可思议的材料”。

就在核对完十五项测试的数据，证明研究所里制造出来的材料和能源炉核心本身的材料在各个属性上都完全相同的时候，整个研究所都沸腾了。整整半年的工作有了结果，他们的辛苦没有白费。正当众人为如何庆祝成功提出各种意见的时候，研究所里的每一个人都收到了一份请柬。大红的请柬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国务院”三个字，看来是国家要为他们举行一场宴会来庆祝。这并不合常理，国家怎么会给一个研究所开庆功会呢？而且他们还没有真正成功，事后还要开记者招待会。

钱志对此也感到纳闷。不过他好不容易才能偷得一点空闲，自然不能花在无谓的胡思乱想上。休息了半天又和柳月林梅在一起玩了半天，时间就到了晚上。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坐车得一个小时才能到呢。”钱志说。

柳月说：“对啊，赶紧吧。我也要参加你们后面那个记者招待会。来，先给我透露点小道消息，到底有什么大事啊？”

钱志笑道：“怎么来问我啊？你每天往我们那里跑，我们那里有什么事，你还不知道？这次不就是个庆功会嘛。”

柳月不信的说：“不可能吧，你们的研究不是秘密的吗？庆功会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召开？”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林梅给钱志解了围。

赶到会场，钱志就被门口的警卫叫住了。“副总理在等您。”警卫很有礼貌的说。将钱志领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你总算来了。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本来已经猜到一点了，又一听到是您我就可以确定了。”

“恩，那最好了。等会记者招待会你和老李的双簧可得唱好了啊。”

叮咛过钱志，副总理和他一起到了会场。有了钱志的配合，副总理的心里定了不少。其实这次的庆功会的召开就是因为中央已经批准了钱志的要求，决定让全世界都参与到能源炉的研究中来。但是中国当然不会像肯尼亚一样，求着别人来帮自己研究。为了人类，中国可以和世界分享能源炉，但是理所当然的，它要追求自己最大的利益。

庆功会进行的很顺利，晚上九点在会议室里记者招待会准时召开。李院士笑容满面的走上前台，在他身边坐下的就是钱志和几个关键研究员。

“这次召开记者招待会，除了给研究所的成员们庆功以外，还有一个人要介绍给大家。就是坐在我身边的这位。相信大家已经都认出来了，他就是在美国５１区参与研究工作，后来又神秘失踪的钱志。他回国的过程可以说十分的曲折离奇，今天的时间不多我就不详细介绍了。钱志同志现在是我们研究所的所长，这次最大的功臣。当然我们研究所的成功主要是能够……（以下省略对党和人民的赞歌若干字）下面大家可以开始提问了。”

听到李院士前面的介绍，记者们已经知道这次招待会唱主角的是钱志而不是李院士了。他们的问题都向着钱志提了出来。

“请问钱所长，你们所的研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到现在才向外公开呢？”

“研究是大约半年前开始的。至于另外一个问题还请李院士来回答。”钱志说。

李院士接过话筒说：“这次的研究我们没有公开进行是因为考虑到钱所长刚刚回国，如果贸然露面可能会影响他的工作进度。”

一名瘦高个的记者问：“那请问钱所长，你们研究所后面要进行什么样的课题呢？”

“哦，我们会进行这个项目的后续研究。这个项目其实一共是由七个小部分组成的，现在完成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我们当然不会就此罢手。”

“请问钱所长，你们的这个项目的创意是从哪里来的呢？它和您以前从事的超微子研究好像没有什么的联系。”一个记者终于提出了大家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替钱所长回答吧。”李院士抢过话筒，“研究的创意是钱所长在美国研究的时候发现的，不过这绝对是他自主发现的，和５１区没有任何联系。”

“我想问的是，这个项目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全部完成？”

李院士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把话筒交给钱志，而是自己说道：“整个项目的难度很大，需要的时间很长，暂时无法确切说明。但是我们绝对有信心能够完成这项研究，决不会半途而废。”

戏终于开演了，钱志暗想。他配合着李院士说：“这项研究涉及到的主要是能源和材料两个方面，而超微子则是它的理论核心。在前两个方面当然是外国专家的研究更加深入，如果有他们加入相信我们可以用更短的时间完成这项研究。当然即使没有他们，我们也有足够的信心独立完成它。”

一个内定的记者这时得到了提问的权利。“如果这项研究完成，它能带来怎样的效益呢？”

李院士和钱志相视一笑，钱志缓缓的说：“我个人的看法是，如果这项研究完成，它给整个人类带来的影响绝对不会比蒸汽机、电能或原子能小。”

钱志的话刚一说完，整个记者招待会的会场内暴出一片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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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猴年快乐，心想事成！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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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场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只见下面原本无精打采的记者们纷纷把手高高的举了起来。钱志的研究所出来的东西他们都看过资料了。说实话，他们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您的说法是不是太夸张了。”场内少有的几个外国记者之一看到台上的李院士把手指到了他这个方向，就不管是不是轮到了他，抢着问道。

“绝对不夸张。”李院士说，“我们正在研究的东西，很可能会引起第四次工业革命。各位应该知道，每一次的工业革命都是由一种新能源的产生开始的。这次我们正在研究的就是一种新能源的利用方法。就我所知，现在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研究项目——真空能——这个名字对各位而言应该不陌生吧，不过我们的利用方法与他们并不相同。”

场下又是一片惊呼。李院士可不比钱志，钱志虽然有名，但是他毕竟太年轻，在科学界也没有什么“地位”，说话带夸张也正常。而李院士这种“德高望重”的人物，以中国人一贯的谦虚精神来说，他的话是不会有一点夸张的成分的。

李院士显然对台下记者们的反应很满意。他故意看看表，慢条斯理的说：“一个小时的记者招待会时间已经快要到了。为了不妨碍钱所长的正常休息与工作，我们只能再接受一个问题。”

“那边的那位小姐，你可以提问了。”钱志利用特权把最后一个提问的机会给了柳月。

“刚才听您提到外国专家在这个方面更胜一筹，这是不是说明你们有意与国外专家合作呢？”柳月心有灵犀的提出了钱志最希望她提出的问题。

钱志说：“对这位小姐的问题，首先我要声明，我们研究所绝对有足够的实力单独完成研究。至于是不是和国外专家合作，这个不是研究所能决定的，所以无可奉告。”

记者招待会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而真正的混乱才刚刚开始。记者招待会的内容发表之后，立刻被全世界的各家网站转载。而消息传出的第三天，美国人就有了动作。它先是摆出老大的面孔要求中国将研究完全公开。在遭到拒绝之后，它召集盟友对中国施加压力，并扬言如不公开，就会对中国进行制裁。

这种做法大出中国的意料之外，惊讶之后就和美国在联合国打起了口水仗。这时美国人在各个部门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投票，要求制裁中国。中国不甘示弱，也一次次的给它顶了回去。就在这时，最受俄国总统的信任最有希望接任下一任总理的我们亲爱的巴普洛夫同志已经秘密的前往中国。在钱志和卡耳的合力促进下，巴普洛夫很快和中方代表——副总理取得了共识。俄国人于是坚定的站到了中国一边，这样原本站到美国一边的欧洲也分裂为两派。以英国为首的支持美国派和以德法为首的观望派在联合国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就在美英日与中俄在联合国吵的热火朝天时，不甘寂寞的媒体界又甩出“重磅炸药”。据可靠消息，目前中国新能源研究院内已经有数十国科学家加入，其中甚至包括一直与中国关系不佳的印度。——世界各大报纸电视台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可靠消息”如是说。

美国总统当天就打电话给印度总理。印度总理在电话里说道：“中国人的脾气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逼他们有什么用？你难道没看出来中国人其实是有意思要跟你们合作？心不要太大，毕竟他们不给你也没法子。总不能就凭这个跟他们打仗吧，何况现在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赢呢。”听完之后美国总统若有所悟。

很快，美国人发现原来持观望态度的欧洲观望派也逐渐开始帮中国人说话。这时美国人知道他们是很难如愿了。为了他们自己的最大利益，联合国这边的争执仍然继续着，但美国国务卿却悄悄的坐了一架私人飞机来到了中国。

真空能的研究美国开始的是最早的。所谓的与外国专家合作其实就是与美俄专家合作而已。在美国人做出了几点重要的让步，包括停止对中国的制裁，美国专家到中国之后至研究结束这段时间的活动接受中方管理，如果美方学者跟不上中方的研究进度中方不负任何责任等等之后，双方达成了协议。

美国专家进入中国的研究院之后，能源炉几乎被完全公开了。它的构造、材料和作用被写成文章或拍成科教短片介绍给公众，唯一被隐瞒下来的就是它的来源。它被说成是在一次超微子实验中意外得到的产品，由于发生了爆炸毁坏了研究所和当时的实验资料，所以无法仿制，只能逐步研究。一个月后，有能力参与到研究中来的七十四个国家的数万名研究人员都来到了北京郊区一个占地三千亩的研究所。从这时开始，地球开始了又一个黄金时代。随着能源炉的核心被一层一层的分析出来，人类的科技就如同三级跳一样飞速的发展起来。

五年的时间瞬间就过去了。在五年的时间里除了四次庆功宴之外，钱志没有得到过哪怕一分钟的休假。因为能源炉的研究之外他还要进一步完善自己的“超微子说”，为以后的能源炉研究做铺垫。付出艰辛的劳动，他得到的是名誉。这时候的钱志已经走上了神坛，他被誉为当今世界最伟大的科学家，其成就可与牛顿和爱因斯坦相媲美。《超微子说》也被称为《相对论》后物理学界最伟大的发现。

“出结果了！出结果了！”刘海（当初第一批进研究所的年轻人之一）跑进了实验室对钱志兴奋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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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第六部分也成了？”钱志也兴奋起来。

“ＹＥＳ！除了东南亚三号实验室那边的数据不对，其他地区的结果都在误差范围以内。现在东南亚的人还在复查呢，估计是他们实验的时候出了岔子。”

“好！等他们的结果一出来我就报上去。哎呀，总算又能有几天让我好好歇歇了。”

“您可注意点身体！别累坏了。”

“我还没老呢！没事儿。走，到东南亚那边看看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东南亚三号实验室的第二次实验结果刚好出来了。他们在门口听到屋内传出的一片欢呼声。钱志将好消息报告上去，很快就得到了通知：明天休息一天，晚上参加第六次庆功宴。

举办了六次的庆功宴已经变成了自助餐的形式。钱志和副总理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里闲聊。旁边的几个中方的研究人员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聊着：“哎，你们说说看，这东西咱们跟别人合作，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啊？”

“钱所长不是说了嘛，可以加快研究进度啊。不然你以为才五年就能到这地步？”

“速度倒确实是快了不少，可是别的国家不是一样？我们又没有占到便宜。”

钱志和副总理边听心里边笑，中国这次的便宜可占大了，只不过都是占到了暗处。每个国家都是悄悄的把人派到中国来的，而在和它们的秘密会谈中，中国强调的两点就是：如果跟不上中方的研究进度中方不负任何责任，专家到中国之后至研究结束这段时间的活动接受中方管理。

这就是先逼他们把自己最好的科学家派到中国来，再让这些人进的来就出不去。整整五年的时间，这些人在中国工作，他们的助手都是中国的年轻人。也就是说全世界最好的科学家齐聚中国帮中国免费带了五年的研究生，而他们自己的国家却损失了这些人才。这些人在能源炉研究所中成长起来，他们对能源炉的熟悉是别人不能相比的。当实验阶段的研究结束，主要研究精力转到实用性上来的时候，这些人将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北京郊区的能源炉研究基地里一共有六十二个实验室，每个实验室最终的目标都是能够制作出一台能源炉，这些制作出来的能源炉自然要留在中国。这样一来中国得到了实物，他们自己却要回国重做。等他们制作完成的时候，中国已经领先他们十到二十年了。

“别在那边嘀咕了！”副总理说道，“全世界一起发展才是社会主义，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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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被副总理看出了意图的几个研究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开了，副总理回过头来问钱志：“你们的研究还有多久能完？”

“我们这边要快一点，大概还要一年时间，别的国家那里一年半就差不多了。这个也说不准，我们要是慢起来两年也出不来也有可能。不过我们肯定比别的国家都快。”钱志略微停顿了一下，“我还有一个要求。我知道国家在研究完成以后，计划先形成能源炉的生产规模，再进行实用性研究。可我希望能把其中的两台用作宇航技术的研究。”

“这事好办。到时候你写个申请吧，我给你批一下就行了。你天天在研究所里大概还不知道吧，现在你说话还真没人敢不赞成。”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宴会散去，钱志哼着歌回到房间里。由于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所里度过，所以现在的住处在他的要求下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床之外就只有一只书橱和一部电话。钱志正准备休息，屋里响起了久违的电话声。

拿起电话，柳月的声音传来：“钱志吗？我是柳月啊。”

“听出来了。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啊？”钱志轻松的说道。

“好久不见了。你……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柳月的声音有点伤感。

“我还不是老样子，每天忙的底朝天。好在这种日子就要熬出头了，还有一年左右研究完成，到那时候我就轻松了。……你怎么啦？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没有。”柳月又恢复了一贯的语气，“对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报社改名字了。现在叫《京沪日报》了。”

“哦？那又怎么样了呢？”

“听名字还没听出来吗？报社要在上海开一家分社。而且社里让我去当总编辑。”

“哦？这也算是事业有成了。”钱志还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这是你的事业啊。”柳月的话根本没进钱志的大脑，他随口回答道。

“好，我明白了。”柳月挂了电话。

柳月突然挂上电话，弄的钱志一愣。接着他仔细想想，猛然明白过来，柳月要去上海了。柳月的意思只是告诉自己一声？钱志仔细的玩味着柳月短短的几句话。她是希望自己挽留她呀！钱志敲着自己的脑袋。笨！笨！笨！真是笨到家了，还对她说了些没大脑的话。现在怎么办呢？对了，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自己刚才只是开玩笑，希望她能留下来。就这么办！电话……电话……完蛋，柳月家的电话号码多少来着？唉，好久没打过这电话了，都给忘了。钱志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电话簿。翻到了电话簿，他拿起电话。

可这时他却又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般笑了。他站起来倒在床上，就这么仰面躺着。没想到给柳月这么一闹，却把自己对她的真感情逼出来了。打电话让她留下来，不就是让她放弃自己的事业么？可自己凭什么让她放弃？看来我的潜意识里是把她当自己的妻子了，钱志想。那林梅呢？既然发现了感情上的问题，钱志就决定把这件事搞清楚。把和林梅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都串在一起，钱志发现他也许更多的把林梅当作是可以信赖的朋友，甚至有时候把她当作了自己的老师。

想通了一切，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钱志拨通了柳月家的电话，没人接；再打手机，关机。钱志想了想，把电话打到了报社编辑张军的家里。

“请问是哪位？”

“我是……柳山啊。”钱志又用了这个自己好久没用过的名字。

“柳山？是你小子啊！这五年你跑哪儿去了？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张军还不知道在他手下工作了近一年的柳山就是现在大名鼎鼎的钱志。

“这可说来话长了，我以后再向你解释好吧。你能告诉我现在要怎么联系柳月吗？”

“这个……八点四十……她去上海了你知道吗？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呢。”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知道她上海的电话是多少吗？”

“你等一会，我去找找。……她办公室的电话是……”张军的嘴里报出了一串数字。钱志谢过张军之后挂上电话，他只能等过几天柳月到了报社开始上班的时候再找她了。

钱志沉沉睡去。就在钱志进入梦乡之后不久，太平洋的上空缓缓浮现出一艘飞船的身影。驻守在檀香山的美军士兵首先发现了这艘足有两栋帝国大厦大小的飞船，他们误以为这是战斗机群，拉响了警报。与此同时，从那艘突然出现的飞船上发出了一束覆盖全球的电波。

第二天凌晨五点，钱志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柳月！听到电话，钱志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柳月。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刘海急促的声音：“钱所长，出大事了！你赶紧到研究所来吧！”

钱志还没来得急问清是什么事，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接着就听刘海说道：“钱所长，你快来吧。我没时间和你清楚的说了。”

望着手里的电话钱志叹了口气。唉！现在怎么都这样？话不说清楚就挂电话。刘海是昨天留下值班的中方人员，他说出了大事，那不管怎么样也得赶紧去。立刻穿好衣服，钱志风风火火的来到研究所。刚到大门，钱志就意识到这次绝对不是一般的“大事”了，因为他在门口看到了副总理的车。

走进研究所，这个五年来一直如同一架上满了劲的机器一样运转着的地方一片寂静。整个研究基地，只有中方使用的三个实验室还在正常工作着，其他实验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怎么回事？钱志感到越来越疑惑。进了所长室，只见副总理坐在桌边，用手脱着额头，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你来啦。”副总理抬起头对钱志说。

“来了。外面是怎么了？实验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你先看看这个。”副总理递给钱志一张纸。纸上印着：我们是遥远的帝王星系人。我们为和平而来，愿与地球人交换科技。现在我们的飞船在太平洋上空东经１７２.５北纬２２。３度，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见到地球上的学者与我们进行科技交换。

“这从哪里来的？”钱志叫了出来。

“全世界都收到这全频段送出的消息了，手法和上次走掉的那些家伙一模一样。飞船的位置也已经确定了，这是照片。”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钱志说，“帝王星系人就是侵略里特星的家伙！”

“我知道。可是现在不管是不是阴谋，或者这些外星家伙的想法是怎么样的。我们这里都出现了大问题了。看到外面的空实验室了？那些人要撤离了，他们的国家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们派到那飞船上去和外星人交换科技，没必要继续和我们合作了。”

“这帮白痴！”钱志忍不住骂了出来。

副总理说：“我这次来最主要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对这些外星人你比我们都清楚。我们要不要派人上去？如果要派，该派谁上去。中央叫我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钱志斩钉截铁的说：“我的意见就是一个人也不要派！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是我相信里特。按照里特的说法，他们是绝对不会和地球人交换什么科技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也得为中央想想。全频段发射的消息，就是说每个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外星飞船要来交换科技了。如果中央说我们不派人上去，那老百姓会怎么想？万一他们真的只是来交换科技，那这个责任由叫谁来负呢？”

“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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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对钱志的回答，副总理显得有些不高兴。他摇摇头说：“年轻人，说话不要太冲动。你凭什么负责？要是国家把责任往你身上推，那别人会想，你们这些决策人干什么去了？国家做出的决定当然是我们这些人负责。”

钱志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一个上尉从门外冲了进来，先敬了个礼之后说：“您的电话，在三号线。”接着转身离开了房间。副总理拿起桌上的电话，神色严肃的听着，最后他挂上电话对钱志说：“美国和日本已经派人上去了，欧盟的飞机也在路上了。你说我们怎么办？”

“总理，您有办法不让派人去吗？”钱志做最后的努力。

“有办法。”副总理回答。看着钱志的奇怪表情副总理又解释道：“要是只能派人上去，那我还来问你该不该干什么？只要你能在一年之内，把能源炉的研究按时完成，我们就可以想办法。不过这件事的难度很大，你有信心吗？”

“当然。”钱志回答。虽然没有了别国的协助，但是有那些新培养起来的人才代替，用一年的时间还是有希望的。也许这一年连觉都没得睡了，钱志心道。

等副总理一排桌子站起来说“就这么定了”的时候，钱志知道自己上当了。中央肯定是早就决定不上外星飞船的，副总理来其实就是骗自己这句“一年之内完成”的话。

美国和日本的科学家平安的进入飞船，又平安的归来。这让所有的国家都服下了一颗定心丸，其他国家纷纷派出人员进入飞船。只有中国宣布自己有能源炉的研究项目，没有必要接受外星科技。而现在能源炉的项目资金短缺，所以中国愿意将以中国名义登上外星飞船的权利转让给出价比较高的国家。中国的这一举动开始时并没有引起其他国家的关注，因为在外星人发送的消息中没有限定每个国家的人数。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每个国家的人下来之后，即使是同一领域的科学家得到的科技也各不相同。一下子，原本无人问津的买卖热了起来。几大强国都纷纷与中国联系，希望得到这个权利。结果自然是价格水涨船高，卖了一笔大价钱。这时不少无力进行研究工作的小国也纷纷效仿，为了不让别国占到便宜，有能力的国家都卯足了劲争。便宜了那些小国，却让日本、美国和欧洲人都着实花了些银子。

不过事实似乎证明了争抢名额的国家是正确的。在向外星人提供了自己的科技之后，他们的科学家平安的将大量可以直接用于实际使用的科技带到地球。比如太空技术、生物技术和材料能源技术，花钱最多、派上去的人也最多的日本甚至得到了常温核聚变技术。外星人是采用了直接将科技植入科学家脑内的方式提供的科技，这些科学家一下飞船就被立刻带回本国藏了起来。

半个月后，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派人登上了飞船。只有俄国和中国没有人上去。了解了差不多所有的地球科技之后，外星飞船驶离地球。

在之后的半年时间里，地球原本的政治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俄国与中国这两个没有派任何人上外星飞船的国家的国际地位急剧下降，而日本则成为了仅次于美国的国家。由于日本的迅速崛起，使它原来对美国的依赖政策发生了变化。它开始挑战美国人在地球上的霸主地位，战争的阴影笼罩着世界。

“第一（二、三……六十二）实验室准备完毕，可以开始同步测量。”

“同步测量立刻开始！”钱志和十几个研究员都紧紧的盯着放在他们面前的计算机。不时的按下键盘，进行数据采样工作。除了俄国人重新回到了实验室以外，别的国家都已经把科学家撤走了。这使得他们的工作量上升了几倍，他们每个人都要负责几个实验室的工作。不过这还不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国外的科学家们确确实实的从外星飞船上带回了超时代的科技，而中国政府却没有从外星人那里得到一点好处。国际地位的下降、国内民众的不满，这时的中国政府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而缓解这压力的希望就在他们这些辛勤工作的研究员身上。可以说一句有些夸张的话，如果他们在一年之内拿不下能源炉，那结果将是令人无法想象的。这也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在这样的压力下工作非常容易使人疲劳，不少年纪较大的人员病倒了。而钱志和三千多名仍能监守岗位的研究员则不分昼夜的工作着。

“同步测量结束，各组核对数据。核对结果上传到总机。”钱志通过计算机下达指令。

第一实验室误差20%；第二实验室误差370%；第三实验室误差0.5%；……第六十一实验室误差170%；第六十二实验室误差0.007%。看着面前的数据，钱志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们之前的研究一直进行的十分顺利，提前两个月就进行到了最后的能量输出部分。只要完成了这一部分，后面就只剩下一些耗时间就肯定能完成的工作了，可惜的是他们无论怎样都无法突破这最后的难关。

“还是不行吗？”坐在钱志旁边的林梅看了看钱志面前的显示器。

“老样子。”钱志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又说，“你不是感冒了吗？这样没日没夜的，你受的了吗？要不你先休息两天？反正我看最近是出不来什么结果了。”

“不！我没事。”林梅坚持道。

对林梅的坚持，钱志也只能带着歉意的看了看面前憔悴的玉人，转身下达了另一个指令：“第一至八实验室开始模拟能量通道，其他实验室收集数据。”

半年前，当副总理撂下一句“就这么决定了”转身走人之后，钱志就再也没有出过研究所的大门。一天他好不容易偷得一点空闲打了一个电话给柳月。时间宝贵到比黄金还值钱的钱志也顾不上旁边有人，在电话里对柳月只说了三个字“我爱你”。听的正在吃饭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卟”的一声把饭全喷了出来。这几个好事的家伙竟然偷偷的叫总机把钱志正在用的六号线连到了整个研究所的分机上。于是，整个研究所的人都听到了柳月在许久之后才说出的，略带哭腔的“我也爱你”和钱志之后的嘱咐，林梅自然也不例外。林梅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她身边的人却说，林梅工作起来就像是拼命三郎。钱志知道之后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说抱歉，希望时间能解决问题吧。

“钱所长，你的电话。”一个研究员说道。

“哦。”钱志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电话呢？”

“已经挂上了，她要你打回去。”刚才钱志正在实验中，谁也不敢打扰他，只能等实验结束了再说。

“我没时间。”钱志转身就要开始下一个实验，旁边的研究员拉住了他。

“她要你一定打个电话，这是号码。”

钱志接过号码看了看，是上海的电话。柳月？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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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欲扬先抑，欲抑先扬。本章暂让老美小日嚣张一会，下章就要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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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钱志记得上次打电话给柳月的时候，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一年里有件大事情等着我去做，不要找我了，只要事一完，我会立刻找你去的。柳月决不是喜欢没事撒娇的小丫头，既然这样钱志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柳月回一个电话。

“你……没事吧？”柳月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

“我很好啊。还有别的事吗？”钱志奇怪的问她，柳月的话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奇妙。

“没了。”柳月的回答倒干脆。

“胡闹，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吗？没事我挂了，以后不要打电话来了。我有空的时候会电话给你的。”

“不是……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世界上十七个最顶尖的研究所里的人员，两个星期之内全部死光了，死因都是窒息。都说这是针对高级研究所的恐怖袭击，我怕你们也……”

“我们这里没事。就这样吧。挂了，记住别再打来了啊。”钱志挂断了电话。

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了的钱志并不知道，本来就已经接近了大战边缘的世界现在更已经是处在了不稳定的边缘，眼看一场大战即将不可避免。

某日，日本本土新军部司令部。

“田中将军，我们不能再等了。据情报科的分析，美国人很可能在这十天里向我们发动进攻。与其让美国人先向我们动手，不如我们先拿他们开刀。”

日本军队的最高指挥官，田中大将边听着部下的讲解，边大声的喘着粗气。他似乎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在粗重的喘息声中他说道：“三天后，军舰开到韩国以东一百海里处。按照十七号计划，飞机带炸弹轰炸美国在韩国的军事基地，接到我发出行动开始的信号后立刻开始行动。这次行动关系到日本的国运，诸位不得泄露，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美国由于得到了关于导弹制导方面的科技，所以现在他们的反导弹系统比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完善，用导弹攻击他们是不明智的。日本人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于是他们派出了自己最有优势的项目：反雷达航空母舰。这种舰船和它上面携带的飞机，在对方的雷达上是看不到的，它强大而持久的核聚变动力最适合发动突然袭击和远程袭击。无论美国人有多么完善的反导弹系统，如果用飞机轰炸这种老套到极点的方法，他们的系统就形同虚设。而他们反导弹系统的完善反而会使他们麻痹大意。

五艘航空母舰和二百二十架装满了炸弹的飞机静静的停留在距离韩国海岸线一百海里的地方已经两个小时了。舰船上的指挥官们在焦急的等待着田中大将给他们发来的行动开始的信号。由于现在无线电技术的完善，使得任何不被窃听的无线电通话都已经成为不可能，所以他们不能发电回国询问，只能在船上等待。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再过三十分钟就到美国人的卫星扫描这个区域的时间了。虽然航空母舰在雷达上是看不到的，但是它巨大的身形却绝对逃不过卫星的眼睛。

“全体返回北海道港。”五艘航空母舰上级别最高的武田少将无奈的发出了撤离的命令。他愤怒的带领舰队返回了本土，当他怒气冲冲的质问军部的将军们“为什么不给我发进攻命令”时，他才知道，为了不让可能存在的敌方间谍知道确切的起飞时间，将军提前一个小时把自己锁在了一个隔音的房间里。但是两个小时后，当人们感到不对劲进入房间的时候，田中将军已经死在房间里一个多小时了，死人是没法发出进攻命令的。死亡原因经初步调查是：窒息。

什么人可以在密室里暗杀日本军总司令？一个未解的迷团再次笼罩日本全国。而接下来的事就更让日本人处于绝望之中，在田中将军死后不足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日本军部所有的高级将领，全部死光光，而且军队和民间都开始了大规模的死亡事件。而所有人的死因都是：窒息。与此同时，美国欧洲也都发现，自己的国家里开始出现大批的窒息死亡现象，尤其是高官、科学家和社会名流死的最多最快。世界其他地区也有零星出现相同情况，但没有他们严重。

全世界都在惊问，这究竟是怎么了？田中大将死亡两周之后，巴西著名的里约热内卢医学研究院（得到外星医学的地方）宣布，所有的这些人都是死于一种被命名为“窒息”的病毒之手。这种病毒在进入人体后会立刻进入人体细胞，与人体细胞融为一体，很难通过一般方法检测得到。而大约潜伏六到七个月之后它会发作，使红细胞逐渐丧失带氧能力。而它最可怕的地方是：经过实验证明，它可以在小范围内随空气、水源、体液传波。而且它的生命力极强，一旦进入人体就很难杀死。

这报道一出现，全世界为之震惊。医学专家纷纷向里约热内卢医学研究院询问治疗方案和检测方法。他们得到的答复是，现在正在进行病毒的结构分析，要等结构分析完才能得到需要的医疗方案。不过他们都得到了里约热内卢医学研究院提供的检测方法。

所有的国家所有的人都被刷了一遍，结果是令人感到悲哀的，除了中国和俄罗斯的部分地区没有感染以外，在这六个月的潜伏期里，几乎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已经感染了这种病毒。虽然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死去，不过活着的人心中还有希望，里约热内卢医学研究院的研究还在继续，连癌症都已经被他们攻克，还有什么病是他们医治不好的呢？

三天之后，噩耗传来。里约热内卢医学研究院首席主治医师，“窒息”病毒的发现者冈撒雷斯留下遗嘱，自杀身亡。他的遗嘱中写到：必须要有病毒原体，才有可能得到治疗方法。就像砍树一定要从树干砍起才能砍倒一样。可是现在每个人身上的病毒都是至少变种过一次的病毒，人类的命运已经决定了，人类的历史到此为止。他不愿意看到人类的灭亡，所以先走一步。

抱着希望的人类又开始了一遍遍的检查，希望在某个人身上找到原体。可是没有，确实如冈撒雷斯所说的那样所有人身上的病毒都是不止一次的变种病毒。人类从未有过如此的绝望，再没有人工作，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疯狂了，人类的秩序荡然无存。不过也没有爆发战争，所有的军人都已经不再为军队工作了，也没有狂人按下毁灭地球的核弹按扭同归于尽。在这最后的时刻，人类终于显出了一丝人性，至少他们仍然希望人类能够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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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当钱志接到上级的通知，让他与研究所里所有的研究人员在中午一点接受血液化验检查的时候，他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和在研究所里工作的所有研究人员都已经有六个月没有出过研究所的大门了，这六个月他们过的是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派到研究所给这些人作检查的医生事先也受到了关照，当研究员们问到为什么要检查的时候，医生只告诉他们这是因为最近流行的一种病。可是医生的说法显然不能让研究员们满意，有些研究员偷空上网了解具体的情况。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一切，北京也是病毒感染区，但是他们中间却没有任何带病毒者。

这时候研究仍然在继续，但是研究所里的人们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激情。当冈撒雷斯自杀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研究所里一片寂静。过了一会，有研究员低声的哭了起来，他们的家人都在病毒区，他们自己虽然暂时还没有得病，但是大家都看的出来，末日就在眼前。

钱志一言不发的站在空空的研究所大厅里，呆呆看着大屏幕。他的心里不停的响起里特临走时对他所说的话：银河系没有人能抵抗他们，所以如果我们失败了，就要看你们的了。良久，钱志长叹一口气，离开了大厅。

研究员们这时都在大厅的走廊里。钱志看见林梅两眼呆滞，坐在墙角。他走过去与她并肩坐下，林梅突然捂着脸哭了。她啜泣着，嘴里低声的呼唤着父母。钱志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在整个研究所陷入了一片低沉的气氛中时，几辆军用汽车停在研究所的门口。其中一辆车上跳下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身上都穿着防护服，手里则提着大袋子。他们从袋中取出防护服，仔细的喷上消毒剂之后，让研究员们穿上。

“你们是要干什么？”钱志问来到自己面前的士兵。

“奉命行事。”士兵喷好了消毒剂，把防护服递给钱志，“穿上它。”

“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士兵抬头看看他，问道：“你是钱志？”

“恩。”

“跟我来吧。”士兵帮钱志穿好防护服之后说。

其他的人都在士兵的引导下排队上车，心存疑惑的钱志被士兵单独带到了一辆吉普车上。车里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里面，由于都穿着防护服的缘故，钱志认不出里面是哪些人。不过熟悉的声音帮钱志确定了车中人的身份。“钱志。”副总理的声音从面罩里传了出来。

“副总理。”钱志回应道。

“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秦德威上校。可以说秦上校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他，你恐怕早就死在俄国人的飞机上了。”

“幸会幸会。”钱志和秦德威握握手。

“这次的行动是国家决定的。”副总理知道钱志想问什么，所以简单介绍秦德威之后直奔主题而去，“我们要让没有得病的那部分人活下去。中国的陕西现在还是一片净土，国家在那里建了很多防空洞。改造计划也已经实施了。你们到了那里之后在地下住上一二十年，等地面都清净了再上来。你们研究所以后的行动就听秦上校的安排。”

“这病真的就没救了吗？”钱志低声问。

副总理摇摇头说：“没办法。虽然美国人和巴西人合作开发了一种药物，可以把病毒的潜伏期延长到一年，可是也没有实际的用处。不过还好，这病只能小范围传播，你们到陕西之后就安全了。现在全世界都在这么做，让没有得病的人生存，延续人类的历史。”

钱志沉默了一会，问道：“柳月她怎么样？”

“上海是重病区，她本人又是记者，所以……。”

“所以她死定了？”

“抱歉，确实是这样。但是她希望你能好好去下去，也算是她的一个心愿吧。”

“是这样。总理……”钱志边说边抬起手，“我觉得一个人不能总是为整个世界考虑，有的时候也要考虑到自己的感情，而且人类的历史里也不少我一个人……”他摘下了自己的面罩，在充满了“窒息”病毒的北京大街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过头来，面色平静的对不用看就知道已经是目瞪口呆的副总理说道：“你知道柳月人在哪里吧，我现在就要见她。”

钱志见到柳月的时候，柳月呆住了。一呆之后，是眼泪不自觉的流出。她流着泪轻声对钱志说：“大傻瓜。”不过从她的脸上看到的更多的是幸福。

“我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我决不会抛下你一个人，何况我们还有希望。”

希望？是的，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希望存在的。让全世界医学专家们统统束手无策的“窒息”也不是没有治疗的方法，只不过人类缺少了一个重要的材料——病毒原体。敏锐的直觉告诉钱志，人类不会就这么完了。

也许世界上唯一还有人自愿工作的地方就是医院。医院里被成批的发给了那种可以延长潜伏期的新药，医院的门外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不过所有的人都忽视了一些东西，就是那些全自动运转的机械。比如说：哈勃Ⅱ太空望远镜……没有人关心这些机械，但是它们却仍然忠实的工作着。哈勃Ⅱ仍日夜不停的扫描太空，在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星空图中一个微小而特殊的身影也被记录下来。

“病原体肯定就在外星飞船上，我们应该立刻行动起来。”钱志向总理建议。中国的政府还在勉强运转，但是在里面工作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军方的人物。

“地球人都知道了！可是我们现在连它们在哪里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要打电话过去跟它们说，‘你们的病毒很有用，我们快死光了，回来救我们吧！’面对现实吧。”

“你太悲观了。不知道它们在哪里，我们就找他们出来；它们不给我们病原体，我们就上去抢！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等着死吗？”

总理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我们想吗？‘窒息’刚出现，我们就已经开始你的计划了。紫金山天文台把能观测到的地方都扫描了几十遍，可是没有一点消息。没办法，我们只好放弃。”

“不可能的，它们不会就这么走了。我相信它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地球人没灭绝，它们不会收手的。对了，得到天文观测技术的是哪个国家？”

“美国。”总理不加思索就答了出来，“没用的，我们联系过美国了，他们的回答是找不到。”

“再仔细找，重新找一遍，不能放弃希望啊，总理。”钱志几乎是恳求了。

钱志的强烈建议加上副总理的支持，使总理决定再一次与美国人联系。但是美国的政府还能正常工作吗？总理和钱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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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中国国家主席与美国总统的专线电话已经响了超过五分钟，但是仍然没有人接听。站在一旁等候的总理与主席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秘书挂上电话，说：“不会有人接了。”

主席点点头，对总理说：“我们尽力了。你去告诉钱志吧。”总理微微叹了口气，就要离开。这时电话却突然又响了起来。几个人呆呆的的看着突然响了起来的电话，最终还是主席拿起了听筒。电话里传出的是已经翻译成中文的句子：“请问你是那位？”

“我是中国国家主席。”主席沉稳的说道。

“哦。那么我是美国总统。”这句话会所有的人产生误会。在这种全球乱作一团的时期，主席也有些急噪。他不高兴的说：“您是在开玩笑吗？我是中国国家主席！现在您用的是中美最高领导人使用的专线。”

“我知道您是谁，您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是美国总统，只不过现在白宫没人工作，我就把所有的专线都接到家里了。所以如果您是我朋友，那我就是戈尔，如果您是主席、总理、总统，那我就是美国总统。”

“好吧。如果您确定您就是美国总统，那请允许我向您致意。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主席无奈之下就把死马当活马医了。

“您问吧。”

“您还能维持美国政府的正常运作吗？比如说，您还可以用政府的力量组织一次大规模的向外太空搜索的行动吗？”

“你在开玩笑吧！！现在这个时候，谁还会听别人的？大家都在为自己着想，没有人愿意回来工作的。”

“这次的行动可能能够拯救全人类的生命！您不能想想办法吗？”主席说。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很久，就在主席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声音又传了出来：“如果您说的是实话，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确实认为再一次搜索外太空可以救我们的命，那么我可以答应你。”实际上美国总统刚才是联系了几个幕僚，他们都对中国国家主席的说法很有兴趣。他们认为无论真假，总统都有必要试一试，因为情况再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双方很快就决定了下面的行动步骤，并且约定三天后再联系。

“希望他真的就是美国总统。”主席挂上电话后对屋里的人说。满屋子的无神论者都开始在心里求神拜佛，希望对方不要是个开玩笑的家伙。

总理把主席和美国总统的谈话内容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钱志。钱志面露喜色，他认为只要联系上了人，不管对方是不是美国总统，他听了主席的说法之后应该都会想办法配合的。于是他建议总理，中国这边也要开始行动了。他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首先，利用美国人的太空观测技术找出外星人的位置；然后，以中国拥有的唯一的能源炉为动力装置，配合钱志在里特那里看到的一些飞船科技制造出能够以亚光速飞行的飞船；接着，在月球上制造飞船发射基地，飞船在月球发射；最后就是上去要、骗、偷、抢……无论用什么方法，从外星飞船上搞到病毒原体运回地球。

对钱志的计划总理赞不绝口，他认为这计划十有八九可行。只不过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那么麻烦，从月球上发射飞船。对次钱志的解释是如果外星人是怀着灭亡地球人的心理的，那么它一定会看着地球。这时地球上的一举一动都在它的眼里，飞船从地球上发射一定会被它察觉。如果它觉得不对，跑了，那地球人就完了，所以不能惊动它。要在月球藏到它看不到的地方时，把人和物资运到月球上。再从月球上它的视野盲角发射，出其不意杀到它近前才行。至于它到底有没有视觉盲角，那就要看运气了。钱志希望总理能立刻行动起来，动员全国的力量进行亚光速飞船的研制。看到了希望的总理一口答应。第二天，一个名叫“齐天大圣”的研究小组正式成立。成员由原来航空发动机部和钱志的能源炉研究所的部分人员组成。研究小组所在的地点就是原来的能源炉研究所。钱志再度开始了艰苦的科研生活。

另一方面，美国总统在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之后异常的努力。他和几个仍愿意工作的幕僚不停的到各地演讲，并且逐个的拜访那些搞天文的学者。他们的诚意和带来的希望打动了相当一部分人。他们积极的行动起来，天文学家带着自己最信任的弟子，又站到了天文望远镜的前面。就连一些天文爱好者也不停的用手里简陋的望远镜一遍又一遍的观察着太空。到第三天的时候，美国总统自豪的告诉电话那头的中国国家主席，美国所有的天文台、望远镜都恢复了工作，现在他们的眼睛已经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宇宙。

美国旧金山市。一位天文学家——美国总统嘴里的蜘蛛网上的一缕丝——站在旧金山市最大的天文望远镜前观察着他看过几千遍的星空。为了找到外星人的踪迹，他已经有两天没休息了，眼睛肿的厉害。看完这片区域就要休息一下了，他心里想着。仔细的观察着那一片熟悉的星空，他却总觉的有些不一样，在一颗四等星的旁边好象多出了些什么。

“是幻觉吗？”他喃喃自语。闭上眼睛休息了一小会，他再次看向那片星空，那个多出来的东西似乎还在那里。“是你吗？是你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将望远镜接上一台计算机，他对那颗四等星和它附近的光线进行了光谱分析。

“不连贯的光谱……未知金属……找到了……我找到了！就是它！！”名叫莱特的天文学家激动的大喊大叫，外星的飞船终于触动了美国人的蜘蛛网。接下来，美国所有的望远镜都对准了那一片星空，经过种种测试都说明那的确是一艘飞船。而哈勃Ⅱ的记录更是清楚的说明，它就是从地球离开的那艘外星飞船。

最关键的部分解决了，外星飞船的位置被确定。下面的行动完全按照钱志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中国研究出了亚光速飞船的雏形，预计最高速度可以达到０.８７倍光速，可以搭载十三人。在地球运行到太阳背后的时候，美国和俄国连手用半个月的时间，在原来的月球探测基地的基础上建造了一个火箭发射中心。在此期间，地球人一直用哈勃Ⅱ紧紧的盯着外星飞船的行动。它似乎对地球人的行为毫不知情，无动于衷的停留在原地。

“我们应该在飞船上加武器。”钱志对总理说，“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这一点我们早想到了。飞船的武器系统已经设计好了，设计图是欧洲‘宇宙防御’计划的设计师鲍勃提供的。和你们的飞船几乎同步完成，武器能源也由能源炉提供。怎么样，合意吗？”

钱志冲总理伸出大拇指：“有远见！”

蜘蛛已经准备就绪，即将向它的猎物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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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五、四、三、二、一，发射。”随着电脑里传出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倾尽人类心血并且带着他们的希望的飞船成功升空。三十分钟之后它化做一条银白色的光线，消失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坐在控制台前的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在监视发射过程的控制室里一共有两块大屏幕，其中的一块上只有一些亮点，而其中的一个亮点正是代表着刚刚升空的飞船。从红点的移动上可以看出它的运转状况十分稳定。另一块上也是一艘飞船，这是外星的那艘飞船。在精心布置了行动计划之后，地球人开始对这个自称为“帝王星系人”的飞船进行严密的监视。虽然地球人的科技水平使的人类只能得知对方两个月之前的位置和行为，但在拯救自己生命的路上，他们现在至少已经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对方似乎也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安静而诡异的停留在距离地球大约零点二光年的地方，也许－－这几乎是一定的－－在那艘飞船上也有一只或一群眼睛死死的盯着地球上残余的人类吧。

钱志这时仍留在地球上的实验室里，但是半个小时之后他会利用到达月球基地的飞船上的“裂变”系统前往月球基地。钱志没有随飞船同行是出于保险的考虑，一旦飞船的发射失败，钱志的存在至少为人类保留了最后的一线希望。而他又是这次远征的必要人员，所以也要前往月球。这次人类的远征实实在在是一次冒险，因为之前人类进行过的所有宇宙航行中，与地球距离最远的也就是一年前由得到导航技术的美国和得到动力技术的日本合作进行的火星之旅。这次的航行却要离开地球零点二光年的距离，而地球人仍然无法掌握那种被称做“宇宙消息”的快速的信息传递方式，因此飞船上的人与地球的通信可以说几乎是没有。他们得不到地球上的帮助，所有的决定和飞船的导航、维护、驾驶都必须由飞船上的人独立完成，那么飞船上像钱志这样一个具有威信和领导能力且对能源炉无比熟悉的人绝对是不可缺少的。

在人类看到了太多的绝望之后，这艘飞船终于给了人类不少欣慰的地方。能源炉巨大的能量输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物理现象。这个由转移到陕西地下能源炉研究所发现的物理现象被称为“能量质量化”。在超过人类原本认知的能量输出下，这种能量可以直接经由特殊的转化装置，给飞船产生推力，而不需要任何燃料。能源炉一个小时间输出的能量按照著名的“质能方程”换算为质量之后，已经达到了差不多二十分之一个月球的质量——如此巨大的能量在飞船的空间里产生了大约相当于五分之四地球引力的引力，它使得飞船上的人类可以免于由于长期失重而产生的不可避免的骨质疏松症，这对担当了几乎类似于抢劫任务的人员而言无疑是一种福音。

不管宇宙飞船的布置再精巧，里面的内容再丰富，长达三个月之久的宇宙飞行都是枯燥无味的。为了使飞船保持航向和稳定航行，飞船上的技术人员，包括钱志在内，在这三个月里都不得不处于清醒状态。与地球的通讯在第一个月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行过了，在无边的宇宙中航行使他们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宇宙的无边无际使他们感到自己的渺小。亲眼看到以前在地球上只有一点光亮的星星，在自己面前逐渐变大，变的巨大；然后又渐渐小去，最后再次变成一点星光——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绝对感受不到他们心中的震撼。

这艘宇宙飞船一共搭载了十二名乘客。他们中有四位是技术人员，其中两人来自中国、一人来自美国、一人来自欧洲。剩下的八个都是地球特种部队中的精英，负责行动的主要人员。为了减少消耗，他们现在都处于冬眠状态。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不是吗？过来喝一杯。”飞船上唯一一个美国来的叫杰克技师手里拿着一只酒杯说。在他的面前放着六、七种好酒和六只酒杯，他不停的尝试着把各种酒倒在杯子里混合起来的味道。

比起这为看似悠闲的美国人来，当值的钱志和另一位名叫张封的中年技师可以算是忙的不可开交了。虽然大部分工作都又飞船内的计算机代替完成，但是检测的工作却还是需要人来完成。检测结果一出来，完成任务的钱志就一屁股坐在地（飞船甲板）上，顺手拿过一杯美国人刚刚混和的酒，尝了一口。“糟蹋东西。”品尝之后钱志给了美国人的配方一个评价。

“怎可能？”美国人一把抢过钱志手里的酒，品了一小口。他也皱起眉头，仔细的看了看酒杯里酒的颜色。接着如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对钱志说：“放错了一种。”在宇宙里的航行，除了看星星之外就只有调制些古怪的食品能让他们度过那些无聊的时间了。

好在一切都十分顺利，三个月的航行很快就要到头了。在第八十八天的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整，四名技师叫醒了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特种部队成员们。这八人中美各两人，其他各大洲也都有一个。他们醒来之后，先吃了两个月来第一顿午餐。这些特种部队中的精英们训练有素而又一丝不苟的样子，让本来就因为接近目标而有些紧张的几个技师更加紧张了。

“还有多久？”被任命为队长的原美国海豹突击队成员问道。

张封看了一眼飞船顶上那一排复杂的仪表说：“还有三十八小时四十六分钟就会到达预定地点，我们到达的时间比原计划提前了六个小时。”

“好。”队长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字。接着他给其他的队员布置了这三十八个小时的行动计划，恢复、训练、休息的时间精确到分钟的被逐一安排妥当，之后他们消失在通往训练室的舱门后面。

这时候飞船里的人们进入了旅行以来最忙碌的时期。他们打开了武器系统，对这个最后的选择进行调试，再加上反向推进（停船）器的调试，四个技术人员几乎完全没有闲着的时候。特种部队的成员们也全力恢复着自己的体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与外星飞船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时他们已经可以从飞船上搭载的望远镜看到一个模糊的飞船轮廓了。

“三十分钟以后飞船开始减速，所有人做好抗震准备。”扩音器里的声音传遍飞船的每个角落。听到这个预先设定好的声音，每个人都精神一振——决定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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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钱志等人都将自己紧紧的固定在一个柔软的气垫上，同时开启了飞船的自动控制系统。很快，剧烈的震动传来，飞船开始减速了。飞船上的人承受了几倍的重力，强大的力量让他们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也不知过了多久，重力开始慢慢变小，最终完全消失。人、桌椅、训练用具和打开的酒瓶里的酒都飘了起来。钱志等人感到一阵恶心，这是失重时的感觉。不过经过了失重训练的众人还是很快适应了状态，开始对飞船进行检查。

“动力系统——正常，能量传递系统——正常，导航系统——正常，辅助系统——正常；航向偏离一分十五秒，与目标距离零点零三三七天文单位。轨道矫正已经开始，目标锁定。”张封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飞船的自检和操作。

虽然自己的飞船一切正常，但对方的战舰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情况却让钱志他们感到有些担忧，不过他们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他们用各种探测波探测对方的战舰，试图找出一个可以用来进出对方战舰的入口，但是这一次他们的探测波却全部失效了，传回来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影象。

美国人杰克看到模糊的影象，叹了口气问钱志：“我们要和对方交涉吗？试试看能不能和平解决问题，与对方正面冲突胜算不大。”

“不必交涉了，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些外星人。送探针进去。”钱志下令。“探针”是钱志他们对一种超微子发射器的称呼，这种发射器能对一个固定的方向不停的发射超微子波，而且它的体积很小。如果利用裂变把它送入对方的飞船里，它就可以让钱志他们了解对方飞船的构造。

“一号、二号、三号探针发射。”张封送出三枚探针，而钱志这时已经坐到天文望远镜前开始观测对方飞船。数十秒后，张封沮丧的告诉钱志，所有探针全部损坏，并且问道要不要再送三枚试试。钱志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盯着望远镜里对方的飞船。又过了几十秒，钱志在望远镜里看到对方的飞船上起了几点火花，于是钱志明白他们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了。

“对方的飞船有能量护罩，超微子波没法突破它。”钱志回头对所有的人说。飞船里一片寂静，虽然他们不知道能量护罩究竟是什么原理，但是如果超微子无法突破这层护罩，那他们此行的任务就可以直接宣告失败了。

“真的有能量护罩这种东西存在？”突击队长用一个问句表示了自己的惊讶。

钱志再次通过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对方的飞船。飞船静静的停留在那里，没有启动动力系统的样子，整艘飞船反射出一种红色的光芒。“离这里最近的恒星有多远？”钱志突然问张封。张封立刻开始查星图，半分钟之后，他告诉钱志，最近的恒星就是太阳，离这里零点二光年。

钱志不声不响的走到计算机旁边，编写了一个程序。很快，计算的结果出来了。钱志说：“能量护罩就是能量物质化的应用，如果在地球上多研究一些时间我们其实也可以做到的，只不过这艘飞船上没有相应的装置。现在要完成任务只有一个办法了，杰克——启动武器系统。不过当心点，别把它打坏了。”

用能量来抵消能量。当两股相当的能量碰撞的时候，如果它们的力量相当，那么就会抵消。所以如果钱志他们用武器攻击对方飞船，只要出力合适，就可以在对方的护罩上开一个大洞。

“泰坦系统准备完毕！出力百分之五十，目标锁定！”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如同泰坦之箭般的光束笔直向对方的飞船射去。没有声响，没有火花，巨大的能量碰撞只是在对方的飞船表面激起一阵涟漪——他们的攻击无效。

“攻击形式改成持续输出，出力逐步加大！”钱志再次下达命令。

“可是他们不会跑吗？持续输出的话，他们只要移动，我们的炮就要落空了！还有，我担心他们会还击，我们的飞船根本没法承受攻击。”杰克虽然嘴里在反驳，但是仍然照钱志的话去做了。

这一次他们的努力终于有了些结果，望远镜里对方的飞船的红色光芒暗了下去，而且随着攻击能量的逐步增加，对方飞船的光越来越暗。当武器出力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候，终于在对方的飞船上勉强打开了一个入口（入口处仍有能量护罩，但是超微子波可以突破它）。钱志再次下令送入探针。几分钟后，他们成功的收到了探针发回来的对方飞船的内部结构图。外星人的飞船在钱志他们进行这一系列行动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动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其实，这种情况是由对方的一个误会引起的，而正是这个误会给了钱志等人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

这艘飞船是属于帝王星系第十二舰队的一艘侦察舰。它的本队——帝王星系第十二舰队就是负责进攻里特星的舰队。他们攻下里特星的行动本来一直十分顺利，直到里特带着其他将军的回归。里特回到里特星的时候，战争才算真正开始。本来以为可以轻松到手的胜利，却让帝王星人付出了沉痛的代价。这让帝王星第十二舰队的指挥官对这些“哺乳动物”产生了愤怒和担忧，他本来想带舰队消灭数千光年内所有的有“哺乳动物”存在的星球。不过就在这时，帝王星系传来了命令，让他带领所有战斗力量立刻返回，因为帝王星系人在他们征服宇宙的道路上终于遇到了第一个可以与之匹敌的对手——同样为高等爬行类动物的光辉星系人，两个庞大的宇宙国家在他们扩张的道路上走到了一起。而走到一起的结果是：必然有一方要倒下。

第十二舰队的指挥官虽然接受了回师的命令，但他仍然留下了所有的侦察舰。给这些侦察舰的命令，就是消灭所有可以消灭的智慧生物，无法消灭的星球就做下记号，等与对方的战斗结束他会再带舰队回来。这些侦察舰的驾驶员可以说是对里特星的战斗看的最清楚的人，在他们的心里认为这些哺乳动物绝对不是肯善罢甘休的主。而且外星飞船发现地球飞船的原因，正是钱志他们对它开炮。他想当然的认为地球人是来报复的，这时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将所有的能量都加进了护罩里。他的失误给了地球人机会，现在就要看地球人能不能抓住它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钱志问突击队的成员们。突击队员们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后回答：“准备好了。”

“那么，祝你们好运。”钱志启动裂变四号。八名突击队员化为八束超微子波进入对方的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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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最近更新的比较慢我也是知道的，不过我脑子里没东西，写不出来是主要的问题，所以逼我也没有用。这书就快要写完了，结局到底应该怎么样，我还没有决定，不过我大概不会写什么悲剧吧。最后，希望我能文思如泉涌，一天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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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外星人的飞船与地球人的大不相同。如果地球人也拥有相同大小的飞船，那么也许就如同大多数科幻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有无数的房间、走廊、驾驶员、技师、厨师、战士。可是外星人的飞船里却没有地球人想象中的这些东西。它的飞船就像是一个空心的皮球，除去外围的一层钢铁外壳和位于飞船头部的驾驶室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巨大的“铁块”在飞船里来回飘动着。突击队员们早已经想好了各种潜伏和偷袭的方法，他们本以为需要躲过几道防线，进入数个房间之后才能找到存放病毒的“仓库”。现在面对着可以放下十几个足球场那样大小的空间，他们反倒觉得无所是从。无知代表危险——这是高手的常识，对面前情况的无知使队长不敢轻易行动。

“磁力引力正常，空气成分——几乎真空。没有发现病毒。”张匀通过宇航服里的通讯器向队长报告着飞船内的情况。队长的表情被厚厚的宇航服阻隔，但是他下意识的举枪动作却被其他人看的很清楚，这无疑增加了其他队员心里的紧张情绪。

“和飞船联系一下，这里的情况特殊。密集队型，散开警戒。”队长的声音却是意料外的沉稳。

当钱志收到突击小队传回飞船的影象时，他大吃一惊。因为他发射到对方飞船内部的感应器传来的结构图和他看到的巨大的空无一物的空间完全两样，感应器传送的结构图显示出对方的飞船也是由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房间和几层甲板构成。他很快把面前的影象送到了其他技术人员的面前，并且问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飞船里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张封用一种很不肯定的语气说：“是不是可能是一种幻象，比如用全息投影干扰摄相机？”

“不可能。全息技术只能在一个较大的空间中投影，给人一种空间较小的感觉，绝对不可能把一个较小的空间让人产生大空间的错觉。”飞船上的第四个技术人员——来自欧洲的史密斯说道，“让他们射击，看看这个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史密斯是一位相当优秀的物理学家，他看到屏幕上的东西似乎想起了点什么。

“自由射击。”接受到飞船上传出的要求，队长下了简短的命令。几束激光从队员们手中的激光枪中射出。本以为激光会击中远处的金属墙壁，可是在不远的地方却莫名其妙的爆出一片蓝光，阻挡了激光的前进。

坐在屏幕前的史密斯清楚的看到了那边发生的一切。现在他很有把握的对钱志等人说：“这是某种‘场’。”

“场？”钱志等人没明白史密斯的意思，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他所说的最后一个单词。

“是的。就像磁场、电场那样的‘场’，但是这种可以阻挡能量和物质的场比前两种‘场’的力量要大的多。外星人提供给我们欧洲的科技里包括了一些利用场能的基础科技，其实在一年之前我们正在研究这种无形的力量。可惜他们提供的资料实在是太少，我们研究了大半年，还是停留在如何破坏它的层面上，不过好像也够用了。这种‘场’能，以平面状态出现的时候，每一个面上总有几处核心，只要向核心部分发射出足够的能量，它就会被破坏掉了，而且这种场似乎无法阻挡小物体和小能量。”

对“场幕”的详细说明很快就到了所有突击队员的耳中，他们开始破坏面前的场。在连续射击了十几秒种之后，他们终于成功的将眼前的阻碍清除。就在他们进入第二个房间——我们不妨如此称呼这些被“场”分割开来的空间——之后不久，他们身后原本被破坏的场壁又恢复了原状。这些场虽然很容易破坏，但是它们的恢复能力也同样惊人。

“这里有吗？”队长问负责探测的张匀他们现在所在的房间里有没有病毒存在。

“没有。”张匀微微摇头。于是队长一挥手，激光再次击打在前面的场壁上。这时一个结构图被传送到突击队员们眼前的微型显示屏上，结构图上已经有两个小格变成了红色——这代表突击队员们已经到达过的区域，而其他的地方则是绿色。地球飞船里的人们也在为突击队员的行动做着自己的贡献，这张图可以保证他们的搜索不重复不遗漏。

“队长，激光枪的能量已经不能再支持很长时间了。”在突击队搜索了大半个第一层空间（整个空间被场壁切割为很多小空间，其中当然分很多层）的时候，突击队员们发现他们手里的武器已经出现了能量不足的现象。

队长开文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与飞船联系，希望能让他们回飞船给激光枪补充能量。就在他给飞船发射信息的时候，一个负责警戒的队员突然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一队外型酷似蜘蛛的物体在远处出现，它们以很快的速度向突击队的方向前进着。在它们的后面喷射着短短的蓝色光芒，而它们的头部则有一个闪烁着红色的亮点，六只尖利的脚平伸出来反射出点点蓝光。这些东西是某种用途的机器，队长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但是无论它们是什么用途的机器，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出现，它们的目的只能是进攻，而它们前端尖利的金属爪在这种真空的环境中无疑是致命的。他请求撤退的信息要数十秒才能到达飞船，等飞船的回应也要同样多的时间，而以这些机器蜘蛛的接近速度看，不用一分钟就可以到达他们这里（机器蜘蛛前进线路上的场壁会被撤掉）。四周都是场壁，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与数量上占了优势的机器交战，看来是一定会有牺牲的了。

“占姆、哈思、卡德和我第一排站立，王明、库克、塔拉第二排蹲下，张匀最后一排蹲下。”开文简单的布置了一个阵型，让前排的人为后排做掩护。在这样的阵型之下，前面的四个人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他们只是为后排的队员阻挡住机器蜘蛛的攻势。所有的队员都知道这一点，但是没有人对队长的命令有疑问——他们既然到达这里，就自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一边死死的盯着这些机器蜘蛛的前进路线，开文一边打开了激光枪的保险。他虽然不是机械工程师，但从那些机械蜘蛛的动作和它们的尖脚来看，这些蜘蛛原来的作用应该是维修飞船。它们是被临时组织起来用于攻击的，这么说对方的飞船上没有真正的攻击武器，只要消灭了眼前的东西，他们以后的探测行动就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一边是动用了唯一可以反击的力量，一边是赌上自己的性命，他和飞船里的那个不知名的外星生物都孤注一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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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还有两到三章就完事，大家多多支持下吧。虽然最后的时候更新很慢，但是毕竟我把它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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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突击队在等待，等待他们面前的那一层薄薄的场壁被撤消、机器蜘蛛暴露在他们枪口之下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宇航服内置的显示屏上，这些机器蜘蛛都用一个小红点表示着它们的位置，而最接近突击队的八个红点已经被牢牢的锁定了。机器蜘蛛离他们越来越近，就在它们突破场壁位置的一瞬间，八道激光束几乎是同时击中了最前方的八只蜘蛛。被击中的机器蜘蛛的头部出现了中指大小的黑洞，高达数百万度的激光射线瞬间就将它们的外壳和内部线路汽化了。激光消失后那些被激光击中的地方的边缘，原本融化的金属重新凝固，而这些重新凝固的金属在机器的内部产生了短路。短路带来的整个机器内部的温度上升使得它的推进燃料发生了爆炸。

前面八只机器蜘蛛的爆炸给后面的队伍造成了一些干扰，有些被碎片和爆炸气流波及的机器蜘蛛无法保持平衡，它们被撞的四散飞去。这时第二轮激光又再次发出，给其他的蜘蛛造成了打击。当然这次的射击没有足够的时间给队员锁定目标，因此效果要比第一轮差不少。尽管如此，开文队长布置的战术仍然可以算是收到了明显的成效，他们的站位层次分明，给蜘蛛造成的损失比全体铺开要大的多，而自己的损失则要小的多。

可是这也无法完全阻挡机器蜘蛛们的靠近。一些速度较快的蜘蛛冲过了爆炸造成的干扰区，它们的前爪刺向了前面站着的队员。突击队的宇航服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这使得突击队员们免于被当场刺伤，但是这些机器蜘蛛的爪部却可以在宇航服上扎出一个个小洞，在真空的环境中，这种小洞会使宇航服内的气压迅速降低。

双方都可以给对手造成有效的伤害，于是战斗激烈的进行着。激光在空间中扫来扫去，随气流传来的爆炸声和突击队员们的喝声在通讯器里响个不停。机器蜘蛛们被气流或残骸影响，不时撞上旁边未被关闭的场壁，爆出片片蓝光，整个飞船似乎都在震动。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通讯器里终于传出了钱志的声音：“请确定你们的坐标，锁定后传送开始。”突击队长就是在等这个，他打爆一个快蹿到眼前的机器蜘蛛，喊了一声：“掩护我。”然后迅速的在宇航服的头盔上依次按下了三个按钮，接着再次举枪击中了一个上下翻滚着靠近的机器蜘蛛。绝对精彩的表演，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两点三秒，这就是他们的实力。

持续的大功率发射很快消耗完了激光枪的能量，而机器蜘蛛在突击队员们的打击之下也仅剩下两只还有战斗能力。飞船上锁定他们的坐标还要三十秒的时间才能完成，站在前排的四个队员毫不迟疑的向对手扑了上去。他们两人一组，一个人从前面抱住机器蜘蛛，另一个人从后面把住一只爪子，将激光枪狠狠的塞进了机器蜘蛛的尾喷口。接着前后两人同时翻身一蹬，将蜘蛛蹬到远处，自己则借反作用力顺势趴在甲板上。最后被堵住尾喷口的蜘蛛爆炸开来，一股气浪卷过，整个世界清净了。

当突击队员们站起来的时候，他们惊喜的发现自己人竟然没有一个损失的，最惨的哈思宇航服内的气压仍有零点七大气压。“身上有伤的，气压小于零点五的时候，全部把气呼出去，肺里不要留，七十五秒之后传送回飞船。”队长开文下令。这时队员们才都松了一口气，而熟悉电子器械的库克更是有些好奇的走到机器蜘蛛的旁边研究起来。

钱志等人在飞船上一直通过突击队员身上的摄相头观察着突击队员们的行动。突击队的战斗一共持续了大约一分钟，而这时的地球飞船上才刚刚收到他们激战正酣时的信号。负责裂变的钱志收到了开文撤退的请求后就一直在操作锁定程序，而其他人的注意已经完全被那场激烈的战斗吸引住了。突击队和飞船上的科学家——刚刚度过了一个难关的他们却不知道，更大的危险在迅速的向他们靠近。

帝王星系人啊里思是星系里勇敢的战士，在上一次的战争中，他的侦察舰因为侦察到了最详细的敌情而得到了表彰。这一次来到了地球，他很轻松的设下了一个骗局引诱地球人上钩，他给予了地球人绝对沉重的打击。他知道，如果在地球人全盛的时候与他们交战，自己这没有任何强力作战武器的飞船是不堪一击的。可是地球人受到那样的打击之后呢？他是不是有机会独自一个人消灭一个有着相当程度文明的星球上所有的生物？如果成功了他会得到多大的荣誉？巨大的野心使他心存侥幸的在地球不远处窥视着他的目标。可是他没有想到，地球人竟然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将一艘飞船开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得不承认，地球人的突然出现使他感到慌张，而对手的武器更使他恐惧。他们是来报复的，啊里思本能的想到。可是当地球人进入他的飞船，破坏他飞船内部力场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些地球人是来偷病原体的。地球人只是想吓唬住他，然后大摇大摆的从他这里把东西拿走！而他却像自己看不起的蠢货一样轻松中计。被愚弄的恼火、被藐视的愤怒在他明白过来的一瞬间就爆发了。“绝对不能饶恕！”这是啊里思的誓言——耻辱只能用鲜血来清洗。

他迅速的向飞船的主控电脑下达了一系列的行动指令，自己拿起整个飞船内唯一可以当做武器的激光枪，离开了驾驶室。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编了维修机器人的程序，让它们去袭击那些入侵者。站在飞船里唯一的监视器前，看着维修机器人与入侵者激烈的交战，啊里思一直面无表情。直到最后，当他看到四个人向他的维修机器人扑过去的时候，他的嘴角才露出一丝笑容。那些机器人，只不过是些炮灰。

也许连啊里思自己也只不过是些炮灰——光荣的战士啊里思荣誉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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ＯＫ，留言时间。这一章短了点，不过主要是给大家看看这么写怎么样。在评论区多多发言吧，什么话我都收下了。呵呵，人身攻击除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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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战斗结束，受伤的突击队员们开始整理自己的宇航服；而库克在被打的稀烂的机器蜘蛛中翻来翻去，期望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开文则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想做一个搜索路线图，方便后面的工作，每个人都想抓紧返回飞船前这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做些有意思的工作。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但是这平静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一道凭空出现的激光精确的击中了正在翻动着蜘蛛的库克的头部。激光从后脑射入，穿透了他的头部从前额穿出。库克甚至都没来得急发出一声尖叫，生命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们都幸运的存活了下来，而在所有人都认为是最安全的时候，一个队友，一个刚才还同生共死的队友离开了他们。库克倒下去的瞬间，突击队员们的大脑也像被激光击中了一般一片空白。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可这却不是悲伤或感叹的时候，危险就在他们身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开文，他大声的喊出了新的命令：“全体冲锋，敌人在右上方。”他说完之后，就向着激光射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对方可以击中他们，说明在他与突击队之间的场壁都已经被撤消了。在没有重力的情况下，开文向上猛的跳起就得到了足够的向上运动的动量，然后再依靠与旁边场壁的接触来调整前进的方向。

开文的大喝使队员们很快回过神来，他们也纷纷效仿队长的做法，向激光射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向对方发起冲锋只是没有办法时的办法，从表面上来看，这只是一种卤莽的自杀行为，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在相距三百米左右的时候他可以躲开迎面射来的子弹，因为大约零点三秒的时间足够他作出反应。但是在面对激光射线的时候，所有的训练都无效了。如果对方射击的准头足够好——这在刚才击中库克的时候已经被证明了——那么他可以击中任意一个被他瞄准了的目标，因为你无法躲闪，致命的激光在发射与命中之间根本没有时间差。在这种情况下，原地躲闪没有任何意义，何况四周的空间还被场壁所限制。只有冲上去，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所谓的一线生机并不是对所有的队员说的，冲在最前方的几个队员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他们的身体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之下。不过他们的牺牲却能为队友赢得时间和接近对方的机会。

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地球人，啊里思第一次对自己的对手有了些许敬佩，但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消灭对手的信念。看了看手中的维修用激光枪，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的激光枪每发射一次需要一小段时间来补充能量，否则他就可以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们都干掉了。而现在——他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对方的速度——胜负却还很难预料。定下心神，啊里思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激光枪，瞄准射击——这次的牺牲品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

飞船里的众人这个时候仍只能观看到他们与机器蜘蛛之间的战斗。两艘飞船之间的距离使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滞后了四十秒。钱志在他的计算机上操作着“裂变”的锁定进程，其他人都在心中默默为突击队的成员们祈祷。当他们看到突击队歼灭了对手而自己却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的时候，三个坐在屏幕前观看的人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而接下去的情景却又让他们从天堂下到了地狱，激光穿透库克的镜头让刚才还手舞足蹈的三人手脚冰凉，他们也惊呆了。而当开文向对手冲过去的时候，他们的心里所剩下的就只有悲伤与愤怒。混蛋！每个人都在怒骂。

突击队员们已经离开了裂变机传送所笼罩的范围，继续原先的返回工作变的毫无意义。于是钱志迅速的改变了裂变机的设置，他逆转了传送的方向。既然他们没法回飞船，那么就过去帮他们好了。钱志在一旁拿过一件宇航服穿上，又带上了那个可以折成随声听大小的笔记本电脑（与裂变联系用的，飞船里的其他人都不太会用裂变）和一把激光枪。“杰克，飞船由你指挥。”钱志按下启动钮的同时说道。很快，他化身为一束超微子波从飞船里消失了。

从地球飞船到外星侦察舰一共需要大约四十秒，对一个人来说这段时间并不算长，但对一群暴露在激光打击下的人而言，四十秒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些，长的他们几乎无法接受。

啊里思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士兵，他的枪法相当精准，占据了位置和武器优势的啊里思两次射击就将冲的最快的开文和占姆变成了尸体。而啊里思面对的，也是地球军人精英中的精英。虽然在短短的三十秒内，他们就失去了包括队长在内的三名队友，在战斗中也处于绝对不利的位置，但他们没有一丝恐惧或犹豫。向前冲！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

当然，他们也不是愚蠢的以血肉只躯去对抗激光枪的射线。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完成你们的任务——这是他们在地球训练时队长开文告诉他们的。队友的尸体被他们收集起来当作掩体，这可以有效的阻挡对方的攻击。但是在没有重力的空间中高速移动，方向是不可能完全处于自己的控制之下的。哈思和塔拉在变向的时候飞出了尸体可以阻挡的范围，在那里如毒蛇般盯着他们的啊里思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没有临死前的惨叫与忏悔，也没有生存着的悲痛。死去的人无怨无悔，生者则背负起更多的责任。

当第六束激光从啊里思的枪中射出的时候，剩下的突击队员与啊里思之间的距离绝对没有超过二十米。缩短的距离使啊里思的射击准确度大大提高，他竟然击中了上一次射击相同的位置，激光轻松的穿过已经被击中过一次的躯体，没入了躲在后面的张匀体内。激光击中了张匀的肺部，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血在从那个伤口里飞快的向外流，全身的力气也在消失。不过他还没有死，虽然他的生命已经不长了，但他仍然有能力帮助那些剩下来的人。用尽全身的力量把自己身前队友的尸体向后抛去，张匀的速度猛增。在啊里思的激光枪补充完下一次的能量之前，张匀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啊里思在看到张匀抛出尸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张匀要做什么了。稍稍用力踏一下地面，啊里思也向上方飘去。

啊里思其实就是从上面到达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的，这个位置是他观察之后认定的最佳射击点。本来根据他的估计，在这个位置他是可以在对方近身之前把他们全部消灭的，但是对方的迅速反应和强悍作风让他的估计出现了小小的错误。他与对手间的距离不够他进行两次射击，于是他选择了返回。

王明与塔拉这时也扔出了手中的尸体，加速向啊里思扑去。两人中搏斗能力较强的王明在前，塔拉在后。他们的速度远远高于啊里思，二十米的距离只不过是几秒钟而已。

还剩十米……五米……三米，他们拔出了腰间的军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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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时间。

我已经决定了：本书还有一章就结束！这一章其实我两天前就写好了的，可是怎么都不满意，改了几次还是觉得就一个字：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写这种东西了，战斗中的人物，他们的心理和行为究竟应该是怎样的，我一点也不了解。只能凭借着以前看过的很多小说写出这么一章，大家凑合着看吧。另外说一句，现在写网络小说的作家中间，我觉得大多数都把心理这东西写的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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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进攻永远比防御简单。当啊里思看到王明与塔拉手中的的刀时，他知道自己已经死定了。在这样的距离和速度之下，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出躲避的动作，何况他们现在还处于失重的状态。但是啊里思依然很冷静，身经百战的他明白，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失去冷静。不错，他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怕死吗？不！他不怕！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而杀他的人也必然要付出代价，他们两个，他们整个星球的人得给自己陪葬，值得了！

王明和塔拉合身扑向啊里思，他们手中的刀穿过对手的宇航服，刺进了对手的身体。而这时，激光枪再次一闪，一道激光击中了塔拉的腹部。可由于突击队的两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的对手身上，王明并不知道塔拉已经被对方击中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刀是否击中了对方的要害。于是他把刀向下一拉，在敌人的身上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了出来，这个外星人的血竟然也是红色的。

啊里思感受着血液离开身体时的寒冷，他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不过他残存的力量仍然足够了——足够他完成自己的计划。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光返照的啊里思紧紧的抱住了王明。

哈哈哈哈！伴随着啊里思疯狂的笑声，王明与他一起消失在一片强光中。啊里思在突击队的刀进入自己的身体之前就已经启动了宇航服内最后的爆炸装置。

钱志在几秒钟之前才刚刚赶到了。反应不及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塔拉被激光穿过，王明与对手同归于尽。看着漂浮在空间里的七具尸体，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出。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悲伤，只有坚强。不用任何的语言，钱志表达了自己对这些人，这些为地球而亡的英雄的敬意。

“我请求在这里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任务。”钱志向飞船提出了申请。

“同意请求。”飞船的回应很快传到了钱志的通讯器中。

不对！钱志的直觉又来了，他感到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究竟是什么地方呢？他茫然的看着四周。突然，钱志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惊恐。

“快躲开！！！”钱志对着通讯器用全身的力量喊道。

地球飞船人的飞船仍然在那个预定的轨道上运行着，而原本应该在轨道中心的外星飞船却已经不在原处。它正高速的向地球人的飞船冲来。啊里思在与突击队战斗之前关闭了飞船内的维生系统，减弱了护罩的能量——这些挤出来的能量都进了飞船的推进器。飞船启动所产生的冲击被突击队与机器蜘蛛的战斗所掩盖，当时没有人发现这艘外星飞船正向着他们迎面撞过来。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马上启动推进器，紧急躲避！”杰克大声喊叫着，他的手也在飞速的敲打键盘。来不及了！狗屎！杰克心里骂着。算了，放弃无谓的挣扎，给钱志做点贡献吧。“全体注意，定位器发射！……”

“上帝保佑你！”这是杰克最后的声音。

两艘飞船猛烈的撞击在一起。拥有护罩的外星飞船占了便宜，它将地球飞船的头部整个撞瘪了进去，而自己却只是损失了前面的一层装甲。地球飞船内无人幸免。

钱志被狠狠的弹在了面前的场壁上，幸好场壁似乎有减震的功能，钱志并没有受伤。剧烈的震动过后，钱志的第一反应就是和飞船联系，但是传来的却只有一片杂音。飞船里的人也都完了。钱志呆呆的坐在甲板上。飞船完了，任务怎么办？钱志脑中想的只有任务，接连而来的打击使钱志对队友死亡已经有些麻木了。

任务？对了！钱志拿出一直带在身边的计算机，他试着与裂变建立联系。幸运的是，他竟然成功了。与裂变相连的计算机竟然回应了他的呼叫——这让钱志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迅速的行动起来。

地球飞船已经完全被摧毁了，但是只要有裂变在，他还可以完成任务。虽然谁也没有在宇宙中以超微子的形态旅行过，但是钱志觉得自己就是第一个尝试的人。他已经对与裂变相连的计算机发出了命令，裂变很快会被传送到这里。

裂变被传入外星飞船的时候，钱志已经拿着激光枪开始了寻找病毒的工作。他从张匀的尸体上找到了他需要的探测器。由于刚才剧烈的撞击带来的影响，这艘外星飞船内部的大部分场壁在撞击过后就消失了。钱志得以很轻松的进行搜索的工作，他很快的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他需要的东西。用特殊的装置（也在张匀身上）捕获了足够的病毒，他回到裂变旁边。

裂变的计算机是打开的，而计算机上四个红色的亮点在不停的闪烁着。这是给裂变定位用的全频率信号发射器，回地球不可缺少的东西。可是就在钱志输入回地球的传送程序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这飞船的外面还有防护罩吗？失去了泰坦的攻击，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从防护罩里传送出去。

一个小小的实验很快进行起来。钱志试图定点传送一把激光枪到距离飞船一公里的地方，再传送回来。但是五分钟过去，激光枪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重新出现。防护罩依然存在，而且十分完整——钱志的好运气似乎在前面耗尽了。

钱志全身冰凉。在这个地方，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钱志一动不动的在空中漂浮着，就像是他也变成了一具尸体。但他却不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他的大脑依然在下意识的运转着。不过他并不是在想逃离这里的方法，因为这方法是不存在的。外星人的计划确实天衣无缝，他精确的计算了每一个可能发生的事件。无论地球人如何挣扎，最终的结果在啊里思的嘴角泛起那一丝微笑的时候就已经被决定了。

钱志现在只是在回忆，回忆着自己以前的点点滴滴。每一个将死的人都会这么做，在死神带走他们的灵魂之前，先回忆。钱志想到了自己小时侯的生活，想到了自己的中学和大学，想到了和里特一起工作的时光，也想起了和柳月在一起的幸福时刻。

一切都要结束了，他的氧气还可以维持一个小时零十七分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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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时间。突然想凑个六十章的整数，所以一章分成了两章，不过还是一起贴出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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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钱志还没有死，他的回忆仍在继续。钱志的回忆中出现的最多的他在报社宿舍住的那些日子——与柳月相处的时光，那也许是他最幸福的时候。（钱志的童年实在缺少乐趣，每个中国的儿童应该都有同感。）记忆顺着那里流下，他又想到了与林梅的相识。林梅，也许这是他一生中除了父母以外最对不起的人。接着就是与卡耳之间的恩恩怨怨，从最初的敌人到最后的生死之交。他们的恩怨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对了！是肯尼亚的大爆炸，他制造的爆炸。

“爆炸！”钱志猛的叫了出来。还有这招可以用！钱志再次迎来了希望。

记得那次肯尼亚的爆炸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坑，那么如果比那次大上十倍规模的爆炸呢？它是不是可以摧毁这艘飞船，从而导致能量罩的消失？最坚固的城堡都是从它的内部被攻破的！想着这句经典的谚语，复活的钱志再次开始了他的工作。

谚语并不是只有一句。记得还有一句谚语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十五公斤——这是计算之后得出的结论。钱志如果要留出足够的能量破坏这艘飞船的结构，那么能源炉最多可以携带十五公斤的物体。

真的是劫数难逃，钱志背靠着能源炉自嘲的想。他已经把装着病毒的小瓶放在了计算中最接近能量中心的地方，装着整个行动组战斗的全过程录象和他的遗嘱的电脑也放在了那里，还有他的宇航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飞船的维生系统又开始运转，因此钱志把自己的宇航服也放到了可以传送回地球的地方，原因也许只是为了给人们留下点纪念他们的东西。至于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如愿的穿过零点二光年的空间回到地球，那就只能随天意了。

“永别了……”钱志呢喃着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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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艘装载着整个地球希望的飞船离开之后，地球上的人们就在焦急的等待着。无论是得病的还是没得病的。得病的希望他们拿到病毒解救生命，没得病的也不希望一辈子生活在没有阳光的地下深处。他们的等待在六个月之后终于准时有了结果。而由于空间的间隔，钱志他们飞船被毁的场面也是刚刚才被哈勃望远镜看到。

“这里是中国中央电视台在为你做现场报道。大家请看，这里就是巨大的不明物体落下的现场。据现场的目击者称，它是突然出现在大约五米高的空中的，然后就直接落下来了，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由于这个巨大的不明物体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而当时的人流又比较密集，所以现场有数人被它压在下面幸好它下面有一张桌子支了一下，几个人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没有死亡人员。现在不明物体已经被严密保护起来，据说将被送往中国科学院研究。我们将为各位观众送上系列报道。下面就请当时的目击者……”

从天上落下的巨大物体就是钱志传送回来的能源炉。算准了时间的国家安全局和几个相关部门一听到“不明物体从空中落下”就知道，这是英雄们用生命换回来的东西了。能源炉被第一时间送到了中国科学院的研究所，里面所带的病毒和钱志的计算机也被分别送往它们该去的地方。

十二天之后，“窒息”病毒的特效药在里约热内卢研制成功。

二十七天之后，仍然还活着的人全部都接受了特效药的注射，人类终于战胜了“窒息”病毒。而这时，人类才有心开始清点自己所付出的代价。

在这次“窒息”病毒流行的时间内，共有四十七亿六千五百余万人死亡。所有国家中最惨的是日本。由于他们的国土面积小，而前往外星飞船的人却最多，而地处岛国的他们又得不到躲避的路径，结果就是全国在病毒可以治疗时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领取特效药了。大和民族从此在地球上成为历史——这是国际红十字会在日本搜索了一个月之后得出的结论。

受损失最小的是俄国。他们没有派人登上飞船，而他们的地广人稀又使病毒的传播十分困难，因此他们全国仅有一千二百万人在灾难中丧生——占总人口比例在世界所有国家中为最少。

中国虽然也没有派科学家登上飞船，但是中国的人口过于密集，因此损失也相当惨重。共有二点六亿人因病去世，但是中国剩余的人口却几乎占了全世界剩余总人口的一半。世界上很多损失严重的国家纷纷从中国进口劳动力，形成了世界范围的移民潮——这是后话。

虽然人类得救了，但是悲伤依然笼罩着他们——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死去的亲人。

能源炉从天而降的一个月后，天上微微下着小雨。无数的人自发的聚集到中国北京市人民英雄纪念碑前。他们中包括了世界各国的领导人和组织首领。

“今天，我们在这里纪念那些为了人类的生存而奋斗，为全人类的生命而牺牲了自己的英雄们。在这些人的身上可以看到我们人类宝贵的品质：勇敢无畏、舍己为人。……（这个严肃的东西我还是不写了吧）在他们的身上看到的是整个人类的互爱和合作的精神，在他们的身上国界已经不复存在。愿我们能秉承英雄的遗志，继续前行。人类的英雄们永垂不朽。”联合国秘书长庄严的宣读了纪念英雄们的悼文。

一身黑衣的柳月站在雨中任凭泪水在自己的眼睛里流淌，她在一个月前已经看到了钱志留下的遗嘱，是总理亲手把遗嘱交到了柳月的手里。在她的眼中，从那时起世界已经没有了颜色。

远在陕西地下的林梅在电视前观看了整个的纪念过程。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趴在陪着她的秦德威肩上痛哭起来。“我忘不了他。”

“你不用忘记他。”秦德威安慰着林梅，“但是请把剩下的爱留给我。”

一切都过去了，人类重新回到了和平的年代。在和平的时期，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三个月的时间只是转眼间就过去了。柳月又回到上海过起了平淡的生活，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随着那个回不来的人去了，她之所以还活着只不过是因为钱志的请求而已。

“月姐再见。”齐婷——一个报社新招来的年轻女记者——对柳月说，每天她都和柳月一起坐车回家。

“再见。”柳月对活泼的小姑娘微微笑了笑，转身走上了熟悉的回家路。当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在自己的公寓门口看见了一张脸，一张她熟悉的脸，一张本应世界闻名但实际上却只有寥寥几人认识的脸——柳山的脸。

后面发生的一切已经不需要过多的描述。当这在电视和电影中演过千百次的镜头轮到柳月自己的身上时候，一切就像剧本里写的那样发生了。

“你怎么活下来的？”柳月坐在椅子上问站在一旁的柳山，或者说——钱志。

“活下来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而且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犯这个错误了。其实上次里特他们能活下来就是因为这个错误。里特当时把给计算机交我的时候，我以为他已经更正过里面的数据了，就没有注意，结果他没有改过。所以最后计算爆炸能量的时候又成了十分之一，一百七十千克变成了十七千克。”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

“我回来的时候掉在能源炉下面，肋骨断了几根，内脏也是一团糟。昏迷了半个月，醒了之后接受了两个月的治疗，又隔离了半个月。然后我就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啊？你怎么混的？他们竟然就这么让你跑了，没把你供起来？你现在是大英雄啊！人类的救星！世界上品德最高尚的人之一！”柳月心情好的不得了。

钱志笑道：“爆炸的时候可能触动了计算机的程序，结果掉下来的时候我就是这张脸。这脸全中国也没几个人认识，又混在几个人堆里，稀里糊涂的就出来了。”

“你怎么不自己告诉他们你是钱志？”

“算了吧！烦都烦死了。要是让他们知道钱志还活着，我以后就不用干别的了。那种没日没夜的实验和计算的生活我已经过怕了。”

钱志说到这里，他突然走到柳月的面前。他拉起柳月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郑重的说：“我希望我能用另外一张面孔对你说这句话，但是现在看起来好象是一种奢望了。”

“你想告诉我什么？”

“柳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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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本书总算是写完了。其实早在今年寒假的时候我就有心把这本书完成的，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最终还是一路拖到了现在。这本书，我也知道，写的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写的比较糟糕。情节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文笔也很稚嫩。也许是因为我比较喜欢科幻吧，所以我还是写了这么一篇文章。毕竟在现在网上一片玄幻的世界里，真正的科幻书已经很难找到了。不过我希望能有一些人来写科幻的东西。好的作家写出来的科幻作品是真正有内容吸引人的，我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在那么多优秀的玄幻作者中希望能有一两位出来，给像我这样喜欢科幻作品的读者一片科幻的天空。

这本小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远没有写完。很多东西我都没有交代清楚，尤其是结局留下了很多尾巴。我打算以后写一本长点的续集，内容主要是写太空战争的。不过以我现在的状况看，一年内我是挪不出什么写小说的时间了。我之所以把这篇小说匆匆收尾，也正是由于时间的关系。到了大三确实太忙了，好象大学里所有的事情都一起冒出来了一样。不过我不会放弃写些有意思的东西的，当然，要等到我真正闲下来的时候吧。

最后，感谢每一位看我小说的读者。祝你们万事如意。再见了，诸位，我潜水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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