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婢女2]《爱你就要缠着你》

作者：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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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匹失控的黑色骏马在大街上狂奔，奔驰的马蹄卷起黄沙，人们纷纷走避，深怕一不小心就会惨死在马蹄下。

在前方专注看着摊贩上首饰的少女，完全不知身后所发生的事，发狂的马正逐渐逼近。

“快闪开!”

一道男声低吼。

“啊?”

少女才一转身，便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到，吓得腿都软了，根本就无法跑开。

少年只得抱着她，转身避开失控的马。

“你没事吧?”

他俯身低问。

“嗯。”

她点点头。

少年立即转过身，来到高扬着马蹄狂乱踢着的黑色骏马旁，俐落翻身上马，一把用力扯住缰绳，逼得那匹马不得不服从。

黑马的喷气低吼声把一旁围观的民众吓得直往后退。

少年伸手抚着马身，安抚它失控的情绪。逐渐地，那匹黑马平静下来，回程到原本温驯的性情。

少年拱了拱手，对在场所有人致歉，“我的马方才失了控，若是造成聚人的不便，或是有任何损害，请到京城欧阳家的任何一间店铺内索赔，一切损失皆由我欧阳律负责。”随即驾着马离去。

所有人全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来他就是京城欧阳家的少爷。”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将之风，日后定成就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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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洛阳　苏宅

一名身着红衣、满脸笑容的婢女捧着今早大厨特地烹煮的早膳，踩着轻快的脚步来到小姐的房前。

只是当她一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得了直了眼，手上所捧的早膳就这么落了下去。

房内的翩翩美少年一个箭步向前，准确接住她所落下的托盘，盘中的膳食完好无缺。

“小姐，你——”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美少年——把捂住嘴。

“别开口!”

“嗯……”被捂住嘴的她只能猛点头。

美少年这才放开她的后，单手捧着托盘，另一手拉若她进到房内，并将门扉落上锁，避免被他人发现。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红华看着眼前的美少年，不……是女扮男装的小姐苏玉霓。

苏玉霓将手中托盘放于圆桌上，笑着伸手拈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品尝。

糕点人口即化，桂花香气立即自口中散开。她爱煞大厨所做的桂花糕，日后得好一阵子都品尝不到了。

“小姐!”红华有点气愤。别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啊!

“我要到京城去找欧阳律。”苏玉霓舔了舔指尖。

“什……什么?!”红华张大嘴，下巴险些掉下来。

小姐方才说了什么?她……要上京城去找欧阳律?

“这……这不成的啊!你要是离开，不到一天的工夫大家就知道了。还有，你是个姑娘家，这种亲近男人的事，万万做不得!”红华好心再三奉劝，希望小姐能打消念头。

欧阳律是京城第一首富，城内大半商家皆在欧阳家名下，别说他英挺非凡，却对女人冷酷无情，但仍有不少女子想嫁与他为妻或妾。

而小姐则是在多年前于街上被欧阳律所救，从此对他念念不忘，一心想再见他一面，甚至还请来欧阳律的友人，也正是小姐的师兄厉耀到府上，告知她一些有明于欧阳律的事。

小姐对欧阳律的心意一直未变，直到最近，听了一名闯入宅第、讲话粗鲁的女子所说的话，竟想主动前去接近欧阳律。

如此伤风败俗的事，她怎能做得出?万万不可呀!

她，红华，身为小姐的婢女多年，定要阻止她!

突然，她身上的衣杉被脱下，而帮她脱衣的不是别人，正是苏五霓。

“呃，小姐，请问你在做什么?”红华很无知地问。

“别多话，快把手伸进来，对……还有，这件裙子也换上。”苏五霓眼底净是笑意。

红华只能乖乖任由她摆布，照她所说的话，换上了……她的衣衫?

“小姐，这些不都是你的衣衫吗?我……不能穿呵!”哪有婢女茅上主子华丽衣衫的道理?

苏玉霓冷眼睨了她就要脱下衣衫的举动，“敢脱下，我就马上送你回去。”

一听，红华原本要解开衣带的手立即停下，眨着好无辜的眼，“不要啦，人家不要回去。”

她再也不想回去那个人满为患的家，到时候她就得天天照顾年幼的弟妹，光听着他们的哭喊声，就让她头疼。

天晓得爹娘最近几年是否又生了孩子?算一算，他们家总共有二十三个孩子了，真希望他们别再生了，又不是在生小猪仔，生个不停。

“那就乖乖穿上我的衣衫，做好假扮我的工作。”

“好，我会乖乖穿上你的衣衫，做好假扮你的工作……等……等一下……小姐，你方才说什么?”红华猛一抬头，就瞧见苏玉霓笑得开怀，她却吓得猛打冷颤，怎么也止不了。

“刚才我说的话，你不都听见了?”苏玉霓笑弯了眼，“以后你该怎么做，就自个儿看着办!”

红华连忙向前一把抱紧苏玉霓，“小姐，不要阿!你千万别离开，我真的做不来假扮你的重责大任。”

“怎么扮不来?你每日跟在我身边，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只是千万别让我爹知道此事。”苏玉霓将此事看得极为轻松。

“小姐，这里是苏家耶!”红华哭丧着一张脸。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苏家，那又如何?”苏玉霓挑眉反问。

“你又怎么会不知道，苏家每个仆役和家丁都是大嘴巴，我假扮你的事，不到[奇][书][网]一天就会被拆穿，搞不好不到一个时辰，洛阳城各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我假扮你一事。”红华扁了扁嘴，好无奈地说着。

“这……”苏玉霓嘴角微微抽搐。

家里的仆役们真有这么多话?她怎么从来不知道?

“所以，小姐，请你行行好，千万别做出傻事啊!”红华再三劝告，只希望她能死了这尽心。

“不要!”苏玉霓立即拒绝。

“小姐……”红华眼底那些斗大的泪珠快要喷出来了。

“今儿个爹爹到庙里烧香祈福，带了不少家丁和婢女前去，此刻我不走，欲待何时?”苏玉霓将早己备好的包袱斜背在肩上，推门就要离去。

“小姐!”红华奔向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模样看来极为可怜，“你走了，教我一个人怎么办?我……真的扮不来呵!”

她敢说，不到一个时辰，她假扮小姐的事，马上就会被拆穿。

苏玉霓见状，只得轻叹口气，“红华，你是服侍我多年的婢女对吧?”

“嗯。”红华猛点头。

但，这跟她要离开、要她假扮成她又有什么的系?

“你也知道我对他一见钟情，上回听了丹霏所话的话后，我就下定决心，不愿再从旁人口中听到任何开于他的消息，我要见他，陪在他身旁，打算追求属于我的一份幸福，这么做错了吗?”

“小姐……”红华眨着眼。

这么说来，她在阻挠小姐追求她的幸福?

“所以，祝福我吧!”苏玉霓就要抽身离去。

不过，红华还是死命抱着她的大腿，怎么也不肯松手。“小姐，你别说走就走，至少也得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又该怎么联络你?还有……我跟你又长得不像，怎么假扮你?”

她虽然身为婢女，不过还是懂得不少事。

“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你只要说我身体不适，无法出来见人，就连自己的爹爹都无法见面。这段期间内，你得一人分饰两角，一个是生病的我，一个是身为婢女、在府内帮忙的你，而我只要一到京城，马上就会捎信给你。”

“当真?”红华眨着眼望向她。

“我不会骗你。”苏玉霓向她保证。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一个人在路上行走可得小心，千万别被人给欺侮去了。”红华还是放心不下主子的安危。

“放心，我女扮男装，再加上我的武艺，绝不会被人欺负。这一去，加上往返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两个月，定会速速回来。”苏玉霓伸手轻揉了揉红华的发，要她大可放心。

红华这才松开手，看着苏玉霓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在心头大喊——

小姐，你可千万别忘了回来呀!

***

数十日后，热闹繁华的京城，人潮来来往往，市集内卖的全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实，就连女人家用的各类饰品、服饰，也比其他城镇更为华丽。

“这位小哥，你可有缺什么?咱们店内的货色最齐全，要什么只需说一声，立即寻来给你。”

“来来来，咱们这所卖的东西，保证是全京城最好、最高档的货色。”

苏玉霓径自往前走，根本无心观看，懒得去搭理那些叫卖的小贩，只想早点见到欧阳律。

但这京城是如此之大，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她光这么往前走，也不见得就能找到欧阳律所住的宅第。还有，到时候她又该怎么混进去?

于是停下脚步，看着一旁的客栈，正打算进去询问欧阳律的宅第时，听见身旁一对父子的谈话——

“儿啊，你要知道，我也很舍不得你离开，但咱们家实在太穷，只好把你送人欧阳宅第内，当小厮供人差遣。”

“爹，但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和娘啊!我会努力工作，只求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少年哭丧着小脸，怎么也不愿与爹分开。

衣衫破烂的男子抱紧肖小的男孩，眼眶早己泛红，心里同样舍不得。

“来来来，你们快跟我来，我有话对你们说。”苏玉霓见状，立即拉着他们两人进到一旁的小巷里。

她还正想着该怎么进到欧阳家呢，想不到老天爷如此眷顾，给了她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请问……你有什么事?”男子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白衣美少年。

“我方才听到你们的谈话，你打算送他到欧阳家做小厮吧?”

“是呀……”

“是那个欧阳律所在的宅第?”她再三确认。

“没错，请问——”

“好了，这些银子你就收下吧!”苏玉霓从怀里取出数锭银两，态度强硬地塞人他的手里。

男子张开手一看，可傻了眼，“这……这么多银两，我不能收呀!”这些银两几乎可供他们一家子整年不愁吃穿。

“我当然不会白给你这些钱，只求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男子有些心动。

“让我进入欧阳府内当仆人。”苏玉霓笑眯着眼。

男子一愣，又傻了眼，“可你看来……一点都不像是仆人，比较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所以我还要跟你买几件看来比较破烂的衣衫换上。”这一点她早已想好，毋需担忧。

“这……你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想对欧阳家的人不利吧?”男子眼底有些担忧。再怎么说，他也不想害了欧阳家。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坏人吗?别担心我会对欧阳家的人不利，我只是想进去里面见一个人，没多久就会主动离开。”苏玉霓向他保证。

“这……好吧！”男子只得收下这笔可观的银两，“请你跟我们一道回去，我拿些衣衫给你。”

天底下的奇事还真不少，竟然会有人愿意出高价，拜托他帮忙人府当仆人，还花钱买旧衣。

***

苏玉霓换了套旧衣，与男子一同来到欧阳府。

男子先人内请人禀报总管，留下苏玉霓待在大门前等候。

苏玉霓抬起头看着眼前那扇偌大的门扉，心正怦怦跳着。总算来到这里，离他更近一点……

“人在哪儿?”

“正在外头候着呢!”

一听到交谈声，苏玉霓立即回过神，只见男子身后跟着另一名男子。

“我就是欧阳家的总管顾福，而你就是李三远房亲戚的侄子，要来这里担任家仆?”

“没错。”苏玉霓点头。

顾福将眼前的苏玉霓上上下下、来回看过数遍，“瞧你身子如此瘦弱，哪做得了什么事?”

“总管大人，你别看我这样，我虽然瘦弱，但无论要我做什么事都成，绝不会有半句怨言。”苏玉霓拍胸脯保证。

“那就好。”顾福见苏玉霓如此有心，倒也不便再多说什么，遂将一些银两交给李三。

李三看了一眼苏玉霓，拉着她来到一旁，小声低语，“你一个人在府内，凡事可得多加小心，这些银两是你的卖身费，我不能收，就请你自个儿留下。”将手中的银两递给苏玉霓。

苏玉霓已经给了他们家不少银两，这些钱他万万不能再收。

苏玉霓却没伸手接过，“千万别这么说，你的孩子也会渐渐长大，到时候开销会更大，而我并不缺这笔钱，所以你就收下吧!”

“这……”李三望着眼前的苏玉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多说，你只需好好照顾家人，我进去了。”

李三只得收下这些银两。“对了，我都还没问你的名字。”可得把恩公的名字牢牢记住才行。

“何必问呢?”她笑着朝李三眨了眨眼，迳自转身进入欧阳府内。

来到帐房，顾福就取来一张卖身契，“你识字吗?”

“认得。”苏玉霓点头。

“那好，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并按下手印。”顾福通上笔墨与朱砂。

苏玉霓看了一眼卖身契的内文，笑着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顾福看着卖身契上的名字，不禁挑了挑眉，有些讶异，“你叫苏玉霓?”极为女性化的名字。

“我娘在生下我的，有位算命先生前来为村内每位孩童算命，结果一算，若是不把我当成女孩养，定活不过七岁。因此，我爹娘便为我取了个女孩的名字，并在成年前，都做女孩打扮。”她在来这里之前，早己想好如何应对。

而她不管怎样，绝不会舍弃自己的名字，另取他名。她之所以这么做，只希望欧阳律能亲口叫她的名字，更希望他能永远都记得她这个人。

“原来如此。”顾福这才不再多问。

民间的确有不少人会将自己的儿子在成年前都像女孩打扮，或是取个较女性化的名字，借以破除灾难。

又看了一眼苏玉霓的字迹，端正中带着几分娟秀，再仔细看着苏玉霓的容貌、举手投足都有些女性化，定是苏玉霓以前被当成女孩养育的后果，但苏玉霓全身自然散发出来的高雅贵气，让人无法移开双眸。

嗯……苏玉霓此刻若不是穿着肮脏的旧衣，而是穿上华服，再稍做打扮，定没有人会把苏玉霓与供人使唤的仆人联想在一起。

会写字，看来也挺设大楼……该让苏玉霓做怎样的工作好?若让苏玉霓做些打杂的工作，似乎太埋没人才……

“顾总管，你在这儿做什么?”一道清脆的女子叫唤声自他们身后传来。

“紫霞小姐，我正在想该分配给这位新来的仆人什么工作才好。”顾福态度恭敬地回答。

欧阳紫霞绕过顾福，一瞧见站在顾福身后的翩翩美少年，正值豆寇年华的她不由得绯红俏脸。

“是今儿个刚入府的家仆?”生得……好俊啊!

“紫霞小姐你好。”苏玉霓朝她微微一笑。

她之前有听厉耀师兄说过欧阳律的事，眼前身着华服的少女必定就是欧阳律的亲妹欧阳紫霞。

“你……你好。”欧阳紫霞说起话来有些结巴，因为她从未见过比女人还貌美的男人。

怎么办?心儿怦怦跳，怎么也止不了。

此时，一名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的男子步入帐房。

瞬间，苏玉霓几乎可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他……他来了，就算不用回过头，她也知道就是他，她心恋多年的欧阳律就在身后。

“大哥!”欧阳紫霞立即步向前。“你快瞧，今儿个刚人府的家仆。”

“喔?”欧阳律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身躯瘦弱的男子，“你转过身来。”沉声下达命令。

“是……”苏玉霓努力让自己保持冷诤，听从欧阳律的命令转过身，与他四日相视。

多年后的再次相会，他比她想条中的要更加俊逸。

浓密有型的剑眉、底下是一双似鹰般锐利的双眸、深邃的五官、高壮的身躯，以及那浑然天成的尊贵气势，足以让所有女人迷恋不己。

欧阳律对上苏玉霓的眼，“叫什么名字?”好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姓苏，名玉霓。”

欧阳律闻言，眯眼看着眼前的苏玉霓，没多说什么，便将视线落在苏玉霓身后的顾福，“帐簿都弄妥了吗?”

“是的，我早已算清。”顾福连忙点头。

“那就好，吩咐下去，明日起，我将会彻底清查欧阳家族下各商家的收支情况，命令各商家负责人将帐本送来。”

“是。”顾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律突然要清查各商家的经营情况，但他绝不会多问一句。

“大哥……苏玉霓能不能陪我一起读书习字?”欧阳紫霞难得大胆向欧阳律提出要求。

“不成，男女不得共处一室，更何况苏玉霓又不见得识字——”话尚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少爷，我识得字，还有……务必请让我服侍你。”苏玉霓鼓起勇气，主动开口要求。

欧阳律神情有些不悦，怒目瞪向苏玉霓，“谁准你多话的?”竟敢打断他的话，十分大胆。

“我……”苏玉霓怯懦地往后退了一步。

天，他发怒的摸样真吓人，但……她不能就此退缩，定要完成自己的心愿，陪在他身旁，这正是她此行前来的目的咽!

“我在前来这里之前，就听过少爷许多事迹，早己十分崇拜少爷，所以请让我待在你身旁服侍。”她眼底有着前所未见的坚决。

欧阳律见苏玉霓那坚定的眼神，十分赞赏。

不少人只要一见他发怒的模样，就会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甚至连看也不敢看他一眼，就只有苏玉霓，还敢以如此坚定且毫不畏惧的眼神望着他。

“那你日后就待在我身旁好好服侍。”

“大哥，那……”一旁的欧阳紫霞轻咬着下唇，一副极为舍不得的模样。多希望苏玉霓能陪在她身边啊!

“还有什么问题?”欧阳律面无表情地反问。

一瞧见他那冷漠似冰的眼神，欧阳紫霞轻摇了摇头，“没事。”万万不敢再多言一句，以免遭来责骂。

苏玉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真的答应了，让她待在他身旁服侍……

“谢少爷!”她笑着道谢。

多年的梦想，今日总算得以实现。还好……她有来京城!

欧阳律没多说什么，迳自转身离开。

“以后你可得好生服侍少爷，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明白吗?”顾福见苏玉霓颇识大体，让苏玉霓待在少爷身旁，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明白。”苏玉霓点头。

“好了，你随我来，我拿几套衣衫给你换上。”顾福转身往外走去。

苏玉霓立即跟向前，在经过欧阳紫霞身旁时，朝她露齿点头一笑，“小姐，小的先下去了。”

一见苏玉霓的笑容，欧阳紫霞顿时红了俏脸。

看着苏玉霓的纤细背影逐渐远离，她总算明白，人们口中所谓的“心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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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洛阳　苏宅

“心肝宝贝儿啊，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肯和爹说一句话?你究竟是患了什么病?我请大夫来替你诊疗可好?”苏富贵站在苏玉霓房门外，不停拍着门扉，心急如焚。

已经好几日都没瞧见她了，而她只有请婢女红华告诉众人，说她患了很严重的风寒，任何人都不见，也不让大夫来诊治……这可真是急死他了!

“老……爹……我……现在有点儿不舒服，所以无法见你，也千万别找大夫来……”

苏富贵听着从房内所传来断断续续的细微嗓音，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有病就得看大夫，不管你得了什么病，爹都不怕，所以请你快开门，让爹好好瞧瞧你呀!”

“老爷，我会一直在房内服侍小姐，请您放心。”此时，红华的嗓音自门板后方传来。

“红华啊，我的宝贝女儿当真没事?”苏富贵眼底满是担心。

“老爷大可放心，小姐只是身体有些不适，休息几日就好。”红华的嗓音再度从门后传出。

“前五日你也这么对我说过。”苏富贵板起脸来，有些不悦。

“这……老爷，您不必担心，小姐真的没事，不信您听小姐怎么说……”

紧接着，另一道细微的嗓音传来，“爹……我真的没事，请你放心……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样呵，那你就好好休息，爹明日再来看你。还有，你的声音怎么好像怪怪的?”苏富贵依旧很担心。

“呃……我受了风寒，嗓音自然听来有些怪……你明儿个就不必过来了……我有红华陪伴就好……”

“好好好，你可得好好休息，要是真的很不舒服，一定要叫红华去请大夫来。”苏富贵道才转身离开。

听着苏富贵逐渐远离的脚步声，红华全身无力地倚靠着门板，滑落地面。

“呜呜呜……早知道就别帮小姐了……”红华的眼泪快喷出来。

打从小姐离开的第一天起，她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一下子要捏着鼻子假装小姐的声音，一下子又要扮回自己……快要崩溃。

若是回去照顾那一大群弟妹，也比整天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她假冒小姐一事要来得好。

对了，不晓得小姐现在情况如何?她可有顺利见到欧阳律了?还记得要捎信回来吧?选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小姐，你究竟什么时候要回来啊?”红华仰天长啸。

***

苏玉霓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白领蓝衫，长发整齐束于脑后，整了整衣衫后，这才拎着包袱，跟着顾福来到家仆休息的大通铺。

“以后你就跟大伙儿在这儿歇息吧!”

苏玉霓才一打开门，一股属于男人的恶心汗臭味扑鼻而来，吓得她脸色惨白，立即把门关上。

糟，她忘了，她现在女扮男装，自然就得跟男仆同唾在一起。

顾福也瞧见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不瞒你说，我的睡相极差，力气又大，常常会在睡梦中胡乱打人。我怕，要是一个不小心，打伤了其他人——”

“你别说笑了，哪有可能?不管怎样，你就先在这里住下，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我再为你处理。”

“是……”苏玉霓垂下了眼。

糟糟糟，她竟忘了这一点，唉，该怎么应对才好?

“好了，你先把包袱放下。萧正，你快过来。”顾福随手[奇][书][网]招来在一旁扫地的男仆。

身材高壮的萧正立即奔向前，“总管，有何吩咐?”

“你带新来的人熟悉一下环境。”

“明白。”

“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服侍少爷?”苏玉霓小声询问。

“急什么?明儿个我再带你去少爷那里，你至少也得把这儿的环境记熟。”顾福不再同苏玉霓多说，迳自转身离去。

萧正看着眼前矮他一个头、身材纤细的苏玉霓，“我叫萧正。”不是他在说，眼前新来的男仆真的看来……很像女人。

白皙的肌肤仿佛可以指出水一般，吹弹可破。双领透着淡淡的粉红、双后艳红、俏而挺的鼻、细长的眉，还有那双水灿的美眸……若不是他此刻穿着男装，他其会将他措看为女人。

“苏玉霓。”

“啊?”萧正微讶，怎么就连名字都很女性化?

“烦请你领路，带我好好熟悉这里的环境。”苏玉霓完全不将他眼底的讶异放在心上。

箫正这才带领苏玉霓往前步去。

“这是主厅，那是偏厅，再往前走就是少爷的厢房，后方则是小姐和老爷、夫人的厢房，若是没有任何吩咐，咱们身为下人的不得随意进出。”

“明白。”苏玉霓将这里的地形牢记心头。

前面就是他的厢房呀!不晓得里头的摆设是怎么样?他的唾容又是如何?好想一探究竟。

不行，她得沉住气一点，万万不能露出马脚，要是被人发现到她是女人一事，就别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萧正继续往前走去，“前方是婢女们休息的大通铺，后方是厨房，通过回廊就是后花园。”指起头看了眼天色，“我们先回去用晚膳，若是总管没什么事吩咐，咱们就可以早点休息了。”

苏玉霓咬咬唇，看着萧正的高壮背影，没答腔。

今晚得怎么过?要想个好办法才行!

大伙儿一同用过膳，萧正进到男仆们的大通铺内，拍子拍身旁的木板。“这儿给你睡，我睡你身旁。”

“多谢。”苏玉霓苦笑了下。

她长这么大，头一次睡仆人们的大通铺，而且还是男仆的。

“你怎么啦?”萧正见苏玉霓似乎不太有精神。

“没……没事。”苏玉霓猛摇头。

“那就好。”萧正搔搔发，直接倒头就睡。

“喂，新来的，要熄灯啦，还不赶快唾，明儿个一早还有许多事等着大伙儿去做呢!”

苏玉霓只得很无奈地躺在萧正身旁。

没办法，虽然有点对不起大家，但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灯一熄，过了没多久，就传来男人们的呼呼大唾声，再过没多久……箫正那张方正的脸被人准确地以拳头用力击中。

“妈的，谁打我?”箫正疼得大吼，“点灯，快点灯啊!”

灯火立即被燃起，众人全把视线集中在脸上多了一只拳印、右眼睁不开的萧正身上，以及……呼呼大睡中的苏玉霓。

“不会吧?”

众人包括箫正，全瞪向仍在熟睡中的苏玉霓。

“难不成……是他?”萧正讶异得下巴都快掉下。

可是那么瘦小的身躯，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才一拳就把他打得眼冒金星，连眼都睁不开。

“他……睡相有这么差吗?”其中一人不解地道出众人心声。

“算了，不管啦，搞不好是你自个儿撞到的。”另一人不太相信萧正是被瘦小的苏玉冤所伤。

“是呀，搞不好真是如此。”其他人点点头。

萧正搔搔发，“我会自个儿撞到吗?”不太可能吧!

“不管啦，熄灯，大伙儿就寝了!”

灯一熄，相同的情况再度发生，只是这回被打的不是箫正，而是另一人。

“妈的，谁踹我?”躺在苏玉霓右方的男子气愤大吼，“快点灯，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对我动脚?痛死我了!”

火再次被燃上，这回大伙们全都看仔细了。苏玉霓的脚正向着刚才出声叫喊的那一人。

那名男子傻了眼，其他人亦然。

凶手是谁，昭然若揭。

但这也太夸张了，苏玉霓那纤细的脚真有办法把人给踢伤吗?不管怎样，这种情况不能再发生下去。

箫正索性动手摇醒苏玉霓。

苏玉霓半眯着眼，一脸倦容，打了个大呵欠，“怎么啦?为什么要叫醒我?天亮了，要上工了吗?”

箫正捂着方才被揍的眼，“我们大伙儿有件事要问你。”

“啊，有什么事?咦，你的眼怎么啦?”苏玉霓打了个大呵欠，佯装什么事也不知情般，眼神无辜得很。

“这事先不打紧，我们只有二件事问你。”萧正捂着仍发疼的眼，另一人则紧抱着自己疼痛不堪的脚。

“请说。”苏玉霓不解地眨着眼。

“你的睡相很差?”

苏玉霓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播头，“是呵……我的睡相真的很差，常常会在睡梦中乱打人，而我也有将此事告诉总管，可是他叫我还是待在这里。”继续很无辜地说着，“我真的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若是……一不小心伤了身旁的人，还请各位大哥多多海涵。”

众人一听，怎么也无法对苏玉霓发脾气，但也不能再继续让他待在这里，天晓得等会儿一熄灯，他一熟睡，下一个受害者又会是谁?

“不管了，我这就找总管去厂其中一人下定决心，定要在今晚解决此事，要不然大伙儿都甭睡了。

没多久，顾福前来，一看到萧正与那名男子，一人眼肿，另一人脸肿得半天高，吓得无言以对。

“你，拎着包袱跟我出来。”最后，他伸手指向一脸无辜的苏玉霓。

苏玉霓在离开前，再三向诸位仆人道歉，“真的……很不好意思……”

萧正与其他人望着苏玉霓那瘦弱的背影离开，这才得以放心熄灯人眠。

顾福十分无奈，带领身后的苏玉霓来到欧阳律的厢房前。

苏玉霓看着欧阳律的厢房内仍灯火通明，他……尚未就寝?

顾福敲了敲门扉，“少爷，我有事得向您禀报。”

“何事?”欧阳律的低沉嗓音自房内传来。

“是这样的，今儿个新来的家仆苏玉霓，恐怕无法跟其他家仆同睡，所以想请问少爷，他是否能唾在您的厢房内，并就近服侍您?”

没一会儿后，欧阳律开放门扉，神情有些不悦，瞪向他们，“这些小事你决定就好，不必再多问。”

“是，小的明白了。”顾福立即领着苏玉霓进到屋内的一间小隔间。

苏玉霓眨着眼，望向这间与欧阳律厢房只有一片木板之隔的小房间，心止不住狂跳起来。

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是愈来愈近了!如此的安排，让她不由得万分感激起眼前的顾福。

“谢谢，多谢总管的安排。”她只差没叩头道谢。

顾褐见苏玉霓如此感激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只下达吩咐，

“要是主子有什么事，你定要好生服侍，若是惹主子生气，你被撵走，我也没法留你。”

“明白，这些事我都明白的。”苏玉霓猛点头。

她好不容易才进到欧阳府内，自然不会那么早就离开。

顾福满意一笑，这才步出房，“少爷，我先下去了。”

“嗯。”欧阳律坐于案前，头也不抬。

苏玉霓放下手中的包袱，小心翼翼走到他身旁，瞧着他那俊美的侧脸，她的心狂跳不已。

“你在瞧什么?”欧阳律依旧没抬头。

“没……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少爷，可有什么吩咐?”一听见他的嗓音，可吓得她的心差点跳出胸口。

“你认字?”

“嗯。”她点头。

“瞧见一旁的那些帐册没?马上分类放妥，不得有任何差错。”欧阳律头也不抬地下达命令。

苏玉霓转过头，只见地上放了成堆的帐册，数量多得惊人。

弯下身拾起一本一看，是酒店的，再拿起另一本一看，是客栈的，另一本也是客栈的。

想不到隶属于欧阳家的商家竟如此多，富可敌国!蹲下身，开始进行他所指派的工作。

没一会儿后，苏玉霓再度来到欧阳律身旁，脸上漾着一抹笑，“少爷，还有什么事吩咐?”

欧阳律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望向身旁的苏玉霓，“你都做完了?”

“是啊!”苏玉霓笑着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仔细瞧个清楚身后整理好的帐册。

欧阳律站起身，绕过苏玉霓往前步去，定眼一瞧，果真将所有帐册都分类放妥，一本不差。

想不到苏玉霓的办事效率如此好。

“做得不错。”

一听到欧阳律的称赞，苏玉霓开心不己，笑逐颜开。

欧阳律一见她笑靥如花，不由得愣住。身材纤细、貌美似女子，方才的那一笑，足以迷倒聚生……

“还好你是男人，要不然我绝不会让你靠近。”

“为什么?”她不解。

“没有为什么。”欧阳律坐回案前，埋首于眼前的帐册，不再多语。

苏玉霓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些难过。

若是他知道她是女人，可还会这么同她说话?搞不好根本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了吧!

之前听厉耀师兄说过，他向来对女人冷酷无情、不屑一顾，专心于事业上，压根没有成亲的打算。

但她只要能像现在这样，看着他、守在他身边就好。

“少爷，你今天已经审核完毕这么多本帐册，如今夜已深，请早点歇息，千万别累坏身子。”

“也好。”欧阳律站起身，往坑床的方向走去。“过来替我更衣。”

苏玉霓闻言，绯红俏脸，但也随即向前，为他褪下深色外袍，挝去长衫。一见他那穿着单衣的结实体魄，小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会冷?”欧阳律自然也感受到那双直颤抖的手。

“不，不冷。”她连忙摇头。

“那你的手在抖什么?”他挑眉反问。

“我……我只是怕一个不小心，没伺候好少爷，而被少爷责骂。”她立即想好借口。

“怕什么?我还不至于如此不近人情，只要你做事做得好，我又怎么会胡乱责怪于你?”欧阳律难得收起泠溪的眼神，朝眼前的苏玉霓微微一笑。

苏玉霓一见他的笑容，也朝他露齿一笑，“我明白了，少爷，请早点歇息。”他并非她想像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欧阳律见到苏玉霓的笑容，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躺于坑床上，闭目休息。

苏玉霓为他覆上被褥后，这才走回一旁的偏房内躺下。

看着自己的双手，上头依稀留有他身上的余温……将手置于胸前，缓缓闭上眼，满足一笑。

***

隔日一早，欧阳律缓锾睁开眼，只见苏玉霓的身影就站在身旁。

“少爷，你醒啦!”她朝他旋出一抹灿烂笑容。

“嗯。”欧阳律点点头。

尚不习惯一觉起来就有人在身旁服侍，还有……苏玉霓的笑容耀眼得好比艳阳，让他不由得半眯起双眸。

苏玉霓倾身向前，扶他起身，并取来外袍为他穿上。

欧阳律闻到了从苏玉霓身上所传来的香气，皱了皱眉，“你身上擦了些什么?”那是属于女人的香气。

“我，没有啊。”苏玉霓愣了住。她身上真的没擦什么，怎么了吗?

“没有?”他怀疑。

“嗯。”她用力点头。

欧阳律索性将苏玉霓一把拉向前，轻嗅了嗅，但也对他的身子之柔软感到讶异。

“少……少爷?”苏玉霓惊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究竟在做什么?难不成发现到她是女儿身了吗?一张俏脸顿时惨白不已。

欧阳律皱了皱眉，遂将跟前的苏玉霓放开，“你若没擦什么，身上怎么会那么香?”

那如同莲花般清淡高雅的香气，并不令人讨厌。

“我真的不知道啊!”苏玉霓猛抬头，神情惶恐。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身上竟带着香气。

“算了。”欧阳律起身，没空为此事耽搁时间。

“少爷，这湿巾给你擦擦脸。”苏玉霓将早己备好放在一旁的湿布递向前。

欧阳律伸手接过，拭净脸庞，“早膳呢?”

“早己备妥。”她笑着指向一旁圆桌。

欧阳律向前一看，全是他所喜爱吃的菜色，“这是总管命你拿来的?”

“不，是我请厨房大厨替你准备的，快趁热吃吧!”苏玉霓为他拉开雕工精美的木椅。

“你似乎挺了解我的喜好。”他眯眼望向苏玉霓。

“有吗?我私心以为少爷早上不喜欢吃太油腻，所以特地请大府做得清淡些。”苏玉霓佯装毫不知情。

事实上，她早己从厉耀师兄那里听来不少有关他的事，而他的喜好更是牢记心头，不许自个儿忘记。

欧阳律举筷夹起一些菜肴放人口中，细细品尝，“你挺机灵。的。”算他当初没看错眼，让苏玉霓留在身旁服侍。

“多谢少爷称赞。”苏玉霓笑眯了眼。

呵，能获得他的称赞，比起任何事都要令她开心。

虽然说和先前的计划有些出入，她并非成为婢女，而是成了侍从进入欧阳府内，但她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待欧阳律用完膳后，迳自站起身，“今儿个得将那些看完的帐册送回各商家，你就陪我一道同行。”

“是。”苏玉霓脸上堆满笑容。

不管他要上哪儿，只要他肯让她跟着，她就很满足了。

先将碗盘收起，放回厨房交给其他婢女洗涤，紧接着再回到房内，挽起衣袖，就要捧起那些厚重的帐册。

“那些帐册很重，你慢慢拿就好。”欧阳律见苏玉霓个头瘦小，并不会要求一定要马上搬完。

“是。”苏玉霓嘴上虽这么说，但手上却抱起数十本厚重的帐册，神情还一派轻松，大气也不喘一下。

欧阳律挑了挑眉，没料到苏玉霓个头虽小，却力气挺大。

没一会见后，苏玉霓就将成堆的帐册搬完，全数放人马车内，依序放妥。“少爷，账册都搬完了。”

欧阳律满意一笑。多了苏玉霓这个帮手，让他毋需担忧其他琐事。

苏玉霓坐于马车上，拉着缰绳，“少爷，可以准备起程了。”

欧阳律坐人车内，朝她点了点头。

她立即驾着马车往前驶去，一脸笑容。

路上不少行人』看到驾马车的苏玉霓，以及那绝美的笑容，莫不停下脚步，出神凝现。

“好一名翩翩美少年，怎么从未见过?”

“快瞧，他驾的不正是欧阳家的马车?”

“这么说来，他是欧阳家的家仆？”

“应该是吧，要不然也不会驾着欧阳家的马车。”

“瞧他面貌清秀、唇缸齿白，日后不晓得会有多少女子迷恋?”

人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全落人坐于马车内的欧阳律耳里。

的确，苏玉霓相貌秀美，甚至女人也比不上，日后或许会因为其外貌而发生不少事。

苏玉霓来到身旁，究竟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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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苏玉霓驾着马车来到一间隶属于欧阳家的客栈，“少爷，咱们到客栈了。”将马车停妥于大门前。

欧阳律步下马车，客栈内的掌柜立即迎向前，“欧阳少爷，您可来了，要不要我为您备点什么吃的?”

“不必。”欧阳律冷眼睨了前来热络招呼的掌柜一眼，“最近数日来，客栈的营收欠佳。”

“这……最近外地来的人少了些……所以才会……”掌柜吓得脸都白了，支吾着说不出话。

“你说外地来的人变少了，但我怎么放眼望去，街上全是些外地人?该不会那些外地人全跑去斐家的客栈了吧?”欧阳律往外头的大街睨去，仍有不少生面孔的人在走动。

掌柜吓得直打咚咳，“是是是，小的知道错了，定会派人手好生接待客人，打响客栈名声。”

“无论如何，我都不许底下的任何一间商家在管运上输给斐家，明白吗?”欧阳律沉声下达命令。

“是是是，小的明白。”掌柜的立即对一旁的伙计们下令，“喂，你们忤在那儿干嘛?选不快到街上拉客。”

苏玉霓看着客栈内的伙计们，在掌柜一声令下，拼了命的到街上招揽客人。

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律这么不想输给斐家?他跟斐家的人可是曾经有什么过节?要不然也不会如此。

在欧阳律准备转身取来帐册时，苏玉霓早已将这间客栈的帐册自马车内取出，笑盈盈地通给他。

“少爷，你要的帐册。”

欧阳律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接过，递给身旁的掌柜，“帐目还算清楚，但你可千万别忘了我所说的话。”

掌柜回答：“是是是，小的知道，日后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苏玉霓掀开布帘，让欧阳律进人马车，“少爷，坐妥了吗?”

“嗯。”欧阳律淡淡应了声。

苏玉霓立即驾着马车往前驶去，一一抵达各个隶属于欧阳家的商号，将所有账册交还给各个掌柜。

好一会儿后，总算来到最后一间店家——阳泉酒馆。

此刻已是晌午，酒官掌柜一见欧阳律前来，立即派人备来一些佳肴，以及一壶美酒。

“少爷，此刻已是晌午，要不要在此歇息一下，用过午膳再回去?”

欧阳律望向坐在马车上的苏玉霓，那张白皙的细致脸庞经过一上午阳光照船，晒得通红；

“你也进来一同用午膳。”没由来地，心里有些不舍。

“是。”苏玉霓笑着跃下马车，将缰绳通给前来招呼的伙计，尾随在欧阳律身后进入酒棺内。

以前她甚少有机会能到酒馆内，今日总算大开眼界。原来这就是男人们来的酒馆啊!

欧阳律想起有事得同掌柜的说一声，于是便向身后的苏玉霓吩咐，“你先上楼，我等会儿就上去。”

“嗯。”她笑着点点头。

处处可见华而不俗的摆设，陈年酒香迎面而来，让向来不普欲过酒的苏玉霓突然间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双颊酡红，只得连忙走上楼，坐于窗台旁，让迎面而来的微风拂去醉意。

而她这模样被坐在一旁的两名外地男子瞧见，笑着走向前。

“这位小哥，你生得可真像女人。”

“你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他们两人到外头闯荡多年，怎样的人没见过，就只有眼前的这名小哥，长得比他们所见过的女人还美。

苏玉霓抬起头，冷睨着眼前的两人，一看就是那种不正经的下流男人，遂将头转回窗外，装作没瞧见。

“好家伙，你竟敢对我们兄弟两人视而不见?”

其中一人气不过，转过身将放在桌旁的一截长棍提起，就要往苏玉霓的方向用力劈下。

苏玉霓避也不避，单手一握，轻松接下那人所劈下的长根。

“你……”另一人万万没想到，看来如此瘦弱的他，竟然有办法挡下力大如牛的兄长长棍。

苏玉霓见他们双双露出讶异的神情，以极快的速度，一把夺过那人手上的长棍，并以那根笨重的长根自他们身上快速来回扫过，随即放下。

那两人全傻了眼，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他究竟在做什么。

下一瞬，他们身上所穿的衣衫竟全落了地，光着身子站在原地。这才明白，眼前似女子的他竟能以棍将他们身上的衣衫解开。

他们惹错了人啊!

酒馆内其他的客人见状，不禁大笑出声。

“小兄弟，你好本领啊!”

“哈哈哈……看你们两人以后还敢不敢再取笑他人家女人，包准你们再掉一次裤子。”

那两兄弟又羞又窘，只得连忙穿上衣裤，拎起包袱往楼下奔去。

苏玉霓原本想坐回椅上，瞧见还握在手上的长棍，探出窗外，将长棍准确丢在他们两人头上。

“可别忘了带走呵!”

沉重的长根落在他们两人头上，让他们挨了一记闷棍，也只能闷在心头，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提起长棍奔离。

方才的情景全数落人欧阳律的眼底，默不作声地来到苏玉霓身后。

苏玉霓才一转过身，就瞧见欧阳律那张俊脸，吓得倒抽口气。

他……全瞧见了吗?糟!

“你的武艺不错，在哪儿学的?”欧阳律面无表情，让人无法察觉他内心的情绪为何。

“是……小时候跟一位高人学的。”她不敢欺瞒。

欧阳律没多说什么，迳自坐下，一旁的店小二立即瑞上美酒佳肴。

苏玉霓悄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似乎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心里有种矛盾的感觉，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难过。

欧阳律自然知道苏玉霓正偷偷瞅着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举起筷，将一块肉放人口中品尝。

“光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吃。”

“是。”她连忙拿起筷，夹起一些肉放人口中。

这道红烧肉软硬适中，布有油脂的肥肉人口即化，就连瘦肉处也是一人口就散了开，油汁带着一股特殊香味，咸中带甜，让人百吃不腻。

“好吃。”她不由得大为称赞，并多尝了几块。“若有机会，我一定要问问做这道菜的大厨，究竟是怎么做出这么好吃的红烧肉。”等到她回去后，再教府内的大厨如何做出这道菜。

“你若想知道，我回去教你便是。”欧阳律淡淡回答。

“呀，你说什么?”苏玉霓愣住。

她应该没听措吧?他要教她?

“这道红烧肉是我教这里的大厨如何烹煮，若你想知道做法，我一有时间便可以教你。”

苏玉霓又惊又喜，“好，当然好!”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连烹煮都会。这也是她跟他亲近的大好机会，她定会好好把握。

欧阳律见苏玉霓笑得如此开心，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浅笑。

***

在外头用完膳，回到府内，苏玉霓随即被总管唤去。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顾福指了指一旁的衣衫，“这些是少爷日前所更换的衣衫，待会儿你拿去洗净。”

苏玉霓瞪大眼，“当真?”不会吧，总管要她去洗欧阳律的衣衫!

顾福愣了一下，“自然如此，我的表情看来是在同你说笑吗?少爷向来不喜欢让府内的婢女刷洗他的衣衫，所以才让你拿去洗涤。”还有，苏玉霓怎么会满脸笑容?看来仿佛很高兴一般。

“是，我马上拿去洗净。”苏玉霓笑着抱起那些属于欧阳律的衣衫，到后头准备好好洗净。

呵，她可以亲手为他洗净衣衫，这种她作梦都会梦到的事竟然成了真，教她怎能不开心呢?

苏玉霓紧抱着怀中的衣衫，来到婢女们洗涤衣衫的地方，脸上堆满笑容，准备要洗刷欧阳律的衣衫时，突然一道身影自后方走向她。

苏玉霓自然也感觉到有人走近，立即转过身，“谁?”

欧阳紫霞被苏玉霓这么一转头，吓得手中所捧着的桂花糕全落了地。

“呀，小姐!”苏玉霓暗骂自己的不小心，竟吓着了她。

“我……我只是想拿一些桂花糕给你吃，可是现在却……”欧阳紫霞有些不知所措。

苏玉霓走向前，捡起地上的那几块桂花糕，拍去沾附在上头的尘土，“没关系；这边可以吃的。”

“啊，你别吃，都脏了，我再为你取来新的……”欧阳紫霞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因为苏玉霓当着她的面，将那几块桂花糕塞人口中。

“这些桂花糕又香又甜，人口即化，满口都是桂花香，真好吃。”苏玉霓朝她露出一笑。

一见苏玉霓的灿烂笑容，欧阳紫霞不由得绯红俏脸。“只要你喜欢吃，我每天都带来给你吃。”

“真的吗?我最喜欢吃桂花糕了，小的先在此谢过小姐。”只要一想起自己日后都能吃到桂花糕，她就不禁甜甜笑了开。

欧阳紫霞一见苏玉霓笑得如此开心，还以为他是因为日后能见到自己而如此，心里顿时高兴不己。

突然瞧见苏玉霓唇边有点脏，立即掏出随身手绢，抬起手为她拭净。“你先别动，我帮你擦干净。”

苏玉霓没料到她竟会这么做，愣了住，就这么任由她为自己拭净嘴角。

而这一情景全落人她们身后的欧阳律眼底。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低喝。

一听见欧阳律的嗓音，欧阳紫霞立即收回手，不敢再停留在苏玉霓身上。

苏玉霓则是一脸不解地看着一脸怒气的欧阳律，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糟，她都忘了自己此刻是做男装打扮，自然得和身为女子的欧阳紫霞保持距离，不得太过靠近。

他肯定是因为她太靠近欧阳紫霞，才会如此生气。

“少爷，对不起，我不该和小姐太过接近。”她连忙向欧阳律与一旁的欧阳紫霞道歉。

欧阳律看了一眼满脸歉意的苏玉霓，“你不必帮我洗衣了，快回去。”

苏玉霓只得立即转身离开，不敢多留一刻。

待苏玉霓离开后，欧阳律板起脸瞪向欧阳紫霞，“你身为欧阳家的小姐，竟然与男仆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若是被他人瞧见，并将此事传了出去，那还得了?”

欧阳紫置垂下脸，搅着手指，“我明白了，日后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来。”

“还不快回房?”欧阳律况声下令。

欧阳紫霞不敢违抗，立即转身离开。

待她离开后，欧阳律皱了皱眉，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掌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生气。

是因为小妹做出与男子亲近这等失礼的事，还是……只因为对象是苏玉霓?心里竟没个答案。

最后欧阳律挥袖转身往厢房的方向走去；却瞧见苏玉霓站在门扉前，并没有进到房内。

“站在这里做什么?”他眯眼瞪向苏玉霓。

“等你回来。”苏玉霓理所当然地说，瞅着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少爷，你还在生气吗?”试探问着。

“并没有。”欧阳律于心中轻叹一口气。方才只不过是一时情绪失控才会如此，下回这情况绝不会再度发生。

失控原因，不明。

“真的吗?”她不信。

欧阳律挑眉，“若我说我还在生气呢?”倒要听听，苏玉霓又会怎么回答?

“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日后绝不会靠近小姐，确保她的名声。”她可以拍胸脯向他保证。

虽然说她也是女人，根本就无法对欧阳紫霞做出什么事来，不过她还是很清楚，女人对于名节一事十分重视。

“那就好。”欧阳律不再同她多说什么，迳自进到屋内。

心里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是松了一口气般。

苏玉霓跟进屋内，“少爷，你等会儿要做什么?”

“天气有些燥热，备水来。”

她立即为他提来一桶水与一条干净的布巾，下一瞬，她羞得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绯红俏脸，不知该把视线放在哪儿。

欧阳律褪去身上衣衫，露出结实壮硕的体魄，“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擦背。”

“是……”苏玉霓只得鼓起勇气，缓步向前，将手中布巾沾湿，开始为他擦拭身体。

小手轻抚上他的身躯，他那温热体温透过指尖传达给她，让她的俏脸不禁更为酡红，心跳加快。

还好，她是扮男装才得以如此靠近他，并碰触着他的身体，让她此生不再有任何遗憾。

以手中的布巾来回轻柔地在他身上擦拭，对他那结实壮硕的身躯心动不已。

呵……在他的左胸上有颗红痣呢！

“停。”欧阳律一把握住苏玉霓的手，制止继续擦拭的动作。

“咦?”她不解地抬起头望向他。

为什么突然要她停下?她做错什么了吗?以方才的力道而言，应该不会让他感到不适。

欧阳律望向双颊有些绯红的苏玉霓，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许久后才下令，“够了，你先下去休息，有事我再叫你。”

“是。”她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能转身离开。

确定苏玉霓离开后，欧阳律这才伸手掬起桶内的水，以冰凉的水泼打在脸上，逐渐平息方才那股不断自体内涌出的燥热感。

他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因为苏玉霓双手的碰触，而感到愉悦，体内并窜上一股莫名燥热。

而那股燥热并非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而是因为苏玉霓。

该死，他究竟在想什么?他们可都是男人啊!

***

三更时分，欧阳律自床上起身，拿着油灯往外步去。

一听见脚步声响的苏玉霓立即自小房间奔出，“少爷，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去?”

“茅厕，要跟吗?”欧阳律头也不回。

苏玉霓一听，在暗夜里绯红了面颊，小声回答，“如果……少爷要让我跟，那我就跟。”

无论他上哪儿去，她都想随时跟在他身旁，就算是上茅厕也一样。

“你……”欧阳律语结，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半晌才低声说道：“随你。”提着油灯往外步去。

天，真没想到苏玉霓竟会这么说，只得答应。

苏玉霓亦步亦趋跟在欧阳律身旁，在漆黑的夜晚中，她没瞧仔细地面，一个不小心就被凸出的树根绊倒，直往他的身上跌去。

欧阳律眼明手快，单手抱住苏玉霓。“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下不小心被绊倒而己。”她笑着朝他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而当地一抬起头，这才发现到，自己竟然整个人被他紧抱在倏里。瞬间心跳加快，俏脸绯红。

啊，多希望时间就停在此刻。

在微弱灯火照射下，欧阳律看着怀中的苏玉霓。

纤细的身子、白皙的脸庞、鲜红的唇瓣……近在咫尺，他只需俯下身，便可轻易品尝那红唇的滋味。

品尝?该死……他究竟在想什么?！

欧阳律连忙放开怀中的苏玉霓，以免自己一直抱着，就会继续胡思乱想，若是做出一些蠢事来……那可万万不成。

苏玉霓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律要突然放开她，但透过微弱的灯火，瞧见他的神情似乎有些苦恼。

“少爷，你怎么了?”她不解，想知道答案。而她更希望他能继续抱着她，不要放开。

“没，没事。”欧阳律将手中油灯交给苏玉霓，“你在这里等，我去去就回。”

苏玉霓也只得待在这里等候他回来。

然而一旁的树丛传来沙沙声响，她眯起眼走向前，“谁?有人在那里吗?快回答。”

早已做好应敌的姿势，只要有人一出现，定要给对方好看。

愈走愈近，突然一只猫儿自树丛一旁窜出，在她脚边磨蹭，瞄瞄叫着，模样煞为可爱。

苏玉霓见状，这才松了口气，抱起猫儿，“好哇，你这只小淘气，究竟从哪儿跑进来的?”

此时，欧阳律来到她身后，“你在对谁说话?”

“我刚才在这儿发现这只猫。”她转过身，让他看清抱在怀中的猫儿。

欧阳律皱眉，“快把她带出去。”府内怎么会有猫出没?

“嗯。”苏玉霓这才抱着猫，往后门的方向走去，却瞧见原本应该是紧闭的门扉竟没锁上。

咦?是有人忘了落上锁吗?真是不注意。

将猫儿放在门外，再将门扉重新落上锁，走回欧阳律身旁，“好了，少爷，咱们早点回去歇息。”

欧阳律没答腔，与苏玉霓一同走回房。

待他们两人都离去后，树丛后方传来一道长长的叹息声。

“唉，看来今晚还是别去好了。”

***

隔日一早，欧阳律用过早膳后，往外步去。

苏玉霓见状，立即跟向前，尾随在他身后。

欧阳律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苏玉霓。

“你可知道我要去哪儿?”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那你还跟?”欧阳律不禁感到好笑。

“我只知道，我是少爷的随身侍从，只要少爷去哪儿，我自然就跟到哪儿。”苏玉霓霓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管等一下他的回答如何，反正她就是跟定他了。

欧阳律看着眼前的苏玉霓，他向来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也不愿有仆没随时跟在身旁，但他却不讨厌苏玉霓在身旁的感觉。

最后他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步去，算是默许。

总管顾福见状，愣了住。

少爷今天不是要跟一位王姓富商谈生意吗?怎么会让苏玉霓跟在身旁?这……今儿个的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

之前是看苏玉霓机灵，又颇识大礼，这才让他去服侍少爷，多日下来，见少爷似乎也挺满意。

但是以前少爷不管怎样，都只会独自一人前去谈生意，不愿生意内容被他人得知，所以就算是身为总管的他，也不见得能跟在身旁。

难道说……少爷其实是对苏玉霓……糟糟糟，这下子可真是糟透了，大事不好啦!

他一直以为少爷只是很单纯地不喜欢女人，一切以事业为主，万万没想到少爷的性向竟然会是……

呜呜呜，他对不起老爷和夫人，竟让苏玉霓前去服侍少爷，而此事他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少爷，我一定会为您保守这个秘密，就算进到棺材内，也不会将此事张扬出去。”顾福站在大太阳底下，老泪纵横。

原来少爷喜欢的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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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欧阳律在约好的时辰，来到与王姓富商约好的地点——福门酒家。

只是才一上楼，欧阳律眉头立即皱起，停下脚步，不再往前步去。

跟在后头的苏玉霓不解他为何停下脚步，“少爷，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

肯定是前头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王姓商人听到声音，转过头一看，瞧见是久候多时的欧阳律，立即笑着迎向前。

“欧阳公子，我早已久候多时了，快快上坐。”带领欧阳律坐于中央的椅上，命一旁的舞女向前献舞、斟酒、奏乐。

苏玉霓一见数名装扮艳丽、国色天香的舞娘围绕在欧阳律身旁，不禁皱紧眉，心里的不悦尽在脸上。

欧阳律面无表情，冷睨着王姓商人，“只不过是和我做生意，需要这么大排场?”

对于围绕在身旁的众多艳丽女子，全然视若无睹。

王姓商人还听不出欧阳律话语中的嘲讽，忙不迭地点着头，“当然，这点场面算不了什么。”

苏玉霓见一名舞娘几乎快要贴上欧阳律的背，气不过，一个箭步向前，挥开那名舞娘。

“你可别靠得太近!”她出言威吓。

就是见不得有任何女人太过靠近他，心里那独占的妒意愈来愈浓烈，虽然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说话，但她边是忍不住要出面制止。

“你是打哪来的混帐家伙，还不快滚开!”王姓商人数紧眉，就要叫人前来将苏玉霓霓赶走。

欧阳律一把搂住苏玉霓的纤腰，冷眼扫过王姓商人，“他是我带来的，你想撵谁走?”

王姓商人一听，连忙陪着笑脸，“是欧阳公子带来的人，当然没人敢赶他走，来人啊，快为这位小哥奉酒。”

苏玉霓看着欧阳律的大手一直放在腰上，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该不会是想这么一直抱着她吧?

众人就这么看着欧阳律抱住一名貌美似女子的男仆，心里虽感到疑惑，但也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一名舞娘瑞来一只酒杯，递给苏玉霓。

苏玉霓伸手接过，但从来没喝过酒的她只能看着杯中物，不敢轻易尝试，以免等会儿出了事。

欧阳律单手搂着苏玉霓的纤腰，厉眼瞪向王姓商人，“你应该明白，我向来讨厌女人，今儿个找来这么多舞娘，可是要惹我发怒?”

王姓商人一听，又瞧见欧阳律那酷似冰霜的冷冽双眸，吓得直打咚嗦，“这……我不知道您厌恶女人……”连忙转过头，朝那些舞娘大吼：“滚滚滚，统统给我滚，少待在这里惹欧阳公子碍gRo”

那群舞娘立即奔下搂，不敢多待片刻。

待那些舞娘离开后，王姓商人摩擦着双手，“欧阳公子，上回我向您提起的那件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欧阳律装作没听见王姓商人所说的话，抬起头看着身旁的苏玉霓，“怎么，你不喝点?”

“我……不会喝酒。”她端着酒杯老实回答。

“怕什么?不过是杯酒，若不敢喝，以后凭什么跟我外出做买卖?”欧阳律彻底忘了这里还有个王姓商人存在。

一听，苏玉霓顾不得一切，将手中的那杯酒一放而尽。

人喉的瞬间，是酒的芳香，下一瞬，酒的呛辣立即自喉间窜回口中，让她忍不住咳出声。

她咳得双颊酡红、双眸含波，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全都为之倾倒。

想不到这世上竟有比女人还貌美的男人，难怪欧阳律会将他带在身边，紧紧箝着，不准他人靠近。

欧阳律见状，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谁教你一口气喝下的?”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我怕你以后当真不带我出来了嘛!”苏玉霓一面咳，一面回答，一脸的委屈。

欧阳律摇了摇头，万万没想到他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苏玉霓却如此认真，让他感到有些愧疚。

“傻瓜，你不都说无论我去哪儿，你都要跟了吗?我又怎么会不让你跟?”欧阳律为她倒了一杯茶，“润润喉，把酒味去掉。”

苏玉霓立即接过饮下，让原本充斥在口中的酒味由茶香取而代之。

王姓商人看着眼前的苏玉霓，愈看是愈心动，“请问……欧阳公子，您的这名仆人可否让给我?无论多少钱都行，您只需出个价。”

好一个比女人还貌美的男人，谁看了会不心动?

欧阳律眯起眼，恶狠狠地瞪向王姓商人，“你方才说什么?”若是不怕死，就尽管再开口。

王姓商人一见他那发怒的神情，吓得直打咚嗦，没那胆子敢再多说一个字，以免小命不保。

苏玉霓微瞪双眸，直觉有些不可思议，眼前的男人竟然想花钱买下她?

而无论对方出多少钱，她都绝不会离开欧阳律身旁。

欧阳律接着苏玉霓的铁腰，“不觉得难受了吧?”

“嗯，好多了。”她朝他甜甜一笑。

呵，没想到他竟如此关心地，好窝心啊!

“那就好，咱们回去了。”欧阳律站起身，搂着苏玉霓的肩膀，就要转身步下楼，起程回府。

王姓商人见状，立即奔向前，“欧阳少爷，咱们的那等生意……”

欧阳律头也不回，“今儿个你让我感到十分不悦，那笔生意的事，你就当作咱们从来没提过。”

王姓商人吓得脸色惨白，“这……这怎么成?”天啊，这笔大好的买卖，难道就这么没了吗?

欧阳律完全不理会身后的王姓商人，搂着苏玉霓迳自步下楼。

苏玉霓脸色微红，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语：“少爷，请你别再接着我了，路上的行人都在瞧着咱们呢!”

她是很喜欢他搂着她的感觉，可是……也得看时间、地点啊!

欧阳律这才放阉苏玉霓的纤腰，只是才一松手，就觉得仿佛少了些什么，心里有些失落。

待他往前走去时，却听到一道再熟悉也再憎恨不过的嗓音“瞧瞧，走在前方的不正是欧阳公子吗?”

苏玉霓转过头，只见一名身着白衫、相貌堂堂、斯文俊逸的男子，正满脸笑意地瞅向欧阳律。

欧阳律眯起眼瞪向斐亦天。

该死，今天他真是走霉运，竟会遇到这死对头。

原本走在街上的人们一见欧阳律与斐亦天会面，纷纷停下脚步，围在一旁，打算观看好戏。

“少爷，他是?”苏玉霓不解地看着欧阳律那愤恨的神情。

他该不会是跟那名白衫男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吧?要不然神情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凶狠?

“喔，想不到在这京城内，竟然还有人不认得我。”斐亦天笑着走向前，看向苏玉霓。

好一名眉清目秀的美少年，跟在欧阳律身旁，真是太可惜了。

“你别靠太近。”欧阳律一见斐亦天那不怀好意的神情，立即将苏玉霓护在身后，不让他靠近。

苏玉霓微瞠双眸。他在保护她吗?

斐亦天挥开手中白扇，“怕什么?我又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吃了他。”脸上笑容更为扩大。

喔，从以前到现在，可从没见过欧阳律如此护着一个人，让他对那名仆人的来历更加好奇。

“哼，管你会不会吃人，我就是不许你靠近。”欧阳律警戒地瞪向斐亦天，眼底净是提防。

天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歪主意!

“哟，你就这么宝贝他?”斐亦天笑弯了眼，“见你这样，就让我更想好好碰碰他了!”

斐亦天一个箭步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避开阻挡在面前的欧阳律，长臂一探，就将苏玉霓揽人怀中。

窜人鼻间的香气让他数起眉，“你身上擦了什么，怎么会那么香?”就要俯身闻个仔细。

苏玉霓自然不会让斐亦天有机可乘，先一个侧身避开，并在瞬间往他的腰际击出一掌。

斐亦天快了一步往后退去，并以手中的白扇挡下苏玉霓所挥来的拳。在挡下的瞬间，暗自感到讶异。

眼前的男仆看来同女子般弱不禁风，其实力大无穷，若他没警觉往后退去，被这一掌击中，五脏六腑定会受到重伤。

欧阳律这家伙……究竟是上哪儿找来这名美少年?

“别碰我，这世上能碰我的人只有欧阳律。”苏玉霓眯起眼，恶狠狠地瞪向斐亦天。

他外表虽看似斯文，内在却并非是个君子。

而只要是欧阳律所厌恶的人，她也就会跟着厌恶。

斐亦天先是一愣，随即挥着手中白扇，轻笑出声，“呵呵，原来如此。”

苏玉霓气不过，“你笑什么?”笑笑笑，究竟在笑什么啊?可恶!

斐亦天以众人都听得到的嗓音笑道：“向来对女人不苟言笑，甚至感到憎恨的欧阳律，原来有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断袖之癣。”

“你……你说什么?”苏玉霓气煞，就要冲上前去狠狠揍他一顿。

他怎能当着众人的面胡说八道，损坏欧阳律的名声?定要他将此话收回，否则要他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然而，下一瞬所发生的情景，又让在场所有人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一名女子来到斐亦天面前，伸出纤纤小手轻点住他的唇瓣，“少爷，你方才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

斐亦天一见到前来的女子，方才眼底的狂妄立即被千万柔情所取代。“你怎么来了?”伸手轻搂住她的蛮腰。

“我想为你做件外袍，所以才外出购布，万万没想到少爷竟当着众人的面胡言乱语，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已经伤了欧阳公子的名声，快向他们致歉吧!”白云霏轻皱蛾眉。

瞧见她轻皱蛾眉的模样，斐亦天十分不舍，只得连忙照她所说的话做，朝他们两人拱手致歉，“这位小兄弟、欧阳公子，在下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多多见谅。”转过身朝众人扬声，“在下的那些胡言乱语，请诸位千万别当真。”

苏玉霓微讶，究竟是怎样的女人，竟能让那言行狂妄的男子如此收敛，不再口出狂语?

白衣女子转过身，露出一抹绝美微笑，并向苏玉霓与欧阳律行礼，“小女子白云霏再次代替少爷向你们致歉，盼你们别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若有机会请上斐府，由我亲自烹调一些佳肴，向你们再次致上最深歉意。”

她长得如出水芙蓉，似三月桃花，身着锦缎，珠举满头，身上带着淡雅清香。人们莫不于心里好生羡慕，斐亦天身旁竟有如此佳人陪伴。

苏玉霓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转过头望向身后的欧阳律。

欧阳律朝白云霏点了点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希望斐家少爷记住，此事日后不可再度发生，否则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瞪向斐亦天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肃杀之意。

他的名声如何、人们又会怎么说他，他是一点都不在乎，只是最好别再打苏玉霓的歪主意。

因为苏玉霓是属于他的!

突然间，被自己心头那份强烈的独占恐n下了一跳。他和苏玉霓都是男人啊!又能如可?

“咱们走。”欧阳律头也不回，往另一头走去。

围观的人们见好戏散场，这才转过身去做原先的工作，顿时大片人海全数散去。

苏玉霓则是朝白云霏点点头后，这才紧跟在欧阳律身后离去。

不晓得怎么地，她就是对那名叫白云霏的女子颇有好感。希望她们日后还有机会能再见面。

***

回到宅第后，欧阳律便到帐房内处理一些事务。

苏玉霓瞧见站在前厅内的总管，立即步向前，问出心里的疑惑，“总管，少爷为什么和斐亦天如此不睦?”

顾福闻言；轻叹口气，“在京城内，就属欧阳家与斐家为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自从他们幼年在同一个私塾内读书开始，就常被人拿来互相比较，无论家业，学业都被人品头论足、—较高下，久而久之，两人就变得水火不容，就连长大成人后，哪方做了什么买卖，另一方马上就跟进，更进一步要超越对方，谁也不让谁。”

“就为了这等小事?”苏玉霓感到不可思议。

“唉!一开始虽然是小事，但久了就成了大事，互不相让，互看对方不顺眼。”顾福重叹口气，“京城内什么不多，人最多，而人一多，嘴就杂，都喜欢道人是非，更喜欢拿欧阳家与斐家的琐事一较高下。”

苏玉霓自然也明白，这世上就是会有这种人存在，老是说人是非，仿佛非要闹得天下大乱才甘心。

“他们两人如同世仇，一见面就会起争执，这是司空见惯的事。对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此事来?”

“那是因为今儿个我和少爷外出时，正好在路上遇见了斐亦天。”

“哈?遇上了?那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顾福神情紧张。

“发生什么事……这个……我不知道设不该说。”苏玉霓咬了咬下唇，神情有些不安。

“什么该不该说，我都问你了，就怏快回答，别吞吞吐吐的!”顾福可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苏玉霓这般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口的模样，心里猝然悸了两下，心想肯定没什么好事。

“少爷接着我出酒家，正好遇上丁斐亦天，结果他就笑少爷不喜欢女人的原因是他有断袖之癖。”她据实回答。

顾福一听，瞪大一双老眼，上气不接下气，“你……你说什么?”这……这还了得?

少爷的名声不就在那一瞬间全毁了?想着想着，老泪又要落下。且慢，尚有一丝希望。

“我问你，当时在场的人可多?”若是不多，还不必太过于担心。

“让我想想……”苏玉霓回忆当时的情况，“大街小巷里，看热闹的人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宽广大道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闻吉，顾福顿时老泪纵横。这不就等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吗?

“顾管，你哭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哩!斐亦天后来有向少爷道歉，也向围观的人们澄清，他所说的话是假的，要大家别放在心上。”苏玉霓不解，为什么他要哭?

顾福愣了住，收起眼泪，“当真?”直觉不可思议。

这……天要下红雨了吗?还是今儿个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向来与少爷水火不容的斐家公子，竟然会开口道歉?

“嗯，是一位名叫白云霏的女子叫他向少爷道歉，对了，那名女子又是何人?为何斐亦天会如此听她的话?”苏玉霓一心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喔，原来她也在场。”顾福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天是不会下红雨了。“你是外地人才会不知道白云霏，她虽然是斐亦天身旁的婢女，但在这世上也只有她才能治得了他，因为她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原来如此。”苏玉霓这才总算明白。

原来男人只要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钢铁皆成了绕指柔。

那么……她和欧阳律呢?他们之间可有未来?

苏玉霓垂下眼，转身就要离开。

顾福看着苏玉霓的背影，伸出手想唤住，然而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不再多说什么。

只希望苏玉霓能明白，身为下人的他们跟主子间是不能发展出任何感情的，尤其他自个儿还是个男人呀!

苏玉霓回到房内，看着搁在一旁的包袱，突然想起她还没写信回去给红华，也不晓得爹和府内的情况如何?

不如趁着欧阳律还没回来前，赶紧写封信，再请人快马加鞭送回洛阳。

于是便来到欧阳律的桌前，磨了墨，提起等，在笔尖处沾了些墨就要在纸上写下宇。

透过窗样，看着窗外的蓝天，洛阳的一切都令人怀念。

她交代红华的事，不晓得她办得如何?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都没有人前来找她，可见得应该十分顺利。

不过……红华此刻想必又在哭哭啼啼，祈求着老天爷让她早点回去吧!一想到此，苏玉霓不禁噗哧一笑。

“你在笑什么?”突然自她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苏玉霓立即转过头，“少爷!”惊得连忙从椅子上站起。

糟!都怪她方才想着家里的事儿，一时之间出了神，才会没听到欧阳律回到房内的脚步声。

欧阳律看着她身后那仍是空白一片的纸张，“打算写些什么?”

“我……只不过是想写信回去家里报个平安，并写些自己在这里所遇到的一些事。”

“那就继续写。”他坐于一旁的太师椅上，看着手上的帐册。

“少爷，你要让我坐在你的椅子上写字?”她讶异不己。

她虽然自认为对下人还不错，不过她可就不会让下人随便碰触自己的物品，而他竟然愿意让她坐于他的桌前，执他的笔写信?

欧阳律眼也不抬，“你要就写，不要就算了。”

苏玉霓这才朝他灿烂一笑，“多谢少爷。”重新坐回椅上，提起笔，在纸上写下数行字。

欧阳律指起眼看着专心写字的苏玉霓，从窗棂透进屋内的阳光斜照在那张绝美的侧脸上，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他虽然厌恶女人，但若苏玉霓是女人，或许就不会感到厌恶。

“好了。”她笑着将笔放下，吹了吹纸，将上头的墨吹干后，这才将级摺起，放人信封内，仔细封妥。

欧阳律站起身，走向前，看了一眼，洛阳苏宅?

印象中，在洛阳有位苏姓富商，而他也姓苏……苏玉霓跟那位苏姓富商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在?

但随即想起，苏玉霓是一名叫李三的远房亲戚侄子，因为缺钱才会来到这里担任家仆。

或许是他多虑了。

苏玉霓见欧阳律眉头微蹙，聪颖的她立即明白一切，“少爷，我有位妹妹叫红华，她人在洛阳苏家内做婢女，我特地写信给她报平安。”借此解除他心底的疑虑，更避免自己的真实身分露出破绽。

欧阳律没多设什么，“你快去城里请人送信。”

“是。”苏玉霓喜孜孜地步出房门，准备前往城里，请人快马加鞭将这封信送去给红华。

只是当地才走出欧阳律的房门时，正好瞧见有几位府内的婢女经过。

下意识地，苏玉霓朝她们笑着点了点头。

那些婢女一见苏玉霓脸上的那抹笑，全涨红了脸，羞得立即奔离，不敢多待在她面前一刻。

苏玉霓虽然对她们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不过此刻她正急着去送信，便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待苏玉霓一离开后，那些婢女们个个绯红俏脸，躲在一旁窃窃私语——

“你们都瞧见了吧!我说的人就是他。”

“瞧见了，生得好俊啊!”

“可不是，打从他一进到府内，可就将不少姐妹们的心给迷了去。”

“可不是，我看紫霞小姐似乎也对苏玉霓存有爱意，每回一瞧见他，总是脸红心跳的。”

“可别看他比府上的那些家丁要来得瘦弱，听说他可是力大无穷，小李的脚就是被他给踢伤、箫正的眼就是被他给打伤的。”

“真有此事?瞧他身材纤细，竟能将他们两人给打伤，好厉害啊!”

“呵，搞不好是小李与萧正两人没用，光只有块头大，好看而己。”

“呵呵呵，搞不好真是如此……”

众婢女之间的谈笑声全被一名躲在回廊旁的男仆给听见，而那人正是她们口中所说的小李。

他气得全身发颤，心里怎么也气不过，定要将那男不像男、女不像女的苏玉霓恶整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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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苏玉霓自城内请人将信送回洛阳，回到宅第时，天色已暗，走到厨房内，想吃些伙食，却什么也没瞧见。

“咦?怎么会这样?”是大厨忘了她还没吃吗?还是有人将她的那份伙食给吃掉?

摸了摸饿坏的肚皮，也只得饿着，等到明早再吃早膳吧!

只是当苏玉霓走出厨房，要往欧阳律的厢房走去时，突然有道人影快速自一旁的树丛内窜出，将一桶东西往她身上泼去。

当时天色己暗，再加上那里正巧没有灯火照射，苏玉霓也没料到会有人躲在暗处，就这么被泼了一身。

那人快速奔离，只留下一身腥臭的苏玉霓呆站在原地。

她全身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怎么也无法回到欧阳律的房里，只得先奔到位于男仆睡房后方的井，欲打水冲洗身体。

一到井边，望着眼前被封起的井，她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早上看时，不是还好好的，任由人打水上来吗?怎么会被人以木板及大石头封起?

再怎么退钝的人都能察觉到，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不让她打水冲洗身体。

苏玉霓心里是又气又急，看着压在木板上的那块需要三人合力抬起的大石头，就算向来力气大的她，怕是也无法搬动。

但她可不想身上一直有道股腥臭味，臭死人了!

心一动，见四下无人，—个翻身，翻过高耸的围墙，到城内寻找水井冲洗身体。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全被一人看在眼底。

苏玉霓在城内快步疾行，四处张望着，瞧见一处小巷内有口井，没多想立即奔向前。

以木桶提起水，直接往身上淋去。

无论提了多少桶水从头直接淋下，身上总还是带着那股腥臭味，急得快哭出来。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她好想洗个澡，彻底将身上的臭味洗去。可是又不敢，深怕在欧阳府内沐浴，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到她身为女人的事实，那她就不能继续待在欧阳律身旁了。

还是到客栈内没宿一晚，并请店家派人送来水沐浴好了……可是，她正好没带银两在身上，所有银两全放在房内。

若要回去拿，必定得带着这一身臭味回到欧阳律的厢房……不，不行，她才不让他闻到她身上的难闻气味。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内打转，即将决堤落下。

此时，她身后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苏玉霓立即转过头，只见欧阳律正挑眉望向她。

“少爷?!”她讶异地瞪大双眸。他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他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糟，他应该没有发现到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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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别让我再问第三回。”欧阳律迈开步伐，缓缓迫近。

苏玉霓连忙摇头摆手，“不行，你千万别过来，我身上的气味很难闻。”

闻言，欧阳律皱了饺眉，“气味难闻?”

“是呵，所以你千万别过来。”她暗自于心中祈求上苍，千万别再让他靠近了。

她好怕，他若是一闻到她身上的那股味道，就会厌恶她。

欧阳律沉声下令，“过来。”

苏玉霓摇头。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听他的话，只有现在不行。

欧阳律见她摇头，皱紧眉峰，“你平常不是怨爱跟在我身边，只要我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吗?现在叫你过来就过来。”

苏玉霓咬了咬下唇，脚步还是没移动半步。

欧阳律的耐性已经被磨光，索性一个箭步向前，将苏玉霓一把拥人怀中。

“少爷，你别这样，你身上也会沾上臭味阿!”她连忙想推开他，然而他却早一步握住她的双手，让她无法动弹。

“什么臭不臭味，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是否会受到风寒。”语毕，欧阳律放开苏玉霓的双手，脱下身上外褂，紧紧包住她的身躯。

苏玉霓瞪大杏眸，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少爷……”含在眼眶里的斗大泪珠悄悄决堤落下。

他非但没有嫌弃她，反而还关心她是否会受到风寒，心里的感动，怎么也无法以言语道出。

厉耀师兄曾说过，欧阳律冷酷无情……这根本就是假话。

“好了，快跟我回去，我派人为你备水沐浴。”欧阳律抬手拭去她尚挂在领边的泪珠，搂着她的肩，往宅第的方向步去。

苏玉霓含波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同回去。

何等庆幸自己能爱上他!

***

回到宅第内，欧阳律立即派人为苏玉霓备来一桶热水更衣沐浴，随即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后，苏玉霓慢慢的将腰带解开，任由外衣自细白的肩头滑落，解开一直缠绕在胸前的束带，坚挺丰满的玉蜂立即弹跳而出，再褪去长裤，标致的玲珑身段一丝不挂的立在浴桶旁。

踮起脚尖，轻轻坐人浴桶内，解开束于脑后的长发，从头到脚仔细清洗。

可恶，究竟是谁泼了她一身的恶臭?待她发现凶手是谁时，定不轻易放过。

然而却在下一瞬，有人推门而人，她吓得连忙滑人浴桶内，双手紧紧护住身子，不让任何人窥见。

“把浴桶放在门边就好。”欧阳律下令。

数名男仆将浴桶放在门边，婢女们再将热水倒人浴桶内。

苏玉霓吓得不敢转过身，还好她与门扉间还隔了道屏风，不至于被人窥见背部。

紧接着，她听见了人们离开的脚步声，以及……衣衫落地的声音，不禁讶异地瞪大眼。

“少……少爷……请问你在做什么?”她抖着声音问。天啊，千万不要是她所想的那样。

“沐浴。”欧阳律理所当然地说。

褪去身上的衣衫，全身赤裸地踏人浴桶内，仔细清洗身体的每一处。

苏玉霓绯红双颊，心跳加快。天啊，他们两人此刻全身赤裸，之间只隔了一小道屏风。

听着身后所传来的水声，在她脑海里瞬间浮现欧阳律赤裸着身子、斜躺在浴桶内的情景，煞为诱人……

天啊，她究竟在想什么?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清洗身体?”欧阳律一直没有听到屏风另一瑞传来水声。

“是是是。”苏玉霓红着脸，继续方才刷洗的动作。

天啊，她竟然跟他一同沐浴，这种事她想都没想过，虽然在他们之间还隔了一道屏风，却也足以让她此生了无遗憾。

“是谁泼了你一身的腥臭?”欧阳律望向隔在中央的屏风。

“当时天色己暗，经过的小道又正好没灯火，所以究竟是谁，我压根不清楚。”苏玉霓重叹口气。她比他更想知道，究竟是谁做的缺德事。

“你来到府内可有跟谁结仇?”欧阳律再问，而下手的人只会是府内的人。

“结仇?”她愣住，“怎么可能?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哪有空跟人结仇呢?”

欧阳律低头沉思。这倒是，打从苏玉霓一来到府内，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服侍，就连就寝也在同一个厢房内。

那么……就只有可能是他在无意间得罪了人而毫无察觉。

苏玉霓突然想起，“呵，若真要说跟谁有仇，就只有小李与箫正两人了。”

“怎么说?”他皱眉，脑海瞬间忆起小李与萧正两人的模样。

“就我来到府内的当晚，与众人一同就寝时，睡相太差，一个不小心踢中了小李的脚，也挥拳击中了箫正的眼……”她真的是百般不愿意这么做，但男女有别，她无法跟他们同睡，才会出此下策。

欧阳律闻言，不由得大笑出声。

原来……他前些日子瞧见小李跛着脚走路、萧正捂着眼扫地，就是这个原因啊!

一听见欧阳律那爽朗的笑声，苏玉霓眨着眼，望向阻挡在他们之间的屏风。

“少爷……你在笑?”而他的笑声，真好听!

啊，多希望此刻这道屏风不在他们之间，这么一来，她就能瞧见他大笑时的神情。

欧阳律止住笑声，但脸上仍挂着一抹笑，“明儿个我再找他们两人来问个清楚。”随即站起身。

苏玉霓瞪大双眸，“少爷，你……沐浴好了?”

“嗯。”欧阳律随口应了声，就要绕过屏风走来。

“少爷请先别走过来，我……尚未清洗完毕。”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欧阳律皱了皱眉，“那又如何?”

“我……我怕我身上还有臭味。”她慌了。

“我不在乎。”对这回答不甚满意，就要绕过屏风。

“我……我……我很在乎，所以请少爷千万别走过来。”苏玉霓急得都快哭出来。

欧阳律听她语带哽咽，心里十分不舍，这才又折返，不再绕过屏风，换了套衣衫，转身步出房。

苏玉霓只得趁着他还没回来的时候，赶紧将全身上上下下刷洗一番，换了套全新的衣衫，微湿的长发束于脑后，不忘将丰满的胸脯以束带绑起，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到她是女人一事。

没一会儿之后，欧阳律返回厢房内，看着眼前早已换上一套干净衣衫的苏玉霓，将手中的一只红色瓷瓶递向前。

苏玉霓不解地看着他与手中接过的瓷瓶。“这是什么?”

“打开闻闻看。”欧阳律没有正面回答。

她立即打开紧封着的瓶口，顿时香味扑鼻而来，缭绕了她一身。

“虽然说那是女人家在用的东西，但若是你那么在意身上留有臭味，就拿去用。”他神情有些不自在。

方才他去向准备就寝的娘亲要这些女人擦在身上的香膏时，神情更为不自在，而他也永远忘不了娘那副困惑、讶异的神情。

要不是为了苏玉霓，他永远都不会去碰这些女人的物品。

苏玉霓看着他那副极为不自在的神情，唇瓣不由得绽出一抹浅笑，柔声地道谢：“谢谢。”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为了她而放下身段，去拿这种女人专用的香膏，真是难为他了。

而他的温柔兴体贴，也只有她一人看见，心头满满的全是那份对他日与俱增的甜蜜爱意。

欧阳律自然也听见苏玉霓的谢语，没有多说什么，“好了，早点唾吧，明儿个一早还有许多事要仿。”

苏玉霓步向前，顾不得一切，紧紧抱着欧阳律的腰身，小脸理在他的使中。“好庆幸能遇见你。”

欧阳律愣了住，没料到苏玉霓会突然抱住他。

看着埋在他怀里的那副娇弱身躯，突然……心底竟涌上一股强烈且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未曾有过，很想将苏玉霓紧紧拥着，不愿放开。

下一瞬，苏玉霓放开他，“少爷你也早点就寝，我先去睡了。”转身往自己的床铺走去。

欧阳律先命人将浴桶皱出厢房后，躺于坑床上，却怎么也不成眠。

只因为……苏玉霓抱着他的感觉，以及那抹微笑，一直线绕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

隔日一早，欧阳律找来小李与萧正两人。

“昨儿个夜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可知情?”欧阳律拎眼睨向他们。

萧正猛摇头，而小李则是神情有些不安。

欧阳律见状，“萧正，你先下去。小李，你留下来把话说清楚，你的回答若是不能让我感到满意，会有什么下场，自个儿明白。”

待萧正离开后，小李立即“咚”一声跪下。

“少爷，小的知错，小的一时鬼迷了心窍……只不过是想给苏玉霓一个教训罢了!”

“原因呢?”欧阳律端起一旁的茶啜了口，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那是因为……我听见府内婢女间的谈话，每个人几乎全迷土了他，再加上他先前踢了我一脚，所以才……”

欧阳律闻言，久久不发一语。府内的婢女们全迷上了苏玉霓Y

而这也不无可能，苏玉霓相貌生得俊美，就连男人见着了，也会多看上几眼。

没由来的，心头竟有些乱。

“少爷?”小李不安地看着欧阳律。

少爷该不会在想着怎么处置他吧?他尚有老爹娘要供养，若是没了这份差事，教他该怎么办才好?!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做出这等措事，万万不该因为一时气不过，而找苏玉霓麻烦，惹火了少爷。

欧阳律收回心思，“念你平日在府内工作认真，昨日之事就不与你追究，但得记住，万万不可再犯。”

“小的知道了，多谢少爷!”小李忙不迭地叩头答谢。

“下去做事。”欧阳律挥了挥手。

小李连忙退下做事。

待小李离开后，望着跟前空无一人的厅堂，欧阳律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到，自从苏玉霓来到府内，就有不少婢女们常会偷偷望着他，并躲在一旁窃窃私语，就连自个儿的亲妹子，似乎也对他使有些爱意。

唉，事情怎会变得如此?

苏玉霓经过厅堂时，瞧见坐于椅上不发一语、仿佛陷入沉思中的欧阳律，随即步向前。

“少爷，你怎么了?”

一听见苏玉霓的嗓音，欧阳律立即回过神，“没……没什么事。”

“少爷，刚才你是对小李说了什么?为什么他马上奔来向我道歉，还表示绝对不会再对我不敬?”她是满脑子的疑问。

欧阳律挑眉，“你不知道他向你道歉的原因?”

“嗯。”她点点头，“我真的不知道，小李只是一直向我道歉，道完歉就跑了，什么也没跟我说。”所以她才大感疑惑。

“他就是泼了你一身腥臭的人。”

“啊，真的吗?原来是他。”苏玉霓脸上并没有任何怒气，反而还挂了抹笑。

“你不气?”欧阳律挑眉。

若换作是一般人，早就气得七窍生烟，哪还会像苏玉霓这样，露出笑容。

“有什么好气的?反正他都向我道歉啦，而且我之前也有踢过他一脚，他拨了我一身的臭，就当作扯平。”她笑着耸耸肩，“反正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咋儿个生的气，一早就理消云散。”

更何况欧阳律还为她出面找出犯人，为此她心头可快乐极了，又怎么还会生气呢?

欧阳律看着苏玉霓，最后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若这世上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就天下太平了。”

他从商多年，怎样阴险狡诈的人没见过，就是眼前的苏玉霓性情最为直爽、毫无心机。

“多谢少爷的称赞。”她甜甜地笑了开。

而他所说的每—字、每一句，她都会牢记在心头，永远不忘。

欧阳律站起身，绕过苏玉霓往外步去。’

“少爷，您今儿个要外出谈生意吧?”她跟在他身后。

“那又如何?”他没停下脚步。

“我能否一同前往?”她虽然嘴上这么问，但眼神无一不在说：非要跟去不可。

欧阳律闻言，轻笑出声，“若我说不，你难道就不打算跟来了?…‘呃……我还是会跟去。”她搔了搔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反正她就是要缠着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跟，就算要跟着他到天涯海角都不成问题。

“那不就是了?多此一问。”欧阳律唇瓣边不自觉泛起一抹浅笑。

苏玉霓停下脚步，看着走在前方那道愈走愈远的伟岸背影，心头对他的那份爱意更为加深，难以自拔。

他会让她跟着他到任何地方，是不是代表着他对她也是有些好感呢?

然而，心底却在此时浮上另一道声音——若他知道你是女人后，又还会这般对待吗?

厉耀师兄曾经告就过她，欧阳律生平最痛恨有人欺骗他，若他发现她骗了他，又会怎样?

天啊，她怕得不敢再想下去。

突然，一道轻柔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等等，你要上哪儿去?”

苏玉霓一转过头，只见欧阳紫霞绯红着脸正望向她。

“小姐，我正准备要和少爷出门谈买卖呢!”她笑着回答。

不知怎么地，她就是很喜欢长相甜美可人的欧阳紫霞，把她视为亲妹妹级看待。

“啊，原来是这样。”欧阳紫霞难掩脸上失望的神情。

“请问……有什么事吗?”苏玉霓无法放下她不管，只得走向前，“还是说，你要什么，我上街帮你买回来。”

“真的吗?”一听苏玉霓这么说，欧阳紫霞脸上立即绽出一抹甜笑。

“当然是真的。”她拍胸保证，绝不食言。

“那……无论你买什么东西给我，我都会很开心的。”她不在意物品的价值高低，只要苏玉霓有那份心，肯送她礼物就好。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突然，欧阳律的低沉嗓音自苏玉霓身后传来。

原本还以为苏玉霓一直尾随在他身后，万万没想到竟会停下脚步，与紫霞站在这里谈话。

虽然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但光看两人谈得一片热络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的模样，无端就恼火起来。

“大哥。”欧阳紫霞吓得不知所措。

苏玉霓将欧阳紫霞的害怕看在眼底，“少爷，刚才小姐只不过是问我在府内工作得如何，是否还习惯而己。”

“是吗?”欧阳律眯起眼睨向苏玉霓。

“当然。对了，少爷，你不是要外出了吗?咱们快起程，可别让对方久候多时，那可就失礼了。”苏玉霓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欧阳律在苏玉霓半拖半拉下，步出宅第，但仍怒气未消。

“你忘了先前答应过我的事?”他半眯起眼瞪向苏玉霓。

“答应你的事?”她想了又想，总算想起来，“我方才只不过是同小姐说几句话而己，绝不会坏了她的名声。”

“以后连话都不许说，明白吗?”欧阳律沉声下令。

“为什么?”苏玉霓讶异。他怎么这般霸道?

“没有为什么，我说了就算，男女间本该保持距离，这样对你和她都好，明白了?”他将理由说得合情合理。

然而，他心里却很清楚，他只是不愿苏玉霓和其他人太过要好，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子也一样。

闻言，苏玉霓也只能照他的话去做。

看来，她方才对欧阳紫霞所说的话，势必得食言了。

来到隶属于欧阳家产业底下的一间茶绾，苏玉霓看着停在外头的一辆马车，不晓得怎么地，总觉得好生熟悉。

这辆马车，她有印象，好生面熟，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

欧阳律见苏玉霓停下脚步看着停放在一旁的马车，心里大感疑惑，“你在瞧什么?”

“没，我只是觉得这辆马车挺眼熟的。”她随即摇了摇头，就要与欧阳律一同进到茶舱内。

也许是她想太多了，只不过是一辆马车罢了，随处可见。

“对了，少爷今儿个要与谁做生意呢?”她随口问问。

“洛阳来的一位苏姓富商。”他随口回答。

闻吉，苏玉霓心头猛然悸了下，额际急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子，又问：“可知其名?

“苏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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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苏玉霓如遭雷击般，吓得不敢再往前步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怎么了?”欧阳律停下脚步。

“没……没事。”苏玉霓猛摇头。

她总不能告诉他，他等一下要跟她爹做生意吧?而她万万不能跟爹见面，否则到时候就完了。

“当真没事?”欧阳律不信。

“嗯……”苏玉霓垂下脸，眼底净是慌乱。这下子糟了，该怎么办才好?得想个好法子才行。

得阻止他跟爹见面，但是爹好不容易来到京城与欧阳律进行买卖，又怎么能让爹败兴而归?

这下子，可陷入两难的局面。

“少爷，你先上楼，我吩咐店小二送上几碟小菜和好茶。”

“也好。”欧阳律虽然心里还有些放心不下苏玉霓，但也不能让对方等候多时，这才提起脚步往楼上步去。

等候多时的苏富贵一见欧阳律前来，挺着个大肚子，笑呵呵地迎向前，“欧阳公子，请上坐。”

“毋需多礼，咱们一块坐。”欧阳律见苏富贵身材圆滚、满脸慈祥笑容，也没有什么架子。

又听说他常为一些乡下地方造桥铺路、盖庙修殿……做了不少乐善施舍的好事，心里十分欣赏。

而在楼下的苏玉霓先吩咐店小二将几壶好茶、几盘好莱送上　楼。自己则是站在原地，急得直绕圈子。

“该怎么办才好……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快快快，得快点儿想个好办法来呵!

突然，听见外头有人在叫卖膏药。

“来来来，上好的狗皮药膏，价钱公道合理，哪儿痛就贴哪儿，保证有效，快来买哟……”

苏玉霓立即奔出茶馆，“快，快给我几块。”

那名药商见苏玉霓着急的模样，不禁问道；“这位小哥……你没事吧?”他在街上叫卖多年，头一次看到如此“迫切”需要的人。

“先别问我有事没事，快给我几块最大的药膏。”她伸手就要向他索讨，急得很。

“好好好，马上给。”那名药商立即将背在身上的药箱放下，取出数片如巴掌般大小的狗皮药膏。

苏玉霓拘出银两递给他，随即就将狗皮药膏贴在脸上，转身进到茶馆内。

药商惊得掉了下巴，险些合不拢嘴。

茶馆里的店小二原本正忙着为客人斟茶，一转过身瞧见准备走上楼的苏玉霓，忘了将手中的茶壶提起，就这么将茶倒了一地。

在一楼的所有人全张大了嘴，看着那脸上贴了数张特大狗皮膏药的男仆缓缓走上楼。

有……这么夸张吗?

“这些是我从洛阳特地带来的绫、罗、纱、绢、锻等衣料，请你过目。”苏富贵打开一只深色包袱巾，取出里头各色衣料。

欧阳律探手轻抚，纱罗极簿、轻软透明、宛若烟雾，上头有难得一见的刺绣、剪骊，或锁金等装饰，配色更打破以往红紫、录、青为主，采用粉紫、黑紫、葱白、银灰、沉香色，色调淡雅，花纹田案显得更为活泼、生动、自然。

欧阳律愈看愈满意，但随即想起，板起脸来，“你应该没同斐家人做生意吧?”

“什么斐家人?”苏富贵满脸疑惑。

欧阳律见苏富贵并没有故意装胡涂欺骗他，这才满意一笑，“这些衣料我十分中意，若你有诚意的话，日后就请只与在下进行交易，而我所出的价钱，绝对不会令你失望，这桩买卖就这么说定。”

“那当然，我只和你进行这笔买卖，绝不会贩卖给他人，大可向你保证，而这也是有原因的。”

“喔?”欧阳律挑眉。

“那是因为你以前曾经救了小女一命。”苏富贵可从没将此事忘记。

欧阳律皱紧眉，完全不记得此事。

“你也许不记得了，但在多年前，你曾经在洛阳救了一名差点被马踢到的少女，那正是我的宝贝女儿，苏玉霓。”

“苏玉霓?”欧阳律眉头更为紧蹙。

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竟有两人皆同名同姓。唯一不同的地方只在于性别，一人是男、一人是女。

“没错，不晓得你可有印象?”

“是没什么印象了，但在我身边倒有一名男仆叫苏玉霓。”

“呀?真有此事?那我可得好好瞧瞧那人。”苏富贵十分讶异，竟有人与自个儿宝贝女儿的闺名完全相同。

“人在楼下，等会见就会上来——”

欧阳律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瞧见那道自苏富贵身后走上楼的身影时，讶异得一句话也开不了口，就连端在手上的茶杯也悬在半空中。

究竟……在搞什么呀?

苏富贵顺着欧阳律的目光往身后看去，可吓得差点自板凳上跌下。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脸贴上两大块狗皮膏药?瞧那模样，哪里看得见路在哪儿，他还能正常行走简直是奇啧!

“你究竟在做什么?”欧阳律忍不住开口。

“回禀少爷，小的刚才突然感到脸有点疼，正好外头有人在卖膏药，就敷了几块贴上。”苏玉霓刻意压低嗓音回答。

苏富贵发现眼前的男仆身影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有些神似，但……不可能呀!

苏玉霓因为生了病还待在洛阳宅第，由随身婢女红华仔细照顾，哪有可能跑来京城?

再加上对方胸前一片平坦，绝不可能是他的宝贝女儿。

欧阳律皱眉，“若是疼，同我说一声就好，立即请来大夫为你看诊，我认识一位不错的大夫，只是他人在洛阳，名叫厉耀。”

“啊，你说的可是长生药铺的厉耀?”苏富贵大为惊喜。

“正是，你认得?”欧阳律微挑眉。

“呵呵呵，当然认得，他正是小女拜师学武时的师兄呢！实不相瞒，小女与一般女子不同，武功了得，一般男人还不见得能打得赢她，若你有机会来洛阳，务必前来兴小女相见。”苏富贵笑得圆滚滚的肚皮不停晃动。

只要一谈起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就有说不完的话，说上三天三夜停不了，更总是以她为荣。

欧阳律没答腔，只是眯眼睨向一旁的苏玉霓，心里开始怀疑。

与苏富贵的女儿同名同姓，也会武艺……这世上巧合的事，总不会全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吧?

“只是……唉，在我来到京城前，她患了莫名的重病，谁也不见，让我担心不已，怎么也放心不下，只想马上回去看她。”苏富贵一想起还在重病的宝贝女儿，不禁悲从中来。

她究竟是患了什么病，竟连他也不见?又究竟得到什历时候才会康复?为什么不愿意请大夫前来医治?

一旁的苏玉霓听了，轻咬着下唇。她真不孝，竟让爹爹如此担忧。

打从娘在她年幼去世后，爹就总是顺着她的意，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疼她疼得快上了天。

唉，她还是早点回去好了，以免爹爹担心，可是……悄悄瞅了一眼欧阳律，她好不容易来到他身边，真的舍不得离开啊!

该怎么辨才好?再度陷入两难的局面!

“那么，我们这笔生意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我回去后再派人将这些布料送人府内。”苏富贵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在经过苏玉霓身旁时，停下脚步。

苏玉霓大惊，还以为爹爹认出自己了。

不会吧……她都快把自己的整张脸都贴满狗皮药膏了，应该是谁也认不出来才对。

“你也叫苏玉霓是吧?正巧和我的宝贝女儿同名同姓，这儿有一只白玉篦梳，送你做为见面礼，日后你若是见着了喜欢的姑娘，就送给她吧!”苏富贵笑得和蔼。

苏玉霓看着眼前的苏富贵，眼眶泛了红，好想叫一声爹爹，可是却不行，让她突然好想哭。

爹爹、爹爹……女儿也好想你呵!

“好了，欧阳公子，我先起程回去了。”

“嗯。”欧阳律点点头，看着苏富贵挺着圆滚滚的肚皮，缓缓走下楼。

苏玉霓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欧阳律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走向前，迳自将苏玉霓脸上那两块狗皮膏药撕下。

“还疼吗?我带你去看大夫；”倒是看不出苏玉霓脸上有什么异状。

“不疼了。”她垂下眼，淡淡回答；疼的却是自个儿的心。

没想到……爹爹竟是如此担心她，而红华也不可能假扮她一辈子，算算日子，她来到这里也快两个月了。

或许……该是到了回家的时候。

欧阳律将她眼底的不舍与落寞全看在眼里，“回去了。”

“嗯。”她尾随在他身后。

看着他那伟岸的背影，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永远待在他身旁。

***

回到宅第后，苏玉霓先到帐房那儿，向总管顾福讨来今天的帐册，准备搬回去给欧阳律审核。

却在途中瞧见欧阳紫霞，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让苏玉霓不得不停下脚步，步向前询问。

“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没事了……”欧阳紫霞咬了咬下唇，神情有些紧张，就要转身跑开。

苏玉霓见状，想起她早上离开时答应她的事。

立即奔向前，一把握住欧阳紫霞的纤纤小手，并将爹爹送给她的白玉篦梳，放在她掌心。

这种东西，她在洛阳的宅第里多得是，不差这一个，不如就送给她。

欧阳紫霞看着掌心里的那只白玉篦梳，先是一愣，随即羞红俏脸，朝苏玉霓点点头，踏着小碎步离开，想不到苏玉霓竟然会送她这么漂亮的白玉篦梳做为定情之物，心里的欢喜怎么也无法言喻。

看着欧阳紫霞奔离的背影，苏玉霓怎么也猜不透，她到底是否开心?

此时，顾福自帐房步出，远远就瞧见苏玉霓的身影，扬声大喊：“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是。”苏玉霓立即往顾福的方向走去，早己将方才的事抛在脑后。

***

欧阳紫霞回到房内，一直望着掌心里的白玉篦梳发呆。

一名婢女推门而人，瞧见眼前的情景，大感疑惑，“小姐，你怎么望着那只白玉篦梳出神?”

欧阳紫霞绯红双颊，绞着手指，低头不语。

小举可是跟在她身边多年，小姐有什么心事，她又怎么会不明白?遂轻笑出声，“光瞧小姐红透脸蛋的模样，就知道这只白玉篦梳定是情人送的。”

“举……你别瞎说啊!”欧阳紫霞又羞又急，俏脸更为绯红。

“呵，我还知道小姐的心上人是苏玉霓呢!”小举可不把她绯红双颊的模样放在眼底，轻声笑着。

“你……怎么知道?”欧阳紫霞一愣。

“小姐，我服在你身边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每回只要一瞧见苏玉霓，总是会不自觉地红了脸，你的心事，明眼人可全看出来啦!”

欧阳紫霞垂下眼，神情十分落寞。“那又如何?我与苏玉霓之间……是什么事也不可能发生的。”

“那可不一定。”小翠早己想好对策。

“此话怎说?”欧阳紫霞抬起不解的双眸。

“这事交给我办好了，小姐就等着和他给为夫妻。”小翠脸上堆满笑容，信心满满地说着。

欧阳紫霞虽然有些不安，不过还是一心想与苏玉霓在一起，成为生生世世的一对夫妻……最后她点头允诺。

***

用过了晚膳，苏玉霓正打算要返回厢房内休息时，一名婢女迎面走来，手上端了一只瓷杯，挡住她的去路。

“请问这位姐姐有什么事?”

“这杯茶是小姐特地派我送来，做为今儿个你送白玉篦梳之回礼。”婢女笑盈盈地回道。

“小姐太客气了。”苏玉霓笑着摇了摇头。

“请你快放下这杯茶，好让我回去同小姐交代。”

苏玉霓没多想，立即接过一饮而尽。只是才一放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晕头转向。

“我……我是怎么啦?”她所见的每个情景都在旋转。

小举立即扶着全身无力的苏玉霓往欧阳紫霞的厢房走去。

推开房门，欧阳紫霞立即迎上前，“他怎么了?”

小单笑了笑，“小姐，等会儿你可千万别怕羞，尽管靠近他，这样一来你们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她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为了小姐的幸福着想，无论什么事她都愿意做。

据她多日观察下来，苏玉霓这人虽然长得比女人还貌美，但却温和有礼，对小姐也挺为敬重与喜爱，要不然又怎么会特地送了只白玉篦梳给小姐呢?

郎有情，妹有意，待一切生米煮成熟饭后，也没人会反对了。

欧阳紫霞不解，还想问婢女一些事时，只见她将苏玉霓放于床上，就转身步离厢房，根本没机会发问。

“我……究竟该怎么和他成为夫妻呀?”根本就没人教过她，她又怎么懂得如何做?

此刻欧阳紫霞也只能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玉霓，急得不知所措。

突然，苏玉霓醒了过来，“我……我在哪儿啊?”

她立即奔到苏玉霓身旁，一副又羞又喜的模样，“你现在正在我的厢房内，你还好吧?”

“小姐……你究竟给我喝下了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全身好热，热得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苏玉霓不停喘着气。

全身燥热，难受得很，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欧阳紫霞也急了，“我……我也不知道她让你喝下了什么?只说过今晚……我们就能成了夫妻。”

苏玉霓望着一旁的欧阳紫霞，喘着气，轻摇了摇头，“小姐，我跟你是绝不可能成为夫妻的。”

“阿?”欧阳紫霞愣了住，“为什么?难不成你……早已有了喜欢的人吗?”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苏玉霓点点头。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们都是女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夫妻啊!

“那……你又为什么要送这只白玉篦梳给我，做为定情之物?”她咬了咬下唇，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小姐，我只把你当成妹子看待，而那只白玉篦梳当成礼物送你，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存在……”苏玉霓重叹口气。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没有一开始就把话给说清楚，那真的不是什么定情之物呵！

好热……热得她快要受不了……好想把身上衣衫全褪下。

“啊!”一听到苏玉霓这么说，欧阳紫霞这才明白，一切全都是自个儿在那儿一相情愿。

苏玉霓根本就不喜欢她呵!

“拜托你……快带我回房……我真的……好热……”苏玉霓以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待在这里，再这么下去，她身为女儿身的秘密，一定会被发现。

欧阳紫霞望着苏玉霓难过的模样，就算苏玉霓不喜欢她，但光是瞧他难受的神情，心里也不好受啊!

最后，她咬咬牙，转身步出厢房。

虽然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责骂，但此刻也只能找大哥来帮忙了!

苏玉霓见欧阳紫霞转身离开，只得缓缓闭上眼，暗自于心中祈求体内这股莫名其炒的燥热早点过去。

欧阳紫霞奔人欧阳律的厢房内，只见他正坐于案前，专心看着帐册。

“大哥……”她怯懦地唤了声。

“怎么这么晚还没就寝?”欧阳律头也不抬。

她决定提起勇气，“大哥，苏玉霓正在我的房内，而他看来很不舒服——”

话尚未说完，欧阳律立即站起身，往欧阳紫霞厢房的方向奔去。

推开门扉，只见苏玉霓双颊酡红，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子。

“他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快一五一十说明。”欧阳律立即转头瞪向尾随身后而来的欧阳紫霞。

“那个……”欧阳紫霞不敢回答。

“快说，你若是不说清楚，我怎么救他?”欧阳律沉声低喝。

她吓得腿都软了，跌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是婢女小翠说……要让我跟苏玉霓在一起……所以给了他一杯茶喝下……还要我尽量与他靠近，明儿个一早就能成为夫妻……”

“胡闹!”欧阳律皱眉怒斥。

这种事情她竟然做得出来?真是该死!

“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可是……他说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也只把我当成妹子看待……”欧阳紫霞痛哭失声。

她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欧阳律一愣，苏玉霓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方……会是谁?没由来的，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落实。

但此刻不是发愣的时候，欧阳律一把将苏玉霓抱起，“等会儿叫小举来到我的房里，有话问她。”头也不回地奔离。

欧阳紫霞只得站起身，前去找小翠。

待欧阳律将苏玉霓抱回厢房床铺上没多久，小举惨白着一张脸，全身颤抖不已地来到门前。

“少……少爷……”她吓得快要哭出来。

早知如此，她就不要出这馊主意，害了小姐，也害了自己啊!

“你给苏玉霓下了什么药?”欧阳律头也不回，沉声低喝。

“我……我下的是……媚药……”她抖着声音回答，不敢撒谎。

“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有没有解药?快拿来!”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她。

胡闹!她身为下人，竟想出这等事，完全不顾后果，定要严加惩处。

“禀少爷……奴婢有位姐妹在迎春阁里……之前她给了奴婢一些……”她抖着声音，接下来的话不敢说。

只要是京城的人们都知道，迎春阁是间妓院。

“解药呢?”欧阳律现在只想拿到解药。

“回禀少爷……没有解药。”

“什么?!”欧阳律勃然大怒。

该死!此刻己入夜，城里的药铺早己开门歇息，就算找来大夫，调配出解药，也不晓得经过多久。

“少爷……请放心……我给苏玉霓喝下的只有一小杯茶的药效，绝不会置他于死……只要休息一晚……自然就会没事……”

欧阳律站起身，眼底净是怒意，“你认为这样叫没事?咱们府里要是每个下人都像你这样，岂不天下大乱?马上收拾包袱离开。”

“少爷……”小举“咚”一声跪下，大哭出声，“少爷……我知道错了，请您不要赶我离开呀!”

欧阳律完全不将小翠的眼泪放在眼里，步出厢房，“顾福!”

他这一吼，整座宅第的人们全听见了，原本准备上床就寝的顾福，急得连鞋也没空穿上，就这么赤着脚奔到欧阳律面前。

只是眼前的情景让他傻了眼。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婢女小举跪在厢房门前痛哭，打从他进到欧阳府内，从来没瞧过少爷如此发怒的模样，真是吓坏他了。

“马上将这该死的贱婢绐撵出去，谁也不准替她说情!还有你，快到药房内取来清心散。”语毕，欧阳律将门扉重重用上。

顾福吓得差点老命休矣，只得连忙将还在哭泣的小举拉离少爷厢房前，赶她去收拾包袱，并交给她一些盘缠，打发她离开，以免少爷听到她的哭声又再次发怒，到时候可就连他也遭殃。

只是他怎么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取来清心散?那是用来止燥热及镇定心灵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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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欧阳律步入房内，来到床铺旁，只见苏玉霓紧闭双眸、双颊绯红，额际怖满热汗，不停呻吟。

“先忍着点，等会儿我叫顾福取药来给你服下，应该就会好些。”欧阳律以袖口为她拭去额间的汗水。

苏玉霓陷在昏迷中，直觉得热，无意识间动手解开衣衫，想让自己凉快些。

欧阳律见苏玉霓解开的衣衫底下缠着布，皱起眉。怎么回事?可是受伤了?但……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在其底下好像有些什么。

于是乎便动手为苏玉霓解开紧紧缠绕于胸前的那些束带，随即露出红色肚兜和粉嫩的香肩，饱满的胸部使肚兜隆起的曲线更为明显。

欧阳律见状，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运劲扯掉肚兜、撕开长袍，标致的玲珑身段一丝不挂的呈现在面前。

赤裸裸的玉体、结实玲珑的玉乳在胸前起伏不定，那洁白而透红的肌肤，无一点瑕疵可言，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玲珑剔透；小巧而菱角分明的红层直喘着气，令人想立刻一尝其滋味。

想不到在他身边服侍多日的苏玉霓，竟是名女子!该死，他有眼无珠，竟没有察觉到。

此时，顾福推开门就要入内，“少爷——”

“把药放在地上，马上离开。”欧阳律以庞大身躯护住苏玉霓，不让她的娇躯被任何人窥见。

顾福吓得差点打破手上的药瓶，颤抖着手，将药瓶放于地上后，马上转身离开，不忘将门扉开上。

欧阳律眯起眼瞪向眼前娇喘着气、饱满胸脯因喘气而起伏不定的苏玉霓，唇瓣边露出一抹冷笑。

他生平最为痛恨女人，以及故意欺瞒，而她正好犯了这两项大忌，定会给她永生难忘的教训。

转过身，拾起放在地上的药瓶，含了口药水，走近昏迷不醒的苏玉霓，俯下身含住她的红唇，在口中的药液—点—摘喂人她的喉中。

她既然有胆子欺骗他，就得要有那个胆量承担一切后果。

***

隔日清晨，苏玉霓在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才一睁开眼就瞧见熟悉的景象。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子，衣衫整齐，一如往常般，没有任何异状。

可是，她明明记得昨日她热得难受，在不知不觉中昏迷过去。但在恍惚中，好像有股清凉滑人口中，解了她体内的燥热。

虽不明白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一切都没事就好。

只是当地步下床，准备前去服侍欧阳律时，却不见他的身影。

“咦?”他上哪儿去了?

苏玉霓只得步出厢房，开始在这偌大的宅第内搜寻他的身影。

没一会儿后，便在大厅瞧见欧阳律，只是……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就连他的表情也看来有些吓人。

此时，顾福正好前来大厅，一瞧见苏玉霓，只瞥了她一眼，马上就奔人大厅内，在欧阳律耳畔低语几句，便又退下。

苏玉霓心里有些纳闷，“少爷?”她缓缓步上前。

刚才总管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神情看来更为怒不可过?

欧阳律连眼皮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句，“李四还好吗?”

“啊?”苏玉霓愣住。李四，那是谁啊?

“你忘了?不就是介绍你人府工作的远房亲戚。”

她这才想起有这人的存在，随口应了声，“喔，他很好。”

欧阳律冷眼睨着她，“应该是叫李三吧!你怎么连自个儿远房亲戚的名字都记不住?还是说……你根本就不识得那人，只是叫那人帮你混入府内?”

苏玉霓惊得惨白俏脸。他……知道了?怎么可能?

“别一脸难以置信，方才我请顾福去问了李三，他早就将一切实情道出。真没想到你为了要进人府内，竟然连他人的旧衣衫都愿意花钱买下。”欧阳律站起身，缓缓朝她的方向迈去。

他每迈开一个步伐，就让苏玉霓的心悸了下，全身止不住颤抖。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天啊，这一天怎么会这么快到来?，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欧阳律伸出长臂，一把紧握住她的小巧下巴，俯下身，恶狠狠地晌向她，“女扮男装好玩吗?洛阳富商苏富贵之女，苏玉霓。”

当初她瞧见苏富贵时的反应，他可没忘。

苏玉霓惊得脸色惨白，泛白的双唇直颤着。

“少爷……我……”

“哼，叫我少爷?会不会太委屈你这位大小姐了?对了，更别提你还得低声下气来服侍我，从来不晓得竟然有人这么喜欢当下人。”欧阳律每一字、每一句皆带着锐利的尖刺。

苏玉霓的心被他那尖锐的言语扎得伤痕累累。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欺瞒你，只是——”话尚未说完，就被他一把用力挥开，跌落地面。

“住口，如果不是故意，那你所做的这些事又算什么?全是无心之过?哼，别笑掉人大牙了。”他下手毫不留情。

苏玉霓没料到他会猛然将她挥开，就这么跌疼了身子，翘起小脸，脸上净是痛苦神情。

好疼……身子疼，心也疼。

然而，仍在气头上的欧阳律完全不将她脸上的痛苦看在眼里。

“少在那边装可怜，虽然不晓得你混入府内究竟想做什么，不过你既然那么想当下人，我自然就得让你当个够。”

苏玉霓抬起头看着欧阳律，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但他眼底的冷漠，让她感到心痛。

为什么他一发现她身为女人，非但没有疼惜，反而更为冷酷无情?难道他之前对她的那些好，全都是假的吗?

“来人啊，带她到后头劈柴，在午时以前，得将那一堆的木头全劈成柴火，谁也不许帮忙。”

此刻他不管她是谁家的女儿，只知道她既然待在他的府内，无论他下达什么命令，就得乖乖照办。

顾福立即自外头步人厅堂内，准备带领苏玉霓到后头劈柴。

苏玉霓忍着疼站起身，探深看了一脸冰霜的欧阳律，轻咬了咬下唇，随即转身离开。

即使他如此待她，她对他的心意仍然不变。

尾随着顾福来到宅第后方，远远就瞧见一座堆积如山的木头，等着她去一一劈开。

顾福没多说什么，只将一把斧头递给她，“快些干活吧!慢了，就怕会被少爷责罚。”随即转身离开。

原先看苏玉霓乖巧懂事又颇识大礼，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名女子，而且还是位名门闺秀，天晓得她来到欧阳府内接近少爷，存何居心?

而此事也只有他与少爷两人知道而己，其他人完全不知情。

只是……少爷对她也太严苛了，竟然让一名女子做这种劈柴的粗活。唉唉唉，他只能说，这一切全都是她自个儿不好，谁教她要欺瞒少爷呢?

苏玉霓看着顾福摇头又叹气地离开后，这才提起沉重的斧头，缓缓走向前，开始劈柴。

在大太阳底下工作，额间早己怖满热汗。从来没劈过柴的她，虽然力气比一般女人大，但长时间劈柴下来，那双原本柔嫩的手早己磨破了皮，渗出鲜血来，双臂更因为疼痛而止不住颤抖。

咬着牙，忍着疼，继续手上的工作，不敢停下。

殊不知，她的一举——动全落人站在远方观看的欧阳律眼底。

她就这么认命吗?无论他叫她做什么，她就会乖乖去做，完全不敢违抗，连偷懒也不敢。

瞧见她双手磨破皮，滴下鲜血的情景，心头一紧，十分不舍。

但他随即命令自己得舍去这份对她的同情，以前的事情，难不成他忘了吗?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哼，管她流多少血，那都与他无关，因为这一切全都是她自找的，他根本就不必同情。

欧阳律随即搬开眼，挥袖离去。

***

“早上的事儿，你听说了没?”

“什么事呀?”

“昨儿但夜里苏玉霓他不晓得做错了什么事，少爷竟一早就罚他到后头劈柴呢!”

“劈柴?那不是还好吗?这事儿不就都是由男人去做的?”

“你有所不知，是叫他将放在柴房外那堆成山的木头全劈开。”

“什么?!我前些日子有经过那里取柴烧火，那些木头可多着，就算花上两、三天的工夫还不见得能劈完。”

“可不是?少爷还命令他得在晌午前完成，我看……是难啦!”

“话又说回来了，少爷先前不是待苏玉霓极好，无论上哪儿都会带着他一道同行，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这事你问我，我问谁来着?只是你可知道小举为什么在昨儿个夜里就领了薪俸离开?”

“我也不晓得，但见她哭哭啼啼的，我问她，她也不答话，只是忙着收拾包袱，然后就跟着总管离开了。”

“好奇怪啊，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紫霞站于房门旁，听着从走廊经过的婢女们的谈话声，咬着下唇，心里对苏玉霓霓是满满的愧疚。

定是大哥也一并惩罚苏玉霓了，但他无罪啊!该怎么办才好?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免于责罚?

现在也只能找娘了!

一下定决心，欧阳紫霞立即打开：门扉，就要步出房门。

然而，她却被一名婢女栏下，“小姐，你打算上哪儿去呢?少爷吩咐过我，请你务必待在房内，这几日都不得离开。”

欧阳紫霞一愣，她被大哥软禁在房内了!

“我没打算上哪儿去，只是今儿个我与娘约好，一同在房内诵经，现在就得马上过去。”“嗯?”那名婢女愣住。

小姐应该可以前去与老夫人一同诵经吧!但少爷的吩咐她又不敢不从，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不如你同我一起去，这么—来，大哥也不会责罚你，因为你一直同我一道啊!”欧阳紫霞想好对策。

无论如何，她非得去见娘，请她帮忙不可。

“这……好吧!”婢女这才点头。

欧阳紫霞立即带领身后的婢女，往爹娘所住的内苑步去。一来到他们所住的厢房前，她独自——人推开门人内，瞧见娘正坐在椅上，准备织制一件外袍给爹。

“娘!”她着急奔向前。

“你这孩子，究竟在急些什么?快过来，让我好好瞧瞧，最近似乎是变得更美了。”王月放下手中布料。

“娘，我有件事得求你，务必帮帮忙。”

“什么事?别急，但慢说。”王月朝她温柔一笑。

欧阳紫霞咬了咬下唇，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好对娘隐瞒的，不如将一切经过全道出。

随即将昨夜所发生的事，以及一早大哥对苏玉霓的严惩，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告诉王月。

王月听完后，皱紧蛾眉，“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呢?小翠也太不应该，竟会出这等馊主意。”

“娘，我知道错了，但苏玉霓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错，大哥不该如此罚他呵!”欧阳紫霞眼眶含着泪。

王月见紫霞有心认错，也觉得苏玉霓的确是无罪之身，不该受到如此严厉的责罚，这才决定帮忙说情。

“我会同律儿好好说一声，你就待在这里，书写经文两回，做为惩罚。”王月站起身步出内苑。

而究竟是怎样的人，竟然让紫霞如此倾心，她得先去好好瞧瞧。

***

晌午，苏玉霓仍站在大太阳底下，奋力劈着柴，明明双手早己疼得举不起来，沾满鲜血，但她仍努力不懈，继续欧阳律所交代给她的工作。

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去想，不间断手上的工作，只因为她怕自己若是停下来，就会想起欧阳律那张酷似冰霜的脸庞。

先前厉耀师兄都再三警告过她了，千万不能欺瞒欧阳律，以免激怒他，但她为了见他一面，什么事都肯豁出去。

心阵阵抽痛，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这一切全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人。而他就这么痛恨女人?还是痛恨她的欺瞒?又或许……”两者皆是?

天啊，她究竟该做什么，才能让他对她再次展露笑容?

心里的痛楚不断扩大，泪水更不听使唤落了下来，此时，听见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她连忙抬起手拭去领边的泪水，转过身一看，竟是一名未曾见过的老妇人，她身着华服，尊贵非凡。

“请问您是……”苏玉霓客气地问着。

王月一瞧见苏玉霓，就知道她身为女儿身的事实。

“怎么紫霞会如此胡涂，竟然看不出来，你明明是个女孩儿啊!”

“什么?!您……怎么会知道?”苏玉霓大为震惊。

她来到欧阳府内好些日子，都没有人发现到她身为女儿身的事；没想到竟被眼前的老妇人一眼看穿。

“傻孩子，我阅人无数，怎么可能会分不出男女?”王月朝她挥了挥手，唤她来到身旁。

“但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她不敢放下手中的斧头走过去。

“说那是什么傻话，那种事就交给男仆去做，你不许再做!快过来，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王月拢出一副即将发怒的模样。

苏玉霓这才连忙放下斧头，往王月的方向走去。

王月一把拉过她的手，瞧见那双原本应该柔嫩的纤纤小手，如今却变得满是破皮、伤痕与鲜血，心里十分不舍。

“律儿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罚你?他应该也知道你是个女孩吧!”王月拉着苏玉霓往花园的方向走去，一同坐于凉亭石椅上。

苏玉霓点了点头，“但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明知道他痛恨女人，以及欺骗，我还假扮男仆进来。”

“那我可否问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进来府内?府上又在哪儿?爹娘叫什么名字?”

“我家在洛阳，娘在我年幼时就过世，爹爹叫苏富贵，算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豪。而我只不过是对欧阳律一见倾心，所以才会女扮男装混人府内，只求能见他一面……苏玉霓知道自己的作风太过大胆，但她只是为了想与他见见面、说说话儿罢了!

“原来如此，不过律儿这么做也实在太不应该，昨儿个所发生的事，错不在你。”王月为她不舍。

“请问……老夫人怎么会知道昨夜所发生的事?”苏玉霓自方才同王月的谈话中，便得知她是欧阳律与欧阳紫霞的娘亲。

“方才紫霞哭着求我，一定要来替你说情，见不得你受苦，但她却还一直把你当成男子，真是胡涂。”王月笑着摇了摇头。

紫霞果然还只是个孩子，是非、男女皆分不清。

“啊，原来是这样。”苏玉霓心里真的十分感激欧阳紫霞如此关心她，但她怎么也无法回报她对她的感情。

“你可知道为什么律儿如此痛恨女人，以及有人欺骗的原因?”王月见这女孩十分乖巧，打算将一些事告诉她。

苏玉霓摇了摇头。她虽然不知道，但她很想知道原因。

“那是因为以前咋们欧阳家就是京城内的首富，更是不少政商名流争相结交的对象，律儿年少时就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少人一心想与咱们家结为亲家，一旦结成亲家，不少好处随之而来。”王月轻叹口气。

“但也有许多人对咱们家的一切分外眼红，有名富商因为一直无法和咱们结成亲家，竟派人找了几名与律儿同年且同窗的少年，假借着要带律儿一同前去赏月的名义，带他进到一间民宅内，在茶里下了药，想将他迷昏，并与那名富商之女关在同一间房内，打算隔日一早就对全城的人说他非礼了那名女孩，非得负起责任迎娶她为妻，借以达到与咱们家结成亲家的目的。”

“然后呢?他没事吧?”苏玉霓心里十分着急。

“所幸律儿机警，早一步察觉到异状，借着上茅厕的机会，避开重重耳目，趁夜离开那里，才没让贼人奸计得逞，从此他就对女子及欺瞒感到十分痛恨。”王月无奈地盘了摇头。

她很久以前就明白，人们只要一有了钱，行事做风就得更加谨慎小心，以免遭人眼红，引来杀机。

“自从此事之后，律儿就对人无法完全信任，尤其是女人，更担心紫霞也会遇到类似之事，所以对她更为严格管教。”

苏玉霓垂下眼，沉默不语，万万没想到，他以前竟然遇到这种事，而这就是他病根女人与有人故意欺瞒的主要原因。

那么，她又该怎么办才好?才能让他重新接受她?她不要他用那么冷漠的神情看着她，那会令她心痛。

“不过我看你应该也没什么恶意，只是纯粹想见他，若你能让他放开心胸就好了。”王月伸手较抚着她的发。

她阅人无数，见这女孩并无心机，只是对律儿一见倾心，才会做出这等不当之事。而律儿应该也是对她存有些好感，要不然老早就撵她出去，也不会让她继续待在宅第内。

“嗯，我会努力的。”苏玉霓真心喜欢眼前的王月。

“那就好，你去药房取药来涂抹双手，千万别再做这些粗活了，明白吗?”王月随即站起身，准备前去为苏玉霓说情。

苏玉霓待王月离开后，这才往药房的方向走去。

***

王月走进欧阳律的厢房内，只见他正埋首于帐册上，完全不理会任何进入厢房内的人。

“律儿。”她柔声叫唤。

一听见王月的唤声，欧阳律这才抬起头来，挑了挑眉，神情有些讶异，“娘，你怎么过来了?”

娘向来不都待在内苑，极少外出，今儿个怎么会前来找他?

“你这孩子，怎么能对一名小姐做出那种事来?”

欧阳律先是一愣，随即眯起眼，“娘指的小姐可是苏玉霓?”

“正是，要不是紫霞将此事告诉我，我还不晓得府内发生了这等大事。”王月摇了摇头。

“这么说来，紫霞也知道苏玉霓是女的?”

“不，她还不知道，而我年岁已高、阅人无数，又怎么会像你们这般男女分不清?”王月间接责备他。

欧阳律没有开口为自己做任何辩驳，“娘，我要怎么惩罚她是我的事，请你千万别插手。”

“你怎么能这么说?方才我先去找顾福，问了苏玉霓的来历，她不正是你先前做买卖的苏姓富商之女，你怎能如此待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人家手上的宝贝、心头的一块肉，万万不得如此对待。”

欧阳律搁下手中所提的云毫笔，“我自有分寸，请娘毋需再多言，若真要论谁对谁非，我想……您应该十分明白。”刻意不将话说明。

王月这下子也无话可说，的确是苏玉霓不对在先。

“但人家可是个女孩啊!千万不许再命令她做任何粗活，明白吗?”事到如今，地也只能要求他手下留情。

欧阳律没答腔，转过头，提起笔继续审核帐册。

王月这下子也没辙了，只得重叹口气，步出房门。事到如今，只好派人捎封信给洛阳的苏富贵，告知此事，请他派人前来将苏玉霓接回。

欧阳律待王月转身离开后，随即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窗棂外的天空。

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这一切全都是她自找的。那么，他又为什么不在昨晚就将她丢出府外，不管她是否会遇到什么事?

心里，没了答案。

而此刻浮上脑海的，是苏玉霓的笑。

她的一颦一笑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这一点……他再明白不过，只是不顾去承认罢了。

早在与她相处的这一段期间内，就喜欢上她的那份毫无心机、将所有心事都表现在脸上的直率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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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洛阳　苏宅

今儿个一早，宅第里就来了位许久不见的贵客——厉耀。他除了是苏玉霓在习武时所认的师兄外，更是位医术高超的大夫。

总管一见他采，立即带领他来到苏玉霓的闺房前。

“厉公子，就请你好心看看咱们家小姐，她究竟是患了什么病，竟然快两个月都见不得人。”虽说厉公子是外人，不得进人小姐的闺房，以免坏了小姐的名声，但此刻总管什么事也么不了，救小姐要紧呀!

天晓得这些天来，外头的人们是怎么说的。

不是说小姐恐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珠胎暗结，才会不敢见人；要不然就是说小姐得了严重的怪病，搞不好撑不过下个月；更有些恶劣之徒暗自下赌注，赌小姐什么时候会死去。

厉耀见总管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开口安慰道：“你大可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尽全力医治好她。”

“当真?”总管总算得了一线希望。

“自然如此，我不会骗你的，先下去吧!”厉耀安抚总管的情绪。

总管这才频频拭着泪，缓步离开苏玉霓的厢房前。

厉耀看着眼前那扇紧掩着的门扉，回想起上回见到苏玉霓时，她的气色红润，—‘点都看不出来患了什么重病。

“师妹，我来看你了。”他伸手敲了敲门扉。

门扉后传来红华的回应声，“是……厉公子吗?”

“正是，你快开门，让我好好瞧瞧你家小姐究竟是患了什么重病。”厉耀认得那是苏玉霓身旁婢女红华的嗓音。

红华这才半掩着门，确定站在外头的只有厉耀一人后，立即敞开大门，让他进入房内。

厉耀皱眉，“红华，你究竟在搞什么?”如此神秘，肯定有问题。环顾四周，却没瞧见苏玉霓的身影，“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家小姐呢?”

她不是患了重病，一直都待在房内，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红华“咚”一声跪了下来，“厉公子……我可总算盼得你来啦!”

她原本也想去找厉耀商量此事，可是府内的人们全都知道小姐不请任何人前来医治，她又得随时待在房内，不得外出，以免有人突然前来看小姐，得时时提高警觉，要不然这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

“你快说，究竟发生什么事?”厉耀知道大事不妙。

她哭哭啼啼地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通向前，“厉公子……请先看过这封信，一切自然就会明白了。”

厉耀伸手接过，拆开一看，上头苏玉霓写着，她女扮男装在欧阳府内担任男仆，一切安好，欧阳律也尚未发觉到她是女儿身的事……

“胡闹!这等事她竟然做得出来?!”他大声斥喝。

之前劝她万万别做傻事；没想到她竟然不听劝，执意前行，真是不受教。

“我也劝过小姐，可是她怎么也不听劝，执意要前往。可是她明明答应过我，要在两个月内回来的，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始终都没有回来，我怕……小姐万一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得了?我怎么向老爷交代啊!”红华哭得双眼肿得似核桃般大。

厉耀沉思了一会儿，“我这就前去京城，将她带回来。”

红华一听，仿佛见到了活菩萨，猛叩头答谢，“多谢、多谢厉公子，请务必将小姐平安带回。”

厉耀没空搭理猛叩头的红华，挥袖奔出厢房。如果被欧阳律得知苏玉霓是女人一事，后果不堪设想!

总管见厉耀神色慌乱地奔出小姐闺房，急得连忙跑向前，“厉公子，我家小姐的情况如何?”

千万别说没救了，小姐平日待他们这些下人极好，他还想继续服侍小姐啊!

“我这就去把她带回来。”厉耀只抛下这句话，随即步出苏宅。

他所抛下的话，让总管是有听没有懂。小姐……不就一直待在房内吗?他却外出去找小姐?

这……莫非厉公子还是名道土，能将小姐游荡在外的魂魄寻回?

“哎呀，我早说小姐之前的模样就不对劲，原来是小姐的魂迷失在外头，所以才会如此!”总管总算将一切原因理了清。

此时一名下人经过，“总管，你怎么愣在这里望着大门?”

“我可不是在愣着，而是在等着厉公子将小姐的魂魄领回[奇][书][网]啊!”总管摸了摸白须，煞有其事地说着。

“啊?!”这回愣住的可是那名下人。

“看你这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就知道你什么事也不懂。我同你说，厉公子方才进去瞧小姐，一眼就瞧出小姐失了魂魄在外头，才会变得如此……”

谣言，就此盛传闻来。

***

京城　欧阳府

苏玉霓手上虽然上了药膏，但仍疼得难受，就连轻轻碰触，也会令她疼得红了眼眶。

缓缓走向欧阳律的厢房，站在外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推开那扇紧掩的门扉。突然间，好怕见到他!

若是见到了他，他们之间恐怕再也回复不了当时的良好关系。而将这一切搞砸的人，是她!

然而却在下一瞬，门扉被人从内打开。

打开门扉的不是他人，正是欧阳律。而他此刻面无表情，让人无法窥探出其情绪为向?

苏玉霓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紧瞅着他，一句话也开不了口。

“怎么，无话可说?”欧阳律率先开口，然而这些尖锐的嘲讽字眼，再度刺伤了她的心。

“我……”她掀了掀红唇，却还是怎么也道不出话来。

她知道，他还在生气，气她是女人，气她的欺瞒。

“光说个‘我’字，就能将一切过错解决?”他将她一把拉人房内，动作粗暴，毫无怜惜。

他的大手用力握着她的手，让她疼得差点落下波来，但苏玉霓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喊出声，因为她不能再惹他发怒了!

欧阳律见她紧咬着下唇的模样，还以为她是故意不同他说话，心里更为愤怒，一把拽着她来到桌前。

“坐下。”他沉声命令。

苏玉霓不敢不从，只得乖乖坐下，不敢违抗。下一瞬，数本厚重的破烂书册重重放在地面前。

“这些被虫蛀坏的书籍，立即重新誊写，不得有误。”

苏玉霓傻了眼，这些书籍……她就算花上数个月的时间誊写，也不见得能够完成啊!

“你还愣着做什么?”欧阳律重拍桌面。

她只得咬紧牙关，开始磨墨，顿抖着手，将笔沾上墨，摊开纸张，准备握笔写下第一个字时……

掌心所传来的痛楚令她一时间忍不住，就这么将笔给落了下，弄脏了那些纯白无瑕的纸张。

一看，苏玉霓惊得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马上再去裁张纸来，重新写过。”

欧阳律没答腔，冷眼看着她站起身前去裁纸。

她拿起纸张与利剪，准备裁几份大小合适的纸张，却因为手伤的疼，让她握不紧利剪，就这么掉落地面，发出声响。

见状，她急得弯下身想拾起，但手指似乎不听使唤，怎么也无法灵活动作，好好的一把剪子就掉在那儿，无论怎么拿就是拿不起来。

又气又急，忙得不知所措时，身后的欧阳律一个箭步向前，握起她的手，翻开掌心，清楚瞧见了那些布满整个手掌的伤痕。

磨破皮的伤痕渗出血来，有些血虽已凝固，但因为方才的动作而再度渗出鲜红血液。

怵目惊心的伤痕，惨不忍睹。

苏玉霓咬着唇，不发一语，就这么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仔细观看。

好一会儿之后，欧阳律放开她的手，迳自站起身，“瞧你笨手笨脚的，那些书暂时先别誊写，快把房间收拾干净。”语毕，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卉。

看着他那毅然离去的背影，苏玉霓心疼得难受，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就这么讨厌她吗?

***

傍晚时分，苏玉霓仍然没见欧阳律回来，就连总管顾福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整座宅第里少了他，便感到十分空虚。

在经过帐房时，突然瞧见一道身影躲在里面，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

没多想，她立即步向前，推开半掩着的门扉，只见萧正翻箱倒框，不晓得在找些什么，最后将几本帐册自架上取下。

“你在做什么?”

萧正一听，吓得手上所拿的东西全散落一地。一本是欧阳宅第内部的帐册，还有一些是欧阳律与其他百家的买卖资料……

苏玉霓直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即扬声斥喝，“你快把那些帐册放回去!”

萧正根本就不把苏玉霓放在眼底，就要弯身捡起那些帐本，“你少在这里碍事，还不快滚，就装作什么也没瞧见。”

先前苏玉霓或许是欧阳律身旁的大红人，但如今早巳不同以往，他被欧阳律责罚的事，众所周知。

就算他同少爷告状，搞不好少爷还不信他所说的话，谁还怕他来着?

“你快将那些帐本放回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萧正完全不理会苏玉霓的威胁，“老子压根就不怕你，而这些账本我是非拿走不可，要不然外头的弟兄们找上门来，我可有苦头吃了。”

“你究竟是在外头做了什么事，谁会找上门来?”她移动脚步，挡在门口前，不让他通过。

不管怎样，她就是不能让萧正将这些帐本拿走。

“哼，还不就是在一间赌场内输了不少银两，连自个儿好几个月的薪俸都给输光了，赌场的主人一听说我是欧阳家的家仆，就叫我偷几本帐本来，先前的欠款便一笔勾消，还会多给我一些钱做为报酬。这么好的事儿，怎能不做?要是今儿个没拿去给他们，我就会被砍断一手一脚，你还不快让开，我正急着救自个儿的命啊!”萧正手捧着那些帐本就要步出帐房。

苏玉霓怎么也不肯让开，“这些帐本万万不可拿给那些人，天晓得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快让开，否则我揍得你再也下不了床。”他高高举起拳头，就要挥下。

苏玉霓一个弯身，立即避开，并在瞬间一把抢过萧正抱在楼中的那些帐本。

“你……还不快把东西还来!”

“你才没资格说这些话!”苏玉霓不屑地恕瞪着箫正。

她才不会将这些帐本交给他，要是他把帐本交给外头的那些人、日后定会造成欧阳律在买卖上的一些问题。

萧正气得就要冲向前，打算给予苏玉霓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时，突然瞧见伫立在后方的人影。

吓得差点吓飞了魂，那……那人不正是……

“你干嘛不说话了?”苏玉霓见箫正神情有异，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只见一道高壮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她吓得心头猛然悸了悸，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欧阳津怒不可遍地瞪向待在帐房内的两人。

“我……我……”箫正突然念头一起，“我方才瞧见苏玉霓打算偷取帐簿，所以前来阻止。”

“什么?!”苏玉霓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要偷帐簿的人明明是他，怎么反而说成是她了?这种颠倒是非的事，他竟然也说得出来!

“真有此事?”欧阳律怒目瞪向苏玉霓。

“没错，正是如此，少爷，您没瞧见吗?苏玉霓手上还抱着帐簿呢!”萧正为求自保，什么谎言也说得出，“这不是当场人赃但获，还会是什么?”

苏玉霓看着欧阳律那副仿佛也认定是她偷取帐簿的冷漠神情，心寒不已，遂将手中的帐簿搁于一旁的桌上，不再做任何辩解。

欧阳律见状，皱紧眉，沉声下令，“萧正，你先离开这里。至于你……立即跟我过来。”随即转身离开。

萧正压根不敢多待片刻，赶紧奔离，至于苏玉霓是死是活，那都不干他的事。

苏玉霓只得跟在身后，往厢房方向步去。

任谁都感受得到从欧阳律身上所散发出的怒气何等吓人，纷纷走避，不敢太过靠近他，更对走在他身后的苏玉霓投去同情的目光。

天晓得苏玉霓又做错了什么事，而少爷又会怎么责罚他?

尾随在欧阳律身后进到厢房内，苏玉霓始终垂着眼，连句话也不吭一声。

此情景更令欧阳律气恼，她就这么不愿为自己辩驳?他方才一直在等待着，等着听她会怎么说，可是她却一句话也不提，当作默认。

令他更气更恼的……就是见不得她与别的男人谈话、共处一室。

“你当真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给她最后的机会。

苏玉霓一愣，摇了摇头。

她还能对他说什么呢?他的眼神不都告诉她了，他也认为是她要偷窃帐簿的吗?说再多的话又有何用?

欧阳律眯起眼，恶狠狠地瞪向她，“好，很好。”随即绕过她，将她身后的门扉掩上，落上锁。

苏玉霓心跳加快，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门扉落上锁。

下一瞬，欧阳律一把握住她的手，强行拉着她往炕床的方向步去。

“你……你想做什么?”她挣扎着。

“既然你想当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自然得受到主子的惩处，我看你也不必再做什么苦力来讨好我，不如就做个暖床的工具。”

“什……什么?!”苏玉霓惊得脸色惨白。

不，不会的，他不会这么残忍待她!

“那些帐簿不是我偷的，是萧正他——”苏玉霓连忙想为自己辩驳，话尚未说完，却被欧阳律一把重重丢在床铺上。

她被这么一扔，整个人晕头转向，挣扎着想爬起身，欧阳律那偌大的身躯立即笼罩住她。

他大手一握，就将她双手紧紧握住，长腿压制住她的双腿，令她动弹不得。

“说这些话，不觉得太迟了吗?”

欧阳律将她腰上的腰带解开，双手一扯，便将她身上所穿外衣自细滑的肩头褪下，露出紧绑着束带的上半身。

“别……别这样!”她又惊又怕。

欧阳律完全不将她所说的话听进耳里，运劲扯掉她缠绕住胸脯、隐藏住自个儿饱满胸脯曲线的束带，与里头的红色肚兜，扯掉下半身所着的长裤。

玲珑身段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

赤裸裸的玉体在烛光之下—览无遗，艳丽无双的姿色、坚挺柔嫩的双蜂、晶莹剔透的皮肤、浑圆雪白的俏臀、凹凸分明的身材，无一不令男人发狂。

苏玉霓只觉得万分屈侮，自己的胴体正被他一寸一寸毫无保留地看着，这是她从没通过的事。

欧阳律搂住她那曲线玲珑的娇躯，俯下身吸吮着她那粉色蓓蕾，另一手则开始自她身上来回轻移。

从她的长腿缓缓往上移，顺着臀部滑向腰腹，最后停留在她那对坚挺的玉蜂上，恣意抚弄。

苏玉霓感到身体一阵阵的酥麻，这是她从没感受过的快感，但她强忍着，不做出任何反应。

欧阳律将她的身子轻抚过一回，只见她仍双眼紧闭、毫无反应，连解开她扎于脑后的长发，任由那乌黑亮丽的长发直泄而下。

轻摄着她的细嫩脸庞，俯下身亲吻她的樱唇，以舌尖诱导她开口，来回在她唇办上轻柔舔吮。

苏玉霓那小巧而菱角分明的红居被如此逗弄着，不由得轻放。

他立即窜人她的口中，霸道地绕着那湿滑的丁香小舌，大手毫不怜惜的揉捏她的柔软酥胸。

苏玉霓全身咨烫、四肢无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接着，他再缓缓俯下身，以舌尖先在她双乳上轻舔，并一口含住她的蓓啻，开始吸吮。

苏玉霓低吟出声，几乎快要崩溃了，可是此刻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不断地扭身挣扎。

欧阳律以双膝顶开苏玉霓的长腿，完全暴露出她的私处，浓密而柔软的毛发覆盖不住微开的花瓣，犹如凝脂般柔嫩。

他大手移向她的私密，以指尖拨开那纤嫩的花瓣，手指按住毫无抵抗能力的花苞，开始快速律动着。

苏玉霓下体受到如此强烈的刺激，不禁本能的一阵战栗，弓起身来，下意识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她对男女之事从没有经验，自然没多久就被欧阳律弄得完全情不自禁，早己忘了挣扎，红着脸，主动轻吻上她所深爱的欧阳律那性格有型的唇瓣。

毕竟这是她与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让她完全陶醉在其中，难以自拔。

她口中虽未发出声音，身子却开始不由自主的迎合着他的动作，高耸柔软的胸脯不停起伏。

欧阳律放开她的双手，单手捧起她的身子，让她置身于他双腿间。

看到她的反应，他邪肆一笑，更以指尖压迫她那凸起的敏感点，不停抖动、拨弄。

一阵阵未曾有过的快意冲向脑袋，令苏玉霓不停吟叫出声，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私密间的体液正顺着大腿流下。

当她的私密更加扩大和湿润时，欧阳律用灵活的手指探深插入她的花瓣内。

“啊!”苏玉霓娇喘出声，在这刹那有了昏迷的感觉，双腿酥软无力，只好努力将精神集中在大腿之间抗拒，勉强自己不要昏厥过去。

散乱的乌黑秀发猛烈的在空中飞舞，然后落在雪白的肩上，连自己都感觉得出她正夹紧他那进入体内的手指。

欧阳律一手抱着她的蛮腰，俯下脸，唇瓣压在她那湿潮而微微分开的两片樱唇上，肆虐地吻着、舐着，并舔吮着她的粉色小舌。

除去身上衣衫，以赤裸的胸摩擦她那高耸柔软的酥胸，壮硕身躯紧紧的压着她那软滑白皙的娇躯，并以双腿缠绕着她那双玲珑的小脚。

苏玉霓的娇躯迎合着他的动作，不停扭动着，两个人互相紧紧的搂抱着，分享着彼此的炽热。

她的身躯火烫，不断地娇喘，并不时地发出愉悦的呻吟声。

虽然一开始心里仍有些害怕，但快乐与舒服的感觉早已瘫痪了她的所有感官神经，不由得轻闭上了双眸。

欧阳律解开束头，下半身早已变得坚挺无比，握住她的细长美腿，朝左右分开，曲膝跪于她身前，以他的尖挺在她的私密处来回摩擦。

由于她的细嫩花穴早己湿润，因此很容易便一举进入她的体内。

苏玉霓在刹那间，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甚至感觉有些眩晕，她那樱桃似的小嘴微微轻放，娇喘声不止。

欧阳律继续往她的体内缓缓挺进，额间布满热汗，几滴汗水更沦落在她娇躯上。

这时感觉自己己顶到了她的细小花穴顶端，俯下身，一口含住她的红唇，在下一瞬，用力挺进。

苏玉霓忽然惊觉下体像是给一枝粗大火热的铁棒插进，感到一阵刺病，便在他口中尖叫出声，扭动身体挣扎。

但欧阳律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再加上其坚挺早已深入她那粉嫩花穴，她的挣扎不但未能摆脱，其动作反而更加刺激着欧阳律，令他更觉兴奋。

他以龚臂将她两边大腿牢牢地箝在腋下，腰部做着律动动作，并不断大力地进出她的下体。

他的粗暴动作中带着一丝怜惜，以手指轻抚着她粉嫩细滑的脸庞，舌尖轻柔地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绕着。

欧阳律那猛烈的动作虽然偶尔带给她性交时所产生的快感，却掩盖不了下体受伤所产生的障阵疼痛，苏玉霓不禁流下晶莹泪水。

欧阳律见状，轻柔吻去她所落下的泪珠。“别哭……”不断在她耳畔低语，在她体内律动的动作变得更为轻柔。

苏玉霓任由他在她的体内来回律动，眼泪虽不自觉地落下，但她的娇喘吟叫声也没停歇。

下一瞬，欧阳律从喉头发出一道低沉呻吟声，而他的坚挺亦同时在她体内宣泄，大量火热的精液很快便灌满她的下体，多余的更流泄而出。

一阵高度的快感涌上她的心房，发出了一声高兴的呻吟，同时将粉臀向上猛挺，并将娇躯扭动了几下，一张玉臂紧贴着欧阳律的身躯，从来也没有尝过这种快乐。

经过这一场激烈的性爱惩处之后，苏玉霓脑海一片空白，无法思索，但也不得不回到现实——

她已经成为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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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欧阳律翻身步下床，看了眼仍在娇喘、平躺于坑床上全身赤裸的苏玉霓，随即套上一件外袍，打开门扉大喊：“顾福。”

一听见欧阳律的叫唤声，顾福不敢怠慢，立即奔向前。“少爷，有什么吩咐?”

瞧见欧阳律只穿着一件外袍，敞开的衣襟可清楚瞧见他那赤裸结实的胸膛……明眼人一下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事。

天啊，少爷怎么能……但他万万不敢多问一声。

“派人备来浴桶和热水，还有……你立即查清楚箫正最近在外头做了些什么，以后帐房得落上锁，禁止任何人出入，并清点府内所有银两、名贵古董，以及各样物品数量是否有误。”

“是，小的明白了。”顾福立即退下办妥。欧阳律转身，端了杯茶，步回苏玉霓身旁，扶起她那全身酥救无力的娇躯。

“来，喝点水。”

苏玉霓眨了眨眼，望着温柔相待的欧阳律，心头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眼眶内的泪水又险些要落下。

“为什么红了眼?”他柔声低问。

“我以为……你憎恨着我，再也不会这般温柔对待。”一颗晶莹泪珠就这么滚落颊边。

“我若憎恨着你，自然不会同你和好，早在那晚你被下迷药，发现你是女儿身时，就把你撵出府。”他抬起手为她拭去泪痕。

“少爷……”苏玉霓扑人他怀中，低声痛哭。

她还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待她好了，还以为她永远都无法再次感受到他的温柔，还以为……自个儿的心快碎了。

“别哭了，喝下这杯茶，润润喉，你方才喊得快哑了嗓子。”

闻言，回想起方才两人赤裸身躯紧紧交叠在一起的情景，苏玉霓羞红双颊，全身呈现瑰红色泽。

没一会儿后，传来敲门声。

欧阳律立即拿起一旁的丝被，将苏玉霓整个人紧紧裹住，不让任何人瞧见她那亦裸身躯。

“进来。”

数名男仆扛着注满热水的浴柄进入房内，一放下后马上就转身难开，并将门扉紧紧掩上。

苏玉霓不敢动一下，也怕自己的身躯被他人瞧见。

听见门扉被关上的声音后，下一瞬，裹住她身躯的丝被被欧阳律取走。

她眨着眼看着他，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了。

欧阳律一把将她抱起，步向浴桶，先将她放人桶内，接着再当着她的面，褪去身上外袍，与她一同坐在浴桶内。

“呀!”苏五霓羞得想起开。

她的蛮腰却被他单手搂住，另一手则靠着浴桶撑着自己的头，“你全身赤裸的想上哪儿去?不许跑开，”

“我……”苏玉霓红着脸，不敢看他。

这浴桶虽然不小，但他们两人——同坐在其中，就算想不碰触到对方的身体也难。

欧阳律大手一揽，便将苏玉霓整个人揽人怀中，让她背对着他，一双大手开始在她身躯各处以布巾轻柔来回擦拭。

苏玉霓不敢乱动，只能任由他为她洗净全身。

“把背靠在我胸上。”他命令。

她不敢违抗，只得将自己早己僵硬的背往后斜靠，躺在他那结实、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上。

他一手把玩着她垂落至水面的长发，另一手握着她那柔软玉乳，突然想到了什么，握起她放在水面底下的双手，摊开一看。

怵目惊心的伤痕依旧存在，有些伤口被水给泡得快要溃烂。

他拧紧眉，不舍之情浮现眼底。

“疼吗?”他在她耳畔低问。

苏玉霓摇摇头，眼眶又泛红，“不疼，早巳不疼了!”泪珠子落入水面。

“那你又为何要哭?”欧阳律停下轻抚她小手的动作。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就这么落下泪来……”心里有太多没来由的情绪，一时间她也说不上来。

只知道他的这一声“疼吗”温暖了她的心。

欧阳律先抱着苏玉霓离开浴桶，随即赤裸着身体往一只木柜走去，打开抽屉，取出一只青色瓷瓶，招手要她来到身旁。

苏玉霓走向前，欧阳律立即拿起一条布巾，先为她拭干身子，再打开那只瓷瓶，倒出一些药膏，均勾涂抹在她的双手上。

“这是我向宫廷御医要来的药膏，只要擦个几回，手上的伤很快就会复元。”他淡淡说着。

闻言，苏玉霓一愣，久久说不出话来，“这么说来，今儿个你离开宅第，就是为了去取药来给我?”

欧阳律没多说什么，准备为自己与她穿上衣衫，拿起散落在床上的一件外衣时，突然瞧见了坑床上的那抹红。

这是……她处子之身的证明。

该死!他竟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强要了她的身子。

苏玉霓见他一副后悔的神情，咬了咬唇，“你可是后悔了方才的事?我不会要你负起什么责任的。”

打从当年他救了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喜欢上他了，而这份爱，她不要求回报，只求一些美好回忆。

欧阳律猛然回过头，瞧见她那副委屈的可怜模样，不由得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拥人怀中。

“不是的，你误会了。”俯身在她耳畔柔声低语，“我只是后悔自己弄疼了你。”

苏玉霓抬起眼，对上了他的，“别这么说，我绝不后侮将自己给你。”摇了摇头，并朝他露出一抹浅笑。

她不在乎身子会承受多大的痛楚，只求能永远记得今日所发生的事，做为她一生美好的回忆。

欧阳律紧紧将她拥着，仿佛要将她揉人体内一团。

怀着对她的这份愧疚，下定决心，要以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

***

隔日一早，顾福敲了敲门扉，唤醒在睡梦中的两人。

苏玉霓伸手揉了揉双眸，“嗯……谁啊?”

“你继续睡，不必起身。”欧阳律套上外袍，前去应门。

待他一起身离开，苏王霓就觉得冷，抱起微微颤抖的身子，回想起昨儿个夜里，他抱着她同睡。

她也因为与他欢好而累坏，没一下子就进入梦乡。

在睡梦中，她感觉好温暖，未曾如此好眠过，定是他一直抱着她，将体温彻底传达给她的缘故。

突然，爹爹的脸孔浮现眼前，逼得她不得不正视现实。不能就这么一直待在他身边，迟早得回去呀!

咬了咬下唇，眼眶又泛红了。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她愈来愈舍不得离开他身边，但家不回去又不行呀!

顾福一见着欧阳律，立即将昨日他彻夜所查出的事，一五一十全禀报纷他得知。

“少爷，箫正在城东的一间赌场内，输了快百两银子，赌场的主人你也认得，就是上回要同你买卖的王姓商人，他便要求萧正得偷出府内的一些帐簿’，否则就要他的一手一脚，若是真的取来帐簿，还会给他一些银两做为报酬。”

“喔，原来如此。”欧阳律唇瓣泛起一抹冷笑。

顾福一瞧见他的那抹笑，可吓得直打哆嗦，“除……除此之外，我清点过府内所有财物及帐簿，并没有发现任何短少。”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等会儿带萧正到大厅，我有话要好好问他。”

顾福眼见欧阳律那迟迟未自唇边隐去的冷笑，心里直发毛，寿命怕是短少于好几年，不禁同情起那个做了错事的萧正。

而他更在心底下定决心，要好好管理府内上上下下的一切，万万不能让少爷对他露出那么骇人的冷笑来。

欧阳律关上门扉，走到苏玉霓身旁，柔声低问：“你昨天瞧见萧正想伦走帐簿，所以前去阻止?”

“嗯。”躲在丝被中的她探出头来，点点头。

“做得好。”他探手摸了摸她的粉领，做为奖励，露出一抹如阳光般耀眼迷人的笑容来。

若是那些账簿被他人拿去，后果不堪设想!欧阳家底下的所有商行，日后必定会有无法估计的损失。

苏玉霓一瞧见他的笑容，双脸酡红，心跳加快，“少爷……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以后可否别再板着脸吓人?”

“我可不会没事展露笑容，只要没做错事，看到我面无表情的，又有什么好害怕?”欧阳律抵开她身上所围的丝被。

苏玉霓直觉得泠，将自己的身子缩起，还想往坑床内移去。

“快起身，等会儿还有要事得办。”他伸手轻柏她的俏臀。

“呀!”苏玉霓低声惊呼。他……怎么能这么做?

“快点，还是你想再与我欢好一回?”欧阳律挑眉望向她。

苏玉霓闻言，又羞又急，连忙奔下床，梳洗一番，以手指为梳，将长发梳理整齐再扎于脑后。

接着来到欧阳律面前，为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衫。

欧阳律则是不发——语，紧瞅着眼前的她，将她的一举一动全收在眼里。

“你怎么老盯着我瞧?”自然也感受到他的视线，苏玉霓又绯红双颊，神情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他淡淡回答。

他以前怎么会没察觉到她是女人?将她从头到脚来回看过一回后，这才发现到——事，“你没缠足?”

她先前将高耸的胸脯以布条紧紧攫起，又没攫脚，难怪会没人认出她是女人，而以为她只不过是名相貌俊美的男子罢了!

“那是因为爹爹怕我疼，所以自幼就没让我缠足。”苏玉霓轻笑开来，爹爹真的好疼她呀!

以前她听过一些婢女们谈论，说那简直就是酷刑，但是为了美丽，有不少女孩只得默默承受这一切痛楚。

“你爹可还真疼你。”欧阳律神情有些失离。

若是让苏富贵得知她在他这里所发生的事，肯定会气得直跳脚，先前那笔生意怕是也做不成了。

苏玉霓虽没答话，但她脸上所浮现的甜蜜微笑，就足以回答一切。

见状，欧阳律俯下身，——口含住她的红唇，舌尖直窜而人，霸道缠绕着她那湿滑的粉色小舌。

苏玉霓先是一伤，随即绯红双领，试着去回应他的吻。

欧阳律的大手隔着衣衫，覆上她那坚挺柔嫩的双峰，以手指轻柔抚弄。

虽然是隔着衣衫，却也令苏玉霓感到全身酥麻、四肢无力，险些要站不住脚，往后倒下。

欧阳律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不禁轻笑开来。

“或许，再来一回也好。”万万想不到她的身子竟能令他眷恋不已，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苏玉霓羞窘极了，“别……别这样，现在是大白天的，而且……你不是还有事要办吗?”

他这才想起方才吩咐顾福去办的事，眉头一拧，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怒火有多强烈。

“先把布巾缠上胸，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你是女人一事。”他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是女人的事实。

最好只有他才能瞧见她的美，其他人别妄想觊觎她。

“嗯。”苏玉霓点点头，立即转过身以束带紧紧缠绕着自己的酥胸，直到平坦一片，没有人看得出其曲线。

欧阳律这才搂着她的肩，往外步去。

她红着俏脸，小声提醒，“少爷……你的手……”他这么做，反而更会引人侧目。

欧阳律皱了皱眉，将大手自她瘦弱的肩膀移下。但才一放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有股莫名的失落感。

“少爷?”苏玉霓不解地望着他。为什么他就这么停下脚步，若有所思，不再往前走去呢?

欧阳律这才再度迈开步伐，往前步去，来到大厅。

只见顾福早已领着箫正站于大厅中，久候多时。

萧正一瞧见紧跟在欧阳律身后的苏玉霓，立即吓得直打咚嗦。

糟!瞧少爷与苏玉霓似乎又回到以前良好的关系，肯定也将他打算偷取帐簿的事告诉少爷了。

完了，他小命休矣!

旱知如此，他这双手就别那么犯贱，每晚老想着怎么从赌场赢钱回来，结果却愈输愈多，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欧阳律迳自坐于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连眼皮也不抬一下，更别提看着心虚弯身的萧正。

苏玉霓立即取来热茶，递向前，给他润润喉。“少爷，请喝茶。”

欧阳律伸手接过，放了一口，淡淡说着：“顾福，这些日子里，府内似乎少了不少东西。”

顾福想了一会儿。怪了，少爷不是知道府内没有短少什么东西吗?怎么边这么说?莫非是……念头一转——

他立即机灵地点了点头，“少爷说得是，咱们府内的确少了不少珍奇古玩，个个价值连城。”

萧正瞪大双眸，忙不迭地摇头，“少爷，我没偷，我真的没偷那些珍奇古玩。”

“喔，没有吗?”欧阳律眯眼睨着他，“那你倒说说，除了那些帐簿外，王姓商人可还有叫你拿府内什么东西去给他，抵销你连日来在赌场所欠下的债?”

“没，真的没有，除了帐本外，我从没拿过府内的其他东西。”萧正连忙为自个儿辩驳。

“喔?”欧阳律挑眉冷眼望向萧正，“这么说来，你是承认自个儿偷帐簿一事了?”萧正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少爷与总管所说的话，全都是为了要让他自个儿承认偷窃一事。

立即“咚”一声跪了下来，“少爷，小的知道错了，请您原谅……”痛哭失声，完全没了昨儿个威胁苏玉霓时的狠劲。

欧阳律泠冷扫过跪在地上痛哭的萧正一眼，将视线落在一旁的顾福身上，“该怎么做，你明白吧。”

顾福立即扬声，“来人啊，还不快把这手脚不干净的狗奴才送进衙门，请官大人彻底严惩。”

两名男仆奔人大厅，一左一右架起仍趴在地上痛哭求饶的萧正，直拽着他步出大门，前往衙门请官差查办。

“将那些与王姓商人有买卖来往的商家全找出来。”欧阳律沉声下令。

顾福虽将欧阳律的吩咐记在心头，但人老了，好奇心也重了些，“请问……少爷打算如何?”

“哼!”欧阳律冷哼了声，“那王姓商人好本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下场将会如何。”

彻底垄断市场，让那王姓商人在这京城内，没半点生意做得成，让他明白，在这城内，他谁都可以惹，就是万万不得惹火他。

顾福吓得不敢再多问一句，立即退下。少爷生起气来，真的好吓人呀!

苏玉霓看着仍在盛怒中的欧阳律，伸出纤纤小手，轻轻覆盖在他的大手上，“别气了，好吗?”

欧阳律一抬起眼，就瞧见她那副担忧的神情，不由得放柔脸上的神情，“放心，我没在气了。”反握住她的小手。

有她在身旁，再多的怒气也早己烟消云散。

“嗯。”她甜甜笑了笑。

***

原先退下准备外出办事的顾福，在大门口瞧见一名身材高壮的男子，正与在大门外扫地的男仆对谈。

他步向前一探究竟，“发生什么事啦?”

那名身材高壮的男子转过身，“这不是顾福吗?好久不见了。”厉耀一眼就认出担任总管的顾福。

顾福一瞧，脸上堆满笑容，“哟，这不是许久不见的厉耀公子吗?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顾福，你在这儿担任管事，一定对里头所有仆役的名字都牢记心头吧!”厉耀神色有些紧急。

“这肯定是的，怎么啦?”顾福见他有些着急，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在这儿可有位名叫苏玉霓的……男仆?”

顾福瞪圆老眼，连忙将一旁打扫的男仆赶走，“我在这儿同人说话，你还扫什么地?去去去，快到里头去，别待在这儿碍眼。”

那名男仆也只得奔人里头扫地，不敢多待，以免受责骂。[奇][书][网]顾福待那名男仆离开后，这才小声告诉厉耀，“人正在大厅里头呢!”

“我得马上去见她。”厉耀直接奔人宅第内。

“等等……我得先去通知少爷呀……”顾福急得连忙跟向前，但他年岁己高，跑不了几步路就气喘如牛，又怎么跟得上厉耀的大步伐?

厉耀迈步前往大厅，瞧见欧阳律就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而站在他身旁、担着他大手的人……正是女扮男装的苏玉霓。

“厉耀?”欧阳律一见有人影走进厅堂内，抬起眼来，瞧见许久不见的厉耀，正打算开口问候时——这才发现，厉耀的视线不在他，而是落在身旁的苏玉霓身上。

他立即明白，这次厉耀前来不是为了找他，是为了她而来。

此时，顾福才从厉耀身后现身，直喘着气，“少爷……厉耀公子来啦……”老命差点休矣!

欧阳律眯起眼瞪向厉耀，朝着正喘着气的顾福挥了挥手，“下去吧!”顾福瞧了眼欧阳律、厉耀与苏玉霓三人，直觉得气氛不对，立即退下，不敢多留片刻。苏玉霓赶紧缩回被欧阳律紧握着的手，轻唤了声，“师兄……”心跳加快，因为害怕。

厉耀艳紧眉，“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兄。”她一听就知道他生气了。“师兄，我——”她想辩解，话尚未说完，就被打断。

“什么都别说了，还不快跟我回洛阳。”厉耀一个箭步向前，就要拉着苏五霓离开这里。然而，却有一道人影阻挡在厉耀面前，正是欧阳律。

一脸冰霜的欧阳律恶狠狠地瞪向他，“我怎么不记得你是如此无礼之人，来到他人府内，竟敢恣意带人离开?!”

厉耀自然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他不打算让苏玉霓离开。“她才不是你府内的人，这一点，你我都明白。”

欧阳律沉着脸，没答腔。

厉耀怒目看着躲在欧阳律身后的苏玉霓，“你还想让红华假扮你多久?你以为日后都不会有人拆穿吗?别忘了，你爹可是时时惦记着你的“病情”。”他刻意加重最未那两个字。

苏玉霓咬了咬下唇，他所说的话，她自然也想过。谎言不可能一辈子都没被人发现。

可是……她舍不得离开欧阳律身边啊!

“知道了还不快跟我回去?”厉耀自从那日从苏家出发后，快马加鞭，彻夜赶路，这才以最短的时间来到这里，目的只有一个——要马上带她回去。

苏玉霓只得乖乖从欧阳律身后走出，来到厉耀面前。

然而她的蛮腰却被欧阳律一把接住，不让她再往前步去。

她讶异不已，抬起头就瞧见一脸严肃的欧阳律。他……可是不打算让她离开?

欧阳律神情凝重地看着厉耀，“你还记得之前我带你潜入皇城内苑花园中，冒着被皇上砍头的危险，取得白鹿鹿茸，让你得以娶妻一事?”

厉耀皱眉，“此事我从来没忘记，更万分感激你的协助，不过这是两码子事，不可混为一谈，今日我非得带她回去不可。”

虽然他感激他之前的鼎力帮忙，但苏玉霓还是得跟他回去洛阳，毕竟她可是名门闺秀，怎么能就这么假装男仆待在这里伺候着他?

欧阳律怒目瞪向不肯退让的厉耀，“若我执意要将她留下呢?”肃杀之意净在眼中。

“那我只好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将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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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剑拉弩张的紧张气氛让苏玉霓害怕不己，“师兄，你别这样，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她好怕他会动手伤了欧阳律。

欧阳律却不肯让她就这么离开，“玉霓，留在我身旁。”

苏玉霓一愣，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厉耀见状，艳紧眉，“你知道她是女的?”

他还以为欧阳律不知道苏玉霓的真实性别呢!

欧阳律怒目瞪向他，“我还没糊涂到男女分不清。”当然，一开始的误会是绝不会承认的。

“那你还要她留在你身边?”这下子愣住的人可是厉耀。

他一直以为欧阳律极为痛恨女人，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执意让苏玉霓留在身旁，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莫非……他爱上了苏玉霓?!

“我不会让她离开。”欧阳律已经把话说明。

苏玉霓看着霸道不肯放她离开的欧阳律，眼眶又泛了红，他果然也是对她存有些情意。

“而我一定会带她离开。”厉耀也不肯退让，“你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她不能就这么一直待在你身旁，若真要与她在一起，尚有别的方法可行。”刻意不把话讲明。

欧阳律拧起眉，一下子便明白厉耀话中的意思，这才松开一直紧搂着苏玉霓蛮腰的大手。

苏玉霓缓缓步向前，来到厉耀面前，咬了咬唇，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欧阳律，“少爷……我走了，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欧阳律没答腔，只是一直望着她。

“好了，别再耽搁，我可得马上带你回去。”厉耀向欧阳律拱了拱手，随即转身即去。

苏玉霓只得忍着回头的冲动，跟着厉耀步出大厅，离开这座宅第，离开她所挚爱的人身旁。

他们，可还有再见面的一日?

***

洛阳　苏宅待在厢房内的红华，自从多日前请求厉耀前去找苏玉霓后，她就食不下咽，夜夜不成眠。

“小姐过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应该不会在回来的路上，被什么坏人给欺负了吧?”

啊……呸呸呸，她这乌鸦嘴，怎能胡乱说话?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遭遇到任何坏事的!

“可是……为什么这下子就连厉耀公子也没消息了?小姐应该边待在欧阳府内，不会不见人影的咧!莫非厉耀公子去找小姐，结果小姐早就离开，所以没见着小姐?那么小姐她现在人又在哪儿?”

红华愈想心愈急，巴不得自己背上生了对羽翅，能马上飞出去寻找小姐的下落。

此时，厢房门被人推开。

红华惊得想马上躲上床，钻人被中，假装成小姐，以免被人发现到小姐下落不明一事。

“红华。”

“咦?这嗓音好耳熟!”她停下要钻进被窝里的动作。

“红华，是我啊，我回来了。”苏玉霓笑看着她那急忙要续上床的可笑动作。

红华一听，立即转过身——瞧，果然是日日思念着的小姐啊!

她一个飞身扑上前，紧抱着苏玉霓的大腿，“小姐……小姐……红华可总算盼得你回来啦!”泪如雨下。

苏玉霓笑着俯身轻抚她的发，“别哭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

红华吸了吸鼻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小姐，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很努力假扮着你，还很担心会被人拆穿呢!”她有着满腹苦水。

苏玉霓扶她站起身，“好了，快把眼泪收起，我还得马上换下这件男装，前去见爹爹呢!”

方才她偷偷从后门进到宅第内，不被任何人发现，但也听见了府内一些仆人的谈话，知道爹因为她的病情，难过得日渐消瘦。

一听，她心里也很不好受，打算马上换套衣衫前去见爹，让他老人家安心。

“是是是，小姐说得是，今儿个一早，老爷还担心得差点就要破门而人呢!”红华机灵地理忙为她更衣。

苏玉霓在她的协助下，换上丝衣罗裙后，推开门前往书房。

“爹。”一瞧见伏在案前、眉头深锁的苏富贵，她轻声叫唤。

苏富贵一听见女儿的叫唤声，立即站起身，奔到她面前，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仔细看过一回。

“哟，我的宝贝明!好些日子没瞧见，你怎么好像……变得……”刹那间，他语结……

她之前不是患了重病吗?怎么看起来气色红润、艳丽动人，似乎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怪哉!在她身上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爹，我已经没事了，所以请爹毋需再为我担心。”苏玉霓步向前，环抱着苏富贵那圆滚滚的腰身。

她让爹如此担忧，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而这种情况，日后不会再发生第二回。

苏富贵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不过只要地没事就好，一直愿在心头的那块大石，总算得以放下。

虽然说苏玉霓恢复健康，但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没有什么精神，整日坐于花围凉亭石椅上，望着天空宣叹气。

这下子苏富贵可又急了，连忙唤来总管。

“你快瞧瞧，我的心肝宝贝儿究竟又是怎么了?”苏富贵指向前方不停叹息的苏玉霓霓。

“回禀老爷……小的……也不知道啊!”总管同样不知所措，还以为厉耀少爷已将小姐的魂魄全找回了呢!

突然灵机一动，“对了，老爷，人们都说家里头的人要是有个什么不对劲，就办喜事来冲煞，不如您为小姐找位夫婿，举办婚事，或许情况就会好转。”

苏富贵心里十分舍不得苏玉霓就这么嫁人，但是女儿大了，自然也得为她找门好亲事，让她嫁人，再加上她也到了适婚年龄，但了就怕找不到好婆家。

“也好，就这么办吧!速速请来媒人婆，替我的宝贝女儿觅个好夫婿。”苏富贵为了女儿好，只得点头答允。

***

“听说了没?苏家老爷准备要嫁女儿啦!”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觅到好人选丁吗?”

“是今儿个我从城东的老王那里听来的，还正请媒人婆专着呢!”

“这么说来，我儿子不也可以娶苏家小姐为妻了?”

“啐，你是什么东西呀?人家苏老爷可会看得上你那不成材的儿子?快别笑掉咱们大牙了!”

“你们……哼，苏家小姐先前大病一场，这事你们可全忘了?搞不好只是苏老爷想借这婚事替他那快死的女儿冲冲喜。”那人气得口不择言。

“你别在那儿净说些酸话，我听王五说，苏家小姐除了人生得美之外，身子骨可健康得很，日后包准可以生好几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对了，可有听说哪些人想攀上这门亲事?”

“怎么没听说?城东的王公子、城西的陈公子、城北的江公子、城南的李公子……总之有数也数不清的未婚男子想与洛阳第一首富苏家结成亲家，纷纷向媒人婆说媒去了。

“我还听说，有不少外乡的人们也想凑上一脚。”

“哈?这消息已经传到外地去了?”

“可不是?人多口杂，传起话来的速度可快着，搞不好明儿个一早就将此事传到京城去了。”

“哈，说得也是，都快过年了，谁不想娶个老婆回家好过年?更别提还是苏老爷的拿上明珠……”

***

京城　欧阳家自从苏玉霓那日离开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欧阳律心情颇差，大伙都不敢经过他面前。

然而却在今日，方从城内谈生意回来的欧阳律却是嘴角上扬，喜悦之情净写在脸上。

这下子可连顾福都看得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很想问，却又不敢问，只好一直闷在心头，快憋成了内伤。

“顾福。”

一听见欧阻律的唤声，顾福连忙回过神，向前听候差遣。

“替我准备一些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珍奇古玩、璀璨珠宝，放于马车内，数量不可少。”

“请问……准备这些做何用处?”顾福老了，好奇心是愈来愈旺盛。

“自然是去提亲。”欧阳律笑着步离。

只留下吓得嘴巴合不扩的顾福待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少爷……要娶妻?

***

洛阳　苏宅

“老爷，有封信是欧阳家老夫人派人特地送来的。”

“喔?快拿来给我瞧瞧。”原本正看着媒人婆所送来各家公子资料的苏富贵，立即抬起头来。

怪了，他从来没跟欧阳家的老夫人有什么来往，怎么会差人送信前来?

总管恭敬地将方才拿到手的信通向前给苏富贵拆开。

却怎么也没料到，待苏富贵一看完，气得大拍一旁的桧木桌，“岂有此理!简直就是胡闹!”

总管可从没瞧见一向和善、笑容满面的苏富贵如此气愤，吓得直往后缩。

“老爷……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富贵再仔细一瞧纸张上王月落款的日期，正是不久前他回来洛阳的时间，只是不晓得此信怎么会迟了这么久才送达?

先不管那些迟不迟的事，他立即想起，那日在茶馆所瞧见整张脸贴满狗皮膏药的男仆，不正是苏玉霓?

好哇!女大不中留，竟背着他做出这等事来，也难怪她会一副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

根本就是患了相思病，满脑子所想的全是欧阳律那小子!

苏富贵气得是肝火上扬，就要奔去苏玉霓的厢房，好好责骂一顿，就连红华那小贱婢，也要一并贵罚。

竟敢假扮成苏玉霓，把他骗得团团转，实在是气煞人!

此时，一名守在门前的家丁入内禀报，“老爷，京城欧阳公子求见。”

“什么?!”苏富贵从原先和善的弥勒佛瞬间变成地狱来的修罗，人见人怕。

吓得那名个头高壮的家丁跟总管缩在墙角，直打哆嗦。

老爷……变得好可怕啊!

“哼，我还正愁找不到人算帐，快叫那臭小子给我滚进来!”苏富贵沉声下令，气势骇人。

总管与家丁立即奔出书房，让欧阳律前去见老爷。

欧阳律—进到书房内，就瞧见苏富贵气得吹胡子、直瞪眼，腰间的那赘肉也跟着抖动不停，全身直颤着。

又瞧见—旁桧木桌上放了——封信，那信上的笔迹，他一眼就认出。

“相信您已经从家母那里知道事情一切经过了。”欧阳律气定神闲、不慌不忙，迳自坐于苏富贵面前。

“你这臭小子，那样对我的宝贝女儿，竟然还敢……还敢……”苏富贵气得一张老脸涨红了。

欧阳律站起身，为他斟了一杯茶，“莫生气，喝杯茶消消火。”

苏富贵将他所递来的茶+饮而尽，但满腔怒火还是怎么也压不了。“你说!”重拍桌面，“该怎么给我个交代?”

闻言，欧阳律先让人将那些从京城拿来的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珍奇古玩、璀璨珠赛放满一地，并立即屈膝跪下。

“只求您让在下迎娶玉霓为妻。”

苏富贵惊讶不已，向来唯我独尊、行事作风强硬的京城首富欧阳律，竟然会向他下跪!

“这……”刹那间，他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我非她不娶!”欧阳律眼底的坚定打动了苏富贵的心。

“好好好，你快快起身，别老跪着，我可万万受不起啊!”苏富贵连忙扶他站起身。

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出身名门、经商一流的欧阳律，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女婿。

再加上他那句非玉霓不娶的话，可确实令他满意极了。

“我允许你娶我的宝贝女儿为妻。”既然欧阳律打算负起责任，玉霓又对他一往情深，苏富贵自然会答应这门婚事。

“不过……”欧阳律停顿了一下。

“怎么着?”苏富贵心头悸了悸，他该不会反梅了吧?

“我希望此事能瞒着玉霓进行，因为她之前欺瞒了我。”

一愣，苏富贵忙不迭地点着头，“好，说得好，老子我也是一肚子闷气，定不会让此事传到玉霓耳内。”

“那就有劳了。”他笑逐颜开。

他定会让苏玉霓知道，欺瞒可不是件好事。

***

红华在经过厨房时，突然从大厨那里看见老爷将小姐指婚—事，对方还是京城的首富欧阳律，大婚之日就选在明儿个的良辰吉时。

这……这等天大好事，她定要第一个告知小姐，让她欢喜。

正当红华喜孜孜准备前去通报小姐这个好消息时，冷不防地，她撞上一个囚滚滚的肚皮。

“哎哟，是谁不长眼啊?”她被撞得直往后退，差点跌在地面，待她站稳身子，定眼一瞧，“老爷……”心头悸了下。

自从假冒小姐欺骗老爷之后，她每回只要一见到老爷，就觉得心虚。

苏富贵笑咪咪地看着红华，“你应该知道我要将玉霓嫁与谁为妻了吧?”

红华点了点头，不敢有所欺瞄。

“那就好，此事万万不能让玉霓得知。”

“为什么?老爷又不是不晓得，小姐每天都在思念着——”红华立即捂住嘴，不敢再说下去。

糟，险些说穿了。

苏富贵笑眯了眼，“我说……红华呵……”

“什么事，老爷?”她总觉得老爷……笑得很不怀好意，挺吓人的啊!

“假扮成小姐，欺骗我这老头子，可好玩?”

红华一愣，小脸瞬间惨白，一双小腿抖得没了力，就这么跪了下来。

“老爷……您都知道了……”呜，早知道……旱知道……她当时就不要答应小姐了。

“是啊!”苏富实笑得阴沉，“所以说，你一定能保密，绝不会让小姐知道夫婿是谁吧!”

“是……奴婢明白……不会……不，是肯定不会让小姐知道……”红华于心中暗自发誓——

定要辞去这里的工作，回老家照顾那群弟妹。

***

这些日子以来，苏玉霓一直待在房内，今儿个一早却听见府内吵吵嚷嚷的声响，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正想出去一探究竟时，红华正好步入房内，“小姐，你可不能外出。”

“为什么?”她一脸不解。

“今儿个可是小姐的大喜之日，新娘子自然不能外出见人。”

“什么?!”苏玉霓大为讶异。

她今天就要嫁人了?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她怎么全都不知晓?也没人告诉她!

“你快把话给我说清楚·，爹为什么突然要将我嫁人?嫁的又是何人?”她紧捉着红华的肩膀奋力晃动。

红华被摇得晕头转向，“小姐……求你行行好……别再摇我啦!”再这么摇下去，她都快吐出来。

苏玉霓只得先放开她，拧紧眉瞪着她，“你快说咽!”可真是急死人了!

红华站稳了脚，“小姐，还不就是你连日来愁眉不展、皱眉叹气，才让老爷决定将你嫁人，冲喜去霉运。”

“冲什么喜，去什么霉呀?”苏玉霓气得直跺脚。

爹爹怎么能这么做?完全没过问她的意见，就这么擅自决定了她未来的夫婿，她连对方长得是短是高都不知道。

“小姐请快点换上喜服，等会儿就得拜堂成亲了，万万别误了好时辰。”红华转身拿出事先放在木柜内的喜服，以及镶满珍珠的凤冠。

苏玉霓一瞧见那袭艳红喜服，眯起眼瞪向她，“红华，你早就知情?”

红华惊得差点将手上的凤冠抖落地面，“没……没的事。”

“当真?”她步步坦近。

红华直摇着头，不停往后退，直到退至墙角，无路可退，这才放声大哭，“是老爷警告我，万万不能让你知道。”

“为什么爹要这么要求?而我未来的夫婿究竟为何人?”她皱了皱眉，怎么也想不透。

趁时辰未到，她或许可以乘机逃难。她不可能嫁给欧阳律以外的男人为妻，绝不!

此时，自她身后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嗓音——

“是我。”

苏玉霓全身一震，不敢转过头去，以免空欢喜一场。

欧阳律看着她僵硬的臂膀，不由得轻笑出声，“怎么?不敢转过头来，看清楚未来夫婿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苏玉霓这才转过身，眼眶泛了红，目不转睛直瞅着思念许久的欧阳律。

想不到，万万想不到，原来爹爹克将她许配给他为妻!

“为什么……爹要瞒着我?”若早点告诉她，让她高兴也好，要不然她方才还正盘算着怎么逃婚。

欧阳律冷睨了一旁的红华一眼。

红华立即将手中的喜服与珍珠凤冠放于床铺上，然后退离，不忘为他们将门扉紧掩上。

待红华离去后，欧阳律这才缓缓迈步到苏玉霓面前。“是我和你爹命令下人们瞒着你。”

“什么?!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欺瞒我!”她气得涨红俏脸。

欧阳律则是伸出手，一——解开她衣襟上的盘扣，神色自若，“我将此话原封不动奉还给你。”

苏玉霓语结，咬着唇，无言以对。

“你现在可体会到遭人欺瞒的感觉了?”欧阳律大手灵巧地在她身上来回穿梭。

“嗯……很不好受。”苏玉霓垂下眼，诚心忏海。她知道自己日后绝不会再欺瞒他任何事。

不过这时才总算发现到，不知在何时，欧阳律己将她全身衣衫褪去，此刻她只着一件红肚兜，羞得她连忙想穿回衣裙。

然而她的纤纤小手却被他给一把握住，动弹不得。

“现在才知羞，不觉得太迟了吗?”他随即俯下身，霸道吻上她的红唇，舌尖直窜人她口中。她的甜美，令他思念不己。“唔……”苏玉霓因为他的吻，整个人全身酥软，瘫倒在他怀里。

欧阳律索性一把将她的娇躯抱起，两人一同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并褪去身上大红喜袍，与她的身子紧紧缠绕着，不分彼此。

他根本就不在乎究竟有多少人还在外头等着他们出去拜堂成婚。他要她，就是现在!

“等等……你为什么要娶我?”她望着他那充满欲火的眼眸，知道此刻问这些话似乎时机不对，但她还是得问个明白。

“你不是想知道红烧肉的做法?”他笑逐颜开。

苏玉霓着实愣了住，险些无法回过神来。“是啊……”但那件事跟他为什么要娶她，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这就来教你怎么做……”欧阳律——口含住她的红唇，不让她有机会再多问。绝不会告诉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真有断袖之癖，因为他早就对扮男装的她心动不已。

***

多月过后，欧阳律与苏玉霓到外地游玩，在回程的旅途上，却发现一名女子倒卧在一旁的草丛内。

“少爷，她——”

“嗯?”欧阳律挑眉看着身旁的苏玉霓，“你方才叫我什么来着?”

“相公。”苏玉霓垂下眼，神情羞怯。

“你这坏习惯不纠正过来不行。”他紧皱浓眉。成婚多月，她却还是改不了叫他为少爷的坏习惯。

“没办法，以前叫你少爷习惯了嘛!”她腼腆地笑着。

“不淮，明白吗?”欧阳律霸道命令。

“是，相公。”苏玉霓朝他甜甜一笑，随即收起笑容，往那名女子的方向望去，“相公，我想过去瞧瞧她的情况。”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走。”他根本就不想趟这浑水，打算拉着她的手，马上离开。“别这么说，让我看她一下，一下下就好。”苏玉霓双手合十，向他拜托，其模样煞为可爱。

欧阳律见状，只得轻叹口气，“随你。”

他果然太宠她了，却是甘之如饴。“我就知道相公待我最好。”她踮起脚尖在他颊边轻啄一下，随即奔到那名女子身旁。

“该问……你还活着吗?若是活着，快跟我说说话。”应该……不是尸体吧?

那名女子听见苏玉霓的轻柔嗓音，随即动了动手指，“我……还活着……”气息浅短。一听，苏玉霓顾不得一切，将她翻过身来，这一看，可傻了眼。

“你……你不就是白云霏?”苏玉霓讶异不已。

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布满惨不忍睹的伤痕。她怎么会落得如此凄凉下场?欧阳律闻言，随即步向前来。虽然她全身是伤，但她果然是先前一直待在斐亦天身旁服侍的白云霏。

“相公，我们带她回去医治可好?”苏玉霓咪起眼请求。

不能就这么将她放在这里，定要好好医治她，并问个明白，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律沉思一会见，这才点头答允，并命令一旁随行的仆役，将奄奄一息的白云霏抱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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