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情事2]《掠夺霜心》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长白山顶终年霜雪,冰封千里,放眼望去尽是白皑皑的雪景,令人宛如置身仙境。 在这辽阔的山脉中,有着超过三百种以上的药草,还有许多的传说流传着,像是有神仙居住在山顶。 而在山顶上,有一座山洞,洞内皆是各种稀奇药草,例如千年灵芝、千年人参等等珍贵难见的药草,竟然得以在同样的环境下生存,不禁让人赞叹,这里果真是仙境啊! 此刻,一名白衫女子正细心地照顾这些药草。 她的容貌宛若天上仙子,不施粉黛却容光照人,仪态大方,近看如出水芙蓉,远看似深山粉黛;犹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美! 白衫女子瞧着底下的珍贵药草,不禁笑了开来。 她真是爱极了这些其貌不扬,却有着珍贵疗效的药草。 她愿永远地待在这里,好好照顾着它们。 此时,一只白鹤来到了她身边,轻柔地叫唤着她。 白衫女于转过身来,轻抚着白鹤的羽翅,柔声说道:“可是师父要你前来叫唤我的?” 白鹤灵性地点着头,表示她说的没错。 白衫女子立即跟着白鹤来到另一座洞窟内,洞内有着数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将原本昏暗的洞窟照耀得宛若天明一般。 一位有着美髯的老者,正笑吟吟的看着她,“白霜,你可知为师的唤你前来,有何要事?” 老者的姓氏、年龄无从得知,他有着和蔼的面容,长而白的美髯,再加上他身边总是跟着一只精通人性的白鹤,故他的徒弟们皆称他为白鹤道长。 白鹤道长传授徒儿们医术、武艺以及一些仙术,待他们如同亲生子女。 白霜柔顺地轻摇着头,“徒儿不知,恳请师父告知。” “白霜,你应该也知道白云天下山的目的吧?”白鹤道长神机妙算,没有什么事他会不知晓的。 白霜轻咬着下唇,“徒儿知道。”之前白云天师兄有跟她说过,他要下山将双亲生前所为他定下的一场婚约给取消。 “每一个人在这世上,都会遇到与自己有缘之人,进而相识、相恋、成亲,就此度过一生,而这一切的机缘。都是老天所安排好的。” 白霜轻摇头,“师父,我不懂您话中的意思。”为什么师父突然要对她说这些呢? 白鹤道长轻抚美髯,笑道:“没什么,只不过你们终究是凡人,定会遇上自己的良缘,得好好珍惜把握才是。” “师父是指……我们得要下山吗?”她明白师父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他定是位仙人,而他们终究是凡人,所以得要下山找自己的归属吗? 白鹤道长笑而不答,最后才对她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一切天机不可泄漏。”他语带玄机。 白霜轻咬着红唇,“我……不想下山,我想要跟在师父身边,多学点知识。”倒不如说,她压根就不想要接触到爱情。 她一点都不想要跟个不认识的人相识、相恋,进而成亲生子。 成了亲之后,要在家相夫教子,煮菜洗衣,那是多么单调乏味,又一成不变的生活,她才不想要啊! 她宁可待在长白山上,跟着师父作伴、照顾这些药草,一生便足以欢喜。 白鹤道长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倒是拿了些药草经书过来,教导她辨识其他种类的药草及其功效。 白霜一瞧见那些药草经书,原本阴霾的心情,又豁然开朗起来。 她喜爱幽静的生活,所以她只想与药草相伴,也不要结婚生子。 多希望自己可以一辈子都在这优美的长白山上生活着,永远都不要下山去。 ****** 等了等,等了又等,为什么大师兄还不回来呢? 待在木屋内的白弱水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大师兄离去都没有向她说一声?就这样不告而别! 为什么大师兄不带她一起走呢?她好伤心难过喔! 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大师兄,白弱水干脆直接跑去找白霜问个清楚。 来到一座山洞内,白弱水瞧见白霜正在照顾地上的药草。 只要到这里来,果然就可以找到师姊。 她真不懂,为什么师姊这么喜爱这些不会动、又不会说的药草呢? “师姊!”白弱水出声叫唤。 白霜专注地忙着将药草分门别类,压根就没有听到她的叫唤。 白弱水只好来到她身边,再度大声地叫唤,“师姊!”每次都这样,一旦忙起有关药草的事情,她就会沉浸其中,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白霜这才回过头来,应道:“喔,是小师妹,怎么了吗?”她又没听到有人在叫唤她了,她得要好好地改掉这要不得的习性。 没有办法,一旦接触到药草,她就会将一切心思放在上头,什么都顾不得了。 白弱水蹲在她的身边,“真不懂得这些不起眼的药草,为什么可以让你这么专注于其上?”要是她,还比较喜欢去学习仙术呢!那还来得有趣。 “因为我觉得它们很可爱啊!”白霜笑着答道。 它们虽然长得不起眼,可是却有着极大的疗效能够治人,所以在她的眼里,它们是可爱的。 白弱水不以为然的耸肩,摊了摊手,“真的不明白你的想法啊!” 白霜没有任何辩解,轻笑问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何要事?”不然,她是鲜少来到这洞窟内的。 一提到重点,白弱水连忙问道:“师姊,你知不知道大师兄何时会回来呢?为什么他要离去,都不同我们说一声?”好讨厌喔,真希望早点见到大师兄。 她有着好多的话要对大师兄说呢! 白霜神情有点不安,“这……我也不清楚。”对不起,她对她撒谎了。 大师兄下山的目的,是为了他双亲为他定下的一桩婚约,这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唉,为什么小师妹就是这么样地对大师兄痴心呢?她在心里重叹着气,有着百般的无奈,因为她无法告诉她实情,只好一直瞒骗她。 “真的吗?”白弱水撇了撇嘴角,“那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木屋了。”她一脸落寞的说。 白霜见到她这副落寞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她又能够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只好继续埋首整理药草,让自己怜惜小师妹的心情回复平静。 ****** 在长安城近郊的一座山脚下有一栋木屋,里头正传来男人的咆哮声。 “都跟你说了,我不收徒的!” 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笑吟吟的说道:“我就是要认你为师,我的武学还算不错,不过想要知道更多的实战经验。” “那又关我什么事情来着?”男子气愤的问他。 他真的快要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给气死。 前几天,他莫名其妙地跑到人家家里,大言不惭地要他收他为徒。 谁理他来着?他一向一人生活惯了,才不会收人为徒,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收人为徒的经验(奇*书*网.整*理*提*供),又怎么去教导他?真是一大笑话啊! “那可不一定喔,我十分清楚你的来历。”少年笑嘻嘻地说着。 他所说的话,让屋内的主人心惊不已。 这少年……知道他的身分和来历?他下意识地提醒自己,千万不可小觑眼前的少年。 “那好,你就施展几乎得意的功夫来瞧瞧!”他倒要瞧瞧他的武学如何? 少年抬起地上的一根枯枝,便在他面前耍弄起来,那轻重缓急之道使的是恰到好处,让人见了是赞不绝口。 偏偏那男子摇着头,“下盘不稳,手臂劲道不足。”这算什么好功夫来着? 少年笑了,“这你都瞧得出来?” “当然,所以你还是回去吧,别缠着我了!” “既然你一眼就瞧出来我的缺点,那我又怎么可以不拜你为师呢?我缠定你了。”少年笑得得意,笑得贼意。 那高壮威武的男子重叹口气,“随你……”他语气的莫可奈何,任谁都听得出来。 他头一次栽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手中。 OO在霜雪纷飞的这天,白弱水终于忍不住跑去找师父,要求师父让她下山去找大师兄。 白鹤道长只是屈指算了算便道:“你下山去找白云天吧!” 白霜闻言,不禁微瞪杏眼,“师父!”小师妹若是知道大师兄的婚事,对她可是一大打击啊! “姻缘天注定,老天爷自有安排。”白鹤道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啊?什么意思?”白弱水无法理解师父为何突然这么说。 “是的,弟子明白了。”白霜冰雪聪敏,心里明白师父话中的含意。或许师妹这一次下山会碰到她今生的伴侣,所以师父才让师妹下山。 白弱水不解的来回看着师父及师姊。 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为何她一点也不明了他们所说的话呢? 但是一想到可以下山去找大师兄,她不禁开心地笑了开来。 白霜看到白弱水这模样,暗地里却是忧心忡忡。 该如何告知小师妹呢?她该跟着小师妹吗?她心头纷乱不已。 为什么会导致成这般局面?她根本就没有要下山的打算,如今不下山去也不行了。 只希望一切平安无事就好。 ****** 与小师妹一同下了山,白霜忆起大师兄在下山前有来找过她,要她多多照顾小师妹,而她也一口答应了。 两人并且约定好,若是他没有捎来任何书信,说明自己已经退婚并前往何处旅游,就表示他与那位未曾谋面的妻子情投意合,即将成婚。 好久都没有大师兄捎来的书信,她知道他即将成婚了。 只是……她该怎么对小师妹说明此事呢? 如今,她突然觉得这有点超出她的想像,以及她所能够控制的范围。 因为当她们被一对好心的老夫妇驾马车载到长安城的路上,她问着小师妹是否对大师兄有情意时,小师妹那抹娇羞的微笑,令她永生难忘。 不用白弱水正面回答,白霜就已经从她的表情看出她的心意。 这下子可好了,小师妹对大师兄的情意如此深,该如何告诉她,大师兄已经有指腹为婚的对象? 想到白弱水娇羞的模样,白霜真是心疼极了! 该如何是好呢?她心头一片混乱,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啊! 还是把实情告诉小师妹好了,以免见面的时候打击太大,最后她会承受不了。 或许她这么做是残忍了一点,但她全是为了小师妹好。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而开导小师妹的心理,更是她这次下山的主要目的。 可是当她告知小师妹,大师兄可能与指腹为婚的妻子成亲时,小师妹的表情哀怨十足,而且还变了个人似的。 小师妹甚至出要将大师兄,以及他的妻子两人拆散的话语。 白霜内心为此惶恐不已。 小师妹是这样的人吗?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师妹到哪去了? 为什么一个人会为了爱情而改变得这么多! 好不容易,她们终于来到大师兄所的天龙镖局。 没想到之后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白弱水与大师兄因为他的妻子——练云心而发生不愉快,她还伤了大师兄,哭哭啼啼地跑到外头去了。 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白弱水会哭泣不已?为什么大师兄又会被她所伤?一堆的疑问在白霜的脑海中浮现。 天啊,她心里真的好不安,仿佛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来。 ****** 白霜十分担心自弱水的安危,都怪她没有好好的开导她,才会导致她的行为有所偏差,竟会想动手伤人。 爱情真会使人发狂吗?那她又会如何?遇见了自己的另一半之后,可会改变自己的心境,变得不似自己? 不!她不要这样,她宁可一辈子都待在长白山上陪伴师父,钻研药草,也不愿嫁人为妻。 白霜与白云天在西市内到处寻找白弱水的下落,因而引起一阵骚动,众人都瞧着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寻找了好一会,白云天与白霜一行人终于在酒馆内找到白弱水。 结果,白弱水竟然大声顶撞大师兄,并且与练云心发生不愉快的口角,惹得大师兄气恼不已,竟动手打了小师妹一掌。 “师兄!”白霜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大师兄竟然打了小师妹?一向温和有礼的大师兄怎么会…… 而白云天打了白弱水之后,心底后悔不已。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白霜根本就来不及细想。就在她回过神来的下一刻,见到冲出酒馆的白弱水与人相撞。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白弱水问着眼前的男子。他的长相、身材,是唯一可以媲美大师兄,也是唯一令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在她身后的白霜听见她这么问,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没料到就在下一刻,白弱水开口道出狂语。 “从今天起,李啸天这人我要定了!” “啊?”众人听了,莫不讶异的惊呼出声。 “小师妹,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白霜担忧的走向前,她希望马上将白弱水带回长白山,以免惹出更多麻烦。 “我没胡说!我要将这名男子带回长白山做夫婿。”白弱水说完,目光充满怨恨地瞪向白云天和练云心。 既然大师兄都可以舍弃她,娶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妻她自然也可以随便找个人嫁了。 “小师妹,你别胡说了!”白霜吓得刷白了脸色。她不敢想像这种事若真发生,后果会是如何? “师姊,咱们后会有期。”说完,白弱水默念口诀,使出仙术将李啸天带离。 “啊!糟糕——一”白云天向前想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站在眼前的两人,竟然乎空消失,在旁围观的人们莫不讶异地瞪大双眼,喷喷称奇。 李啸天的酒肉朋友们一见到这情景,纷纷逃离。小王爷被捉走了,他们如何向定南王交代?还是装作没这回事,速速离去得好! 白云天叹口气,“唉,还是迟了一步,没能制止她。” 练云心不禁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人平空消失?她没看错吧? 白霜只得向她解释,“我们自幼被师父带上长白山学艺,大师兄专精武学,我是医术,小师妹则是仙术造诣最高,刚才她是施展了仙术中的遁术,可以借此到其他地方去。”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练云心这才明白,这世上果真是无奇不有。 “师兄,劳烦你在这附近寻找小师妹,我先回长白山禀告师父此事,或许在路上可以碰到小师妹也不一定。”白霜一下子便想出对策来。 白云天十分赞同,“也只好如此。我先回去请示练伯父,请他调派人手在长安城附近打听小师妹的下落,如果小师妹回到长白山上,你再以飞鸽传书至天龙镖局告知我。” “嗯,那我先行离去了。”白霜向他们告辞后,连忙往长安城外奔去。 “我们先回去禀告爹爹此事。”练云心偕同白云天,往天龙镖局的方向离去。 独自先行离去的白霜心头是慌乱不已。 小师妹怎会做出此事?强掳男人上山做为夫婿?这种事情她想都没想过,也不敢去妄想。 现在她只得赶紧上山,禀告师父此事,再请示师父可有解决的办法。 或许师父可以劝说小师妹将小王爷给放了也不一定。 唉,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令她始料未及啊! 师父神机妙算,应该早知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她们下山呢? 想不透,她真的想不透啊! 白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急行的马车向她驶来。 “让开啊!快让开啊!”马车驶得极快,车夫停不了,只好大叫着要前方的人让开。 一听到车夫的叫喊声,白霜这才抬起头来,一瞧……可不得了,她的心跳险些停止。 白霜吓得小脸惨白,不知所措,一步也动不了。 眼睁睁地瞧见马车逐渐向她急速驶来,忽地,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跌入深不可见底的黑暗中。 在她即将遭马蹄踩下之际,一抹灰影自一旁窜出,将她救离死手边。 “搞什么鬼!不要命啦!”车夫咒骂出声,仍继续驾着马车进城。 “姑娘,醒醒啊,姑娘……”灰衣人叫唤着她,想要她醒来,但是却一点用都没有。 转过身去,他想找别人帮忙看看这位姑娘,却一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这……”该如何是好? 抱着白霜的灰衣男子,见四周无人可帮助他,而他又不能够把昏迷不醒的她给丢在路边,只好先将她带回位于山脚的住处。 第二章 长安城外约莫三里处,有座荒凉无人烟的山头,山脚下有人搭起一栋简陋的木屋,虽说简陋,却应有尽有。 灰衣男子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白衣女子放于木床上,取来湿巾为她拭去沾在脸上的灰尘,这才看清她那宛若天上仙子的绝美容颜。 他不解她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若是他再迟一步,她就成了马车轮下的亡魂了。 此时,一名俊美少年肩扛羽箭,手执两只野兔进入木屋,看见眼前的情景,他讶异地瞪大眼,“哇!师父,你从哪带回这位仙子?” “马车轮下。”武煌面无表情的答道。 等这名女子一清醒过来,他会立即要求她离去的。 女人只是麻烦,他并不需要在他的生活中多冒出一项麻烦事来。 风少凡放下手中的晚餐和羽箭,步上前去,仔细端详躺在床上的女子。 唔,漂亮的女人他见多了,但从没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女人,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一般,全身似乎充满了灵气。 武煌看了风少凡一眼,淡淡问道:“你若对她有意,大可带她回去,不必再跟着我了。”凤少凡对他而言亦是一大麻烦。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次解决两大麻烦,重回自己一人独居的生活。 “哼!”风少凡冷哼出声,“这女人可是你自己带回来的麻烦事,别想推到我的身上。还有,我向来不会随便认人为师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没听过吗?我是跟定你一辈子了。” 想打发他走,想都别想! “我没什么可教于你的,你武艺已无人能及。”武煌皱眉说道。 这小子究竟是想跟他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他可没有那个打算,他是早点死心的好。 “少来!”坐于一旁的木椅上,风少凡跷起二郎腿,表情是一脸笑意,“你会没有什么可教我?别欺骗天下人了。想当年你可是一举夺得武状元头衔之人,怎会没什么可教我?”早已打听清楚他的过去,这也是他之所以会拜他为师的原因。 武煌,是唐朝开国治世至今,武艺无人可比的武状元,天生就是武道家的料。但却因为官场黑暗,家中老母病危,放弃成为将军的一大机会,要不然他此刻怎会在这?早在朝中做官了。 “过去之事,没什么好再提的。”武煌实在不愿再回想起过去的那段日子。 原本只是想让老母亲在晚年获得较好的生活,才会去参加武拳考试,却怎么也没料到成为武状元后,明了到官场的黑暗,以他这一介莽夫,实在没法在那儿生存下去。 再加上家乡老母病危告急,他便向圣上辞退镇守边疆的将军职位。 母亲死后,他宁可在山林中做个莽夫,也不愿再回朝中任职。独自一人的生活,他过得倒也优闲自在,直到前年这不知打哪来的小子——风少凡,彻底毁了他的生活,紧跟着他不走,非要他收他为徒不可。 无论他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烦得他不答应也难。 两人就这么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同是男子生活在一起还好,如今……(奇*书*网.整*理*提*供)却多了一名陌生女子的存在,一大麻烦啊!待她醒来,一定要她速速离去不可。 这时,躺在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来。 “嘿,她醒了!”风少凡一见到她那如黑潭般的眸子,一颗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好、好美,在这世上竟有人可以拥有如此清澈无邪的眸子!她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啊! 武煌见到她的眼眸,心悄悄地漏跳一拍,连忙回复正常心跳,以淡而平稳的语调问道:“姑娘,你好点了吗?”他顺便梭巡她的身子,眼神最后落在她的睑庞上。 她刚才差点横死马车轮下,不知道有没有哪里被撞伤? 等等,他何必这么担心一名陌生女子的伤势?那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她眨着充满疑惑的双眸,“你是谁?而我……又是谁?”她压根不认识眼前的男子,更是对于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是谁?从哪来的?又住在哪里?为什么她会对于自己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 风少凡在一旁听了,险些笑得没了气,“哇哈哈……师父,这下子可有趣了,你真是捡了个大麻烦回来。”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怎么能够不留下来看好戏呢? 武煌怒瞪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风少凡一眼,接着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女子,“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嗯。”她一脸挫败的看着他。 她脑海中是一片空白,什么事都想不起来,而他……如同是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块浮木,令她直觉可以去依靠他。 武煌重叹口气,瞧瞧他为自己带来了什么麻烦。 此时,眼尖的风少凡看见她腰带边似乎有条手绢,“师父,快看看她腰际有什么?”会不会和她的身分有关的物品呢? 他记得有些女子会在随身的物品上绣上自己的名字,这或许可以得知她的身分也不一定。 “失礼了。”武煌倾向她,伸手将她腰际边的手绢取来。 只是当他一靠近她时,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迷惑了他的心,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悸动。 他是怎么了?中邪了吗?武煌连忙往后退去,不敢再与她过于靠近。 而当他的身躯靠近她时,她竟然会双颊微红地发烫起来,她是怎么了?一点都不懂得自己为何会如此? 武煌将手绢摊开,只见纯白无暇的手绢上头,在一个角落处绣了一字——霜。 “上头有着什么?”爱凑热闹的风少凡连忙向前一探究竟,“喔!原来如此。”天资聪颖的他,一看就知道在手绢上的霜字所透露出的讯息。 “你看出些什么了吗?”武煌看着他。 他明了风少凡并非寻常人家之于,他的聪颖才智无人能及,更是精通琴、棋、书、画、武学,造诣皆颇高。但是他从不过问他的身世,因为那是他的私事,他也不会多问。 现今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这位姑娘的来历,好把她送回她的住处才是。 “她的名字叫做白霜。”风少凡肯定地说道。 “何以见得?”白霜……倒也是挺适合她的名字。 “她是以纯白手绢为姓,再绣上个霜字为名。”他敢肯定他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武煌没有和他争辩,至少这个女于有了个姓名,总比无名氏来得好。 结束和风少凡的谈话,武煌步向前去,“你的名字就叫做白霜,可有印象?”他多希望她不是失忆的。 “我……”她脑中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她到底是谁?又住在哪里?她全然不知情。 武煌挫败的在心头重叹口气。 他真是为自己揽上一个大麻烦,还是特大麻烦。 白霜转而望向风少凡,“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那你一定也知道我是谁,住在哪里,对吧?”她眼底的无助令人见了是万分疼惜。 “我……”风少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在一旁决定放手不管的武煌,坏心眼油然而生。 以他身为风堡少堡主的身分,要查到这名女子的身分、来历是易如反掌,但他可不想就这么接下师父自己惹来的麻烦事。 “其实你就住在这里,是我的师母,武煌师父,你说是不是啊?”他笑得可贼,可开心了。 “你!”武煌闻言,气得想要冲向前宰了眼前这浑小子。 他什么谎话不好说,竟然动歪脑筋到他的头上。 师母?他何时娶了她来着? 风少凡笑着施展轻功跳开,“师父,我想起家中有要紧事要办,先回家一趟了!”他一下子跃上枝头,开心的笑着离去,将那女人的麻烦事丢回师父身上。 “这该死的浑小子!”武煌低见出声。 下回再见到他,他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转过身去,他见到白霜正一脸无助的紧盯着他瞧。 这名男子真是她的夫婿?原来她成亲了,不是孤单的一人,现在的她只剩下他一人得以依靠了。 “你、你别……”武煌的话还没有说完,白霜整个人就扑进他的雄伟胸膛。 “夫君,你是我的夫君吧!还好有你在我的身边,这样我就放心了。”原来她不是一个人,这令她安心许多。 现下她只能够依靠他,而她原本不安的心情立即回复平静。 现在她什么都不去想,只想依靠在他的怀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只知道她不是孤单一人,有他在身边的感觉好窝心,充满了安全感受。 “这……你弄错了!”武煌手忙脚乱的想推开怀中人儿的身子,却在接触到她那无助的眼神时,他原本强硬的心立即软化下来。 “我弄错什么了吗?”白霜不解的紧盯着他瞧。 如今她已认定他就是她的夫君,全心一意的依靠他一人。 “没、没事,你先放开我。”武煌难得手足无措地脸红起来,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白霜放开他的身躯,而她的抽身离去,竟然让武煌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真是该死的,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你待在房内,我去外头一下。”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再让自己和她待在一起,他肯定会失去所有的理智,无法冷静的思考。 武煌可说是逃难似地跑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到自己的心跳回复平稳。 他在搞什么啊?竟然会连“你搞错了,我不是你的夫婿”这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怕是会玷污了她的清白名声,何对她的家人交代? 不成,不成的!他得要和她保持距离才行,以免被他人误会。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在这里住了多年,又何时见到个“他人”来着? 啊!麻烦!真是一大麻烦啊! 拿起腰间的匕首,武煌动作俐落的将风少凡刚才所猎到的野兔毛皮割下,支解兔肉,准备晚餐。 “你在做什么?”白霜步出屋外,好奇的走向前想看他正在做什么时,结果竟然看到他满手血腥的在支解兔儿,她立即伸手捂住嘴。 好恐怖,她好想吐…… 武煌下定决心不去理会她,冷哼出声,“是没有见过人在处理食物吗?”真是没有用的女人,竟然会想要吐? 白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但就是觉得很恶心,想要吐出来。她连忙将方才的景象自脑海中抛开,忍住恶心感受反问他:“你为什么要吃它们呢?” “为什么?”武煌直觉得她这问题十分可笑,“不吃它们,咱们就没有力气去工作,会饿死的!这道理你会不懂?”她可是在同他说笑是不! “我们可以吃素啊!不是吗?”他难道不知它们也是生命,杀害它们可说是杀生之罪,是会造孽的啊! “那你自己去吃吧!”武煌可从没想过,要他吃素?他又不是和尚,吃素做什么?“那些老虎、野狼之类的猛兽不也吃肉,你叫它们去吃素啊!” “啊?”白霜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傻了眼。 他们不是夫妻吗?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要吃素的话,你自己去外头找野菜煮来吃。”他可没空去理会她。 “喔,那我明白了。”白霜只得独自一人往木屋后的一条山林小径走去。 或许,他们平日就是这么相处的吧,她不必多想。 走在小径的路上,白霜瞧见许多药草,黄连、常山、苦楝、麻黄……不知怎么地,她竟然可以如数家珍的—一道出它们的名称,就连它们的功效都十分清楚。 她究竟是什么身分?或许只是会辨识药材的一名村姑罢了! 看到前方有一棵山植树,她随手摘了几颗山楂果,心满意足的走回木屋。 “夫君,我回来了!”白霜笑吟吟的往他的方向步去。 武煌一听见夫君二字,就全身不舒畅。“别这么叫我,叫我武煌就好。”他们两人并非夫妻,她还是别这么叫他的好,以免日后她回复记忆,情何以堪? “武煌。”白霜在心中牢记他的名字,而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武煌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喉咙,不知怎么地,听见她这么叫他的名字,他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去摘了些什么回来?”他连忙扯开话题,好让自己不这么不自在。 “一些山楂果,你要不要呢?”白霜将一颗山楂果拎起置于他的面前。 “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他是有肉吃的人,哪像她一见到肉就想吐,才会去搞那些连鸟都不吃的果子回来。 “山楂可以消食积、开胄口,而且这味道酸甜,又带着香气。”白霜直接道出山楂的效用。 “那既然是开胃口,你吃了不会更饿吗?”他没有去称赞她的见识广博,反而一什见血的道出她的窘境。 “我……”白霜俏脸染上红晕,模样煞为动人。 是啊,她真愚昧,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武煌看着她好一会,淡淡的开口道:“罢了,反正我也不奢望你会带些什么好东西回来。”而且在这座山头,也没有什么东西好让她食用的。 “那、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饿肚子就是了,反正我有肉可吃、”武煌动作例落的生了火,将免肉插入木棍内,用火慢烤着。 “啊?”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白霜的心不由自主地发疼起来。 她就这么不得他的疼惜吗?那她以前是怎么和他相处在一起的呢? 武煌见她那难过的模样,心情竟然也跟着低落,舍不得见到她这样子。 会是他所说的话伤了她的心吗?可是,他这莽夫真的不会说些动听的话,说出来的话是有些伤人,但一切皆是无心所致。 唉,他从没和女人相处过,如今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要不,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会尽量为你弄到就是。”这下子总行了吧! 白霜想了想,“我想吃馒头就好。”她的要求并不高,小小的馒头就可以止饿。 武煌心里可不这么想。在这荒郊野外的,他上哪去找馒头给她?势必得入城一趟,可是身上又没有银两。 罢了,再去猎几只山猪去市集卖就好,这样一来,她想吃多少个馒头都有,也不必麻烦地来回进城。 “那你就先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他承诺她的事情,就一定会替她办到。 “谢谢你,我会等你回来的。”他还是待她很好的,而这一点令她十分窝心。 武煌看着她好一会,没多说些什么,直接掉头就走,往山林的方向步去。 目送他离去的白霜,则为他看守置于火堆上的兔肉,免得烤焦了,让他没了晚餐。 虽然十分不希望见到人吃肉,但是为了生活下去,要有体力去工作,不得不吃肉啊!白霜双手合十的为那些野兔祈祷,并且等待着武煌的归来。 000武煌依然不解,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乎她的事情? 她饿肚子是她的事啊,与他完全无关,那他现在又是怎么了?上山寻找野兽,再将猎来的野兽带到城内市集去卖,只为了买馒头给她吃。 他……他这是在做什么啊?取悦那女人吗? 天啊!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所做所为。真不该救那女人,并将她带回来的,惹得他是心神不定,越来越不像自己。 这时一只灰狼站在他的前方,恶狠狠的瞪向他,打算将他一口吃进肚内,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 武煌见了,不慌不忙的抬起一颗石头,以内力弹出,击中灰狼的眉间。 灰狼连闷哼一声都来不及,就这么倒在武煌的面前。 扛起灰狼的尸首,武煌施展轻功往长安城的方向奔去。 向来不随便施展轻功的他,今日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飞速前往城内。 都怪他今天一早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会突然心血来潮地想去看看长安城,结果就遇见她险些惨死马车轮下的景象。 想都没想地,他便施展轻功救了她一命,却没想到她会失去记忆。 而以她会辨识药材的知识看来,她似乎是懂得用药之人。会是采药者吗?看她的那一身打扮又不像;大夫!会有女大夫吗?还是……天上仙女? 唉,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怎么可能的嘛! 没一会,他便来到长安城的市集,先将灰狼的毛皮卖给南北杂货店,再将其肉、内脏卖给肉铺。 赚了一笔银两后,他接着再去买些馒头,正准备回去时,听到有人正在寻人的消息。 “有谁见到定南王之子——李啸天,告知定南王府此事。即可获得赏金千两。”肉铺店家向一位顾客说道。 “哼!像那种只会强抢民女的小王爷,不见也罢!” “我听说他被一位仙女带回长白山上调教。” “仙女?真的假的?” “是啊!她身着一袭白衫,还有人见到她带着李啸天,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你说这不是仙女又会是什么?”肉铺店家说得好像自己亲眼见到一般。 武煌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步离开长安城。 白衣?白霜身上也是一袭白衣,那有可能吗?不,她才不会是什么仙女来着,这一切只是凑巧罢了! 她若真是仙女,那又怎么可能呆滞地站在路中央等着被马车撞上,差点命丧黄泉呢?那未免大过可笑。 见天色已暗,武煌连忙施展轻功,回到位于山脚的木屋。 ^o^ 白霜环顾木屋周遭,这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人居住,没有见到附近的邻家。 木屋虽简陋,却是应有尽有,没有缺少任何东西,可以想见武煌的心思是细腻的,但是唯一缺乏的就是女人的物品。 他们两人真是住在一起吗?为什么会没有女人家的物品?而那位少年又是谁?为何会称武煌为师? 心中有着无数的疑问,但最重要的是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对以前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总觉得自己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理,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但却又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罢了,是她想大多了吧! 没一会,武煌手上提了一大包由布巾包着的馒头回来。 “你回来啦!”白霜伸手接过他所递上来的布巾,打开一看,“哇,这么多啊!我怎么吃得完?”她只想要一颗馒头就好,没想到他会带这么多回来给她。 “谁说要全部都给你吃的?”他一点都不认为她能够全吃完。 “说得也对,我真不够聪明。你的肚子一定也饿了,我们一起吃吧!”她伸手将一颗馒头递给他。 武煌原本不想吃的,但是手却不由自主地主动去接了过来,是不愿见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吗?所以他才会如此做。 “谢谢你!”白霜真心向他致谢。 没有想到一颗馒头可以如此美味,会是因为他特地为她买来的缘故吗?她笑脸盈盈地望着他的侧脸瞧。 “不用客气。”看见她的笑颜,武煌内心竟然有一些心动,连忙别开眼,不去看她。 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是太久没有见到女人了吗?脸红、心跳加快个什么劲啊?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白霜直盯着他。 她现在终于可把他看得仔细了,他长得还真高大啊! 一双剑眉底下是温和的双眼,很难想像他会猎杀动物来食用,而他那粗犷的外貌,则大大为他的个人魅力加分。 白霜心里竟然有一点心动的感受。 “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武煌一手拿着馒头吃着,一手拿着兔肉大口咬着。 “我们是何时成亲的呢?又是如何认识的?”白霜满心期待的看着他。 她真的为此事好奇不已,他们成亲多久,又是怎么认识在一起的?而又住在这多久了?她好想要知道啊! 武煌差点没有被口中的馒头给噎住。她什么问题不好问,竟然会问他这种事! “我救了你……”还有他们不是夫妻。但是不知怎么地,这一句话他就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怪了!他是怎么了?哑了吗?没有啊!好得很!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还是说不出口啊! “是这样子的啊!”那她明白了!他救了她,她定是以身相许而下嫁于他,这似乎是再合情合理不过。“那你又是从事什么工作呢?”她想要知道与他有关的所有事情,即使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想知道。 唉,真糟糕!她竟然会失忆到忘了自己的丈夫。 “工作?”他有做什么工作来着?“樵夫、猎人、农夫都是吧!” 他没肉可吃就去山上打猎,没有木材就到山上砍伐树木来烧火取暖,想吃稻米、蔬果就自己种来吃,日子就这般平淡的度过。 直到救了她之后,他的平淡生活才有了巨大转变。 “那我呢?”白霜直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 她的问题令武煌又是一愣。 她可真是问倒他了。他要是知道她是谁,又是做什么的,早就把她送回去了,又哪会待在这和她玩你问我答的游戏? “你是位行医的大夫。”以她身上的淡淡药香,以及会辨识药材的能力,应该就是如此工作。 反正在这荒郊野外,也不会有任何人教她给遇上,行医更是不可能的。 “真的吗?”原来她是一位大夫,难怪她会这么熟悉药材的种类和效用。 武煌将手中的野兔肉啃完之后,随口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最好是没有。 “没有了。”白霜站身走向他,拿起随身手绢为拭去唇畔的肉渍。 “你!”武煌讶异地瞪大眼。 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沾了他一身,竟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该死的!他是怎么了?怎会这样? “下回吃完东西后,我再为你拭净。”他们是夫妻,她做此事是理所当然的。 “不、不必,我下回会注意的!”他哪能够忍受得了她下一次的靠近?又目眩神迷了该如何是好? 他是病了吗?要不然怎会这样? 白霜笑了笑,转身进入屋内收拾物品。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武煌心中竟然有一丝落寞,只希望她在他身边,多陪他一会。 陪他!真……真是见鬼了!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一向不和女人打交道的他,今日竟然会救了她,去为她买馒头,还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头晕目眩。 他真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武煌站起身往屋内步去,看见她正拿起一条布巾要擦拭桌椅,“你在做什么?” “打扫啊!这里沾上了些许的灰尘,打扫干净比较好,不是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灰尘?是她平日都没有在打扫吗? 她真不是个好妻子啊! “呃……”武煌有些难为情地搔着发。 他向来大而化之惯了。有椅可坐,是床可睡就好,哪会去在乎是否有灰尘沾身? 如今,他却开始觉得有些丢脸,不好意思起来。 “今天你辛苦一天,一定累了吧?”白霜为他整理好床铺,“夜深了,你可要就寝了?”她走上前去,伸手欲为他褪去衣衫。 当她一接触到他的胸膛时,她没有料到他的胸膛竟然如此雄伟,身上皆是结实的肌肉。 俏脸微微羞红,她的丈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似乎和一般人截然不同啊! 意识到她的行为,武煌连忙往后退去,“不、不必了!晚上我睡在外头就好。”她那伸来的小手,教他心跳加快不已。 “睡在外头?”白霜轻皱蛾眉,“别胡言!若是着凉了,那怎么得了!”他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夫妻原本就是要同睡在一起,这是理所当然之事,他为何一脸讶异的表情?这教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她又要向前一步,武煌只好使出独门点穴大法,暗自运用内力隔空点穴,点中她的穴道,好让她昏迷过去。 “唔……”不知怎么地,白霜突然感到全身无力,眼前一暗,就此失去所有的知觉,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武煌伸手抱住她往后倒去的娇躯。 他暗自呼出一大口气。以后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够在每晚就寝时分,都去点她的穴道,好让她昏睡过去吧?这样她的娇弱身子怎堪受得了? 看着她的绝美容颜,武煌重叹口气,若她还是位黄花闺女,他这么做岂不玷污她的名节? 只是,他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无法开口告诉她实情?他是怎么了? 难道……他对她动了心吗?所以才会导致如此? 天啊!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这一介莽夫,哪高攀得上她? 此时,耳力极佳的武煌,听见屋外有人刻意隐藏脚步声,沉声喝道:“来者何人?”他同时做好可以随时取下来人性命的准备。 闻言,那人只好扬声道:“师父,可千万别一时激动而错杀徒弟啊!” 武煌皱起眉头,“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这浑小子最好是给他滚得远远的,免得他见了他又心烦不已。 “师父,说话怎么这般见外?”风少凡自行推门入内,就见到武煌正抱着白霜的情景,扬眉笑道:“呵,师父的手脚动作可真快。” 他还以为他这呆板的师父,是永远都不会对这美若天仙的姑娘怎么样呢! 武煌伸腿,一脚将一旁的木椅踢向风少凡,要他小心自己的话语。 风少凡连避也不避,一手接下朝他飞来的木椅,笑嘻嘻的说道:“别生气啊!我可是特地前来告诉你一件消息的。” “有话就快说!”武煌动作轻柔的将白霜的娇躯放在床铺上。 “你点了她的穴道。”风少凡走上前来,将一只布包放在床边。 “什么东西?”武煌瞪向那布包。 “衣衫,送给她替换用的。” 武煌突然有点感激风少凡,他这个粗人一向没想这么多,忽略了她可能的需求。 “多谢!”他十分难得的向人道谢。 风少凡一愣,完全没有料到这两字会从师父口中冒出来。 再看了师父与躺在床铺上的白霜一眼,风少凡心里有了个底,笑着说道:“难道你对她动了心?” “胡言!”武煌斥喝。 他哪有可能会对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动心?但是,他那些反常的行为又做何解释?他心里没有答案可以去反驳这点。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风少凡向来是不会为了他人而做这么多事的。 “什么事?”武煌看着他,他可是查到白霜的来历? “我派人查过了,长安城及附近邻镇都没有女子失踪,也没有叫白霜奇Qisuu.сom书的女子存在。”呵,可不是他在自夸他们风堡的情报能力,实在是无人能比及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知道武煌过去的身分、来历和他的住处,还要求他收他为徒啦!天晓得他住在山林中有多难找的喔!谁又会知道一位居于山林中的莽夫,就是武功显赫的将军? 所以,他特在心中感谢风堡的情报能力。 “那她可是外地来的?”武煌心想有这可能性。 “这我也想过。”风少凡接着道:“所以我也派人至全国各地搜查,明后天就会有消息。” “嗯。”她的身世即将查明。 但是为什么,他心底却涌上一股淡淡的不舍之情? 风少凡往屋外步去,在离去之前抛下一句话,“到时候,师父,你可会舍得让她离去?”语毕,他连忙施展轻功离去,以免小命不保。 武煌没有追上前,反而坐在床铺边看着白霜沉静的睡容,沉思到天明。 第三章 武煌虽然明知直盯着他人的睡容瞧,是一件十分失礼的行为,但他还是直盯着白霜瞧了一晚。 都是那该死的浑小子所惹的祸,说什么他动了心,害得他一夜未眠。 他承认她是他有生以来所见过最美的女人,但是,他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一点而对她动了心?一派胡言! 此时,白霜悠悠自睡梦中清醒过来,一睁开眼就瞧见武煌坐在床铺边直盯着她瞧。 她连忙起身,“真对不起,昨夜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就昏睡过去。现在都早上了,我们要去工作了吗!” 她昨夜是何时熟睡入眠的!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打紧的。”武煌站起身走出门外,“你可以再多休息一会,我先到后面山林内砍些木材回来。” 没法子直视她的限,那会让他回想起昨夜他点她穴道一事,令她内心十分愧疚。 白霜听了连忙追上前,“我也要去,或许我可以帮上一些忙。”夫妻原本就要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的,不是吗? 武煌看了她一眼,“随便你!”若是她要跟来,就由她吧! 白霜轻移莲足,尾随在他身后,跟着他来到后山的一处密林。 武煌见她行走山路这么久,气息却依然稳定,心里十分纳闷,换作一般女子早已气喘如牛,而她竟然完全无碍! 她可是有习武?但是看来却又完全不像,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是打算在这砍柴吗?”不然他怎么不往前走了呢,反而停下来直盯着她瞧! “呃……”武煌连忙回过神来,“是啊!” 真是该死的,为何他老是在想着与她有关的事情!他连忙拿起斧头伐木,好让自己的思绪不要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此时白霜被一旁生长的野生药草吸引住目光,或许她可以自行制作一些药丸、止血药,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砍完木材之后,武煌回头就见到她弯下身,在林内采集野草,“你这是在做什么!” “采集药草啊!或许我可以将之做成止血药丸,以备将来受伤时所需。”而她十分清楚制药的步骤及方法。 武煌没有答腔。平时他若是受伤流血,都随鲜血直流,反正到最后一定会自动止血的;不过是受伤流血罢了,又不会死人,何必吃什么止血药! “怎么了?一脸不予置评的样子?”白霜冰雪聪明,可从他人的眼神和脸上的细微表情,明了他人内心所想之事。 “没什么的,只要你认为有用就好。”她想要做什么,那是她的自由,他没有任何权限去限制。 “那我们回去吧!”见他砍完柴了,白霜笑吟吟的往他身边靠去,她一手拿着药材,另一手则握住他的臂膀,两人之间距离甚为靠近。 武煌黝黑的脸庞上,竟然因为她的碰触而涌上一股潮红,“呃……”她的雪白小手令他有些不自在。 发觉到他的不对劲,白霜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问道:“是怎么了!”她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全身僵硬。 “你、你的手……”令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许多。 天啊,他究竟是怎么了!真是病得不轻。 “我的手怎么了吗!”白霜笑着看自己的手,好得很啊!他是觉得哪里不对了吗? 他的手臂上全是结实的肌肉,碰触起来十分坚硬,但却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受。 是的,安全感。 不如怎么地,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她就会有一份好窝心的安全感受。 武煌没有再开口,只是四肢僵硬、同手同脚的走着。 看见他这模样,白霜轻笑开来,“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哪有人像他这样走路的呢! 但是他也真可爱,虽然明知他这堂堂八尺之躯的男子汉,是不适合可爱这二字的,但是只要她一碰触他,他就会全身僵硬。羞红了脸,这不叫做可爱又会是什么! “没、没有,我、我只是……”该死的,他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好,口吃了起来,真是丢脸啊! “只是什么!”见他额间渗出汗来,白霜执起手绢为他拭汗,动作十分亲呢,见到此情景的人,莫不称羡他们夫妻两人的恩爱情感。 “没、没事!”武煌又被她触碰到,心里又是一阵悸动。 天啊!他真是拿这女人没辙,事事都顺着她。 “那就好,我们回去。”白霜挽着他的手臂,和他一同步下山。 呵,他老是会因为她的碰触而红了脸,真是可爱! 武煌原来是想告诉她,男女授受不亲,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手臂也就这么地任她挽着。 他究竟是着了什么魔呀!他心里十分不明白。 触碰着武煌的身躯,白霜心里竟有着一股莫名的情感油然而生。 这究竟是什么情感,她不懂!只知道他待她极好,凡事皆会顺着她。 “你可知哪里有水源!”有件事她是非做不可。 “知道,怎样!”他在这里多年,没有什么地方会不知晓。 “那就好,我想沐浴梳洗一番,今晚你带我去可好!”她似乎有每天净身的习惯,一日不洗净身子,总是不太舒服。 “我是可以带你去……”武煌沉思一会,“但是那里有些远,你可确定要跟去!”若是要他从山顶上装水回来,他也不会吭一声。 “啊!真的很远吗!”会不会太麻烦他了!白霜咬着红唇思索好一会,“那……还是算了。”她以湿布拭净身子就好。 武煌心里十分不忍心见到她委屈的模样,“没关系的,我还是可以带你去。” “啊!不用了,若是太麻烦你就不必如此费事。”白霜连忙摇手,表示不必麻烦。 武煌十分坚持,“放心好了,一点也不麻烦,只要你紧紧地抱着我即可。”他就施展轻功带她去吧。 “啊?”白霜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 抱紧他?为什么得要这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武煌不擅言词,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明。 白霜见他一脸不太自在的表情,不禁轻笑,“这般神秘!”他的羞赧模样,真是令她百看不厌。 像他这般高大威武的男人,竟时常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羞红脸,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但是像他这般的个性,她就是喜欢极了。 武煌没多说一句,待回到木屋,白霜将手中采得的药草放下后,他开口问她:“你好了吗?” 白霜没有带任何东西,走近他身边,“我好了,相公。”她就是喜欢这么叫唤他,永远也不看腻他脸上的表情。 呵,她是否有些坏心眼呢! 武煌脸上又是一阵潮红,“那就抱紧我。”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去亲近她。 白霜笑意盈盈的步向前,若有似无的柔软娇躯靠近他,伸出雪白细腕,攀上他的后颈,柔声在他耳畔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白霜的柔声话语,令武煌全身为之酥软,就连耳子都红了起来。他伸手抱紧她的柔软娇躯,“我等一下会施展轻功,你尽量抱紧我就是。” 天啊!她吐气如兰,身上的淡淡药香更是让他头晕目眩,心醉神迷不已,她的身子更是柔软得令他难以置信。 他是不是不该对她许下这承诺,带她去山顶上的水源处呢? 白霜将脸庞埋进他雄伟的胸膛,轻唤着属于他的特殊阳刚气味,“嗯。”他身上有着一股淡淡麝香,令她身上也沾上了他的味道。 在他的怀中,她有着一股莫名的感受,心不自觉地漏跳一拍,脸色也微红起来。 她是怎么了!她有一点晕眩,是因为他的靠近吗!她不解。 但是在他的怀中,她就是有着强烈的莫名感受。 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侧脸,白霜突然觉得他生得好俊,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 唔……她是怎么了!今天她真的很不对劲啊! 武煌抱着她的娇躯,施展轻功往山顶的方向奔去。一路上,白霜抱紧他的身躯,将自己的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中。 心里有一股悸动,那是什么!她并不清楚,只是觉得这感受真的好窝心。 武煌拥着她的娇躯来到山顶的水源处,“到了。”他将她的娇躯放下来。 他有些不敢直视她,因为他们两人又不是夫妻,而他却抱她抱得这么紧,他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但是……是他要带她上来的啊!又有什么好尴尬的呢!真的搞不懂自己啊! 白霜来到水源边,开心的伸手下去触摸泉水,“好冰凉啊!” 在这隐密的山林中,竟然有着如此的人间仙境,真开心他带她来到这里。 “这泉水当然是冰凉的,不然有热的吗!”武煌走到一旁的树干底下坐着,毫不客气的说道。 白霜听了,笑着答道:“当然有温泉的存在啊!”不知怎么地,她想起似乎一处有温泉的地方。 “喔!”武煌挑眉反问:“在哪!”他在这里生活多年,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温泉来着。 “就在……”白霜侧着头想了一会,“我不知道……”她好像有一点印象,自己曾经去过那里,但是那温泉的真正所在地在哪!她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好难过,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武煌一听,不禁冷哼,“那就别说这么多,赶紧去净身吧!我等会再来接你。” 说完,武煌就打算离去,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再来接她下山。 他可没有兴趣去偷窥他人沐浴的嗜好。 “嗯。”白霜点点头,在他离开之后,便将一身的白衫褪去。 只是,当她将衣衫全部褪去之后,竟然发现自己的衣衫成了一片片的枯叶与棉絮。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白霜傻了眼,难以置桔的看着地上的枯叶与棉絮。 她的衣衫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现在身无寸缕,又该如何是好? 没办法,她只好步入泉水中,静静地等候武煌的到来。 只是这泉水真的好冰凉,她全身颤抖不已。 武煌会何时前来呢!她会不会被冻死在这里? 唔……好冷,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武煌过了好一会才前来,“喂,你好了没有!”他背过身去问道。 要是她还没有洗好,他一不小心看到她的赤裸娇躯,那怎么得了!她的清白名声可是会被大大地侮辱啊! 白霜一听见他的声音,立即回应道:“武……武煌……”她声音细如蚊呐,且语带颤抖。 但是,耳力极佳的武煌仍然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声,快步往声源处奔去。 伴随着皎洁月光的照射,武煌一眼便瞧见白霜赤裸裸地蹲在水中,不禁讶异地瞪大眼,“你……你在做什么啊!”他连忙转过身去,不敢看她。 天啊!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她貌美得宛若天界女神,无人可及得上她的美,令他怦然心动。 心动!武煌连忙按住胸口,想将那不规则的心跳压抑下来。 白霜颤抖不已,原本鲜红的双唇,因为泉水的冰冷,变得惨白无血色,“我……我好冷……” 武煌气极,“冷?那你不会起来穿上衣衫吗?”她真是愚蠢的家伙吗?还是想要在这被活活地冻死? 白霜颤抖着声回道:“我的衣杉一褪去之后,就变成枯叶和一团棉絮,没有衣衫可以遮身啊!” 武煌一听,大为讶异。“这怎么可能!”望向四周,他没有瞧见她的衣衫,只在脚边瞧见一团棉絮及枯叶。 这怎么可能?衣衫成枯叶?莫非她真是天仙下凡! 但现下不是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 “你快起来,不然一定会冻死在这的。” 白霜看着他雄伟的背影,颤抖着声说道:“可是……我没有衣衫可以遮蔽身子啊!”她就这么赤裸裸地走到他身边,有点不太好意思。 武煌低咒出声,“你是想等死是不!我的衣衫会借你穿的。”不要命的女人,性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白霜听了,这才缓缓地从泉水中起身,往他的方向步去。 武煌听见她那颤抖的喘息声,马上把身上的衣衫脱下,往后一丢,落在她的脚边。 白霜连忙将他的衣衫覆盖在身上,但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好、好冷…… 武煌低声问道:“你穿好了没有!”她可真是会为他找麻烦啊! “嗯……”白霜话还没有说完,就体力不支的跌倒在地。 武煌一听到她身子落地的声响,连忙回过头去,“喂!你没事吧?”伸手一探她的呼吸,虽然细而浅,但是她还活着就是。 他不禁放心的呼出一口气来,还好她没死。 一把将她的身躯轻柔地抱起,武煌施展轻功赶回去。 只是……她身上的衣衫太过宽敞,让细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撩人得很。 武煌不敢再多看一眼,以免自己思绪不定,而害得他们两人双双坠落谷底,一命呜呼,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带着白霜赶回木屋,武煌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探着她的气息及脉搏,见她身子过于寒冷,连忙运气于双掌上,贴近她的身子,好让她回复原本的体温。 天啊!她真的很会为他找麻烦,偏偏他就是无法放心得下她,一直在为她收拾善后。那他心里真的怨恨吗?却又一点也不。 唉,他到底是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他自己。 心思一直都放在白霜的身上,似乎是要不回来了! 心要不回来!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武煌连忙将这要不得的想法抛出脑外。 白霜在他的运气之下,逐渐恢复体温,苍白的面孔亦回复到原本的红润。 她内心真的很感谢他,如果没有他,她可能早就冻死在那里了! “你好一点了吗!”武煌见她回复原本的红润脸色,这才开口问道。 若是他再迟一些到达那里,她会不会就此与他天人永隔!一想到此,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白霜看了他一眼,脸色潮红地小声回道:“好……好很多了,谢谢你。”她不禁回想起当时他们两人过于亲密的接触,令她心跳加快不已。 天啊!不知道他瞧见她的身子没有?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原本就是夫妻,他又怎么可能没有见过她的身子呢?她在害臊个什么劲啊? 只是……不知是怎么地,她现在就是不敢去面对他。 方才与他过度靠近,身上仿佛沾上了属于他的独特阳刚气味,令她有点心醉神迷。 武煌见到她身上只披着他的一件外衣,赤裸裸的娇躯是若隐若现,分外引人遐想。 他连忙别开脸,不敢多看她一眼,取来她的衣衫放在她的脚边,退自步出屋外,好让她一人在屋内穿好衣衫。 武煌的温柔体贴,白霜自然是十分明白的,对于他的用心,也更加地感动。 他一点都不像是莽夫,他的细心体贴,令她内心十分欢喜。 容上衣衫后,她轻移莲足走到屋外,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呼唤:“武煌。” 武煌一听见她的呼唤,心竟漏跳一拍,连忙平定自己有些杂乱的气息,这才转过身去面对她。 可是,当他一见到她将绾起的乌黑长发放下,在洁白月光照射之下,她美得宛若天界仙子,教他不心动也难啊! 白霜脸色微红的步向前去,“谢谢你救了我。”真是丢脸,她竟然差点冻死在冷泉中。 武煌难以自己地将她的身子一把抱入怀中,感受她的温暖体温,“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轻唤着她身上的淡淡药香,感受她的柔软娇躯,他一时心醉神迷。 白霜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但是他身上所传来的阳刚气息令她心动不已,埋首在他的怀中。 心儿怦怦跳着,她抬起迷离的双眼望向他,“武煌……”不知怎么地,她好想要亲近他啊! “嗯?”武煌低下头看着她,对上了她那充满灵气的双眸。 天啊!她真的好美,在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不会为她的美而心动。 白霜抬起细白小手,轻抚着他粗算的五官,“你知道吗!”她的心正为他而狂跳着,不知他是否听见她的心跳声! “什么事?”他的声音竟然有些低哑,是怎么了!他真是一点都不明白。 白霜鼓起所有勇气,绯红着俏脸,“不知怎么地,我好想要亲近你喔!”踮高小脚,她想要主动吻上他那性感的双唇。 武煌也低下头去,想要一尝她那诱人红唇的甜美。 突然,有一人自一旁树梢上重重跌落地面,发出好大一记声响来。武煌与白霜两人连忙分开,武煌更是将白霜的身子护在身后,好准备随时取来人性命。 该死的,他竟然没有发觉到树上有人存在。 风少凡跌疼了屁股,“哎唷喂啊……”真是疼死他啦! “是你!”武煌怒眼瞪向跌得凄惨的风少凡。气恼他的出现,害他没办法亲近佳人…… 咦?不、不该这么说的……真是该死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风少凡一听到武煌的声音,抬起头来尴尬笑道:“哈哈……当我没有出现,你们继续啊!”早知道他就不要跟着那么激动,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现下可好了吧!自己从树上跌落下来,也打扰到他们,他什么都瞧不到了。 白霜俏脸羞红,不敢再看武煌一眼,连忙奔入屋内。 天啊!她刚刚到底是怎么了啊?竟然会一点都不知羞地主动去亲吻他。还好有那位少年的出现,她才没有吻上他的唇,可她心里……竟有一股惆怅。 她是怎么了啊?真是羞死人了! 武煌看着她奔人屋内后,这才恶狠狠地瞪向风少凡,“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还坏了他的好事! 呃……不是的,他是指……顺势阻止他犯错,与她有更亲密的接触。 但是,他心里那抹挥之不去的惆怅又是什么? 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心情、思绪了! 风少凡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唇畔扬起一抹贼笑,“喔,进展不错嘛!”要是他没有掉下来,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只是那该死的树枝,没事那么脆弱做什么!害他好戏都瞧不到,一切都玩完了! 武煌气得向前想一掌打死他,“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你说得那样!” “哪样啊!”风少凡笑着施展轻功,往一旁的树梢跳去。“我的眼可没有瞎,刚才那一幕可是瞧得清楚又仔细,你们似乎对彼此挺有意的嘛!”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对彼此都有情意存在的。不然他也不会低下头去,等待佳人的主动献吻。 这下子可好玩了!他定要留下来好好捉弄他们两人不可。 武煌怒瞪着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风少凡笑嘻嘻地自树梢跳下,“我可是你的徒儿,不回来要上哪去!”他打定主意要来坏他的好事。 他就是喜欢搞破坏,见不得人家好!挺心理变态的是吧? 武煌懒得去理会他,迳自往木屋的方向步去,却突然想到某事而停下脚步。 “咦?怎么了?干嘛停下来不动?”风少几侧头看着他。 “你觉得衣衫会成枯叶、棉絮,这代表了什么?”他没有忘记当时她衣衫成枯叶、棉絮的情景。 风少凡瞪大了眼,“这怎么可能?难道会是仙人的衣衫?”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武煌沉思了好一会,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仙人?她真会是仙人吗? 不、不可能的!她绝不可能会是仙人,这世上哪有仙人的存在? 但是那些枯叶、棉絮,又是做何解释!他心里没了个反驳的论点。 若她真是仙人,那不就代表他们永远都无法在一起?! 该死的!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皆是无稽之谈! 风少凡见武煌一句话都不说,直皱紧眉头,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莫非…… “你说的枯叶成衣,是指那女人身上的衣衫吗?那么……那女人是天界仙人吗?”他明白武煌的性子,一定是有事情发生才会这么问的。 而且,极有可能是与那名女子有关。看来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对那美人心动了! “胡言!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存在?”武煌毫不犹豫地斥责他。 她才不可能是天界仙人!哪有仙人会来到凡间等着被马车撞死的?还失去记忆。 他为什么要这般激动?是因为她很有可能会离他而去吗?他究竟是怎么了?满脑子都是她的事情。 风少凡耸耸肩,表示不予置评。反正他也从没见过仙人,一切都只是说说罢了。她真是仙人吗?而是真是假,又有谁会知道? 武煌看着木屋一眼,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他不要她走,要她一辈子都在他的身边。 他要掠夺她的心。 风少凡看着他的眼,是充满前所未见的坚定,看来,师父是下定决心要那名来历不明的女子了。 嘿!这下子可有好戏瞧了! 武煌这时却转过身来瞪向他,“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他可是想要打扰他跟白霜吗? 风少凡此刻笑得可贼了。“喔,我可是你的徒儿呢!你怎么忍心教我露宿荒郊野外?我当然要赖在这里好好休息啦!” 皱眉、皱眉、再皱眉,武煌的剑眉皱得快打成三道结。 他在说什么!他真有股冲动想要一把掐死他。 他真是存心想要搞乱他的生活吗? 风少凡故意十分不识相地直接走进木屋内,向坐在桌边的白霜道:“师母,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跟师父之间的亲热。” 白霜一听见他这么说,一张悄脸羞红不已。“嗯……不必客气。” 真丢脸,他什么都瞧见了吗? 随后进入屋内的武煌一听见他这么说,一张俊脸更是有着羞赧之色。 该死的小子,他知道就好,干嘛还要故意说出来?好让他们两人羞赧不已吗? 白霜看了武煌一眼,又回想起刚才她想主动亲近他的情景,不由得又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喔!老天爷啊!她为什么会这么不知羞地想去吻他呢?而他又是如此的性感,让她不由自主地一直想去亲近他。 心情好矛盾啊!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风少凡看着她,呵!原来她真是对他那呆板又无趣的师父有意。 “我名叫风少凡,是武煌师父唯一的徒儿,请师母多多指教。” “也请你多多指教。”白霜低着头说道。 不敢去看武煌了,他会不会觉得她的行径十分大胆,而讨厌她了呢? 只是她也深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心儿又会怦跳着,呼吸急促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她真是一点都想不透啊! 武煌见她不敢多看他一眼,一股强烈的落寞感直上心头。 为什么不敢看他呢?可知她这么做,令他有多难过!她是厌恶他了吗? 风少凡一双眼往他们两人来回看去,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们都几岁的人了啊?竟然会这么害羞,比三岁娃儿都不如。看来得下一剂重药了。 “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到外头的树梢上休息一晚,明天再来练功。” 风少凡一蹦一跳的往外走去,还十分好心的为他们关上门。当然啦!他可是十分好心帮他们顺便把门给锁上,明天早上再帮他们开门。 这下子,他们势必得同床共枕啦!瞧他对他们多好。 见到风少凡离去,只剩下他们两人,白霜的心不禁狂跳起来。 怎么办?她的心跳得好快,他会不会来到她身边呢? 武煌见她低头不语,只好也往外走去,陪那浑小子在外露宿一晚吧! 没想到风少凡竟然将门自外头给锁上,他是出不去了。 “该死的小子!”武煌不禁低声咒骂。他真的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白霜听见他的咒骂声,柔声问道:“怎么了吗?”他又要上哪去?他是不是又说要睡在外头就好? 莫名地,她感到心头惆怅,不希望他离开她身边。 “那浑小子把门自外头锁上了。”他该怎么办?把眼前的门给拆了吗? “那我们不就出不去了吗!”不知怎么地,她内心竟然有一丝狂喜。 “嗯。”他们大概要等到明天一早,风少凡来为他们开门才出得去了。 白霜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红唇,“那你过来陪我一起睡好吗?”这可能是她有生以来所说过最大胆的话吧! “啊?”武煌听了一愣,久久无法回复过来。 她在说些什么啊?可是在诱惑他? 第四章 什么?跟她一起就寝?他没有听错吧? 他的心在狂跳着,险些跳出胸口外,一切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 白霜看着他,“你不是我的夫婿吗?那……即使跟我睡在一起不也可以吗?”她那无助、渴望、乞求的眼神直盯着他。 她不想毫不知情地就睡着了,她想要倾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入梦。 武煌看着她乞求的双眸,怎样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重叹口气,“那好吧,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他只是在安抚她人睡而已,没有任何的杂念存在。 “谢谢你!”她好开心听到他这么说,即使只是“陪”她入睡,她也开心。 武煌走到她的身边,“这样总行了吧!”站在这也算是陪她。 白霜听了有些哭笑不得,站在一旁也算陪?随即她眼儿一转,起了个坏念头,主动拉下他的身子,让他一时重心不稳倒在床上。 “啊?”武煌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就这样跌到床上。 白霜见机不可失,连忙压在他的身上,笑吟吟的看着他,“这样才叫做陪我入睡。”他站在一旁算什么嘛!这才像话。 “你!”真是大意,被她给摆了一道。他挣扎想要起身,却被她抱得更紧,该死的,他下腹有了反应!他只好不动,调理气息、平缓体内的燥热。 这小妮子可真贼,这竟让他想起在外头的风少凡,这怎么得了!再多一个风少凡,他铁定会疯掉。 不过……她的主动倒也令他欢喜,至少可以肯定她不是讨厌他的。 白霜听着他的强稳心跳,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希望他们两人永远都不分离。 奇怪了,他们虽说是夫妻,但为何她老是对他有一种心动的感觉?仿佛两人是初次认识一般,既陌生却又令她动心。 武煌声音粗哑地问道:“可不可以请你从我的身上离开!”她再不走,他一定会失去理智,化被动为主动,在这要了她的。 当然,他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她不明白是怎么了,只好听他的话从他身上下来。他看来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吗?”白霜在他唇边吐气问道。 武煌早已把持不住,一口含住她的红唇,撷取她口中的芬芳。 天啊!她真的好香、好甜,令他无法抗拒。 白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吓到了,但是她随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脸红心跳不已。 她试着去回应他的吻,小巧的舌尖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武煌心头一惊,用仅存的思绪连忙放开她。 她、她在做什么啊?竟回应他的吻?而该死的他,竟然会一时失控地吻了她,这一切是不应该发生的。 白霜双眼迷离,不解地望着他,“怎么了?”他为什么突然放开她呢?是哪里不对了吗? 武煌连忙将她的头颅埋进他的胸膛,不敢再直视她的眼,“快睡,别再问东问西的了。” 他真该死!怎么可以去吻她呢?刚刚的气氛又是该死的好,使得他忍不住轻薄了她。该死、该死、真该死!他没有想要这么做的啊! 她的眼是如此地吸引人,她的吐气如兰,更令他理智全失。 白霜枕在他的怀中,倾听他那不规则的心跳,荡出一抹绝美的微笑。 原来……他也是为她而心动的啊! “我们是夫妻,所以偶尔有像今日这般的亲热吗?”她好想要知道,他们之前是否也会因为彼此而心跳加快? 武煌真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她,只好故作生气状,回道:“你不睡,还有别人要睡,别多问些有的没的。” 他是头一次与她亲热啊,还只是一吻罢了,他能够说些什么? 一记吻,就教他头晕目眩,心跳加快不已,他无法想像与她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更进一步的关系?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他真该死,跟个登徒子有何异? 白霜似乎是越来越习惯他的说话方式,知道他每次对她恶言相向,就表示他在害臊。 呵,他真可爱,不是吗? 倾听他的心跳,嗅着属于他身上的气味,她笑着进入梦乡,今晚或许会有个好梦。 武煌抱着她的娇躯,难以入睡,只因为从她的柔软身躯散发出的淡淡药香,让他怎样都睡不着。 这下子可好,自己说要陪她睡的,他却怎样都睡不着。 今夜,又是个失眠的夜晚。 ****** 隔日一早,风少凡便轻手轻脚地落在门外,轻轻地将锁给打开,一看到里面的情景后,不禁笑了开来。 看来,师父这下子得对佳人负起责任了。他偷偷地离去,不打扰他们的好眠。 武煌一晚没睡,自然知道风少凡的到来。只是碍于白霜正枕在他的怀中睡觉,他不愿去打扰到她,要不然,他早就冲出去给那浑小子一记重拳。 他真不知道该惩罚风少凡,还是该感谢他制造机会,让他与佳人相处? 昨夜的一吻,真的算是一场意外,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去轻薄她的,他……他真该死啊! 对于她那心动的感觉,来的是又急又快,他有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强烈心动的感觉? 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啊!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对她心动,难不成……他是个滥情的家伙吗?但他又从没有对其他的女子心动过,他真的不了解自己。 昨夜是他的初吻,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只是凭着本能而为。 而她的气味是如此香甜,令他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欲罢不能?他们又不是夫妻,怎么可以再这么做?他得好好检讨自己不当的行为。 白霜悠悠醒来,揉着惺松的睡眼,开口问道:“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唔,昨夜真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因为有他的气息缭绕一身,令她倍感窝心。 武煌看着她好一会,“见你睡得好,舍不得叫醒你。”见她醒来,他站起身来,取来湿布亲密地为她拭脸。 白霜羞红着俏颜,“你之前常为我这么做吗?”原来她是如此地幸福,有他这般温柔相待。 武煌没有回答,淡淡说道:“今天我要去市集,你要不要陪我一同去?”他卖灰狼还剩下不少钱,或许可以为她买些女人家的东酉。 白霜有些讶异,“真的吗!”他会带她去市集买些什么? 武煌为她拭净脸庞,一边答道:“你不去也行的。”她有必要这般讶异的样子吗? 白霜微微一笑,“我当然要去,只是我们有缺些什么吗?”她直接伸手取过他手中的湿布,轻柔地为他拭脸。 与他亲近的感觉真好,看着他的俊容,她的心不自觉地漏跳一拍。 他这般俊逸,令她的心满满地都是他。 白霜为他拭净脸庞后,站起身来,以手为梳,将他披散在背后的长发梳理一番。 两人之间的亲密感受,就像是恩爱夫妻般,一切是这么样的理所当然,他们合该在一起的。 武煌将一条皮绳交给她,好让她将他的长发绑起。 越来越习惯她在他身边,越来越喜欢与她亲近,越来越在乎她……他似乎无法没有她。 白霜——还不太能够肯定这是她名字的女子,就这么悄然进入他的心中。 他们这样住在一起,可以吗? 武煌贪婪地想要将她拴在身边一辈子,但是……若是她的家人寻来了呢?若是她已成亲,她的丈夫寻来了呢? 他能够舍得放她走吗?舍不得、舍不得啊! 白霜为他绑好了长发,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好了,看起来整洁多了,你说是不?”绑起头发的他看来更为俊逸。 唉,他可不可以不要生得这么好看,让她是心动不已。 武煌看着她好一会,“谢谢。”他们之间真的好像是夫妻,任谁见到他们刚才相处的情景,一定都会这样想的。 而这一点,让他产生强烈的优越感。 武煌有些不太自在地伸出手来,眼神还不敢直视她,“我们走吧。” 白霜见状,立即笑了开来,将自己的小手交给他,“嗯。”他的大手包覆着她的,这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她的心跳得好快。 什么叫做喜欢上一个人,她想……她知道这种感觉了。 如果说一个人一生只会遇到真正的另一半,那么她已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伴侣一一武煌。 武煌拉起她的小手往外步去,就见到风少凡坐在树上。 他笑嘻嘻地说道:“喔,这么久才起床啊?我还以为你们一辈子都打算赖在那张床上不起来呢!” 白霜闻言,娇羞地红了俏脸,低下头去不敢再见人。 武煌怒瞪风少凡一眼,“你少罗唆,待会我要去市集,你要去不去都随你。”说完,他温柔地将白霜抱入怀中,施展轻功往长安城的方向奔去。 风少凡见到他们恩爱的模样,不禁吹了吹口哨,“好样的,一晚就搞定。”随即也施展轻功,尾随在他们身后。 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怎能错过?他定要好好观察他们接下来的发展才行。 白霜枕在武煌的怀中,唤着属于他的阳刚味,又是一阵心动,小脸更埋进他的怀中,吸取他的温暖。 他待她的好,她全记在心里,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唉,她怎么会忘了他的一切呢?真不该啊! 没一会,他们就来到长安城外。武煌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了下来。 “待会你可得紧紧地跟在我的身边,知道吗?”长安城里人多,他担心她会与他分散。 “知道。”白霜伸手握住他的,“那这样我们不就不容易分开了吗?”看到进出城门的人数众多,她立即明了他眼底的担忧为何。 武煌有点不自在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之前在山林中只有他们三人在,所以他并不在乎,但是到了人多的地方,还是得注意这些礼数才行。 “我们可是夫妻啊,何必在乎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数!”他多虑了。夫妻之间原本就可以亲近的,不是吗? 跟在他们身后的风少凡,一听见他们所说的话,直觉得好笑。 这下子他倒要看师父如何自圆其说了。有趣!真是有趣! 武煌重叹口气,“夫妻恩爱在闺房,用不着表现给外人知吧!”他这样的说法,她应该可以接受吧? 夫妻……他开始喜欢这个称呼,更是热中于与她假扮夫妻的关系,希望能够与她做对真正的夫妻。 她温柔婉约、柔情似水、娇羞动人,试问天下人,有谁不会为她心动? 他为她动了心,想要将她拴在他身边一生一世,水远看着她,听着她悦耳的声音。 白霜听了点点头,“那我知道了,我定会跟随在你身边的。”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 虽然她很想要拉着他的手,与他一同逛逛长安城,如今不能如此做,她只好将这份心情埋进心底深处。 武煌见她有点落寞,但是这也莫可奈何。因为他们并非真正的夫妻,若是她在长安城内遇见熟识的人,那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他们只能够在山林中做对恩爱夫妻。 武煌带领白霜一同进入长安城内。而白霜的出现,令城内所有的男子为之惊艳,在这世上真有天仙的存在。 众多男子想要上前询问姑娘芳名,却没有一人胆敢上前的,只因为在天仙的身边有一位武神。 武煌怒不可遏地瞪向所有看着白霜的男人,他们是没有见过女人吗?干嘛一脸色迷迷地直盯着他的白霜瞧?分明是在讨打。 白霜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让许多的男子惊艳失神。 她开心地东看西瞧的,见到许多新奇好玩的东西。 武煌见人潮拥挤,于是吩咐一旁的风少凡,“帮我看好她,听到没有?”他不希望她与他们分离,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可不好。 “听到了。”风少凡真想不透,这里有些什么好逛的,哪来那么多人啊! 白霜来到一处买卖书籍的店家前,随手翻了翻眼前堆积如山的书堆。突地,她瞧见一本药草经书,满心欢喜地将它拿在手中仔细阅读。 武煌见她一脸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药草经书,也不便打扰她。他往四周看去,瞧见一处小摊贩在贩卖女人家的饰品。 武煌向一旁的风少凡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要他看好白霜。 风少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武煌这才安心地走到摊贩前,仔细观看贩卖的物品。 一群女子在摊贩前观看物品,并没有料到会有男人前来,连忙避开。 店家见来者是位大男人,虽觉奇怪,但是来者总是客,连忙招呼,“客倌要买些什么?我这里是应有尽有,打算买东西送给妻子吗?” “嗯。”武煌十分不自在地点点头。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买过女人家的东西,今天第一次来买,还被其他的女子用异样的眼光瞧着,他真的有点不太自在。 他看中一只造型典雅的木梳,以及一只翠玉簪子,“我要这两样。” 店家笑呵呵地道:“多谢这位客倌,一共一百文。” 武煌付了钱之后,再将那只木梳及簪子放进怀中,往白霜及风少凡的方向走去。 瞧白霜专注地看着那本书,似乎一点都没有发奇Qisuu.сom书觉到他的离去,他不禁有点吃味。 “这药草经书……真这般好看!”听听他那微酸的话语,他竟然跟一本经书吃起醋来! 白霜听见他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看着他,“嗯,我好喜欢这本药草经书,请问……我可以买下它吗?”她以乞求的眼神直盯着他。 武煌还是有点在吃这本经书的醋,“若你有钱的话,自然可以买下它。” 白霜摇摇头,“不,我没有。”她有点不舍地将经书放下。 怎么也不愿见到她这般难过的模样,他伸手将那本药草经书拿起,“但是我有钱。”向老板询问价钱后,他便买下了这本经书。 武煌将手中那本该死的药草经书递到她的面前,“买给你的。”他可不愿见到她一脸悲伤的模样。 白霜笑了开来,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药草经书,“谢谢。”对他的感谢,是一辈子都说不完的。 看到她的笑容,他心里强烈的悸动,是难以言喻的。 她的笑容之美,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对她……真的是心动不已。 在一旁的风少凡,可受不了他们在那眉来眼去的,当他是空气一样,真不是滋味。 “那我们就要回去了,还是你有什么要看的?”武煌悄悄地握住她的小手。 他恋上握她小手的感觉,而他也受够一堆男人直盯着她瞧,他这个举动正是向众人说明,她是他的,谁敢与他争夺? 白霜俏脸微红,“没、没有什么要看的了。”他的大手令她心动。 她好想要上前抱住他,但是这里人那么多,她还是不敢做出这般大胆的行径,以免让人见笑。 他们三人继续往前走,打算离开长安城时,却来到人潮最为拥挤之处。 “捉紧我的手。”武煌在她耳边说道。 “嗯。”白霜点头。这里的人群可真多,她差点快要喘不过气。 她想要跟着武煌离开人群,却见到一名小女孩差点被人踩到,情急之下,她放开武煌的大手,冲到小女孩身边,将她抱离人群。 武煌得知她放开手,心急不已,“白霜!”他大声呼唤她的名字,但是却被人群冲开,见不到她的身影。 该死的,哪来这么多的人?而她呢?她又在哪里?武煌心急不已。 风少凡也急了,这么多的人,她会被挤到哪里去?他连忙往一旁较少人的地方奔去,希望可以见到她。 白霜将小女孩身上的灰尘拍去,“你的爹娘呢?”她不担心自己,比较担心小女孩会跟双亲走散。 “我不知道……”小女孩见不到爹娘,差点哭出来。 没一会,她的爹娘总算寻来,“哎呀,你怎么没有握紧咱们的手呢?” 他们向白霜道谢之后,便带着小女孩离去。 白霜见到小女孩开心地跟着双亲回去,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现在轮到她找不到人了。武煌他在哪里呢? 她心里十分焦急,与他们分开了,就不知道回去的路啊! 这该如何是好?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白霜往一旁的小径步去。 只是……路好像越来越偏僻了,她会不会是迷路了?还是走回去好了。 当白霜要走回去找武煌时,却有四名不速之客出现、阻挡住她的去路。 她惊讶地连忙往后退去,“你、你们是谁!”他们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吗? “嘿嘿,把她捉去卖了,一定可以卖到个好价钱。”原来他们就是长安城内令人闻名色变的人口贩子。 他们刚才就看到这貌美似天上仙子的女人,只是碍于她身边有一名男人在守候着她,他们无法下手,正打算放弃时,却见到她独自一人往小巷走。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不好好把握,岂不对自己过不去? 一听到他们所说的话,白霜不禁刷白了脸,害怕地看着他们。 他们要把她捉去卖?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她要逃,非逃不可。 白霜拚了命地往后跑去,不愿被他们捉去卖了,她真不该放开武煌的手的。而手中方才武煌买给她的药草经书就这么掉在地上,她也无法再回头捡回它。 现在她所能够做的就只有逃,拚命的逃,逃得越远越好。 “哼,往哪逃?”男人们立即追上前,说什么都不可以让她逃了。 白霜拚命的往前逃,见到巷子就钻,口中不断大叫着:“救命、救命啊……”谁快来救救她,武煌……他在哪里? 最后来到一条死巷子,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了。 怎么办?她就这样被人给捉走吗?她会不会永远都见不到武煌了呢? “嘿嘿嘿,小美人,你可真会跑啊!”害他们追了老半天,这下子看她还能够往哪逃? “放了我吧!我已经为人妻,你们卖不到什么好价钱的。”试着对他们动之以情,渴望他们会放了她。 四名人口贩子相视一眼,若是为人妻,的确卖不到好价钱。但是她那花容月貌之姿算是少见的,价钱自然无法和其他的女人相比,所以他们还是要将她绑走。 “你还是死心吧,我们是不可能会放你这美人离去的。” 白霜难过地落下泪来,她真的都见不到武煌了吗? 好想要再见他一眼,到时候她一定不会放开他的手,永远不离开他身边。 这时,其中一人拿出一只布袋,打算将她放人袋中带走。 白霜见了,扯开喉咙大叫:“救命啊!谁快来救救我啊!”有谁会经过来救她?谁来救救她? “这里鲜少人会经过,你就别浪费力气大叫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名白衫男子从天而降,身手俐落地将这四名贼人给击昏。 他在集上见到许多的人,不想与人潮相挤,于是选择绕小路而行。 没想到听到有女人在大声叫喊救命,他马上就施展轻功,往声音所传来的方向奔去。 果然,见到有四名贼人正打算将一位姑娘强掳进袋中,他连忙以剑柄将他们击昏,不知道那位姑娘有无大碍? “姑娘,你没事吧?”他关心地问道。 白霜连忙抬起头来,往救了她一命的思人看去,“谢谢你,我并无大碍。” 白衫男子一见到她的容貌,讶异不已。 “你不是白霜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长白山去找师父去了?”白衫男子正是白霜的大师兄——白云天。 白霜不解地皱眉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是谁?”为什么她会对他有一种熟悉感呢? 好奇怪啊,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那为什么他又会知道她的名宇? 白霜心中充满了疑惑。 白云天闻言,惊讶不已,笑着说道:“好师妹,你别开我的玩笑了。”他们自幼一同生活在一起,她会不认识他?他往她的身前前进一步。 见到他往前,白霜连忙往后退去。这人到底是谁?她真的不认识他啊! 见到她充满惊慌的眼神,白云天意识到事情真的不对劲。 她到底是怎么了,真的不认识他了吗?这怎么可能?于是他伸出手要握住她的手。 二颗石子突地往白云天的俊脸射来,听到有不寻常的空气划过,他连忙往一旁闪去,避开了要他性命的小石。 射出石子的不是别人,正是白霜心底念念不忘的武煌。 “你别想要再向前一步!”武煌语气中的强烈气势,让人不得不服,他的眼神更是阴森锐利得吓人。 第五章 武煌的出现,让白霜欢喜不已,连忙奔到他的身边。 “夫君,你来找我了!” “嗯。”武煌霸道地伸出手臂将她的娇躯拥进怀中,不让眼前的男子有机会去接近她。 而白霜瞧见他随手插在腰带边的药草经书,立即明白他是依照经书所掉落的位置而寻找到她的。 一听到白霜所说出的话,一旁白云天是瞪大了双眼。什么哗成亲了?这怎么可能?他们分开才不过三天,她就成亲了! 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无法置信的样子,武煌胸口就有一股闷气。 怎么?她就不可以是他的妻子吗? 白霜开心地对武煌解释道:“刚才我被地下这四名人给盯上,险些就被他们掳去,还好这位侠客出现救了我一命。只是……他竟然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他啊!” 眼前的这位白衣侠士,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四名贼人,武煌有股冲动想要杀了他们,因为他们竟然想将白霜绑走;然而最让他讶异的是,眼前的男人知道她的名字! 他怎么会知道白霜,还一副好像与白霜十分熟悉的样子?他会是她的谁?亲人,或是夫婿? 一想到这男人很有可能会是白霜的夫婿,他的心里就不怎么舒服。 不、不会的,她才不可能成亲。他连忙在心头将这可能性舍弃。 他不愿去面对这一点,她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 “咱们别理会他,回去了。”武煌拥着白霜的娇躯,就要带她走。 白云天见眼前的男子武学造诣非凡,可以石子为暗器夺人性命,必是武林中的某位高人。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白霜会跟这人在一起?她不是要回长白山去的吗? 当他们要离去的时候,他连忙奔向前去,阻挡在他们面前。“白霜,你不认识我了吗?”她说她不认识他,定是在同他说笑的吧? 武煌心头有些乱,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认识白霜?但他就是不愿有任何的男子来接近他的白霜。 “快让开,你认错人了!”武煌怒目瞪向眼前的男子,若他识相就快滚,不然他可绝不饶他。 “认错人?不可能的,白霜与我自幼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白云天说什么都要问个清楚明白,为什么白霜会不认得他了? 白霜对于眼前的男人,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受,他他们从小一同长大的,那么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听到他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武煌眉头更是皱紧。 一起长大的,那么他是她的谁?青梅竹马?他不由得厌恶起这名称来。 见眼前的男人没有退让的意思,武煌只好将白霜紧抱在怀中,暗自发出掌风往他的方向击去。 白云天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暗自吃惊,连忙往后退去,而这一举正好中了武煌的计。 他抱着白霜施展轻功往长安城外奔去,白云天意识到正要追上前时,早已不见人影。 该死的!白霜被来历不明的家伙给带走,而她看来似乎真的不认识他,莫非她失了记忆? 小师妹白弱水又不知道将小王爷——李啸天给掳到哪去了,怎么会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 还是上长白山一趟,或许由师父的神机妙算,可以得知一些消息。 做好了决定,白云天便连忙赶回天龙镖局,向尚未过门的妻子练云心表明要上长白山一趟,并向官府通辙,前来此地将四位恶名昭彰的人口贩子给缉拿归案。 武煌轻功了得,没一下子就回到山脚下的木屋,而白霜则搂紧他的后颈迟迟不肯下来。 “都到了,你怎么不下来?”武煌皱起眉头看着她。 她可是打算待在他身上一辈子吗?真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白霜轻轻摇头,“我想要多抱你一会。你知道吗?我一辈子再也不放开你的手了,我被那四名人包围住时,心里好慌、好乱,却满脑子都是在想着你,还好你来了。”他来到她的身边了,她好窝心。 武煌将她的身子放下,握着她的小手往木屋内步去,没有多想些什么。 他不敢想像,要是没有那名白衫男子救了她,他会不会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与她分散后,他不断在四处寻找她的纵影,心里的担忧是前所未有的。因为他怕,怕会失去她,如果她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往后该如何活下去! 还好她没事,但是却引出更多的麻烦,因为有认识她的人出现,还是位长相斯文俊秀的男子。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说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 多么希望这名男子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这世上,多么希望是他伴随着白霜一起长大成人的。 天!他对于她的情感是一天天的加重,他不能够没有她。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面孔,白霜立即明白了。 “你是在猜想刚才的那位男子,与我为什么会认识吗?”不然他的表情也不会这么凝重。 没有答腔,武煌一把将她的娇躯抱人怀中,感受她的温度,她的柔软。 她看出他所担忧的事,但是他却什么话都不能够问她,因为他不希望她回想起有关于那男人的任何事情。 他是霸道、专制的,就是不要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身影存在。 白霜依稀感受到他的不安,轻抚着他的俊容,柔声向他允诸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我的情感只给你一人,你是我的夫婿,我的天与地。我永远都不放开你的手,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武煌听了,心里有些难过,若他不是她的丈夫,她还会爱他吗? “你爱上我的哪一点!”他想要知道个清楚明白,他不要她真的以为他是她的夫婿才爱上他的。 多可悲,这一切都是虚伪的,他不是她的夫,那么她对他的爱意是否全是假象? 白霜万万也没有料到他会问这问题。“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有些讶,一时之间答不出话来。 “就是想要知道,如此而已。”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沉思一会,白霜缓缓说道:“不知道怎么地,我失去记忆后,什么都想不起来,而当我知道我不是孤单一人,有你这一位夫婿在,我原本不安的心情立即放松下来,抱着你的感觉是如此地陌生但又窝心。”她主动伸手抚上他的脸,“而与你相处久了之后,知道你是出自真心地待我好,疼惜我。偶尔在看着你的时候,不如怎么地,我的心会跳得好快,而且一颗心满满地都是你的身影,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上了你的感觉,但我就是喜欢跟你在一起,喜欢拥抱着你。” 她该怎么说?她仍然不太懂得爱情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就是知道自己对他真的是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存在。 他不就是她的夫婿吗?他又为什么要这么问?他们两人不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吗? 武煌听了心情有点愉悦,原来她也是对他有感觉的,并非只有他一人动了心。 只是,她仍然对于他是她的夫婿这一大谎言深信不疑,多少是因此才会喜欢上他的吧?倘若她回复记忆,知道他不是她的夫婿,那么她还有可能和他在一起吗?毕竟他可没有忘记那名白衫男子的存在。 但先不管那男人,他要她是出自真心地爱上他,捆不希望因为那谎言而对他产生情意;他说过了,他要掠夺她的心。 而谁都无法将她抢离他身边,她将会是他的,一辈子都是。 武煌将之前随手放在腰带的药草经书交给她,“小心点,别再把它弄丢了。” “嗯,今天……谢谢你。”无论是买药草经书给她,还是前来救她,她心里对他的感激是永远都说不尽的。 武煌自怀中取出一只木梳及翠玉簪子,递到她的面前。 “这、这是给我的吗?你何时去买的?”白霜欢喜不已,真不敢相信她所见到的。 武煌对于初次去买女人家的东西,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若是你不要就算了。”他故意对她恶言恶行,好掩饰窘态。 白霜笑着伸手接过来,“我好喜欢,怎么会不要它们?”这可是他情地为她买来的饰品呢! 她怎会不喜欢?怎会不爱它们?它们对她的意义非凡啊。 武煌却伸手将木梳自她手中取过,以手指绕圈,示意要她转过身去。 白霜笑吟吟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他可是打算帮她梳发?她感到好窝心。 武煌轻抚着她的乌黑秀发,执起木梳,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 她的发乌黑亮丽柔软,令他心醉迷,心动不已。他执起她的一络青丝,轻嗅她的馨香。 对于他的亲密动作,白霜的心是狂跳不已,他……可是在对她调情? 喔,她的心跳得好快,担心它会狂跳出胸口。 武煌将她的身子抱起,让她面对他,再为她轻柔地梳发。“你……对我可有点心动?”他千万柔情地看着她。 绝美的俏颜染上淡淡的红晕,原来他也是会对她调情的啊! 她还真以为他是个木头,没想到是如此浪漫多情之人。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白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却吟唱了这首诗,算是对他说明了她对他的情意有多深。 武煌心动不已,伸手抬起她的小巧下巴,“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是吗?”多么令人心动的一首诗,教他不爱她也难。他俯下身去,给予她一记细而绵长的深吻,与昨夜的细吻截然不同。 “嗯……”白霜双眼迷篱地看着眼前的武煌。 喔,他的吻,让她心荡漾,全身燥热不已,更加拥紧他强健的身躯。 白霜的动作,让武煌更是加深这一吻,一双大手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游移着。 天,她真的好香,好柔啊!他好想要她…… 而木屋内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燥热了起来。 “啊……”白霜难以自己地轻吟着。 突然,原本握在武煌手中的木梳掉落在地上,发出一记声响,裂成了两半。 而这一记声响,倒也让他们两人回复理智。武煌连忙将她抱离身边,用力地呼吸空气,这才让他体内要她的欲望平定下来。 他该死的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的理性上哪去了?真差劲啊他? 武煌转过身去,瞧见白霜俏颜羞红,低下头不敢望他,瞧见那只木梳裂成两半。 “真该死的,这木梳竟然如此不中用,一摔就裂,我把它丢了。”他打算将那裂成两半的木梳丢弃,白霜却快他一步,将它们抬起。 “它裂成两半,还是可以使用的啊,不如……咱们一人一半,你为我梳发,我也为你梳理,你说可好?”这可是他特地买来送她的,怎么可以轻易将它丢弃?她可是不舍得。 武煌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十分欣喜,一人一半,感情永远不会散是吗? 白霜将手中裂成的一半木梳递给他,“好了,你要为我梳发一辈子的。”她脸上荡着有点腼腆的笑容。 “说好的,一辈子。”武煌直接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取过她手中的翠玉簪子,为她插在发上。 “好看吗?”白霜娇羞地问着眼前的他,心又不自觉地加快跳动起来。 喔,他真的好令她心动,她怎能不去喜欢上他,爱上他呢? 他对她的百般疼惜,她怎么可能无法体会得到?他对她的情意之深,让她为他心动不已。 她这一问,武煌唇畔难得泛出一抹笑意,“你的美,不足以用任何的言语来说明。” 他的一番话,让白霜又是排红双颊,“那么,你对我心不心动?”既然他问她,那她也要这么问他。 心动的感觉似乎很难去形容,但她就是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想要时时刻刻与他在一起。 她这样算不算是对他心动,算不算是爱恋上了他呢? 爱上一个人的情感,她要怎么说明?她只知道这一切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在她身上。 对于武煌,她还有着许多不太了解的地方,但她就是爱恋上他了。 伸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武煌打算再给她一吻;而白霜也闭上了眼,期待这一吻。 此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来人正是他们所遗忘的风少凡。 瞧见他们正卿卿我我地在木屋内,风少凡见了就有气,“找到人了,就不在乎徒儿了吗?”害他一直在西市内四处找寻他们的踪迹,像个傻子一般。 气煞他了,他真不该认武煌为师的,见色忘徒的家伙。 武煌对他有一些愧疚,是他疏忽了。“抱歉。”这是他头一次对风少凡说抱歉。 听到他的道歉之辞,风少凡有些错愕。他没有听错吧?一向唯我独尊,对世事漠不关心的武煌,也会说出抱歉这种话。 真是让人不禁感慨,爱情的伟大之处,得以将人改变。 白霜心里也觉得很对不住他,他一定寻觅她许久。她往风少凡的方向步去,轻拥他的身躯,“对不起,我以后定不会迷失。” 风少凡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不禁傻眼。她真香,真柔软,让他有点思念起早已过世多年的娘亲。 但是娘没有她的香,没有她的柔软,也没有她的年轻貌美就是。 他们感人的一面,看在武煌的眼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搞什么啊?虽然风少凡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但也算是个男人,他不喜欢有任何男人接近他的白霜,就算是自己的徒儿也不行。他连忙向前将他们分开。 “好了,别抱太久。”武煌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醋劲大发。 风少凡年纪虽小,却挺懂人情世故,自然明白武煌心里所想之事。他撇了撇嘴,“哼,有了‘师母’就不要徒儿了。” “你说什么?”眯起眼,武煌对于他的小声抱怨十分不满意。 白霜知道他有些不高兴,忙道:“好了,你也别跟自己的徒儿计较那么多了,不如……我来教你辨识药草吧!” “你会辨识药草?”风少凡有点难以置信,越来越怀疑她的身分。 现今的女子哪有几个识得字,又会辨识药草的?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的,我会辨识药草及制药,你愿不愿意跟我学习呢?”白霜笑吟吟的问着风少凡。 她所说出的话,令人不接受也难,有谁会不跟漂亮的大姊学习辨识药材呢? “好,我愿意跟你学习。”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认识些药草也好。 武煌心里却不怎么愿意,没事干嘛要教他辨识药草?他巴不得风少凡离得越远越好,因为这使得他与白霜在一起的时间都被他占去。 风少凡得意的看着武煌,“多谢师母的教导。”哼,老是把他抛下,这回他非要打扰他们不可。 武煌是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该死的浑小子,日后定要他好看不可! 白霜拿起武煌买给她的药草经书,—一为风少凡解释,“其实在我们生长环境的四周,到处都充满随手可得的药草,例如:山楂、麦芽、生姜,都是具有消食导滞的疗效,而萝卜更有止渴、利尿、消食、顺气、化痰、散淤、解毒等多种功效……” 风少凡听的是津津有味,原来药草也是一门学问。 武煌见他们相处融洽,原本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渐渐能够容许风少凡接近白霜。 他所要的生活,是平凡、安稳、单调的,而白霜的出现,让他开始觉得多了一个女人在,似乎也是很不错的事。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一见钟情的对象,他感激上苍,让他遇见了他今生的最爱——白霜。 爱恋上了她,不枉此生。 风少凡对于眼前这名来历不明,却很有可能真的成为他师母的女子——白霜是敬佩不已。 她懂得真多,从辨识药草倒替人把脉、针灸、开药引,无一不会,样样精通。 “你真厉害,我看很少大夫像你懂得这般多的,有没有兴趣——”他连忙收声,不敢再说下去。 “有没有兴趣怎样?”白霜笑吟吟的问道。“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呢?” 风少凡连忙装傻笑道:“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差点露馅,将自己的来历说出来。 原本是想要邀她去他的风堡做大夫的,看来还是取消这主意吧?因为他可以猜想得到,武煌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他会准许她离开他身边才怪。 唉,他的身分来历特殊,无法对外人说出他的真实身分,那会替自己惹来杀生之祸的。 在一旁的武煌听了,没有多说些什么,反正风少凡没有说些什么就好。 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白霜沉静的侧脸,他想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来历、身分,为什么她会懂得这么多? 她真是位行医的大夫吗?可是这天底下哪有女大夫的? 她到底是从何而来? 她的衣衫成枯叶、棉絮,表示她纪非普通人。还有在西市救了她的白衫男子,为什么会认识她“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他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而越是去想她的来历,他的心就越是烦闷。 他真的很在乎她啊,不希望她离他而去。 所以,他不过问她为什么会穿着由枯叶所变成的衣衫,也不问她是否认识那位白衫男子。 他要她什么都不去想,安安稳稳地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一辈于都与他在一起。 他是否太过于霸道,控制她的一切了呢? 然而他的心里全都是她,怎样都割舍不下她? 当武煌打算要上山去砍些木材下来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喊着救命。 “救命啊,救命啊!”那声音是惊慌、害怕的。 白霜及风少凡停止讨论,双双站起身来往发出求救声的方向望去。 “救命啊!我……我被毒蛇咬了!”来人一见到木屋有人,连忙九内求救,脚还一跛一跛的。 武煌皱起眉,看着来人惊慌失措的模样。 以这人身上的穿着打扮看来,就知道是打算上山采药草的,却没有注意到毒蛇的出没,才会被蛇咬。 白霜连忙奔到那人的身边,毫不迟疑地将那人的裤管卷起。 瞧见那殷红的二只小点伤口,他不知被何种毒蛇咬到,但救人要紧,她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连忙以口吸出他脚上伤口的毒液。 “白霜!”武煌及风少凡惊讶不已。 她不要命了吗?她很有可能会让自己身中蛇毒的。 而她这突然而来的举动,更是让被蛇咬的人惊讶万分。 她、她在为他吸出蛇毒啊! 白霜将黑血吸出,直到那人的血变成正常的红色,她这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来,并为他做简单的包扎。 她退自取来一瓢清水漱口,好去掉口中的一些毒血。 接着,白霜取来纸笔,写下一帖药单,里面有多种的药草。 “你拿这张纸去药房抓药,我为你开的药,具有解除蛇毒、消肿止痛的功能。你被蛇咬的程度算是轻微的,没有性命之忧,每日服三次,每次服五帖,而在服下本药时,必须服用解毒片,每次二到四帖,口服三次。在洗伤口后,再将本药用温水化为糊状,涂于伤口约五分处。我已将详细服药的注意事项写在纸上,你快回去抓药吧!”她吩咐道。 那人听了大喜,“多谢大夫,多谢大夫!”随即连忙赶回到城内抓药。 他还要向全城的人宣布,在这山林内住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女大夫。 武煌瞪向白霜,“你不该那么做的。”他担心她会中毒。 知道他是在为她担心,白霜笑着回道:“当你要救一个人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这么多了。” 武煌将她抱入怀中,严厉地声明,“我不会让你再有下一次的救人了!” 要是再有人中蛇毒,她又再为人吸出蛇毒,若中了毒那怎么得了!他不要她有任何的性命之忧。 “我知道了,让你担忧了。”白霜依偎在他的怀中允诺。 但愿那人的蛇毒早些退去,一切平安无事就好。 第六章 自从那一日白霜救人之后,武煌心里总有种不样的预感。 会是他多虑了吗?他总觉得最近的日子会不太清静,森林中的鸟兽众散,表示有人类侵人它们的领土,而且地面上可以明显瞧见人类的踪迹。 为什么在这片山林中,会开始出现人类的踪迹? 是否是为了白霜而来?他可没有忘记,她救了那一人之后,那人脸上的表情是欣喜的,不知他会不会四处去宣传白霜的医术?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与她之间的生活。 这日,风少凡是百般无聊地坐在树梢上发呆,他没事可做,迳自猛打呵欠。 唉,无聊,真无聊!都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白霜在灶房煮好一锅野菜汤粥,走出来开心地叫武煌及风少凡一同来用餐。“吃饭了!” 好开心,他们就是一家人,一同用餐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好窝心啊! 武煌放下手中的斧头,放弃原先要上山伐木的念头。 风少凡连忙翻身下树,正好他也肚子饿了,就未尝尝她的手艺如何吧! 武煌见她因为煮食额间因而渗出汗来,抬起手轻柔地为她拭去,“辛苦你了。”真舍不得见到她这模样。 白霜笑了开来,“这不算什么的,你太客气了。”他的亲密举动,令她是心动不已。 真没想到,之前一直对她不太理睬的他,对她是越来越温柔体贴,一些理所当然的亲密举动,更是让她时常心跳加快。 就连晚上就寝时,她都有点害羞地与他共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是怎么了?明明夫妻同睡一张床铺是再自然不过,但是她为什么会一嗅到他身上的阳刚气息,就心跳不已? 他也只是与她睡在一起罢了,没有对她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啊。 而一回想起之前他们在床上的一吻,她不禁羞红双颊,眼中蕴含的净是对他的强烈爱意。 武煌当然知道她在看他,也在她的眼中忆起之前的那一吻。 天知道每晚他有多难入睡。他不是柳下惠,对她是很有感觉的,但是,他不要她就这样没有任何名份地委身于他,所以他是以强烈的意志力在控制自己,不要去抱她,不要去亲吻她,以免一发不可收抬地要了她。 他不如失眠了多少夜晚,一切都是因为她在他身边啊! 风少凡一见他们恩爱的情景,他不禁在一旁撇撇嘴,“别在那眉来眼去了,吃饭要紧。”他们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亲热啊!他还是个少年,无法承受的。 看着他们越来越亲密的样子,他不禁在想,他们似乎真的是天生一对,在一起的感觉是那么样的合适。 嗯,他们得要好好感激他这个媒人才是。 白霜为两个人添了一碗野菜汤粥,“你要多吃一点,待会好上山工作去。”她对武煌亲密地说道。 任何人见到眼前这情景,都会以为他们是对恩爱的夫妻。 风少凡见了他们在那亲热地眉目传情,直呼受不了,“喔,我还是到一旁吃去。”他们的恩爱,有时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多余的。 唉,真惨,现在就连他在说话,他们都不理会他了。 白霜拿出随身手绢,为武煌拭去他颊边的汗水,“你如果累了,今天就别上山伐木,屋内的木材还多的是。” “我是为将来做好打算的,你毋需为我担忧。反倒是你,可千万别累着自己,明白吗?”她弱不禁风似的娇躯,让他担心风一吹她就会被吹走。 白霜笑了笑,“我明白了,来,张开嘴巴。”她舀了一汤匙的粥,为他吹凉,递到他的面前要喂他。 武煌瞧了,直皱眉头,“我会自己吃的,你大可不必这么做,我不是病了。”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要这么做,张开嘴嘛!”她笑吟吟的望着他,让武煌想开口说声不都难。 最后他只好乖乖地张开嘴,让她喂他吃粥。 粥一入口,武煌不禁挑起眉,而在一旁吃粥的风少凡也是一样的表情。 原来……她真的是十全十美之人,既会医人,又会做家事、煮饭,谁娶到她,谁就有好福气。 “怎样?会不会不合你们的胃口!”白霜有点担忧地望向他们。 真担心自己做出来的粥会不合他们的胃口,而在印象中,好像自己都有在煮食给他人吃。 只是……有点模糊的影子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却怎样都想不起来。 见她在沉思,武煌不禁开口询问:“你在想些什么?”他不想见到她这模样,那好像离他好远。 她连忙甩开脑中那些模的影子,“没有,没什么的。你喜欢这粥的味道吗?” “嗯,难吃的东西我才不吃。”说完,他直接将她手中的碗接过,大口大口地吃完她亲自做的粥。 茹素……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但是,他只吃她亲手所做的素食就是。 看着他两、三口就吃完她所煮的粥,心里的喜悦是难以言喻的。 原来,替自己心仪的人煮食,又见到他吃完自己所煮的膳食,心情竟是如此地喜悦。 “我想要……一辈子都煮给你吃,可好?”白霜柔声在他耳边说着。 这是她内心最大的期望,或许也可以是她一辈子最大的心愿。 听到她这么说,武煌心中的喜悦立即表现在脸上,笑了开来,“当真?” 她开口所说出的话,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惊喜。 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不答应的人定是全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嗯。”羞涩地点点头,白霜接着伸手把玩他的大手,“那……那么……” “怎样?”瞧见她娇羞的样子,谁会不为她而心动?武煌难以自己地伸手反握住她的小手。 白霜偷偷地瞧了武煌的俊脸,“我们……何时……可以有小娃娃?”天啊,她终于出口了,这么强烈的示爱,他会不会被她吓着? 武煌的心险些跳出胸口外,“啊?你……你说什么?”他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她有没有说错?她想要生下他们的孩子? 天,她这突然而来的话,令他有点无法思考,脑海一片混乱。 见到他愣住的模样,她所说出的话真的让他这般讶异吗? 白霜为他再添了一碗粥,“那你多吃一点,我先去后山采些药草。”她迳自离去,心里有点小小的落寞。 为什么他要这般讶异呢?她是说错些什么了吗? 看着白霜落寞离去的背影,武煌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就连吃粥的胃口都没有。 他其实是又惊又喜的,她会说出那些话来,不正代表她对他的情意越来越深了吗?只是……他们并非真的夫妻,又怎么可以生下后代? 风少凡在一旁看着武煌一脸微愣的模样,不禁抛了一记大白眼给他,“你还愣在这做啥?还不快追上去找她!”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那貌美如天仙的女人,会爱上这愣呆子?老天爷的安排未免也太奇怪。 一经风少凡的提醒,武煌这才回过来,赶紧追上去。 见状,风少凡是摇头叹气不已,真够愣呆子的,要不是有他在一旁帮他们推一把,他们怎么谈得起恋情来?唔……他还是不要当一代侠客,不如去当个媒婆好了。 而他现下要多吃一点,因为他正在成长中嘛!风少凡想着,又舀了一大碗的粥来吃。 ****** 白霜低下身去,采集一些她可能用到的药草,她脸上的失落任谁都看得出来。 为什么他要那么样的讶异?她说错什么了吗? 她不过是想要他的孩子罢了,如此而已啊? 那么,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着她?好像……她真了些什么令人惊讶的话来。 想不透,怎么都想不透啊! 此时,武煌一步上山林步道,就瞧见她的背影。 真的,他的心情真的好复杂、好矛盾。 他是很想要他们的孩子,也真的很开心听到她这么说,但是……他们并不是夫妻啊,怎么能够有孩子? 武煌一边想着,同时往她身边走去。 白霜听到有人前来,不必回头,她就知道是武煌那稳健的脚步声。 他来了,他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吗?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期待。 武煌在她的背后停下,对着她的背影:“其实……我是很开心听到你这么说的,只是……我一时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罢了。” “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白霜转过身来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开心就开心,难过就难过,这不是一下子就反应出来的吗?为什么会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他得好矛盾啊! 难道在这世上,真有人会喜得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吗?那大概就只有他了吧! 武煌搔了搔脸颊,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明一切;其实他们不是夫妻,所以不能够有孩子,他能够这么说吗? 不,他不能够这么说。为什么不能够说?那是因为他害怕她知道了真相,就会离他而去。 试问天下人,有谁会跟着欺骗他的人在一起?更何况……她还是黄花闺女,这对她的名声有厚,怎么可能接受? 唉,所以他才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啊! 白霜看着他好一会,“那你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他这人可真奇怪,哪有人像他这样的啊? 武煌这回可没有多想,直接答道:“当然是开心的。”他当然开心,那表示她喜爱他,才会这么说的啊。 听到他的话,她不禁展露出笑容来,“真的吗?” “真的,很开心听到你这么说。”武煌走近她,将她抱人怀中,“你……愿不愿意嫁予我为妻?” 白霜笑吟吟的看着他,“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不是早就嫁予你为妻了吗?”他今天真的很奇怪,她有点想不透他的想法。 “先别说这些,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心痛,他骗得她这般深,希望这谎言永远都没有被拆穿的一天。 白霜看着他好一会,“我会嫁给你的,我还是会选择你做为我的夫婿。”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而她,对他的感觉真的越来越不太一样了。原本对他只是因为他们是夫妻而敬爱他的,如今她的心境似乎变了。 变得好在乎他,他的想法、思绪,她都在乎。更时时在想着他,一颗心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他的独特阳刚气味更是时常缭绕在她的心头;一碰触着他,她的心会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她是怎么了,真的变得好怪异啊! 武煌一双大手抚上她的纪美容颜,“告诉我,你对我的情感。”他不安,想要知道她现在对他的情感为何? 他好怕,真的好怕,一旦谎言被拆穿,她可会恨他? 白霜此刻是双颊绯红,“哪……哪有人像你qi书+奇书-齐书这样问人家的?”不知道怎么地,她竟然不敢出心里对他的感觉。 怪了,之前她还可以对他侃侃而谈的,为什么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心跳得好快,更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双颊火辣辣地烧着,令她羞红不已。 “啊!”武煌是一愣,为什么她会这么说?她之前不是可以直接说出口的吗?为什么短短的几天过后,她的反应会变成这样?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头雾水。 白霜羞红了脸,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山脚下木屋的方向奔去。 真是讨厌,他怎么……怎么问人家这种问题嘛?教她如何回答? “啊!等等!”武煌连忙追上前去,打算问个清楚。 却在他们下山之后,瞧见木屋前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我之前就在这让一位女医给救了这条命的,小兄弟,你快让我们见女神医啊?” “是啊,让咱们见见她,救救咱们啊?” “哎哟,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我们这真的投有什么女神医在。”风少凡对于眼前这一堆的病人是莫可奈何。 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要请女神医来替他们治病。 天啊,到底要他浪费多少口水,他们才肯离去? 这里哪来的女神医?咦?他们这就只有一名女子,该不会指的就是…… 此时,之前被蛇咬的男子眼尖,瞧见了站在山林步道上的白霜,“啊,我说的女神医就是她,她治好我的蛇毒,她就是女神医啊!” 众人连忙往她所在的方向望去,“啊,她就是女神医!” 他们纷纷往白霜的方向奔去,“求求你,帮帮我,我的脚伤多年了,请你一定要治好我!” “我的胃好痛,请你救救我。” “我的胸口闷痛。” “我的手痛。”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让白霜傻了眼,现下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在求她治病? 她不是什么女神医啊,为什么要这么叫她? 走在后面的武煌瞧见白霜不安的眼神,又看到他们这一群人将白霜亲自摘取的药草给翻倒,胸口一把无明火倏地冒出。 “统统给我滚!”武煌怒不可遏地大吼出声。 该死的家伙们,到底是谁准许他们进来的?把他的木屋四周弄的是一团乱,他定要找他们好好算帐不可。 “啊!”众人一听到他的大吼,吓得连忙逃跑,有人还撞倒了一些用具。 “可恶!”武煌气极,打算追上前去,一个一个地好好教训,但他的手臂却被人一把抱住。 他转过头一看,竟是白霜。 “不要追他们了,他们也只是想要求我帮助他们罢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正处于盛怒的状态中,所以那群人才会吓得到处乱窜,打翻不少东西。 所以她一定要阻止他,以免他伤到别人,或是有人伤到他,那样就不是她所希望见到的情况。 武煌明白她的好脾气,但他就是看不惯他们这般肆无忌惮地冲入人家家里,还把人家的东西弄翻,这算是什么意思?暴民吗?哪一点看来是生病要死的样子? “别生气了,好吗?他们不过是心急了点,才会一时情绪失控。”她好声安抚他的情绪。 “一时情绪失控?哼!”冷哼一声,武煌懒得多说他们什么了,迳自走到一旁,抬起散落一地的药草。 下次再让他见到他们,定要他们好看。 风少凡一脸歉意地朝他们走过来,“对不起,我试着阻止他们了,然而……”他们人数众多,他凭一己之力,哪里挡得住他们? 白霜笑着伸手轻拍他的头颅,“别这么说,这并非你的错啊?”这孩子刚才阻挡众人的景象,她与武煌瞧的是一清二楚,她又怎会责怪他? “那要是他们再来,那该如何是好?”风少几真不敢相信,她不过是救了个人,就被传成女神医,未免太过夸张。 “嗯……”轻咬着下唇,她心头也是乱得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刚才真的被他们吓到了。若是要她帮忙开药给人,她还办得到,但若是所有疑难杂症都来找她,她就有些头疼了。 唉,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是始料未及。 武煌的眼一直落在白霜身上,见到她无奈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下回再见到他们,看他们哪疼,我就拆了他们哪里,看看他们以后还会不会疼。”他向来到做到。 白霜听了不禁皱起蛾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他简直就像是山林中的土匪嘛! “哼!”想到他们一群人的恶行,武煌直想拆了他们的骨头。 胆敢让白霜受惊,他今天没有宰了他们算他们走运,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风少凡看着她,“那么……你还是躲在屋内,别出来好了。”他眼角余光瞧见一名男子鬼鬼祟祟地接近他们的木屋。 “咦!为什么?”他要她躲在屋内?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风少凡看了武煌一眼,瞧见他那盛怒的双眸,就知道他也发现到那鬼鬼祟祟的来人,躲藏的功夫更是蹩脚至极。 “外头艳阳晒得人有些头发晕,不如我们到屋内去,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风少凡拉扯着白霜的衣衫进人屋内,他开始有点同情在外头的家伙了。 “咦?”白霜就这么被风少凡拉进屋内,留下武煌一人在外头。 那名男子一见到佳人进到屋内,不禁懊悔,多希望再看那美若天仙的佳人一眼。 只是,有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直守候在她身边,使得他无法与佳人见上一面。 回想起在长安城内见到她,他的一颗心就悬挂在她的身上。 询问过许多人,就是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直到最近他听说有一位女神医就住在附近的山脚下,心想很有可能会是她,于是踉着众人一同前往此处。 没想到,那真的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佳人。 他终于找到她了,他一定要娶她回去不可。 只是……那位彪形大汉的存在令他感到很棘手。 他正想要查看留在外头的彪形大汉时,却发现到他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了。 咦?他一直守候在这,没有瞧见他离开的啊,真是怪了! 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到刚才那名彪形大汉赫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哇啊!”他吓得连忙往后退去。 武煌怒眼瞪向他,“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我是来请女神医看病的……”他一句话都说不清楚,断断续续的。 “看病!”武煌冷哼出这两字,打从心底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有谁来看病还穿金戴银的,怕是家里最好的行头都搬出来了。他会来看病?鬼才信他的说辞。 “对、对、对……我就是来看病的。”何善化连忙答道。 天啊,眼前这名男子的气势之强烈,令人不禁打起寒颤来。 “那你是哪里不舒适啊?”武煌双手握拳,关节嘎啦作响,何善化听了是冷汗直流。 “不、不痛了……哪都不痛了……”好吓人啊,他会不会小命休矣! “给我滚!以后都不许再来到这里。”武煌威吓道。“不然我就取了你的命。”若是他伤了眼前这名男子,白霜定会伤心的,所以今天算他走运,暂且放他一马。 他明白此人定不是为看病而来,而是为了接近白霜,才会以看病之名,行亲近佳人之实。 白霜的美,众人是有目共睹,但是也为她自己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可没有忘记上回去长安城时,她险些被人给掳走,还遇见一位认识她的侠士,而今天又有人为了接近白霜而来。 唉,他真不该带白霜到城内的,现在他是后悔不已。 她的美,引起无数人的觊觎,他能够将所有接近她的人都赶跑吗? 他真想要带她远走高飞。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共度仙侣般的生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何善化惊慌不已,真不明白这男人到底跟女神医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这么样地保护她? “她是我的妻子,所以你最好不要想动她的歪脑筋?”他正是要向世人宣告,白霜是他的,谁都别想要动她的歪脑筋。 “啊?”她已经嫁予这男人为妻了?这、这怎么会这样! 他对仙女的爱意就得这样消失了吗? 武煌懒得去理会他,迳自进人屋内。 白霜一见到他便问:“你上哪去了?怎么这么久才进来?”他在外头做些什么啊?为何风少凡都不许她出门去找他? “去赶走一只鬼鬼祟祟的鼠辈罢了。”武煌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要对她明一切,以免她又会担心。 “啊?鼠辈?”白霜真不明了,让老鼠在山林中生活不就得了,为什么要特地赶走它们呢? 风少几见她又有满腔的疑问,连忙问道:“那我想知道其他的药草功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白霜成功地被他转移注意力。“喔,你想要知道些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这孩子真好学、又聪颖,一教就懂,让她忍不住想将所有的知识都教给他。 武煌头转向窗棂外,见那男子垂头丧气的离开,他这才在心头呼出口气来。 日后他得要更加注意,不可让其他的男人接近她才行。 女人的美貌,真的会引来许多的麻烦,武煌今日是彻底体会到这道理了。 第七章 夜深,该是入寝之时,然而却有两人不成眠。 白霜躺在床上背对着武煌,心脏不知怎么搞的,一直在狂跳着。之前她不是还会主动去接近他的吗?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根本就不敢去接近他,真不明白自己啊! 武煌背对着她也不成眠。都过几天了!他还是没有办法入眠。只因为她就躺在他的身边,他只需转过身去,便可以将她抱个满怀,但是他却不愿这么做,宁可做个该死的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是不!多么该死的四个字,一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使得他夜夜不成眠。 白霜缓缓地转过身去,看着武煌的背影。 武煌自然知道她的动作,佯装熟睡,再暗中看她想要做什么。 白霜看着眼前宽阔的背影,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他,却又害怕会惊醒他,到时候尴尬的可是自己。于是她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最后垂了下来。 以为他熟睡了,她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唉,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搞的,明明你就是我的夫婿,与你相处应该是多年了,却每每见到你都会心跳加快不已,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我是不是病了呢? “若我真是病了,为什么我又会搞不清楚自己患的是什么病,或许……这就是心病吧!之前你问我对你的情意,那时我还不太明了自己对你的感觉,就只是觉得你人并不坏,满喜欢你这人就是的。” 她轻叹口气,“但是,现在我开始觉得……对你真的不只是喜欢罢了,或许我真是深深爱上你了……” 一颗心满满地都是他,又岂是“喜欢”两字可言的! 在乎他,担忧他,喜爱他……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多,且持续增加中,这样子不止是喜欢他,她真的是爱上他了。 所以,她今天才会开口问他,何时他们可以有个小娃娃啊! 不然,谁会甘愿替个陌生人生个娃娃? “那么……你对于我的情感又有多深呢!”他好像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些什么爱语,只是偶尔会对她调情而已。 想到他对她的调情,她不禁鲜红着双颊,荡出一抹羞赧的微笑来。 他送给她的翠玉簪子,是她最宝贝的宝物,一辈子都会好好珍惜它的。 想起簪子,她连带想起那只木梳,虽然裂成两半,但也算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吧! 她将为他梳发一辈子,而他亦是,这是多么甜美的一项承诸啊! 一辈子,他们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或许她可以慢慢去习惯他,不让自己一直心跳加快不已。 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生娃娃就等以后再说吧! 轻轻地打了个呵欠,白霜倦了,很快就入眠。 武煌听着身后白霜沉稳的呼吸声,确定她熟睡之后,这才以缓慢的动作转过身去,避免惊醒她。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胸口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奔腾。 她可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吗?她的示爱,他全听到了。 她的心里有他,一颗心都是他,这令他欢喜不过。 当一个人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不就正代表着对那人是有情意的! 武煌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绝美的容颜,柔声对她诉说,“我在乎你我喜爱你,这一切的感觉,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再确认不过了。” 虽然他当时有点怀疑,自己真的对她一见钟情吗?但是后来回想起来他不会在救了一名陌生女子之后,却把她带回住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当初就对她一见钟情。 对于她,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了。 今夜,武煌依旧不成眠,净是满眼爱意地看着白霜的睡容一夜。 000隔日清晨,武煌轻拍白霜的脸颊,“起床了。我待会要上山去伐木,你要不要跟我一同上山?” 白霜轻揉惺松的睡眼,“晤!什么!”他刚刚说些什么! 武煌爱怜地看着她,“没事,那你就多睡一会好了。”他不该叫醒她的,真令人心疼。于是他转身就要离去。 白霜自床上起身,看到他要离去的身影,现在她可完全清醒过来了。“我、我会做好早膳等你回来的。” 武煌转过身,给她一抹耀眼的笑容,“好,我会等你的早膳的。” 白霜见到他那耀眼的笑容,不禁傻了眼,他……真的好俊啊!她顿时心动不已。 看着武煌离去的背影,白霜不由得笑了开来。 他的笑容真的是她今日所得到最好的礼物,令她心情十分愉悦,仿佛无论做些什么都很顺心如意。 风少凡自树梢上一跃而下,他每天都睡在树上,让他直想在树上盖间树屋,长期居住在树上。 “早啊!”白霜心情愉悦地向他打招呼。 风少凡侧着头看她,“你……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满脸春风的,是有什么好事吗? 闻言,白霜笑答:“是啊,因为今天看到武煌的笑容。”所以她才会这么开心啊! 看到武煌的笑容!“原来他也会笑啊!我之前从没有见到他笑过,你来了之后他才会笑的。”他大概用五手指头就可以数出武煌笑的次数了。 “我来了之后!什么意思!”风少凡所说的话,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风少凡连忙噤声,暗自吐了吐舌,真糟!他差点将实情说出口。 “没、没有什么意思,是你多想了。我倒是想要请问一下,你打算煮些什么好料的给我们吃!”他赶紧扯开话题,不希望她多问下去。 一想起武煌正等着她所做的早膳,白霜心里倒也不去在意风少凡的话有哪里不对劲。“我想做粥,你说可好?” “好啊,什么都行!”只要她不再问他有的没有的问题就好。风少凡暗自在心头呼出口气来。 于是白霜开始忙着煮粥,希望他会喜欢她所煮的粥。 风少几则坐在树荫底下乘凉,还好他脑筋转得快,不然一切的谎言就穿帮了。 唉,又有谁会料想得到,武煌竟然会和白霜这般情投意合,简直成了真的夫妻了嘛!真是羡慕喔! 此时,一名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五名壮汉。 风少凡不禁讶异地站起身,阻挡在他们的面前,“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他认得带头的那男人,不就是昨天那个鬼鬼祟祟地看着白霜的家伙吗?今天怎么又来了,而且还带了五名壮汉,可见是有备而来要抢人的。 何善化见武煌不在,这才壮着胆于道:“我是要来请女神医治病的。” 风少凡冷哼一声,“哟,治病也要五名壮汉陪同!我还以为要来抢人的。” 计划被人识破,何善化脸色有些羞赧,“这、这才没有的事,我、我真的要请人帮我看病的。”他不希望让佳人对他的印象不好。 白霜轻移莲足,往他们的方向步去,“怎么了!来者何人!又有何要事!”见风少凡与来人似乎在争议的样子,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走过来想了解真相。 风少凡一点都不希望她前来,她来只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没有你的事,你快回到屋内就是。”他恶言恶行的要赶她进屋。 白霜好生委屈,为什么他突然对她凶!她一副轻颦蛾眉的样子,教人瞧了是万分的不舍得。 何善化自然更是不舍得,“我……不,在下何善化,长安人土,不知可否有幸请女神医为在下看诊!” 白霜轻颦蛾眉,“但是我并非什么女神医啊!”为什么大家都要叫她女神医!她不过是会辨识药草,懂得一些治病的方法罢了。 “呃……”何善化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时傻了眼。 “哼,我早就说过这里没有什么女神医的,你们就请回吧!”什么治病!根本就是要来追求佳人的借口。 何善化听到佳人这么说,又听到这该死的浑小子在一旁起哄,这下子他真的无法亲近佳人了吗? 此时,何善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眼睛一闭,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啊!”白霜不禁失声尖叫。他人原本不是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就晕倒过去呢! 而跟着何善化一同前来的五人,连忙将他扶到一旁的树荫下。 风少凡见了不禁撇撇嘴,这种骗人的把戏也想骗过他!他早在六岁就这么骗人了,而会相信的人定是个傻子。 只是,他忘了在这里真的有位傻大姊——白霜。 “天啊,你没有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呢!”白霜连忙为何善化把脉,却意外地被他伸手握住雪白皓腕。“咦!你不是晕了吗?快放开我!”她的手腕竟然被武煌以外的男子握住,这令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喂!你这家伙还不快放开她!”风少凡想要上前分开他们,却意外地被何善化所带来的五人给乘机击晕。 糟糕!他太大意了。 风少凡在失去意识之前,仍然伸出手想要保护白霜,保护她的决心甚强。 “风少凡!”看到风少凡被人击是,白霜怒气冲冲地瞪向何善化。“我一心想要救你,而你却这么样地对待我,还击晕这少年,你到底是何居心!” 何善化不怀好意地看着白霜,“当然是要将你这美人儿带回府做夫人啦!” 白霜皱紧蛾眉瞪着他,“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早已嫁给武煌为妻,你快放开我!”这人知不知羞啊!哪有人像他这样强掳人为妻,而她早已嫁人为妇,他还这么做,真是不知羞耻。 何善化听到她所说的话不禁狂笑出声,“你嫁给武煌为妻!你真傻,被他骗得团团转啊!”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被武煌骗得团团转! 不知道怎么地,她的心在狂跳着,总觉得他将要说出口的话,对她而言将会是一大打击。 “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我早已派人去打听武煌的一切,他根本就尚未娶妻,一直都是单身一人,你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妻子!而且你根本就不是这附近城镇的人,我向一对由长白山来的老夫妇打听到你的消息,他们说你是与另一名姑娘从长白山下来的。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你的来历,还有人说你可能是天界下凡来的仙女,是要来解救苍生的,那不如就先来解救我吧!打从我在长安城一见到你,我就为你患了心病。好姑娘,你就同我一起回去做对真正的夫妻吧!” 白霜因为他的话而震惊不已,一动也不动,就这样地僵在那里。 他说了些什么!他武煌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就没有娶妻过,那么他是骗了她了,一直都在欺骗她的感情? 他们不是夫妻,他们本就不是夫妻……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她!为什么! 见到她失了神,正是将她掳回去的好机会,何善化于是向那五人使了一记眼,要他们带她回府。 却没有料到在下一秒,一只大斧突地往何善化的面前飞过,直挺挺地射入在离他耳边半寸的树干上。 何善化吓得腿都软了,倒在地上起不来。 “给我放开她!”武煌宛若战神,站在离他们十尺远的树上,以鄙夷的眼神瞪向他们。 一听到武煌的声音,白霜抬起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眸直盯着他瞧。为什么他此刻看来好陌生,与她之间的距离离得好远、好远。 瞧见白霜那抹不对劲的眼神,武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不再充满爱意,反而有着他陌生的惧意!她……究竟是怎么了? “给、给我上,宰了他,我大大有赏!”何善化打定主意,一定要将佳人带回府,即使杀了武煌也在所不惜。 那五名壮汉一听,立即冲向前去,亮出怀中的利刃,要将眼前的家伙给杀了,好获得高额奖金。 武煌冷眼看着他们五人,“哼!就凭你们向个也想奈我何!”不如回去多叫些人马前来,这才有点看头。 武煌的狂语让他们五人是气恼不已,暗中下定决心,非要将他拿下不可。 只见武煌施展上乘轻功,一跃而下落在他们五人身后,身手矫健地徒手将他们—一击倒,时间不超过几秒钟,谁是最后的赢家答案立即揭晓。 何善化一见到眼前的情景,又是一阵腿软。 这、这人真是战神吗?怎么他所请来的五名强健打手如同三岁娃儿一般,被他一下子就击倒了。 武煌看着地上正在哀号的五人,毫不迟疑地走到何善化的面前,“你方才是用哪一只手碰她的?”他定要将他碰她的那只手给拆了! 胆敢碰他的女人,杀无赦! 何善化害怕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颤抖着身躯,如同被风吹袭的枯叶般抖个不停。 武煌暂时先不理会他,转过头看着一旁的白霜,“你没事吧!”他想要伸手扶她起来,却被她一手拍开。“你!”手背上所传来的火辣痛楚,令他一怔。 白霜双眼含泪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不想要再见到他的脸,不想要再听到他的声音,那都会令她心疼不已的。 话一问完,她立即跑开,想要离得他越远越好。 “白霜!” 见她忽地自他面前跑开,往山上奔去,他一脸错愕不已。 最后他想起正打算逃跑的何善化,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跟她说了些什么!”不然她又怎么会逃离他身边? “我、我只是对她说你们根本就不是夫妻,就是这样子罢了,大侠饶命啊!”何善化连声求饶,深怕自己小命休矣。 何善化的话如同雷击,让武煌震惊不已,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放开何善化的衣襟,武煌再也没有力气去教训他,让他与那五名打手一同离去。 何善化再也不敢打这女人的主意,以免自己的命给赔上了。 而在此刻,被击晕过去的风少凡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真该死的!”他伸手抚着发疼的后颈。 他自地面爬起来,意外地瞧见武煌的身影。 “师父!你何时回来的!白霜呢!她是否被贼人给掳走了!”他担忧地问着一脸呆滞的武煌。 情况不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见武煌没有任何回应,风少凡只好在他耳边大叫,“师父!”快快回过神来啊!他想要知道究竟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 武煌喃喃道:“她知道了,她知道我们不是夫妻了,谎言已经一被人拆穿,她不会再待在我身边了!” 谎言,爱情,一切都成了空,成了虚幻。 他握不住她的手,也不敢伸手去握,只因为她知道了一切。 他的心好疼,疼得令他险些不能够呼吸,头一次知道何谓心痛的感觉。 “什么!那么她去哪里了!被人掳走了吗?”但是不可能的啊,他们不可能会打赢武煌的,他也不可能会让他们白白地带她走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她逃开了。因为谎言被拆穿,她一时之间无法面对武煌,故而逃开,只是她又会往哪里逃开呢! 见武煌一脸呆滞样,是没有办法去依赖他了,一切只能够靠自己,毕竟,这一切都是他所惹出来的麻烦啊!他得自己去解决才行。 风少凡连忙往四周望去,瞧见白霜随身携带的手绢落在通往山上的步道,他已知道她往哪去了。 于是他施展轻功,到山林中寻找白霜的下落。 没一会就瞧见白霜的身影,她正坐在山崖边,望着底下的悬崖。 瞧见这情景,风少凡吓得冒出一身冷汗,“我……好姊姊,你可不可以稍微地坐进来一点,下面的悬崖可深着,咱们小心一点可好!” 他尽量温和地说着话,不希望惊动她,要是她一个不如意,就这么跳下去,任谁都救不了她的啊! 如果她不幸身亡,那会不会就连武煌都想不开!那他不就一下子少了师父和师母了吗?啊呀!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白霜没有回过头来,依旧望着脚底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悠悠问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他的妻子?” 白霜这一问,风少凡不禁傻了眼,“你……你都知道了?”啊呀,真该死的,他这不也就等于是告诉她,她不是武煌的妻子了吗? 缓缓地转过头,白霜一脸难过地看着他,“是啊,我都知道一切的真相了。是刚才那名男子告诉我的,他说武煌本就尚未娶妻,一直都是单身一人,我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妻子!而且他又说我根本就不是这附近城镇的人,他向一对由长白山来的老夫妇打听到我的消息,他们说我是与另一名姑娘从长白山下来的。”她苦笑着转述那名男子告知她的话。 长白山?好远的地方啊!原来她是从那来的,根本就不是这附近的人,更不是因为武煌救了她而以身相许嫁给他的。 他们根本就不是对夫妻啊! 对了,她回想起来了。当初还是风少凡告诉武煌她的名字的,她当初竟然一点都没有去怀疑,为什么一位丈夫会不知道自己妻子的名字,她真傻,傻极了! 其实,她应该可以在一开始就发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处,而不是到最后,将自己的真感情都赔进去之后,再从旁人的口中识破这一椿骗局。 心又是一阵抽痛,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欺骗她这么久!如果那名男子不告诉她这一切,她是不是到老、到死,都不知道他们其实不是一对夫妻! 风少凡轻叹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过,更知道被人欺骗的感觉不好受。我承认当初我是以开玩笑的心态,对你及武煌说你们是对夫妻的,只是从未想到,一向不亲近女人的他,对于你真的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对你的态度更是前所未见的温柔,连我看了都讶异,因为他是真的对你动了心。所以我想,不如就干脆让你们顺其自然地做对真正的夫妻好了!结果却……” “结果却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结果却没有料到跑出一位程咬金,将一切全告知于我,是不?”白霜有些歇斯底里地说着。 风少凡看着她好一会,这才缓缓说道:“之前对你撒谎,我真的很抱歉。只是我只有一句话想要问你,你因为武煌不是你的夫婿,就不爱他了吗?一切的情意都消失不见了吗?” “我……”好半晌,白霜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真的就因为他不是她的夫婿,就不去爱他了吗?难道她对他的爱意,也都跟着谎言的识破而消失不见? 她真的不爱他了吗?她对他真的一点情意都不复在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她爱上的是他这个人,而非他是她的夫婿才去爱他的。 对他的爱,即非虚伪,再真实不过了。 她怎么能够忘了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对他的爱意有多真,她怎么能忘! 是啊,忘不了的。他们好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这承诺她不许自己忘记。 既然他不是她的夫婿,那么……就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吧! 看着她由若有所思,最后笑逐颜开的表情,风少凡明白她内心所想之事,也跟着笑了开来。 “那么,你可知道有一个人正因为你的离去而黯然神伤!”他就红娘做到底,顺势帮他们一把吧? 唉,要当个红娘还真难啊! 白霜看着风少凡,笑了开来,站身起来走口他身边。 “如果没有了你的帮忙,我或许会看不开而跃下悬崖也不一定。”她刚才真有那个打算,但是想到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以及再也见不到武煌,她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毕竟,她还是想要跟他在一起的。 她所说的话,风少凡听了是冷汗直流,一颗心差点停止跳动。 好、好恐怖的一句话啊!真不敢想像,若是他口才不够好,会不会就害了她一命? 想都不敢再去想,他连忙将她带离山崖边,离这里越远越好。 第八章 白霜跟着风少凡来到山脚下,看到武煌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望着天际发呆出神,不禁轻叹口气。 她的心里不好受,他也是一样的啊! 风少凡朝她微微一笑,“现下就瞧你的了,看看你的本事,能不能够让他不再像个痴子。”他施展轻功,往外奔去,好让他们独处。 有时候真佩服自己,真会做人啊! 见风少几识相地离去,白霜看着武煌的背影,心里仍然不太好受。 因为他欺骗了她啊!被人一直蒙骗着,那种感觉并不是挺好受的。 轻移莲足,她往他的方向步去,在他的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呢?”她想要知道理由。 武煌没有想到她还会肯跟他说话,而且还坐在他的身边。她何时来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发觉到?唉,一定是因为她方才的离去,令他伤心至极,才会一点都没有发觉到她的前来。 白霜瞧他一句话都不说,只直盯着她瞧,不禁哑然失笑,“你真的是痴傻了吗?不然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光只会盯着人瞧?”倒也是瞧得她心跳加快,起话来有些颤抖。 唉,自己真的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一见到他的脸,她怎么也无法动怒。 原本她心里有许多的不满,却在方才跟风少凡相谈过后,怒气消了大半,现在瞧见他的脸,又哪来的怒气呢! 涌上她心口的,就只有满满的心动与心疼。 原来自己对他而言,竟是如此地重要,令她是心动是心疼。 她该要感谢风少凡的,他的一番话让她彻底觉悟,就算他不是她的夫婿那又如何,只要他们相爱就好,不是吗? “我担心……你再也不肯理会我了。”感激上苍,她并没有不理会他啊! “若是我不理睬你了,你该如何是好!”他会怎么做! “我会一直守候在你身边,直到你愿意再度接受我,同我说话为止。”武煌以坚定的眼神直盯着她。 白霜心头一震,连忙转过头去不敢看他,“真是个傻瓜!”喔,他刚才说话的模样,令她好生心动,差点想要扑进他的怀中。 不、不可以这么做的,她还在跟他吵架哪!但是,他们之间的情况根本不叫做吵架……唉,心情好烦躁啊! 见白霜不理会他,武煌看着她的背影,悠悠说道:“当初我是在去长安城的途中,见到你差点被疾驶的马车给撞上,我连忙施展轻功上前救了你,却在见到你的容貌之后。有点舍不得放开你,于是将昏迷不醒的你带到我所住的木屋,”原本没有要将你一辈子都挂在我身边的。但是当你醒来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再加上风少凡的恶作剧,我这才起了坏心眼,将错就错,让你永远地跟我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而我会这么做的原因,完全都是因为我对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一见钟情,真的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我知道,一旦我放开她的手,自己将会一辈子都追寻不到幸福。” 听到武煌的这番话,白霜的心怎么能够不动摇?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对他动心!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对她的深刻情意,现在是明确地告诉她了。那么她呢!又该如何去回应他的爱? “所以说,现在我很担忧,自己一时的霸道,将这谎言将错就错下去,会不会让我唯一心爱的女人离去!”武煌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你……愿不愿意原谅我,并且与我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白霜缓缓地回过头来,直盯着他瞧了好一会,最后开口反问他:“你……应该不会再欺骗我了吧?” 武煌连忙竖起手掌,向上苍立誓,“我绝不对你有所欺瞒,若日后欺瞒你,定遭天打雷——”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巴就被白霜伸手捂住。 “我不许你立下这种毒誓!”她没有想要他立下任何毒誓,更不要他遭到任何的天罚,她只要……“你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不是吗?” “是啊,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那么……你可是愿意原谅我了!”武煌欣喜不已。 白霜却笑了开来,“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喔!”她要做的事情可多着,没打算这么早就原谅他。 毕竟被自己心爱的人儿欺骗许久,可不是一下子原谅就原谅的。 “啊?那……那你打算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原谅我?”无论她开口要求什么,他都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去办到。 白霜眼珠子转了转,站起身笑道:“就让我们重新开始认识对方吧!” “重新开始!”他有点搞不懂她的意思。 “是啊!”白霜向他福了福身,“小女子名叫白霜,请问公子打从哪里来?” 武煌这下子可弄懂她的意思了,绽出一抹耀眼的微笑,“在下武煌,曹经参加过武拳殿试,如今为乡村莽夫,种菜、伐木,样样精通,可否有幸与姑娘结为亲家!” 白霜的俏脸微红,“哪有人像你这样子的!人家不过与君初次见面,如何论及婚嫁?” 天啊,她还真以为他是根木头、愣呆子,没有想到他还挺会把握机会,向她求爱的嘛! 武煌向她靠近一步,在她耳畔低语,“没有办法,因为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非你不可!” 白霜现下羞红了脸,只因为她嗅到他身上那般令她心醉的阳刚气息,而他又在她的耳畔低语,更是令她险些全身无力,跌落地面。 天晓得,她可是靠着仅存的意志力支撑,好让自己不跌落地的,要不然可就让他有了亲近她的机会。 她现在不要他们之间过于亲近,算是对他撒谎骗她的一项惩罚。 “哪有人像你这样的,第一次见面就要人家嫁给你?”连忙往后退去,不希望他再靠近她,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主动与他亲近。 武煌该说是开窍了,还是一切凭着本能在行动,反正他是一个箭步上前,将白霜的娇躯搂进怀中。 “啊呀,你!”白霜又气羞,“你这人怎么这样,竟然……竟然……”天啊,一碰触到他的身子、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竟然怎么样?我不过是怕你跌倒罢了。”他伸手指着在她身后的一颗石头,但那颗小石子还不会使人跌倒就是。 说穿了,这算是他亲近她的借口罢了。 白霜一瞧见身后的石子,有些哭笑不得。“我才不会因为那颗小石子而跌倒,你快放开我。” 武煌只好放开她。站离她一步之遥。 他的离去,竟让白霜心里十分不舍,浓浓的惆怅感涌起。 她直盯着武煌瞧了好一会,“先说好了,我想要知道自己的身分来历,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在一起。但这些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因为这听起来,好像自己在对他求爱一般。 “考虑什么?”武煌笑咪咪地看着她。 看来,他要掠夺她的心,这招计谋算是成功大半,就只剩下去找寻她的真实身分这一步。 只是……他不禁又回想起那名在长安城救了她的白衫男子,倘若他们之间有婚约存在,那么他又该如何是好! 他是否该拒绝她的要求,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她的真实身分! 谁说在这世上,只有女人是善妒的!他堂堂八尺之躯的铁汉子也是善妒的,全因为太在乎她的缘故。 唉,情字这条路,真的教人改变许多啊! 白霜看着他那阴晴不定的表情,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就好了,我们到长白山上去,或许就可以知道我的真实身分。”她一直记得那名男子所说的话,他说过她是从长白山下来的。 “长白山!”那离这里可遥远了。“为什么要去那!”为什么不选择武夷山或是峨嵋山,而唯独是长白山呢? “那是因为那叫什么何……善化来着的家伙告诉我,他向一对由长白山来的老夫妇打听到我的消息,我是跟另一位女子一同下山来的,也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分与来历,竟然还有人说我是天上仙子下凡来的呢!”到这一点,她不禁轻笑出声。 她哪是什么天仙啊,她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罢了而她是和另一名女子一同下山的,那么是否代表她有姊妹!她不是一个人在这世上的,多么开心获得这项消息。 然而武煌此刻却表情严肃,沉默不语。 他没有忘记她的衣衫变成枯叶、棉絮的情景,若她真不是位仙人,那么她的衣衫又是怎么一回事?谁来说明一切! 或许,真的要去查探她的真实身分才行,在她身上真的有太多的谜团,非得弄个清楚明白不可。 一来求个安心,二来他好早日将她名媒正要为妻。 不管那名白衫男子究竟是什么身分,他都已经不在乎,因为他要她要定了! 000要前往长白山,那可是遥远的距离,必须先备妥马车才可前往,要不然以步行的方式,天晓得要走到何时才会到达目的地。 而风少凡一听到他们要上长白山,就二话不马上叫人准备妥善。 武煌看着风少凡所派人准备的马车,豪华带着一份尊贵霸气,虽然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但绝对是个拥有权势的人。 风少凡年纪虽小,可指挥数名身手矫健的大汉做事,让白霜不禁傻了眼。 “风少凡,可以冒昧一问吗?”白霜好奇地看着他。 “喔,你是想要问我究竟是什么身分吗?”他挥手叫那数名大汉回去,气势非凡,颇有大将之风。 “嗯。”白霜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很想要知道。 “和你们相处久了,看你们真是善良人家,不会出卖我,就不妨告知于你们好了。我就是当今全国知名的暗杀界之王者——风堡的少堡主,如何!吓到了吧!”风少凡得意地说着他显赫的背景。 他之所以会到处拜师求艺,完全都是因为爹不要他仗着风堡的名气,而一点长进都没有,要他到处瞧瞧,多见识这世界,对于将来总是有好处的。 爹爹对他可好了,打从六岁就让他到处乱跑,所以他见识多,知道他们不会四处宣扬他的身分,这才将实情告知他们。 但他却怎么也没有料到,武煌依旧一脸酷样,仿佛一点都不干他的事。 白霜侧着头,努力地想着,最后干笑道:“对不起,我没有听说过。”那是很了不起的地方吗? 风少凡听了,直挺挺地倒在他们面前,真想要一头撞死。 风堡,可谓大唐开国史之前,最具神秘色彩,令人惧怕不已的暗杀组织。凡是有人出价千万两以上的赏金,风堡便可为来人除去欲杀之人,下手绝不着痕迹,任谁都不知道死者是遇刺身亡,而以为死者是自然身亡的。 多少的皇亲国戚都来拜托他们除去会影响他们皇位的人,而他们风堡的传更是普遍在民间流传。 而他们竟然不知道,还完全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这、这怎么能够教他不气得吐血呢? 白霜连忙走到他的身边,蹲下去看着他,“你还好吧!要不要我扶你起来?对不起喔,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有名气,以前还叫你做东做西的,真对不起喔!”他会不会很怨她呢? 风少凡没有答腔,看着她一脸歉意,心里倒也好过些。 算了,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和她计较吧,谁教她是个失忆的人呢!而武煌就算了,他对白霜以外的人都是一脸的酷样,他也就好心不跟他计较。 唉,他就是人太好了,所以现在还无法继任爹的堡主之位。 武煌往白霜和风少凡的方向走来,一把将白霜抱起。“我们出发了,别理会他。”他才不要她跟那浑小子太过亲近,若是他教了她一堆有的没有的事情来整他,那怎么得了? “啊呀!别和我这么亲近啊,人家还没有说好要跟你在一起的!”他怎么可以这样霸道!他怎么能够直接将她抱入马车内!还跟她……跟她这么样的亲近…… 他的气息令她无法呼吸,心跳加速,一颗心险些跳出胸口外。他可会听到她那如擂的心跳声? 武煌完全不在乎她所说的话,反而更加亲近她,在她的雪白细颈吐气道:“我的好娘子,你当真不愿跟我亲近吗?” 白霜双眼迷离地看着他,“我、我……”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若说她当真不愿跟他亲近,那是违心之论,因为她真的好喜爱他,他的每一次接近都教她心跳加快不已。 他、他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老是爱主动接近她,主动向她示爱,让她的一颗心差点无法负荷得住。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的呢!她怎么也想不透啊! 武煌笑了,笑得耀眼,但其中有些贼意。 他就不信他这样亲近她,她有办法不对他燃起任何的爱意。到长白山之前的路途中,他会竭尽所能的要她主动去亲近他,让她一辈子都再也离不开他。 如今的他已从原本的呆板羞涩,转为主动出击。 人是会因为爱情而改变的,他会让她彻底明白这一点。 白霜一瞧见他的笑容,全身没力了。 唉,他真是她的冤家,真能够不去对他动心吗?那铁qi书+奇书-齐书定是骗人的。 “你怎么了啊!”武煌更为亲近她,让她不禁全身发颤。 白霜眼一转,一手直接拉下他的后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没有办法了,她真的没有办法对他不动心,那就干脆彻底地爱上他。 武煌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是又惊喜,十分满意自己的计谋奏效。他加深这一吻,让彼此更加难分难舍。 天啊,她身上的淡淡药香气味直扑而来,让他的理智全失,一双大手在她的娇躯上四处抚着。 “唔……”白霜闭上眼,试着去回应他的吻。 两人忘了天与地,将一切抛诸脑后。 风少凡自地上爬起,走到马车边就瞧见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气恼极了,真不把他给放在眼里是不! 他气得直接一跃而上马车,驾着马车往前奔去,这一番举动自然是惊动了马车内的两人。 武煌连忙放开白霜,来到前座大骂出声,“该死的你!你想害死我们吗?”这浑小子,怎么老是在坏他的好事!总有一天真的要剥了他的皮不可。 风少凡不甘示弱,反讽道:“怎么害惨你们!害你们的舌头被对方给咬到吗?”老是把他当做空气,他不整整他们才怪。 “你!”武煌气极,想要动手揍他一拳,却被风少凡给看破。 “哎,我正在驾马车呢!动手伤了我,若马车一时失控,可是极为危险的一件事啊!”他得意地笑,看武煌忍着气,将举起的拳头硬生生地放下。 哈哈,看着武煌无法对他动手的表情,真教他差点在心头笑岔了气。 风少凡的话一落入白霜的耳里,一张俏颜不争气的羞红起来。 他真讨厌啊,怎么说话一点都不留口德!大刺刺地说出他们在缠绵的情景,也不怕路上有人听到吗? 啊呀!真正丢人的是她自己,竟然……主动地勾引他与她缠绵。 不过,与他在一起的感觉,还真的很不错,真的希望他们可以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摸了摸头上插着的翠玉簪子,白霜荡出一抹娇羞的笑容来。 ****** 三个月后长白山脚下看着白皑皑的长白山顶,白霜的心头涌上一股熟悉感。 她来过这里的,她一定来过这里的,不然她怎么会对这里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武煌看着她情激动的握紧双手,就知道她大概忆起些什么来了。 他心里是矛盾的,不希望她前来这里,却又想要弄清楚她的来历;对于自己复杂的心清,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已是秋分,在这高纬度的山脚下,更是显得凉意十分。 取来一件他在路上特地为她买来的毛兽大衣,温暖地为她复在身上。“冷吗?”他握紧她略微冰冷的小手,想要将自己温暖的体温传递给她。 武煌的细心呵护,让她在一路上是吃得好,穿得暖,她的心里好生感激。 白霜轻轻地摇头,“不冷的,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他在她的身边,她可以感受到他所传来对她的情感,又怎么会冷! 有他陪伴在身边,即使天寒地冻,她也不觉得冷。 武煌听了,更加握紧她的小手,心头满满地都是对她的爱意。 白霜伸手为他拉高衣领,也不希望他受了凉。 两人以眼传情,任谁都无法去打扰他们。 风少凡摸摸鼻子,见到他们两人相亲相爱的样子,他就更冷了。 呜……为什么没有人要理会他呢!他还是自己动手穿上棉袄的好,以免自己冻死都没有人察觉到。 “这里你有印象。”武煌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嗯,我对这里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我还知道路怎么走上去呢!”白霜指挥着风少凡驾车,带领他们来到一处只能够步行上山的山林步道口前。 “这里无法驾马车往上行了,得要步行到何处!”风少凡从马车上一而下,抬起头来看着遥远的山顶,他就有点头晕目眩的。 武煌也抱着白霜下马车。 “这是自然的,你会不会累呢!不如先休息一下好了。我知道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竹亭,供路人休憩用的。”白霜笑着说道。 “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风少凡看着她好一会,有时候真不觉得她是失去记忆的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不如我们先往上走,看看是否真有座竹亭在。”这种熟悉的感觉在接近长白山时,就越来越强烈。 她就快要记起一些东西,但是它们好模糊,让她是怎么也捉不着。 唉,她真的还是想不起有关于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呢! 武煌拉着她的小手,往山顶的方向行走一段距离之后,还真的瞧见一座竹亭在眼前。 风少凡讶异地瞪大眼,转过头去看着白霜,“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嘛!”她说她失去记忆,一定是骗人的。 白霜笑了笑,没有答腔。 她是真失忆、假失忆都不清楚了,就随风少凡去吧! “会不会累呢!待会好像要走上好一段路呢。”白霜温柔地询问在她身旁的武煌。 她总觉得他越接近长白山,脸色就越凝重,是怎么了吗? “嗯。”武煌没有多说什么,看着雪白的山顶,他的心情就越是低沉。 她的身分就要揭晓了,他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握紧她的小手,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他开口道出自己不变的承诺:“不论你是谁,又是什么身分,我都要你!” 他强烈的示爱,让在一旁听闻的风少凡都有点脸红。 “怎么了,突然这么说!”白霜娇羞地看着他,他的行径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还好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人,不然她可真是见不得人啊! 武煌看着她好一会,始终没有将心里的不安说出口。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拍翅声,没一会就瞧见一只白鹤动作优雅地落在他们面前。 白霜一瞧见那只白鹤,激动地站起身来,“我知道它的,我对它有印象,它……它……”连说了两个它字,接下来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唉,真糟,她又想不起来了! 武煌看着那只白鹤,心中的不安感加深,因为它的出现,正代表了白霜的身分即将揭晓。 他还是会担忧她是天上仙女,担忧她早已有了婚约,担忧那白衫男子是否也在长白山上…… 他心里的担忧是越来越深,逐渐扩大。 风少凡头一次见到这么不怕生的白鹤,向前想要摸摸它,没有想到它却直接朝着白霜走去,在她的裙摆边磨蹭。 这只白鹤认识她,他们真的来对地方了! 白霜的来历即将揭晓!风少凡心里跟着激动不已。 白鹤轻轻拉扯白霜的裙摆,仿佛是要带领她上山。 白霜连忙转过头对武煌说:“它好像要带领我们上山呢!” 武煌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让风少凡与白霜先跟着白鹤往山顶的方向前进。 他的心好不安,而她可知他的不安全是因为她! 看着白霜窈窕的背影,他苦不堪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能提起沉重的脚步,跟着那只白鹤,往长白山顶步去。 第九章 他们一行三人跟着白鹤来到长白山山顶,经过一座山洞,里头充满奇花异草,以及难得一见的各种药草。走进洞内深处,还有一座温泉,让人不禁感叹,原来这世上真有人间仙境的存在。 白霜心里对于这里的每一景、每一物,都是再熟悉不过。 她知道这里的,她一定有来过这里,不然她不会知道这里有温泉的存在。 “我知道这里的,我真的记得这!”她神情激动地拉着武煌的大手,对这里的一切真的好熟悉。 她或许真的是住在这里,在这里长大也不一定! 武煌没有多说一句话,看着她的眼神是有点忧心忡忡的。 她真的是在这里成长的吗?谣传长白山顶上住有仙人,她可会是落难人间的天仙? 她会不会就这么离开他的生命!返回天界!他担忧地想着。 他向来是无神论者,但是,他现在却开始相信世上真有天神的存在。 不希望她离开他,想要他们一辈子在一起,或许……他现在带她下山还来得及。 武煌正想要施展轻功,带白霜下山时,却在步出洞口后,瞧见一位身着白衫,有着长而白之美髯的老者仁立在他们面前。 白霜一瞧见眼前的老者,不禁眼眶微湿,最后落下晶莹剔透的泪水。“我……我……”不知道怎么地,她一见到眼前的老者就好想要哭泣。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想哭! 老者给予她好窝心,好温暖的强烈感受,就像是亲人一般。 白鹤步到老者身边,低头磨蹭他的衣摆。 白鹤道长轻抚着白鹤柔顺的羽翅,像是在奖励它,顺利的把人带领回来。 风少凡与武煌一见到他那和蔼的相貌及不凡的气势,直觉他就是天界仙人。 原来,这世上真有仙人的存在啊! 白鹤道长看着白霜,和蔼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取出拂尘在她眉心间一点。 刹那间,一切的记忆全浮现在白霜的脑海中,她……想起一切了! 她是与弱水小师妹一同下山要去找大师兄的,却没料到小师妹与大师兄争吵起来,小师妹掳了一位小王爷欲上长白山做夫婿;而她与大师兄辞别要回长白山找师父,但行至途中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马车,险些命丧车轮下…… 是武煌救了她,是他救了她一命,而与他相识的。 他真的不是她的夫婿,却是她一辈子最珍爱的人儿。 她全想起来了。 当她回过头去想要找武煌时,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转身离去。 他要去哪里!她还有好多的话要对他说啊!白霜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而任谁一看到白霜的表情,就可得知她的记忆回复了。 风少凡看见白鹤道长只是一挥拂尘,就唤醒白霜的记忆,真是了得!他不是仙人又会是什么! 白霜神情担忧地看着白鹤道长,白鹤道长则是向她点一点头,表示她可以先行离去。 一获得白鹤道长的首肯,白霜连忙往武煌离去的方向追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先行离去呢? 风少凡没有跟上去,反而笑吟吟地跟在白鹤道长的身边,“嘻嘻……这位老仙人啊,您有没有兴趣再多收一位好徒儿呢?” 白鹤道长笑呵呵地看着风少凡,“我等你许久了,若你有心要学习的话,就跟我一起求道吧?” “你、你早就知道我要来!”他知道他要来!这是不可能的啊!但是……他所说的等他许久,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他真是位仙人,可以预卜先知! 白鹤道长笑而不答,带领风少凡进人另一座窟中,开始慢教导他天文、地理、药经、武学等等的知识。 风少凡已经确定了,他要在长白山上长住下来,开始学习更多的知识。 000白霜不知道为什么武煌要走得这么急,她真的跟不上他的脚程啊! “武煌,等、等等我!”她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没有停下脚程。 白霜紧追在武煌的身后,完全没有注意到脚底下有一个突出的树根,就这样跌倒在地。 “啊!”好疼啊! 一听到白霜的尖叫声,武煌连忙转过身来,飞奔到她的身边。“你有没有怎样!要不要紧!有没有哪里受伤!”他伸出手想要检察她的伤处,却被她一把握住手臂。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一点都搞不懂他的心思啊! “因为……”武煌吞吐吐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什么你说啊!”他何时变得这般怕事了!这一点都不像他! “因为我担心你回想起一切就不要我了!因为你宛若天上仙女,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而我太在乎你。所以有点心疼。想要先一人静一静,厘清我们之间的事情。” 白霸听完他的话之后,轻抚上他的脸庞,“真傻!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是说过了吗?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你有什么事情找我一起商量也是一样的啊!何必一个人在这自寻烦恼!”原来,他不过是想要先一人静一静罢了,她竟然会以为他要丢下她而离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因为你与我之间似乎有着天与地的差别。”一个就像是天仙,一个就只是山林中的莽夫,任谁都不会把他们两人联想在一起的。 他是要她没有错,但是……他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真窝囊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因为自卑吗?他开始自我嫌恶起米。 他以前可是奋勇杀敌的将军,如今却变成胆小怕事的家伙,真不像他。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来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啊! 白霜看着他好一会,这才缓缓开口问道:“在长白山脚下你对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武煌别开眼,不敢去直她那清澈的美目。他自己说过的话,又怎么会不记得! “不管我是谁,不论我的身分是什么。你都会要我的,不是吗?那么……现在你又怎么可以对我言而无信呢?”白霜自地面起身,不在乎灰尘还沾在身上,自他身后环抱住他。 “你!”没有想到她会抱住他,让他微微吃惊。 “别说话,听我说。”她伸出雪白小手捂住他的嘴,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武煌只好任由她捂住他的嘴。 她想要说什么呢?此刻的他就像是十多岁的少年一般,内心狂跳着。充满期待。 白霜枕在他宽阔的肩头上,浓情蜜意地说道:“我喜欢你,我真的好爱你!” 武煌难得脸红起来,只因为她的爱语。 “当我失去记忆之后,你的出现,让我原本不安的心情放松下来,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值得去信任的人。你待我的好,我不是傻子,不会感受不到;与你相处多日后逐渐喜欢亲近你,不只是以为你是我的夫婿,对你……真的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在。”她轻轻地放开原本捂住他嘴的小手,轻移莲足来到他的面前。 武煌双眼充满情意地看着面前的她,她是如此地美好,他怎么会傻到想要离开她呢! 因为担忧,所以他的霸气也都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是担忧。 他到底算不算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啊!真为自己的愚蠢行径感到丢脸。 “到最后,我发觉到自己真的无法失去你,深深地为你动了心,那么……你还会想要把我舍弃吗?”白霜自怀中取出一只裂成一半的木梳,这是她珍藏的宝物。她开始为他梳理起头发,柔声说道:“在一起一辈子,为彼此梳发,这诺言我一直记在心头,没有忘记。” 她将这一辈子的诺言牢记在心头,永远都忘不了。 武煌任由她为他梳发,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此刻不必言语的交谈,看着彼此,眼中净是对方的身影。 浓情蜜意,不需言喻。 “现在……吻我可好!”白霜主动亲近他,让彼此之间没有距离。 她好想要亲近他,好想要吻他,不想要他再有任何的愚蠢思想,让他一辈子都舍不得离开她。 武煌捧起她的纪美容颜,闭上了眼,就要与她缠绵在一起时,突然听到有人以轻功直奔而来。 “大胆的家伙!竟然敢轻簿我师妹!” 来人的声音,白霜是再熟悉不过,是大师兄,她连忙推开武煌的胸膛。 武煌期待的一吻落空,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气氛正好,却总有人前来打扰!他受够了,一定要带白霜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定居不可。 白霜红着俏颜,轻声叫道:“大师兄,你也来了啊!”而且还来得这么不凑巧。 白云天飞奔到白霜的身边,两人郎才女貌,任谁看来都十分登对,武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看着眼前的程咬金。 白云天一瞧见眼前之人就是之前将白霜带长安城的男子,又瞧见白霜脸上丝毫没有惧意,反而对于他的出现有着淡淡的责怪眼神,瞬间,他心里有了个底。 “师妹。不替我们介绍认识!”他稍微拉开与白霜之间的距离,那名男子的脸色才好看些。 唉,他似乎不该前来打扰他们的。但是刚才的情况任谁见了,都会以为他要轻薄白霜,他才会连忙叫练云心先躲在一旁,自己出面赶走登徒子。 现在,看来要走的人是他才对啊! 武煌走上前将白霜一把抱入怀中,不许她再和眼前自称为她大师兄的男子靠近。 武煌的霸道,让白霜羞红了俏脸,小声抗议,“别这样,大师兄在这呢!” 武煌当做没有听到,继续抱着白霜,一脸警戒地瞪着眼前的男子。 管他是大师兄也好,还是她的未婚…… 咦!他只不过是她的大师兄! 白霜轻叹口气,只好一脸尴尬的向白云天介绍道:“这位是之前救了我一命的武煌。” 白云天一听就了然地说:“喔,阁下就是赫赫有名的武煌啊!久仰大名。” 凡是习武之人都知道,大唐开国至今仅有一位武状元,其武艺非凡,任谁都无法比得上,而他因为家中老母病危,便向皇上请辞退去将军一职,最后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没想到,他的白霜师妹竟然遇上了他,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十分亲密。 看来,白霜的好事近了! “大师兄,你认识武煌!”真讶异,他很出名吗?不然大师兄怎么会听过他的名字呢? 武煌淡淡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尘封已久的过去不值得再提出来去回味。 听到他这么说,谁都知道他不希望说出口,今白云天更想说了。“我仅是听过他的大名,却无缘与他相识。他没有对你说过吗?他之前的丰功伟绩,可是很不得了的,他的武艺搞不好比起我来还要上乘、精炼许多。” 他这一小小的捉弄,算是对他之前想要动手伤他的回报。 “喔,原来你这么厉害啊!”白霜一脸崇拜的看着身后的武煌对于他的爱慕更是加深了许多。 武煌原本想要冲向前去痛打这个多嘴的家伙,没料到白霜竟然对这事有着如此大的反应,让他有点诧异,想揍人的怒气也就消失不见。 “还、还好啦!”武煌腼腆笑道。 眼见八尺之躯的大男人竟因白霜的一句话而腼腆起来,让一旁的白云天好想笑。 “对了,这位是年幼时,就和我一同在长白山上与白鹤道长学艺的大师兄——白云天。”她差点忘了替武煌介绍她最尊敬的大师兄。 白霜的话,让武煌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原来他真的是白霜的大师兄,没有其他的关系存在,还好、还好! 白云天见到他放松心情的样子,调侃道:“你可是在担心我跟白霜之间是情人的关系?” 白霜听了忙道:“大师兄!你别胡言。你不过是我尊敬的人,怎么可以这样乱说!”她的情人就只有武煌啊! “啊!”白云天讶异地看着她。 在场的两名男子都没有料到,她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强烈。 不过是个玩笑话罢了,她何必这么在乎! “人家我心仪的人就只有武煌,大师兄,不许你乱说话!”白霜气得涨红了脸。 白云天听了,笑着摇头叹气,“唉,什么时候我最疼爱的师妹,心都向着外人去了?” 白霜听了是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见人。 真丢人,她怎么会将心底的话全说出口! 武煌伸出手臂抱紧她,两人这般浓情蜜意,任谁都无法介入。 白云天见到他们如此相爱的模样,打从心底祝福他们。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就离去,让他们两人独处。 待下回再问白霜,为什么上次在长安城内见到他时,她却说不认识他好了。 现在就让他们有情人独处吧!他得去找他挚爱的妻子一同去见师父,询问弱水师妹的下落。 武煌当然知道白云天的离去,心里有点感激他,他让白霜更是心仪于他,这可是好事一件啊! 白霜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会不会觉得我真羞人,竟然在大师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会!我开心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怪你!”武煌轻轻地在她红唇上一吻,算是奖励她刚才勇敢将爱意说出口。 天,没有了她在身边,他的生活将是无趣的,他的生命也一点都不值得去回味。 而现在有了她在身边,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因为他将会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人。 白霜笑了,笑得开心耀眼。 “我一点都不介意你继续当我的冒牌夫婿喔!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其实她早就下定决心,非君不嫁。 武煌却皱紧眉头,“不,我才不要!”冒牌夫婿!谁会要这称谓来着! “啊!”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白霜心里有些难过,他难道不要她吗? 武煌轻点她的俏鼻,“我只要当你的正牌夫婿,谁要当个冒牌货来着!所以……嫁给我吧!” 白霜怔了怔,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向她求婚。 “好,我愿意!”落下喜之泪,她主动吻上他的唇。 武煌也笑着回应她的吻,他们将一辈子永不分离。 两人相拥而吻,让天地万物见证他们的爱。 尾声 白霜得知白弱水与小王爷李啸天一同坠入情网,而长安城的百姓都说一向风流成性、横行霸道的李啸天性子变了许多,她的心里便安心许多。 看到弱水师妹获得珍爱,这一次的下山是值得的。 当然,她也很幸运地遇见她一生的最爱——武煌。 拜别了师父白鹤道长与风少凡,白霜与武煌一同下山,返回他们两人在长安城附近山脚下的木屋。 这是他们两人一辈子的住处,相约好要一辈子相依在一起。 白霜早已与白云天、白弱水相约好,三人三对情侣,将在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一起拜堂成婚,只是地点不同罢了。 在这座简陋的木屋内,设置了简单的喜房。 没有精致的交杯酒,仅以两瓢水代替,而白霜身上所穿的仅是一件红衣,没有精绣细致的彩凤,头上覆着的喜帕仅为一条红布,连个喜字都没有。 如此简陋的喜事,真是为难她了。 她的师兄妹,一个贵为定南王府的少夫人,另一个则继任天龙缥局总镖头之位,都将过着繁华的生活,就只有她……注定成为一位莽夫的糟糠之妻。 多希望他可以给予她更好的生活环境啊! 武煌伸手揭开复盖在她头上的喜帖,万分怜惜地瞧着心爱的人儿。 “抱歉,我苦了你!”他心里对她的愧疚,怕是一辈子都还不起。 白霜仅以淡妆打扮,比起一般普通人家要出嫁的女儿来得淡雅,却更加突显其天仙般的貌美。 晓得他的歉疚因何而来,白霜笑道:“你真傻,我原本就不爱繁华,嫁给了你,自然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淡泊单纯的生活,才是我所要追求的,因为我知道我的将来是幸福的。” 她不爱繁华,只爱淡泊名利的优闲生活;她不爱接触过多的官场生活,乡村生活更加适合她。 她要真是在乎那些,又怎么可能会执意嫁给他为妻!只因为她就是爱他,爱他的生活环境,爱他的一切。 所以,她并不计较有没有繁华的生活,有没有华丽的衣衫可穿。 她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好,一切就值得。 “将来你想要做什么,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只要她开口要求的事,他一定会为她办到。 “当真?”白霜已经开始在想,将来要做些什么了。 “当真!”武煌向她立下誓言,他绝不会反悔的。 白霜媚眼儿一转,武煌知道她又在打些坏主意了。 唉,真不该让她与风少凡相识的,现在可好了,她越来越有那浑小子的味,老爱整他为乐。 白霜主动拉下他的后颈,“郎君,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可别紧皱眉头啊!”她在他的颊边落下一吻,在他刚毅的下巴上一吻。 她的每一吻都让武煌心醉迷,下腹涌上一股要她的欲望。 “先说好……”他粗哑着声问道:“你……想要求我些什么!”真磨人啊,他的一双大手将她身上的衣衫慢慢褪去。 白霜因为他的动作而全身颤抖不已,娇滴滴地说:“先让我有你的娃娃可好?” 武煌笑了,笑得邪气。 “那当然好,我一定全力配合。”还以为是什么要命的要求呢!这还不简单,今晚就看他的努力吧! 白霜娇笑连连,拉下床幔,不让外头的月娘瞧见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爱你……”武煌俯下身,在她耳畔不断说着对她不变的爱意。 “我也爱你。”白霜勾住他的后颈,让彼此之间的距离化为零。 今夜,他们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任谁都无法再将他们分离, ****** 隔天,日上三竿,武煌醒了过来,在他身边躺着的是他的新婚妻子——白霜,她睁开眼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早安啊,我的夫君。”她娇笑着伸出雪白藕臂,抱紧了他的宽阔身躯。 昨夜,他们共行周公之礼,成了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 而咋夜的欢愉,更是令她永生难忘。 她一定可以顺利怀孕,产下他的子嗣,她有这个预感。 武煌取来她散落一地的衣衫,温柔体贴地为她穿上,“今天你想要吃些什么!我去为你准备可好?” 昨夜定是累坏她了,他要她的欲望竟如此强烈。瞧见她雪白的香肩上,散布他遗留下的青紫,他得为她涂抹些药去淤才行。 任由他为她着衣,她再取来他们的定情之物——木梳,为彼此梳理长发。 “那应该是为妻的我问你才对吧!今天你想要吃些什么呢?”哪有大男人人灶房煮食给妻子用膳的呢! 武煌对于这一点却不怎么在乎,“夫婿为妻煮食,那何妨!我可舍不得见妻劳累啊!”他一点都不在乎是否会被人看笑话,反正他就是疼爱他的妻,用不着别人管。 真窝心,白霜倒也不再坚持己见,就任由他去吧。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自己可以早点遇到他。 犹记得之前瞧见小师妹白弱水,因为无法得到大师兄的心,似乎就变了个样,让她是惊慌不已,担忧自己将来会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变得不像自己。 如今她却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遇上武煌! 武煌退自穿妥衣衫,将妻子抱入怀中,俯下身在她耳畔吐气问道:“你在想些什么!可是在想夫君我!”他厚脸皮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 但是他就爱亲近他的妻子,就爱与她说些爱语,瞧瞧她娇羞俏颜的模样。 他是否有些厚颜无耻呢!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将来。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他识破,白霜娇滴滴地答道:“夫君怎知!”她真的在想有关他的事情。 “那在想些什么?”他想知道她的一切心思。 “为什么不能够早点与你相识,早点与你成亲呢!”唉,若是时光可以重新来过,她一定会早早与他见面的。 听到她的话,武煌是心动不已,轻吻着她的红唇,直到他的吻落在她的雪颈上,瞧见她颈上的青紫。“抱歉,昨晚弄疼了你,我找药膏给你。” 他急忙翻箱倒柜,就是找不到治疗淤血的药膏。 白霜见状,柔声道:“不如我们自己去采集药草,亲自制作药膏就好了。” “你会做吗?”武煌挑眉问道。 “会啊,各种的药膏都会做,例如:白药、七厘散、跌打丸、香桂活血膏……我都会制作。”白霜开心地—一数着。 武煌瞧着她好一会,“你真的不是天上下凡而来的女神医?”怎么她都懂得如何制作? “怎么连你都这么说我呢!”白霜绯红了俏脸,真的是不好意思。 “那么你是如何懂得这么多的?”看来他对于他的妻子是有点小觑了。 白霜笑着答道:“其实一切都是我的师父——白鹤道长所传授给我的医术。”她衷心感激师父传授她这些知识。 “白鹤道长!医术!”有点令人难以置信。 “是的,我们自幼被师父带上长白山学艺,大师兄专精武学,我是医术,小师妹则是仙术造诣最高。”白霜拉起他的手臂,邀他一同上山去采集药草。 “仙术!”他真的是越听越不可思议,这世上真的会有仙人的存在吗? “是啊,之前你所见到的枯叶、棉絮成衣衫罗裙,都是由师父及小师妹所变出来给我们穿的。”白霜道出他一直想不透的答案。 “看来,这世上真有仙人的存在啊!”武煌闭了闭眼,他不该太自恃己见,认为这世上没有天仙的存在。 “或许师父真是位仙人也说不一定,我感激他在我年幼丧亲时,将我带上长白山教导,辅育我长大成人,他可说是我的亲生父亲啊!”他们师兄妹三人都是孤儿出身,一辈子都忘不了师父待他们的好。 武煌拥紧她,“不必担忧一切,因为你现在有我这亲人,永远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没有想到她竟是孤儿出身,让他更加怜惜她。 “是的,我多么庆幸自己幸运的与你相识,进而嫁与你为妻。”他是她一辈子的亲人,多窝心的一句话啊! 两人握紧对方的手,不必言语,爱意净在彼此眼中。 这天,白霜专注地在制药,就连武煌叫唤她,她都没有听到,武煌也不想打断她,就这么任由她,以为她很快就会做好。没想到已到了傍晚时分,她却忙得连午膳都没有吃,令武煌心疼至极。 抬起头来一瞧,白霜不禁讶异,“真糟糕,我竟然忘了时间,我得赶紧为武煌煮膳才行。”不希望夫婿给饿着了。 武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必担忧晚膳,我都已经准备妥善了。” “啊!”白霜连忙回过头去,“你都准备好了!”这、这怎么会!他哪来的时间去准备? 武煌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见你忙,所以我就先到灶房去煮了一锅的野味粥。”见到她中午因忙着为所有的病者看诊,连忙到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他只好万分不舍地让她饿肚子。 唉,他真应该将那些人赶回去的。 “你进入灶房煮食,真为难你了。”要他一个大男人去煮饭,她真不是个好妻子啊!“你会煮我平日煮的野味粥!”咦!他怎么会的! 搔了搔发,武煌腼腆起来,别开眼不去瞧她,“平日见你怎么煮的,就记起来了。”她平日的一举一动,他都牢记在心,又怎么不会学她煮呢! 白霜连忙到灶房一瞧,果真是她之前所准备的材料,他竟无一不漏地全记下来了!那么味道是如何?她一尝,不禁瞪大眼。 “味道如何!”武煌心中难免担忧,自己的调味可会出了岔! “够资格入宫当御膳房之大厨子了。”这可绝非讨好他的假话。白霜奔人他雄伟的胸膛,开心笑道:“喔,老天爷啊,真感激你让我遇见武煌这如此好的男人。” 他凡事依顺她,还愿意委身到灶房为她下厨煮食,这样好的男人哪里找啊!真开心自己嫁给了他! 武煌搂着她,爱怜地说道:“真舍不得见你饿着,但是又不忍心打扰神情专注制药的你,以后我定要立下规矩,你每日最多只能制一时辰的药。” 日后再这样下去还了得!她岂不饿死在这里!不成、不成的,他会乐意见到这情景才有鬼! 她已经够瘦弱了,日后再因为没有吃午膳而消瘦下去,这怎么可以呢? 所以为了她好,他非这般霸道不可。 白霜没有反驳,一切都依他的话就是。 “相公,你想我们何时可以有个娃娃呢?”白霜突然开口问道。 真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这心愿可否早日实现! “我的好娘子,今夜早点人寝吧,咱们的做人大计,尚需努力喔!”他话语中的挑逗,任谁都听得出来。 白霜羞红了俏颜,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还是最在乎她亲爱的夫婿。 ****** 三个月后白霜听从武煌的话,一天只为二十人看诊,早上十名,下午十名,若是有人不服,武煌大眼一瞪,倒也没人胆敢多说一句。 今日,她总觉得自己老想吐,身子不怎么舒坦,但是自己又没有生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心一惊,她忆起自己的月事已经多月没来,会不会是连忙为自己一探脉搏,果真如此!她已怀孕三个月,她有了他的子嗣了! 看着武煌辛苦地在外头劈柴火的背影,她甜津津地笑了开来。 他待她极好,凡事让着她,几乎与她从不争吵。 她不禁常常在想,爱上了他,真好! 轻移莲足来到他的面前,她为他拭去颊边的汗水,“累吗?” “还好。”武煌握住她伸来的小手,“外头艳阳高照,你小心别晒伤。”他轻拥着她进人屋内。 白霜看着他的侧脸,笑吟吟道:“夫君,我怀孕了,你要当爹爹了!” 武煌僵住,“你……你说什么……”他、他不是晒昏头而听错了! 他要当爹爹了!下一瞬间,他直挺挺地往后晕倒。 “啊?”白霜吓了一跳,“武煌,你怎么了?” 一看到他的表情是微笑的,她就知道他是因为过度喜悦而晕倒。 白霜不禁轻笑出声,“这样就晕倒,那等我要生产的时候,你又会变成怎样呢?”热锅上的蚂蚁吗? 嗯,她真的是越来越期待他们的孩子出世了,将来的日子定是热闹非凡!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