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丐天下富贵到》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一顶奢华的软轿在街道上缓缓往前行,这时坐于轿内的男子,命轿夫停轿,再将手伸出轿外,朝轿旁的一名男仆勾了勾手。 「少爷,有何吩咐?」 「方才我见到有名女子生得貌美,我要她今晚当我的妾。」 「是吗?那名女子在哪儿?」男仆立即往左右看去。 「她就站在天悦客栈招牌下方,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语毕,男子随即下令要轿夫继续往前行。 待轿子离开后,男仆连忙照着少爷所说的话往天悦客栈看去,确实是瞧见了一名女子,但是那是个乞丐啊! 少爷……真的要娶她为妾?不得不说,少爷的喜好实在有些异于常人。 虽然男仆心里满是纳闷,但是少爷所吩咐的事不得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往那个女乞丐走去。 *** 得知房里有个美娇娘正等着他,律涛喜上眉梢,立即朝厢房走去。 然而当他推开门扉,却被眼前情景吓得倒抽口气。 桌上的一整只鸡被人啃得只剩骨头,一长条的猪肉同样被吃得精光,不见踪影,酒壶更是倒放在桌上,里头早已空无一滴酒,而原本应该戴在新娘头上的凤冠则是被随意丢在地上。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人来抢亲?不,这是不可能的,有谁不知道这里是律府,没人那么大胆敢和他抢女人。 「喂,你在看什么啊?」这时,一道女声自床铺那儿传来。 律涛立即转过头,往床铺看去,只见一名女子一脚抬起跨在床上,坐相十分豪迈。 「妳……妳是什么人?」他大惊失色,伸手指着她。 「不是你说要娶妻的吗?」女子伸手扯了扯身上的霞帔,「我叫阮丹青,是你的妻子啊。」说完,她还大声的打了个酒嗝。 「什……什么?」律涛太过震惊,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是要娶一名貌美如花,身材纤细的女子为妾,怎么来了个完全不相干的野女人? 难不成是小张那家伙弄错了,才会把她带来这里? 对,没错,肯定就是如此,错不了! 「这一切是场误会,我压根没打算娶妳为妻,请妳马上离开。」律涛板起脸沉声道。 「误会?」阮丹青半瞇起眼瞪着他。 「对,这只是场误会。」 「哼,本姑娘要嫁你为妻,你还敢嫌弃,口中直嚷着误会?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她用力一拍床铺,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他。 看她直朝他走来,律涛连忙往后退去,「妳……妳想做什么?我……我警告妳……别再靠过来!」 她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就这样她一进、他一退,直到最后,他再也无路可退,背已抵住墙壁。 阮丹青再次打了个酒嗝,半瞇着眼仔细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有浓密的双眉、深邃的眼、挺立的鼻梁、颀长的身躯,是个外貌出色的男子。 「唔,你看来还挺俊的嘛!」她伸手往他的胸膛及大腿摸去,「嗯,虽然瘦弱了点,不过勉强能接受……」 「喂喂喂!请妳不要动手乱摸行不行?」律涛忍不住朝她大吼,并挥开她那双实在很不安分的小手。 她这女人究竟是打哪儿来的啊?一点女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还一直他身上乱摸,真是莫名其妙! 「哼,我愿意摸你,你就该感激啦。」说完,阮丹青直接揪着他的衣襟往床铺走去。 「等……等一下,妳想做什么?」律涛内心有股不祥预感,额间更是不断渗出冷汗。 「做什么?当然是来办正事啦!我鸡都啃了,肉也吃了,酒也喝光了,这洞房花烛夜当然得继续下去。」她啊,什么事向来是说到做到,绝不拖拖拉拉。 「等等!我不都说了,这只是场误会、误会啊!我根本无意娶妳为妾!」她究竟有没有听清楚他所说的话啊? 「什么妾?我不做妾的,要做就要做正妻,这才不吃亏。来,快上床,咱们好办事啦!」阮丹青直接将他扔上床。 律涛被这么用力一丢,头上撞了个包,让他晕头转向,下一瞬间,他瞧见自个儿身上的衣裤被她利落的扒尽,吓得脸色苍白。 「喂喂喂!妳是个姑娘家吧?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他誓死保卫自己的贞操。 「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啰唆得要命,乖乖认命点。」阮丹青一边说,一边扯开身上那身累赘且令她行动不便的嫁衣。 见她褪下衣裳,露出姣好窈窕身段,律涛的双眼立即发直,再也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仔细一瞧,她有双艳丽的媚眼,白净的脸蛋,细致的五官,窈窕的身段,还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既然误会都误会了,那么就让它继续误会下去吧! 他解下床幔,遮掩一室春光,开始他的洞房花烛夜。 *** 破晓,天明。 律涛睁开双眸,瞧见趴卧在他胸膛上的那张甜美的睡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着她那细致的脸庞。 「唔……」感觉到有人抚摸,阮丹青缓缓睁开眼,立即对上他那深邃的黑眸。 「妳醒啦。」他笑道。 一见到他的笑容,阮丹青立即朝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并伸手往他脸上抚去,「呵呵……你笑起来真好看。」 又再次被她吃豆腐,不过这回律涛并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的任由她抚摸。他忽然想起一事,于是问道:「对了,妳是哪里人?」 「啊?」阮丹青满脸讶异,「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要娶我为妻?」 「我昨晚不是跟妳说过了,我要娶的人不是妳?」他叹了口气。 「什么?」她瞪大双眸,「你要娶的人不是我?」他在开什么玩笑? 「对啊,我昨晚就跟妳说了好几次,这是个误会。」她究竟有没有专心听他说话啊? 「误会?」她不禁提高音调。她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人「误会」了去,这种事她怎么能接受? 「是啊,昨晚妳喝醉了,所以不管我说什么,妳都没有听进去。」他再次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你给我滚!」阮丹青立即坐起身,并将全身赤裸的他扔下床。 「哎哟──」律涛的头再次撞了个包,疼得他抱着头直。 这女人是怎样,翻脸跟翻书一样快,还有,她那身蛮力是怎么一回事?竟然一手便能将他这个大男人丢下床。 阮丹青以最快的速度穿上昨晚放在床铺旁的衣裤,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随意以一支木簪固定住。 瞧见她身上的穿著,律涛不禁讶异的瞪大双眼,伸手指着她,「妳……妳是乞丐?」 「那又怎样?」她站在他面前,抬高下颚瞪着他。 「什么……我竟然睡了个乞丐?该死!妳这种低贱的人怎能配得上尊贵的我,还不快马上离开,永[奇][书][网]远都不准出现在我面前……」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哎哟!妳……妳打我?」 天啊,这个乞丐婆怎么出手那么快! 「打你又怎样?谁教你天生欠揍。」阮丹青冷眼睨了他一记,随即推开房门,自怀中取出一支竹炮,点燃后射向天空,发出偌大的响声。 律涛趁这机会连忙将衣裤穿上,奔到外头,「喂,妳在做什么?」方才那是什么声音? 「做什么?」阮丹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宅里的仆人们听到方才那记声响,连忙奔向厢房。 「少爷,方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见小张领着男仆们前来,律涛立即劈头就大骂,「你这该死的蠢才,竟然给我找错人!」 「找错人?」小张一头雾水。 「我不是跟你说,我要的那名女子站在天悦客栈招牌下方吗?」 「她是站在天悦客栈招牌下方啊!」小张伸手指向一身乞丐打扮的阮丹青。那时他确确实实看到她站在招牌下,没认错人呀。 「不是、不是、不是!我要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你这没用的蠢才,竟然给我认错人了!」律涛气得直跳脚。 阮丹青听完,立即走向他,伸手朝他的后脑勺狠狠挥了一拳。 她这举动让在场所有仆人们全看呆了。她……她刚才做了什么?竟然动手揍少爷? 「哎哟!妳怎么又打我?」可恶,这女人是打他打上瘾了是不是?动不动就动手打他,实在很过分。 「你才是没用的蠢才!」阮丹青又用力踹了他腹部一脚,「你以为一天有多少人进出天悦客栈啊?就只有那个被你看上的女人会站在天悦客栈招牌下方吗?天悦客栈招牌下方就只能让那个女人站吗?我就不能站在那里向人讨钱?说你是蠢才还不承认?」 「哎哟──」律涛抱着肚子弯下身,痛苦的,「妳……妳讲不讲理啊?怎么动手又动脚……像妳这样的女人谁敢娶啊?」 「有啊,就是你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昨晚不就娶了我吗?」阮丹青又再次重重拍了他的后脑勺一记。 「妳……妳这女人实在欠揍,一直对我动手动脚,别以为我不会发火揍人啊!」他气得满肚子怒火。 「喔,你想动手揍我是吧?」阮丹青抬高下颚,看着他的神情带着不屑。他有种就打她试试。 「妳那是什么看不起人的眼神?我告诉妳,今天我若不揍妳,就不叫律涛!」说完,他举高右手就要往她脸上挥去。 这时,数十人翻过高耸的围墙律宅,将他们团团围住。 「爹!」阮丹青笑靥如花,立即绕过律涛,往前走去。 爹?她爹来了? 律涛立即转过头,只见一名乞丐打扮,手执木棍的老者,身后还有数十名乞丐,每个人皆杀气腾腾的瞪着他。 「臭小子,你刚才想做什么?」老者瞪着他那仍高举着的手。 「我……没做什么……」律涛缓缓将手放下。他们人多就算了,每个人皆面色不善,现下他当然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对,这里是他家,他们闯进来,竟然还那么嚣张,错的人是他们才对吧? 「喂,你们究竟是谁?竟然敢闯进我的宅第!」他连忙端出主人的架式。 「我是丐帮帮主,刚才我收到小女发射的讯号,所以才率领大伙儿前来,而你又是谁啊?」阮大故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是谁?哼,小张,告诉他们。」律涛双臂环胸,等着看他们露出吓一跳的表情。 「告诉你们,我们少爷律涛正是城里官老爷的独子,怕了吧?」 小张同样等着看这帮乞丐吓破胆的模样,却怎么也没料到…… 「那又怎样?」阮大故掏着耳朵道。 「是啊,那又怎样?」阮丹青双臂环胸,高仰着下颚冷冷瞪着他。 其它乞丐不是在挖鼻孔,就是打呵欠,要不就是面无表情,压根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喂,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自个儿究竟是惹上了谁?是官老爷的儿子,是这座县城有权又有势的官老爷之子啊!」 「有权有势的人是你老子,又干你这儿子啥事?」阮丹青忍不住抛了个大白眼,吐了他一句。 「妳……妳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告诉妳,只要我说什么,我爹就会为我办到,所以妳最好快点离开,以免我教我爹派人将你们全捉起来,关入大牢。」这臭娘儿们是故意惹火他吗? 「哟,那么敢问官老爷的儿子,我是犯了什么罪啊?」阮丹青冷冷的问。「要我坐牢也得有个名目才行。」 「呃,这……」律涛一时之间答不出话来。 「少爷,就说她忤逆你就是了。」一旁的小张忍不住为他出主意。 「对,没错,凡是忤逆我的人统统要被关。」 「忤逆你?我呸!」阮丹青朝他吐了一大口口水。 「妳……脏不脏啊?妳这样还算是个女人吗?」律涛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就怕待会儿被她的口水吐个正着。 「我脏又怎样?昨晚你还不是照样把我吃干抹净了。」呿,现在才嫌她脏,不觉得太迟了吗? 「什么?」阮大故瞪大了眼,神情讶异的看着唯一的独生女,颤抖着声道:「这……这个浑小子……竟然把妳吃干抹净了?」 「没错,爹,昨晚他都把我吃干抹净了,结果今早竟然对我说是误会一场,你说过不过分?」阮丹青立即要爹及其它人一同来评评理。 「太过分了!」 「没错,这臭小子竟敢动咱们小姐,事后居然还不认帐,简直是不想活了。」 「喂喂喂!昨晚明明是她先对我下手为强,被吃干抹净的人是我才对啊!」律涛才要大伙儿来替他评评理。 「把你吃干抹净又怎样,你就都没享受到?」阮丹青说起话来可是比男人还冲,理直气壮得很。 「我……」律涛摸摸鼻子,无言以对。 他确实是很享受没错,但是一旦知道了她卑贱的身分,昨晚的事就全都不想认帐了。 他可是官老爷之子,而她则是乞丐婆,怎么看都不相配。 阮大故伸手将女儿搂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好好好,妳别难过了,爹一定会帮妳摆平此事,只是……唉!妳怎么会看上一个窝囊废呢?」他实在痛心啊! 「爹,我怎么知道他会是个窝囊废啊?我那时正在天悦客栈外头向人讨钱,结果有个人突然跑来说要我嫁给某某人,还说事成后会给我许多食物和银两,所以我才接受,谁想得到对方是个彻彻底底的窝囊废?」 「小姐,往后妳还是千万别太冲动,被食物和银两所引诱,看,结果竟和一个窝囊废成了夫妻。」 「是啊,小姐,我劝妳还是别跟这种窝囊废在一起,只会误了妳一生啊!」 「喂,谁是窝囊废啊?你们别当着我的面一直骂我窝囊废行不行?」律涛快要气疯了,这群乞丐简直太过目中无人,胆大包天,居然敢如此当面骂他。「还有,我要讨的是妾,不是妻,而且那个人也不是妳。」 他爹可是县城里最有权势的人,但是他们却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还不断骂他,这口怨气他怎么咽得下? 阮丹青气得拧起眉,步向前瞪着他,「你这种一天到晚只会仗着爹的权势,在街上见到美女就要强行纳对方为妾的人,不是窝囊废是什么?我说你是窝囊废,你就是窝囊废,少啰唆!」 「我……」律涛被她的一字一句伤得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且我也已经跟你说过好几次,我不做妾,只做正妻,而你都睡了我,事后还想翻脸不认帐,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你非要负起责任才行。」 一旁的阮大故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唉!妳四师父不是替妳看过相,说妳将来会大富大qi书+奇书-齐书贵?结果妳竟然选了个窝囊废为夫,真是令爹伤心啊……」 「喂,别再叫我窝囊废了!」律涛不满的抗议,接着转过头看着阮丹青,「妳会大富大贵?哼,别笑死人了,我看那个替妳看相的八成是个骗子……哎哟,妳怎么又打我!」他伸手抚着不晓得已被她揍了几回的脸。 「不许说我四师父的坏话。」她高举着拳头,要他最好小心点,再乱说话,脸上肯定会再多一拳。 「妳……」现在律涛终于发现一件事,她动手永远比动口还快,而他究竟是倒了几十辈子的楣,竟然会遇上这种恶婆娘? 「我怎样?」阮丹青双手扠腰,高仰着下巴,冷眼睨着他。 「妳……妳给我等着瞧。来人啊,快去找我爹来,到时候你们这群乞丐非得跪地求饶。」 「哟,现在终于要找你爹出面啦?那好,咱们就把事情全摊开来说,看究竟是谁对谁错!」阮丹青压根不怕他那身为官老爷的爹。 「好啊,说得好!女儿,爹给妳靠!」阮大故拍着胸口,要她尽管放手去做,毋需顾虑。 小张立即前去请老爷前来。 当年岁已高,白发苍苍的律谨一见着眼前的情况,先是愣了会儿,这才以沙哑低沉的老迈嗓音问道:「发生什么事啦?」 「爹,你快差人将这群闯进咱们宅里的乞丐们捉去关起来。」律涛立即向前,要爹为他出口气。 他是爹年过半百这才终于获得的独生子,向来对他宠爱有加,凡是他所要的,爹都会为他办妥。 而今儿个的事,哼哼,爹铁定也会如他的意,让这些乞丐们一辈子都关在牢里,后悔不该得罪他。 「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律谨困惑的看着他。 「呃,这……」律涛顿时找不到任何理由回应。 站在一旁的小张想了想,开口道:「老爷,少爷本想娶另一名姑娘为妾,但这位姑娘硬是要当少爷的妻,结果过了一晚,这位姑娘竟然找了她爹及一些帮手来,要给少爷好看呢!」 「对,就是这样。」律涛满意拍了拍小张的背,随即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哼,你可终于有些用处。」 「嘿嘿,谢少爷称赞。」 「啊?你什么时候娶妻来着,爹怎么都不知道啊?」律谨以讶异的神情看着儿子。 「呃,爹,这事就这么算了,咱们就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你快把他们捉去关起来吧!」 「那怎么行?姑娘家的清白是很重要的,你昨晚若真与她有了夫妻之实,那就得对人家负起责任来。」律谨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 「爹……」律涛傻了眼。 天啊,他就是不想负这个责任,才会把爹请出来,怎料到爹竟然帮外人说话。 「哼!我可总算听到一句人话了。」阮丹青笑瞇了眼,步向前,一把将站在律谨身边的律涛给推开。 「喂,妳想对我爹做什么?」律涛实在怕年岁已高的爹禁不起她的「动手动脚」。 「我怎么可能会对自个儿的公公怎样?你未免也太多虑了。」阮丹青瞪了他一眼,似是责备他不懂事。 「妳……」律涛怒目瞪向她,但也只敢瞪,不敢多说,就怕等一下脸上又会多挨几拳。 一听见有人唤他公公,律谨笑得合不拢嘴。「呵呵呵……好媳妇,妳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阮丹青,而那位是我爹阮大故,他是丐帮帮主。」 「喔,原来是丐帮帮主,真是失敬、失敬。」律谨立即向阮大故拱手为礼。 「嗳,律老爷,咱们今儿个来是要解决事情的,您不必这么客气。」阮大故搔着发,实在很不能适应有人对他如此有礼。 「小儿行事有欠周全,对各位必定有些失了礼数的地方,咱们不如到厅里坐下,好好的聊聊。」 「啊?爹,您干嘛对一群乞丐那么客气?」律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他是希望爹把他们全关起来,不是大伙儿一块坐下,和乐融融地谈论事情啊! 「她是你娶的妻,爹当然要对亲家和她的朋友们客气啊。」律谨说得理所当然。 「看吧!做大官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阮丹青抬起头笑看着律涛,要他往后最好多学着点。 「妳……」律涛气得咬牙切齿。这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实在可恶。 「我怎样?有本事就打赢我啊!」阮丹青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眼里的轻蔑显而易见。 来到厅里,阮大故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再吵下去就永远都别想谈正事了,于是连忙道:「律老爷,您的儿子已经与我女儿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他压根不打算认这笔帐,您打算怎么做?」 「啊?律涛,你怎能这么做?」律谨以责备的眼神瞪着他。 「爹……这一切是场误会啊!我想娶来当妾的女人根本不是她呀!」律涛真想问问老天爷可是存心整他,竟会让他阴错阳差娶了丐帮帮主的女儿,还生出这么多麻烦事。 「哪有误会?没有误会!」阮丹青恶狠狠的瞪着他,「我肉都吃了,酒也喝了,也把你扒光丢上床,我俩也有了夫妻之实,你现在竟然说是误会……哼!昨晚在享受时怎么不也这么说?」 「我……」他实在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少在那里你啊我的,别嘴上直嚷着说不要,身子倒是老实地享受啊!」 「妳……」她到底还算不算是女人啊?连这么露骨的话也说得出口! 「你到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我可是已经是你的人了,想抛下我再去找别的女人……别作梦!」 「那妳现在想怎么做?」阮大故索性直接问女儿究竟有何打算。 「那还用说,当然是把他带走,日后将他训练成一个能配得上我的男人。」这便是她唯一的打算。 「啥?」阮大故步至律涛面前,将手中的木杖往他的肩上敲去,「这小子一副肩不能扛,」接着又将木杖往他的胳臂击去,「还一副手不能提的样子,怎么训练得成啊?」最后更以「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无奈的看着他。 「喂,臭老头,别乱打人啊!还有,你那是什么鄙夷的眼神?」律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人如此看轻,而且对方还是个老乞丐。 「哼!」阮大故冷哼了声,连理都懒得理他这块朽木。 「喔,这样啊,那很好啊。」律谨笑瞇了眼,拍了拍手,「往后我就等着见他光耀门楣了。」 「什么?爹,你老了,胡涂了是不是?这些乞丐哪能帮我光耀门楣,别开玩笑了……哎哟,妳怎么又打我?」而且这一拳还特别重、特别痛! 「因为你欠揍。」阮丹青怒瞪着他,「我打你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你竟敢看不起我们丐帮;第二,你竟敢对自个儿的爹说话没大没小,我不揍你还揍谁啊?」照她看,他要训练的地方可多着。 「妳……」律涛瞪了她一眼,接着转过头看着父亲,「爹……」 本以为爹会为他说些什么,没想到出乎他意料之外。 「是啊,涛儿,往后你在外头可得多加注意才行,爹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光耀门楣,为律家列祖列宗争光,明白吗?一切多加小心,千万别给他人带来麻烦呀!」律谨一双老眼中含着泪水,对儿子谆谆告诫。 「啊?」律涛傻眼了,就这么呆愣住。 爹在说什么?难不成爹真的要他跟着这帮乞丐离开?不,他说什么都不离开这里,跟那种暴戾的乞丐婆在一起,他肯定会没命的! 「呵呵……公公果然英明,那么我就带走他了。」阮丹青比了个手势,立即有两名乞丐向前,一左一右架住律涛。 「等等!你们想做什么?快放开我!」律涛试着挣扎,却讶异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 「乖女儿,还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阮大故问道。 「没有了。」蓦地,阮丹青想起一事,立即转身走到小张面前,摊开手掌,「喂,你说过我只要嫁给他,就有食物和银两可拿,现在我要离开了,快把食物和银两交出来。」 「呃,这……」小张的双眼往左右瞟来瞟去,就是不敢直视她的眼。 当初他确实是这么说过没错,但那全是为了骗她入府,而他不过是个下人,哪能做得了什么主啊? 「喂,这年头什么事都能做,就是不能做吃亏事,你最好快点把答应要给我的银两及食物拿来,否则我马上赏你几拳。」阮丹青在小张面前挥舞着拳头。 「乖女儿,说得好,爹真是以妳为荣!」阮大故欣慰地道。 女儿确实得到他的真传,他们身为丐帮中人,什么事都能做,就是不做吃亏的事。 先前见少爷被她揍得那么惨,小张当然不敢小看她的拳头,于是赶紧转过身向律谨求援。 「老爷,少爷和少夫人要离开了,咱们可得给他们一些食物及银两,这才方便他们上路啊!」 律涛一听,气得火冒三丈,「小张,你竟敢出卖主子?还有,她才不是什么少夫人,你别叫得那么顺口!」 小张吓得连忙躲到律谨身后,「少爷,我没有出卖你,我这是帮你啊!往后路上才有得吃喝呀!」照他看,少爷还是快快上路为是。 「帮,帮个屁?你若是真要帮我,就不会躲在我爹身后了!」该死,若不是他此刻被人架住,肯定冲向前去揍那个小子个几拳。 像这种办事不牢靠,害他娶到一个恶婆娘,此刻还出卖主子的下人,真是不要也罢。 「喔,需要盘缠和路上应急的食物是吧?这是应该的啊。」律谨连忙吩咐仆佣取来一大笔银两以及数大袋的食物和茶水交给乞丐们。 阮丹青见一下子就拿到这么多的银两及食物,不禁笑瞇了眼,「呵呵,公公,您真是天下第一的好长辈!往后我一定会替您好好教导律涛的。」 「好好好,就劳妳多多操心啦!你们一路上可得多加小心啊。」说完,律谨转过头,看着被人架住的儿子,「涛儿,往后你可千万别给他人带来麻烦啊。」 「爹……」竟然真的要把他交给这群乞丐?不会吧!律涛简直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好了,既然东西都拿了,咱们走吧!」 阮丹青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即施展轻功,跃出律宅的围墙。 见他们施展上乘的轻功离去,律谨不由得赞叹,「好轻功!」期待日后儿子也能和他们一样厉害。 律涛就这么被人一左一右抓着胳臂,翻过围墙离开。 「不……爹……救命啊……」他的求救声越来越远,最后再也听不见。 小张心中暗自为少爷祈祷,希望他在外头一切平安,千万别被那只母老虎打死,要是日后真的不幸有个万一,他也会每日为少爷祭拜的。 *** 离开了县城,一行人朝山林奔去,之后,待夕阳西下,阮大故便下令在林子里休憩一晚。 一直被架着的律涛终于被放下,而他却是累得怎么也站不直身子,弯着身喘气吁吁。 「喂,你怎么那么没用啊,才这么一点路,你就喘成这样。」阮丹青忍不住向前拍了他一下。 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拍,没站稳的律涛就这么往前跌去,摔得满脸泥土。 「哇,你还真是不中用,一拍就倒。」阮丹青皱眉看着他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闻言,律涛气得连忙跳起来,「我才不是不中用,只是外出时向来乘轿,而妳究竟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力气那么大?」 听到他说外出都乘轿这种话,阮丹青眼里的轻蔑更深,「哼,就说你不中用了,还死不肯承认。」 「我……我哪一点不中用来着?」该死,这女人非要跟他吵架吗? 「外出只会乘轿的男人,就跟废材没两样。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没揍我,就不叫律涛吗?我看往后就叫你废材好了。」她笑瞇了眼,故意指着他这么说。 「我才不是废材!往后妳也不许这么叫我!」律涛气得就要扬起手往她脸上挥去,但他才刚做出动作,下一瞬间就又跌回地面上。 不晓得何时已出手的阮丹青,冷眼睨着地上的他,「胆敢动手打女人的男人,比废材还不如。」 她昨晚肯定是醉得胡涂了,竟然会和这种烂男人成了夫妻,照她看,要将他训练成为配得上她的男人,可比登天还难呀! 「妳……」虽然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但是律涛怎么也不愿向她低头。 「好了,你晚上若是不想饿肚子,就快去林子里找些东西吃。」一旦入夜,他要找到吃的机会更低。 「找东西吃?我爹不是给了我不少食物?」他一脸茫然。 阮丹青直接给他头颅一拳,「谁说那些食物全都是要给你吃的啊?没看到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吗?每个人分一点就没了,而我们还要许多路要赶,也得留一些改天吃,这道理你都不懂吗?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喂,不许再叫我窝囊废,而我也不想跟妳在一起。」律涛站起身,拍去身上泥土,往县城走去。「从现在开始,妳过妳的乞丐婆生活,我过我的富家公子哥儿生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永不往来。」 「哼,想走?门都没有!」阮丹青立即伸手点住他身上几个穴道。 律涛忽然间再也动不了,吓得连忙大喊,「喂,妳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快让我恢复正常!」 这乞丐婆不但粗暴,还使出妖术,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二章 阮丹青冷冷的瞪着他,「我最讨厌那种做事拖拖拉拉,又死不认帐的男人,你就站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别以为这世上每个人都会买你的帐。」说完,她直接往林子里走去,就这么把他丢在那儿。 「喂,妳快让我恢复正常……妳别假装没听到,快让我能够行动,妳听到没有?」律涛不断大喊,然而阮丹青仍继续往前走,连理都不理他。 乞丐们有人拣来枯枝,燃起火堆,让大伙儿围绕在火堆旁取暖,有人将律谨所给的食物自袋里取出,分给同伴们,而在林中抓到猎物的人则以最快的速度将猎物的皮剥去,插上树枝,置于火堆上烧烤。 之后,气还没消的阮丹青径自在父亲身旁坐下,一见他人递来食物,立即伸手接过,张口就吃。 「呃……女儿啊,妳打算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吗?」阮大故转头看了眼离火堆有些远的律涛。 「爹,你想干嘛?该不会是看他可怜,要我放了他吧?」阮丹青以凌厉的眼神一瞪,吓得阮大故连忙否认。 「没,我没这么说,只是把他一人丢在那里,入夜后气温降得快,蚊虫又多,他明儿个一早定会全身被虫咬,搞不好还会受风寒,到时候咱们还得花钱替他请大夫,那岂不麻烦,还是把他带来这儿吧。」 闻言,阮丹青思索了会儿,「唔……爹说得没错,咱们还得赶路,没空照顾病人。」说完,她随即站起身往律涛走去。 一见她走来,律涛立即开口:「哼,现在妳想要我饶了妳吗?门都没有,除非妳向我下跪……」 不待他把话说完,阮丹青便瞪了他一眼,「呸!谁要向你下跪求饶,qi书+奇书-齐书要不是咱们还有许多路要赶,不希望你受风寒,我才懒得理你。」说罢,她便揪着他的衣襟,拉着他往火堆走去。 「妳……妳这女人实在不可爱!」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可爱的女人。」她也不否认,让他坐在火堆旁,拿起一块烤好的肉,置于他嘴前,「快吃吧。」她肯喂他吃东西,他该感谢上天了。 由于肚子早已饿坏,眼前的肉又那么香,律涛虽然不能动,但还是立即张口就咬,两、三下就把那块肉吃尽。 「哇,真好吃,我头一次吃到这种好味道,这是什么肉啊?」他吃得津津有味,还想再吃。 「耗子肉。」 「啊?」律涛愣住,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是没听到吗?耗子,也就是老鼠,你若还想吃,我再去抓一只来烤。」 「呸呸呸……我才不要!妳居然敢拿那种东西给我吃!」他怒目瞪着她,彷佛她下毒害他一般。 「哟,我好心喂你吃东西,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如此嫌弃,想死啊?」话还没说完,她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他脸上。 「哇,妳怎么又打我,我的脸可不是让妳打着好玩的!」律涛实在是受够这个粗暴的女人了。 「打你又怎样,谁教你天生欠揍。」阮丹青伸手用力戳着他的脑袋,「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是在山林里啊!有耗子肉吃就不错了,还敢嫌弃,难不成要我端来燕窝、鱼翅你才肯吃吗?」 「哼,我就是每日三餐都吃鲍鱼、燕窝、鱼翅,这种东西我怎么吃得下去?」他说不吃就是不吃。 「哟,我就说你是个不懂事的大少爷嘛!现在人们有耗子肉吃就已经很好命,没要你去啃树皮就不错了。」 「什么意思?」他拧眉瞪着她。 「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年来战事不断,到处都是干旱,早就饿死不少人了。」阮丹青一边吃着耗子肉一边道。 「胡说,这些年来国泰民安,哪有什么战事与干旱?」 「哼,你有踏出过那座县城吗?你有到过边疆吗?等你到了我们那儿,就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了。」她拧眉用力啃着木枝上的耗子肉。 律涛听她这么说,心里开始有了疑惑。 难道事实真如她所言?而他一直住在律宅,仗着爹是县城的官老爷,过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生活,对于外头的事情确实不甚了解。 但是,真的会像她所说的那么吓人吗?他不信,顶多只是有些地方没下雨,闹点旱灾罢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阮丹青又怎会看不出他的想法,早就全写在脸上了。 「哼,谁相信妳?」他想撇开脸不看她,无奈被她以妖术定住,无法动弹,只得回避她的视线。 「不信,那你去问我爹啊!」 「我才没那么笨,他是妳爹,怎么可能不和妳一个鼻孔出气?」 「那你去问其它人。」 「拜托,别把我当傻子了,其它人还不是丐帮里的人,哪有可能不听妳的话啊?妳可是丐帮帮主的千金呢!」律涛故意把最末那句话加重语气,嘲讽意味十足。 「喂,你这是看不起我是吧?」阮丹青伸手用力揪起他的衣襟,半瞇起眼瞪着他。 「我哪有?我说的全是实话,不是吗?」哼,她要打就打,他早就被她打惯,不怕了。 「你……好家伙,别以为你跟我有了夫妻之实,就嚣张起来了。」阮丹青气极了,竟然头一回说不过人家。 「我哪一点嚣张来着?我还恨不得跟妳没有夫妻之实呢!」 「你……」阮丹青真是快被气煞,「你这该死的混帐东西,裤子穿上就不认人了是不是?往后我一定要好好磨练你,把你这些劣根性彻底铲除。」 「哼,妳的好意我敬谢不敏。」谁希罕她的磨练啊?往后只要一逮到机会,他就要逃离她身边,谁会傻得跟一个动不动就打人的女暴君在一起?又不是嫌命太长。 「你……」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一旁的阮大故连忙道:「好了,咱们赶了一天的路,大伙儿都累了,你们也别再吵,快点歇着吧。」 唉,他们这样兜在一块儿就吵,哪可能成得了夫妻啊?照他看,他们往后相处的情况只会是多灾多难。 「哼,既然爹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计较。」阮丹青转过身,直接躺卧在火堆旁闭上眼睛。 「我才是懒得跟妳计较呢!」律涛见她这模样,心头烧着一把火,又气又恼,但是他此刻动弹不得,只能瞪着她的背,无法像她一样转开身。 阮丹青连理都不理他,只当他是只疯狗在乱吠,左耳进,右耳出,听过就算。 见她不理会他,律涛自然也没了继续与她吵嘴的念头,只得将眼珠子转向阮大故,极力让自己的态度谦卑些。 「呃……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动弹不得,这是不是什么妖术啊?」 「那不是什么妖术,而是点穴。」 「点穴?」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 「是啊,你身上的某些穴道被她点住,所以才会动弹不得。」 「那你能不能帮我解开?」说真的,一直动弹不得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啊! 「咳咳……」已闭眼休憩的阮丹青忽然咳了几声。 她虽然是闭上眼睛了,但可还没睡着,耳朵灵得很,而爹最好少管那家伙的事,以免她翻脸。 阮大故又怎会不懂女儿的心思,于是道:「抱歉,那是她点的穴,自然得由她来解穴,我没办法帮你忙。」说完,他直接转过身,趴下便睡。 见状,律涛暗自在心里咒骂,你们这些该死的臭乞丐! 而最最最可恶的还是那个女人──阮丹青,别妄想以后他会娶她为妻,更绝不可能待她好! 夜里林子里的风格外冷冽,而律涛只能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试着有生以来头一次的坐着入睡。 *** 翌日清晨,所有人都精神饱满的睁开双眼,准备等会儿继续上路,唯独一人双眼浮肿,眼里布满血丝,一脸疲惫的模样。 「喂,你这是什么样子啊?真难看。」阮丹青瞪着他道。 一整夜都坐着不动的律涛,四肢早已经没有感觉,他面无表情的抬起眼,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她。 「喔……」他连响应声都显得疲惫不堪。 「你要不要紧啊?」 「嗯……」 「你除了喔和嗯以外,就没别的话好说了吗?」她双手扠腰瞪着他。 「啊……」他双眼无神,刚才她问的话,他全都没听进耳里,因为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坐着睡果然是只有神仙才办得到的事啊! 阮丹青气得想往他后脑勺用力打下去,但是一想到昨晚她没帮他解开穴道,不禁有些心软,于是伸手往他背上的几个穴道点去,为他解穴。 「你现在可以动了。」她的嗓音已经不再像方才那么冲。 「喔……」律涛试着想伸腿,但是坐了一整晚,腿早就麻了,压根动弹不得,他只得伸出手打算移动双脚,但这才发现自个儿的手也动不了。 该死,此刻的他,真的活像是块废材啊! 「你怎么还不动?」她皱眉看着他。 他不是从昨晚就很希望被解开穴道吗?怎么现在她为他解开了,他却还是不动,耍她吗? 「妳被点了穴坐一晚试试,看妳现在还动不动得了!」可恶,这娘儿们怎么老是爱恼火他啊? 听到他这么说,阮丹青心底涌上一丝歉疚,缓缓弯下身,动作轻柔的移动他的双腿,再为他按摩手脚。 「妳……」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律涛吓了一跳,说不出话来。 真是想不到她也会有这温柔体贴的一面! 「先说好,我只是怕等一下你会拖累大家,所以才帮你按摩脚,让你能跟着我们走,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千万别误会了。」她低头小声地说着,就是不想让他看见她眼里有着歉疚。 「哼,我就知道妳没安什么好心眼,一天到晚只会担心我拖累你们,那妳干嘛不把我扔下就好,非要带着我走不可?」 他撇撇嘴角,神情极为不屑,原本心里对她是有些感激的,但一听到她方才所说的话,内心的感激就被嫌恶完全取代。 「哟,你还敢这么说,也不想想是谁说要娶妻,结果事后又不认帐来着?」听到他所说的话后,阮丹青对他的歉意立即消失无踪。 「我不都跟妳说了,那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阴错阳差的误会,而且我是要娶妾,不是娶妻,妳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听懂啊?」他火大了,又开始和她对呛。 「我也跟你说了,没有误会,绝对没有任何的误会存在,而且我不当妾,只当正妻的,你既然和我有了夫妻之实,就得对我负责到底,你究竟是听懂了没有啊?」敢对她吼,那她就吼得比他还要大声。 「妳……」律涛直瞪着她。 好吧,他承认他是和她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他就是一点都不想对她负这个责任,任谁说破了嘴都一样。 「我怎样?」阮丹青站起身,瞪着坐在地面上的他。 见他们一早起来又吵架,阮大故叹了口气,「好了,你们就别再吵了,现在咱们准备起程,约莫一、两个时辰就会到达下一个城镇,咱们在那里讨些吃的,接着就回村庄去了。」 听到爹这么说,阮丹青只得撇开脸,不再与律涛起争执。 可恶的男人,他那副摆明了就是不愿负这个责任,压根不想与她在一起的态度,实在令她光火。 可恶,等着瞧吧!她非要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往后教他往东走,他绝对不敢往西。 「哼,你们要走就自个儿走,老子我不奉陪了。」确定四肢能够顺畅活动后,律涛站起身,转身打算回家去。 见状,阮丹青连话也没说,直接比了个手势,昨日架着律涛的那两名男子立即向前,挡住他的去路。 「喂,你们又想做什么?」律涛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把小姐吃干抹净了还想走,门都没有,喝!」他俩一说完,便直接将他架起,往前方走去。 「什么……喂,你们怎么老是爱架着我?放开我行不行?喂,两位大哥,我们有话好商量,态度别这么硬嘛……」 律涛又再次被人架着跑,只能乖乖认命,瞪着天空无奈的叹气。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脱离这些乞丐啊?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座小镇。 这个小镇人烟甚少,律涛不禁看傻了眼。这里真的算是个城镇吗?照他来看,简直跟小村庄一样。 「好了,咱们在这里各自散开,约莫半个时辰后再到这儿会合。」阮大故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即往不同方向走去。 而律涛一被放开后只能愣在那儿,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喂,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跟我过来。」阮丹青一把握住他的手,往前方走去。 「喂,妳抓着我的手要做什么?又要带我去哪里?」 「那还用说,当然是带你去乞讨啊。」她一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表情。 「啊?」律涛傻住了,「不不不,我才不做这种事,妳想都别想!」这种有损尊严的事,他怎么也不可能做得出来。 「哟,怎么,你以为你现在的身分还是官老爷的儿子吗?」她语带嘲讽地道。 「当然,不然呢?」听听她那是什么话啊?实在是令人火大。 阮丹青笑得灿烂。「这还用说,你现在的身分是我这个乞丐婆的丈夫,往后最好牢牢记着啊!」 「什……什么?我都跟妳说过好几百遍了,我才没打算娶妳为妻,妳怎么那么厚脸皮,老是要当我的妻子啊?」 闻言,阮丹青沉下了脸,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并用力一拉。 「哎哟喂呀!姑奶奶,妳……妳快放手……」再拉下去,他的耳朵必定会被她揪下来的! 「你没听过『一夜夫妻,一世夫妻』吗?」 「听都没听过,这是谁说的?」律涛忍着疼痛问道。 「我说的。」她再次用力揪起他的耳朵,「咱们已有过肌肤之亲,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了,你别想给我装傻或是不认帐,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是是是,妳说什么都是,能不能请妳别再揪着我的耳朵,它都快被妳扯下来了。」此刻律涛为了保住耳朵,不得不附和她的话。 「哼,知道就好。」阮丹青这才收回手,拉着他往一间饭馆走去。 一瞧见饭馆,律涛这才想起自个儿一早啥也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凹进去了。 「你给我在这里等着,我去附近讨些东西。」阮丹青瞪着他,「记住,不许逃跑,否则我打死你。」 「是是是,我知道。」律涛重重叹气。听听,这像是妻子对丈夫所说的话吗? 阮丹青又看了他一眼,「知道就好。」这才转身离开。 待她离开后,律涛立即往饭馆里走去,扬声大喊,「奇+shu$网收集整理掌柜的,还不快拿壶酒及几道小菜来?」 见有顾客上门,掌柜立即热络的招呼,「好好好,马上来。」 没一会儿,一壶酒和几道小菜立即端上桌,律涛拿起竹筷,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却立即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是啥东西,怎么这么难吃?」比他家的馊水还不如! 他倒了杯酒,打算去去口中的味道,但是酒才一入口,他又立即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难喝?」简直比尿还不如啊! 呿!这种乡下地方,果然没什么好东西可吃,昨晚的耗子肉还比这些菜好吃上百倍。 律涛站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掌柜立即向前,「这位客倌,您还未付帐呢。」 「付帐?」律涛愣了会儿,「喔,你去找我爹要。」 「你爹是哪位?」 「我爹是前头县城的官老爷,名叫律谨,你算算这些酒菜要多少银两,再同我爹讨去。」说完,他便转身欲离开。 「你给我等一下。」掌柜沉着脸,怒目瞪着他,「你在跟我说笑是不是?我才不管你是哪个大官的儿子,来吃饭喝酒就是要付帐,否则别想给我离开这里。」 「啥?你以为我是谁,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我管你是谁,就算皇帝老子来了也一样,非得付钱才能离开。」掌柜态度强硬,更叫来店小二以及灶房里的厨子,把他团团围住。 律涛这才发觉事态严重,「呃……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啊!」 「哼,谁要跟你有话好好说?快把饭钱拿出来,否则就把你带到后头毒打一顿,然后在灶房里洗几个月的碗。」想在他这里吃霸王餐,门都没有。 「喂,你们在做什么?」这时,一道清脆的嗓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所有人立即转过头去,只见那是一名作乞丐打扮的女子。 律涛一见是阮丹青,立即开口:「妳可终于来了,快来帮帮我!」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见到她。 「帮你?」阮丹青一脸纳闷,「你做了什么事?」 「喂,乞丐婆,妳是这个家伙的什么人?」掌柜恶狠狠的瞪着她。 「他是我丈夫,怎么了?」 「哟,原来你是乞丐婆的丈夫,那也是个乞丐了,一副人模人样的打扮,还自称是什么官老爷的儿子,就想来我这里骗吃骗喝?哼,我看你是嫌命太长,想死是不是?我看还是先给你几拳,教训一下!」 掌柜向一旁高大的厨子使了个眼色,厨子便立即打算朝律涛挥出一拳,好好教训他一顿。 见那硕大的拳头就要往身上击来,律涛吓得连忙弯下身,「哇!救命啊!」 「慢!」阮丹青立即扬声道。 厨子停下拳头,掌柜则怒瞪着她。 「妳现在是想怎样?」 「你说说,他的饭钱是多少?」 「十文钱。」 阮丹青立即自怀里掏出十文钱,交给掌柜,「钱已经付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行,当然行,妳可以带着他离开了。」掌柜一收到钱,态度整个变了,眉开眼笑地道。 「我们走吧。」阮丹青立即拉着律涛的手步出饭馆。 「喂,妳不是会点穴吗?刚才为什么不把那些人给定住啊?」律涛一脸不解的瞪着她。 「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对人点穴吗?而且刚才明明是你不对。」 「我不对?」他指着自己的鼻尖,讶异的瞪大双眼,「有没有搞错?是他们要动手揍人耶!」 阮丹青停下脚步,瞪着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的律涛。「你身上有银两吗?」 「没有。」他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还敢进饭馆吃东西?」阮丹青白了他一眼,「可别告诉我,你还以为自个儿是在你那官爷老爹所在的县城。」 「这个嘛……」他搔搔头,无言以对。是啊,他真的忘了,这里不是他所住的地方。 以往他只要随便走进一间店里,无论是吃喝或是把看上的东西带走,店家便会自个儿去找他爹算帐,所以他身上压根不带银两,才会发生方才差点被人揍一顿的情况。 「你现在是在外地,往后最好别再做出这种蠢事来。」阮丹青又训了他几句,才继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看着她的手正握着他的,律涛突然想起一事,「妳身上怎么有钱?」 「刚才讨来的。」 「啊?妳是说,妳把讨来的十文钱全交给那个掌柜了?」他眼底有着讶异与不信。 「是啊,不然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揍吗?」阮丹青并没有回过头,仍继续往前走。 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让他人动他一根寒毛,因为他是她的丈夫啊。 突然间,律涛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她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前去与其它乞丐会合。 「大伙儿都讨到吃的和银两了吧?」阮大故问着众人。 所有人都点头答是,阮丹青则是直视着前方,一句话也没有说。 见她这模样,律涛心底涌上歉疚,却不晓得该对她说些什么,只能紧抿着唇看着她的侧脸。 其实……她也有不错的一面,只要她别动不动就打他。 「好,那咱们起程了。」阮大故一声令下,大伙儿便打算离开这个小镇。 见那两名身材壮硕的乞丐又朝他走来,律涛连忙道:「别再架着我了,我自个儿会走。」 听到他这么说,阮丹青讶异不已,「你肯跟我们走了?」 「都被你们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能不继续跟着你们吗?」他撇撇嘴角,就是不肯说出他已改变心意。 「那就好。」阮丹青立即朝他绽出比艳阳还耀眼的笑,并挥手要那两人不必再架着他。 见到她的笑容,律涛顿时感到心一震,呼吸有些紊乱。真是要命,她怎么能笑得那么灿烂迷人?让他好想一亲芳泽…… 不不不,等一下,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她可是个恶婆娘,是个乞丐婆,他怎能对她心动? 「好了,我们走吧!」阮丹青不再硬拉着他,改为握着他的大手,跟着大伙儿往前走。 「喔……」律涛看着掌心里那只温暖的小手,一颗心再次迷惑,就这么傻愣愣的跟着她离开。 *** 数日后,众人来到一座位于山林间的小村庄。 村庄里的人们一见到他们,立即热络的向前迎接。 「帮主,小姐,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这些天大伙儿情况如何?」阮大故问道。 「好得很,没有什么问题。」 「嗯,那就好。」 「帮主,这位是……」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集中在律涛身上。 见众人都紧盯着他瞧,律涛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不自在,但也不晓得该怎么自我介绍。 「他是我的夫婿。」阮丹青直接开口道。 「什么?」 「小姐的夫婿?」 「怎么会……」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律涛,怎么也不无法接受阮丹青已经嫁人为妻的事实。 「怎么,你们有意见啊?」阮丹青又怎会看不出大伙儿心里的想法? 「小姐,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个好男人。」 「是啊,小姐该不会是被他骗了吧?」 「小姐,妳这次才外出没几日,怎么会忽然多了个夫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总而言之,没有人能接受律涛的存在。 「喂,你们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就那么差吗?」律涛气极了,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整个村庄的乞丐看不起,自尊受到强烈的打击。 他就不信这世上有男人比他条件更好! 所有人将他从头到脚看过一回,最后摇头叹气,「岂止差,根本是个渣。」 「啥?」渣?他竟然被人说成是渣? 「不不不,比渣还不如啊!」 「什么?」他们竟然还说他比渣还不如,这些该死的乞丐…… 「小姐,妳还是多和妳的四师父学学面相,怎能随便抓个男人当丈夫呢?」有人开始劝道。 「是啊,小姐,在咱们这个村子里,随便一个人都强过这家伙,妳怎么会选上这种男人呢?唉!」 阮丹青露出无奈的神情,「没办法,我就是被他吃干抹净了,所以不得不让他负起责任做我的丈夫啊。」 「什么?」众人一听,立即倒抽口气。 这家伙竟然把小姐吃干抹净……他可是向老天爷借了胆,不要命了? 律涛见所有人皆以杀气腾腾的眼神瞪着他,彷佛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吓得连忙往后退。 「喂,你们千万别误会,被吃干抹净的人是我,不是她啊!」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没几个人会相信,但这可是不争的事实啊! 「胡说八道。」 「就是说嘛,小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敢做却不敢当。」 「你……你们……」律涛快被这些乞丐气死了,居然没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大伙儿怎么都聚在这里?」蓦地,众人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嗓音。 所有人立即往一旁退开,律涛转身一看,是六名身材高大壮奇+shu$网收集整理硕,相貌英挺非凡的男子。 「是你们啊!」阮丹青笑着迎向前。 「妳可终于回来了。」 「妳不在的这段期间,可真是折磨死我们了。」 「喔?怎么说?」阮丹青笑嘻嘻的问。 见到她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没来由的,律涛拧紧了眉,一股不悦涌上心头。 哼,对他就那么凶,对那些男人就有说有笑,笑得可开心了,什么跟什么啊。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太想妳,导致吃不下,睡不好啊!」 「呵呵……四师父真爱说笑。」 律涛一听到她这么说,不禁瞪大双眸,「四师父?」 不会吧?他还以为她口中那个会看人面相的四师父是个脸上有着两撇小胡子的糟老头,没想到竟会是个俊美男子。 阮丹青转头对律涛道:「啊,对了,我替你介绍,从左而右,这是我的二师父秦政,以前是衙门的捕快;三师父李达,曾是京城知名饭馆的大厨;四师父向景,是专为人看相的面相师;五师父邵安,是棋艺高超的棋士;六师父华德,是画技一流的画师;七师父仲恩,是医术高超的大夫。」 律涛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些人不都是乞丐吗?怎么每个来头都不小?还有,她好像少讲了一个人。 「那妳的大师父呢?」他往左右看去,想瞧瞧那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 「在这儿。」阮大故执起手中的木杖,往他后脑勺敲去。 「哎哟!」律涛连忙伸手抚着疼痛的后脑勺,转过头看着阮大故,「你不是她爹吗?怎么又是她的大师父?」 「我爹就是我的大师父,怎么,你有意见吗?」阮丹青双手扠腰不满的瞪着他。 「不敢、不敢,我哪敢有什么意见啊。」他再敢多说一句,岂不就又要挨揍了?他才没那么笨呢! 「丹青,这位是什么人?」秦政率先问出其它人的心声。 「对了,我还没替你们介绍,他叫律涛,是我的夫婿。」她笑盈盈的说。 「什……什么?他是妳的夫婿?」所有师父们全以诧异的眼神看着律涛,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件事。 「是啊,他确实是丹青的夫婿,只是欠磨练,所以特地把他带回来,要你们帮忙,把他好好训练成配得上丹青的男人。」阮大故向所有人拜托。 而一旁的人们则七嘴八舌对他们六人说:「这家伙不但把小姐吃干抹净,还不肯认帐呢!」 「喔,真有这么一回事?」 「哟,向天借了胆子啦?」 「哼,看来咱们真的得使出拿手绝活,把这家伙好好磨练一番,让他成为配得上小姐的男人才行。」 见他们六人嘴边虽挂着笑,却目露凶光,一副非宰了他的模样,让律涛真是有苦口难言,更有预感,将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对了,妳打算让他住哪儿?」阮大故看向女儿问道。 阮丹青侧头想了想,「他现在根本不是个能配得上我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跟他同房的,不如……让他跟小狗子一起睡好了。」 「嗯,也好。小狗子在吗?」阮大故朝围观的人群喊道。 「在在在,我在这儿!」一名少年听见帮主叫唤,立即自人群中挤出来,奔至他们面前。 「小狗子,以后这家伙就跟你一起睡了。」阮丹青伸手指向律涛。 「啊?是喔……」小狗子看着律涛,一脸不情愿。 「喂,我叫律涛,不叫这家伙。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以为我就愿意跟你一起睡啊?」律涛气得要命,现在就连一个小乞丐也看不起他。 小狗子连理都懒得理他,抬起头看着阮丹青,「小姐,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他睡呢?找别人不行吗?」 「因为我比较信任你啊!」阮丹青笑着伸手轻点他的鼻尖。 一听到她这么说,再加上她那宠溺的动作,小狗子乐得差点飞上天,立即笑着点头答应,「嗯,那我就勉强一点跟他睡好了。」 「什么叫勉强?真正勉强的人是我才对吧!」律涛气得哇哇大叫,但是在场的人们没一个理会他。 阮大故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咱们这次带回许多食物和银两,大伙儿今晚就有好东西吃了。」 所有人听了,莫不欢天喜地。 然而这话听在律涛耳里,脸色更加难看,沉着脸,抿着唇不说话。 有没有搞错?那些东西都是他爹拿出来的,应该全都属于他,为什么要分给那些不认识的人?而且他搞不好还连一个子儿也分不到,怎么想就怎么呕。 见他这模样,阮丹青步向前,「怎么,你在生气?」他的心事全写在脸上,谁都看得出来。 「我哪有。」律涛撇开脸,故意不看她。哼,他才不屑她的假好心问候。 「哪没有?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吗?」阮丹青笑着伸手轻捏他的鼻子。 「喂,说话就说话,别动手乱捏啊!」律涛连忙往后退去,就怕她一个不小心会使力过度,把他的鼻子捏断。 没办法,他实在是被她揍怕了,想不提防都难。 「你真是不知好歹。」阮丹青气得直跺脚。 瞧他,那副怕她怕得要命的模样实在令人生气,她真有那么可怕吗?只是轻捏他的鼻子,又不是要揍他。 「我哪一点不知好歹来着?我实在是怕了妳,拜托妳高抬贵手行行好,让我离开行不行?」 「啊?你怎么又说这种话了?你不是跟我说好,不会再逃跑?」她睁大双眸瞪着他。 「是不打算逃跑,但我待在这里也没用,因为我压根不打算娶妳为妻啊。」他老实说出内心话。 「什……什么?」阮丹青气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竟然还敢说这种话,我告诉你,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嫁。」 「啊?」律涛闻言愣住。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硬是不肯死心,非要他不可呢? 他不得不承认,放眼看去,这里随便一个乞丐都比他强壮,为什么她就执意要他不可?真是莫名其妙啊! 「你们给我听着,非得好好训练他,把他磨练成配得上我的男人,否则你们以后也别想再跟我说话了。」阮丹青对六位师父说完后,立即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众人都已散去,只剩下律涛与那六名男子仍待在原地。 「她哭了吗?」 「我想应该是的。」 「她不是从来不哭的?」 「这还用说,是这家伙把她惹哭的。」 「看来……咱们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欸,不是教训,是训练,这两者之间可是有很大的差异。」 听了这几句对话,律涛全身发毛,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们六人,「嘿嘿……你们千万别误会,我跟她之间没有怎么样……」 「你曾吻过她的唇?」 「是……」 「你跟她有过肌肤之亲了?」 「有……」 「那你还敢说跟她之间没有怎么样?分明是撒谎,真以为咱们这么好骗?」 「这……」 「我看啊,你连当个男人的资格都没有,得学习重新做人。」 「啊……」 「你跟我们过来,让我们好好教导你一些事,让你成为一个能配得上丹青的男人。」 他们嘴上虽是说跟他们过来,但却是蛮横的将律涛架走,连让他开口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律涛抬起头,无语问苍天。唉,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会受到这种惩罚啊?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