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背熊腰男人2]《熊走了》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 子 “早安,您要准备到公司了吗?”女佣敲着门,可是却一直没有听到回应,最后忍不住打开门一瞧,立即放声大叫。 “啊!先生!他……他死了!他死了!” 一名男子躺在血泊中,女佣一眼就认出那是李天擎。 闻声赶来的自亚希看到眼前的情况,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全身止不住颤抖,缓缓走向丈夫身旁,放声大叫。 “你还愣在那边做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不要死,不要离开她! 碰触丈夫身体的双手全沾染他身上的鲜血,看着双手满是鲜红,她眼前一暗,晕厥过去。 第1章 繁忙的律师事务所内,每天有着数也数不清的案件等着人去处理,事务所的员工们就算是身处在冷气房内,还是忙得满身大汗。 “熊大哥怎么还不来啊?”某国立大学法律系的女学生,不禁满口的抱怨。 她来到这里打工,是经由学校的主任介绍的,原本还以为是个无聊的工作,没想到这间事务所的负责人是位长得又高又壮的帅哥,让她每天都很期待来这里工作。 不过,前提是要熊圣凯也在这里,她才会有想要认真工作的心情。啊,熊大哥怎么还不来啊? 下一秒,熊圣凯似熊般高壮的身躯走进律师事务所内。 “把今天所有的案件拿给我。”才一坐在办公桌前,他就准备要处理今天的工作。 “熊大哥,这是今天所有的案件。”一扫刚才埋怨的神色,女学生笑吟吟的走向前,把手中整理好的资料夹递给他。 熊圣凯也拿出昨日带回去的文件交给女学生。“谢谢,请你帮我把这些案件发送给各个助理去处理。”有些案件过几天就要进行诉讼,必须马上处理。 “好。”哇,她跟熊大哥说话了呢!今天一整天都会是好心情。 一旁的助理们一看到来打工的女学生才跟熊圣凯讲几句话,马上就露出笑容来,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这也难怪,因为熊圣凯是内地知名的律师,许多人甚至远从南部前来台北,请他帮忙。 不管再难打的官司,一到他的手里,总是能圆满解决,而他本人更有一个绝对不变的原则,那就是绝对不帮那些犯罪的人脱罪,更不会成为罪犯的辩护律师。 熊圣凯翻了翻手中的案件,有许多是关于民事诉讼的,不过在看最后一份案件时,他瞬间拧起眉,这是一件刑事诉讼的案件。 当事人自亚希二十九岁,是死者才新婚不到三个月的妻子,现在她依照丈夫生前留下的遗书,要求继承全亚科技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其名下所有房地产以及将近四亿的存款。 可是死者家属们却强力反对,井质疑当事人可能杀害死者,要求检察官、法医重新勘验,并请来其他律师进行诉讼。 看着手中的资料,熊圣凯拨下文件上所留下的联络电话。 “喂,我是熊圣凯。”他接下这件案子了。 位于东北角海岸边的顶级豪宅,建筑设计富有意大利风格,占地千坪,四周围起围墙,二十四小时保全监控、录影,出入皆要接受警卫检查。 熊圣凯停下车接受警卫的询问,井环顾四周的环境,出入口只有这一处,并设有监视器。 “你就是熊圣凯律师本人吗?” “我是。”熊圣凯抬起眼目视眼前的高壮警卫。 嗯,有着森严的戒备,这里怎么还会发生命案? 除非,是内部的人所为…… 警卫再看他一眼,这才打开铁门,让熊圣凯通行。 “请往前开,在尽头处可以看到管家在大门前迎接。”警卫伸手指引他前进的方向,并拿起手中的对讲机与管家进行确认,“是辆银灰色积架座车,车上只有熊圣凯律师一人。” 没多久,熊圣凯便看到有位穿着黑色西装年约三十岁的高壮男人站在大门口前等候着他。 他才一走下车,那名男子马上走向前,态度恭敬的说:“熊律师,我们已经等候您多时,请随我来。”mpanel(1); 没有多说什么,跟着管家进入屋内,内部的装演看得出价值不菲,墙上挂满了世界知名画作,长廊、走道、转角、楼梯……到处都有监视器。 这里让人一点都不觉得是栋住宅,反而像是戒备森严的监狱,沉重的压迫感袭来,令人快要喘不过气。 走进会客厅,一名身着黑色香奈儿套装的女子背对着他,望向窗外海岸风景。 “黑保原,你先下去,我想跟熊律师两人单独会谈。” 管家没有多说什么,径自离开会客厅。 熊圣凯自行坐在沙发椅上,拿出放在公事包内的文件,“李太太,今天我是前来协助你处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我很清楚你前来的目的,我们废话就别多说了,我希望你可以协助我将亡夫的财产立即过户到我的名下。”白亚希转过身,走近熊圣凯。 眼前的他,就如同他的姓,他的身材高大,看起来就跟熊一样。不过她可不会因为他的外表,就对他的能力有所质疑。 处理过上万个案件,没有败诉过的熊圣凯律师,大名传遍全国各地,就连前往外国投资的一些公司,也都请他担任顾问,而这也是她派人找上他的原因,她需要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律师来帮助她,获得她应有的一切。 “我先前已经看过资料,你是亡者户籍上合法的妻子,放在银行保管箱内的遗嘱化清楚注明要将其名下所有不动产、财产、股票以及公司股权转移到你名下,光是在法律上就已经可以确定你是合法继承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自亚希比他想像中年轻与貌美,微松的深褐色长发,立体分明的精致五官,姣好的身材…… 不过由她冷静、从容的态度实在看不出来她是个刚死丈夫的寡妇,但这一切与他的工作无关,他要做的工作就是协助她。 “既然你已经看过文件,那应该没有看漏其他的资料。”自亚希在他面前坐下,点了根烟。 熊圣凯皱紧眉头,“请不要抽烟。”他向来就不喜欢烟味,对于会抽烟的女人更没有好感。 白亚希直瞅着他,按熄了烟,“呵,果然就跟资料上的一样,不抽烟,不沾酒,不收贿,只帮助善良无辜的受害者进行官司诉讼,相当典型的正直律师。” “你调查过我?”他的眉头再度紧皱,对此相当不满。 虽然有时他得去调查当事人及被告人之间的一些纠纷,不过他不喜欢那种反被人调查的感觉。 “调查?不如说是了解自己所聘请的律师,这样的说法会来得好许多。”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漂亮的眼眸依旧直视着他。“你也该知道,我的丈夫是内地外知名的企业家,身价上亿,而我的婆婆、小姑与大伯,却认为我没有资格继承他的遗产,要我签下放弃遗产的声明,还把我丈夫的死认为是我为了遗产所进行的谋杀,你前来就是要协助我解决这些问题。” 她需要的就是像他这样精明、历练足够的律师,帮助她解决这一切的问题,获得她应得的一切。 “那我可以请问处理这案件的检察官是哪位吗?”先了解李天擎的死因,会对案情多点帮助。 冷静、从容的态度是他对她的第一眼印象,她是女强人型的女人,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倒。 “可以,等一下我会叫黑保原把那位检察官的名片转交给你,如果你还有任何疑问的话,可以去问黑保原,他会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言下之意已经说得很清楚,熊圣凯可以先行离开去做他应该做的事。 熊圣凯收拾文件,起身就要离开,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白亚希却突然开口。 “我已经派人帮你安排好一间房,你就暂时在这里住下,不用再回去律师事务所,以方便早日协助我完成一切继承遗产的手续。” 她想要早点将事情处理妥当,不想要再任由那些人继续待在这里。 熊圣凯回过头,眯起眼瞪向她美丽却令他感到厌恶的脸。 “我的事情自己会作决定,用不着由你来帮我安排好一切,而我不是只有处理你一个人的案子,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工作。”他向来不喜欢有人擅自帮他作决定,她的态度与作法令他相当不满。“像你这么冷酷又有支配欲的女人,应该可以自己去完成继承遗产的手续,又何必找我前来?” 熊圣凯说完,转身便打开门离去。 白亚希看着他的高壮背影,以及那扇被重重关上的核桃木雕门,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眼中所流露出的悲伤与方才冷酷的模样截然不同,接着,她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那布满阴霾的天空。 “如果,我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冷酷就好了……” 熊圣凯才刚走出大门,管家黑保原立即从一旁走向前。 “熊律师,我来带您了解这里的环境。” 熊圣凯立即拒绝,“不必了,我并不打算要在这里住下。”所以他用不着了解这里的环境。 “话不是这么说,将来您可能会时常在这里出入,还是多了解一下环境比较好。” 黑保原虽然此刻面无表情,不过熊圣凯可以从他眼中看出他的坚持。 “那好,就请你带路,也请你叫我熊圣凯就好。”对于他的坚持,他只好先选择让步。 不过,他相当不习惯别人一直用敬语称呼他,这令他相当不自在。 “熊律师,我先带你看一下这里的房间。”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这一点熊圣凯也听得出来,便不再多说什么。 环顾四周,这里跟外国的知名古堡相比,可说是毫不逊色,处处可见精美且历史悠久的雕刻品及古董名画。李天擎这位知名的企业家住家的内部装潢果然不同于一般人,但这不是他想要知道的重点。 “这里是主厅、宴会厅、厨房、书房,二楼是夫人、大小姐、老夫人的房间,还有几间客房——” “那监控室呢?案发当天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监视器都有录影备分吗?发现尸体的女佣人呢?我可以跟她谈谈吗? 还有……出事的地点是书房,我可以进去看一下吗?“他现在只想要早点理清案情,解决这一次的案件。 “监控室在地下室,等一下我带你过去,那晚我与一名警卫进行每晚固定的巡逻,只留下另一位警卫监看,不过他却因为一通老夫人打来的电话,上楼为老夫人查看冷气空调而离开了差不多二十五分钟。” “那天晚上所有人在哪里?空调刚好在你们巡逻的时候坏了?”怎么会这么凑巧?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是的,就只有老夫人那间房的冷气出了问题,那晚老夫人跟夫人都各自在自己的房间内,大小姐则奇#書*網收集整理是外宿在朋友家,到了隔天中午才回来,李自洁小姐与李正仕先生各自待在我们安排的客房内。” “李自洁与李正仕是……李天擎的亲人?”在给他的资料上好像有看到他们两人的名字。 “是的,李自洁是先生的妹妹,多年前就嫁人,这几天回来探视老夫人,李正仕则是先生的哥哥,刚从大陆经商回来。” 熊圣凯沉默不语。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冷气突然坏了,在大陆经商的儿子与嫁人多年的女儿刚好一起回来探视老夫人于侬? 黑保原停下脚步,“这里就是书房,不过没有检察官的许可,我们目前不许任何人进去,门也上了锁,如果熊律师真的想要进去,建议你找柯心芬检察官一同进入。”他自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还有,我们这里一共请了四位佣人,一位是我,一位是厨师老黄,另外两位是负责打扫的女佣洪美玲与洪素惠,她们是姐妹,发现先生身亡的是妹妹洪素惠,我们都住在主宅后方的员工宿舍内。” 熊圣凯将黑保原所说的话全记在脑海内,一一分析所有的可能性,“那晚,李天擎有没有什么异样?或是有谁来找过他?” “没有,先生一向晚睡,常常为了处理公事睡在书房内,监视器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前去找先生。” “是吗?那这里会有什么密道可以通往书房吗?”像这种偌大的宅邸,有些人会设些密道,好做为逃离专用。 黑保原看了熊圣凯一眼,缓缓摇头,“没有,每一间房间都是独立的,没有什么密道存在。” “那我知道了,等一下我就去找那位检察官,有空再跟她一起来书房查看。”想不到这案件,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复杂,看来他有必要调查所有人的背景,好解开这团迷雾。 “如果你还有问题可以来问我,若我知道的事情一定会据实以报。” 黑保原为他打开大门,目送他离去。 熊圣凯抬起头看着豪华的宅邸一眼,觉得这里的人们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最后才缓缓开车离去。 熊圣凯拨了通电话给柯心芬检察官,并邀请她到东区的一间咖啡馆会面,一走进店内,就看到一名女子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本记事本在观看,他毫不迟疑往唯一有生人的座位走去。 “请问你就是柯心芬检察官吗?” 高大的身影就伫立在桌边,让人无法不正视到他的存在,也给予人莫大压迫感。 柯心芬一抬起头,就看到熊圣凯那似熊的高壮身影。“你好,久仰你的大名了。” 她听过他为许多受害者家属讨回公道的事迹,有人说他身材高大像熊一样,今日一瞧,果然名不虚传。 熊圣凯径自坐下,拿出公事包内的文件。“我有些事情想要请问你,关于李天擎的命案,应该有许多的疑点。” “你向来都是这么有话直说吗?”柯心芬有些好笑的说,他还真是一板一眼,做什么事情都以公事优先。 她可是很期待跟他会面,毕竟像他这样长相俊帅,身材高壮的优秀律师可是不常见的。 熊圣凯愣了会儿,“我想,我们出来会面应该也是来讨论这案件吧?”他觉得她似乎话中有话。 他也知道自己的长相,有时会为他带来一些麻烦,常常有些女人一看到他的脸,就忘了自己还有案件要他协助办理,有些更大胆的女人甚至会主动要求要与他交往。 看来,他以后还是少跟女人接触比较好,现在他满脑子只有案件要处理,没空谈什么感情。 柯心芬耸了耸肩,“那好,我们就公事第一。我跟随警方到李天擎的宅邸进行搜证的时候,已将所有的证物都采集回来,但是凶器怎么也找不到。根据法医研判,死者左胸前那道刺进胸腔约莫十公分的伤口是主要致命伤,身上没有其他外伤,死亡时间是十月十三日凌晨两点半到三点之间,当时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房间门当时是反锁着的吗?”熊圣凯记下一切,“不,应该没有,听说是女佣当时要叫李天学上班时,才发现遗体的。” “是的,就如你所说的,当时洪素惠一如往常打开书房门叫他出门时,就发现他已死亡。” 看着眼前眉头深锁的熊圣凯,柯心齐有些高兴,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跟他合作,这是难得的经验。 “是吗……那我想要先确定,白亚希为何会被李天擎的家属们质疑有谋杀他的嫌疑。”现在他还是得要以白亚希的事情优先处理,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够马上排除她涉案的可能性。 “基本上,每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是这并不代表每一个人都没有谋杀的意图存在。相信你跟我也看多了这种情况发生,为了大笔的遗产,有的时候有些人是顾不得亲情的存在。” 熊圣凯沉默不语,在心里设想所有的可能性。 她说的没错,拥有不在场证明,并不能代表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杀人的意图存在。 遗产吗?那笔遗产的金额是他处理过的案件以来,最大笔的一桩,新婚的妻子可能为了遗产杀害丈夫,家属也有可能为了遗产问题,而杀害李天擎,但是在他生前所立下的遗嘱上,不是很清楚记载着要将一切的遗产留给妻子白亚希的吗?所以家属们这么坚持似乎也无法获得什么。 不管怎样,他都有必要将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这也是他身为律师应该要做的事。 “若我想要进入案发现场,你什么时候方便跟我一起再度前往?”他想进去现场看一下。 “可以,不过我最近有其他案件也要处理,不如你留电话给我,我再跟你联络。” “没问题。”熊圣凯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我还有事情要先离开,改天再联络。”看来他又得要麻烦那个人帮忙。 “没问题。”看着熊圣凯离开,柯心芬将视线调回自己手上的名片,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熊圣凯……他真的太敬业了点,不过也真的是个不错的好男人。 熊圣凯一上车,就先拨了通电话给连城。 “喂,是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忙,不晓得你现在有没有空?” 电话彼端传来男人的呵欠声,“可以啊,我才刚睡醒,你就直接过来我家找我吧,门没关。”才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熊圣凯瞪着手中的行动电话。这家伙又跑去睡了?他怎么老是这么爱睡?不过他的能力可是无人能及。 开车前往市郊的一栋三层楼别墅,熊圣凯一打开门,直接往二楼走去。 这里还是一样的脏乱,东西乱丢,连城这坏习惯还是一点都没改,让他看了只能不断摇头叹气。 熊圣凯走进房间内,映入他眼底的是一个裸着上身,平躺在床上的金发男子,他左臂上刺了火红的火焰刺青,双耳穿了数个耳环,一旁音响传来的重金属乐让熊圣凯听了忍不住皱紧眉头,走向前将音响电源关上。 “喂,醒醒,我有些事情要拜托你处理。”熊圣凯向前拍了拍连城的脸颊。 “唔?”连城一睁开眼,看到是熊圣凯过来,又打了个大呵欠给他瞧,算是欢迎他的到来。 一见,熊圣凯眉头皱得更紧,“你最近还穿了舌环?”他还真喜欢在自己身上打洞啊。 “呃……这很久以前就穿了。”连城坐起身,伸手到熊圣凯面前,“把资料给我吧,我改天再拿到你的公司给你。”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好累啊,以后还是不要跟大伙一同飙车到凌晨五点才回来。 “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就要拿到这些人的资料。”这件事情他想要早点完成。 “这么急?可以是可以啦,不过……可不可以请你先把一旁的衣服拿给我?”喔,他又忘了要穿上衣服睡觉,难怪刚刚有点冷,现在已经十一月了。 熊圣凯将一旁丢在地上的衣服递给他,“那就再麻烦你了。”他还是一样的邋遢啊! “放心,我办事的效率及成果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定会令你满意,不过别忘了,要再给我一些小小的报酬就好。”嘿嘿嘿,他没有那些东西,可是会活不下去。 熊圣凯一脸无奈,“好好好,我知道,一定会给你的。”他的兴趣真是让他无法苟同。 “那就这样啦!明天我会把他们的资料都带过去给你的。”连城笑眯了眼,一想到又有好东西可以陪伴,心情大好。 熊圣凯点头后离开,开车先回家休息,他希望明天可以拿到想要的资料。不过一想到自己要去买那些东西给连城,不禁眉头紧锁、现在开始是他痛苦的时候。 白亚希坐在沙发椅,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过去,听着大门被人重重打开又关上的声响,她连忙奔到长廊。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不是说好早上就要回来了吗?”她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李湘曼冷眼瞪着白亚希,“我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啰嗦。” 谁想要听她的啊?她也没有资格说她什么,而她光是看到白亚希的嘴脸就讨厌,自以为是谁啊? “话不是这么说,我是在关心你——” 白亚希话还没说完,马上就被李湘曼打断。 “关心我?你关心我做什么?你又不是我妈!我妈以前也没有你这么啰唆。”她每次一看到白亚希的脸,就心烦不已。 “我嫁给了你爸爸,我就是你妈啊!”为什么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得她的认同? “那又怎样?你又不是生我的人,而你永远都不会是我妈,我妈只有一个,就是被你害死的那个女人,现在就连我爸也被你害死了,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妈?滚开啦!”李湘曼用力推开白亚希。 她巴不得死的人是她,为什么会是爸爸?为什么死的人不是白亚希?她真是恨死她了! 白亚希重重跌倒在地,直看着李湘曼头也不回往二楼奔去。 这时,黑保原从一旁走过来,伸手扶起白亚希。“夫人,你没事吧?”他检视了一下她的手肘,还好只有破皮和一些淤伤,并无大碍。 她无助地靠在他的怀中,“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究竟该怎么做,她才会认同我?”湘曼是天擎的孩子,也等于是她的孩子,可是她却不愿意去接受她。 而她好不容易获得了一切,现在却要失去一切,不……她不想要再回到过去的生活。 黑保原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以及更多的心疼,可是他马上隐藏起来,原本想要拥住她颤抖肩膀的大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最后无奈地放下。 “夫人……请你放心,她跟先生一样心地善良,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接受你。” 在暗处里,一双眼正窥视两人紧靠着的身影。 第2章 一名男子走进熊圣凯律师事务所,他那一根根往上竖起的金发,耳上戴着一整排骷髅图腾的耳环,手指上戴满了各色造形诡异的戒指,身上穿了一整套重金属庞克风的皮衣,格外引人注目。 一看到他走进事务所,来打工的女学生马上想打电话报警。 哪……哪来的痞子男?他来这理想做什么?该不会是要来砸场的吧?该……该怎么办才好?熊大哥怎么还不来…… 他连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熊圣凯的办公室坐下,一双长腿还大剌剌的横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摘下了亮橘色的墨镜,连城朝女学生比了中指,“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找你老板过来跟我谈。”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要报警了喔……”他以为他是谁啊?竟然敢这么嚣张,为了熊大哥,她一定要把他赶走。 一道高壮的身影走进办公室内,一看到是连城来了,马上开口,“不用报警,他是我的朋友,你先去忙其他的工作。” 唉,看他那一身的打扮和目无中人的态度,也难怪她会想要报警。 连城又比了个中指给女学生看,“是啊,快滚蛋吧!”哼,看她那轻视的眼神,他心里就不爽。 不要以为他不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还不是看不起他这样的人!哼,她才令他作呕。 “你……你……”气死人了,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是熊大哥的朋友嘛! 熊圣凯当着女学生的面,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好了,请先把脚放下来,我要的资料呢?”他皱紧眉头瞪着连城那还放在办公桌上的长腿。 “放心,我可是帮你找到许多意想不到的消息。”连忙放下脚,他将手中的一叠资料夹递给他。 熊圣凯翻了翻手中的资料,越看眉头越皱紧。 事情怎么会这样?这下案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连城耸了耸肩,“拜托,你的眉头也不用皱得这么紧吧? 那些有钱人们在私底下不是这样。“他对于这些龌龊肮脏的内幕一点都不讶异。 他见过太多的人了,表面上说的是一套,私底下所做的又是另一套。 “对了,我还查到一些更令人讶异的事情,你要不要看看啊?”他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光碟片在熊圣凯面前晃动。 看着眼前笑得一脸贼样的连城,他淡淡的说:“你还有什么要求,说吧!”他知道他不会那么简单就把东西交给他的。 唉,他有的时候会想认识了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嘿嘿嘿,也没什么啦,只是想问你,那个东西……拿来了没?”他可是根期待呢。 为了要看到那样东西,他可是一下子就把他要的资料找齐,还难得一早就起床,马上冲过来拿给他呢! 熊圣凯重叹口气,“有,我带来了。”他将事先放在办公桌底下的一只铁笼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有数只沙漠跳鼠在笼子里窜来窜去,跳来跳去,模样十分可爱。 一想到他一个身材高壮的大男人,到宠物店里去买这些跳鼠,那情景真是丢人,女店员还再三问他是否是自己要养的宠物,仿佛不相信他会饲养这些可爱的跳鼠。 “哇,真是太感谢了,我家的小黄有伴了!”连城忙将手中的光碟片递给熊圣凯,满心欢喜的看着笼中一只只有着浅褐色毛发的跳鼠。 他最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宠物了,可是因为他的外貌问题,许多人都不肯把这么可爱的宠物卖给他,还以为他会虐待动物,所以他只好拜托熊圣凯买给他做为这一次的报酬。mpanel(1); 熊圣凯将光碟片放入电脑里读取资料,一看到荧幕上所显示的资料,沉吟了一会儿后说:“你给的资料都是千真万确的吗?” “那当然,我有必要骗你吗?那我先走了,还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再帮你查。”连城笑眯着眼提着笼子离开,还不忘抛给他一记飞吻。 连城才一走,刚才的那位女学生马上走进来。 “熊大哥,那个男的真的是你的朋友喔?”她怎么也不相信。 可恶的痞子男竟然在离开的时候又比个中指给她看,真是气死她了! “嗯,他是我的朋友,也跟我同年,怎么了吗?”没有回过头看女学生,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电脑荧幕上。想不到,万万想不到,原来他们的关系是这样。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很像痞子……街头混混而已。”跟熊大哥同年?怎么看不出来啊? “嗯,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想要处理,让我一人独处好吗?”呵,连城像混混吗?是还挺像的。 不过连城可是顶尖的网络骇客,没有什么资料他找不到,他的人面也很广,要找什么人,要知道什么内幕,只要找他就对了,他还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所谓人不可貌相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等到女学生把门关上后,熊圣凯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 人不可貌相……果然就是如此。 熊圣凯开车经过市中心,突然看到白亚希,他连忙停下车,走到她身边。 “出来逛街?”看她手中拿着百货公司的手提袋,他问道。 他远远的就看到她的身影,那窈窕的身材再加上美丽的外表,让男人很难不去注意她的存在。 “是你。”真巧,想不到她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白亚希看着他的车就停在一旁,径自往他的车走去,直接坐进车内。 “送我回去没有问题吧?” 她知道自己的态度高傲,很不惹人喜欢,可是这就是她,她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人厌恶。 熊圣凯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开车前往两人的共同目的地。 他原本就是要去跟她还有其他人好好谈一谈的,想不到竟然会在路上遇见她,那他顺便问她一些问题。 白亚希坐在车内,原本是想要点烟,不过一想到熊圣凯不喜欢烟味,就把刚从皮包里拿出来的烟盒放回去。 熊圣凯从后照镜中看到她的一举一动,突然觉得她其实并没有他一开始所想像的差劲,而他也知道了她的过去,相当意外。 “今天黑保原没有陪你出来?”就连黑保原的来历也让他讶异不已。 “我想要自己一个人。”她不是那种去哪里都要人陪的人。 最近发生太多事情让她情绪紧绷,所以今天才想要出来逛街,买些东西,好消除自己的压力。 再加上如果她跟黑保原靠得太近,他们的关系会被人发现,所以还是不要常常在一起,对彼此都好。 “其他人也都知道你以前是陪酒小姐,所以才会反对你继承他的财产?”熊圣凯一面开车,一面透过后照镜观察她的表情。 对于她的过去,他其实没有成见,只要没有做过不可原谅的坏事就好。 白亚希先是一愣,接着唇边泛出一抹笑意,“我还以为过去的事情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他挺有办法的,竟然可以查到她的过去,之前天擎为了保护她,可是动用了相当多的人力、财力,才把她的过去一一磨灭。 “只要有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熊圣凯淡淡回答。 而人们之前要是做错了事,那罪恶就永远会存在,任谁都无法磨灭过去所发生过的一切。 根据连城给他的资料,她是在台北的一间高级酒店内遇到李天擎,之后就辞职,不过,才嫁入豪门不到三个月,李天擎就遭到杀害,她成了寡妇。 “说的也是。”白亚希望向窗外,“我一直都很希望过着优渥的生活,所以才会在那间酒店内当陪酒小姐,在那里我看多了各式各样的人,每个位高权重的人通常都会有着不为人知的丑陋面。” 她总是画着浓艳的妆,冷眼看着那些拥有华丽外表,内心却极为丑陋的人们。 熊圣凯没有插话,继续听着她讲下去。 “我还记得当时跟他见面时,我正好被一个外商公司的总裁逼着喝酒,我被人灌得烂醉,还差点被人强暴,救了我的人就是他。他是个善良的大好人,跟那些人完全不一样,那晚他是因为拒绝不了应酬才会到酒店的,不然他从来没有到过那种地方,你知道吗?他甚至连酒都不会喝……” 越讲下去,她脸上的神情就越显得落寞。 “他对我真的很好,你能够相信吗?他跟我结婚到他死去为止,都没有碰过我,他说过想要给我一个好的生活才会娶我为妻的,并不是贪图我的美色……”多少男人贪图她的美色,就他一人不会这么想。 “这么说来,他对你而言算是恩人了?”光是听她那么说,他可以猜测出她对李天擎的感情为何。 不过,恩人与情人间,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听着她所说的话,看着她说话时的态度跟眼神,与之前印象中的她截然不同,她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 或许他不该以第一眼的印象就断定一个人,对她,他得要重新衡量,彻底改观。 “是啊,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嫁给他纯粹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想要好好陪着他,虽然他总是不说,不过我知道他很寂寞。”她垂下眼道。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酒家女嫁给富商只是为了报恩吧? “你说的话我会相信。”透过后照镜,熊圣凯可以清楚看到她的眼神。 他看过各式各样的人,再怎么善于伪装的骗子,他们的眼神不会像她的那么清澈,没有半点虚假存在。 他今天才发现她的眼眸,黑白分明,真的……很美。 美?他从来不会对女人的外貌多作评论,可是今天他怎么会这么想? 白亚希愣了下,接着轻笑出声,“你知道吗?你真是个怪人。那些人怎么也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而你这个外人竟然会相信我?” 多么可笑,那些跟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还对她提防得很,完全不相信她的说辞,就他这个外人会相信她所说的话。 可是好奇怪,当她听到他这么说时,心里却有着说不上来的感动,他相信她所说的话…… 熊圣凯望着后照镜中的她,“我只问你,你一定要拿到他的财产不可吗?”而这也是她找上他的目的,他没有忘记。 他不该再胡思乱想,他主要是前来协助她处理这次的事件而已,其他的……就别多想了。 毫不迟疑的,自亚希也望向后照镜,与他四目相接,“我绝不允许他的财产被那些人拿走。”她说什么都要守住他所留下的每一笔财产,一毛钱都不给那些豺狼虎豹般的家伙。 她的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让熊圣凯看了相当赞赏。她的眼不只是美,更有着他欣赏的决心存在。 他欣赏她这样的女人! 他调回视线直视着前方,“那好,我一定会帮你。”只要是他所接下的案件,就绝对不会失败。 进人宅邸内,熊圣凯为白亚希提着她所购买的商品,远远的就看到一对男女坐在会客厅内交谈。 “哟,我哥哥才刚死,你马上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李自洁一脸的不屑,不过当她看到站在白亚希身旁的熊圣凯,忍不住脸红心跳。 这贱女人找上的姘夫想不到这么帅,那魁梧的身材更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你怎么敢继续待在我们家,还不快滚出去?”李正仕一看到白亚希的脸。就厌恶不已。 怎么也想不到天擎在死之前,竟然会先立下遗嘱,还放在银行保险箱内,透过他的律师公布出来。 把大笔的钱留给那个贱女人做什么?怎么不会留给他啊? 白亚希闻言,一点也不畏惧,反而笑吟吟走向前,径自坐在他们面前。 “现在这栋房子已经是我的财产了,我想该滚的人是你们,而不是我吧?所有的财产,我都拥有完全合法的继承权,而这一位是我请来的熊圣凯律师,如果你们再乱说话,我可以透过他控告你们毁谤。” 她在人前,永远都是最强势的一面,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在这世上,她什么人都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 女人不会是弱者的,这一点她更是确信不过。 “你……” 两人看着白亚希,恨得牙痒痒,可是看到一旁的熊圣凯,原本想要痛骂她的话,在这位知名律师的面前就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们也听过熊圣凯的名字,他在律师界是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原本他们也是想请他来帮他们诉讼的,不过却被白亚希抢先一步。 该死,他们现在更加痛恨白亚希了,为什么所有什么的好事情都是她一人获得? 熊圣凯看着白亚希。 刚才在车上时,她给人的感觉还没有这么强势,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愁,在言语间表现出她对李天擎身亡的强烈不舍。 可是现在的她却像是换了个人,究竟……哪一个才是她的真面目?是现在的她,还是刚才的她? 不晓得为什么,他却越来越欣赏现在她举手投足及言语间充满自信的模样。 有自信的女人,其实并不那么惹人厌。 “你……你不要太得意了,我们一定会找其他律师再上诉,不会就这么简单把我哥哥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李自洁气得起身离开。她不要再跟这贱女人说话。 李正仕也朝白亚希冷哼一声,这才跟着起身离开。 要不是碍于熊圣凯在场,他还真想赏她几巴掌,把她赶出家门,可恶啊! 等到他们都离开之后,白亚希这才起身,对熊圣凯说: “跟我上楼来,刚刚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你如果将来还会待在这里的话,每天都会看到。” 他最好早点见怪不怪,反正她也都习惯了,而李自洁他们如果不怕在外人面前出糗,那她也会奉陪到底。 熊圣凯……应该不会觉得她很惹人厌吧?不晓得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些开始在意起他对她的想法。 熊圣凯没有多说什么,跟着白亚希走上楼,不过他却没有走进房间,只是站在门口,将她今天买来的物品放在门边。 女人的房间,他不愿走进去,是对女性的尊重。 白亚希看着站在门边的他,淡淡一笑,折返到他面前,拿起她今天买的东西,“有没有人说过你真是个正直的男人?” 熊圣凯深邃的眼瞅向她,没有回话,接着转看向一旁相连的房间,“隔壁的房间是你……婆婆的房间?”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于依,不过之前听黑保原介绍过这里的环境。 偌大的房子,却令人觉得很空洞、很冷漠,他一点都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没有家的温馨感。 “嗯。”她向来跟于依不合,虽然她就睡在她隔壁,不过她们见面的机会很少。 她不喜欢于依,于依也不喜欢她,所以也没差。 看着白亚希垂下眼的脸庞,接着他刻意压低声音,不让他人听见他跟她之间的谈话。“你跟黑保原的关系,还有谁知道?” 一旁的房间左右共有六间,每间房的距离将近五公尺,而要下楼的话,一定得经过于依和白亚希的房门前……很好,他大概知道。 闻言,白亚希立即抬起头讶异的瞪向他,“你知道什么? 你究竟知道了哪些事?“不会吧,他连这件事情也知道? 不可能的啊!这件事情就连天擎也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开始后奇#書*網收集整理悔,是不是找错了律师? “在这里所有人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也多亏了连城的帮忙,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这些内幕。 有的时候,多点消息对他而言,也是多点帮助,不过,也让他更深感人性的丑陋与光明面。 “你调查过我?”她语气不悦。 他的能力与精明远远超出她的想像,虽然说这是她挑上他的原因,但现在她该不该另寻律师?毕竟这件事情她不希望曝光,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只有他才能够帮她解决,怎么办? 他挑了挑眉,“调查?不如说是了解自己的委托人是个怎么样的人,这样的说法会来得好听许多。”他套用她先前的说法回答。 想不到他竟然可以看到她一脸惊慌又讶异的神情,呵,她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冷酷。 可恶!她怒瞪向他,“熊律师,我只有一件事情拜托你,那就是请你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说是威胁也好,她就是要保护黑保原。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跟黑保原的关系,她不希望因而害他失去工作,而且现在的她最需要值得信任的人陪伴在身旁。 “我有我的职业道德,该说的话我会说,不该说的话我不会多说一句。”更何况,他还需要黑保原的帮忙。 瞧她一脸无奈又气愤的模样,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保护黑保原,而他也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委托人的事情,她大可放心。 “那就好。”松了口气,白亚希整个人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上。“你还有什么问题要说吗?还是说我又有什么把柄落在你的手上?” 熊圣凯……他是如此精明的律师啊!而她又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吗? 熊圣凯面无表情看着笑得一脸无奈的白亚希。 现在的她看起来很无助,让人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 他在想什么?拥抱她?她只不过是他这次案件的委托人,他怎么可以对她存有什么非分之想? 连忙将那些要不得的想法抛离脑外,熊圣凯站在门边,看着她房间内的摆设,没有任何属于男人的物品存在,“你没有跟李天擎同房?” 她没有跟她的丈夫同房啊……不知怎么地,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情感涌上心头,那是什么,他不清楚,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情感出现过。 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松了口气。 “熊律师,你的观察力不错,就如同我之前跟你说的,他跟我结婚以来,没有碰过我,这间房一直只有我一人睡,而他是睡在楼下的书房。”她以前也问过天擎,为什么不跟她履行夫妻义务,但是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些什么。他们之间顶多只是牵牵手而已,两人关系比白纸还纯洁。 熊圣凯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药瓶,“那是什么?”他眯起眼看着药瓶上的一串英文字,“你吃安眠药?” 他的视力向来很好,就算是那么远的距离,他也可以很清楚看见。有个医生兄弟让他知道有些安眠药有着强烈的副作用,最好不要经常服用。 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孔,眼眶底下有抹谈谈的黑影,好像都无法睡好的样子。 “你最好不要太常吃那种药。”那淡淡的黑眼圈不适合出现在她脸上,真的令人见了很心疼。 她转过头看着在床头柜旁的药瓶,“是啊,我没有吃安眠药就睡不着。”不过,会吃安眠药是来这里才开始吃的。 他关心她吗?她感觉心头暖暖的,因为没有人会关心她,就算是敷衍的一问,也让她感到开心。 “那晚你也有吃药吗?”如果她也有吃药的话。那她压根不可能有那个机会去行凶。 他得先排除她涉案的可能性,他说过去帮她,那就一定会帮她打赢这场仗。 “嗯,我那晚也是一样,怎么也睡不着,吃了两颗安眠药之后才能入睡。直到早上醒来,听到女佣的尖叫声,这才发现到……他早就死了。”到现在,她还是不能接受他死去的事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当然有不在场证明,就连杀害李天擎的可能性也不存在。 熊圣凯没有再多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她心里还是感到难过,毕竟死的人是自己的丈夫。 丈夫,这字眼突然令人感到有些嫉妒…… “我还有一个问题问你,那晚在这里的应该还有一个男人才对。”连城给他的资料中有提到,只是大家都不愿说,因为那人的身份相当特殊。 先是一愣,接着白亚希朝他露出佩服的眼神,“想不到,你连那家伙的存在也知道。没错,如果你今晚待下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而她憎恨那家伙,巴不得那家伙死去。 看着白亚希厌恶的眼神,熊圣凯缓缓开口。 “今晚我会留下来,请你叫黑保原为我准备一间房。” 她就那么痛恨那人吗?那就让他好好会一会那个神秘男人。 傍晚时分,李湘曼一从学校回来,马上奔回自己的房间,只告诉女佣洪素惠,她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就关在自己房间里再也不出来。 她讨厌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她更讨厌白亚希,说什么都不要跟她见面。 熊圣凯一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洪美玲为他送来一份餐点。 “熊律师,请慢用,如果还有什么要吃的,跟我说一声,我马上就帮你准备。”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律师,印象里她以为律师都是长得又丑又秃头的老男人,想不到会有像他这样的帅哥。 “谢谢,我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会告诉你的。我有些问题想问你,白亚希平常是不是很少跟朋友来往?”根据资料,白亚希没有跟任何朋友往来,应该说是她没有任何朋友。 “嗯……这个……”关于白亚希的事情,身为下人的她不方便多说些什么。 “没有关系,这里只有我跟你两个人在,你就老实的告诉我,我不会跟别人多说什么的,只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情,请你务必据实以答。”他虽然不是警方或是检察官,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需要掌握。 “这样啊!”洪美玲往一旁看去,确定没有其他人在,这才缓缓开口,“该怎么说好呢,夫人平时都待在房间里,很少出门,也不曾见过有什么朋友来找她,她算是那种独来独往的人吧!熊律师,你想想看嘛!夫人长得那么漂亮,又嫁给先生这样的有钱人,换作其他女人早就嫉妒死了。” 没有女性朋友?这令他有些讶异,再怎么样,女人通常都会有几名女性友人才对。 “那她有跟其他男人来往吗?”她会有男性朋友吗?这想法让他的心情突然有些不好受,有种微酸在心头扩散开来。 “没有,我从来没看过,她算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女人,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些男人喜欢缠着她,却被她义正辞严拒绝。”这一点让洪美玲相当敬佩。比起老夫人,白亚希算是个好女人了。 熊圣凯沉思一会儿,对洪美玲露出一抹迷人微笑,“谢谢你,我没有任何问题了。”就如同他所想的一样,有些事情还是问下人会比较准确。 没有男性的朋友吗?那股莫名的微酸感在瞬间化开。 “不……不客气,有什么问题再问我,我一定会据实回答的。”哇,熊圣凯对她笑了呢!想不到他笑起来会这么好看呢!洪美玲带着一颗飘飘然的心离开。 熊圣凯看着桌上的精美佳肴,陷入沉思里。 女人憎恨她,男人对她又爱又恨是吗?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又存在着什么样的魔力与致命的吸引力?他也是男人,他会受到她的吸引吗? 这时,熊圣凯突然听到白亚希的声音自餐厅门外传来。 白亚希怒骂着,“放开我!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我要你马上放开我,听到没有?”该死的!想不到这家伙又来了。 罗世泰带着一身酒意,双手紧抱着白亚希的身体不放,“你干嘛这么凶嘛?你老公不是死了?为什么不肯跟我在一起呢?我保证会让你乐得很。” “放开我,不要碰我!”可恶,都怪她刚刚没有注意到他就躲在旁边,就这么被他从身后一把抱住。 一闻到他身上的酒臭味,她不禁拧紧眉,眼底净是厌恶。她恨死这家伙了,要不是碍于于依,她早就把他赶走。 “干嘛这样?你老公不是一直没跟你睡吗?搞不好他是因为性无能无法满足你,所以一直睡在书房里,最后还死了,早知道会这样,你就跟我在一起嘛!”说着,他的双手往她的柔软酥胸袭去。 “住口,我不许你说他的坏话!”白亚希气得想要往他的脸上挥一巴掌,不许他再说出这种侮辱李天擎的话,但她要护着自己的身体,不让他恣意妄为,所以又气又急不知如何是好。 谁……谁快来帮帮她? 这时,罗世泰的衣领被人从后一把捉起,身体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他吓得酒意都醒了。 “谁?是谁捉着我?快放我下来!”不会是黑保原吧!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力量,那么会是谁? 熊圣凯面无表情将罗世泰用力往一旁的墙壁扔去。他向来不喜欢动粗,可是如果对方太过分的话,他也是会动怒。 罗世泰被这么重重一撞,马上哀号出声。“哎哟……救命啊……杀人啦……”痛死了! 熊圣凯无视他的痛苦神情,走到自亚希身旁,伸手轻握着她柔弱的肩膀,让她的心情镇定一点。 “你不要紧吧?” 如果今晚他不在这里的话,她岂不就被这家伙欺负了?而以前他不在这里的时候,天晓得这家伙是不是也这么对待她。 他很清楚看见白亚希全身止不住颤抖着,她心里有多害怕,他一眼便可窥见,她其实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势。 而对于那个人渣,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下手太轻了,他应该要好好教训他才行。 白亚希抬起眼看着站在她身旁,保护她的熊圣凯,“我……我没事……谢谢你……”还好有他在,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他的手大而厚实,好温暖,仿佛自己的心都暖起来,也让她心头涌上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看着眼前的他,高壮的身躯就守在她的身旁,让她突然不再觉得害怕了……突然觉得有他在身边,真好。 罗世泰的大声哀号引得所有人都跑出来观看。 洪美玲与洪素惠先是讶异,接着掩嘴窃笑,仿佛取笑他活该。李自洁与李正仕瞪大了眼,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情况。 李湘曼站在楼梯旁,冷眼看着还在哀号的罗世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仿佛乐于见到这情况发生。 黑保原一看到罗世泰今晚又跑来,又看着站在熊圣凯身旁一脸惊魂未定的白亚希,不断责怪着自己,要是今天熊圣凯不在的话,岂不让那家伙有机可乘? 每个人脸上表情都不同,却没有人愿意去拉罗世泰一把。 一位打扮得极为华丽又浓妆艳抹的老妇人走下楼,心疼不已的伸手扶起罗世泰。 “你不要紧吧?” 熊圣凯看着在场所有人,现在所有角色都到齐了。 第3章 熊圣凯看着在场所有人一眼,这才缓缓开口。“于依老夫人,如果你要让你的情人进来的话,就请他不要骚扰别人。”他的话说得很清楚,表示他知道的内幕相当多。 一听到熊圣凯的话,众人皆倒抽口气,没想到他会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但照理来说,外人应该不知道才对,大家都将此事放在心头,不曾对外人说过。 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疑惑,不过却没有问出口。 于侬对于自己有情人的事情被外人得知,又羞又气,“你是谁?怎么可以胡说八道?”为了顾及自己的名誉,她立刻否认。 熊圣凯挑了挑眉,“我是白亚希所请来的律师,早上已经和李自洁与李正仕会面过了。他们都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吗?”他冷眼看了于侬和罗世泰一老一少紧拥在一起的模样,“如果我有哪一点说错的话,我在此向你道歉。不过看你们抱这么紧,不用再多做解释,明眼人也瞧得出端倪来。” 于侬气得一张老脸涨红,“你……” 最后,熊圣凯扶着白亚希走进餐厅,算是给于侬留个面子,要她扶着情人离开。 于侬看着熊圣凯高壮的背影,知道他不是个普通角色,现下也只能够暗自咬牙扶着还不断哀号的罗世泰走上楼。 众人见状,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对于于侬的情人他们也很厌恶,但碍于于侬而没有多说些什么。 黑保原跟着走进餐厅,对惊魂未定的自亚希说:“夫人,你没事吧?”他多想要向前好好查看她有无大碍,可是碍于熊圣凯在场,所以没有这么做。 白亚希抬起头来,对一脸担忧的黑保原深深看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我没事,还好有熊圣凯出来解危,还有……”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熊圣凯,又看了一眼仍然担忧不已的黑保原。 该怎么对他说才好?好难启口。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黑保原往四周看去,这里除了他们三人以外,没有其他人在场。 “那个……”她该怎么对黑保原说熊圣凯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看出白亚希的迟疑与难以启口,一旁的熊圣凯开口说:“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在我面前,你们不用太拘泥。” 他一点都不介意他们在他面前表现出亲情的一面。 “什么?”瞪大了眼,黑保原非常讶异。“你知道!怎么会?”他还以为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再也没有别人知道。 而熊圣凯连罗世泰的事情都知道,他该不会把这栋宅邸内所有人的背景都摸透了吧? 可怕的男人,不过还好他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如果他是敌人的话,他们绝对没有胜算。 “我有我自己的消息来源,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对其他人说的。”他也不是那种会到处造谣的人,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再说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熊圣凯看着白亚希的眼神,不禁放柔,不过连他自己也没发觉到。 黑保原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转过头看着白亚希,“那家伙没有对你怎样吧?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 白亚希点了点头,在黑保原的扶持下离开餐厅,缓缓走回房间。 “别忘了把门锁上,我晚点再来看你。”黑保原见四下无人,才伸出手轻揉她的秀发,眼底净是对她的宠溺。 “嗯。”白亚希在他离去之后,连忙将房门锁上,不让任何人进来。 熊圣凯吃完洪美玲为他准备的晚餐后,便跟着黑保原来到外头的花园内。 他知道他有话要告诉他。mpanel(1); 两个人坐在凉亭内,耳边不时传来唧唧虫鸣声,现在已是十一月,这里靠近海岸,夜间的温度比都市里来得低。 黑保原缓缓开口,“其实,我一开始就在这里当管家,也工作许久,当亚希跟着李天擎回来后,我一时之间还没有认出是她,到了最后我们两人才相认。” 有谁会相信,竟然会这么凑巧,这一切果然是命运的安排。 “因为你们很小的时候就各自跟着父母离开,所以才会认不出来对方。”如果连城给的资料没错的话,那么他是跟着母亲离开,而白亚希则是跟着父亲生活。 “嗯……没错,她改过名字,我也是,所以我们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认出对方,可是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我们更不能够相认,只好暗中互相扶持着彼此。” 不是他不想认她,而是他在这里工作多年,对于李家内部的明争暗斗太了解,若是他跟她相认,一定会被说他们兄妹是有预谋进入李家的,到时候她就会失去一切。 所以他愿意当她一辈子的管家,永远称她为夫人,也不愿让这里的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 熊圣凯看着他一脸无奈又泄气的模样,也了解他内心的痛苦,而这既然是他们两人所作的决定,他这外人也不便多说些什么。 他只有一件事情要问,“那晚罗世泰应该有来才对吧,不过你们却没有告诉检察官此事。” “没错,那晚他也有来。他几乎是每晚都来,而我们没有告诉检察官这件事,是于侬所要求的。” “那么,罗世泰有没有勒索过李天擎?” 那家伙每晚都来?那他不会去骚扰白亚希吗?该死!那老女人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要检点一些吗?怎么能够任由这种人渣每晚进来? 熊圣凯的双手已握紧成拳。 “勒索?应该没有才对,因为罗世泰很少有跟李天擎接触的机会,我只知道李天擎生前每个月都会给于侬一笔生活费。”至于于侬把生活费花到哪里去,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勒索的可能? “是吗?”熊圣凯陷入沉思,“晚上到于侬房间看空调的警卫,当时也有看到罗世泰在房内吗?” “有,那时罗世泰就睡在于侬的床上。”他也有问过当时的警卫。 “是吗?那我没有问题了。”他先暂时不将罗世泰与于侬两人列入嫌疑犯。“我等一下可以去监控室内看一下当晚的录影带吗?”他想再做一次确认。 “没问题,你要看几遍都行。” 看过了那晚的录影带,有件事让熊圣凯相当怀疑,为什么在命案当晚的凌晨都没有人出入房间? 之前的几天,凌晨两点多到三点的时候,李自洁与李正仕两人还会偶尔出来走动。命案之后接下来的那几天,也都会在凌晨的时候出来,却只有在案发当晚没有走出房间。 “罗世泰会在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离开?” “嗯……以前他大概都是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来,到早上五点多离开。”那时他还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因为李天擎还在,可是现在李天擎不在了,他就变得大胆起来。 想不到他今天竟在傍晚就过来了,对白亚希的不当举动也越来越过分。 熊圣凯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时间,又看了放在一旁墙上的时钟,慢了十分钟。 “监视器的时间是不同的吗?”他指了指荧幕与挂钟上所显示的时间。 “咦?怎么会这样?时间应该都是一样的啊!”怎么会这样?整整慢了十分钟。 熊圣凯看着监视器的设定按钮,“有没有可能……有人闯进来,把监视器的内容倒带,设定十分钟后再自动录影?” “这不可能的啊!因为我们的房间都是锁住的,等到要换班的时候,才会由内打开门,让换班的警卫进来。” “但是,那晚的警卫因为要帮于侬查看空调,所以离开了一段时间,不是吗?”那段时间就是让人入侵的最佳时机。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那晚在这屋内的人?”那时他在屋外巡逻,所以绝对不会有外人进来,只有屋内的人有可能下手。 熊圣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看来,我们必须要请检察官再来调查一下。”为了钱而痛下毒手,并非只有外人才做得出来,就算是手足之间也有可能为了钱而起杀机。 这就是人性啊,而人性的丑陋他见得多了。 男人的喘气声与女人的喘息、尖叫声,每晚都传人她的脑中,教她怎么也睡不着。白亚希瞪向与于侬房间相连的那片墙。该死,他们就非要不停的做爱吗?她紧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愿再听到那些声音。 安眠药呢?她的安眠药在哪里?没有安眠药,她怎么也睡不着。当她把药瓶拿起来时,却发现药瓶已经空了。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 白亚希将手中的药瓶用力往相连的墙壁扔去,可是那淫秽的男女叫声还是不断传入她的耳里。 最后她只好拿起一旁的黑色针织外套夺门而出,奔下楼,打开大门,头也不回的往花园的方向奔去。 她讨厌那里,她痛恨那里所有的人! 喘着气,口中不断吐出白雾,白亚希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独自坐在凉亭,望着悬挂在夜里的皎洁圆月。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要获得幸福而已,只是想要让自己穷困的生活变得更好而已…… 突然,身后传来声响,她连忙警戒地转过头去。 “谁?”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入她的眼底,“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出现让她松了口气。 原本紧绷的心情在一看到他的脸时,马上放松不少。 怎么会这样呢?她就算是在黑保原的面前也会保持一些戒心,可是在他面前就不会这样,真的好奇怪。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熊圣凯走向她,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膀上,“外头冷,你不该穿这么少就跑出来的。”十一月的夜晚,吹来的是刺骨寒风。 她也不该在这么晚的时候出来,可能会有危险。 他从来不曾发觉自己的西装外套竟然会这么大,她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是被他紧紧抱住。 他……怎么会这么想?熊圣凯连忙将这奇怪的想法抛离脑海。 白亚希没料到他会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他的外套上留着他的温度,以及他身上独特的阳刚味道,混合着古龙水的香味,谈谈的,很好闻。 他的外套温暖了她的身体,也温暖了她的心。 “我……睡不着,因为没有安眠药了。”所以她才会想要到外头来透透气,也不愿自己的耳朵再继续听到那些淫秽的叫声。 “是因为隔壁的声音吗?”于侬跟情人同在一间房内,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用说也知道。 他有问过女佣,一到晚上于侬跟罗世泰的声音就会大声传来,让大家都很不好受。他虽然没有听到,不过女佣所说的话应该没有错才对。唉……真是委屈她了。 白亚希一愣,随即露出无奈的一笑,“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观察力很敏锐?” 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可是她却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还有些开心他知道她的秘密,那也代表着自己用不着在他面前继续伪装强势。 “那你怎么不跟于侬说要她跟她的情人到外面会面?” 这样子的行为未免太过分,换作他是当事人,早就发飙了,她又何必让自己这么委屈?她的态度应该要更强硬才对。 呵,想不到他竟然会希望她的态度更强硬一点,一开始,他不是不喜欢她那种冷漠又强硬的态度吗? 原来,当了解一个人之后,自己的心境竟然会改变得这么大。 “我还能够怎么说?当我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天擎也知道,但是碍于于侬年纪大了,也需要个伴,所以就随她去做。而我跟于侬之间是一句话也没得谈,她不想见到我,我也一点都不想要跟她说话。”她耸了耸肩。 反正日子还不就这么过下去,她也懒得再多做任何改变,等到将来她拿到所有的财产,就会要他们都离开。 闻言,熊圣凯也不再多说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房,他们应该也办完事了。”伸出手,他揽住她的肩膀。 想不到她的肩膀竟然会这么薄,现在的她,整个人都被他的外套覆盖住,看起来格外娇小。 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是先前所见强势又冷酷的女强人?还是现在这无助又柔弱的小女人?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她是属于那种需要被好好保护的小女人。 他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对她好,想要好好呵护着她,不愿见到她老是一脸哀伤的模样。 不由自主……这种心情真的很奇妙,却令他不怎么讨厌。 白亚希感受着肩膀上大手所传来的温暖,心头真的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她为了让自己不受到他人欺负,习惯了在人前伪装强势,就连抽烟也是一样,只是想要保护自己,不让人看穿她的真面目。 可是在他面前,她就是再也假装不了冷酷。 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心里竟然逐渐产生依赖他的念头。他……只是她所请的律师啊!她又怎么能够太依赖他?又怎么能够对他产生感情?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吗?”不知怎么地,她突然就这么问出口。 她很想知道,他对她的关心会不会也是出于一般的问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可以奇www书Qisuu网com让她对他死了心,不许自己对他产生任何特殊的情感。 熊圣凯一愣,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缓缓开口回答,“我很少会对女人这么好。” 至少,他不曾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女人穿,她是第一个让他这么做的女人。 而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她对他而言,是相当特别的。 “是吗?那你又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是你这次案件的委托人,还是……”我在你心里有些特别的情感存在?她很想问,可是却不敢问出口。 熊圣凯沉默以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等到两人一同回到她的房门前,他接过她脱下来还给他的外套。 紧瞅着她的眼,两人四目相对,却没有人主动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看着那双无助的美丽眼眸,熊圣凯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保证。” 依他推算,如果那晚要犯案的话,至少要两个人才能够完成杀人计划。等到他跟检察官进入书房后,应该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而对于她刚刚所说的问题,他现在还想不到回答她的话,只好先扯开话题。 为什么会对她好,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是只有先前搁在心头的那句话可以勉强回答。不由自主…… 白亚希直视着他深邃的眸子,不晓得为什么,他真的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受,让她好安心。 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他所说的话她都会相信,她也开始想要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突然,她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可耻,连忙转身进入房间,并把门用力关上,身躯紧紧抵靠在门板边低语,“我……想睡了,晚安。” 天啊,她在想什么?她的丈夫才刚死,她又怎么能够对她找来的律师心动?她怎么能够这么想? 她伸手紧捂着自己的脸,可是属于他身上的味道仿佛紧紧包围着她,那气息持续缭绕着她的身与心,怎么也无法挥去。 站在门外的熊圣凯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又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刚刚,他怎么会抚上她的脸?一切就是那么自然,他甚至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该死,他怎么了?他怎么能够这么做?她只是他这次案件的委托人啊! 重叹口气,他告诫自己。这种情况不能够再发生第二次了,他得要注意点才行。 熊圣凯走回房间,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放下时,却闻到外套上传来一股香味,那是属于白亚希身上的香味。 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皎洁月色,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轻嗅,又重叹口气。 今晚,他知道自己将不得眠。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的是十万!瞧瞧你给我的是什么?才五万!” “现在他死了,所以没有钱,我只好先给你五万,等以后我有钱再拿给你好不好?” “等以后你有钱?哼!你什么时候会有钱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一毛钱都没有了,现在所有的财产都在那女人的名下。” “那……那我把一些珠宝拿给你,你可以拿去当,换一些钱回来。”女人连忙将放在抽屉里的珠宝盒拿出来。 男人伸手一把抢过,满意的看着手中闪耀着光辉的钻石戒指与珍珠项链,“早就该拿出来了啊!”这些东西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现在……你不会抛弃我了吧?”女人眼中净是哀求。 男人冷哼一声,“那还不一定呢!可别忘了,那把拆信刀还在我那,如果你们想要拿回来的话,就准备一千万吧!要不然我就报警,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你……”她怎么也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威胁的话。 “怎样?反正你也没钱了,不如我就找她好了,她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那长相和身材……啧啧啧,可是让我想很久了。”男人一脸的垂涎。 要跟女人在一起,还是要挑身材跟长相都一流的才过瘾啊“那……那你跟我在一起又算什么?” 女人泪流满面,可是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却是鄙夷的。 “当然是为了钱啊,废话!要不然有谁想跟你这又老又丑的女人在一起?”男人说话毫不留情面。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心话!女人到现在总算知道男人的真正心思。 她又恨又怨,恨不得杀了他。 “记着啊,我下一次来的时候要拿到一千万,如果没有的话,你们一家人就等着去坐牢吧!”男人笑着打开门离去。 女人恶狠狠瞪着男人离去的眼神,早已化为野兽。 熊圣凯一早就到花园呼吸新鲜空气,一夜不成眠,果然很痛苦。他这辈子极少失眠,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难以入睡。 缓缓闭上眼,白亚希的绝美容貌立即浮现脑海,任他怎么也挥之不去。 突然,他身后传来女孩似铃的笑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连忙睁开眼,他一转过头去,就看到李湘曼笑吟吟的站在他身后。“有事吗?”他记得李湘曼是李天擎跟前妻所生。 李天擎的前妻因为癌症去世,之后李天擎才娶白亚希为妻,不过却一直遭到李湘曼的反对。 “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李湘曼笑着走向他,站在他身旁,仔细看着他的脸。 嗯,他长得真不错!高挺的鼻、浓密的剑眉、深邃的眼眸……他的五官跟高壮的身材都是她最喜欢的。 熊圣凯面无表情看着她,不晓得她想要做什么,突然,她的小手紧握着他的手。 “你?!”她想要做什么?他连忙想要抽回手,不过却被握得更紧。“别躲嘛!我只不过想要看看你的手而已啊!哇,好大,好像熊掌喔!呵……你把那家伙扔出去还真是干得好。”她早就想要对罗世泰这么做了。 只是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又没什么力量,自然没有办法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抓起来丢出去。 “你讨厌那家伙?”他从她的话中听得出来她对罗世泰的厌恶。 “本来就是,谁会喜欢那家伙啊?只有那个神经病的老女人才会喜欢过气牛郎。”她一脸的不屑。 他有些讶异,“过气的牛郎?你也知道他的职业?”原来她知道的事情也挺多的。 她耸了耸肩,“所有人都知道啊!哼,他以前是当牛郎的,可是因为最近经济不景气,他就成了失业人口。” “你讨厌他?”她眼中的厌恶明显得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看来那家伙果然很惹人厌,没人喜欢他,除了于侬以外。 “没错,我光是看到他的嘴脸就讨厌,不过我也很讨厌李自洁、李正仕和于侬。” 光是从她说话的态度跟语气,他听得出来,她根本就不把他们当成是自家人。 “喔,那白亚希呢?”她对她的感觉也是一样的糟吗? 一想起白亚希,他的神情不自觉放柔,眼神也变得相当温和。 闻言,李湘曼的眼神变成痛恨,“我恨死她了,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简单获得爸妈的一切财产?我说什么都不承认她是我妈,在这世上我妈只有一个!”就是她死去的妈妈! 听到她带着强烈愤恨的语气与眼神,熊圣凯感到相当讶异。“我想……你对她可能有些误会。” 她不过是个学生,竟然会有这样子的眼神出现,让他相当担忧。 “我对她才没有什么误会,她是个坏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知道吗,当我妈生病住院的时候,她竟然跑去找我妈,而我妈就是被她气死的!”她越讲越气,眼眶里也充满了泪水。 一听,熊圣凯拧起眉,“不择手段?气死你妈?”是不是她误会了?她的母亲明明是因为癌症才会去世的。难道她不知道她母亲的真正死因吗? “没错,她不择手段要嫁给我爸爸,目的就是为了要获得我爸爸的财产,搞不好爸爸还是她杀害的,我讨厌她,这一辈子都会讨厌她!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她以前上班的酒店问问看,她为了想要跟我爸在一起,才会假装差点被人强暴,让我爸刚好救了她!” “等等,你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一点跟白亚希所说的话有很大的出人。 “当然是从我姑姑那里听来的,她说白亚希是一个狐狸精、坏女人。”虽然她不太喜欢李自洁,不过对她所说的话却是深信不疑。 熊圣凯迟疑了一下,“你可能……真的误会她了。” 现在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说法,眼前的李湘曼又是这么信誓旦旦,究竟谁说的话才是诺言? 李湘曼愣住,连忙放开熊圣凯的大手,“怎么连你也被她骗了!她根本就是个淫贱的女人,之前明明就跟我爸爸结婚了,可是却背着我爸爸跟管家卿卿我我,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你们这些男人都只相信狐狸精说的话,就是没人肯相信我?”什么嘛!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站在她那边?为什么大家都要护着她?她讨厌她! 缓缓往后退,她头也不回奔离凉亭。 熊圣凯看着李湘曼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重叹口气。 而到底谁才是真正撒谎的人?他开始有了一丝迷惘。 第4章 书房内,四周满是书籍和古董字画,由此可看出李天擎是个爱书又热爱艺术的人。 熊圣凯戴上手套,跟着柯心芬与黑保原一同走进书房内,开始环顾四周。 “这里有没有缺少什么物品?”书房在案发当晚就封锁住了,所以不会有人前来破坏现场,或是犯人来拿回凶器的可能性。 书房内的摆设整齐,没有任何物品被翻落,看不出来李天擎生前曾与犯人有过扭打或挣扎,不像是临时起意杀害,应该是有预谋的犯案。 黑保原立即回答,“先生生前一把刻有金龙图纹的拆信刀不见了。”隔天他就发现到这项重要线索,并且告知警方和检察官。 他记得李天擎生前极钟爱那把拆信刀,每天都会用那把拆信刀来拆开所有信件阅读,现在他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是吗?那把拆信刀有多长?”看来,凶手应该是拿那把拆信刀当成凶器,并且将它带走。 “大约这么长。”黑保原伸手比了个长度。 熊圣凯转过头以眼神询问一旁的柯心芬,不确定这样的长度可否将李天擎杀害。 柯心芬点了点头,“没错,以这样的长度而言,的确是有可能杀害李天擎,不过这仍然是我们目前的猜测,一切还是要等到寻获那把拆信刀,进行长度比对以及血液鉴识之后,才能确定那就是凶器。” 熊圣凯转头看着窗外的海岸线,脑海里浮现白亚希的脸庞,那是她哀伤又无奈的表情。 多希望见到她开心的笑容,而不是如此哀伤的表情,她若是笑起来应该会更美才对。 熊圣凯转回头道:“柯检察官,请你派人前去地下室的监控室采集指纹,我怀疑有人曾在案发当晚进入监控室,将一段时间内的录影内容消去,还有,也请派警方到罗世泰的住所进行搜查。” “罗世泰?那是谁?”她第一次听到这名字,不过却隐约感觉到他是这次案件里最重要的关键人物。 熊圣凯看了黑保原一眼,黑保原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说出来已经没有关系,因为他们都有相同的心愿,要保护白亚希。 熊圣凯这才缓缓开口,“他是于侬的情人,以前是个牛郎,案发当晚他也在这屋子。”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气死人了,他们在搞什么啊? “那是因为要顾及到老夫人的颜面,所以才没有说出来,真是相当抱歉。”黑保原向柯心芬说明。 “你们……”柯心芬气得连忙打电话通知警方。“快帮我调查罗世泰所住的地方,我现在马上要去法院申请搜索票……对,没错,他是于侬的情人,以前好像是做牛郎的,好……你们现在也马上派人过来对于侬进行询问。” 切断手中的行动电话,她转过头看着黑保原,“请你马上通知于侬,等一下警方会派人前来再问她几个问题。”该死的,这种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说啊? 黑保原点头后走出去,要通知于侬这项消息,可是无论怎么敲她的房门,都没人前来回应,他连忙用对讲机与大门外的守卫联络。 “老夫人刚才有没有外出?” “有,她一早就出门去了,搭计程车好像要到市区。” 警卫的消息让黑保原大为讶异,赶忙告诉熊圣凯及柯心芬此事。 “不管怎样,快想办法跟她取得联系,我现在就先到法院。”柯心芬说完,便走出宅邸开车离开。mpanel(1); 黑保原相当泄气,“该死,要是我先跟警卫交代,不让于侬离开就好了。”可恶,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熊圣凯现在只希望警方可以有所斩获。 罗世泰打开门,一看到是于侬来了,唇边露出一抹贼笑。 “喔,是你来啦,怎样,有没有把我要的钱带来啊?” 他转过身去,径自走入屋内。 “我要的东西呢?”关好门回头,环境的脏乱跟狭小让她拧起眉。 她怎么会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现在是怎么也想不透,更让她后悔不已。如果不是因为寂寞,如果不是因为想要获得爱,她又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跟这男人在一起,还把自己大半的积蓄给了他。 而他仿佛吃定了她,每次所要求的金额越来越多,让她已经负荷不了。 那晚,她帮忙藏凶器,可是警察会到各个房间搜查,让她不得不将那把刀放在罗世泰身上,由他带离现场。 可是,他却因为这一点而对她予取予求,现在更狮子大开口,跟她要求那么大笔的金额。 她已经受够了,无法再忍耐下去,尤其是听到他要找比她年轻貌美的白亚希时,她就觉悟了。 “什么东西?我没有看到钱以前,是什么都不会给你的,你最好记住这一点。”哼,他之所以会跟她在一起,还不就是为了钱,没有钱的话,那他马上甩了她,跟白亚希那女人在一起。“嘿嘿……再怎么说还是要跟年轻貌美的女人在一起,才快活啊!” 他一想到白亚希那美丽的脸庞在他身体底下气喘吁吁的模样,就兴奋得很啊! 于侬忍无可忍,拿起放在一旁的大理石烟灰缸,用力往他后脑勺砸去,他立即倒地不起。 一下、两下……直到罗世泰断气为止,于侬这才放下手中的烟灰缸。 她喘气不已,开始在他房内翻箱倒柜,可是她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 该死的,这家伙该不会故意放在别的地方,今天也不打算拿给她,好做为将来继续威胁她的筹码。 可恶,该死的家伙!她又拿起烟灰缸在他的脸上和头部不断敲打着,要把心里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这时,警察在门外大喊。 “罗世泰,我们是警察,现在要进来搜查,请你配合开门!” 于依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仍不停敲打着,直到警方破门而入,当场将她逮捕。 熊圣凯一接获消息,马上就来到警察局,看着满身是血的于侬,她神情恍惚,沉默不语坐在椅子上。 “于侬,我有些话想要问你。你是不是去找罗世泰要杀害李天擎的凶器?”柯心芬问道。 于侬还是不发一语,望着自己沾满血的鞋尖。 对于于侬的神智恍惚,柯心芬重叹口气。看来是无法问任何问题了。 熊圣凯弯下身直视着于侬的眼,“是不是罗世泰用凶器威胁你要准备钱给他?他是不是想要跟你分手?” 一听到罗世泰的名字,又听到分手这么强烈的字眼,于侬开始放声大哭。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他怎么能够这样子对我?我是那么爱他……我把我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可是他却那样对我!” “那我问你,杀人的凶手是谁?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很好,她还有反应,他应该可以问出谁是凶手。 可是于侬却开始又哭又笑,“哈哈哈,像他那样的人渣死了算了,他活该……他活该啊……” 看着于侬的反应让熊圣凯不得不放弃,在一旁的柯心芬也叹了口气。 “等一下送于侬去精神病院,让医生检查她的情况。” 真是糟糕,搞不好于侬再也无法回答他们任何问题了。 在警方带领之下,于侬又哭又笑的离开警局前往医院,柯心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抚着自己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刚才警方到罗世泰所住的地方查看,并没有发现到任何可疑的物品,也没有发现到那把拆信刀。”现在案情陷入胶着状态,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熊圣凯眯起眼望向远方,他有股强烈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就结束。 回到宅邸内,熊圣凯就听到二楼楼梯口传来争吵声。 “都是你,要不是你嫁来我们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全都是你这女人把我们家带衰的!” “那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白亚希一脸的冷酷。 李自洁虽然咄咄逼人,不过她可一点都不怕她。错的人不是她,她又何必害怕? “你……大哥都死了,现在就连妈也疯了,我要你马上滚离这个家!给我滚!” “笑话,这里本来就是我家,这里的一切也都属于我的,我为什么要滚?真正该离开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你都嫁人了,怎么还一直赖在这里不走?还是说,你跟你丈夫发生什么事了,所以才不敢回去?” 李自洁气不过,伸手给了白亚希一巴掌,原本白亚希是可以躲开的,可是她却倔强得不肯避开。 硬生生接过李自洁所挥的那一巴掌,白亚希疼得眼冒金星,不断往后退去。 该死,想不到她的力量竟然会这么大。 摇晃着身躯,白亚希往后退去,可是脚一滑,就从楼梯口往下跌落。 “啊……” 见状,熊圣凯连忙一个箭步向前,长臂一伸,把白亚希一把拥入怀中,可是他也踩不稳自己的步伐,跟着往下跌落。 他的大手紧紧抱着白亚希。护体她的头,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瘦弱的身躯。不让她受到仟何伤害。 眼前的情景吓了李自洁一大跳,没想到熊圣凯会突然冒出来救了白亚希一命,她还在想如果刚才白亚希就这么摔死就好了。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白亚希吓得傻了眼,只见一双强健的厚实手臂一直保护着她,而那股迷惑地心魂的古龙水味也在瞬间窜入她鼻尖。 是他,他来救她了! 他们两人是如此靠近,他身上的体温传达给她,让她心头一震……不过一想到他成了保护她的肉垫,她连忙起身查看他的情况。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天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心狂跳着,她从来没有这么担心害怕过,刚才她就算是自己摔下来,也没像现在这么害怕。 熊圣凯朝她露出一抹微笑,“放心,我没事。”她的右脸颊红肿一片,让他看了心头一紧。 抬起头,他恶狠狠瞪向站在楼梯口的李自洁,“如果你再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我一定代表我的委托人控告你。”他头一次有揍女人的冲动。 这楼梯真的很高,他刚刚跌下来的时候,背部有些疼,但因为他皮厚,肌肉结实,所以才没有什么大碍,换作是白亚希的话,搞不好会跌断颈子。 该死!要是他没有回来,没有救了她的话,那她岂不是会摔死在这里?一想到有这可能,顿时他喉头一紧,险些说不出话来。 李自洁紧咬着下唇,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奔回自己的房间。 熊圣凯看着白亚希,伸出修长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 她要不要紧?她不疼吗?他见了都心疼不已。 脸颊上的火辣痛楚不知为何现在才传来,疼得她拧紧眉,微微往后退缩,可是她还是不允许自己喊出一声疼。 眼中蓄满的泪水却泄漏出她心底真正的感觉。她很痛! 熊圣凯见了,忍不住轻叹口气,“在我面前,你大可不用伪装强势,你可以依赖我。”他伸出手臂,将她的娇躯一把抱起。 她的身子好轻、好柔软、好香…… 抱着她进到房间里,这是他头一次踏入她的房间内,扑鼻而来的是属于她身上的香气。 这房间四周都充满属于她的味道,让向来不喜欢香味的他也忍不住迷恋。 抱着她往柔软的粉红色床铺走去,他让她先躺在床上,接着走下楼到厨房内要了一袋冰块,用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包着,回到她身旁。 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熊圣凯忍不住轻叹口气。 “刚刚你怎么不避开?”他看得一清二楚,她其实可以闪过李自洁挥来的那一巴掌,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他动作轻柔地将手中的冰块轻放在她的脸颊,帮她冰敷消肿。 虽然说他的动作无比轻柔,可是还是让白亚希疼得差点哭出来,但她仍然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不躲开,是因为以为她没什么能耐,打不疼的,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脸颊上传来的火辣痛楚,因为他所拿来的冰块镇住了,而他轻柔的动作安抚了她的心。 挨了一巴掌,却换得他的温柔相待也算值得。 “该说你傻还是太有自信?”她怎么会那么想?她真是个……傻女人啊! 看着深怕会弄疼她的熊圣凯,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的大手……竟然会那么轻柔啊!这一切是为了她吗? 紧瞅向他的眼,他的眼眸是如此清透、如此迷人,刚才他的微笑,更让她怎么也忘不了。一直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他,她的心跳变得急促起来。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过,就算一直看着天擎,她也从不会有这样的感觉,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心动吗? 如此美好,如此令她迷恋。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只因为我是你的委托人吗?”她再也忍不住,问出一直渴望知道的疑惑。 她怎么也不希望他的回答是。 熊圣凯的手停顿,看着她眼中透露着渴望得知答案的神情,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对她的感情。 真的只是出自于对委托人的关心吗?但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委托人这么在乎过,也从来不会担心自己的委托人可能会死,而差点停止心跳,愤怒得想要动手打人。 最后,他直视她的眼,缓缓开口,“也许……已经不只是委托人的关系了。”对她的感情似乎更多,不单单那么简单,开始近乎男女之情。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对委托人产生感情,可是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他就是想要保护她,守候在她身旁,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担心她受到伤害,开始在乎她的一切,如果说他还没有对她动心,那是骗人的。 与她相处,他发觉到隐藏在她冷漠的脸庞底下,是颗易受到伤害又脆弱的心。 他想要好好疼惜她,他想要保护她的心,渐渐坚定,不会动摇。 闻言,白亚希先是一愣,接着对他露出一抹微笑,虽然牵动嘴角时,她的脸颊还是隐隐作疼,可是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听到他这样的回答,突然。一切都值得了。 李湘曼回家后,隐约听到有人在花园交谈,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蹑手蹑脚往前靠近。 她悄悄走到一旁的花丛,让浓密的绿叶与红花遮掩住她的身躯,虽然声音很小声,不过她还是能听出来是李自洁和李正仕的谈话。 “妈疯了,已经关进精神病院里治疗,现在该怎么办?” “她疯了才好,还有那家伙死了也好,这样一来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来争了。” “争,怎么争啊?那跟熊一样高壮的家伙几乎都陪伴在她身边,让我很难下手。” “怕什么?总有一天,那家伙会离开她身边的吧!”到时候,他们就有机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只熊好像对白亚希挺有意思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护着她。”一想到那时他对她投射过来的眼神,好凶狠啊!见了真是令人胆战心惊,一想就怕。 “哼……那女人搞不好跟那只熊早串通好了,要把李天擎的财产全都井吞到她名下,让我们一毛钱也分不到。” “什么?那我们该怎么办?”一想到自己可能拿不到钱,李自洁就担心不已。 她跟地下钱庄借了好几百万,吓人的利息让她现在必须得还将近千万元。 她已经跟丈夫离婚了,那些人又到处在找她,那些人如果找上门,到时她就等着被人乱刀砍死了。 没钱的话,他们就要她的命啊!她非得要拿到那笔遗产不可。 李正仕叫道:“只好再看着办了,不然怎么办?”他也没办法啊! 他跑去大陆投资,却因为投资失败,损失了上千万,还有一堆人在外面等着叫他还钱。他自己也是一样,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两人哀声叹气的离开花园,一个办法也想不出来。 这一切全听进李湘曼的耳里。 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就像他们所说的,白亚希跟熊圣凯早就串通好了,想要谋取爸爸的财产? 这……到时候那贱女人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 不,不行!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而她更不愿见到熊圣凯跟白亚希卿卿我我的情景,让她光是想就心烦不已。 咬着自己的指尖,李湘曼不断想着该怎么做才好。 坐在窗边,白亚希看着窗外的景色,红澄澄的夕阳逐渐酉落,坠入被染得一片火红的海洋里。 回忆着这几天,熊圣凯轻柔地为她冰救,之后再用那修长的手指为她涂抹药膏,那幕情景她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 他手指的温度、他手指的轻柔、他眼神的柔和。他身上的气味……全都让她念念不忘。 突然,她想起了死去的丈夫李天擎。 天擎才死没多久,她的心就悬挂在别的男人身上,她这么做对吗? 一想到李天擎,她眼底立即涌上一股落寞与哀愁,存在心底的矛盾情感更加深。 她究竟可不可以爱上熊圣凯?天擎的存在,对她而言算是什么?而熊圣凯呢?她对他的感情又是什么? 伸手紧捂着自己的脸,她开始迷惘,不知所措。 突然,门扉被人轻敲着。 她走向前,一打开门就看到黑保原站在门外。 黑保原看着她紧皱着眉头的模样,相当心疼。 “你还好吧?你的脸颊还会痛吗?”将最近几天的工作都忙完了,他这才有空过来看她。 前几天看到她的脸颊被李自洁打得又红又肿,他看了相当心疼,不过还好那时有熊圣凯在,要不然他可能看不到站在面前的她。 熊圣凯啊……他们两人真的欠他太多人情。 白亚希轻摇了摇头,“我……没事。”真的没事吗?她其实明白得很,她的心已经被熊圣凯的身影紧紧占据,再也容不下别的身影进驻,而天擎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让她再也想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又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她真的是个坏女人?要不然她怎么会在刚死了丈夫后,马上又喜欢上别的男人。 她好矛盾,也一直有著强烈的罪恶感存在,可是……她却难以抗拒,难以自拔,深受他的吸引。 “真的没事吗?”黑保原直视着她的眼。 那是带着矛盾情感的复杂眼神,以前的她从来没有这样子的表情出现过,而他自己也很清楚,自从熊圣凯出现后,她的视线常会不自觉跟随着他高大的身影。看来,她现在这复杂又矛盾的情感,也是为了他而存在。 “我……”看着眼前的黑保原,她迟疑着。他明明就是她的大哥,可是有些话,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黑保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抚她柔顺的发,“放心,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候有什么话,你再跟我说吧。而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你所作的决定。” 她还年轻,还有美好的将来等着她,就算是她改嫁他人,他也不会觉得怎样。只是,最近真的发生太多事情,她若是要作决定,得迟一点再说。 他看得出来,她对熊圣凯存有爱意。 直瞅着那双温和的眼眸,自亚希总算露出微笑,“谢谢。” 有他的这些话就足够了,她的心情已经放松、平缓许多,不再像先前那样紧张与不安。 “你还是比较适合笑,别老是绷着一张俏脸,等改天有空,我们一起出门去逛街买东西。”她老是待在家里会闷坏的。 “嗯。”点了点头,她将前额轻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所传来的暖意。 她也许是个幸福的人,因为有大哥和熊圣凯在她的身边啊! 黑保原伸出大手,轻握着她的瘦弱肩膀。 他从来没想过还有机会跟她再相遇,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而他一定会守候在她身旁,永远保护着她。 第5章 不知不觉,已到十二月,走在庭院里,熊圣凯打算经过回廊,进到宅邸里。 于侬已经确定精神异常,法院对她的杀人罪行判定不起诉,不过她却要一直待在精神病院内接受长期治疗,而罗世泰已经死亡,没人知道谁才是杀害李天擎的凶手。警万在监控室里采集不到警卫以外其他人的指纹,研判犯人可能有戴手套,现在案情又陷入胶着状态。 该死的,事情不该拖这么久,他一心希望早点将犯人揪出来,好让这里回复平静、安全的生活。 不过,要是他顺利查出凶手是谁,那是否也代表着他和白亚希就得分开了?突然,一个不该有的念头浮现。要是一直都找不到凶手,他就能够一直待在她身边…… “该死!”熊圣凯低咒出声。 他怎么会这么想?这是不对的! 他或许在这里待太久了,昨天弟弟德恩有打电话给他,要他有空就回家,别一直住在外面不回去。 律师事务所内的工作也堆积如山,前几天小陈打电话给他,希望他能够赶紧回去帮忙处理事务。也不断抱怨新来的小妹,一见到他不在,每天工作就很懒散,还常常送错公文,让其他人叫苦连天。 也对,他也该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免得心里又产生许多要不得的想法。 迎面走来一道窈窕身影,他远远就瞧见是白亚希,唇边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原本他想伸手向她挥手,却看到有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二楼的阳台边,因为背光,他看不清楚那人是谁,不过他却清楚看到那人手中拿了一只盆栽,就要往下对准她的头顶砸去。 “小心!”没多想,熊圣凯连忙奔向前,希望自己赶得及救她。白亚希一听到他的叫声,立即抬起头往上瞧,刚好瞧见了那个人的脸庞,她瞪大了眼,并往一旁跳开。 盆栽在她身旁破碎,发出偌大声响,她是躲过了这个攻击,可是她的脚却扭伤了。 在二楼的人连忙奔离现场,熊圣凯奔到白亚希身旁。 “你没事吧?”他抬起头往刚才那人所站的阳台望去,已不见人影。 可恶!现在他追上楼去,应该还可以捉到人。 白亚希见熊圣凯想要追上前去,连忙大喊,“不要追了,不要追!”虽然她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人会这么做,可是她还是不希望他追过去。 熊圣凯停下脚步,转过头,眉峰紧蹙着瞪向她,“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是谁做的对不对?”她一定有看到是谁下的手,但她又为什么不要他去追? 白亚希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想追究,“我的脚踝……好像扭伤了。”跌坐在地上的她想要站起身来,却疼得她皱紧眉心。 熊圣凯见状,一把将她抱起。“我带你去找医生。” 该死的!他要是今天不在这里的话,天晓得她又会受到什么伤害。 他眼角瞅了刚才砸下来的盆栽。要是真的砸中她的头,当时又没有其他人在场,那她岂不是会死? 天啊,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他要是不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话,她——该死!他不愿再继续想下去。 抱着白亚希来到车旁,熊圣凯原本想要打开后车门,可是她却突然开口,“等等,我想要坐在你身旁。” 她不想坐在他身后,她想要坐在他身旁,她想要看着他开车的模样,她想要好好看着他…… 熊圣凯直瞅向她的眼,见她一脸的坚持,直接打开前座的车门,动作轻柔的抱着她坐进车内。 看他发动引擎开着车离开时,不晓得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种放松了的感觉。mpanel(1); 想不到只是离开这栋宅邸,她的心情就可以这么轻松,最近真的发生太多的事情让她喘不过气来。 抬眼看着身旁的熊圣凯,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每一处都令她迷恋。 她好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想要他一直陪在她身旁,好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子的感觉? 对了,就是那晚,他的柔情相待让她怎么也忘不了,就连他身上的气味也让她贪婪地想要独占。 可是,这份爱恋能有说出口的一天吗? 一路上,熊圣凯都没有跟白亚希交谈,载她来到熊德恩的医院前,他先走下车,接着打开车门,将她一把抱起,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挂号后,来到熊德恩的诊疗室。 “等一下让我弟弟帮你看脚伤。”不是说外面的诊所不妥,而是他比较信任德恩的医术,所以他带她来这里。 “你弟弟?”她看了一眼诊疗室门口挂上的名牌,外科一诊,主治医生熊德恩。 “嗯,我还有一个小弟在家。”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出口,不过这对他而言已经算是很不得了的事。 向来鲜少会跟他人谈论到家人和私事的他竟很自然的告诉她自己家里的事,而且心里一点都不在意。 “是吗?真好。”白亚希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从以前就是孤伶伶的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了李天擎,也遇到了大哥。原本以为自己总算可以有个家,但……事与愿违。 诊疗室的门打开,护士叫着白亚希的名字,熊圣凯没多想,一样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去。 熊德恩原本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当他感觉一道高壮的身影站在面前时,连忙抬起头来。 这一瞧让他傻了眼,站在眼前抱着女人的男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熊圣凯,而他……竟然会抱女人? “你怎么会……” “别多问,快帮她看看脚伤。”现在不是跟他讨论白亚希身份及来历的时候,看她的脚伤要紧。 他知道自己突然抱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不被吓到才怪,他也知道自己一直抱个女人神情紧张地到处走动很奇怪,可是……没办法,他就是无法不关心、不在乎她。 熊德恩深深的看了熊圣凯一眼,看出他眼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感,他知道这女人对他而言应该很特别,要不然他也不会亲自抱她过来给他诊疗。 不再多说些什么,熊德恩弯下身看着自亚希的脚,“这样会不会痛?有些肿,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等一下我开一些药膏给你带回去擦。” 白亚希看着眼前的熊德恩,他长得一脸凶恶的模样,跟熊圣凯完全不同,不过他们的身材都很高大,就跟熊一样,而且他们也都对人相当温柔体贴。 她抬眼看着一旁的熊圣凯。他的眼黑白分明且清澈深邃,让她怎么也无法移开视线。 熊德恩为白亚希看完脚伤,并为她做个简单的处理后,就让他们离开。 熊圣凯还是一样抱着白亚希,带她前去缴费、领药,两人就这么坐在等候位子上,久久不发一语。 白亚希悄悄伸出手紧紧握着他的厚实大手。 不晓得为什么,只要有他在身边,她的心里就会有说不上来的安全感,能够很放松自己的心情。 就让她这么一直握着他的手好吗?不要放开他的手……她贪婪得想要不断获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安全感。 熊圣凯没有避开,让她一直握着他的手。 她的手白皙且细腻,与他的黝黑大手截然不同。 接着,白亚希悄悄将自己的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轻嗅着属于他身上的独特味道。 喜欢上一个人,是不是会像她现在这样?很想要碰触他,很想要闻着属于他身上的味道,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喜欢他。 熊圣凯没有避开,让她就这么靠着他的肩膀,久久才开口,“其实……你刚刚看到了是谁想要拿盆栽砸伤你的,对吧?”那人看来很像是李湘曼,只是他不能够百分之百确定就是她本人,而看清那人脸孔的人就只有她。 白亚希怔了怔,没想到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紧咬着下唇,瞥开了眼,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他。 熊圣凯重叹口气,看来她是不打算说了。 “前几天,我跟李湘曼谈过话,她说是你害死了她母亲,还说你是故意假装差点被人强暴,才有机会认识李天擎,进而跟他结婚。” 他只好对她下重话,虽然很残忍,不过这也是非要通她说出口,他好再去跟李湘曼谈谈,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一听,自亚希的俏脸立即变得惨白,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李湘曼误会她了。“我真的没有害死她母亲,我跟她母亲两人之间情同姐妹,我也没有假装差点被人强暴,不是的!” 为什么会这样?事实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啊!原来湘曼一直误会她了啊! “那么事实的真相又是怎样?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他也认为是李湘曼误会她了,只是他也想知道,她又为什么宁可隐瞒事实,也不愿告诉李湘曼她母亲的真正死因。 自亚希直瞅着熊圣凯,“我……之前每天都去医院探望湘曼的母亲,当时的她已经是癌症末期,剩下不到几周的生命,那时的她掉光了头发,整个人消瘦得不成人形,她跟天擎说好了,不让湘曼看到她那个样子,想让她记得以前健康的她就好。” “所以你才会让她误会是你害死了她母亲吗?你为什么不跟她好好说清楚?” 她怎么这么傻?那些精明与冷酷只是她给人的假象,她傻,揪得他的心都疼了。 白亚希轻叹口气,漂亮的眼眸带着无限哀伤遥望着远方,“就算是被误会也好,我答应过她母亲,永远都不告诉湘曼她真正的死因,因为那真的太令人感伤。也说好了,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代替她好好照顾湘曼,照顾着她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可是,想不到她竟然会误会这么深,也想不到她会这么痛恨着她啊! 就算如此,她也会代替死去的她好好照顾湘曼的,因为湘曼是天擎跟死去的她,两人最宝贝的女儿啊! “你……”看着她那一脸无奈却又义无反顾的模样,熊圣凯实在为她感到心疼与怜惜。 她根本就不是他第一眼印象中的那种女强人,她是个只奇www书Qisuu网com会懂得伪装自己坚强的傻女人,而他无法就这么放下她不管,无法让她自己一个人生存。 黝黑大手悄悄紧握住她白皙的小手,借由自己紧握着的力量鼓励她,不管怎样,他都会帮助她渡过这个难关。 他真切的告诉她,“让我们……一起走下去。” 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他知道这双大手是再也放不开她的手了。 熊德恩原本想要跟熊圣凯说些话,不过当他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两人紧握着的手,不禁轻叹口气,轻摇了摇头就转身离开。 原来,这就是圣凯最近都没回家的原因啊! 现在哲平跟圣凯都有了女友,让他看了心里真是有些羡慕,就不晓得他的春天什么时候才会来? 看着自己刚才拟好的一份遗产转让书,熊圣凯紧紧蹙起的眉头,从刚才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他拿起转让书交给白亚希,“你确定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他很难相信她竟然会这么做。 白亚希毫不犹豫在转让书上签名盖章,“我不会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 熊圣凯忍不住重叹口气,接过她所递来的转让书,也在上头签名盖章,改天再拿到法院进行申请合法转让程序。 把原本都是属于她一人的遗产全转让给李湘曼,这么做真的好吗? “那你当初何必一定要坚持自己非拿到这笔遗产不可?”前几天法院的裁决已经下来,还是由她这位合法继承人继承李天擎的所有财产。 “那不一样,我就是不想把天擎生前所留下的财产交给那些人,我宁可先拿到手之后,再转让给湘曼,而且这本来就是天擎夫妻俩留给她的一切。”她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保管人而已。 湘曼快成年了,也将有资格继承她父母留给她的大笔遗产。 “你是怕他们把所有的钱都拿去还债,到时候李湘曼会无家可归,没人照顾她?”所以她才会那么坚持。 白亚希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笑出声。 “不管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对吧?”她转看着窗外的风景,“就如你所说,他们两人不晓得在外头欠下多少债务,这一点天擎跟我都很清楚,而我也曾要求天擎不要给他们钱,因为他们先前要过太多次了。他们永远都不满足,要是天擎的遗产给了他们,那不用多久马上就会被他们花费殆尽。” 那两人对金钱的欲望就像是无底洞,永远都填不完,所以她才会坚决不让天擎的一毛钱落人他们的口袋里。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他知道她开始要有所行动,而他也一定会尽全力协助她。 “我会要他们全部离开这里,我听大哥说过了,他们好像有偷拿一些东西出去变卖还钱。”要是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天晓得他们还会偷拿多少东西出去还债? 自己欠下的债务要自己去偿还,像他们那种举动她说什么都不会认同。 熊圣凯没有多说什么,也认为这么做是最好的办法,他走向前弯下身,自西装口袋里拿出药膏,抬眼看她,示意要帮她涂抹药膏。 白亚希没有开口,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任由熊圣凯为她脱下鞋,动作轻柔地在受伤的地方涂抹药膏。 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脚伤其实并不太严重,可是她却任性的想要让他抱着她行走,也只让他一人帮她擦药。 她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想要独占他一人,她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看着他在她的脚踝轻柔地涂抹药膏,她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叹息,享受着他手指所带给她的奇异感受。 那是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那是种让她怎么也忘不了的感觉,她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他这么触摸着她,而她心里还渴望着更多。 熊圣凯听到了一阵叹息声,抬起眼立即望进她那带着渴望的迷蒙眼眸里。 没料到自己会看到她这种眼神和表情,他愣住了。 他应该要起身离开,保持他的君子风度,可是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缓缓站起,俯下身往她性感的红唇靠近。 她身上的香味传入鼻尖,还是那么好闻,迷惑了他的心。 最后,两人的唇瓣轻柔地触碰着,熊圣凯先是轻吻着她柔软的唇瓣,接着他试着引导她轻启红唇,伸出香失与她的细腻小舌缠绕,撷取她口中的芬芳。 白亚希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会主动吻她,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讨厌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她缓缓伸出手,与他的黝黑大手紧紧相扣,回应着他的吻,让他身上的气息紧紧包围她一身。 她好喜欢被他吻着的感觉,而她也在同时知道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心动。 吻着她甜美的唇,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可是真的就这么发生了,他爱上了自己的委托人。 大厅笼罩着一股强烈的不满气息,白亚希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点燃的烟,任白烟袅袅升起,而她眼底的强硬与坚持让人难以不去正视。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李正仕气得重拍桃心木圆桌。刚刚这贱女人说什么?竟然要他们马上离开这里!这怎么行?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要我说上几千几万遍都行,我要你们现在马上离开,现在我是好好的在跟你们说话,不会计较你们在这里偷拿走多少古董字画出去变卖,可是如果你们现在不马上离开的话,我就叫警察过来,强行将你们赶离我家。” 强硬的态度、冷漠的说话语气、毫不畏惧的冷酷眼神,在在显示出她的强烈决心。 她要他们两人马上离开,不许再多待一刻,天晓得他们还想要拿走多少天擎生前所钟爱的古董? “你!”李自洁与李正仕一听到她所说的话,真是又羞又气恼。 他们还以为偷偷拿家里的东西变卖,不会有人发现的,而现在白亚希看来是铁了心,非要他们离开不可,这怎么行,他们还有上千万的债务等着要还啊!不能就这么简单离开。 “不行,我们才不走,除非拿到我们的那一份遗产!” 熊圣凯一听,眉头紧皱,“很抱歉,之前法院就把判决书送下来了,只有白亚希与李湘曼才是合法的继承人,你们两人一毛钱也拿不到。” 如果他们还想要顾及面子的话,他奉劝他们尽早离开。 “什么?”李自洁闻言,讶异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就连在一旁的李湘曼也感到莫名其妙,瞪大了眼望向还是一脸冷漠的白亚希。 她还以为白亚希会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一毛也不给她的,结果怎么会这样?她是不是听错了? “事实上目前只有李湘曼才有真正的继承权,因为白亚希已经把原本属于她的所有遗产全部转让给李湘曼,不过白亚希现在还是李湘曼的法定监护人,在金钱的使用上李湘曼还是得要经过白亚希的同意才能够行使。” “怎么会这样?”李自洁与李正让两人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一毛钱也拿不到。 不过一听到向来置之事外的李湘曼竟然可以继承财产,两人连忙站起身走向她。 “湘曼啊,我们两个人来当你的监护人好不好、因为我们才真正有血亲关系存在,白亚希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不是吗?只要你同意,我们马上就向法院申请。” 现在不管怎样,他们都要获得那笔遗产不可,想不到李湘曼才是最后继承大笔遗产的人啊! 白亚希瞪大了眼。想不到他们竟然还想到这一招,该死! 她该怎么办才好?她连忙看着熊圣凯,希望他能够帮帮她。 熊圣凯却没有制止他们,只缓缓开口,以众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湘曼,由你自己来作决定。” 现在,能够作决定的人只有李湘曼自己,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不会多说什么的。 李湘曼瞪大了眼,看着身材高大的熊圣凯,又看着坐在熊圣凯身旁,脚上还涂着药膏,用纱布包紧脚踝的白亚希。 她很清楚白亚希的脚伤是怎么来的,而她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爸妈的遗产都转让给她。 又看了眼前那一脸巴结、谄媚的李自洁与李正仕,她突然觉得他们两人看来好恶心,以前他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想不到现在竟然急着要照顾她。 再看了熊圣凯一眼,最后她缓缓开口,“我不要,我现在只想要住在这里,就算是跟……白亚希住在一起,我也不在乎。”说完,她马上头也不回地奔离大厅。 李自洁与李正仕瞪大了眼,没料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不知好歹的话来,气得想要追上前去,不过他们的衣领却被人一把拎住。一回过头,两人就看到熊圣凯不晓得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的模样十分骇人,让他们原本要咒骂的话语,全数吞回肚内。 “不好意思,请你们现在马上离开,黑保原跟其他警卫会护送你们离开的。”熊圣凯两手各拎着他们的衣领,离开大厅,只留下自亚希一人。 她的心在狂跳着。湘曼从来不会叫她的名字,也从来不会正视她的存在,可是刚才,她……真的亲耳听见她叫她的名字了…… 这一切的改变全都是因为熊圣凯来了,她才能够得到的啊!对他,除了爱意,更多了份感激。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她将会记在心头,永远不会忘记。 第6章 讨厌的人总算离开,这几天以来,大家都松了口气,自亚希更可以不用借着安眠药入眠。 一早,熊圣凯就准备要返回律师事务所内处理多日来累积的工作,再不回去处理不行,而他已经完成这里的所有工作,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熊圣凯拿着一只公事包准备要走出大门,心里却觉得异常沉重,为什么自己的脚步也会这么沉?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困苦,自己的心仿佛没有跟着他一同离开,还留在这里,留在白亚希的身上。 黑保原为他打开大门,眼底净是对他的感激,如果没有他的帮忙,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就解决。 还好,他们有请他来当律师,剩下的就是请警方尽快找出杀害李天擎的凶手。 熊圣凯看着黑保原,又回过头。原本他还以为会看到自亚希前来送行,没想到她还是没出现。 他想见到她,他渴望见到她,虽然说他们之间仅有那一吻存在,不过她的身影却在他心底生了根,难以忘怀。 “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黑保原不解的看着他。 “没……”熊圣凯连忙回过头,“没事。”真的没事吗?只有他明白自己忘了带走什么。 他头也不回走出大门,开着车驶离宅邸,往市中心而去。 白亚希一直站在窗边,目送那高壮的背影离去。 他走了,这似熊般的男人走了。 她眼底有着无限的落寞。 他走进她的生命里,到最后还是不得不离开,现在她又要恢复到以往孤独的生活了吗? 好想要叫他留下,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叫他留下?白亚希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踝。脚伤早就好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隐隐作疼起来? 站在白亚希身后的李湘曼自刚才就一直瞅着她。她虽然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但是对于感情这种事情并不懵懂,她看得出来自亚希是喜欢熊圣凯的。 可是,她为什么不叫他留下来?她又为什么没有跟他在一起?现在爸爸不在了,她大可这么做的啊! 她更不懂为什么在她伤了她之后,她还要把爸妈的遗产都转让给她。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很了解自亚希这个女人的,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根本对她一点也不了解。 转过身,李湘曼走回自己的房间,现在她只知道自己没有像以前那么讨厌她了。 熊圣凯回到律师事务所内处理完所有的事务后,还去图书馆借了一些书回来,以帮助研究其他的案件。 回到家,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他将手上的原文书翻了翻,可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仔细阅读,因为他的心里已被一道身影完全占据,最后他重叹口气。 他只不过是白亚希请来协助的律师而已,他们之间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无奈、懊悔,可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只能放手让她离去。 将来,他们或许会慢慢的疏远,渐渐的忘了彼此,忘了那一吻吧…… 但真的忘得了吗?不知为何,属于她的独特香气仿佛又在此时缭绕了他一身,怎么也忘不了啊! 合上了厚重的原文书,闭上眼,抬起头,熊圣凯将脸埋进手掌心里。 他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迷惘,也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一个人,当遇上她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mpanel(1); 这时,熊德思走上楼,手上拿着一大盒便当,看着熊圣凯的背影,忍不住出声。 “喂,你还好吧?吃饭了。”刚刚他在楼下叫他很久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只好走上楼来,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会看到他这么落寞的样子。 是那天那个女人的关系吗?他从来没有看过他变成这模样。 由此可知,他其实很在乎那女人,只是不愿说出口罢了。 一听到熊德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熊圣凯头也不回的说:“你就先放在一旁,我有空会去吃。” “嗯。”熊德思不再多说些什么,就把手中的便当放在一旁的床铺上,径自走下楼。 熊圣凯回过头,看了一眼放在床铺上的便当,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又调回视线,看着自己所带回来的文件,上头有着“李天擎的妻子白亚希”这几个大字。 原来,说不出口的感情才是真正最令人难受。 律师事务所内,还是一如往常的忙碌,有许多事情等着熊圣凯去处理。 坐在办公桌前,熊圣凯戴着银框眼镜,整个人看来更显温文儒雅,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见了为之着迷。 啊,她能够在这里工作真是太好了,每天能够看着熊圣凯工作,真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女学生在心里感叹着。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她连忙接起,“熊圣凯律师事务所,您好。” 一听到是要找熊圣凯,她马上把电话转给熊圣凯接听。 “喂,我是熊圣凯,哪位?‘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显现出他的疲惫。 “是我。” 白亚希的声音自话筒彼端传来令他心头一震。 “你怎么有空打电话来?”一听到是她的声音,他精神一振。她的声音他早已期待许久。 拿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心里的亢奋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我明天想要出外逛街,不晓得你有没有空陪我一下?” 说不想念他,那是骗人的。 她也很想他,每晚都忘不了当时的那一吻,很想要再见他一面,很想要跟他说话,一解相思。 “有空,当然有空。”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太急、太快,但就算是被人取笑,他也不在乎。 向来总是沉稳、冷静的他想不到竟会因为一个女人的邀约,而变得情绪激动。 “那……我们明天见。”缓缓挂上电话。白亚希的心跳急促。 想见他,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更止不住自己那想见他的心。 熊圣凯穿上一件铁灰色简裁合身的西装外套,正准备要出门时,接到一通由律师事务所内所打来的电话。 一听到助理小陈在电话里所说的内容后,他脸一沉,原本大好的心倩立即消失,板着一张脸,他直接开车前往律师事务所。 他一到达律师事务所就看到一群围观的民众,所有的人都在讨论究竟是谁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对不起,请让一让。”熊圣凯高大的身影一出现,所有的人便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当他一走到门口,见到的一切让他的眉紧紧皱起,眸子里净是怒气。 究竟是谁做的?门口、墙壁、地板全被人泼上红色的油漆,警告意味浓厚。 有一张用报纸铅字剪贴出来的海报贴在大门上,上头写着不堪入目的脏话,刚才已经被警方先带回警局采证,看看有没有犯人的指纹留在上头。 一旁的助理一见到熊圣凯,连忙向前,“我们一早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晓得是谁这么恶劣,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都没有目击者吗?报警了没有?” 该死!这里是他的律师事务所,所警告的人当然也是针对他一人。 “刚刚警方就来过了,等一下可能要请你到警局说明并协助调查。” “我知道了,等一下这边就请你们整理,我先去警局。”熊圣凯转过身离去,眼中有着无比的坚定信念。 只要是想冲着他来的家伙,就尽管放马过来,他绝对不会畏惧。 白亚希穿着深蓝色的羊毛衫和米色长裤,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看了一眼手表,快到约定的时间,她得要出发与熊圣凯会面。 黑保原知道她要跟谁见面,而对方是熊圣凯,他不会多说些什么。他走在前方,准备开车送她出门。 这时,李湘曼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你……你要去哪里?” 一听到她的声音,两人一起回过头,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以前她对于他们要出门上哪去,从来不会多问一句,可是今天她竟然会主动询问? “我要出门逛街,怎么了吗?”白亚希看着李湘曼问道。 李湘曼看着她,小嘴掀了又掀,最后才缓缓开口,用细微的声音告诉他们,“那……我也要一起去。” 她也想要一起出门,她想要……多了解她。 白亚希与黑保原先是一愣,接着他们一同笑开,“好,那我们就一起出门。”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李湘曼看着眼前一同对她露出微笑的两人,突然觉得他们两人长得好像。 最后,她不再迟疑迈开了脚步,往白亚希的身旁走去。 现在……她是她唯一的亲人。 向警方说明一切,并表示自己不知道跟谁结怨而遭到报复后,熊圣凯才走出警局,开着车前往他和白亚希约好的地点见面。 他的心情很沉重、很沉闷,想不到这种情况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在脑海中开始过滤会有谁想要警告他而做出这么恶劣的行径。 瞬间,他脑海里浮现李自洁与李正仕两人的身影,不过,他们真的会这么做吗?让他有些怀疑。 因为他们看来是那种只会欺善怕恶,不会做出太嚣张举动来的人,但是,若被逼急了,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得警告白亚希他们,要他们小心一点才行。 到达约定的地点,市中心内一间新开幕的百货公司,这号称是全台湾最高的建筑物,内有办公大楼、百货公司与饭店,才一开幕就吸引了上万人潮前来参观。消费购物。 身材高大、视力良好的他远远就看到白亚希、黑保原与李湘曼三人。 怎么连李湘曼也来了?虽然他心里带有疑问,不过还是马上就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等很久了吗?”他先看了白亚希一眼。 她还是如他印象中的那么美丽,而且变得更加耀眼迷人、富有成熟女性的魅力。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为了她而狂跳起来,他的眼底也充满前几天所没有的喜悦。 总算,他又可以再见到她了啊! 他往黑保原与李湘曼看去,最后将视线落在李湘曼那张有些羞红的小脸上,朝她微微一笑。“你怎么也一起过来了呢?” 他还以为她会一直跟白亚希不合呢!看来,人的心是会有所改变的。 一听到他那调侃的话语,李湘曼立即撇开脸,不想让人看出她眼底的羞赧。 “要你管……我……我也会想要出来逛逛街的啊!” 他明明知道以前她很不喜欢白亚希,他干嘛还要故意那么说?害她不晓得该怎么和白亚希说话。 “好好好,我知道了。”熊圣凯朝黑保原与白亚希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出发了,他们四人才一起往百货公司内走去。 他平时很少出来逛街,今天一来到这里,真的被人挤人的场面吓到了。 常常会听到有人说台湾经济不景气,可是从眼前这万头钻动的景象,他却怎么也看不出来哪一点经济不景气。 只要一有新开幕、大打折的活动,随处可见那些消费力惊人的女人出来大肆刷卡、购物。 真的快要受不了,熊圣凯只好跟也同样要被血拼的女人打败的黑保原一起到外面去等白亚希和李湘曼购物完毕。 两个男人一同坐在骑楼旁的木椅上,重重的吁了一大口气。 “我也许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熊圣凯感慨的说。万万想不到,女人买东西时的“杀气”会那么重,就算他的身材高壮似熊,也畏惧她们三分,连忙让路给她们通过。 “我也是。”黑保原同样松了一大口气。 两人相视一笑。下回,还是让女人自己来这种地方就好了,他们不奉陪。 突然,黑保原开口向他道谢,“还好有你在,我们才能够回复到以前的平静生活。”虽然说,李天擎已经不在了,不过他深信他们能好好过日子的。 “没什么,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熊圣凯眯起眼,望向一同笑着走出来的白亚希和李湘曼。 果然,还是只有女人才会懂得逛街购物的乐趣,这的确是让她们亲近的好办法。 两人手中各拿着四大袋战利品,笑咪咪地走向他们。 李湘曼一看到熊圣凯,马上就将笑容隐藏起来,她不想被他取笑,太快跟白亚希和好。 熊圣凯看着她那张根本就藏不住心事的脸,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些什么。 “那现在大家准备要去哪?”也到了晚上用餐的时间。 “我们去附近一间西餐厅用餐好了,要走一段路。”黑保原在来之前已经事先查好这附近有哪些用餐的好地方。 “那我们就走吧。”白亚希跟着黑保原往前走去。 熊圣凯走向李湘曼,伸出他的大手,示意要帮她拿手上的纸袋。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就把手上的纸袋全数交给他拿。 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好男人。 她悄悄看着熊圣凯的侧脸。 他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男人,他的眼神也好温和,让人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不过,一直盯着他可以看得出来,他眼底的柔情来自于走在前方的白亚希。 她不是傻瓜怎会看不出来,男人会有那样的眼神,是喜欢上某个女人才会有的深情,他喜欢白亚希,她看得出来。 他们两个人明明是互相喜欢的,可是为什么两个人都不肯说出来?宁可将这份情感放在心头。 真是莫名其妙,自亚希又不是她真正的母亲,爸爸也死了,所以他们两个人大可放心在一起,干嘛不愿表白?她真是搞不懂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熊圣凯看着白亚希的背影,听着她悦耳的轻笑声,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就算只能看着她,站在远方守护着她,即使可能永远都无法说出心里对她的情感,也无所谓。 李湘曼看着走在一起的黑保原与白亚希,她曾经看到他们很亲密的靠在一起说话,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亚希明明喜欢熊圣凯,为什么她跟管家黑保原也那么要好? 她小声的问熊圣凯,“那个……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不过才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就算他们可能互相喜欢对方,但是她也不能问熊圣凯这种问题吧?肯定会让他们三人的关系变得很尴尬,她真蠢。 熊圣凯看着一脸懊悔的李湘曼觉得好笑,她真的想太多了。 “他们的关系,告诉你应该也没关系,不过我还是希望由他们自己来告诉你,这样会比较好。”现在这个家不需要任何秘密存在。 “啊,你果然什么事情都知道,那干嘛不现在跟我说嘛?” 李湘曼伸手不断捶打着他厚实的肩膀。 讨厌!她就是想知道才会问他的啊!结果他竟然什么也不说,真是气死人了。 走在前方的白亚希听到了李湘曼跟熊圣凯的打闹嬉笑声,她努力不让自己回过头,看他们亲密的模样。 虽然说湘曼还未成年,但也算是个女人啊!而她不想见到他跟任何女人态度亲密的模样。 她好厌恶这样的自己,嫉妒心怎么会这么强烈?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去嫉妒他们?只能暗自品尝着那份怎么也说不出口的酸意。 黑保原看白亚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禁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没事……”她连忙撇开脸,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她眼底强烈的妒意。 熊圣凯笑眯了眼,任由李湘曼打着他的手臂,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辆黑色箱型车往他们四人的方向直驶而来。 没多想,他连忙大喊,“小心!”并将来不及反应的李湘曼一把拥入怀中,紧抱着她往一旁避开。 黑保原与白亚希也听到了熊圣凯的惊呼声,不过他们的动作慢了一步。 在黑色箱型车要往白亚希冲撞时,站在外侧的黑保原连忙将她用力往一旁的防火巷推去,来不及避开的他就这么硬生生被箱型车拦腰撞上,倒地后再也站不起来。 黑色箱型车在撞倒黑保原后,连忙加速逃逸,没有车牌,天色已暗也没有办法看清驾驶人的长相,再加上黑保原倒地不起,熊圣凯只能眼睁睁看着箱型车快速驶离现场。 “该死!”他大声咒骂,连忙向前查看黑保原的伤势。 李湘曼惊魂未定,双腿发软的跪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白亚希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她缓缓走到黑保原身边,“大哥……”看着他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当场昏厥过去。 李湘曼这时总算知道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但眼前的一幕对她刺激太大,她也跟着昏厥倒地。 熊圣凯见状,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前来,接着紧急帮黑保原做止血动作。 黑保原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努力帮他急救的熊圣凯。 “拜托……帮我一个忙……”他困难的吐出话。 熊圣凯朝他大吼,“你才帮我一个忙,别再说话了!”他可知道他每说一个字,就有多少血从他口腔涌出,这会消耗掉他的体力。 该死的,他就别再说话了!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黑保原却相当坚持,非要把话说完不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拜托……帮我好好……照顾她……拜托你……”他仿佛要把全身的力量用尽,紧紧握着熊圣凯的手臂,说出他最后的请求。 下一秒,黑保原的手缓缓放下,再也举不起来。 熊圣凯看着黑保原呼吸、心跳停止,又看了自己满手的鲜血。 “啊!”他愤恨不已,不断用手敲击地面,就算自己的手破皮流血,他也感觉不到疼痛。 该死的!该死的……他不断在心头咒骂着自己的无能与不够机警,眼眶里浮现滚烫的泪水。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万万不该这样的啊! 第7章 简单的丧礼,黑保原的遗照就放在灵堂内,从一开始医生宣布黑保原死亡,到现在他的遗体火化,骨灰坛放到白亚希的手中,她只是惨白着一张脸,连一滴泪也没有落下。 一旁传来窃窃私语。 “哎哟,你瞧她一滴眼泪也没掉啊!” “是啊,那个管家不是为了救她才会死的吗?她竟然一点都不难过的样子,如果我是那个管家啊,早知道就不救她了。” “哼,我就说嘛,有钱人家的小老婆又怎么可能会有同情心存在?听说她以前还是个酒家女呢!” “那她是用什么计谋才混进李家的啊?哈哈,早知道我们也去请教她了。” 此时这些女人发现身后有人,她们一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跟熊一样高壮的男人正恶狠狠瞪向她们,吓得她们立刻鸟兽散,不敢再聚在一起说白亚希的闲话。 熊圣凯最痛恨那些只会在背地里说人间话的三姑六婆,她们太过分了,竟然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也不在于白亚希会不会听到。 望向独自一人站在灵堂内的自亚希,她的背影看来更加落寞、孤寂,缓缓走向前,他伸出大手,动作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 为什么她都不反驳那些人所说的话?为什么她总是要默默承受这一切?而她又为什么要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执意不让泪落下? 他可清楚看到她泛红的眼眶里有着强忍的泪,令他见了更为心疼。 会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愿见到,更何况黑保原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白亚希抱着骨灰坛,戴上墨镜,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眼底的哀伤,用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开口对熊圣凯说:“请你先带我离开这里,我想要跟他去一个地方。” 他们以前就约好了要一起再回去那里的,只是万万没料到,大哥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跟她一起回去。 多么令人感伤,多么令人心痛,她只是想要拥有富裕的生活罢了,真的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她宁愿选择过去的生活,虽贫困,但至少她还有亲人活在世上。 熊圣凯在心中轻叹口气,载着她前往她所说的地点,靠近宜兰的一个小港口。 白亚希望向窗外熟悉的风景,依旧没有摘下墨镜。 她不发一语,头靠在车窗旁,看着窗外不断移动的山坡地与海岸线。 已经……好久没回来了,他们的故乡、他们的出生地。 熊圣凯在她的指引下,缓缓往山头驶去,最后他们来到一处可眺望蔚蓝海水的山崖上。 冷冽的海风吹袭而来,吹乱了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自隐藏在墨镜后方的眼眸滑落。 白亚希伸手打开了骨灰坛,任由海面上吹起的强风带走黑保原的一切。 “他说过,哪天我们要是死了之后,就回到我们出生的地方,把自己的骨灰撒向大海。”什么都不留,什么也不带走。 “你们是在这里出生的。”一个靠海的小渔港、一处偏僻的小镇,就是她跟黑保原出生的地方。 白亚希将手中的骨灰坛用力丢向大海,“走吧,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接下来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说她是个坏女人也好,现在她什么也不在乎了。 熊圣凯一如往常没有多问一句,开着车载她来到山脚下,一间靠山面海的平房。 自亚希拿出钥匙开门后走进屋内,伸手开了灯,拉开窗帘,外头的天空阴霾,如同她此刻的心情。mpanel(1); 熊圣凯环顾四周。这里的摆设简单,却相当干净整洁,看得出有人定期前来打扫,而她带他来到这里要做什么? 坐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自亚希缓缓脱下身上所穿的黑色外套,支肘看向窗外那片阴霾的天空。 “以前这里曾经有间简陋的木屋,后来木屋的男主人因为酗酒过多,酒精中毒而死。我努力存钱重新盖了这间房,这里也是我跟他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这件事就连李天擎也不知道,但是她却愿意与他一同分享,也只告诉他一人。 人真的很奇怪,从小一直想要离开的地方,等到长大、老了之后,却又一心想回来。 这算是什么?所谓的念旧大概就是如此吧。白亚希苦笑着。 熊圣凯缓缓走向她,伸出手轻抚着她细致的脸颊,给予她安慰。 他知道现在的她心里真的很难过,可是他却找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只能够就这么站在她身旁,好好看着她。 突然,白亚希站起身,扑入他的怀抱,双手紧紧抱着他结实的腰身,用着颤抖的细微嗓音说:“抱我,拜托,我想要有一个人好好的安慰我……” 她不想要一个人孤独的入睡,不想要一个人被满满的寂寞占领,她想要有个宽阔的臂膀可以依靠。 “你……”她在说什么?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熊圣凯连忙想要挣脱离开。 这是不对的,她所说的话语隐藏的含意再明显不过,但他不想乘人之危,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与她发生关系,他不是那种人,也不愿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是喜欢她、在乎她没错,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怎么也不愿接受的。 是男人,就不该在女人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与她发生关系。 可是当熊圣凯低下头,看到自亚希那布满泪痕的脸庞时,再怎么强硬、冷酷的心也柔软了。 “就算是……我求你也不行吗?”滚烫且晶莹剔透的泪水不断自她眼眶落下。 她渴望他的拥抱,渴望着他的吻,她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只给他一人……这样他也不愿意接受吗?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人来好好爱她,她一直都渴望得到爱。 爱她好吗?别拒绝她好吗?她用着请求、渴望的眼神直瞅向熊圣凯的双眼。 叹了口气,熊圣凯缓缓俯下身,吻上颤抖着的红唇,双臂一缩紧,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这回他的吻不再是先前那样轻柔的一吻,而是带着强烈爱意的一吻,两人的舌尖紧紧缠绕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与气息。 情不自禁、难以忍耐,有谁看到那晶莹的泪水还能够强硬的拒绝她?怎么也办不到啊! 打从见到她那一刻起,他就对她目不转睛,除了她以外,这世界上大概再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进驻他的心房。 碍于身份,他无法将对她的感情说出来,可是现在,这一切早请看小说网提供被他抛在脑后,他现在只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抱着她、吻着她,让她彻底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意。 黝黑大手缓缓伸入黑色毛衣内,动作轻柔的解开她的内衣,大手覆盖在柔软的胸脯上。 他的动作如此的轻柔,却带给她强烈的感觉,白亚希只觉得一阵酥麻感持续从她脚底窜上,让她双腿一软,怎么也站不住脚。 熊圣凯放开她的唇,一把将她抱起,与她一同跌进床铺里。 白亚希缓缓闭上眼,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用着再确定不过的话语告诉他,“抱我,让我忘不了今晚。” 她早做好准备,要让自己彻底成为他的人,绝对不后悔。 熊圣凯看着那绝美的脸庞,略微粗糙的手指轻抚上她的红唇,用着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给我几年的时间……我会娶你为妻。”这是他的承诺。 他很早以前就这么想了,只是一直无法说出口,如今他总算能亲口告诉她了。 白亚希先是一愣,接着睁开眼,看着他那近在咫尺、专注且清澈的眼眸,没有半点虚假。 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她眼中有抹迟疑、有些歉疚,不过最后她还是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的手虽然紧紧握着,却各怀着心事。 窗外下起雨,雨势一发不可收拾,大雨不断落下,雨滴声扰得人无法再入睡,熊圣凯睁开眼,望向窗外。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他抬起手揉了揉眼,往身旁探去,却没有碰触到自亚希的娇躯。 她上哪去了?她一早就起来了吗? 可是接下来一道光线却令他不得不眯起眼,井往闪光的方向看去,只见白亚希已穿好衣裤,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拿着一架数位摄影机又朝他照了一张。 “早安,熊律师。”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迷惑的他。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对她拍照?他现在全身赤裸,下半身只有一条丝被遮掩。 “你说呢?”白亚希高举着手中的摄影机,用冷漠的眼神,冰冷的话语告诉他,“如果我把这些照片寄到律师公会,你会不会被开除律师资格?” 熊圣凯怎么也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瞬间了解一切,他眯起眼瞪向她,“你要威胁我?” 该死,他竟然会被她迷惑,还着了她的道。 先不管她真正的目的为何,她已经成功的激怒他。他还以为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是出自你情我愿,没想到会是她所设下的计谋。 “你说呢?我可是拍下了我们两人昨晚所做的一切。我可以说是你将我带到这里,并对我下了迷药,才会跟你发生关系的。”再怎么狠毒的话,她都可以说得出口。 “你!”熊圣凯瞪向她,眼神不再是昨晚的深情款款,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无比的怨恨。 她究竟想做什么?想对他要求什么?“你打算要对我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知道她绝对不是要勒索他的钱,那么他又有什么好让她威胁的? 他不懂,明明昨晚他们两人如此的契合,可是一觉醒来,眼前的她不再是他心底那柔弱可人,让人想要拥入怀中疼惜的小女人,而是一名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恶魔女。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帮我找出撞死我大哥的凶手,我要亲手杀了那个人。” 她绝对不会原谅那个国手,她非要亲手杀了那个凶手不可! “你……你在说什么?这件案子警方已经在调查了,法院也一定会给凶手最严厉的处分,你怎么会这样想?”眼前的她完全变了个人,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白亚希。 “我怎么会这么想?你是律师,应该知道台湾有些法律根本是在保护凶手,被判刑后,只要关个几年,出来之后还是会再犯案,他们根本就没有悔意,好像杀死了个人,一点也不痛不痒,无关紧要。那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要求一命还一命?”她双手因气愤握紧成拳。 警方捉到了犯人,法院判了犯人应有的罪,那又如何?还不是换不回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多想要亲眼看到那人惨死在她面前,就像那时她大哥惨死在她面前一样。 现在她不要什么警方和检察官的调查,她只要他帮她捉到犯人,这就是她唯一的要求。 熊圣凯听了她所说的话,心里非常难过。他自己也知道有些法律真的是太过保护人权,有谁听到被害人家属心里那悲痛的呐喊声。 可是,如果每个人都有像她这样的想法,一命偿一命,那她杀了凶手后,又会是谁前来取她的性命? “这样……是不对的想法。”熊圣凯缓缓站起身,当着她的面- 一穿妥昨晚褪去的衣裤。 在心里重叹口气,对于她的想法,他非要纠正过来不可,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让她成为另一个杀人凶手。 白亚希看着他健壮的身躯,想起昨晚跟他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全身燥热起来。 他的吻、他的手指、他的动作……仿佛是影片,一一在她脑海里不断播放着,让她怎么也忘不了。 该死,她在想什么?现在不是她回味昨晚一切的时候。就算昨晚他们之间有多亲密、有多热情,都与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 连忙将那些令她心动的画面甩离脑海,不许自己再想他的一切,现在的她必须得强忍下对他的一切情感,用自己最丑陋的一面面对他。 他会讨厌她也无所谓,她就是非要达到目的不可。 “我的想法是对与错用不着你来帮我纠正,你可别忘了我的手上有什么。”她将手上的数位摄影机轻晃了晃,“若是你不答应,我马上就将影像上网传给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公会内的人。” 熊圣凯眯起眼,缓缓走向她,双手紧握着她所坐的椅子手把,俯下身恶狠狠瞪向她,“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这么令人憎恨的女人,我真后悔自己对你动了情。” 以前老一辈的律师们总是会再三警告他们这些菜鸟律师,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所说的话,只能够相信事实,以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为凭据,千万不要跟自己的委托人有不当关系存在,这样只会让自己招来毁灭,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所说的话更不能去相信。 而他竟然没有将这些谆谆告诫牢记在心头,现在他果然为自己招来了毁灭。这就是他所要的吗?这就是他所追求的爱情吗? 这一切只不过是她所设计的一场骗局,却成功且彻彻底底玩弄了他的感情。原来真正傻的人是他,只有他一人。 眼前的她还是一样美丽,但是现在他却气得想要一把将她掐死,但他却下不了手,更绝对不会动手打女人。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他一定会帮她找出撞死黑保原的凶手啊!她又何必做得这么绝情? 白亚希抬起眼,用最冷漠的眼神直视着他,“现在你知道了,不是吗?”她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强压下内心的痛。 在他面前,她非要伪装强势与卑劣不可,这样一来,他才能够比警方更早找出凶手。 熊圣凯重重喘着气,呼吸有些不稳,胸膛更因为她所说的话剧烈起伏,最后他抽回手,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外头下着大雨,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淋湿,只想早点离开她身边,以免自己真的会想要动手伤害她。 她狠,她够狠!为什么她可以对昨夜的情人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语来?她对他真的只有利用价值存在,一点情意都没有吗? 头一次心动的对象竟然是这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他认了,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要他牢牢记着,千万不要听信漂亮女人所说的话,那只会毁了自己。 冰冷的两淋在他的身上,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冷,只因为自己的心更冷,更觉得现在快要失去所有的知觉。 白亚希站在窗边,看着他走在大雨里的背影,他是那么的气愤、哀伤与难过,而看在她的眼底,心里也同样不好受。 缓缓的,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她颊边,接着两行清泪落下。 她不明白,外头不断落下的雨,难道也模糊了她的眼吗? 心头很闷。很疼,而这股沉闷感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以前爸爸喝醉酒打她出气时,在酒店工作差点被男人灌醉酒性骚扰时,她都没有感受这么强烈。 现在看着他高壮的背影毅然离去时,她觉得好痛苦,心仿佛被人用力捏碎。 心好疼、好痛……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狠毒,也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可是,这一切的结果全是她咎由自取啊! 斜靠在窗边,看着他淋着雨的高壮背影,缓缓伸出手,好想要叫住他,可是熊圣凯早已坐进车内,发动引擎,驾车扬长离去。 她伸出的手缓缓放下,转过身去,将沾有血迹的床单用力扯下,紧紧抱在怀中。 她没有告诉他,她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而她永远都不打算告诉他,因为他可能再也不会见她了。 刚才她一直拿在手上的数位摄影机,其实里面根本就没有录影带,她全都是骗他的。 欺骗他真的不得已,也很不好受,她只是想要早点捉到杀害大哥的凶手而已。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疼、这么难受? 最后,白亚希放声大哭,这也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大哭。 熊走了,他真的走了,就此走出她的生命,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结果,怨不得人……怨不得啊! 可是更多涌上心头的情感是她那无限的心疼、懊悔与不舍…… 一对男女在深夜里会谈,他们脸上布满忿忿不平的神情。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你说啊!” 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这下全出了岔。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怎么知道那家伙会救人?”该死,这下子他们肯定会提高警觉。 “你还说呢!现在我们什么钱也都拿不到。”真气人啊! “我们要担心的是那些人吧!你还有那心思想着钱,我们现在可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有人上门来讨债,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也不晓得是哪来的消息,竟然可以找到他们暂住的汽车旅馆。 吓得他们连忙跑走,差点小命休矣。 被那些人捉到,可不是开玩笑的,轻则被打断手脚,重则连命都没了啊! “现在警察和那些人都在找我们,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就连警察也把他们列为嫌疑犯。 完了,他们什么都没了吗?真是不甘心啊! “都到了这步田地,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咬着牙撑下去,就算是拿不到钱。我也要让白亚希那贱女人和那只熊死得难看。” 可恶的家伙,要不是因为他帮了那贱女人,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让他们死得难看啊?”女人冷哼了声。现在死得难看的人是他们两个吧! “放心,我前几天有跟踪他们外出,拍到一些不错的照片,到时候……哼哼,看那只熊怎么在律师界里混下去!”他手中可是握有王牌。 只要犯到他,他绝对不会给那人什么好下场的,他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人来垫背。 “啊!在哪?是什么照片啊?”女人连忙凑过头,想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照片。 “哪,在这。” 男人将放在口袋里的照片拿出,透过微弱的灯光照射,他们一同露出奸笑。 “哈哈哈,想不到他们原来早就有一腿了,这么一来,搞不好那家伙再也当不成律师了。”有这照片最后究竟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第8章 图书馆内传来行动电话的铃声,划破了原本的宁静。 熊圣凯连忙奔到图书馆外接听。 “喂,有什么事情吗?” “喂,熊律师,请你快点过来,大事不好了!”另一端传来律师事务所内助理的紧张叫声。 眉峰一拧,熊圣凯立即挂断电话,开着车前往律师事务所。 他才一到门口,助理马上就冲出来。 “不好了,刚刚我们收到这封信。”他连忙将手中的信函交给他。 熊圣凯接过信封一看,里面是封匿名信,主要是说熊圣凯与白亚希共同串通要谋取李天擎的财产,他们是奸夫淫妇的关系。 里头是一张照片,拍到了他们一同开车前往小渔村的情景,也拍到了他们一同进人平房的身影。 瞬间,熊圣凯胸口被愤怒填满。会是她做的吗?她究竟想要怎样?他不都答应要帮她找出凶手了吗?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对她的恨意逐渐取代原先的爱意。 为什么她非要做到这么绝情,她究竟要把他逼到什么地步才会甘愿?才会罢手? 这时律师事务所内的电话铃声响起,女学生连忙接起。 “喂……是……好的,请等一下。”她连忙奔到外面,一脸担忧的看着熊圣凯,“不好了,是律师公会打来的电话。” 为什么会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事情来?一切仿佛是有预谋的。 熊圣凯连忙迈开脚步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接听。 “是,我就是,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连忙奔离律师事务所,前往律师公会。 该死,想不到那女人竟然也把匿名信寄到律师公会! 她究竟是想要怎样?她如果是想要他亡,那她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设计这么多骗局。 他不得不好好赞扬她,她的美人计使得好!让他彻底认输。 到了律师公会,熊圣凯一推开会议室大门,就看到三名八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会议桌前,他们的桌上各放了一封匿名信,与他所接到的匿名信信封完全相同,不用多说,里面的内容也应该相同。 他们是律师公会的三大巨头,圈内所有律师都认识他们,而他们也是看着他逐渐成长的长辈。 想不到,自己这副差劲的模样竟然会被他们看见,他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丢脸、惭愧。 “今天我们找你过来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了,而我们对于信中的内容与照片的真实性,都抱着存疑的态度。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坐在中央的何老律师,眯起眼直瞅向熊圣凯。 好一会儿后,熊圣凯才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不过我跟她在一起,绝对不是为了串通谋取李天擎的财产。” 照片的事情,他不否认,可是关于那抹黑的信件内容,他绝对不会承认的。没有做的事情,就是没有做,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非法的行为。 他今生唯一所做的错事就是跟白亚希共度的那一晚。 何老律师听了,不禁摇头,“我以前不是告诫过你吗?再怎么样也不要跟自己的委托人有纠葛。”他怎么没有牢牢记着呢? 熊圣凯垂下眼,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 他该死的忘了,也该死的没有把持住自己的情感,他该死的喜欢上那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mpanel(1); 看着熊圣凯一脸悔意的模样,他们三人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了,我们会将这件事情压下,并做妥善的处理,你就回去好好做自己的工作吧。” “这……我还以为我会被开除。”怎么?他们今天不是为了要取消他在律师公会里的资格,才叫他来的吗? “有什么好开除的?我们律师公会里有你这么优秀的律师,是台湾律师界的好福气,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更多的案件等着你去帮忙处理,怎么也不能够让你这个好人才就这么消失不见。” “你们的意思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他们真的不打算要处分他? “我们当然相信你所说的话,我们了解你的正直,你是不可能会做出那种跟人串通好谋取大笔遗产的事,而这件案子先前法院也做出判决,更没什么好多说的。只希望你跟那名女子之间的事情,能够在近期内处理得当,这样就好。”他跟那名女子最好不要再有任何不当的接触,以兔又被有心人士设计。 “我知道了。”熊圣凯朝他们三人感激的一鞠躬后,这才迈开步伐离开。 对于白亚希,他已经彻底死心。 白亚希每天神情郁闷的模样教李湘曼看了很不好过。 “那个……”走近白亚希身边,她很想对她说一些鼓励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尤其当她看到她憔悴的脸,她硬生生的将到口的话收回。 以前那个脸色红润,随时都表现出绝对自信的自亚希上哪去了?印象中,她不是这么易受伤害的人啊! 她不是个女强人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对于李湘曼的友好表现,白亚希不得不扯出一个笑容来面对她。 想不到被一只熊彻底厌恶,竟然会令她的心这么难受,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也渴望听到他的声音,感受他的拥抱。 他现在在哪里?他在做什么?她好想要看看他,可是,他还会跟她说话吗?他还肯见她吗?从那天过后,他都没有跟她联络,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声问候…… 唉,她在妄想些什么啊?她的心里怎么还老是惦记着他? 她缓缓闭上了眼,唇瓣浮上一抹苦笑。 她怎么也忘不了他的柔情呵护,怎么也忘不了他的轻柔动作,怎么也忘不了他的眼、他的唇以及那宽广的臂膀。 这时传来了女佣的声音,“夫人,有你的信。” “我……我去帮你拿。”李湘曼连忙前去接过洪素惠递来的信,并交给白亚希拆开。 一看到信件里的内容,自亚希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 “怎……怎么会这样?”不是的,那照片不是她拍的啊! 现在该怎么办?只有她收到这封信吗?还是说……熊圣凯也收到了?突然,她看到在信纸底下写了数个字,表示这封信不只有寄给她一人,熊圣凯和律师公会也都有收到。 该死,她得要去找熊圣凯才行。 一看到白亚希那一脸紧张的表情又看到她急着要出门,李湘曼不禁纳闷的问,“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取过那封信,一看,她不禁倒抽口气。 怎么会这样?这……是真的吗?不可能啊! 因为她继承爸爸的所有财产了啊!这封信上所说的应该不是真的吧! 她急忙跟在白亚希身后,“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而你真的跟他在一起吗?”他们在一起又有多久了? 自亚希坚定的说:“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那笔财产。”而她现在要马上去向熊圣凯解释清楚。 那张照片真的不是她请人拍来威胁他的,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那天被跟踪了。 “那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你爱他吗?”李湘曼追向前,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她早就看出来他们之间存在着好感,他们明明都对彼此有爱意存在,如果说,他们两人就这么在一起,她不会介意的。 真的,她一点都不介意…… 白亚希因为她所说的话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过头,只是用着相当无奈的语气回答,“现在……爱或不爱,都已经无所谓了。”她只在乎,他是否还愿意见她,听她的解释。 李湘曼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愣愣的看着她打开门离开。 为什么,她的背影看来会这么落寞与哀伤? 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感,她开始觉得自己懂得还不够多。 熊圣凯坐在律师事务所内,埋首处理其他的案件,最多的是夫妻要离婚,而财产分配不均的问题。 如果现在要来谈这些问题,那当初何不就不要结婚了,也不会在日后产生这么多的问题。 越看,他心情越烦闷,索性起身到外头散散心,好让自己沉重的心情稍微舒解。 熊圣凯没有跟律师事务所内的员工多说些什么,拎起西装外套往外走去,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 因为律师公会三巨头的帮忙,那件事情很快就被压下,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最近律师事务所也没有再收到什么恐吓信,或泼油漆的事件发生。 事情算是告一个段落了吧?不过他也借由这次的事件,彻底了解到女人所说的话绝对不可轻易相信。 而他一点都不该对女人动真情的,真正傻的人是他! 这时,自他身后传来白亚希的叫唤声。 “熊圣凯!” 他高壮的身材很难让人忽视,她在远处也能找到他的身影,往他的方向奔来。 可是熊圣凯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继续往前走去。 他当然听到了她的叫唤声,可是他就是一点也不想停下来,还是继续往前走去。 她来做什么?再来威胁他吗?她难道不知道现在他最不想要见到的人就是她吗? 看着他高壮的背影继续往前走去,自亚希觉得好受伤。 他就这么不想见到她吗?就连她的叫声也充耳不闻? 不管,她一定要跟他说清楚,那些照片并不是她拍的,是别人跟踪他们所拍下的照片啊! 自亚希连忙奔向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熊圣凯,你停下来,听我说,听我解释!那些照片真的不是我拍的,那天……我们被人跟踪了。”而这也代表他们两人的处境危险,随时都被人监视着。 熊圣凯的手臂被她紧紧握住,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头用冷酷的眼神看着她。 “那天你所说的话,我没有听漏,你会把照片寄去律师公会,威胁我不得不赶紧将犯人捉到。”她所说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进他的心,让他怎么也忘不了啊! 自从那天以来,又过了数天,他跟检察官还有警方,还是找不到凶手,而今,她是否急了,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来威胁他? 天晓得她下一次还会寄什么照片到律师公会和他的律师事务所,好给他压力去揪出凶手? 一听到他所说的话,一看到他那冷漠的眼神,白亚希当场僵在原地。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吗? 他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个陌生人,这深深刺痛她的心。 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不要这样看我……不要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我,我真的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为什么他不说话?为什么他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他一定不懂她现在有多伤心,他一定不懂她有多后悔己那时让他离开,也深深后悔当时对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可以的话,她多希望时光倒转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语。 熊圣凯看着她一脸无助,仍然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呵护她、安慰她。 他……在想什么?已经决定不再跟她有纠葛,他现在又为什么要让她握着他的手臂不放? 天晓得这会不会又是她的另一个计谋,天晓得在一旁还有没有人正等着要拍他们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照片? 心一横,熊圣凯立即缩回手,将她娇弱的身子一把挥开,用着最冷漠的眼神睨着跌倒在地上的她。 “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早就结束了,不管你想要对我说些什么,我也不会再相信你所说的话。” 刚刚,他收回手的力量有这么大吗?她为什么一下子就跌倒在地?她有受伤吗? 该死的,他明明都不在乎她的事情了,他明明都不想再去为她的事情烦恼了,为什么现在一看到她跌倒的模样,心里竟会隐隐作疼? 傻瓜,他竟然到现在对她还有依恋存在,他所受到的苦还不够多吗?还不懂得记取教训吗? 熊圣凯头也不回往前大步迈去,他说不想要再跟她有所牵连。对于她这种女人,他只能说自己错放了感情。 他的毅然转身深深刺痛了白亚希的心。他为什么就这么不愿相信她说的话?为什么就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天啊,她做错了,真的做错了! 现在她一点都不在乎是否能够亲手杀了那个凶手,她只在乎他的心里还有没有她的存在。 她从来不懂害怕是什么,可是现在她知道了、体会到了!他说过的承诺却这么就算了吗? 白亚希无助地颤抖,现在只剩下寂寞与安静陪伴着她。 看看他有多伤她的心,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真的好难过?每当想到了他,她常常问着自己,是否能够忘了他? 当她想忘记他,之前两人的回忆又浮现,最后她不得不告诉自己,她真的失去他了。 忘了自己要往哪里去,熊圣凯茫然的走在大街上。 好几次,他差点被车撞上,对于路人的叫骂声充耳不闻,现在他几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眼前的视线也好模糊。 唯一记得的是白亚希泪眼汪汪的模样,还记得她连在黑保原的灵堂前也没落下一滴泪。 那她刚刚又为什么要哭?他不懂她那淌下的泪水代表什么,他只知道他很舍不得见到她哭泣的模样。 该死……他又想起她了,为什么他老是一直惦记着她的事?她的容貌真的无法自他的脑海挥开吗? 最后熊圣凯坐在人行道旁的阶梯上,双手紧握成拳,按住自己的头。 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他忘不了她?老是将她的容貌记在心头,怎么忘也忘不了? 头一次他的心被一个女人深深吸引着,可是她却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让他怎么也无法再去接纳她。 她的存在对他而言究竟算是什么?他们两人的相遇又算是什么?他们之间会纠缠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才能够自他生命离开? 他……是真的想要试着会忘了她的,可是每当他一闭上眼,她的身影就会浮现浮现,当他一睁开眼,他又会开始思念起她。 现在他是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吗?他怎么会这么没用?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男人啊!从遇到她开始,一切就变了。 而她刚才所说的话,他该不该相信?他还能够相信她所说的话吗?他还会不会再一次受到伤害? 他虽然长得跟熊一样高壮,可是他也只是个人,心也会受到伤害,也会碎的。 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熊圣凯望着街上行人连忙赶着躲雨的情景,可是他却无动于衷,任由冰冷的大雨落在他身上。 现在的他需要冰冷的雨水来好好帮助他理清思绪。 看着桌上一叠又一叠的资料,柯心芬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不可能的啊! 这时,有人敲着办公室的门。 “进来。”柯心芬把脸埋进手掌里,累得快要瘫了。 现在不管是谁来都好,只要能给予她破案的重要证据就好。 “检察官,这位是罗世泰生前的朋友,他说罗世泰身亡前,有将一包东西交给他保管。” “什么?”她连忙抬起头来一看。 一个打扮得有些花稍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红色紧身皮衣皮裤,再加上他所表现出来的肢体动作,看起来像是从事特殊行业。 “我是罗世泰以前牛郎俱乐部里的朋友,他托我帮他保管一包东西,我原先不晓得里面是什么东西,直到最近我听到他死了的消息,这才打开来看,却想不到自己会看到这样子的东西。” 可真是吓死他了啊!虽然说是朋友交代的,不过他还是选择报警。 “真的吗?”她有强烈的预感,他带来的东西一定会对案情的突破有很大的帮助。 她连忙戴上手套,拿起放在牛皮纸袋里的物品,是把刻有金龙图案的拆信刀,上头沾满了血迹。 看着手中的拆信刀,她想到黑保原所说的话,李天擎的书房里遗失了一把刻有金龙图腾的拆信刀。 看来,这就是他们找寻已久的凶器,想不到罗世泰竟然会把凶器放在友人的住处,难怪他们搜遍了罗世泰的房间,也找不到这把凶器。 她将拆信刀放回牛皮纸袋内,“谢谢你的合作!” 连忙往外走去,她得要马上将这项证物交由鉴识小组进行鉴识才行。 等她一到鉴识小组办公室内,就看到一叠正准备送到她办公室的报告最在桌上,她先将手中的证物交给鉴识小组进行比对以及采集指纹的动作,才仔细观看放在桌上的报告,在李天擎住所内的监控室门把内侧采到一枚李自洁的指纹。 咦?怎么会这样?那里不是除了警卫和黑保原,别人进不去的吗?那又怎么会有李自洁的指纹?除非……柯心芬陷入自己的沉思里。 许久后,鉴识小组的人员将一份完整的报告递到她的面前。 “现在我们可以确认凶手是谁了。” 柯心芬连忙接过报告一看,拆信刀上头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李天擎的,另一个则是李正仕,而血液的检验报告也证实上头的血迹是李天擎的。 柯心芬连忙拨电话给熊圣凯。 “不好了,李正仕与李自洁是杀害李天擎的凶手,白亚希跟李湘曼可能有危险!” 熊圣凯听到这个消息,脑袋瞬间空白,他匆匆挂断电话,急忙往屋外奔去。 该死,她们有危险了! 第9章 一年又要过去,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寒冷、飘着毛毛细雨的一天。 白亚希独自站在别墅旁一处面海的悬崖,不畏从海面上吹来的冷冽寒风,只因为现在她的心更冷。 从没想过会看到熊圣凯那么冷漠的神情,他那天真的伤了她的心。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当初伤他最深的人是她啊。 看着脚底下波涛汹涌的大海,她好想就这么跳下去,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好让她留念了。 她想起了李湘曼娇嫩的脸庞,忍不住缩回脚,缓缓往后退开。 她答应天擎和他妻子要好好照顾湘曼的,她还不能够离开。 这时,她突然听到李湘曼的哭喊声。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快放开我……不要这样子……” 白亚希猛然回过头一看,竟然是李正仕跟李自洁两人拿刀架着李湘曼的颈子往她的方向走来。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你们又想要做什么?快放开她!”一看到李湘曼颈部被划出一条血痕,她又惊又急,连忙要他们放开她。 该死,她想起来了,今天宅邸内所有的佣人和警卫都回家过新年,难怪他们能闯进来。 李自洁一把将李湘曼往白亚希的方向推去,“哼,你就这么想要跟这丫头在一起?那好,就让你们死在一起。” 白亚希抱紧满脸惊慌的李湘曼,两人颤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李湘曼感受到白亚希颤抖的手,抬起头来讶异不已的看着身旁的她。原来,她也是会害怕的,她还以为她什么都不会怕……她真是错得离谱! “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就是不要伤害她。”白亚希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不在他们面前露出害怕的表情。 纵使心里害怕不已,可是她绝对不会在他们的面前露出一丝恐惧,那只会让他们更加得意。 “哟,你现在想开了是吧?那之前怎么不乖乖配合呢?”李自洁说。 “哼,这还用说,不就是那只熊不在这边了,她当然没了靠山,嚣张不起来了!搞不好那只熊现在也自身难保,因为他很有可能会被开除律师资格。”李正仕回道。 白亚希看着他们一搭一唱的模样,顿时领悟,“原来那照片是你们拍的!” 想不到他们一直都在跟踪他们,也一直在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才会在今天大家都离开时间进来,可恶! “那么……黑保原也是你们开车撞死的?”她白着脸说。 “没错,就连管家也是我们开车撞死的,要不是当时他护着你,现在死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都怪那个管家多事,干嘛要护着这贱人?她若是早点死,现在他们也不用再来找她,早继承那笔庞大遗产。 “你们……”白亚希怎么也不敢相信凶手真的是他们。 虽然说她以前曾经猜想过,可是大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应该不会那么狠心的。 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狠毒! “那……爸爸该不会也是你们杀的吧?”一旁的李湘曼颤抖着唇,说着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事。 “哼,想不到你这丫头还挺聪明的嘛!没错,谁教你爸爸不肯给我钱,我才会杀了他!”李正仕气愤不已,“我是他的亲哥哥,为什么他不肯把钱给我?我在大陆经商失败,他也不援助我!”这一切都是李天擎的错,怨不得他! “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李湘曼痛哭出声,对于有这样禽兽不如的家人,她不知道说什么好。mpanel(1); “哼。一家人?那就要问你爸爸为什么不把我们当成一家人!看我们跟高利贷借款,也不会主动说要帮助我们,只在一旁看着我们经商、婚姻失败……你爸根本不是个好东西。” “你……你说什么!我爸爸才不像你们说的那样,你们自己不检讨,才会有这样的下场!”李湘曼哭红了眼,指责着他们的不是。 明明都是他们自己的错,为什么要说是爸爸的不对?而她竟然还跟他们这些坏人同住在一起,他们这些没良心的杀人凶手! “住口!”李自洁拿着刀往她们逼近,而她每逼近一步,就逼得白亚希与李湘曼往后退一步。 已经无路可退了,在她们的脚跟后是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失足掉落,肯定会摔死的。 李湘曼紧捉着白亚希的手,一面望着身后的悬崖,一面紧张的看着李正仕和李自洁。 他们如果再逼近的话,她们就会掉下去啊! “够了!你们要的不就是钱吗?”白亚希紧握着李湘曼的手,示意她别担心,一切交给她处理就好。 “喔,你现在总算想把钱交出来了吗?”他等她这句话可是等很久了。 “只要我到银行去,马上就可以领钱给你们。”现在她们得要先离开这危险的地方才行,天晓得他们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至少得保护湘曼平安离开才行。 此时她的脑海浮现一道高壮的背影,那是熊圣凯的身影,想不到她死到临头,竟然还一心挂念着他啊!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再见他一面,想要再跟他说说话,到时候她一定会告诉他,她喜欢他。 “喂,你说怎样?”李自洁看着身后的李正仕,由他来作决定。 李正仕想起他欠下的债款,不禁对她所说的提议心动,“好,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拿到钱。” 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钱,没有了钱,什么事情都办不到。 只有钱是最好的,没有钱万万不能啊! “那好,你们就跟我们过来。”李自洁拿着刀子朝她们挥了挥,要她们识相点,刀子可是不长眼的。 李湘曼紧握着白亚希的手臂,“我们……跟着他们走没关系吗?”她好怕自己会就这么死在他们手下。 “嗯……你放心,我们先离开悬崖边比较重要。”她朝她露出一抹安慰的浅笑。 其实她心里也是乱得很,可是还是要保持镇静,因为湘曼得要依靠她,她不能够畏惧。 “嗯。”一看到她的笑容,李湘曼不再那么害怕了。 白亚希带李湘曼缓缓离开悬崖边,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眼神就如同野兽,等他们拿到钱之后,不见得会放过她们。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她非得想个好办法让她和湘曼全身而退才行。 李自洁走在前头,李正仕走在她们身后,一前一后让她们无处可逃,他们走进了宅邸大厅,白亚希看着眼前的李自洁,又以眼角馀光看着身后的李正仕。 现在该怎么做才好?这时白亚希看到走道上摆放的花瓶,她松开了李湘曼的手。 趁着要转弯的时候,白亚希动作迅速拿起一只青瓷花瓶,用力往李自洁后脑勺砸去,李自洁没有防备就晕厥过去。 李正仕和李湘曼一愣,没料到她会这么做。 “还呆在那边做什么?快跑啊!”白亚希连忙一把握住李湘曼的手,拉着她拼命地往前跑。 千万不能够被追上,她要带湘曼一起逃离这里。 一看到她们两人逃走,李正性连忙拿起李自洁身旁的利刃就追上去。 突然觉得肚子好疼,白亚希不得不停下脚步,伸手紧捂着自己的腹部。 可恶……怎么会这样? 李湘曼看李正仕要追上了,连忙大喊,“你还在做什么? 快跑啊!“ 脸色惨白宛如一张白纸,白亚希抬起头朝她轻摇了摇,“你快走,快到外面去向人求救,就算只有你一个人活命也好。” “你……你在说什么啊?”李湘曼用力拉着她的手拼命往前跑。 什么就算只有她一个人活命也好?她在说什么傻话啊? “我答应过你爸妈,要好好照顾你的……所以……”白亚希一把挥开她紧捉她的手,井将她用力往前推。“快走,我来挡住他,你快走……”别再犹豫不决了,她能够活下来就好,不要再顾虑她了! 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落下,李湘曼放开她的手拼命往前跑。 “救命啊……谁快来救救我们……” 就当她要冲出大门时,娇小的身子突然被人一把抱住。 “啊!不要!快放开我……”她立即放声尖叫。 “不要叫,是我!”熊圣凯连忙按住她的脸,让她看清楚。 “白亚希人呢?”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白亚希上哪去了? “快……快去救她,她在里面,李正仕正在追她!”一看到来人是熊圣凯,她连忙大喊,小手一直指向屋内。 “什么?”熊圣凯连忙放开李湘曼,冲进屋内。 该死,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白亚希现在又在哪里?她没受伤吧? 白亚希喘着气,伸手紧捂着自己的腹部。为什么她的肚子会这么疼?好痛……好难过……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啊! 李正仕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逃,你再逃啊!我看你现在还能逃到哪里去?”嘿嘿嘿,总算是让他追上她了吧! 白亚希疼得再也走不动,只能扶着一旁的墙壁,不断喘着气,抬起眼看着一脸狰狞的李正仕。 不晓得为什么,当她看到他的脸之后,却只觉得好笑,而她也真的当着他的面大笑不已。 “你……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她应该要很害怕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笑。 该死,这女人疯了是不是?她笑什么笑啊? “我……我笑你要是杀了我,将来警方一定会来捉你,你永远都拿不到钱,只能够继续过着被人追捕的可怜日子。” 让她怎么不会想笑呢?他一心想要得到钱,可是却永远都拿不到钱,还必须不断的逃跑,多么可笑。 “住口,你这贱女人,快住口!”可恶,就算他被世上所有的人取笑,他也不许她取笑他! 李正仕手中的利刃就要往她的脸上划去。他非要给她好看!他早就看她这张脸不顺眼了。 白亚希蹲下身,伸手紧抱着头,可是还是倔强得不喊一声救命。 不过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到她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她悄悄睁开眼一瞧,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禁瞪大双眼。 熊圣凯不晓得什么时候来到李正仕的身旁,他的手紧握着李正仕手上的利刃,让他无法刺伤她,而那把刀就近在咫尺,差不到几公分就会刺中她,让她看了心惊胆战。 鲜血从手掌心不断流出,可是熊圣凯却一点也不觉得疼,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在情急之下握住这把刀,他一定会刺伤她。 李正仕大叫,“该死,你快放手!”想不到这只熊又来了,该死!他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这只熊吗? “我劝你还是马上放弃无谓的挣扎,认命投降,警方跟检察官等一下就会过来,他们已经在罗世泰的朋友那找到做为凶器的拆信刀,也在上面查到你的指纹,你是坐牢坐定了!” 杀害李天擎的凶手竟然会是他跟李自洁两人,人心果然丑陋,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正仕一听,连忙用力推开熊圣凯,往后方的车库奔去,开着车就往大门外冲。 他说什么都不能够被捉到,要不然一切都完了。 一看到李正仕开车离开,熊圣凯连忙打电话给连城。 “喂,你有没有办法马上过来东北角这边?请你帮我追一个犯人,没错……他往宜兰的方向逃逸……那麻烦你了!”他将李正仕开的车款和车牌号码告诉他。 警方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过来,他找连城帮忙会比较快捉到李正仕。 接着,他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白亚希。“你还好吧?要不要紧?刚刚他有没有伤到你?”他大手伸到她的面前,就要扶她站起来。 可是白亚希却怎么也无法伸出手,“我……我的肚子好痛……”她的下腹部一直很痛,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熊圣凯一听,立刻一把将她抱起,直往外奔去,看到一直待在外面的李湘曼,连忙开口,“快上车,我们现在要到医院去。” “她怎么了?她受伤了吗?”李湘曼连忙坐上车,脸上净是担忧的神情。“还有,你的手……你还能够开车吗?”天啊,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现在还不确定她究竟是怎么了,我们快到医院去。”熊圣凯担优不已,看着坐在身旁的白亚希,他毫不犹豫伸出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给予她力量,让她继续撑下去。 拜托,一定要撑下去! 李正仕开车在路上奔驰着,现在台北他已经不能待了,只请看小说网提供好往东部逃。 嘿嘿,他一定可以顺利脱逃的。 现在他就先到花莲的一处港口,等晚上的时候,再搭船前往大陆,在那边躲个几年再说。 哼,那只熊想要吓唬他啊?他可不是被吓大的,等将来没人记得他之后,他再回来台湾,还不又是好汉一条? 在他得意时,突然有一个机车大锁往他车窗砸来,整个挡风玻璃都碎了。 “可恶!是谁那么没良心啊?”李正仕就要下车找人理论。 现在他怎么开车? 妈的,竟然在这紧要关头遇到这种事情! 可是当李正仕一下车,他马上就想躲回车上。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家伙围在他的车子旁边啊? 每一个人都骑着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引擎声轰隆震耳,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染着金发、红发,身上还装了环,还有的人刺青在后脑勺上,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喜欢飘车的不良分子。 他们怎么会找上他?只是刚好路过看他的车子不顺眼,才会砸他的车吧? 这时一名金发男子走向前,将李正仕从头到脚来来回回打量一遍,“你就是李正仕吧?” 他有帮熊圣凯找过这人的资料,所以对他那獐头鼠目的长相可是印象深刻,又看了一眼在他身旁的黑色宾士车,车牌号码跟熊圣凯刚刚在电话里说的一样,肯定就是他。 “我……我就是,你们是谁?”李正仕心惊胆战看着这像是飙车族头头的男人。 “我们是谁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要倒大霉了!”连城朝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大伙有得乐了! 一看到他的笑容,李正仕不禁头皮发麻,吓得连忙就想上车逃离这些凶神恶煞,不过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被两名彪形大汉架着,接着一群人走进一旁的草丛内,将他就地解决。 医院内,熊圣凯坐在椅子上,看着熊德恩为他处理手掌心的刀伤。 从头到尾,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不曾喊出一声疼,可是为他处理伤口的熊德恩眉头却紧紧皱起,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 “你是不要命了吗?我还以为你是个很沉着冷静的人,想不到你竟然会这么没有大脑!你知不知道如果这刀再多划进你的手掌心几公里,你的手就会断了,你的手指也会全掉下来,看你将来怎么办?你竟然敢开车过来,还有力气抱着那女人来我这急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一向冷静的大哥最近是怎么了?变笨了吗?他竟然会笨到徒手握住刀子,就算是要阻止歹徒,也用不着用这么笨的方法好不好? 熊圣凯不发一语,任由熊德恩为他消毒、缝补伤口,最后他开口说:“她还好吧?没有受到什么伤吧?” 当时的情况危急,他连想也没多想,马上就冲向前握住李正仕手上的刀,以免他刺伤她。 真的,没多想……他只知道当时看到她缩在角落,颤抖着双手护着自己的模样,很心疼! 如果他慢来一步,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他怎么也无法想像她全身是伤的模样。 “你第一句话要说的就是这个吗?”熊德恩白了他一眼,开始为他包扎伤口。“她好得很,比起你来,情况真是好得多了!” 只是差点流产而已,还好胎儿保住了,母子均安,情况也算稳定。 “是吗?那就好。”熊圣凯一听到她没事的消息,放心不少。 这时,他的行动电话响起,打来的是柯心芬。 “刚刚发生什么事,你一定不会相信的,竟然有一群朝车族把李正仕押来警察局!”她从没看过这种情况。 “那李正仕的情况怎样?”连城跟他的朋友们下手应该不会太重才是。 “呃……他还讲得出话来啦!”只是天晓得他来到警察局前受过多少折磨,竟然让他一看到警察就喊救命。 “那我知道了。”还好,没有闹出个人命,不过这也代表他又要再去买一些跳鼠送给连城当谢礼了。 一想起宠物店老板那讶异和怀疑的眼神,他就开始有些头疼。 “李正仕与李自洁将会依杀人罪起诉,这件案件总算是告个段落了。” “是啊,谢谢你。”熊圣凯挂断了电话,转过头看着熊德恩,“我可以去看看她的情况吗?”他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李正仕与李自洁再也无法威胁她跟李湘曼了。 “她应该在休息,你晚点再去看她吧!”孕妇要多休息,不要受到太多惊吓,不然她可能会再次流产。 熊圣凯问了自亚希所在的病房,远远的就看到李湘曼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熊大哥!”李湘曼连忙抬起头来,她感觉有道高壮的身影靠近,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他来了。 “刚刚检察官有打电话过来,李正仕与李自洁现在已经在着局里。过几天可能就会被判刑,你不用再担心了。” 李湘曼听到这消息,顿时心情放松不少,总算恶人有恶报。她将视线往下移,看着他那紧紧包扎着绷带的手掌。 “你的手还好吧?” “嗯。”熊圣凯看着紧掩的门扉,知道白亚希就在里面休息,他决定先不要打扰她,“我先回去处理一些事,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通知我,或是找这里的熊德恩医生,他是我弟弟。” “嗯。”李湘曼看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眼底有着说不完的感激。 在病房内的白亚希则是一直看着门,听着他低沉的嗓音,抬起自己的手,手上有些干涸的血迹。 她知道那是他所流的血,而他们双手紧握在一起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永远都忘不了。 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腹部,有个孩子正在她的体内成长,她很清楚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缓缓闭上了眼,那个熊般的高大身影还是一样盘踞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忘不了啊…… 第10章 白亚希跟李湘曼一同前往银行,将李天擎留给她们的部分财产转人法国的一间银行账户里,并拿出一些钱捐赠给慈善机构。 将李天擎的科技公司交由他生前的好友一位朱经理处理,股票卖给其他股东,也将他生前珍藏的古董、字画全都捐赠给博物馆,那间宅邸也在进行拍卖中。 现在她们两人带着行李前往中正国际机场,手里拿着的是飞往法国的单程机票。 看着白亚希的侧脸,李湘曼开口问道:“你这么做好吗? 你不想要跟他在一起吗?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她不是傻瓜,白亚希从来没有跟爸爸同房过,再加上爸爸都死了好几个月,她怀的孩子肯定是那只熊的。 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留下跟他在一起? 白亚希没有回答,只是朝她微微一笑并拉着她的手,到柜台办理登机手续。 就当她们要步入出关处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仁立在人口前,他深邃眼眸紧瞅着她,没有移开。 白亚希也看到他了,他就跟熊一样,让人很难忽略他的存在,她迈开脚步走向前手里拿着护照和机票就站立在他的面前。 她漂亮的眼眸也直瞅着他的眼,没有移开。 现在,她要将他的脸、他的身影牢牢记在心头,永远不忘。 熊圣凯开口道:“你要去法国?”没想到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会如此艰苦,心很难受,尤其是听到她今天就要离开的消息,让他马上抛下一切,飞奔前来机场,只为了见她……最后一面。 “嗯。” 自亚希点了点头。他还是一样,消息灵通啊! “那,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就这么一声不响一个人离开?”他在她的心底,是不是一点分量也没有? 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难道真的什么也没有吗? 白亚希看见在他眼底的浓烈哀伤,可是她无法给予他任何回应,因为现在的时间不对。 她轻笑出声,“我没有一个人离开啊!你没瞧见湘曼吗? 她会跟我一起到法国南部的小城市居住。“她并不是一个人走,她带着她的女儿一起离开。 熊圣凯看了一眼在她身旁的李湘曼,又将视线调回她的脸上,“你该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样。”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一个人离开,可是对他而言,她就要走出他的生命,他不愿、不要、不舍! 这时传来准备登机的广播声,白亚希深呼吸口气,伸出手,“我该离开了,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的帮忙。” 没有他的帮忙,她现在不晓得会在哪里。 而她也感谢上苍,让她遇见了他,认识了他,他将是她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看着她伸出的手,熊圣凯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井将她一把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的娇躯,在她耳边低语,“如果我叫你不要走呢?你愿意留下来吗?留在我身边……别走! 别走!这是他现在最大的心愿。留下来!不要离开他,不要就此走出他的生命。 他想要跟她在一起,他只想要娶她为妻,他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他只想要她…… 听着他如此深情的请求,只要是女人都一定会心软,可是…… 她深吸口气,眼眶里有着快要决堤的泪水。mpanel(1); “对不起,我们登机的时间到了,再见。”她缓缓推开他,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接着她拉着李湘曼的手,头也不回步入出关处。 熊圣凯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终于死心,离开机场,坐进他的车。 可是他迟迟没有发动引擎,只是抬起头看着敞开的天窗,外头那片蔚蓝的天空。 他……被甩了吗? 原来这就是被甩的滋味,好苦、好问……而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永远都忘不了她的。 在候机室内,白亚希靠着墙,望着窗外的蓝天,心里想的全是他的身影,而她这落寞的神情教一旁的李湘曼看了好生气。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留下来跟他在一起呢?我不介意你留下来跟他结婚在一起的啊!你又何必一定要带我到法国?” 虽然说,她也很不愿意继续待在台湾这处伤心地,可是,现在她更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够获得幸福啊! “最近……真的发生太多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总算结束了,如果说我现在就跟他在一起的话,可能会为他带来许多麻烦。至少……我现在不能够跟他在一起,人言可畏,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谣言的攻击。” 她知道自己为他带来了一些麻烦,她也知道他一定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可是她就是不愿见到这种情况再度发生。 时间会是最好的治疗药剂,等时间一久,人们自然会忘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忘了她的话,他们再在一起也不迟。 李湘曼听了,不禁摇头叹气,“你怎么那么傻啊?你为什么老是要想这么多事呢?”她为什么不自私一点,让自己快乐就好了啊!她何必管别人怎么说呢? 她好傻,她今天才知道她有够傻的! 讨厌……为什么她光是想着,就红了眼眶,最近她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啊?真是讨厌! 看着李湘曼拼命想揉去眼泪的模样,白亚希不禁轻叹口气。 “你哭什么呢?我说的是现在不能够跟他在一起啊,又不代表将来我都不会再跟他联络了。” “我……我才没有哭呢!”李湘曼倔强的说。 白亚希缓缓闭上了眼,熊圣凯高大的身影又浮现脑海,她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保证,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已经好几天了,熊德恩看着熊圣凯吃得少,话更少的模样,真的快要被他给搞疯了。 “我的天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的心上哪去了?快收回来好不好?”每天看他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害他自己也快跟着染上忧郁症了。 “我的心吗?嗯……可能在法国吧。”熊圣凯看着窗外的蓝天,喃喃自语着。 不晓得法国的天气怎样,应该也不错吧?地中海的风景也一定跟台湾截然不同,而她……真的要在那边定居,再也不回来了吗? 一想到她那令他心动不已的容貌,胸口就一阵紧缩,这股闷痛已经存在好几个月了,还是怎么也化不开。 为什么她一通电话也不打来?为什么她连一封信也没捎来?他很想她,真的很想她,想得心都疼了。 “啊?你刚刚说啥?”什么法国?他在说什么啊? 完了,糟了!他的情况比他想像中要来得严重,看来他得帮他去医院挂个号了,让他去看精神科,他会不会被揍啊? “没事,我在自言自语。”说完,他的心思又飘向远方。 法国吗?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要搭个飞机,飞十几个钟头就到了,可是他开始担心,他们之间的距离会就这么继续扩大下去。 没有她的消息,她仿佛消失在这世上,也一并将他们的过去磨灭。 看着熊圣凯那凝视出神的表情,熊德恩知道他又在想白亚希了。 拜托……那女人都怀孕了,他还对她念念不忘。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忘了那个女人吧!”这也是为他好,不然他还想要单相思到什么时候? 真是个傻瓜,他怎么不知道他们熊家专门出傻瓜呢?就连小弟也为他柔弱的女友长相思。 听了熊德恩的话后,熊圣凯重叹口气。 “将来你遇到你喜欢的女人后,你就能够体会我跟哲平的心情,真爱……只会有一个,错过了,也许就再也遇不到下一个了。” 他的真爱只会是她一人,永远不变。 时光匆匆,过了三年,女学生现在是熊圣凯国际律师事务所内的助理了。 她开心不已地整理今天的案件。就算事情再多、工作再忙,只要熊大哥给她一个微笑,所有的工作突然不再觉得辛苦、劳累了呢! 熊大哥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她还是先把他的信件放在桌上,等他来看好了。 今天的信有律师公会的信、水电费账单、一些感谢信……咦?竟然有一封从法国寄来的信呢! 哇,真不愧是熊大哥,认识的人真多! 法国啊……感觉是个很浪漫的地方,她真想要跟熊大哥一起去……哎呀,她上班的时候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嘛! 一道高壮的身影走进律师事务所内,她连忙拿着那一叠信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熊大哥,这是你今天的信件。” 她的声音故意装得娇柔,就是希望他能多注意她的存在。她在这里工作也很久了,没看到他跟什么女人在一起,那么她的机会应该很大吧? “喔,谢谢。” 熊圣凯接过她手中的信,还是一如往常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好泄气,难得她今天穿了一套漂亮的套装来上班呢! 熊圣凯看着手中的信件,当他看到那封从法国寄来的信时,先是瞪大了眼,连忙将信拆开。 白亚希那娟秀的字迹写下了她最近在法国的近况,还附了一张她跟李湘曼的合照。而她的怀中抱了一个男孩,那男孩生得跟他有些神似。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忙再继续往下看去。 最后,我想问你……我们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好?我等你过来一起讨论,我们法国见…… 这是……他的孩子!她那时候就怀孕了?她怎么都不告诉他?熊圣凯拿着信往外奔去。 “熊大哥,你要去哪里啊?”她从来没有看过他那么紧张的模样。 “啊!帮我订一张机票到法国,越快越好!”他巴不得现在就搭上飞机,飞到她的身边。 “去法国做什么?” 他怎么突然要去法国?还这么急? “我要去找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儿子!”他得要马上回家去整理一些行李。 “啊?” 熊大哥早就结婚了?还有妻子、女儿跟儿子了?怎……怎么会这样?她晕了! 熊圣凯在步出律师事务所的大门时,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望向头顶那一片蔚蓝的天空,他几乎可以看见她怀中抱着他们的儿子,站在一扇面向地中海蔚蓝海岸的窗前向他挥手……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