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婢女1]《爱你就要整死你》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你去帮我取得一本经书。” “什么经书?” “一本药草经书。” “拜托,那种东西咱们家里不是有一堆了吗?不去!” “听好,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拿回那本药草经书,我就把我的那些宝贝全送给你。” “真的?可不许食言。” “当然,我才不骗你!” 第1章 洛阳长生药铺 ‘有人在吗?”少女清脆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来啦!”一名少年喜孜孜地迎向前,“这位姑娘,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我找大夫。” “没问题,要找大夫是吧,等等!”少年连忙奔人后头。“少爷,快醒醒,别睡啦,有位姑娘来找你——” “嗯?我不认识什么姑娘,你叫她回去。”男子嗓音低沉,带著不悦。 “别这么说,她看来好凶,身上穿得破烂,全身也脏兮兮的,我不敢……你去叫她离开啦!” 丹霏强忍著怒气,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没礼貌的臭小子,她身上的衣衫看来真的有那么破烂、肮脏吗?真正破烂又肮脏的才是这间又小又旧的药铺吧! “少爷,求求你别再睡了,快醒醒,你都已经睡了两个时辰啦!” 在少年的拼命请求之下,那名男子总算起身,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姑娘嘛,找上门来做什么?打扰我的睡眠……”一名身材高壮的男子掀开布帘,半眯著眼看著站在门口的女子。“你是谁?” 他平日虽然散漫惯了,但可十分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女子。 “我叫丹霏,要在这里工作——” “不要。”不待她说完,男人干脆俐落地拒绝。 她的态度看来像是请求他人的模样吗?活像是土匪要强行人侵民宅,只是还有多问一声罢了! 丹罪愣住,他竟毫不留情地拒绝? “你不也瞧见了?这间药铺说多破烂就有多破烂,也没几个人会前来抓药,哪还有多余的银两养你?你还是去找别人收留吧!”男子打了个大呵欠,搔搔发,就要转身进房,继续休憩。 “我娘死前还要我千万记得,一定得前来洛阳的长生药铺为大夫效力,报答多年前的救命之恩。” “多年前的救命之恩?”男子高扬起眉,眼底带著一抹讶异。 “没错,我娘在多年前误食毒草,所幸有名老者经过并救了她,而那名老者就是长生药铺的大夫。”她说得信誓旦旦,让人不得不信服。 一旁的少年拉了拉男子的衣衫,“少爷,你觉得她口中所说的老者,该不会指的就是老爷吧?” 男子眯眼瞪向她,“你确定救了你娘的人,真是洛阳的长生药铺大夫?”“错不了。”丹霏点头。 “这可奇了,我爹一直待在洛阳,鲜少外出,而这里也少有人前来治病,你肯定是搞错人了。”男子的眼神极为肯定。 “绝不会弄错。我分文不取,你们就算只让我帮忙处理杂物也行!”她摆明了一副定要留下的强势态度。 少年又拉了拉男子的衣袖,“少爷,你不如就收留她,就当做好事嘛!” 她虽然看来很凶,讲话语气也差,不过挺有心的! “光是收留你一个,就已经让我花费不少,再来一个,还是女人,你不怕麻烦,我怕!若每个人一来,都叫我要收留,那我岂不要将这间药铺收起来,什么生意都别做了?”男子态度强硬,把她撵出去。 元华怎么也无法做出撵人走这种事,“姑娘,你还有没有什么亲戚在洛阳,可以收称留你?” “没。”丹靠摇头。 少年听了,转过头看著男子。 男子冷哼了声,装作什么也没瞧见,“那也不干我的事.快把她撵出去,要不然我连你也一块赶走。”他下逐客令。 丹霏一听,只好逞自往门外走去。 “姑娘,你上哪儿去啊?”少年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喊道。 “你家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得离去。”丹霏转身离去,走得潇洒,毫不眷恋。 少年愣住,她走得还真洒脱……刚才说的那番话好像全是骗人似地。 身后传来男子低沉的嗓音,唤回他的思绪。 “你还不快去做事,还是想跟著她一起离开?”男子睨著他。 少年不敢抗命,只得摸摸鼻,乖乖走回后院,继续先前未完成的工作。 男子眯眼瞪向她离开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语。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丹霏坐在城门的石柱旁,冷眼看著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正盘算著下一步该怎么走。 原本是打算混进去,假装报恩人府当婢女,乘机偷走那本药草经书……可是那家伙真不好对付,看来得用别的方法才行。 不如……趁夜潜人药铺里,下药迷昏那些人,翻箱倒柜找出那本经书后,就可以拍拍屁股离开这里,回去山上,取得那些宝贝。 好,就这么做! 正当丹霏打算要先找个地方稍微歇息时,却瞧见有名少女被几名地痞流氓追著跑,竟然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喂,你们还不快住手!”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像这种人渣,就该有人出面,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那几名流氓一见出声阻止他们的人竟是名全身脏兮兮的乡下姑娘,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就凭你,也想阻止我们?” 丹霏拧起秀眉,对他们那难听的笑声很火大。“是又怎样?等一下我就让你们全跪下来向我求饶。” “哈哈哈……咱们倒要瞧瞧,你怎么让我们向你求饶?”其中一名带头的男子向身旁的人们比了个手势。 瞬间,那群人就将丹霏团团围住,脸上带著狞笑。此场景让在场所有人全为她捏一把冷汗。 丹霏笑眯了眼,毫不畏惧,在那群人逼近的一瞬间,弯下身以灵巧的动作—一闪避他们的攻势,暗中取出放在衣袖里的一包粉末,顺著风势往那些人的脸上撤去。 那群人突然觉得脸上奇痒无比,伸手不停抓著,却愈抓愈痒。 “臭娘们,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好痒啊……救命啊!” “呵,叫我声大姐.我就教你们怎么止痒。”丹霏笑眯著眼看他们又抓又哭的模样,心里可痛快极了。 像这种坏人,活该被她整。 “大姐、好大姐,就求求您,大发慈悲,好心跟咱们说吧!”为首那人下跪求饶,早已把自己的脸抓得又红又肿。 “是啊,咱们求您啦广其他人也纷纷跪下求饶。 “就冲著你们叫我这声大姐,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只要用狗的尿洗脸,马上就能止痒了。”丹霏眼底全是笑意。 其实只要用清水洗净脸上残留的粉末,自然就可以止痒。不过谁教他们叫她臭娘们,所以整他们一回。 “小的知道了,多谢大姐。”那群人这番叩首道谢,奔离现场,四处找寻狗尿。 等到那些人一离开后,所有人都对丹霏拍手叫好。 “小姑娘,你真行,竟然能把那些人整得这么惨。” “早该有人给那些家伙一个教训了!” 丹靠对身旁这些人的事后称赞,一点都不领情。拎起随身的包袱,统遇人群,往人烟稀少的小巷走去。哼,那些人怎么不早点出来救那名可怜女子?事后再来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她鄙视那些人更甚于地痞流氓。 随便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突然,肚子饿得鸣了起来。 抚著自己早已饿扁的肚子,好想吃点食物啊!偏偏身上早已没了银两,就算想吃饭,也只能看著别人吃…… 突然,一颗热腾腾的包子递到她眼前。 “咦?”包子?她该不会饿昏头,出现幻影了吧! “请你吃的,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丹靠顺著声音看过去,不正是方才那名被地痞流氓追著跑的姑娘吗?仔细一瞧,她还生得真美。 “你肚子饿了吧!快拿去吃啊!”少女笑盈盈地将包子放在她掌心里。 一接触到那热腾腾的包子,丹靠顾不得一切,张口大吃。 “晤……这包子真好吃,料多。皮薄又有弹性……”她边吃边讲话,吃得满嘴都是。 “呵,姐姐,你别吃得那么急啊,我这儿还有几个包子,都给你。” “哇,你人真好。”丹霏毫不客气收下她所递来的包子,大口猛吃。 等到她把包子全吃完后,舔著手指,这才问向身旁一直笑盈盈的她,“你一个人在外头很危险的,还是早点回去,以免家人担心。” “嗯,我知道了,那你呢?” “我?”丹霏看著眼前的少女,搔了接头发,“找哪儿也没得去,搞不好晚上得睡在大街上。” “这怎么行?我带你回家住好了,做为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爹爹他一定会很欢迎你来我家住。”少女眼底有著坚持。 “……好吧!”丹霏见她这么诚恳,也不好意思拒绝。 虽然她平常睡在野地习惯了,也不介意睡在大街上……不过有时候还是挺想睡炕床。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叫厉霜,姐姐呢?” “我叫丹靠,你别老*俄姐姐,叫我名字就好,要不然我会很不好意思。” “呵,不如我叫你丹靠姐吧!”厉霜笑眯了眼。 “看见她的甜美笑容,丹霏也无法拒绝。“对了,你府上哪里?” “我爹是长生药铺的大夫。” “啊,长生药铺?”丹靠瞪大眼望著她。 不会吧,天底下竟有如此凑巧的事? “是啊,怎么了吗?”厉霜不解地望著她,她怎么一脸讶异? “那间位于城东巷内的长生药铺,就是你家?”不会吧,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嗯,没错,不过那里只是药铺,宅第在别处。” “那我可否冒昧一问,在药铺里有名少年和一名高壮男人,他们又是谁?” “你说的人是我大哥厉耀和他的侍从元华,那间药铺爹很早以前就交由他掌管,只是……自从大哥接手后,生意是愈来愈差。” 大哥的个性真的得改一改,散漫得很,根本无心看顾药铺。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丹霏暗自盘算名天爷可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这下子要混入药铺偷取药草经书,易如反掌。 “怎么了?”厉霜见她若有所思,不解地问道。 “没事、没事,咱们快回你家吧!”丹霏迫不及待想去窃取那本药草经书。 “嗯,往这走吧!”厉霜带领她往城南的一栋豪宅走去。 看著眼前的豪宅,丹霏久久合不拢嘴。 从没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大宅第,回廊上尽是画工细致的壁画、华丽精密的石柱雕工,每一处摆设和装饰皆让丹霏看傻了眼,花园内种满未曾见过的奇花异草,芬芳香气扑鼻而来。 “你先在大厅等候一会见,我去叫爹来。” “呢……好。”丹霏站在富丽堂皇的厅堂内,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新鲜。 正当她准备伸手触碰放在一旁的一只青色瓷壶时,冷不防地,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她身后传来。 “最好别碰。” 丹霏连忙缩回手,不敢乱碰。 只是这声音挺耳熟的,转头一看,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先前在长生药铺内所见的高壮男人,也正是厉霜的大哥——厉耀。 厉耀眯起眼瞪向她,“你怎么会在这里?”敢情她是偷跑进来的? 丹霏一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可不是偷趴进来,而是你的亲妹子带我进来的。” “是厉霜带你进来的?”厉耀眼底净是不信,小妹怎么会带来历不明的她进来? “没错,是她带我进来的,若不信,你可以亲自问她。”丹霏耸耸肩,要信不信随他。 反正她说的是事实,要不然她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与他大眼瞪小眼。 厉耀对于她那坦然的态度不得不信服。 此时,厉霜带领身后的历堂进到大厅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才,是你带她进来的?”厉耀伸手指向丹霏。 “嗯,要不是有丹霏姐的帮忙,我可能会被一些地痞流氓给欺负去了。”厉霜一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不禁红了眼眶。 “丹姑娘,真是多谢你的帮忙,老夫真不知该怎么报答你。”厉堂深深向她一鞠躬,借以表达谢意。 丹霏以眼角余光瞧见厉耀正瞅向她,连忙向厉堂开口,“不不不,我才应该要感谢您在多年前救了我母亲一命。” “啊?”厉堂不解地望向她。 “大夫,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多年前,曾在洛阳城外不远处的村庄,救了一名误食毒草的村姑?”丹霏煞有其事般,滔滔不绝说著,“当时所有村民都将你奉为天神,要不是有你救了我母亲一命,也不会有今日的我。” “啊,真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厉堂抚著白须,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肯定有!所以我娘在死前,还叫我一定要前来报恩,所以你们非得让我在这里工作,无论什么事我都肯做。”丹霏态度强硬,一副非要留下不可的模样。 厉堂与厉霜见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望向一旁的厉耀,希望他能给点意见。 厉耀不发一语,逞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呵欠,交由他们自己决定。 厉堂也只好答允,“老夫知道了,你就留在这里帮佣吧!要是有你陪伴,相信霜儿也不会觉得无聊。” 一谢谢爹!”厉霜笑著来到她身旁,“丹霏姐,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谢谢,真是谢谢你们!”丹霏连声道谢。 哈,总算让她混进来了! “霜儿,你就先带她去那间空厢房内歇息。”厉堂对丹霏的强势甘拜下风,“以后你就在那里住下吧!” 厉霜轻笑出声,“丹霏姐,快随我过来,我带你去房里歇息。” 丹靠尾随在厉霜身后,在经过厉耀身旁时,却瞧见他那双带著不悦的眼,暗自窃笑。 哼,就算他早上不让她入府,她还是有办法混进来,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唇瓣勾起一抹浅笑,跟著厉霜到后方的一间厢房内。 “丹霏姐,以后这里就让你住下了,要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一声,我马上帮你准备。” “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是来这里担任婢女的工作,如果要什么,自己准备就好。” 厉霜对她这么客气,让她很不好意思。 毕竟她可是别有目的才会混进她家,她要是一直待她这么好,教她怎么承受得起? 会很心虚啊! “呵……你可是我的大恩人,不待你好,还待谁好?对了,丹霏姐,你要不要先洗把脸,换套衣服呢?”厉霜伸手往她脸上抹去,指尖立即染上一抹黄泥,“你瞧,你的脸这么脏,还是梳洗一下比较好。” “哇,我的脸真有这么脏啊?”丹霏伸手往自己脸上抹去,再一看自己的掌心,布满黄泥。 只是怪了,她的脸怎么会弄得这么脏?啊,她想起来了,在前来的途中,一不小心跌了一跤,整个身子就这么埋进泥水中,才会变成这样。 真是……丢脸啊! “好姐姐,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马上为你准备清水洗脸。” “不必麻烦,你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打水,我自个儿去那里洗脸就好。’可不愿厉霜来服侍她。 “这……也好,就先让你习惯一下这里好了,在大哥的厢房旁有口井,你可以在那里打水洗脸。”厉霜带领她走出厢房,指向前方的一条回廊,“你先往那儿走去,再往右拐,再向左直走,下了阶梯,就可瞧见。” “先往右,再往左……好,我记住了。天色已暗,你先回房休息,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丹靠朝她挥了挥手,逞自往她所说的方向走去。 往右拐,再向左直走,下阶梯……呵,瞧见了,井不就在那儿嘛! 将木桶往井内一扔,再提起水来,掬起清澈的井水,往脸上拍去,彻底洗净脸上的污泥。 “……清爽多了。”再往自己的手与脚看去,一样脏得吓人。索性挽起衣袖。拉起裙摆、褪去鞋袜,仔仔细细将四肢洗净。 “你在做什么?”突然,一道男声自身后传来。 丹靠不必转过头就知道又是那位身材高壮似熊的厉耀,“不过就只是在洗手、洗脚嘛!”他没长眼睛吗?看不就知道。 厉耀对于她的不以为意,不由得皱紧眉,“你是个女人,怎么能随便在男人面前露出小脚?” 丹霏耸了耸肩,“我又没叫你来看,是你自己要看的,要不然你大可转过头不看啊!”搞清楚,谁知道他会突然出现? 她对世俗的眼光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一拿到东西,随时可一走了之。 厉耀看丹靠不以为然,背对著他继续梳洗的举动,以及那一贯的率性回答……开始对她起了极大的兴趣。 既然她不觉得怎样,那他就继续待在这里。 “女人通常只要被男人瞧见赤裸的脚,就得嫁予那人为妻,这道理不晓得你明不明白?”厉耀好意告知。 “喔,那又如何?我不在乎。”丹霏解开束起的发,任由长发直泄而下,“你只要别跟别人说,你瞧过我的脚就好啦!” 拜托,被看到脚就得嫁给那人,是谁规定的?莫名其妙!还有……她的头发怎么也全沾满污泥?不洗净不行。 坐于井边,以清水洗净自己的长发,再以手为杭,仔细梳理一番。 厉耀双臂环胸,看著她赤裸双脚,坐于井边梳洗的模样。她究竟是打哪儿来的?而他很清楚,爹以前肯定没救过她娘。 从小到大,爹出城的次数,他光用五根手指头就可以数完,若是爹真有救人,也不可能没告知他们。 所以说……她在撒谎! 虽然不晓得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绝不会让她qi书+奇书-齐书有机可乘,将会好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丹霏洗净自己的手脚与长发后,甩了甩发,将发稍上的水珠甩去,这才穿上鞋,步离位于树荫下的井。 透过皎洁月光,厉耀总算清楚瞧见她隐藏在污泥下的姣好容颜。 似可掐出水般柔嫩的白皙肌肤、双颊透著淡粉色、长及腰际的乌黑秀发,以及那双透著狡点光芒的漂亮双眸…… 想不到原来她生得如此美。 “你在看什么?是没看过女人吗?”丹霏忍不住朝他抛了个大白眼。 他之前不是对她很不屑一顾,怎么现在一直猛盯著她瞧?瞧什么瞧啊?真是莫名其妙。 见他没答腔,索性统遇他,迳自往厢房的方向走去。今天她想早点上炕床休憩,没空理他。 却怎么也没料到,她的手被他给一把握住。 “你做什么?”丹霏转过头,恶狠狠瞪向他。 要是他想对她做什么,她可不会对他客气,定会赏他几包五毒粉。 “以后你就当我一人的婢女。”厉耀笑逐颜开。 “啊?”丹霏愣住!刚刚他说什么来著?要她当他一人专属的婢女,有没有搞错啊? “就这么决定了,晚安。”厉耀放开她的手,步人井旁的厢房内,只留下她一人站在原地不动。 丹霏见他当著她的面把门关上,脑海里直冒问号,虽然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反正她也不会听他的。 甩了甩发,打了个大呵欠,迳自往厢房走去。不必在野外夜宿,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 老早就把厉耀所说的话抛在脑后。 第2章 隔日一早,丹霏就被人给唤醒。 “醒醒,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唔,再让我睡一下嘛……”丹霏咕哝一声,转过身,继续睡。 “喂,你再不起床,就要倒大楣啦!” “倒大楣就倒大楣……看谁倒楣……”丹霏完全不把那人所说的话放在心上,打了个大阿欠,继续睡。 “完了啦!少爷过来了,你快醒来啊!” “少爷……什么少爷……我不认识什么少不少爷的……”丹霏以手捂住耳,想挡住那扰人的声音。 元华站在床边,看著丹靠完全不听他的劝,继续梦周公,又瞧见走进屋内的厉耀,索性不管她的死活,朝厉耀一鞠躬后,往外奔去。 厉耀冷眼看著丹靠熟睡的身影,不由得皱紧眉,长臂一伸,立即将身材娇小的她给一把拎起,瞪著她的俏脸。 他倒要瞧瞧,她打算什么时候醒来? 丹霏双脚悬在半空中,双眸半启,看著近在飓尺的厉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瞪大双眼。 “你在做什么啊?快放我下来!”她双脚悬在半空中,踢呀踢的。 可恶!他以为他在拎小鸡是吧?瞧不起人啊! “竟然会有下人比主子还晚起床,你真的有心想成为我的婢女吗?”厉耀眯眼瞪向她。 “我是要成为你们家的婢女,不是你一人的婢女,懂吗?”她扁扁嘴,谁想当他一人的婢女啊? “那可由不得你,因为我早已对所有人宣布,你是我专属的婢女,得随时伺候著我,明白吗?” 丹霏张著嘴,久久无法合起,好半晌才出声,“你……你说什么?” “相同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可我不想啊!”丹霏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谁想天天看著他,跟他大眼瞪小眼?开什么玩笑!要是得一直伺候著他,那她怎么去找那本药草经书? “由不得你。”厉耀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在这里,凡事我说了算。” “你——”丹霞咬紧下唇。 好个霸道的家伙,真是讨厌! “是是是,少爷说的话,小的一定照办,只是少爷一直拎著我,教我怎么做事?” 丹霏态度立即转变,心口不一的说。 厉耀眯眼瞪向她,对她那必恭必敬的谄媚态度,很不习惯。 不晓得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算了,反正她肯乖乖听话就好。 待厉耀将她一把放下后,丹靠立即笑盈盈地望向他。 “请问主子有什么吩咐啊?”她嘴在笑,眼底却不带任何笑意。 哼,要不要顺便喂他吃几包赤蝎粉和几瓶紫蛛液啊? 厉耀转身往外步去,“还不快跟来!” 丹霏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这才尾随在他身后。突然,他停下脚步,她就这么撞上他的背,鼻尖疼得很。 “哇啊,你别停下啊!”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鼻。 “你若是要跟我出门,至少也得穿得像样一点,瞧你那肮脏的衣衫和一头乱发,怎能见人?”厉耀击了击掌,元华立即从一旁奔出。 “少爷,有什么事?” “哇,你有顺风耳啊,还是躲在这里很久了?怎么他才一击掌,你就冒出来?”丹霏瞪大双眸。 “主子只要一击掌,咱们身为下人的,本来就该马上出现。”元华说得理所当然,天生的奴才命。 丹罪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他想当一辈子的下人,她才不呢! “元华,你去向厉霜拿几件不要的旧衣服给她换上。” “是。”元华恭敬退下。 厉耀转身走向她。 丹霏直往后退去,“你想做什么?”她很不习惯他的靠近。 厉耀看了她那一头乱发,忍不住摇头,“你是个女人,总该注意一下仪容,好好打扮一番,给你。”自怀中掏出一把木梳。 丹霏瞪著他递向前来的木梳,“真要给我?”他没事对她这么好做什么?有企图? “没错,你收不收?”厉耀没耐性与她在这里耗下去。 “收,当然收,有礼物送上门,怎么不收?”丹霏立即伸手接过,并当著他的面梳发。 以前总是以手为梳,现在多了把木梳,梳起发来也方便许多。 厉耀看著她梳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执起一绪她身后的长发,于掌心把玩。 此时,元华手捧著数件衣衫步向前,“我把衣衫取来了……咦?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瞧他们两人靠得如此近,少爷又伸手抚著她的长发,看来……好暧昧啊! 厉耀只得先放开丹霏的发,“先让她换套衣衫,等会儿你们到药铺来见我。”语毕,挥袖转身离去。 元华将手中的衣衫递给丹靠,“你们刚才究竟在做什么?”他还是想弄个清楚。少爷难得会对女人感兴趣呢! 丹霏耸了耸肩,随意拿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将自己的长发缩髻固定住。“我怎么知道他想做什么?你怎么不去问他?”她还比他更想知道答案。 接过衣衫,回到房内换下身上那套脏兮兮的衣裙后,这才走出厢房,准备与元华一同前往药铺。 元华瞧见换上厉霜旧衣衫的丹霏,不禁看傻了眼。 “喂,你在看什么,还不快走?”丹靠敲了他的头一记。 “哇,好疼!你干嘛敲我的头?”元华这才回过神,抚著自己方才被敲的地方。 “谁教你直瞅著我。”他啊,活该被她打。 元华扁扁嘴,“你这个人啊,虽然生得美,个性却很差。”原本他还想夸她穿上小姐的旧衫后,看来还挺像千金小姐的,结果……她竟然粗鲁地敲他的头。 “你是瞎眼了吗?”丹霏伸手抚著自己的脸,她会美?她从不觉得自己生得好看。 “你……讲话真粗鲁,算了,朽木不可雕也,跟你讲再多也白搭,咱们快去药铺见少爷。”元华摇头叹气。 她啊,就算穿上华服,骨子里仍是乡下来的姑娘。 丹霏也不想跟他多辩解什么,尾随在他身后,到长生药铺。 只是才一进到药铺内,竟瞧见厉耀正大刺刺地躺在躺椅上,优闲自在地晒著斜照入屋内的阳光。 “你们可总算来了,到后头去,把那些药草拿出来晒干。”他半眯著眼,向他们下令。 “啊,那你就躺在这,什么事也不做?”丹霏心里很不服。 他们去做事,他在这里睡觉,哪有这种道理的? “没错,你不是要当婢女吗?替我做牛做马,哪来那么多话?还不快去做事!”厉耀根本不在乎她的不满。 “谁想替你做牛做马……”丹霏小声嘀咕著。 “你说什么?”厉耀挑眉瞪向她。 “没……没事,少爷请继续休息,小的马上去做事了。”丹靠立即朝他谄媚一笑。 才一转过身,马上收起笑容,暗自大骂,睡睡睡,睡死他算了! “喂,新来的,你快过来拿这包药草到外头晒干。”元华毫不客气地叫她做事。 丹霏额间青筋微露,“我才不叫喂,也不叫新来的,你可以叫我丹霏,谢谢。”说得咬牙切齿。 “你到底要不要帮忙啊?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婢女,一点婢女的模样都没有。” 元华很不满。 她除了对少爷很不客气之外,还一点婢女该有的态度也没有,让人看了不禁摇头叹气,她真的需要好好教导一番。 “我又没当过婢女。”丹靠撇撇嘴角。谁会知道婢女该有什么模样,又没人教她,她也不想当个称职的婢女。 “反正主子说的话,我们这些下人就得听,就得乖乖去做!”元华以过来人的经历告知她。 “是是是。”丹霏不想听他罗唆,直接抱起那包药草,到外头的空地曝晒。 先拿一块布放在地上,再将那些请人采来的药草一株株整整齐齐放妥。 躺在躺椅上的厉耀见了,挑了挑眉,“你似乎对这种工作挺熟悉。” “是啊,我也常在山上采集药草。”丹霏蹲在地上,将一些品质较差的药草拾起,丢在一旁。 “这么说来,你也会辨识药草?”厉耀站起身,看著蹲在地上的她将药草好坏快速分辨。 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元华,动作也没她熟捻。 “熟得不能再熟。”丹霏没好气地回答。 这种工作,她从小做到大,以前几乎每天都在做,能不熟吗’ “那你平日最常做什么事?”厉耀再问。 “做什么事啊……”丹霏先停下手上的工作,想了想,“应该就是到山上找些奇特的药草和毒物。” “毒物?你找那些东西做什么?”他皱紧眉。 “因为好玩呀!”丹靠没多想,随即回答,“只要发现到未曾见过的毒物,我就会觉得很开心,再拿回去提炼出毒药。” “对了,我听小妹提起昨日的事,你究竞在那些人的脸上撒了什么?怎么会让他们奇痒难止?” “呵,那个啊,是我最新提炼出来的药粉,名叫……”丹靠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跟他说这么多,止了口。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厉耀倚靠在门扉旁,似笑非笑地瞅看她。 丹霏抬起头,看著身旁的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有企图,都怪她刚才太不小心就把那些话给说出口。 要命,他其实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他虽然看来散漫,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其实是最会算计的人。他方才仿佛在话家常般的谈话,先说出一些令人感兴趣的话题,再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将所有的心事都道出。 好家伙,挺会套话的嘛!日后定要对他小心提防。 “没什么,好奇而已。”厉耀学她耸肩。 “那我不回答行吗?”她眯眼瞪向他。 “随你。”厉耀转过身,躺回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丹霏虽然不明白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最好别来惹她,谁也不犯谁,大家就会相安无事。 元华从后头走向前,一见丹霏早已把工作做完,赞佩不已,“哇,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依少爷的个性,绝不可能会教她怎么做,一定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是啊!”丹霏站起身,拍了拍手,“过一个时辰后,再翻动这些药材曝晒一回,就可收起,还有什么工作要我做?” “你会记帐吗?”元华随口问问。 “会啊!”丹霏点点头。 “真的假的?”元华吓一跳。 “废话,我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干嘛骗你?”丹靠毫不客气又敲了他的头一记。 这小子真欠打,有必要那么讶异吗? “哎哟,你别老敲我的头啊!”元华无辜地伸手抚著被她敲的地方,“很少有女人会识字。记帐,你又是打从乡下来的,我当然会觉得讶异嘛!” “我从小就被强逼著习字,记帐这等事我又常常在做,所以你不必觉得讶异,快把帐本拿来。”丹霏摊开手在元华面前晃动。 元华立即笑了开,双手在胸前来回搓著,“丹大姐,不如你坐到柜台前记帐,会方便许多。” “哟,这下子可叫我丹大姐啦?不是叫我喂,或是新来的?”丹靠冷眼脱著他。 呵,他态度变得挺快的嘛! “且敢,小弟有请丹大姐上座。”元华谄媚笑著。 总算找到一个会记帐的人,以后他的日子可就轻松了。以往他若是瞧见一些不懂的字,或是不清楚的帐目去问少爷,总是碰一鼻子灰,如今有人来接手他这份苦差事,求之不得。 丹霏对元华的态度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当她坐于柜台前,一瞧见那本厚重。内容记载得密密麻麻的帐簿时,再也笑不出来。 正想转过头对元华反悔时,他早已一溜烟不见人影。 “这臭小子……溜得还真快。”难怪他刚才会笑得如此谄媚,摆明了要把这烫手山芋丢给她。 翻了翻几页,发觉这本帐簿内许多项目来源交代得不清不楚。 “在搞什么鬼啊?”她突然有股莫名的冲动,想把这本帐簿丢在地上,用力践踏。 “生气也没用,反正你从元华那里接下这份工作,就得做完。”躺在药铺正中央的厉耀眼也不睁地说。 “喂喂喂,记帐的工作不是该由你这位主子来做吗?哪有下人做这等事!”她气炸。 “我不叫喂喂喂,你得叫厉耀少爷。’他依旧眼也不睁。 丹霏咬牙切齿,“厉耀少爷,记帐的工作该由你来——”话尚未说完,就被他硬生生打断。 “我不想做,就让你们这些下人去做就行。”厉耀总算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瞅向气愤不已的她。 “你说什么?难道不怕我会胡乱写一通?”她威胁。 “少写一文钱,就由你的薪俸里扣除。”他仿佛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疾不徐回答。 “你——”好卑鄙! 厉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去做,只要记住我刚才所说的话就好。” “我……真是服了你,这世上哪有像你这样懒惰、散漫的主子,难怪这间长生药铺生意会如此之差。”她向来直言。 “如今你见识到了不是吗?”厉耀一点都不在乎,躺回躺椅上,继续睡。 丹霏哑口无言,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真是她所见过最差劲的男人,昨日见的那些地痞流氓还比他有活力。 虽然与他并不熟,不过光是从昨天和今天他的表现看来,他除了睡就是睡,懒洋洋的,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亏他生得如此高壮,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总有一天,长生药铺会倒在他手上。 丹霏也不打算和他交谈,这自在柜台内翻箱倒柜,找出一本新的帐簿,打算重新写一份。 拿起笔,沾了墨在纸上落下娟秀的字迹,先将确定的帐目记下,不清楚和不确定的帐目则记在另一本帐簿上。 就这么一笔笔地写,突然想起早已过了一个时辰,得去翻动那些药草,于是便将手中的笔放下。 经过厉耀身旁时,一瞧著他的睡容,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其实他生得也挺不错的嘛! 高壮的身躯、深邃的五官、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丰厚的双唇,……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男人,然而却有著极差的个性。 不由得感慨,上天果然是公平的,不会让一个人十全十美。 “你在干嘛?”突然,厉耀睁开双眸。 两人就这么回目相接,一时间,丹霏竟忘了别开眼,就这么直瞅向他那如黑墨般深邃的眸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生得俊。”许久后,她才缓缓开口,道出心底话。 一听,厉耀无话可说,只能伸手搔搔发。 她如此直接,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是……她就一定要如此直率坦言吗? “你在害羞吗?”丹霏笑了开。 原来他这个人也会怕羞啊!呵,以后要整他可简单了! 厉耀反问她,“你站在这里,应该不光是看我的睡相吧?” “啊,差点忘了!”丹靠连忙将原先放在地上的那些药草翻动。 此时,有位男子前来求诊。 “大夫在吗?” “不在。”厉耀躺在椅上,压根不打算起身。 丹霏听了,一肚子火,“你怎么这么说?好歹也问一下人家怎么了。” 厉耀冷眼脱著她与那名男子,“你若是想当大夫,那就随你去,反正我就是不打算过问。”转过身,继续睡。 “你……真是气死我了!来来来,你过来,有什么病症说来听听。”丹霏再也不会指望他。 他干脆就一直躺在那张椅上名死在那里,一辈子都甭起来算了! “你是大夫吗?你来看诊真没问题?”男子有些担忧。 “你大可去别的地方看诊,若是死在半路上,我可管不著,要不就马上说出病症,搞不好我还可以救你一命。”丹霏白了他一眼 怕什么,医不死人的! “我……唇舌、手足发麻……呕吐……心慌……胸闷……” 丹霏见他呼吸缓慢、面色苍白。说起话来迟缓不清楚,立即猜测道:“你是不是有吃附子炖肉。” “你怎么知道?”男子大惊。 “哼!我还知道你一定忘了与干姜、甘草一同炖煮,算你命大,没有因为服用附子中毒立即身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丹霏转身为他抓药,“绿豆四两、生甘草两两煎服,即可解毒。还有,这包解毒粉先服下,可舒缓症状。”她从衣袖取出一包药粉递给他。 男子先服下解毒粉,病症立即好转,如遇神仙般,拼命向她道谢,“多谢大夫多谢大夫救命。” “不谢,一共三文钱。”丹靠摊开手索钱。 “是是是。”男子立即奉上三文钱,不停点头道谢,许久后才离去。 丹靠立即将这笔帐记在帐簿上,并将收来的三文钱丢人空荡荡的抽屉内。 厉耀坐起身,笑看著眼前埋头继续写帐本的丹霏,“你挺有两下子的嘛!”想不到她竟也会替人看诊。 “哼,总比你什么事都不做要来得好。”她头也不抬,语带嘲讽。 “既然你这么有办法,以后就连看诊的工作也交给你。”就这么决定了! “你说什么?”丹霏怒不可遏地瞪向他。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你听得很清楚了,应该不必再重复第二遍。”厉耀见此刻已是正午,坐起身,击了击掌。 立即,元华从后头奔向前。“主子,有何吩咐?” “你方才上哪儿去了?”丹霏瞪向他。 “嘿嘿……我一直待在后头忙著啊!”元华说得心虚。 其实他一直待在后头歇著,而刚才所发生的事、他们所说的话,他全听得一清二楚。 药铺里多了她这个好帮手可真是感谢上苍。 丹霏瞪向他。可恶,这个撒谎的臭小子,谁相信他所说的话啊? “咱们回府用餐。”厉耀站起身,整了整衣衫,准备打道回府。 “啊,不早说。”丹霏抚著自己的肚皮,她早已饿坏。 “没错,你还得回去烹煮膳食给咱们吃。” “什么?”丹霏瞪大眼。 “别忘了,你是厉家的婢女,这些事理所当然得由你去做。”厉耀面不改色地说著这个事实。 “你……你……你……”丹霏直指向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谁说最毒妇人心的?这男人,分明就是要整死她嘛! 她一早什么也没吃,忙里忙外,还得饿著肚子回去烹煮膳食给他享用……真是气煞人啦! “你在离开前,别忘了先把这里整理一番,再将门扉锁上。”厉耀将一把钥匙放在柜台上。“元华,咱们走!” “是,少爷。”元华开心地跟在厉耀身后。 丹霏怒瞪他们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渐远去。 他想整她是吧?很好,那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到时候就看她怎么整死他! 第3章 一回到厉府内,丹霏进到厨房,所幸她不必准备所有人的膳食,只需准备厉耀一人的即可。 厨房内的大厨早已为她切好肉和菜,还为她生好火,她只需将肉及青菜丢入锅中,大火快炒一下,即可端上桌给厉耀享用。 丹霏心不甘情不愿地为厉耀烹煮膳食,将炒好的菜盛在瓷盘内,端去给他享用。 愈想愈不满,为什么她要为他做这种事?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带了一包泻药,立即掏出药粉,洒了一些在饭菜上。 呵,等他吃下后,就得三天三夜蹲在茅房内,好好泻个够。 来到他的厢房前,她敲敲门扉,“少爷,我端膳食来了。” “进来。” 丹霏推门而人,只见他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少爷,快趁热吃啊!” “嗯。”厉耀这才睁开眼,映人眼中就是她那一脸的贼笑,再将视线落在她手上所捧著的膳食…… 有问题! “少爷,你光看著我做什么?”丹罪将膳食放在桌上,开始打量他的厢房。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张椅,其他什么也没有,该说干净整洁吗?还是空荡得可怜? “我不能看著你吗?而你又在看什么?”厉耀眯眼瞪向她。 “没……没什么。”她连忙收回乱瞟的视线。 “是吗?”厉耀一个箭步向前,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丹霏对突然近在飓尺的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连忙往后退去,“少爷,你快用膳吧!” 哇,他手长脚长的,才一跨步就来到面前,真可怕! 厉耀看了她一眼,坐于桌前,当著她的面开始用膳。 看著他一口一口将她“精心”制作的佳肴吞人腹中,丹霏暗自窃笑,等会儿就有好戏瞧了。 等啊等的,等到厉耀用完膳,还喝了口茶,躺回床上休息……啥事也没发生,她讶异地瞪大双眼。 这……究竟是哪儿出了岔子?她明明就把药粉掺入他的膳食里,他应该早想跑茅房啦! 怎么可能会没事? “你在等什么?”厉耀躺在床上,半眯著眼瞪向她。 她该不会是在他的膳食里下毒,而他却一直没有发作,所以才会露出那么讶异的神情来。 “没……没事。”丹霏皱眉将瓷盘端起,缓缓走回厨房清洗。 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会没事?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丹霏坐于井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刷洗厉耀在午膳后丢给她清洗的衣衫。 “丹霏姐。”厉霜甜美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是你呀!”丹霏转过头,朝她笑了笑。 厉霜愣住,“你是……丹霏姐?” “是啊,怎么了?”停下手中的刷洗的动作,看著一脸讶异的厉霜。 “你……好漂亮幄,原来你生得这么美。”厉霜发自内心赞叹。 “呢……会吗?”丹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她口中所说的那么美。 “当然!”厉霜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谢啦!”她除了这么说还能怎么回答? “你在刷洗大哥的衣衫吗?”厉霜弯下身,看著她正卖力刷洗一件偌大的深蓝色衣衫。 那尺寸一看就知道属于大哥的。 “是啊。”丹霏有一下没一下地刷著,突然想起自己可以从她这里套话。“你知道一本药草经书吗?” “药草经书?” “没错,你们家好像有本代代相传的药草经书。”丹霏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心想从她这里得知消息。 “嗯……”厉霜侧头想了想,“我好像从来没听过家里有这种东西在。” 丹霏见她的表情不似撒谎,泄气不已。“……你不知道啊……”唉,她问错人了吗? “我可以去帮你问爹和大哥,他们应该会知道。”厉霜好心要帮忙。 “不必了,我只是突然想起,问好玩罢了!”丹霏连忙摇头摆手,不希望她这么好心去问厉堂此事。 “大哥向来都会自个儿洗衣的,真没想到竟然会让你为他洗衣。” 一听,丹霏心里立即有把无名人窜出,沉下脸,“这么说来,我该感到荣幸?”好家伙,他是故意的!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不过他向来都不喜欢女人碰他的东西,就算是我也一样。” 又听她这么说,丹霏脑海里冒出一堆问号,但她不愿多想,以免思绪会愈来愈混乱。 “在这栋宅子里,只有我和爹、大哥、大厨、元华在,并没有多请其他佣人,因为大哥不太喜欢宅第里有太多女人走动。” “为什么?”丹霏原本不想多问,不过看厉霜期待的表情,好像很希望她问,所以她只得这么问。 唉,伺候这些人,可真累啊!她果然不具备奴才命。 “大哥好像小时候跟著爹到山上采药时,不幸遇难,回来后就变得不太喜欢与女人接触。” “嗯。”她兴趣缺缺。 她才不管他小时候有什么遭遇,只想知道,那本药草经书究竟在哪里? “还有,虽然咱们这宅子看来挺大又奢华,其实什么名贵的珠宝也没有,再加上爹把药铺交给哥管理后,咱们家的财务状况就更糟了。” 丹霏无奈地看了厉霜一眼,“大小姐,这些事不必你说,我也知道。”她有长眼的,好吗? 不过,她未免太没有心机,竟然把这等事都告诉她这个外人,但她就是欣赏这样的她。 “大哥的个性真的太过散漫,对什么事都兴趣缺缺,而我又不懂药草这等事,爹年事已高,又只有大可这个继承人,所以只得将一切交给大哥,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哥总有一天会把咱们家最后一文钱给败光。” “……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丹霏突然觉得厉霜话中有话,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怎么会没用呢?我从元华那儿听来,你会识字,辨药草,还会替人医治,要是你成了我大嫂,咱们家就有救了。” 丹霏张大嘴,看著眼前毫无心机的厉霜说著如此惊人的话语……”原来,她才是真正最可怕的人。 “……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不都说厉耀不喜欢女人——”话尚未说完,就被打断。 “可我不觉得大哥讨厌你。搞不好还很喜欢你,要不然他又怎么会收你为婢女,还让你刷洗他的衣衫呢?” “喝!”丹霏吓得连忙把手上正在刷洗的衣衫丢到一旁。 她还宁可他讨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喜欢她。 “哎呀,你刚洗好的衣衫又弄脏了。”厉霜看著大哥的衣衫又沾上黄土。 “我再洗过就是,你……该不会专程来跟我说这些事吧?” “嗯。”厉霜点点头。 丹霏嘴角微微抽搐,“那……你应该还没有跟别人提起过此事吧?” “什么事?”厉霜不解地望向她。 “就是我要嫁给你哥一事——” 突然,一道高壮身影将她们两人笼罩住,丹霏张大嘴、瞪大限看著眼前千不该、万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厉耀。 完了,死定了!他听见她刚才所说的话了。 “大哥!”厉霜笑盈盈站起身,转过头看著他,“我们正好聊到你呢!” 厉耀挑眉看著蹲在地上的丹霏,“我听到了。” “那你觉得如何?”厉霜笑容满面问著他的意见。 丹霏连忙站起身,捂住厉霜的嘴,“大小姐,求求你,把刚才所说的事全忘了吧!” 要命,她真会被她给害惨。 “唔唔唔……”厉霜瞪大眼,嘴被捂住,一句话也开不了口。 “放开她。”厉耀沉声下令。 丹霏这才缩回手,让厉霜得以再度开口。 唉唉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心在淌血。 “丹霏姐,你为什么要捂住我的嘴呢?”厉霜转过身qi书+奇书-齐书,以无辜的眼神瞅向她。 丹霏立即撇开眼不愿正视她那宛若小动物般无辜的眼神。 她连她要捂住她嘴的原因都不知道吗?唉,她还是放弃那本经书,走为上策。再待在这里,她绝对会被这位大小姐给害惨。 “好了,你先回房歇著,我有话对她说。”厉耀虽是这么对历霜说,但他的视线一直放在丹霏身上。 “我明白了,你们慢慢聊。”厉霜笑盈盈地转身离开。 待厉霜一走,丹霏连忙辩驳,“我可没有要嫁给你的意思,方才的话,你听过就忘,千万别放在心上。” 厉耀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被丢在地上沾了黄士的衣衫,“你这么不想帮我洗衣吗?” 丹霏顺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我不是故意的,马上再重新洗过一次。”弯下身就要抬起那件偌大的衣衫。 “不必,你给我站到一旁去。”厉耀动作快了她一步,捡起衣衫先置于一旁,再解开身上所穿的衣衫,丢向她。 丹霏下意识伸手接过,属于他的独特阳刚味立即沾染她一身。 “你丢给我做什么……”一看到眼前他那赤裸的上半身,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帮我拿著,我自己洗衣。”厉耀提起水,开始刷洗自己的衣衫。 一些水花溅上他那结实的身躯,从他那强而有力的臂膀和线条分明的肌肉缓缓滑落…… 丹霏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液,不晓得为什么,此刻的他看米令人垂涎。有股莫名冲动,想把他一口吞下肚。 要命,她在想什么?疯了是不?随即用力甩头,要把方才脑海里那些要不得的想法抛离。 厉耀洗净衣衫,转过头却瞧见她猛摇头的模样,皱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她这才停下摇头动作,但却头昏眼花、晕头转向。 她头晕啦! 见她要往后倒去,厉耀一个箭步向前,将她一把拥人怀中,紧紧抱著,不让她跌落地面。 被他拥人怀中,一看到他那精壮的身躯,丹霏连忙推开他。“别抱著我,你离……离我远一点,快放开我!” 要命,她怎么突然心跳加快、全身燥热? 厉耀先让她站稳后,这才放开她的身躯,皱眉瞪向她,“要不是有我抱著你,你早就跌落地面。” “我宁可摔疼身子地不要你抱著我啊……”她小声嘀咕。 被他抱在怀中的感觉……好怪,她从没有这样的情愫出现。 “你说什么?”厉耀弯下身,眯眼瞪向她。她这人真不知好歹! “没什么。”又瞧见他赤裸的上半身,心跳再度加快,连忙别开脸,举高手上的衣衫,“你快穿上。” 唉唉唉,她今日总算明白,男女之间果然有很大的差异啊! 厉耀伸手接过,又看了一眼她那绯红的双颊,“你在害羞。”肯定说著。 “我才没有!”她急忙否认。谁在害羞来著?她才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瞧著我?”厉耀伸出修长手指,抬起她的小巧下巴,令她不得不正视他的眼。 “你……那么爱赤裸身子给别人瞧啊!拜托你快穿上衣衫行不行?还是你打算染上风寒?”她的视线只敢看他颈部以上。 厉耀直瞅著她好一会儿后,这才抽回手,当著她的面穿上衣衫。 丹霏暗自先喘了口气,……他可总算愿意穿上衣衫了,可别害得她持续心律不整啊! 厉耀整整衣领,“方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啊,什么话?”她微愣。 “你忘了,就是你要嫁给我。”他挑眉反问,“没想到你记性如此之差。” “天啊,我不都叫你忘了吗?根本就没这回事,大少爷,我求求你,就忘了这事儿吧!”丹霏真想一头撞死。 好死不死,他在那时候过来,还刚好听到她说那句话做什么啊? “我为什么非要忘?”厉耀双臂环胸,以居高临下之姿睨著她。 “因为我要你这么做,懂了吗?”他……他这人怎么这么难以搞定啊!兄妹两人,对她而言都是极大的麻烦。 “若我说不呢?”在他眼底有著笑意。 丹霏自然也瞧见在他眼底的那抹笑,眯眼瞪向他,“你有什么企图?咱们不如在此刻把话讲明。”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更懒得和人耍心机。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挺对我的眼,就这样。”厉耀轻描淡写回答。 丹霏皱了皱眉,“你这家伙眼睛肯定有问题,我这个人向来有自知之明,说话粗鲁又没女人味……究竟是哪一点对你的眼来著?” “我的眼睛好得很,不劳担忧。而我向来不喜欢矫揉造作的女人,所以你的粗鲁和没女人味,正好很合我的胃口。”他表情严肃。 丹霏见厉耀不似在跟她开玩笑,一股认真的表情反而吓到她了。“我……真的没你想像中的好,你太抬举了,日后也不打算嫁给你,明白吗?” 他居然欣赏她的粗鲁和没女人味……该高兴还是难过?心情很复杂。 “我明白。”厉耀点了点头。 听他这么说,让丹霏松了口气,“你总算了解,这样就好。” 厉耀突然开口,“只要我喜欢就好。” “啊?”丹靠立即瞪向他,“你说什么?”他刚刚说啥来著? “好话不说第二遍,把这件衣衫拿去晒,等会儿就要用膳了,别再放那些奇怪的药粉在膳食里,不管你下什么毒,都害不了我。”厉耀将手中的衣衫拧干后,放到她的手上,逞自转身往另一头走去。 丹霏着实被他所说的话给吓到。他……明知她有放药粉在膳食内,却还是将菜肴吃得一干一净? 还说她绝对毒不了他,他……究竟是个怎样的怪人?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隔日一早,丹霏自行起床,跟著厉耀和元华来到长生药铺前,却被人潮拥挤的情景给吓到。 “哇,前方在做什么?”元华踮高脚尖,却只瞧见黑压压的人群,什么也瞧不见识得往前挤去,试著一探究竟。 丹霏拉了拉厉耀的衣袖,“你可有瞧见什么?”她个头小,同样什么也看不见。 “你想看?”厉耀挑眉。 “废话。”她白了他一眼。谁不想知道前方那大片人群挤在那儿做什么? 厉耀二话不说,弯下身,将她一把抱起,扛在肩头。 “你……你……你……”丹霏瞪大双眼,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会这么做。 “你不是想看?这下子总看个清楚了吧!”厉耀单手撑在她的腰身上。 丹霏吓得脸色惨白,“我是想看,但不想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啊!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小命休矣!” “放心,我不会让你摔下去,除非你乱动。”厉耀先把话说明,奉劝她最好还是乖乖别动。 丹霏连忙伸手抱住他的头颅,“我知道了,你可千万别故意把我摔下去啊!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厉耀轻叹口气,没答腔。 不过,她身子真轻,就算要他扛著她走遍洛阳城池不成问题。 丹霏坐在他肩头上,虽然视线看得更广了,却还是什么也没瞧见,索性朝人群大吼:“喂,前头是有死人吗?不然大伙儿全聚在这儿做啥?” 语毕,所有人全转过头,视线都落在“高人一等”的她身上。 丹霏成了众人的目光,却不以为意,反而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瞧人的感觉。 “哇,你真大胆,竟敢坐在少爷的肩头。”元华见状,立即奔到厉耀身旁。 “是你家少爷自个儿要扛起我,让我坐在他肩头。”丹霏朝底下的元华笑了笑,把问题撇到厉耀身上。 元华一听,扁了扁嘴,“少爷,你真偏心,我就从没坐在你肩头上。”好好耶,他也想试试。 厉耀冷冷脱了他一眼,“你也想试试?” 被这么一睨,元华连忙摇头,“不了……,多谢少爷……”他还是没那胆子坐在少爷肩头。 “那就别多话。”厉耀就这么扛著丹霏,穿越过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还是聚集在厉耀肩上的丹霏身上,连眼也不敢眨一下。 一到药铺门口,丹霏立即被厉耀放下,掏出昨日他交给她保管的钥匙打开大门,迳自进到店内。 “元华,你还在那儿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这下子,可轮到丹霏吩咐他做事了。 “是是是。”元华立即穿过人群,进到店内,开始今日的工作。 丹霏皱眉看著那些仍站在门口的人们,“你们老站在这里做啥?害我还以为有什么人死在店门前,结果什么也没有啊!”凑什么热闹啊这些人? “听说,长生药铺内有位女大夫。” “女大夫?”她微愣。 “是啊,昨天老张他吃炖肉吃到一半,身体不舒服,就跑来这里看诊,才吃一包药粉马上就没事了。” “对对对,老张还对咱们说,那位女大夫讲话虽然有些粗暴,没什么口德,不过医术很高明。” “没错,所以今个儿咱们才会过来一探究竟。” “正是如此,我还特地找了隔壁镇的亲朋好友,一同过来看诊。” 丹霏愈听,脸色愈难看。这些人……有必要这般吗!转过头,正想向厉耀和元华求救时…… 厉耀一如往常躺在躺椅上睡觉,元华老早不晓得溜到哪儿去……可恶,他们是没看到她正需要帮忙? “你就是医治好老张的女大夫吧!”众人目光全聚在她身上。 “我……”她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没错,就是她治好了我。”当事人老张适时出现,解开大家的疑惑。 丹霏怒目瞪向那多话的老张,早知道当时就别救他,干嘛四处广为宣传?搞得现在她又得忙得不可开交。 “大夫,求求你,帮我家小儿看诊吧!” “大夫,今儿个我可是一早就前来排队,等著请你来救人。” 丹霏瞪著眼前这些人,又看了一眼身后埋头熟睡,打算将眼前这盛况置之不理的厉耀,心头立即窜出把无名火。 “好,你们全排成一列,要是医死人,我可不管,你们全去找那个躺著睡觉的人算帐。”她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下子,有不少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张却在此时拍胸脯保证,“大伙儿放心,她讲话就是这个调儿,不必怕,她医术极佳啊2” 众人一听,这才又露出放心与期待的神情望著她。 丹霏怒气冲冲瞪向老张,“你真是罗唆啊,少说几句不行吗?”原本她是想吓跑一些人,没想到…… “呵。”假装熟睡的厉耀低笑一声。 丹霏自然没漏听他的那一声笑,转过头,恶狠狠瞪向依旧紧闭双眸装睡的他。可恶啊…… “大夫,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要看诊啊?” 丹霏再回过头,可被眼前情景吓到。什么时候众人全照她的命令排成一列了?动作真快! “知道了。”她暗自重叹口气。 她来这间长生药铺,究竟是做什么?应该不是来当大夫吧!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与她当初前来的主要目的背道而驰。 丹霏一面替人看诊,心里的不甘更为扩大,这一切……全是那个男人害的! 总算轮到最后一人来问诊时,她心里的怒火就要爆发出来。 突然,有个坏念头油然心生,不如……就害惨这家伙,让他看病不成,反而腹泻不止,这么一来,自然就不会再有人前来看诊。 嘿嘿,就这么办! “大夫,我——” 丹霏打断他的话,“你什么都不必说,我一看你的脸;就知道你患了什么病,只要把这包药就吃下,保证马上恢复健康。”从衣袖中掏出一包药粉递给他。 那人没多想伸手接过,“大夫,这包药得付几文钱?我是个穷人家,身上没带多少钱,可否——” “不必,你一文钱都不必付,只要回去服下这包药就好。”她爽快回答。 “谢谢!多谢大夫……”那人又是鞠躬又是点头地捧著药离开。 丹霏正准备要离开柜台时,却瞧见厉耀不知在何时站起身,眯眼看著方才离去的那名病患背影。 “你给了他什么药?”他转过头瞪向她。 被他这么一瞪,丹霏吓得往后退去,“就只是……泻药。”不敢撒谎骗他。 “是吗?”厉耀若有所思地抚著下巴,“没事了,快把东西收一收。” 之前不晓得跑去哪儿的元华,立即从后头窜出,“少爷,咱们要回去啦?我的肚皮正饿得咕噜咕噜叫。” 厉耀看了一眼丹霏,这才缓缓朝元华开口,“那你还不快点帮她?收拾完毕后,咱们再一起回去。” 丹霏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叫元华帮她。 “是。”元华动作俐落地将药铺内的东西全收拾干净。“少爷,都收拾好了,咱们可以回去了吧?” 厉耀看了丹霏一眼,这才转身往外步去。 丹霏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后,这才回过神,将门扉锁上,再往厉府的方向走去。 心里却有个极大的疑问,她都告诉他给那人泻药了,他为什么会没多说什么,还让那名病患就这么离开? 她真的是愈来愈搞不懂他了!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虽不多话,却高深莫测。 好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 第4章 一大早,长生药铺前又聚满人群,这情景可让丹靠傻了眼。 这……怎会这样?眼尖的她一下子就瞧见昨日被她陷害服下泻药的倒桅鬼,竟活蹦乱跳地站在人群内。 “大伙们,快听我说啊,昨几个我在这儿让那位女神医看诊,她给了我一包药粉,我回去立即腹泻不止,不过却在泻完后,觉得通体舒畅。” 丹霏瞪大双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明明是要害人,怎么会变成女神医了? “真的假的啊?真有这么神!” “是啊,她还见我是穷人,不收分文,果然是活菩萨冉世。” 丹霏愈听愈想哭,还难过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事情不该演变成这样的啊! 等等,她突然想起,昨日厉耀问了她给那人什么药之后,就不再多说什么,难不成……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转过身,眯眼瞪向他,“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厉耀挑眉看著她,“料到什么?” “你别跟我装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人患了什么病,就算我给他服用泻药也会没事?”丹霏气煞。 想不到她一心想整他,让这间长生药铺恶名远播,却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让生意更加兴隆。 “拿泻药给他服用的人是你,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厉耀将关系撇清。 “你——”丹霏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民众瞧见。 “活菩萨,你可总算来了!咱们候著你许久了。” “女神医啊!求求你帮咱们家小狗子瞧瞧吧!他从昨夜就腹泻不止,嚎陶大哭……” 丹霏一下子就被民众团团围住,向来机灵的元华现身为她挡开人群。 “你们老挡住她的路,教她怎么进药铺替你们看诊啊?还不快让让,让出条路给女神医、活菩萨通过。” 丹霏怒目瞪向多话的元华,“我才不是什么女神医。活菩萨!” “是大伙们这么称呼你的啊!”元华转过身,“好啦,你现在已是咱们长生药铺绝不可缺少的女大夫,快进店铺替人们看诊吧!”他说得理所当然。 丹靠倒抽口气,“我只是来当婢女的。” “没错,当我的婢女兼药铺大夫。”厉耀将她一把抱起,越过人群进到店铺内。 “什么?”丹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误上贼船了! “你得准备替人们看诊了。”厉耀将她放在柜台内。 “那你呢?”等等,那他做什么? “你说呢?”厉耀笑著反问她,随即转过身,躺在店铺中央的那张躺椅上,打了个呵欠,闭上双眼,什么事也不管。 “你——”丹霏气得想拿出随身携带的毒针,往他身上用力戳去。 “昨儿个的事,可不许再发生第二回。”厉耀紧闭双眸,沉声命令。 众人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女神医,他指的是啥事?” “是啊,少爷说不许再发生的事是什么?”元华也在一旁好奇问道。 丹靠看众人全瞅著她,心里竟有些羞愧,“没的事,你们到底要不要看诊啊?要的话就少罗唆,排成一列。元华,你可不许开溜,等会儿我开什么药,你就去抓药来,听见没有?” 元华猛点头,“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哇!她才来没几日,愈来愈有老板娘的架式,少爷似乎也挺喜欢她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她恣意做这些事。 搞不好她日后成了老板娘也不一定,所以他现在可得好生伺侯著才行。 丹靠一面为病患看诊,一面观察著躺在椅上的厉耀。 她知道他一定在装睡,而且一直注意聆听她对病患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非要弄清楚不可! 晌午,丹霏替所有病患看完诊,走到厉耀身旁,看著他那熟睡的脸庞,愈看心里愈大大。 心一横,自衣袖里掏出一包粉末,全往他脸上倒去后,头也不回往外奔去。 活该痒死他,最好他把自个儿的脸抓烂……谁教他什么事也不管,全丢给她去处理,算什么主子嘛! 她受够了!不想再当什么婢女,也不屑要那本药草经书和那些宝贝,干脆就这么回去山上算了。 低著头往前走,走啊走的,肚皮却不争气地呜起。 丹靠伸手抚著饿坏的肚子,一旁正好在卖著热腾腾的馒头,那扑鼻而来的香气……真折腾人啊! 好想吃,身上却连一文钱也没有。 早知道她就从药铺里偷几文钱当作上路的盘缠,也不必沦落到现在只能眼巴巴看著这些好吃的馒头猛流口水了。 卖馒头的老板娘一眼瞧见站在店铺前,一脸垂涎的丹霏。 “咦?你不是长生药铺里的那位女神医?” “我……”竟然被人认出,丹靠羞得啡红俏脸,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你肚子饿了是吧?我这里有几颗刚蒸出来的馒头,你就拿去吃吧!” “可是我没钱——”丹靠就要拒绝。 “别这么说,你就收下吧!你之前替咱们家老头看诊,不是也分文不取吗?这些馒头你就收下吧,这样咱们才不会觉得亏欠你啦!” 丹霏一听,心里很过意不去,如果她不是拿泻药给那人吃,反而害得那人病情加重,或是命在旦夕……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敢乱来了! “你别跟我客气,快收下吧!”妇人将馒头递给她。 丹霏只得收下,“谢谢。”朝那妇人道谢后,这才捧著馒头倒一旁的巷内,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慢慢啃著。 她真不应该,性命无价,这道理她怎么会忘了? “咦?大哥,你瞧瞧,哪来的漂亮姑娘啊!”突然有三道人影笼罩住丹霏。 丹霏头也没抬,继续啃著手上的馒头。 这馒头做得真好吃,又细又绵的口感,人口即化,不管吃几个都不会腻。 “姑娘,你打哪儿来的?怎么以前未曾见过你?” “是啊,大哥,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瞧见这难得一见的好货色。” 丹霏对他们所说的话充耳不闻,完全不理会。 “喂,你是听不见咱们老大的问话吗?”其中一人火大了,伸手推了她一把。 她那视若无睹的态度真令人生气。 丹霏被这么一推,总算抬起眼瞪向他们,一面啃著馒头,一面没好气地问道:“你们想干嘛?” “没干嘛,想请你跟咱们回去,好好乐一乐。”为首那人笑得淫秽。 丹霏眯眼瞪向他,“你好面熟。”想了想,“啊,怎么又是你们?上回我整你们还不够惨吗?” 没想到他们竟然又送上门来,正好此刻她心情欠佳,就拿他们来寻乐于。 “你说什么?咱们见过面吗?” “是啊,狗尿洗得可爽快?”丹霏笑眯了眼。她都这么说了,他们应该想起她是谁了吧! 一听,那三人惊得倒抽口气,“原来是你!”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又再次碰到这个母夜叉。 “大哥,瞧她只有一个人,这里又没外人在,不如……”其中一人在为首那人耳畔低语。 “没错,就这么办!你们俩把她给架住,我来痛打她一顿。” 上回他们可是忍著痒,到处追著狗,还趴在地上找狗尿来洗脸,何等狼狈!今日定要从她身上要回这笔帐。 “想动手?哼!老娘今儿个心情不好,就找你们发泄。”丹靠伸手探人衣袖内,原本打算取出几包醒醐香将他们定住。 却万万没料到,自己竟然没带在身上。定是昨夜她沐浴时,先将身上所有毒药放在包袱内,一早忘了带出来。 全身上下只剩下防身用的毒针,若是朝他们三人射去,他们将会立即暴毙身亡…… 这是万不得已才能使出的毒针,不能用在他们身上。 这下子,只好逃了! 丹霏先一个弯身,避开他们挥来的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哼,想逃?门都没有!”三人立即追上前。 丹靠在小巷内左弯右拐,却因为对此地不熟,陷人进退不得的死巷内。 该死,这下糟了! 那三人狞笑著朝她逼近,“嘿嘿,这下子看你往哪儿逃!” 其中两人一个箭步向前,将丹靠左右架住,令她动弹不得。 为首那人再上前用力往她脸上甩去,左右脸颊各一巴掌。 丹霏气煞,“老娘不发威,还被你们当成病猫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他们这几个下三滥,竟敢动手打她? “打你又怎样?谁教你让我们洗狗屎。”为首那人又想甩她几巴掌时,被她怒目一瞪而下不了手。 丹靠恶狠狠瞪向他,敢再打她一下,她就要他们的命! “老大,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教训她。” “是啊,老大,你该不会怕了这娘儿们吧!” 面对他们的取笑,为首那人气不过,“我哪有?谁怕这臭娘们来著!”高扬起手,就往她脸上击去。 丹霏没料到他竟敢动手再打她,愤怒得再也顾不得一切,伸脚用力往其中一人的脚踝踢去。 “哎哟!”其中一人疼得放开她。 丹霏见机不可失,一挥袖,射出袖中暗藏的毒针,打算取他们这些人的狗命。 然而却有道高壮的人影,瞬间从天而降来到他们之间,以手臂挡下她所射出的那些毒针。 定眼一瞧,丹霏讶异地瞪大双眸,“怎么会是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厉耀,而他的脸……完好无事,连一粒红疹子也没出现。她明明就把药粉倒在他脸上啊! 怎么会这样?还有……他刚才是从天而降吧?他会轻功? “你……,二你想做什么?”那三人一见厉耀从天而降的身手,又对他那高壮的身躯感到无比强烈的压迫感,吓得腿都软了。 “滚,给我滚出洛阳,否则……”厉耀利眼一扫,那三人早已吓得连滚带爬奔离现场,不敢多待一刻。 “等等,你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我还没痛打他们一顿啊!”丹霏气愤不已,想追上前去。 厉耀一把搂住她的纤腰,让她无法追上前去,“省省吧!他们也跑远了。” “你说什么?他们刚才——”丹靠这才瞧见他手臂上插著她所射出的毒针,吓得脸色惨白、全身颤抖,“你……中了我的毒,快……快跟我回去,我……我找解药给你……” 怎么办?再过不久,他就会毒发身亡。她……她真的无意要杀他啊!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用不著。”厉耀神情自若地将那些毒针从手臂取下,毫不担忧。 “你在说什么啊?那些毒针足以杀死一个人,你中了三枚……咦?你应该早就七孔流血而死啦!”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竟还活得好好的。 厉耀看著她那讶异不解的眼神,淡淡回答:“我不是说过,你不管下什么毒,都害不了我?” “但那是鹤顶红、孔雀胆、血海棠和断肠草调合混成的毒液啊!正常人只要肌肤一接触,马上就会毒发身亡。”而他却安然无事滁非……他异于常人。 厉耀自然也瞧见她那怀疑的神情,“我的体质跟一般人不同,任何毒对我都没效。” 此时,瞧见她双颊红肿,立即明白她受到什么遭遇,心疼不已。 早知如此,他就不会让那三人如此轻易离去,定会替她将那些人狠狠教训一顿。 “你说什么?”她愣了住,“那不就跟我一样?”真的假的,他的体质竟与她完全相同? “回去了!”厉耀摊开掌心在她面前。 丹靠看著他所伸出的手,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缓缓冲出自己的手,交给他,让他紧紧握著。 厉耀握著她的手,往厉府的方向走去。 丹靠看著他那高壮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紧握著她小手的厚实大手,心头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暖暖的,她很喜欢。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回到厉府里,厉耀拉著她的手回到自个儿的厢房内,“你先坐著。”语毕,逞自走出房。 丹霏就这么坐在他的房内,静候著他回来。 没一会儿,只见厉耀手拿著一条布巾、一盆水,以及一瓶药。先将布巾浸入水中拧干后,小心翼翼为她擦拭脸颊。 才一碰到脸,丹靠疼得直皱眉,“疼疼疼……” 厉耀沉著脸,“你若是怕疼,就别去招惹那些人。”动作变得更为轻柔,为她拭净脸颊。 “我招惹他们?拜托,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他们自个儿要来招惹我,我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啃馒头,谁知道他们会突然过来找碴?”丹霏气煞,他讲话要有凭据啊!谁爱去招惹那些混帐? 厉耀这才明白自己错怪她,“你不总是随身携带一些药粉,怎么不使用?”嗓音放柔。 “我身上唯一的那包烈痒粉全洒在你脸上,其他的药粉忘了带……只好逃了,谁知道会逃到死巷内,他们竟架起我左右开弓,赏我好几巴掌,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一时气不过,才会向他们挥出毒针…没没想到你竟替他们全挡下了。”丹靠不安地看著眼前的他,“你真的没事?” 她好怕,他要是有个万一,该怎么办才好? “不都说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就这么关心我?”厉耀笑著挑眉望向她。 “我……关心你是应当的,你是我的主子嘛!”丹霏绊红悄脸,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怪了,她又何必如此关心他呢?自个儿也不明白为什么。 “是吗?”“厉耀若有所思看著她,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拿起药瓶,倒出一些药膏,沾了些在指尖,轻柔地为她敷于双颊上。 冰凉的药膏一敷在脸上,令丹霏不由得轻叹了声,“好舒服啊!”冰凉的药膏舒缓脸颊的火辣痛楚,药草芳香,镇定烦躁的心神。 “只要擦这药膏,半个时辰后,你的脸就会消肿,也不会再觉得疼了。”厉耀伸手为她抚开落在颊边的长发。 “我的发乱了吗?”丹靠望著他问。 不用说也知道,方才被那家伙那么大力地甩了好几巴掌,头发不乱才怪。 “嗯。”他点点头。 “帮我解开发,再盘起。”丹霏缓缓闭上眼。 那些混帐……最好别再让她遇见……啊……脸冰冰凉凉的,真的好舒服啊! 厉耀挑眉看著她轻闭双眼的模样。她未免太过放松,就这么放心与他独处吗?唇瓣勾出一抹笑,大手一伸,取下地用来固定长发的树枝。瞬间,她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如飞瀑般直泄而下。 看著手中的树枝,厉耀不由得皱起眉。“你把这个当发箸?” “是啊,又没差,反正只要能固定住头发就好。”她耸耸肩,对于饰品向来不会太计较。 “你在这里等著。”厉耀只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丹霏睁开眼,他早已不见人影。不晓得他又想做什么了?反正她就在这里等著吧!缓缓闭上眼,啊,这药膏的效果不错,她得向他要几罐,日后好带走。 好一会儿后,厉耀返回房内,手中多了一支紫檀木材质、雕刻精美的发箸。“这给你用。” 丹霏睁开双眼,一瞧见他手上拿的发箸,不由得瞪大双眼,“你哪来这种女人家的东西?” “别多问,插上就是。”厉耀将发箸放到她手中。 “好霸道啊!”丹霏不满地睨了他一眼。 不过还是照他的意思,将长发盘起,再将那支发箸插入发间固定。 厉耀没多说什么,只是满意一笑。 一见他的浅笑,丹霏有些不好意思,“先说好,我不会把收下的东西退还的。”这是她向来不变的原则。 “我没打算要你还。”厉耀笑著摇摇头。 她想太多了,他既然把东西送给她,自然没想过向她讨回。 “那就好。”丹霏朝他灿烂一笑。 一见她的笑容,历耀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眯起眼直瞅向她,她的笑容不晓得怎么地,好眼熟啊! “怎么了?”丹靠收起笑。他眯眼看著她做什么? “没事。”是他多想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毒会对你没效?你会轻功吗?武艺如何?”她一下子道出一堆的疑问来。 厉耀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出两字,“秘密。” “什么?”没料到他竟会这么回答,让丹霏只能瞪圆了眼,竟然想用这两字打发掉她? “就是这样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只会回答你这两字。”厉耀双臂环胸,满眼笑意。 丹靠见他似乎真的不打算告诉她……哼,那就算了,她自己找出答案来! 只要她待在这里一天,就不信没办法找出他的秘密。 “对了,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件事吗?” “说。”他挑眉望向她。 “听说,在长生药铺里,有本不同于市面上所见的药草经书,可有此事?”她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不如就直接问了,省得麻烦。 厉耀先是一愣,随即迈步向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臂,“这事你听谁说的?”眼神不悦。 丹霏没料到他的反应竟如此激烈,“我听路上行人谈论的,不行吗?” “瞎扯!有关那本药草经书的消息绝不可能外泄,你快说是谁告诉你,否则……” 厉耀故意不把话说明,借以威胁。 丹霏冷哼了声,“否则怎样?你说啊!别以为我会被你给吓倒,本姑娘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想吓唬她?省省吧! 不过,瞧见他这般骇人的神情,还是不禁心跳加快、手心冒出汗来。 厉耀瞪著她好一会儿,这才放开她的手。“此事你最好别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丹霏自他离去后,双腿一软,就这么跌坐在地上。 突然发现一件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就怕他发怒…… 怎么会这样呢?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丹霏提著水,准备回房将脸上的药膏以清水洗去时,正好在回廊上遇见厉霜。 “丹霏姐,你要回房啊?”厉霜笑盈盈走向前。 “嗯。”她点点头。 厉霜看著她脸上涂著药膏,再仔细一瞧,“咦?你脸上怎么会涂著我家代代相传的药膏呢?” “是你大哥帮我涂的。”她轻描淡写回答。 “真的?那你受伤了?又是怎么受伤的?那药膏只有爹和大哥才能取用,更是只有厉家继承人才能知道的独特秘方,对于治疗外伤有极佳疗效。” “喔?是吗?”她兴趣缺缺。 “不过那药膏好像所剩不多,因为提炼的药材不好找。”厉霜侧头想了想,“但那药膏通常只有厉家人才能使用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丹霏被她所说的话给吓了一跳。 只有厉家人才能使用的药膏,她几乎擦了大半去,而且厉耀还把剩下的药膏全送给她,还吩咐她,只要一觉得疼就涂抹在患处,就算用完也没关系…… 天啊,她愈来愈不明白,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了? “你怎么了?”厉霜不解地看著她。 “没事。”丹霏快步绕过她,不希望再从厉霜口中听到其他惊人消息。 厉霜一见丹霏头上所插的发箸,连忙拉住她,“等等!”这支发箸……怎么会在她发间? “又怎么啦?”丹霏重叹口气。她又有什么惊人之语要说了?她可不可以不要听? “你头上的发箸哪来的?”厉霜难掩惊讶神情。 “是你大哥给的。”丹靠据实回答。 “真的吗?但这支发箸是我死去多年娘亲的遗物。”厉霜神情激动。 “啊……真的吗?你可有认错?”这下子丹霏可紧张了。 他怎么会拿这么重要的发箸送给她?真是要命! “错不了,我从小看著娘插在发上,绝不会认错,这真是我娘的发箸啊!”厉霜面色凝重,信誓旦旦说著。 “那……我马上还给你。”丹霏就要伸手取下。 她虽然对于只要拿到手的东西,就绝不会退还,不过这支发箸意义非凡,她绝不能收下。 厉霜摇了摇头,“不,既然是哥给你的,那你还是收下吧!”如果哥要送给她,那她绝不会多说什么。 她方才只是有些讶异会在她发上看到这支熟悉的发箸罢了!看来……哥真的很喜欢丹霏姐,要不然也不会把娘的遗物送给她了。 转赠给她,其中意义非凡啊! 丹霏听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水盆,往厉耀的厢房奔去。 “丹霏姐.你上哪儿去啊?”厉霜朝她背影询问。真不明白,她突然跑得那么急做什么? “去找你哥!”丹霏头也不回地嚷著。 厉霜一愣,又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都这么晚了,她还跑去找大哥……好暧昧喔! 丹霏一来到厢房前,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却意外瞧见全身赤裸。正准备沐浴的厉耀。 第5章 一瞧见厉耀那赤裸的强健身躯,丹靠羞得连忙捂住双眼,转过身奔出房外,不忘把门带上,接著放声大叫:“啊!” 天啊,她看到了,看到他的那个了啦!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什么都瞧见了。 好想一头撞死,要不然就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都别出来见人,羞死啦…… 厉耀隔著门板,取笑在外头的丹霏,“该放声大叫的人是我,可别说,你什么都没瞧见。” “我……我……我啥都没瞧见。”丹霏昧着良心撒谎。 “是吗?”厉耀可不信她所说的话。他可没漏看她红著脸奔出房外的模样,肯定全瞧见他的身躯了。 不过就算被她看光,他也不觉得怎样。 “真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她再次撒谎。该看的、不该看的,她全都瞧见了,而那情景还一直印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真是要命,她怎么会来得这么凑巧?不不不……是不巧!她可没打算要瞧见他的裸体。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的体格一流,全身上上下下的肌肉线条完美,一丝赘肉也没有…… 呀,她怎么还一直回想啊!快忘记、全忘掉……拼命摇头,在脑海里的画面反而愈来愈清楚,还特别集中在他的下腹部。 丹霏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愈来愈烫,就算不照铜镜,也知道此刻地的脸有多红。 厉耀低笑出声,“可呵呵……” “你……你笑什么?”她光是一听见他的笑声,就会想起他的身躯,脸颊又更红、更烫啦! “笑有人心口不一!”厉耀倚靠在门上,“先别说这些了,你匆匆忙忙过来找我做什么?” “对了,我得问你,为什么要把你娘的遗物送我?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收!” 丹霏总算想起之所以过来找他的原因。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个发箸。而我娘都死了,留下的东西自然也得有人来使用,这才是物品的价值所在。”厉耀理所当然地回答。 而她之所以会知道那支发箸是娘亲遗物一事,肯定是小妹告诉她的。 “你这么说也没错……”丹霏找不出话来辩驳。 “那你就干脆点收下,这里的一切全由我做主,不会有人敢多话。”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 “别罗唆,若是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打开门,再让你一次看个够。”他向来说到做到。 “什么?”丹霏愣住。 他……竟然用这一招来威胁她,逼她收下这发箸? “怎样,你意下如何?”若不是隔著门板,丹靠就能瞧见在厉耀脸上逐渐扩大的笑容。 “好……我收下……谢谢……”她小声向他道谢。 厉耀没漏听她所说的“谢谢”两字,“不必跟我道谢,若真要向我道谢,不如进来帮我刷背。” “谁……谁想帮你刷背啊!”丹霏又想起他裸身的模样,红著脸快步奔离,不敢再多待一刻。 厉耀隔著门板,听著她那快速奔离的脚步声,不由得低笑出声。 就算她是有所企图而混入这里,他也不在乎,因为他要定她了!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隔日一早,厉耀就瞧见丹霏顶著两个黑眼圈,面无表情地走到面前。 “你一整晚都没睡。”他肯定说著。 丹霏埋怨地瞪著他,“是啊!”没好气地回答。 而她之所以会彻夜未眠,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就会浮现他那赤裸的身躯,搞得她索性不睡。 “怎么,该不会想了我一整晚吧?”厉耀唇瓣泛著笑。 “你怎么知道?”她讶异,他会读心不成? 厉耀笑而不答,又见她头上插著那支他给的发箸,脸上笑容更为扩大,“好了,咱们准备出门了。” “出门?上哪儿去?”丹霏皱了皱眉,“不去药铺吗?” 此时元华一蹦一跳前来,脸上堆满笑容,“少爷,我已经备好马车,咱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嗯。”厉耀率先往外步去。 丹靠连忙向前询问,“咱们究竟要去哪儿?” 元华不解地反问她,“昨几个少爷没告诉你吗?咱们今儿个要去山里采药草。” “采药草?” “是啊,咱们长生药铺里的药草,全是少爷亲自采来的,不管多稀有的顶级药材,只要少爷出马,一定可以寻获。”元华得意说著。 丹霏挑了挑眉,“这么行?”那他一定很了解药草生长的习性。 “可不是?别瞧少爷平日散漫,只会倒头猛睡,其实他可厉害著,哪儿长著什么药草,他全知晓,还有不少药商托他采集药材呢!” “你们还待在那儿磨蹭些什么?快过来。”厉耀朝他们低吼。 “是是是。”元华连忙步向前。 丹霏只得跟上,与厉耀一同坐在马车内,由元华驾驶马车。车内空间虽大,但只要一挤进身材高壮的他,立即变得狭小,她想不碰到他也难。 “咱们起程啦!”元华鞭策马儿往前行。 一个颠簸,丹霏就这么跌进厉耀的怀抱里,他单手将她抱个满怀。 “真是要命,这马车怎么这么小?没更大点的马车吗?”她不满地嘀咕。 “没什么钱租大马车,你只好将就点。”厉耀倚靠著车厢木板,大手理所当然地搂著她的腰。 丹霏垂下眼,看著他的大手,“少爷……你的手不觉得放错地方了吗?”她好意提醒他。 厉耀打了个呵欠,“元华,到达目的地后再叫我起床。”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装作没听见。 “是,少爷。’在外头驾车的元华扬声回答。 “你又要睡啦?”丹霏难以置信。他怎么无论到哪儿都能睡?睡睡睡,睡个不停,干脆都别醒来算了。 “要不然现在还能做什么?”他闭上双眼反问。 丹霏想了想,“好像什么事也不能做。”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滁了睡觉外,真的没别的事好做。 “那不就对了?”厉耀伸出另一手,捂住她的眼。 “你做什么啊你?”他没事干嘛要捂住她的眼?正想挣脱。 “你不是昨晚都没睡,何不趁这时候休息一会儿?”厉耀在她耳畔柔声低语。 丹霏这才不再挣扎,“先说好,我睡相很差的。”既然他自个儿要让她靠在他身上睡,那她何不接受? 缓缓闭上眼,枕靠在他怀里,听著那沉稳的心跳与呼吸声,嗅著专属于他的独特阳刚味,以及从他身上不断传来的温度……没一会儿,她熟睡入眠。 厉耀听著她那均匀的呼吸声,确定她已熟睡后,这才放开捂住她双眼的手,动作轻柔地抱起她,让她以更舒适的姿势躺在他怀中。 头一次与她如此贴近碰触,抬起手为她抚去落在颊边的发,突然瞧见在她细颈连接锁骨偏左的位置,有一枚状似心型的红痣,他讶异瞪大双眸,紧盯著她的俏脸。 这……怎么会有这种事?她竟然就是……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莫非天助他也?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少爷,咱们到了。”元华停下马车,高扬著声音禀报。然而身后的车厢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咦?怪了,少爷该不会睡死了吧!那丹霏呢? 掀开布帘,映人眼帘的是他们两人紧紧相拥人眠的情景上他讶异得张大了嘴,险些合不拢。 这……怎么会这样?向来对女人没什么好感的少奇Qisuu.сom书爷,竟然会如此宠爱丹霏!瞧,他还让她躺在他怀中,两手紧搂著她的身子呢! 照这情况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丹霏一定会成为少爷的妻子。 嗯……让他想想,自从丹霏来了之后,许多杂事就再也轮不到他去做,所以说,他一定要撮合他们,日后他就有更多时间可以偷懒了! 没错,就这么办! “少爷、少爷……咱们到了!”元华压低嗓音,轻拍了拍厉耀的手臂。 厉耀睁开双眸,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少爷,我先去河边打水来给你们洗把脸。”元华指了指仍在他怀中熟睡的丹霏,“就劳烦你唤醒她了。”语毕,为他们掩上布帘,逞自跳下车。 厉耀听著元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满意一笑。 当初是见他机灵才会收他为侍从,今日他的表现,更让他觉得当时的决定再正确不过。 先看了一眼丹霏的粉嫩双颊,确定她脸颊的伤已完全恢复,不再红肿,这才伸手轻拍了拍她的粉颊,柔声唤著她的名宇,“丹霏,醒醒,咱们到了。” “嗯?”丹霏缓缓睁开眼,映人眼中的是他那近在咫尺的俊脸,惊得她连忙往后退去。 然而这车厢是如此狭小,她根本无处可退,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你怕什么?”厉耀搂著她,不让她逃离。 “没……只是不习惯一睁开眼就看到你的人。”还有,她什么时候整个人都睡到他身上去了? “以后你自然就会习惯。”厉耀眼底净是笑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眯起眼瞪向他。 “没什么。”厉耀抬起手,轻抚著她的脸颊,“好些了吧?” 一被他碰触,没由来的心跳加快,丹霏垂下眼,竟不敢直视他。“嗯……好些了。 要不是他替她擦药,此刻她的脸可能还肿得半天高。 “那就好。”厉耀不再多问。 沉默不语的他反而让丹霏更为紧张。就算不抬起眼来,也可以感受到来自他的视线一直紧瞅著她。 害她都心律不整、全身燥热起来,不管说什么话都行,就是……别不说话地直瞅著她嘛! 此时,元华手提著一桶水回来。“少爷、丹霏姐,我提来水给你们洗脸啦!” 丹霏一听见元华的嗓音,总算得以喘口气……总算可以不必跟他一直待在这里了。 厉耀自然也瞧见她那放松的神情。怎么,就这么怕跟他独处吗?长臂一伸,将她一把抱起。 “啊?你抱著我做什么?快放我下来。”丹霏试著想扳开他的大手,他的手怎么老爱搂著她? 厉耀没多说什么,掀起布帘抱著她步下马车。 丹霏就这么被他钳住,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忍不住嘀咕:“真霸道。” “你说什么?”厉耀眯眼瞪向她。 “少爷总是抱著我,抱来抱去的,仿佛舍不得我用脚走路一般少爷人真好啊!” 她话语里的嘲讽味十足。 “你知道就好。”厉耀根本就不把她的嘲讽放在心上。 丹霏愣住,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可恶……她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嘲讽他啊?还一副恰然自得的模样,看了就令人生气。 她明明是想整死他的,偏偏怎么都整不倒他,反而还有种居于下风的感觉,心里真是又气又呕! 厉耀走到元华面前后,这才放她下来。“你先洗把脸,等会儿咱们就要上山采药。” 他望著前方的苍绿山林。 丹霏蹲下身,掬起水桶内的水设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正当她准备以衣袖拭去脸上的水珠时,突然,一条干净的方巾递来面前。 就算不必抬头,也知道这条方巾的主人是谁,她立即伸手接过,往脸上擦去,再递还给厉耀。 “谢啦!” 厉耀笑而不答。 元华呆呆看著他们良好的互动。 自从丹霏来了之后,少爷脸上的笑容变多了,整个人看来更为和善,也比较有活力,不似之前,老是懒洋洋地躺著休息,啥事也懒得过问。 “咱们要在这里停留多久?你想采什么药?”丹霏看著眼前这座山头,应该可以采到许多好药材。 “不一定,有些药材难寻,可遇而不可求,甚至得在晚上才能寻获。”厉耀不能给予她肯定的回答。 “这倒是。”丹霏点点头。 确实如此,很多珍贵的药材甚至只在某个时辰才会出现,仿佛具有灵性般,刻意躲避人。 元华总觉得自己好像插不上话,心情有些低落。 丹霏见状,“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拿出竹篓,咱们一同采药去。” 元华扁扁嘴,“你怎么比少爷还像主子?老爱命令我。” “少罗唆,快去拿竹篓来。”丹霏作势要打他。 元华笑著跑开,“打不到就是打不到!”呵,他开溜的技术一流,她想打他?难耶! 厉耀瞧他们吵吵闹闹的情景,只觉得好笑。“好了,再不快点,咱们就无法在天黑前抵达山腰的木屋。” “木屋?这里还有让人夜宿的地方?”丹霏不解。 “是啊,这座山和那座山头还有那些山头,都是咱们家少爷的。”元华将竹篓递给丹霏,“你们先去采药,我驾著马车,沿著小路走,先到木屋那里等你们回来。” 丹霏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你想偷懒?”他讲得好听呢! 看了眼这附近的山头,真没想到原来这里的一切全属于他,这么说来……他是富家子弟? 可是,转过身瞧著眼前的厉耀,他不穿华服、膳食简单,就连房内摆设也极为简朴,连外出的马车也是租来的……一点富人的模样也没有。 元华于笑了几声,搔搔发,“丹霏姐,你别把话讲得那么明嘛!”他听了挺不好意思的。 “算了,反正我早已走惯山路,没差。”她耸耸肩。 而他们主仆两人,真是半斤八两,一个是性情懒散,一个是随时想偷懒。 “你常走山路?”元华好生佩服。 像他以前与少爷来这里采药,走得双腿都快断了,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怕得不敢再走出路,所以这也是他今天自告奋勇驾 车到木屋等他们的主要原因。 他要偷懒! “嗯。”丹霏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背起竹篓,逞自往山上的方向走去。 厉耀给了元华一个手势,要他先走,这才尾随在她身后。 看著她以轻巧的步伐在林间穿梭.时而停下看看脚畔的花草,搜寻是否有合适制药的药草。 她所言不假,果然时常走山路。 她究竟住在怎样的地方,又为何会识字、记帐、替人医病、分辨药草和制毒? “咦?这不是千里光吗?哇,这里还有虎仗、桑寄生……”丹霏再往前走去,瞧见一处由地底不断涌出泉水的水塘,周遭长满一种小草,弯身一瞧,叶子似鸡心,正面色绿、背面色紫,摘起一些置于掌心揉碎,随即嗅到一股鱼腥的气味。“这果然是鱼腥草!”这里果然是药草的宝地! “你识得不少药材嘛!”厉耀双臂环胸瞅著她的背影。 “好说。”丹霏小心翼翼搞起那些药草,放人竹篓内。 只是,她突然瞧见一旁竟生著天仙子.断肠草、乌头……等等带有毒性的药草,眼睛一亮。 怎么办?好想要……可是又不丢入竹篓,因为里头已经放有药草了,不能混在一起。 厉耀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想采那些毒草?” “嗯。”她用力点著头,毒草比起药草更能吸引她的心。 “这竹篓给你采毒草用,你的竹篓就交给我采药草。”厉耀将肩上那只空竹篓递给她。 “哇,你人真好!”丹霏站起身,开心紧抱住他的腰身。她从没见过像他这么好的人,比爹娘还要待她好。 厉耀挑眉,对她如此热情的主动拥抱,虽有些讶异,不过却也乐在其中,大手趁势楼上她的肩。 “就算你要捉毒蛇、蜈蚣、赡蜍都行,只要你高兴就好。”只要能见到她这么开心的模样,他都随她去。 丹霏高兴地在他胸前磨蹭,“哇哇哇……我真爱你!” 厉耀微楞,随即沉下脸,“这话你可不许对别的男人说。” 丹霏抬起头,看著他那有些不悦的神情,“你在说什么啊,这话我只对你一人说,就算是爹娘,我也不曾这么对他们说过。” 厉耀这才展露笑容,“这就好。” 丹霏一瞧见他的灿烂笑容,突然感到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连俏脸也不争气地发烫起来。 连忙撇开头,不敢再直视他的脸,以免自己会因他的笑容而晕头转向。 “你怎么啦?”厉耀不解。 “没……没事,咱们还是快点采集药草,然后再前去木屋与无华会合。”丹霏连忙转身往另一头走去。 厉耀的嗓音却自她身后传来,“如果要去木屋,得走这个方向。”他好意提醒,她走错路了。 丹霏肖脸涨红,低著头往他的方向走去,“少爷,还是请你带路吧!”要命,她怎么老在他面前丢脸啊! 厉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路慢慢采集药草,往木屋的方向走去。 一到木屋前,只见元华早已备好茶水。生好火,笑容满面候著他们回来。 “你们可总算回来啦!”却瞧见丹霏红著脸的模样,“咦?你怎么啦?脸怎么那么红啊?” 丹霏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天气有些闷热罢了!”打死她也绝不会说出自己是因为瞧见厉耀的笑容而脸红。 元华抬头看著四周苍绿的树林,“会吗?我倒觉得这里挺凉爽的啊!”哪一点闷热来著? “闭嘴啦!”丹霏恶狠狠瞪向他。 他敢再多说一个字,她就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元华佯装害怕地躲到厉耀身后,“少爷,我好怕啊!”眼底净是笑意。 “你……”丹霏怒目瞪向躲在厉耀身后的元华,“好胆就别躲著。” “好了,你们两人都别吵了,玩华,准备些吃的,等会儿就要入夜了。”厉耀将肩上所背的竹篓交给他。 “是。”元华笑咪咪接过竹篓,放入木屋内,再取来一些干粮和茶水交给厉耀和丹霏。 丹霏进入木屋内,仅有一张木床、几张椅,简洁的摆设如同他的房一般。 元华随著她进到屋内,“你一定会怀疑这里怎么会有这间木屋吧?我告诉你,这屋可是少爷亲手建的呢!当然,我也有帮忙。”得意得很。 丹霏看著元华身后刚走进屋内的厉耀。初次见面,对他印象颇差,以为他只是个好吃懒做、成天只会睡的少爷,可是与他相处后,发觉其实不然。 那么,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在他身上仿佛披著一层又一层的神秘面纱,等著她去挖掘出最真实的一面。 “你也只在一旁振风而已,算什么帮忙。”厉耀面无表情地睨著元华。 元华一听,小脸立即皱起,“少爷啊……你别这么说啊!我又不似你力大如牛,一肩就可以扛起偌大的木头,单手就可以挥动巨斧,将树木砍成两半,所以我才在一旁捐风,为你解解热嘛!” 厉耀不予置评,“你去外头收拾东西,准备就寝。” “是。”元华立即奔出木屋。 丹霏啃著手上的干粮,直瞅向眼前的他。 突然间,很想多了解他这个人,就算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通常只会对毒物、毒草有兴趣,可是现在却更在乎他的事。 “你在瞧什么?”厉耀当然也发觉了她那直盯著瞧的视线。瞧她连眼也不眨一下,又在想什么了? “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如此而已。”她老实说出心底话。 “我?不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别多想,早点睡吧!”厉耀躺平在木床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要不要一同睡?” 丹霏立即绯红双颊,“谁……谁要跟你一起睡啊?”他说得大方,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吗? 突然,外头传来元华的叫声—— “啊……” 第6章 一听见元华的尖叫声,丹霏与厉耀立即奔出木屋,只见元华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瞪圆双眼直视前方。 “蛇……有蛇啊!”元华吓得快哭出来。 丹霏凑向前一瞧,惊喜不已,探手一捉,就将那条红蛇给捉住,放于身上把玩,一点都不怕遭蛇咬。 ‘啊……你……”元华瞪大双眼,好一会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都不怕吗?” 厉耀向前扶起双腿发软直颤抖的元华,看著丹霏笑逐颜开地把玩著那条毒蛇。 “怕,怎么会?我从小玩毒物玩到大,而这种红蛇真是难得一见,我可以带回去当宠物饲养吗?”她喜孜孜望向厉耀。 元华听了,抱紧厉耀的手臂,猛摇头。 厉耀瞧著元华那恐惧的神情,“你应该明白,这种蛇类只适合生存在山林中,你若是带它回城内,只会害它找不到食物吃,也会吓坏他人。” 丹霏听了,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不过也还是将身上的红蛇放到一旁树干上,“你说的是。”他所言甚是,她还是照他所说的话去做。 厉耀拍了拍元华的肩,“你可以走路吧?” “嗯。”元华点点头。 只是,他现在更怕喜欢玩毒蛇的丹霏。她……真是个怪人,竟还想把蛇带回去饲养,多可怕啊! “那就好,你们先进屋内,外头我来收拾就好。”若元华再瞧见蛇,恐怕会当场哭出来。 两人才一进到屋内,元华立即不满地瞪向她,“哪有女人像你这样不怕毒蛇的!” 一想到自己吓得腿都软了,她却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就呕。 是他太没用,还是她太异于常人?肯定是后者。 丹霏耸耸肩,“反正我就是不怕。”要是告诉他,她娘还喜欢生食虫卵与毒蝎,他搞不好会被吓晕。 厉耀先将外头的火熄灭,以免夜晚会招来动物与毒虫前来取暖,这才进人屋内,将木门拴上。 少了火光照明,四周立即变得漆黑一片,只剩下虫呜与夜鹰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元华身为下人,理所当然就趴在桌上就寝,偌大木床自然是让给厉耀。 丹霏独自一人缩在角落,夜间气温骤降,她冷得直打哆嗦。 怎么办……她怕冷,去找元华挤一挤取暖吗?可是他那么瘦小,搞不好没什么体温分给她。 而且刚才她又当著他的面捉蛇,他搞不好还在怕她,想想……还是算了! 这么说来,她就只得去找厉耀取暖了? 但她刚才还嘴硬地说不跟他一起睡,现在再去找他,希望他暖和她的身子,脸皮会不会太厚了点? 可是……好冷喔! 算了,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丹霏踮起脚尖,不发出任何声音,缓缓往他的方向走去。 突然,她被人一把抱上床,惊得要大叫出声,嘴却被人准确捂住。 “别叫,别吵醒元华。”厉耀低沉的嗓音自她耳畔传来。 丹霏瞪大双眸点点头。 厉耀这才放开她的唇,并将她一把搂人怀中,紧紧抱著。 “你吓到我了。”丹霏用力敲著他的胸,可是却疼了自己的手。要命,他的胸肌怎么如此坚硬,犹如硬石一般。 “抱歉。”厉耀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笑嘛!还有,我先声明,我只是觉得冷,所以才会想靠著你睡觉,取暖罢了,没什么特别意思。” “随时欢迎。”厉耀大手揽上她的腰,单手就将她抱满怀。 丹霏靠在他怀中,听著他的心跳,感受从他身上所传来的温热,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 不知怎么地,很喜欢他在身旁,恋上了这种感觉。 好一会儿后,厉耀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熟睡,只是……她的睡相真的很差。 丹霏小脚跨在他的腰身上,小手紧捉著他的衣襟,俏脸紧贴著他的胸,轻启红唇吐著气…… 要命,这对他真是种折磨。 美人在怀,他又还能保持住冷静与理智到什么时候? “晤……好好吃喔……”丹靠不晓得作了什么美梦,竟抬起头,对著厉耀的脖子又舔又啃又咬。 厉耀倒抽口气,试著把她拉开,反而被她抱得更紧。 “别跑……我的馒头……”继续啃著。 闻言,厉耀又好气又好笑,她竟把他当成馒头,只得任她在睡梦中继续啃著他的脖子。 大手轻抚上她的俏脸,缓缓往下移,在她的细颈来回轻抚。最后他俯下身,在她的颈间烙印下一记属于他的吻。 被她当成馒头又啃又咬,当然也得向她小小报复一下。 “嗯……馒头……怎么会咬人啊……我不吃了……”丹霏嘀咕了声,往他的怀中靠去,寻求温暖。 厉耀重叹口气……今夜将不成眠了。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隔日一早,丹霏睁开双眼,却发现只有她一人待在木床上,屋内没有其他人在。 “咦?他们上哪儿去了?”步下床,往外头走去,正好瞧见厉耀和元华提著水回来的身影。 “你可总算醒啦!”元华望著她猛摇头。 “是啊,我昨儿个夜里睡得可好了。”丹霏故意这么回答。 元华突然瞧见她颈上有抹红痕,“咦?你的脖子怎么啦?” “啊?”丹霞伸手摸了摸,“没事啊!” “没事才怪呢,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红?”元华才不信她所说的话。“该不会昨儿个夜里被什么虫子给咬了吧!” “可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不觉得疼、也不觉得痒。”丹霏纳闷不已。突然瞧见厉耀脖子上也多了好几个咬痕,又红又肿。“你的脖子又是怎么啦?” 奔到他面前仔细瞧个清楚,真是咬痕啊!谁那么大胆,敢咬他来著? 厉耀直瞅向她,“你想知道?” “嗯。”她点头。 一旁的元华也来凑一脚,“少爷,我也想知道。” 厉耀轻叹口气,“昨儿个夜里,有人把我当成馒头,又啃又咬。” 丹霏瞪大双阵,脸上浮现羞赧的红晕。 天啊,她……昨几个夜里确实梦见馒头,她……真的把他误以为是馒头又咬又啃吗? 再次在他面前丢脸,羞死人啦! “啊?不会吧!”元华立即转过头瞪向丹霏,“你好狠的心啊,竟然把少爷当成馒头来啃,你究竟作了什么梦啊?” 还好,他没跟她一起睡,要不然他可能会被她当成鸡骨头啃。 “就……馒头的梦啊!”丹霏羞得垂下脸,不敢看他们。 唉唉唉,她为什么老是会在他面前出糗?老天爷都不肯帮帮她吗? “哼,你还敢说呢!”元华真是服了她。而他以后绝对不会跟她太过靠近,以确保安全。 “好了,你先来洗把脸,吃点干粮,等会儿咱们还得继续采药。”厉耀比了个手势,要她过来。 没多想,丹霏立即来到他面前,掬起水轻拍脸颊。 “你睡相真差。”他低语。 “我……”丹霏羞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敢跟他一起睡了! “但我不介意。”厉耀笑著指向她脖子上的那抹鲜红吻痕,“因为我也向你讨回了一个公道。” “什么?”她先是一愣,随即大叫:“原来昨晚那个会咬人的馒头就是你!” “啊,什么会咬人的馒头?”原本在屋内整理的元华一门口探出头,不解地望向他们。 她在讲什么啊?这世上会有咬人的馒头吗? 厉耀笑了笑,“没事,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是,少爷。”元华点点头。 “那就好,今儿个我们再到另一座山头找些药草,若是顺利的话,傍晚就能回去洛阳。” 丹霏瞪著厉耀,“以后我绝不会再跟你一起睡。” “话可别说得太满。”厉耀唇瓣边泛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眯眼瞪向他。 “没什么意思。”厉耀不打算把话讲明,“走吧!”将一块于粮递给她,“将就点吃吧,回城再买馒头给你啃。” “你——”丹霏气煞,羞红俏脸。 以后,她再也不吃馒头了!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三人一间搭乘马车,前往另一座山头采药,一路颠簸,所幸都有厉耀抱著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她才不觉得难受。 好一会儿后,“少爷,咱们到了。”元华在外头高喊。 “嗯。”厉耀仍旧抱著她下马车。 “别把我当成孩子,我自个儿会下马车。”丹霏朝他抗议。 “我没把你当孩子,而我就是喜欢抱著你。”厉耀耸肩回道。 “你……”她拿他没辙。 元华站在一旁,看著他们两人,“这就是所谓的打情骂俏吗?” 丹霏红了脸,“我才没有跟他打情骂俏。”听他在那边胡说八道。 厉耀笑而不答,这自拿起装药草的竹篓,另一只装著毒草的竹篓递给她。“你要抓什么毒草都行,若是看到药草,告知我一声。” “知道了。”丹霏转过头瞪向元华,“你不跟著来吗?” 元华笑著朝她挥挥手,“不了,我待在这儿顾马车就好,你们两人上山采药小心啊!” 他才不跟著去呢!第一,他不想让自己气喘如牛;第二,他可没不长眼去坏了主子的好事。 任谁都看得出来,少爷喜欢她,要不然也不会对她又搂又抱的。 一早当他瞧见少爷深情款款地看著躺在他怀里熟睡的丹霏,就知道少爷日后绝不可能再让她离开身边了。 只是,丹霏似乎还不知道此事。也罢,反正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他管不著,也不必多说什么。 丹霏见元华真的很懒,不由得摇头叹气,这才提起脚步尾随在厉耀身后上山。“主仆俩一个样。” “你说什么?”厉耀停下脚步,转过身,眯眼瞪向她。 “没什么,少爷请小心脚步。”她笑著摇头摆手。 厉耀睨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继续往上走去。“这里的山路较为难行,泥地湿滑,你得小心。”伸手至她面前。 丹霏看著他所递来的手,没多想,立即握住,任由他握著她的手缓缓往山上走去。 他的手又大又暖,握起来好舒服……突然想起,昨儿个夜里躺在他怀里睡,也很舒服呢! 又看著他那宽阔的背,以及脖子上又红又肿的咬痕……忍不住又羞红了脸。她恐怕只敢在梦中对他做这种事吧! 厉耀突然停下脚步,将眼前一株药草连根拔起。 “咦?你采了什么?”她凑上前一瞧,“这不正是天麻!” “没错,天麻是常用的名贵药草,更是人们争相购买的紧缺药物,药用部分为地下块茎,鲜品状似土豆。”厉耀又弯下身,取了一些香附与元胡。 丹霏也弯身为他摘取一些药草,丢人竹篓内,没一会儿,他肩上的那只竹篓装满了药草。 “咱们采的这些药草已经够多了,回去吧!”厉耀抬起头看著天色,“若现在回去,傍晚就可以抵达洛阳。” “嗯。”她点点头。 回去时,厉耀依旧握著她的手,两人就这么慢慢走下山,来到马车前,只见无华倚靠著车厢,晒著太阳熟睡。 丹霏走向前,在他耳畔大吼:“喂!” 元华惊得跳起来,一瞧见眼前满脸笑意的丹霏,气得直跳脚。“你回来就回来,干嘛吓我啊?” “哼,谁教你老爱偷懒。”丹霏笑眯了眼,爱煞这种捉弄人的感觉。 “我……我哪有!”元华说得心虚。 “好了,你们俩别再斗嘴了。”厉耀将肩上的竹篓放人马车内,再转过身抱著她,连同她手上的竹篓,一同抱入马车。 “元华,咱们起程回去了。” “是,少爷。”元华立即鞭策马匹往前奔去。 丹霏坐在马车内,将竹篓内搜集来的毒草拿出—一观看。当然,依旧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些毒草其实也可以治病。” “当真?” 正当丹霏怀疑地转过头时,厉耀正好俯下身,两人的唇瓣就这么紧密贴合著,不分彼此。 丹霏瞪大双眸,正想退开,却被厉耀给一把搂住,加深这一吻。 厉耀先以舌尖轻舔她柔软的唇瓣,诱导她开口。 她因为他的挑逗双眼迷离,难以自拔地轻启红唇,就这么接受他的舌窜入口中,与自己的舌轻柔缠绕在一起。 厉耀单手捧著她的俏脸,舌尖轻柔地卷起她的舌,时而进、时而退,彻底享受她口中的芬芳。 大手开始在她的身子四处游移,来回轻抚,偌大手掌轻柔地罩住她的酥胸,恣意爱抚。 “嗯……”丹霏忍不住低吟出声。 在外头的元华不解地朝后头的车厢扬声,“丹霏姐,你怎么了,撞到头了吗?” 厉耀这才停下所有动作,暂时抽身离开,“她没事。” 他竟然会沉醉其中,忘了天与地,忘了他们此刻还待在马车内,差点就要在这里要了她。 要不是有元华在,他恐怕早就失去理性。 “没事就好。”元华继续驾著车往前驶去。 丹霏双眼迷离望向厉耀,“你究竞对我做了什么?我头好昏啊!”心跳加快、全身燥热。 厉耀低笑了声,“你只需记得,这事只有我能对你做。” 丹霏枕在他怀里,轻喘著气,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气味好迷人,他的吻也让她沉醉其中……怎么办?好像愈来愈离不开他了。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回到厉府时,早已入夜,丹霏在吃过膳食后,准备回房休憩,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 为什么今儿个厉耀叫她不必替他准备膳食?打从回府后,就没瞧见他的身影,他上哪儿去了? 心里有著无限疑惑,随即转了个方向,往他的厢房走去,正好瞧见他从厢房步出的身影。 立即躲起,不让他发现,偷偷摸摸地跟在他后头,打算一探究竟。 他要上哪儿去?手上好像还拿著几本书……突然灵光一闪,他手中所拿的,该不会就是药草经书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定要跟上前,瞧他究竟把书藏在哪。 厉耀拿著手上的书,并扛起采集来的药草竹篓,往后门走去,一个跃身就翻过高耸的围墙。 “啊!”丹霏瞪大眼。 他身手极佳,看得出来具有武学底子,神采奕奕,脸上完全找不到一丝倦怠,这么说来……平日那副懒散、只会倒头大睡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好家伙,看她怎么拆穿他的假面具! 丹霏连忙爬上平放在地的一只大瓮,踮起脚尖攀上围墙,定要追上他,瞧他究竟上哪儿去。 翻过围墙时,她却一时重心不稳,跌落地面,摔疼了俏臀。 “哎哟……”伸手抚了抚隐隐作疼的臀,皱紧眉。 不对,现在不是她在这儿叫疼的时候,丹霏立即站起身,继续尾随在厉耀身后。只是,这路愈走愈熟悉……咦?这不是到长生药铺的方向吗? 果然,瞧见厉耀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进到药铺内,并且点上蜡烛,屋内灯火通明。 丹霏悄悄走近,凑在窗旁,透过窗棂往屋内瞧去。 只见厉耀将竹篓内的药草—一取出,放在柜台上,以笔沾墨,开始在书上描绘,并写下一些字,与另一本书籍相对照。 丹霏愈瞧愈觉得奇怪.索性明著问他究竟在搞什么鬼。一脚踢开门扉,步入药铺内,直指向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厉耀先是一愣,随即皱紧眉,“这话理应是我问你才对,你在这里做什么?”放下手中的笔,一个箭步向前,就要将她钳住,带回厉府。 丹霏这回可不打算让他得逞.弯下身,以灵敏的动作避开他所伸来的长臂,乘机往柜台的方向奔去。 定要瞧个仔细,方才他究竟在写什么? 凑上一瞧,她瞪大双眸.“这……这是你自个儿写的?”往前翻了翻几页,每一页均出自他的手笔。 除了记载药草名称外,还清楚写出其疗效和用法,并描绘出仿若实物的插图。再看看另一本书籍《神农本草经》,翻了翻几页,她就丢在一旁舍弃不看,转头继续翻阅厉耀所写的药草经书。 《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丹溪心法》……这些书册她小时候就瞧过上百遍,早就看腻了。 如今只有手上这本药草经书才能引起她的兴趣。 黄连治痢、常山抗走、麻黄平喘、当归调经。乌头镇痛、人参补虚……就连一些毒草,他也—一记载,并详述其毒性,若是与哪些药材一同使用,又会达到什么治疗功效。 “这些……全是你写的?”好一会儿后,丹霏才抬起头,用讶异不信的神情紧瞅著他。 详述了数百种药草与药物的性能、有无毒性、服用方式,以及丸、散、膏、酒等多种药型。 各地方言、一些药草同名异物或异名同物,他也仔细详述,如虎仗亦称阴阳蓬、九龙根、花班竹厘有人称活血丹。 厉耀也回视她,“没错,这就是你要的药草经书。” 如今她知道了又打算如何?把这本他所撰写的药草经书夺走? 丹霏笑逐颜开,“原来如此,难怪当初你会告诉我,没人知道这本药草经书的事,因为你仍在撰写。”怎么不早说嘛! 厉耀挑眉望向她,“那你又怎么会知道此事?当初是否打算前来窃取?” 丹霏被他如此直接询问,心虚不已,“我当初的确是想过要窃取,所以才会混人厉府内……”她愈说愈小声。 “然后呢?”厉耀眯起眼,迈步逼近。 “也没什么然后啦,因为这本经书既然是你所撰写,那我当然不能夺走,毕竟这是你的心血,而且尚未完成,不是吗?”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偷走它。 厉耀笑了开,伸手轻抚上她的脸,“你这直率、明事理的个性一点都没变。”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很久以前你就认识我了吗?”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说?怪了! 厉耀收起笑容,“你当真忘了?” “我又该记得什么?”丹霏反问。 厉耀凝视眼前的她许久,这才摇了摇头,“你果然忘了。罢了,这事不打紧,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她心头一震,他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严肃?好吓奇Qisuu.сom书人啊! “你是我的。”厉耀宣示,随即俯下身,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大手紧搂著她的纤腰不放。 炽热又缠绵的一吻,令丹霏招架不住,只能全身酥软无力地任由他抱著。 厉耀伸出厚实大手,探人她的衣襟内,轻抚著她挺立的蓓蕾,恣意揉捏。 “嗯……”她伸出小手,攀上他的后颈,加深这一吻。 厉耀对她的主动感到满意,低笑一声,将她整个人抱起,置于柜台上,修长手指就要解开她的衣衫…… 丹霏羞红双颊,“等等。” 这一切来得大突然,她还没有心理准备。等会儿他打算对她做什么,她是怎么也不明白,只知道自己心里是期待、紧张又害怕……各种矛盾的情感在瞬间全涌上心头。 “没得等。”他否决。 “可是……”丹霏突然瞧见外头有道人影,而那人竟是……顿时,她又羞又惊,连忙想推开他。 “没有什么可是!”厉耀抬起头,就要吻上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大手更准备往她的裙内探去…… “咳咳!”一道咳嗽声打断厉耀正准备进行的好事。 一听见身后所传来的咳嗽声,厉耀立即转过身,神情讶异,“爹?”这时候他怎么会在这里? 厉堂又咳了声,撇开眼,“咳,儿啊,你的手……” 厉耀立即将手自丹霏的裙内抽离,并抱她下柜台护在身后。 丹霏见厉堂前来,又被他瞧见方才的情景,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爹,你有事找我?”厉耀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羞赧。 “你才采药回来就不见踪影,所以我猜想你可能到药铺来,而这儿有封信,是苏家小姐派人捎来给你的。”厉堂将一封信递给他。 厉耀伸手接过,直接放入袖内,“夜深了,爹,您先回去歇著吧!” 厉堂笑了笑,“你也是,别在这儿忙太久,早点回去歇息。”话中有话。 厉耀尴尬一笑,“我知道了。” 丹霏等厉堂离开后,立即询问:“苏家小姐是谁?”眯眼瞪向他。 想不到竟然会有女人捎信给他!那人是谁?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么好奇?”厉耀挑眉。 “嗯。”她点头。 他的事,她就是好奇,不成吗? “她只是我的一位朋友罢了,偶尔会请我到她府上作客、话家常。”厉耀轻描淡写带过。 “是吗?” 她怎么总觉得,他好像故意不打算把话讲明,刻意隐瞒了一些事。 “好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厉耀将东西收拾干净,再将门锁上,搂著她的腰一同走回去。 丹霏在一路上闪不吭声。 心里一直想著,那苏家小姐究竟是什么人?她一定会弄个明白。 第7章 隔日,丹靠就算找遍厉府,也没瞧见厉耀的身影,若他要上药铺,不可能不带她同行,“奇怪,那他究竟上哪儿去了?” 这时,元华自前头走来,丹霏立即叫住他。 “元华。 “哟,是你啊!”元华打了个大阿欠,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方才才睡醒。 “你有没有瞧见厉耀?”她急忙问道。 “少爷吗?没瞧见,不过他有吩咐我,今儿个不必去药铺。”他伸了个懒腰。 “为什么?”她皱紧眉。 “因为少爷要去找苏家小姐。”他揉揉眼。 “苏家小姐?”丹霏眯起杏眸,心里有把无名火窜起。 他竟然去见那位苏家小姐!虽然尚未见到那女人的身影,但她打从心底讨厌起那个女人。 “是啊,苏家小姐,跟咱们家少爷感情可好著。” “怎么个感情好法?”丹霏笑得诡谲,双手早已不自觉紧握成拳。 “好像在我还没来到厉府时,他们就很要好,苏家小姐每个月都会请少爷去府上作客,有时少爷甚至会待在苏府半个多月。苏家小姐才肯放少爷回来。”元华没瞧见丹靠眼底逐渐加深的怒气,继续说著:“也不晓得怎么,少爷也好像很喜欢去苏家小姐那儿,不晓得他们怎么有那么多话好聊?之前还有人说少爷跟苏家小姐是郎有情、妹有意,互相喜欢。” “是吗?”她咬牙切齿。 郎有情、妹有意……互相喜欢……她恨透这些字眼。 “你怎么啦?说话怪怪地?”元华才一转过身,就瞧见丹霏那母夜叉似的凶恶神情,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 完了,他刚睡醒,迷迷糊糊地,竟在她面前乱嚼舌根,说些少爷见不得人的事。 突然,丹靠一改神情,笑逐颜开,迈步逼向他,“虽然我待在这儿这么久,但我对洛阳还是不熟。” 元华脸上虽陪著笑,脚却直往后退去,“那又怎样?”不晓得怎么地,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你在洛阳又待多久啦?”她很轻、很柔地问。 “少说……也有三、四年了……怎么啦?”元华还宁可瞧她那似母夜叉的凶恶模样,也不愿见她如此和善。 除了不习惯外,还感到莫名的恐慌。 “那你知不知道苏家怎么走?”她再问,语气更加轻柔。 她需要个领路的,而那人非他莫属。 “知……知道……”元华原本打算说不知道的,但在她那带著强烈杀意的眼眸瞪视下,他不得不降服。 呜……他没用、没用啊! “那就好。”丹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拉著他往自个儿的厢房走去。 “你带我到你厢房内做什么?”元华不解地问。 丹霏不发一语,将放在包袱内的数十枚银针和数包药粉取出,全放入衣袖内。 “你拿那些是什么东西?”元华纳闷。 “毒针和毒药。” 闻言,元华吓得腿都软了。 “丹……丹大姐,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很危险的,还是快收回去吧!”或是马上销毁也成。 丹靠转过头,笑得灿烂,“这还用说?当然是拿去杀苏家小姐和你家少爷用的,你最好乖乖带我到苏府,要是领错了路,我就拿针扎你,知道吗?” 元华差点哭出来,只能猛点头。 瞧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把少爷和苏家小姐的事,当著她的面给抖出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呜……少爷,元华对不起你啊!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苏府 花园凉亭内,厉耀前方坐著苏玉霓,只见她击了击掌,立即有数名婢女向前,手上端了各式各样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 “厉哥哥,这些东西就送给你当作见面礼,请你笑纳。” 厉耀摇了摇头,“你明知道我并非贪图这些珍贵药材才来见你。” “这事我当然知道不过小妹就是想送你,要不然依你那散漫的个性,肯定没在打理药铺里的事,再这样下去,你的药铺迟早就要关门大吉。而这些药材,你若是有机会卖给几位客人,肯定能赚不少钱,这样你那间药铺就还能继续经营。”她可是为了他好啊! 厉耀听她这番话,真不知该感谢还是发怒。 而他和她相处久了,对她的性子早已摸透,知道她讲这些话并非恶意,也是出自一片善心。 “那我就收下了。” “这才对嘛!”苏玉霓笑了开。 “对了,你在信上所提起的事——” “等等,你们把东西搁下后,就下去吧!”苏三霓冷眼往一旁的婢女们瞧去。 “是。” 待所有婢女全退下后,苏玉霓这才笑盈盈地站起身,坐到厉耀身旁,紧挨著他的高壮身躯。 “厉哥哥,你快告诉我嘛——有关——” “不好了有人闯入后花园!”突然有人高扬著声音警告。 “啊?”苏玉霓讶异地转过头,却瞧见有枚银针往她的方向射来。 “小心!”厉耀立即抬起手,为她挡下这枚夺命银针。 银针前端有抹黑,上头喂了毒!而会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你干嘛为她挡下?”丹霏气急败坏地跺脚大吼。 “胡闹!”厉耀取下刺入手臂的银针,站起身,恶狠狠地瞪向丹靠,“我要是不挡下,她就被你杀了!” 丹霏身旁的元华,后衣领仍被她捉著,“是啊……丹大姐,你……可千万别拉著我杀人啊!” 呜……他好怕成了“帮凶”。 “厉哥哥,她是谁?还有……那个矮不隆咚的小子,不正是你的随从元华吗?”苏玉霓挨著厉耀的手臂。 “你……你给我离他远一点!”丹霏气得再往苏玉霓的方向射去数枚毒针。 她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怎么了,就是不能容忍别的女人靠他这么近,竟然还抱著他的手臂……杀无赦! 厉耀见状,立即抬腿一扫,将她所射来的毒针全数踢落地面,不让她伤到身旁的苏玉霓。 “你——”丹霏见状,气得快哭出来,“你干嘛老护著她?她究竟是你的什么人?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吗?怎么现在又抱著别的女人?” 他撒谎啊!而她竟如此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她真是傻子,竟被他要得团团转。 苏府家丁们冲入后花园内,准备要制伏不请自来、擅自闯入的丹霏与元华。 “慢!”苏玉霓自厉耀身后站出来,挥手要家丁们停下脚步。 家丁们只得全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苏玉霓眯眼看著眼前的丹霏,“你说……厉哥哥说你是属于他的人?” 丹霏不甘示弱,恶狠狠瞪回去,“是啊,此话乃是他亲口所说,而你又是他的什么人?”非要弄个明白不可。 “我?我是他的师妹啊!”苏玉霓笑著回答。 “师妹?”丹靠愣住。 一旁的元华也不解,“少爷,你什么时候有拜师学艺过,要不然苏小姐怎会是你的师妹呢?” 他跟在少爷身边多年,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此事? 厉耀重叹口气,“我在十八岁时曾拜师学武,而苏玉霓正是我的师妹。” 丹霏顿时哑口无言,但还是有点气,“那你怎么昨儿个夜里在药铺时不告诉我?还让她紧挨著你!”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个性是冲了点,但他老是什么话都不告诉她,会让她觉得又闷又气啊! 元华以狐疑的神情来来回回看著丹霏和厉耀,“你们为什么在夜里还去药铺,没带我一道同行?” 深夜两人一同外出……有问题! 此时,苏玉霓连同家丁与闻讯赶来的婢女,全将视线落在厉耀身上。 是啊,他们两人在夜里还到药铺,究竟是做什么事去了? 厉耀见所有人全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感到有些羞赧,“这事……你别多问。”元华这小子,干嘛多问? 苏玉霓见厉耀难得露出羞赧,又瞧了一眼那名姑娘,立即明白一切,“好了,你们全都下去,没事了。” 手执棍棒的家丁们仍有些不放心。 苏玉霓佯装要发怒,“叫你们下去是听不懂吗’!这位姑娘是来找厉耀的,而那名少年是厉耀的侍从,都是自个儿人。” 家丁们这才告退离去。 待众人退下后,厉耀这才走向她,伸出手来。 丹霏自知理亏,以为他要打她,紧闭双眼,等著他的大掌落下。然而他却轻抚著她的脸颊,让她讶异地睁开眼来。 “抱歉,我有太多事没有告诉你,但从今天起,任何事,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厉耀深情款款地瞅向她。 “当真?”丹霏放开元华的衣领,笑逐颜开搂住他的腰身。 “嗯。”厉耀点头。 在一旁的元华很羡慕地看著丹霏。真好……他也好想知道一些关于少爷的往事。 “等等,你们能不能先别在那儿卿卿我我的?厉哥哥,你还没告诉我,关于欧阳律的事呢!”苏玉霓奔向前打断。 她今儿个就是请厉耀来,说一些关于欧阳律的事。就算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要知道。 “欧阳律?”丹霏皱了皱眉,听都没听过。 “欧阳律是京城第一首富,城内大半商家皆为欧阳家名下的产业,听说他英挺非凡却冷酷无情,但仍有不少女人想嫁给他为妻或妾。”元华向她解释。 别瞧他年纪小,有不少事他可是清楚得很。 “是啊,他那俊酷的模样,真让人心动。”苏玉霓早已对欧阳律迷恋不已。 “等等,那又干厉耀什么事?”丹霏拧紧眉。 她若是喜欢那个叫欧阳律的男人,那干嘛不自个儿上京城去找他,却找来厉耀做什么? “欧阳律是我的旧识。”厉耀淡淡回答。 “少爷……”无华崇拜不已地看著他,“没想到你认识这么有名气的人!”不愧是少爷啊! “所以呢?就请厉耀来告诉你,有关于欧阳律的琐事?你怎么这么可悲啊!”丹霏不以为然。 “你……你说什么?”苏玉霓气煞。好大胆从来没人敢这么说她! “本来就是,你若是喜欢他,就应该主动接近他,自己去了解他这个人,并找机会向他示好,老是从别人那里听来关于他的事,这不是可悲,又是什么?”丹霏字字尖锐,一针见血。 苏玉雳垂下了眼,“我也想啊,但我人在洛阳,他远在京城,就算到了京城,我也没办法接近他——” 她又何尝不想主动接近欧阳律,并对他表明心意呢! “笨啊,你不会假扮婢女,混人他的宅中,再想尽办法接近他?”丹霏向她献出此计。 闻言,元华倒袖口气。这么可怕的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且慢,她会这么说,该不会自己也是这么做,好接近少爷吧! 苏玉霓却低头沉思。她说得对,这办法值得一试! “且慢,师妹,师兄曾告诉过你,欧阳律最恨有人欺瞒,你若是这么做,被他发现,只会造成反效果!”厉耀向前捂住丹霏的嘴。“你千万别听信她所说的话,师兄告辞了。”连忙抱著她离开。 不可再让她说出惊人之语来,以免害了师妹。 “晤……唔唔……”丹霏被厉耀紧捂著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嘛!她又没说错,干嘛紧捂看她的嘴,不让她开口? 苏玉霓见他们三人匆匆离去后,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前去京城一趟。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一返回厉府,丹霏就被厉耀拉入房内,皱眉瞪向她。 “你……光瞪著我做什么?有什么话就说啊!”她可不想在这儿一直与他大眼瞪小眼。 “你不该教她那些事。”他摇头。 “为什么不行?总比她一直找你去问东问西,还老依偎在你身边要来得好。”她气得撇开眼。 厉耀瞅著眼前的她许久,这才缓缓开口,“你在吃醋?” 丹霏怒不可遏地抬起头恶狠狠瞪向他,“废话,我要是不吃醋,你就得难过了!也不想想,自己的身驱被她那么紧紧贴著,也不懂得避开,能看吗?敢情是很喜欢被自己的小师妹这么偎著?” 厉耀不由得笑了开。 “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丹霏步向前,作势要打他。 然而她的粉拳却被厉耀给一把握住,置于掌心中,不让她抽回,眼底布满笑意。 “你——”她怒发冲冠,就要大骂出声时—— 厉耀俯下身,在她唇间印下一吻,成功收服她的满腔怒火。 “你……”她的怒气明显消退。 厉耀这回以舌尖直接窜入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紧紧交缠在一起,另一手则轻抚上她的纤腰,逐渐往上抚去。 丹霏羞红双颊,双眼迷离地望著眼前的他,小手攀上他的后颈。 “别气了,我心里只有你。”厉耀在她耳畔呢哺低语。 “当真?”丹霏枕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娇语低问。就算他此刻只是在哄她,也感到欢喜。 “当然。”厉耀伸手抬起她的小巧下巴,“听著,在我心里,只有你的身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进驻。” 丹霏笑著踮起脚尖,在他下巴印下一吻。“有你这些话就足够了!” 她早已不气,甚至觉得就算他的师妹此刻正偎著他,也没差了! 厉耀若有所思地瞅著她瞧,“好。”下定决心后,将她一把抱起,置于床铺上。 丹霏瞧他正褪去身上的衣衫,不禁排红双颊、心跳加快。“你……该不会想继续昨夜的事吧?” “正是。”他笑著倾身靠近她修长手指为她解开身上所穿的衣衫。 此刻,他要她,且无人能阻止。 丹霏见自己也同他一般赤裸,羞得不敢瞧他。 “怕羞了?先前的泼辣样上哪儿去了?”厉耀笑著以指尖轻刮她那早已红透的粉嫩俏脸。 “人家……才不泼辣……只是一时气坏了……不愿见你跟别的女人太过亲近嘛!” 她无辜地说著。 厉耀以额抵著她的,“放心,此事不会再发生第二回。”他保证。 “嗯。”她柔顺点点头。 厉耀俯下身,含住她胸前的粉色蓓蕾,以舌尖轻舔,另一手则往她双腿间的私密处抚去。 指尖在她的私处来回轻抚,时而慢、时而快。 丹霏不禁轻吟出声,“嗯……” 他的手指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感觉,双腿夹紧他的手臂。难以自拔地弓起身,迎合他的动作。 厉耀吻住她的唇,先以指尖令她私处湿润后,确定她足以承受他的一切,再翻身到她身上。 以膝顶开她的双腿,他的坚挺置于她私处前端。 “等会儿会有些疼,你忍著点。”他额间沁出热汗,滴落在她胸前。 丹霏瞧他满头热汗,就连背上也早已布满汗水,由此可知他有多忍耐,抬起手为他拭了去,轻点了点头。 不管再怎么疼,她都要他! 厉耀这才托高她的俏臀,缓缓一挺而进,不忍弄疼她。而她身子的紧密,令他决要承受不住。 丹霏咬著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在她的体内逐渐胀大,而这种快感让她快要发狂,抱住他的腰身,她难以自拔地摆动自己的臀。 厉耀低吼一声,俯下身含住她的唇,开始在她体内进行律动。 丹霏在他口中不停娇喘著,“嗯……啊……”挺起身,配合他的律动,与他一同享受这只属于他们的快感。 不管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事,她都要与他永远在一起。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许久后,丹霏轻闭双眸,躺在厉耀胸前,小手握著他的手,十指相扣,双脚与他的腿紧紧交缠在一起。 长发早已被他解开,并与他的发缠绕著,不分彼此。 没想到自己竟然与他做了这档子事,事情……怎会如此发展?她始料未及,但却不会后悔。 厉耀以手指轻抚著她的裸背,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总算成为他的人了! “对了,你还有很多事没告诉我喔!”丹靠睁开眼,直瞅向他。 事到如今,可不许他装傻,定要一五一十全道个明白。 “你想知道什么?”厉耀笑著反问。 “嗯……”她侧头想了想,“你为什么会去学武?又怎么会百毒不侵?还有,你应该是挺富裕的吧,拥有数座药草丰富的山林,那间药铺又为什么会如此破烂?”一下子就提出数个问题。 厉耀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些问题,先站起身穿上衣衫,再为她穿妥衣裙。 “之所以会习武,是因为在街上巧遇师父,他见我的体魄极适合练武,又与我颇谈得来,便收我为弟子。至于富裕嘛……我没什么特别感觉,三餐能温饱即可。” “那百毒不侵呢?”她追问。 “我会百毒不侵是因为小时候在山林内遇见一名女孩,她强灌数种毒虫逼我吃下,又喂我服下她爹所珍藏的一些药材,所以才会如此。而那人就是你。” “啊,真有此事?”她皱眉,“我不记得!” 不晓得怎么地,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但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对于小时候的事,大都没什么印象了。 “还有什问题?”厉耀笑望著她。 “你明明懂得药草的各种疗效,也知道如何配药,为什么就是不帮人们看诊,成日只会睡?” “那是因为……”他停顿。 “因为什么?”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我写那本药草经书的时间大部分是在夜间,一到昼日就会想睡,若我因疲倦一个恍神,抓错了药,就这么害死病人,那该如何是好?”厉耀为她梳理身后的长发,“但不开店又不行,所以我宁可不做生意,也不要害到任何一个人。” 丹霏望著眼前的他许久,他思绪缜密、深思熟虑,一切皆为他人著想……她真庆幸自己遇见了他。 “没关系,以后我就帮你顾店,你安心完成那本药草经书吧!”她拍胸脯向他保证。 只要有她在,他就可以安心! 厉耀伸手轻捏她的俏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随即在她唇上落下深情并带著感谢的一吻。 丹霏笑著迎合他的吻。 只是……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第8章 “来来来,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婶婶、姐姐、妹妹,全过来啊!咱们长生药铺的女大夫正式帮人们看诊啦!有病的快来,保证药到病除;没病的也来,抓帖药滋补养身,快快快啊!”元华站在药铺外,笑呵呵地招揽外头的路人们进来。 丹霏打从药铺一开张,就忙得不可开交。 “哎呀,这位大叔,你气色好差、还不快进来让咱们长生药铺这位名扬洛阳的女神医帮你看诊。” “元华,跟你说过几次了,不许再叫我女神医。”丹霏在店内朝店外的他大吼。 “丹大姐,你别这么说嘛,是大伙儿都这么称呼你的啊!”元华笑嘻嘻。 丹霏重拍额头,拿他这小子没办法。 “这位大婶,你有哪儿不舒服来著?”望向眼前的大婶,觉得她看来挺好的,没啥痛苦神情。 “我想帮我女儿拿一帖药,每回她的月事一来,下腹就疼得很。” “没问题。”丹霏立即帮她抓来一帖药。“加人三碗水煎煮为一碗后服下,一共是五文钱。” “谢谢大夫。”大婶将钱放到她手上时,突然一问,“你究竟跟厉家少爷有什么关系啊?” 丹霏愣了住,“什么关系?这……”很难解释啊! 一开始她假冒婢女混入药铺内,想偷取他的药草经书,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吸引,还一不小心成了药铺的大夫,更与他发生了关系…… 这种关系该怎么解释?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啊! “哎哟,大夫,你就别不好意思了,还不快跟大家说清楚,你早就是厉家媳妇了!” 一旁的某位大娘笑得暧昧。 众所皆知的事,她也不必隐瞒了。 丹霏差点在柜台内跌倒。“什……什么?”厉家的媳妇?她在说什么来著!根本就没这回事啊! “……原来你是厉家的媳妇,厉老头真是好福气,能有你这么贤慧又具高超医术的媳妇。” “我就说嘛,从李四那里听来的消息绝对错不了。” “等等,李四又是谁?”丹霏定要去找那乱造谣的家伙算帐。 “李四就是张三的邻居,而张三又是从王五那里听来的消息。” “可我是从黄大娘那里听来的,她说她是从柯大嫂那里听来的。” 丹霏听得头都晕了,“究竟有多少人以为我是厉家的媳妇?这个消息一开始又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 “就是从苏家传出的啊!” “是啊,柯大嫂有名女儿在苏府内当婢女,她在某日听到里头的其他婢女说,厉耀早就把你娶为妻了!” “什……什么?”丹霏瞪大眼。 原来是那日她去苏家一趟,结果就被人们误传成这样,天啊! “我是听王五说的,他有个朋友在苏府内当家丁,那人告诉他,厉耀为了要和丹霏在一起,而抛弃了苏家小姐。” 丹霏真想晕倒,“没这回事,苏家小姐只是他的师妹。” “啊,真是这样吗?但苏府上上下下每个人都这么说,厉耀他不是非你不可吗?也早就与你成亲了!” 丹霏双眼无神地看著众人。今日她总算明了,何谓“三人成虎”,没有的事也能说得煞有其事般……她服了他们! 她根本就没跟他拜堂成亲,却被传成早已嫁与他为妻,若此事被爹娘得知……天啊,她怕得不敢再想下去。 为众人看完诊后,丹霏就准备收抬药铺里的东西回去。 今儿个厉耀没来,要不然就请他当面和众人对质,解释清楚。 外头,元华在扫著地戾然瞧见有道身影站在面前,抬起头一瞧,是一名风华绝代的佳人。 他瞧得眼都直了,“请问……姑娘你找谁啊?” “呵,这位小哥,你讲话可真甜,我早已不是姑娘了。”她笑得开心。 “啊,你已嫁人了吗?”元华难掩眼底的讶异,但……她看来也不过二十来岁,挺年轻的啊! “是啊,还有一名比你年纪稍长的女儿呢!” “啊?那请问这位大姐,你都怎么保养肌肤的啊?”元华很想知道。 “这是秘密。”她笑眯了眼,“对了,这里可有间长生药铺?” 元华露齿一笑,“大姐,你可问对人啦!快快请进,你是打从外地来的吧?但只要来到奇+shu$网收集整理洛阳,自然不能错过咱们长生药铺,里头可有位女神医、活菩萨,你若是哪儿有病痛,只要来咱们长生药铺抓药,保证药到病除!” 她皱了皱眉,“女神医。活菩萨?” “是啊,你别光站在外头,快进来。”元华热络地招呼她进门,并朝屋内扬声,“丹大姐,快瞧,我又招来了客人。” “别再找人进来,我不替人看病了——”丹霏一瞧见走入药铺大的女子时,瞪大了双眸,“娘!” 天啊,娘怎么会过来? 一旁的元华也瞪大双眼,“你说什么,她是你娘?可是她看来好年轻啊!”突然一愣,“不对,你不是说你娘早死了吗?所以你才会来这里,完成你娘的遗愿,成为厉家的婢女,为少爷做牛做马?” 他记忆可好著,绝不会记错! 丹霏连忙奔向前,一把捂住元华那张多话的嘴,“你快给我闭嘴,一句话都不许再说,否则我就喂你吃五毒散。” 元华怕得猛点头,不想这么年轻就被人毒死。 然而元华所说的话,早已被易虹听见,眯起艳丽双眸,款摆著窈窕身段,缓缓迈步逼近。 “霏儿啊,娘亲不是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吗?究竟是谁死了来著?还有,你当婢女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最好把话说清楚。 “娘,我……我……”丹靠找不出话来解释。 先前发生太多事了,而元华又在一旁拉长耳朵偷听……他现在真的很难向娘解释啊! “我什么?支支吾吾的,还不快点把话给我说清楚!”易虹脸上堆满笑,伸手重拍一旁的柜台。 瞬间,柜台上就多了一道凹陷的五指掌印。 元华见状,吓得马上夺门而出,不敢多待一刻,不愿为了偷听而惨死在这儿,连忙回府通知少爷此事。 待元华没命地奔高药铺后,易虹转过头眯眼瞪向丹霏,“你现在应该可以把话说清楚了吧?” “娘,我原本打算要假装你曾受过长生药铺老爷的恩惠,才会叫我来这儿当婢女,好借机偷取你口中所说的那本药草经书,为了增加悲惨度,所以我才……”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 “才怎样?说我死了?你这丫头——” “娘,对不起,我不该随便咒你死的。”她低头认错。 “我才不在乎这点。”易虹撇撇嘴角,“就算你说我被马车撞死、摔下山崖断成两截或是误食毒草而亡,我都不管,我只想知道,那本药草经书呢?可别跟我说,你来到这里好些日子,却连那本书的影子都没瞧见过。” “我……我有瞧见那本经书。”丹霏不敢在她面前扯谎。 “那书呢?” “在历耀手上。”她据实回答。 “为什么不拿回来?你可知我在山上等你等多久了?我和你爹都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竟过了这么久,连个消息也没有。” “娘,我知道错了!可是那本药草经书拿不得。” “为什么拿不得?”易虹眯眼逼问。 “因为我尚未完成。”突然,一道男子低沉的嗓音自她们身后传来。 易虹转过头一看,原先奔出去的元华身旁多了名身材高壮的蓝衫男子。 “你是?”她迅速将他上下打量。 体魄不错,长相一流,不过还是差了她的夫君一大截。 “在下厉耀,你是?” “怎么,这小子没告诉你吗?我正是丹霏的亲娘,易虹。”她笑逐颜开,主动向前伸手搭上他的肩。 厉耀挑眉望向一脸不安的丹霏,“你不是说……” 他应该没记错,初次见面时,她亲口说她娘死了,还叫她一定要前来这里为长生药铺效力。 “那是我瞎说的。”丹霏意说愈心虚。 撒谎果然不是件好事,她以后绝不说谎骗人了! “是啊,那是她骗你的,而你说那本药草经书还没完成,又是怎么一回事?”易虹在他肩头拍了拍。 厉耀皱眉,“尚有许多药草未收集完全,无法收录在经书内,自然尚未完成,但在下有一疑问。” “说。”易虹爽快开口。 “请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写一本药草经书?此事除了在下以外应该不会有他人得知。”这问题,他非得弄清楚不可。 易虹将他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一回,“你真的很不错,我精心调配的九毒散骨粉,竟然对你起不了任何作用。”刚才她在拍他的肩膀时,就乘机向他下毒了。 而她借此转移话题,摆明了不打算回答他的疑问。 “娘,你怎么对他下毒?”丹霏气得奔向前,一把拉开易虹,不让她再有任何机会对厉耀下毒。 “怕什么?这小子不是百毒不侵吗?” 厉耀一愣,她怎么知道? 突然想起,他在小时候曾在那座山上与她和另一名男子见过面……难怪她会知道此事。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还是怕他会有个万一,若是他死了,你上哪儿再找个厉耀赔给我?” “哟,还你的厉耀呢!你快把话给老娘说清楚,你究竟跟他怎么了?是不是已经跟他发生什么事啦?”易虹眯眼瞪向丹霏那张愈来愈红的俏脸。 哼,就算她没回答,她也早已从她的表情看出答案。 易虹随即转过头,怒目瞪向高壮的厉耀,“你说,要怎么赔我一个“完好”的女儿?” “在下定会负起责任,娶她为妻。”厉耀眼底有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嗯……”易虹双臂环胸眯眼瞪视他。好家伙,竟然如此直接。 “娘,我想与他在一起。”丹霏不顾一切,向前搂住厉耀的腰身.眼神坚定。她非他不嫁! 她不要娘先前所要给她的那些宝贝毒药和毒虫了,她只要厉耀! “想不到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把你生下,如今你长大了,却帮起外人来,眼底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娘了嘛!”易虹气煞。 “娘,我——”丹霏仍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够了,你什么都别说了,就当没我这个娘吧!”易虹正打算离去时,突然被眼前光景给吓到。 什么时候门口众集了这么多人,还有人端来凳子坐著,猛嗑瓜子,摆明了是来这里看好戏的。 “来来来,大伙们快来看我家少爷如何面对未来的岳母啊!一人一文钱!” “小兄弟,我站在这儿看不见啊!” “别担心,劳请前头的大伙们挤一挤,你自然就有位置可看了!来未来……快来看啊,只有今儿个才看得到的好戏啊!” 厉耀皱眉看著元华将银两全塞入自己的衣袖里,又瞧见所有人全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元华这臭小子,平常只会偷懒,就只有这时候最机灵……有股冲动,想拧断他的细颈。 易虹皱紧眉,“你们全窝在这儿看什么好戏,不怕我用五毒散毒死你们吗?”语毕,所有人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各自散开。 眼前瞬间空荡无人,仿佛刚才人山人海的情景全是假的。 “娘……”丹霏步向前。 易虹头也不回,冷冷抛下一句,“你自个儿决定,看是要留在这儿,还是马上跟娘回山上。” 丹霏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厉耀,“我……” “还敢迟疑?好,算我没生下你这不孝女!”易虹头也不回地奔出药铺,留下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丹靠,与神情严肃的厉耀。 厉耀搂住丹霏的纤腰,“咱们先回去,我再想办法说服你娘,让你留在我身边。” 丹霏抬起头看著他,最后点了点头,心情依旧沉重。 如今也只得先回去想办法了,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娘理应不会如此不讲理啊! 待厉耀将药铺上锁,搂著丹靠回去后,都没人发现少了一人。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厉府大厅 厉堂讶异地看著眼前的厉耀和丹霏,“你……你说什么?” “爹,我要娶她为妻。”厉耀神情坚定,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一旁的厉霜来来回回看了他们两人好几回,“大哥,莫非那件事是真的?” 厉耀困惑,“你指的是何事?” “就是你抛弃了苏家小姐,只因为让丹霏姐怀孕一事啊!怎么,你没听说吗?此事在洛阳城内可是众所皆知。” 厉耀闻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呆愣在那儿。 这种谣言当真众所周知?而他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亏他还是当事人! 丹霏也麻木到无论再听到任何谣言,都没什么感觉了,只知道一事——苏家的家丁和婢女都很长舌。 厉堂重叹口气,“儿啊,造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样对你的名声有损啊!” “爹,你不是早就知道,苏玉霓是我的师妹,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把她当妹妹看待。”他急忙否认。 厉堂抚著白须。“儿啊,我当然知道此事,但我指的是你让人家怀有身孕一事。” 又是一阵摇头叹气。 “我没怀孕啊!”丹霏亦急忙否认。 “喔,没怀孕,那就好……但是,你被人们这么一传,日后可能无法找到个好婆家了。” “爹,我都说了要娶她为妻啊!”厉耀大吼。 厉堂先是一愣,这才恍然大悟,“啊,对对对,你方才有提起此事,瞧我年纪一大,记性也差了。” “大哥,那你有经过丹霏姐双亲的同意吗?听说你先前还在药铺跟她娘亲吵起来。” 厉霜好意提醒。 厉耀与丹霏一愣,“你怎么知道?” 不会吧,消息也传得太快了!而她不都待在府内,又怎么会听到此事? “怎么会不知道?我方才才听大厨提起。”厉霜侧头想了想,“大厨好像是从卖菜和卖肉的店家那儿听来的消息。” 丹霏好想晕倒。这个洛阳城的人们究竟是怎么了?没事可做,整天只喜欢聊是非吗? “这可不得了啦!耀儿,你怎么能和她娘起争执呢?不对……她娘不是早死了吗?” 厉堂印象中好像是如此。 厉耀责备地看了丹霏一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扯谎骗人。 丹霏只得再说一次,“抱歉,那是我胡扯的,其实我爹娘还健在。”她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再撒谎。 唉唉唉,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会那么做了。后悔莫及呀! “难怪我总觉得怪怪的,以前我应该不曾救过人才对。”厉堂抚了抚白须,“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来咱们家当婢女呢?” 这下子,丹霏更想哭,“我是奉我娘的命令前来,要自长生药铺内取得一本药草经书……所以才想混人药铺内,而婢女这身分最为适合。”她究竟还要向多少人解释此事啊? “原来如此。”厉堂点了点头。 “那本经书找到了吗?”一旁的厉霜接著问。 “这……找是找到了,但……”丹霏看著身旁的厉耀。 她都说了这么多话,接下来的事就由他自个儿讲吧! “但是什么?”厉堂不解地问。 “我还没完成那本药草经书。”厉耀淡淡回答。 闻言,厉堂与厉霜全瞪大双眼,“怎么,你还没写完啊?你不是每晚都待在药铺内撰写吗?” 都写了好些年,怎么还没写完? “怎么,你们都知道?”厉耀讶异。 此事,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一直秘密进行,不曾告诉任何人啊!就连一直伺候在身边的元华也不知此事。 “大哥,我们是家人,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又怎么会不知道此事?”厉霜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种事,就算他要刻意隐瞒,也瞒不过他们,因为他们都是一家人啊! “是啊,耀儿,你若是真不想继承药铺,想专心研究药草,撰写成一本经书,我当然赞成,不过你也别老是在深夜里撰写,伤身哪!”厉堂心疼地摇摇头。 “没错,大哥,你可千万别太劳累,我跟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厉霜步向前,一把握住丹霏的手,“大哥就劳你照顾了。” 厉堂点点头,“我看她会辨药材,又会替人医病,肯定能帮你不少忙,若是娶了她,也是咱们厉家的福气。” “爹,你的意思是……”厉耀喜出望外。 “你当然可以娶她为妻,但你得经过她爹娘的同意才行。”厉堂自从那夜在药铺撞见他们……咳咳,就知道他很喜欢她了,又怎么会反对? 一想起自己的娘,丹霏忍不住哭丧著一张悄脸。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她怎么想也想不透,那么爹呢?该不会也反对她跟厉耀在一起吧?因为他向来最听娘的话了。 唉,愈想愈心烦。 一见她那张布满苦恼的俏脸,厉耀搂著她,“放心,一切有我,不会有事的。改日我们再一同去见你爹娘。” “嗯。”丹霏点点头。 希望娘能了解,虽然她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却觉得在这世上,她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让她这么心动的男人了。 真的很喜欢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子时,两道身影沿著墙,在城内偷偷摸摸走著,最后来到历府的后门。 “小子,真是在这里?” “没错,我没骗你啊!”元华哭丧著脸,领著易虹翻墙入府。 呜呜呜,少爷……小的真的不是故意要领坏人进来,而是她太凶狠了,他不得不乖乖听话。 “很好,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就等著服下我的崩心丸。” “什么是崩心丸?”元华不怕死地问,只要是人都有好奇心嘛! “哼,你想知道?”易虹诡谲地笑著。 一见她冲著他这么笑,元华猛摇头,“现在突然不想知道了。”他真该掌嘴、用力掌嘴! “只要一服下,你的心脏就会如糖般遇水溶掉,而且光从外表是看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非得剖开你的尸体,才能让人看清你的死因。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尝尝滋味如何?” “不不不,那种东西还是你自个儿留著用吧!小的一点都不想尝试。”元华猛摇头,摇得头都快从颈上掉下。 “哼,多话!还不快领我到她的厢房?”易虹伸手敲了敲他的头。 元华快哭出来,“知道了。”抖著脚,带领她来到丹霏所睡的厢房前。“就这儿了,请你自个儿进去,小的先退下了。” “不成,你得跟咱们一块走。”易虹扯住他的衣领,拉著他进入厢房内。 “什么?”元华吓得惨白了脸。 “因为你得帮我扛著她离开这里,还得伺候咱们一路上的吃吃喝喝,不许有任何怨言。” 易虹进入厢房内,一眼就瞧见睡相极差的丹霏,自腰带内取出一包粉末,让她一次全数吸入。 “你快过来扛她。” 元华立即向前,扛起昏迷不醒的丹霏。“然后呢?”哇,她好重啊!但不扛著她又不行。 为什么他这么苦命?少爷……千万别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啊Z “当然是马上离开,起程到我所住的百炼山。” 易虹笑著将一封信搁在桌上,带领元华扛著丹靠,在黑夜中迅速离开。 第9章 “丹霏?”厉耀推门而入,却没瞧见她的身影。奇怪,这时候她应该还在睡,怎么会不在房内? 一封信放在圆桌上,上头没有留下任何注明,但绝不会平空多一封信在这儿。 没多想,他立即拆开阅读。 瞬间,额际青筋浮起,双手早已握紧成拳,气得想大吼。 那个女人竟然带走丹霏,还一并把元华带回去当使唤的小厮,上头清楚注明他在下个月月底,必须把上头所列总共十种珍贵药材与毒药,连同他所撰写的药草经书,一同带到百炼山,逾期就将丹霏嫁予他人为妻。 该死,此事绝不能发生!他绝不会让她嫁予他人为妻。 事到如今……他只得找人帮忙。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百炼山山顶木屋 丹霏百般无聊地坐在石椅上,猛打呵欠看著眼前翻阅经书的丹霄,“爹爹,你当真要让娘那么做?” “嗯。”他点头。 “但是……再这样下去,元华会被娘玩死。”她心里虽有一些些地同情,但可一点都不想上前帮忙。 “丹大姐……求求你……快来救救我啊!”元华双手双脚被绑在一只瓮内,动弹不得。 “为什么要?当初可是你跟我娘一起把我从厉耀身边带走的。”哼,想不到她竟会被下药迷昏,被他们连夜带离洛阳,马不停蹄地赶路回到百炼山。 元华差点哭出来,“我也是被你娘逼的,万不得已才会那么做,求求你,快救救我啊!” “哼!”丹霏撇开脸来个眼不见为净。 谁要帮他啊?他现在沦落到这个下场,是他自个儿活该。 “丹大姐……”元华虽然明知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事到如今,要他哭出几斗的泪水都办得到。 因为……因为……他正被人绑在满是毒虫的瓮内啊! 鸣呜鸣,他为什么这么苦命?为什么非要碰到这种事不可? 少爷,快来救救他啊!现在他才知道少爷待他有多好,他宁可回去厉府做牛做马,也不要待在这儿。 以后绝对会乖乖听话,绝不会偷懒,他保证啊! “哟,你的情况看来挺不错的嘛!”易虹从屋内再取出一只瓮,往元华所待的瓮内倒去。 瞬间,又有数百条的蜈蚣被倒人瓮内。 元华立即哇哇大叫:“救命啊……别再倒进来了!” 先前早已放入蜘蛛、蟾蜍……现在又倒入蜈蚣,是打算杀了他吗? “放心,这些小东西只有一点点毒,你就算被咬了,我这儿也有解毒的药,可以让你马上服下,不会让你死的。”易虹撇撇嘴角,“光这点小虫就怕成这样,亏你还是个男人呢,真没用!” “我……”元华此刻是欲哭无泪,被这些毒蜈蚣、毒蜘蛛。蟾蛛给吓得三魂七魄都快跑光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就这么死在这里斤万别救他! “娘,都已经过了二十多日,你确定他当真会来?要是他不来,那我又该怎么办?” 丹霏嘟起红唇。 眼见都快到了期限,他怎么还不见身影? “傻瓜,那些东西,他没那么快收集齐全。”易虹将数桶水倒入瓮内。 “要是他没在期限布收齐那些东西,我悖会亲自送你到厉府,强逼他娶你为妻。总之,你是嫁定那小子了。”一旁的丹霄合上经书,好整以暇地看著易虹,“娘子,要不要我帮忙?” “就等你这句话,快帮我取来打火石。”易虹头也不回地嚷著。 “等等。”丹霄站起身,到屋内取来打火石交给她。 “爹、娘,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特地把我带回来呢?”丹霏皱眉,“就让我待在他身边不就得了?” “这是什么话?”易虹怒不可遏,“相公,我就说吧!这丫头打从小时候见到那小子后,一颗心就悬在他身上,压根没把我们放在心上。” “有吗?我小时候真的有见过厉耀?那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丹霏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有此事。 丹霄点点头,“你以前也对厉耀做过此事。”伸手指向一旁的元华。 丹靠微感讶异,“有吗?” 真想不到原来她小时候就懂得做出这种事,果然继承了爹和娘的优良血统。 “哪有,她对厉耀那小子所做的事可多著,数也数不清。”易虹难得地笑了开,不再怒目相向。 “我究竟是对他做了什么事啊?”丹霏轻托香腮,脑海还是一片空白。 易虹将瓮底下的木柴点燃,拍去手上灰尘,“这样就好了。” 元华急得快哭出来,“你们究竟想对我做什么?”又丢毒虫又放水,现在还点起火来……难不成……“你们要把我煮来吃了?” “谁要吃你啊!又干又扁,一点肉也没有”易虹不屑地睨了他一眼。 “我才不吃难吃的东西。”丹霄眼底的不屑更为明显。 丹霏白了他一眼,“别太看得起你自个儿,没人打算要吃你的肉,我们可是好意要帮你,难道你不想变得百毒不侵?” 不由得,她又想起厉耀,他的身影一直在她心底,不曾遗忘。不晓得他现在在做什么?可会如她思念他一般地想著她? 抬起手,摸了摸他所送的发箸,再自腰带取出一把木梳,凝视著远方,梳起垂落于胸前的发。 易虹与丹霄见状,就知道她又在想念厉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想当初,他们也是经过一番轰轰烈烈的爱恋,如今才会在一起。 现在霏儿也陷入深爱一个人的恋情中,难以自拔。 “我……可不可以不要变得百毒不侵?我只想当个很普通、很平凡的正常人……好吗?”元华试著唤回他们的注意力。 “由不得你!”易虹、丹霄异口同声。 元华又想哭了,“少爷……你究竟在哪儿啊……快来救救我啊……”索性放声大叫。 虽然他知道他现在叫也是没用不过他就是想叫。 “别再叫了,我这不就来了!”厉耀低沉的嗓音自元华身后响起。 “少爷?”元华想转头确认,却怎么也办不到眉为他被绑在满是毒虫的瓮内动弹不得。 “厉耀?”丹霏立即转过身一瞧,果然是他的身影。眨了眨眼,眼眶红了,奔向前,一把抱住他,埋头啜泣,“我等你好久……好想你……” 她真的好想他,想得心都被揪疼了! “我知道,抱歉,我来迟了。”厉耀俯下身,在她耳畔不停低语道歉。 他也同样思念著她,每日、每时、每刻……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 “且慢!”易虹态度强硬地将丹霏自他怀里拉离。“要抱可以,得先让我们看到东西才行。” “没错,若是少一项物品,你就别想娶靠儿为妻。”丹霄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爹、娘!”丹霏著急不已。 如果真的少一样物品,他们真的不让她跟他在一起吗?不要啊! “你们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厉耀神色从容地解开自己所带来的一只包袱。 丹霄与易虹凑上一瞧,“短短二十多日,你竟全拿来了!” 无影毒、鹤顶红、金蚕蛊、孔雀胆、紫罂粟。五种奇毒全都在眼前,令易虹又惊又喜。 丹霄则将雪莲子,雳山仙芝、女蜗石、雪蛤蟆,四种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置于掌心仔细端视,再拿起最后一样白鹿茸……雪白的鹿茸照射阳光,立即透出瑰丽的红色光泽,底端可见干涸的血渍,表示刚取得不久。 “这是如何取得?”他眯眼瞅向厉耀。 据他所知,唯独在一个地方可以见到难得一见的白鹿,而那里正是皇城内苑花园内,外人不得进人,更别提取得鹿茸。 “我有一名友人住在京城内,他特地带我潜人皇城中,我才得以取得这只白鹿茸。” 厉耀据实回答。 “喔,原来是这样。”丹霄又拿起他所带来的药草经书,先翻了几页,后瓣立即泛起一抹浅笑。 丹罪见状,又往一旁的易虹看去,同样脸上也布满笑容。她喜出望外,搂著厉耀的手臂,“爹娘难得笑了,那就表示他们赞同我们在一起。” 丹霄满意地看著他所撰写的那本药草经书,“不错,你果然有依我奇+shu$网收集整理们的约定,撰写药草经书。” “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丹靠不解。 “在小时候,你把奄奄一息的他带回山上时,我们救了他,而他则和我们立下约定,若他回去后,定会撰写一本药草经书,日后广为流传,济世救人。” 丹霏立即眯起眼,瞪向爹与娘,“这么说来,你们故意叫我去取得那本药草经书,其实是要让我和他在一起?” 易虹笑著步向前,轻捏她的粉颊,“傻丫头,要是咱们要你马上嫁给他,你会依吗?当然得先让你们相处一阵子,看看感情合不合得来,若是合得来,那我们自然会答允让你们在一起。” “若是合不来呢?”厉耀挑眉反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把她带回来,再替她找个合适的夫婿成亲。”丹霄理所当然地回答。 厉耀放心地吁口气。 不过,这下子可轮到丹霏不满了,她眯眼瞪向他,“这么说来,你也早就认出我了?所以才会待我好。” 她有种被人耍著玩的感觉。 “没这回事,一开始我也没认出你。”厉耀连忙否认。 “是吗?那是什么时候认出来的?”丹靠再逼问。 “上山采药的首日。” “那还不是一样!”丹霏气急败坏地往另一头走去。 “等等。”厉耀连忙追上。 “少……少爷!你上哪儿去?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啊?快放我出去,救命啊!”元华再次被遗忘。 厉耀追著丹霏来到一处山崖旁,只见她站于杉木边,遥望远方的苍翠山林。 “你总是这样,有很多话都放在心里,不肯告诉我……让我有种外人的感觉。”而她讨厌这种感受。 厉耀轻叹口气,走向她,大手紧握著她的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我知道,这是我不对,但你不也把我给忘了?”他好心提醒。 “这……反正我就是记性差嘛!”丹霏垂下眼。 厉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令她直视他,“就算你忘了我也罢,我还是会让你再次爱上我。” 丹霏羞红俏脸,“瞧你说得如此自负。” “打从那日遇见你后,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人。若你不爱我、我也会一直守候在你身旁,让你爱上我。” “当真?”丹霏踞起脚尖,攀上他的后颈。 厉耀俯下身从吻做为回答。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长生药铺 难得没听到元华那爽朗的迎客声,只见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团黑气,整个人看来阴暗得很。 “元华,你怎么啦?”丹霏蹲在他面前。 元华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眼,继续缩著身体不语。 厉耀正好走进药铺内,瞧见丹霞蹲在角落。 “你怎么蹲在那儿?”步向前,这才发现到元华。““你也在这儿啊!” 一听,元华整个人看来更为阴暗。 “你怎么这么说呢?自从那日下山后,他就这副德行,叫他也不回应,会不会中邪啦?” 厉耀冷冷脱了他一眼,“他自找的,别管他。” 他可没忘,无华这小子是帮凶,把她自他身边带高。所以现在是罪有应得,他绝不会施予任何同情。 “少爷……”元华总算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元华待在你身边也好些年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哟,是谁之前还向众人收钱,看我跟岳母起争执?还有,你是不是也帮著岳母将丹霏带回百炼山?”他可是一笔、一笔都给记下了。 元华立即抱著厉耀的大腿,“少爷,这些事都是我不对,我向你磕头认错,请你大人有大量,就将这些事给忘了吧!”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少爷是这么会记仇的人! 丹霏眯眼瞪向元华,“瞧我记性真差,竟将这些事给忘了。”真不该同情他的。 元华见情况不对,立即转身抱著丹霏的小腿,“好姐姐,不……好夫人,请你也忘了那些事……” “放开她!”厉耀单手就将瘦弱的元华拎起。“她可不是你的手能随便乱碰的,记住没?” 元华吸了吸鼻子,“我就知道少爷只爱少夫人,早忘了可怜的我,要不然也不会在那日让我待在瓮内,给人煮上一个时辰。” 厉耀摇头,“那不是煮,是让你浸泡著药草和毒虫,借此提升你对毒的抵抗力,以前我也这么做过。” “哪有药草啊?”元华咬咬下唇,“在我眼底只有瞧见那些毒虫。”那些虫在他身上窜爬的感觉,到死也忘不了。 “相公,咱们别理他上回爹爹不是派人送来一些珍奇药材,你要不要撰写在经书内?”丹霏搂著他的腰,俏脸在他宽阔的背磨蹭。 上回爹只是想瞧瞧他所写的那本经书内容,看过一回后,就又还给他,并吩咐他不得间断,得继续撰写。 厉耀笑了开,随即放下元华,搂著丹靠往后头走去。 元华看著他们恩爱的模样,不由得扁扁嘴。哼,他以后再也不要服侍他们了! “元华,明日我们将起程到外地去采药草,大概会去数个月,你要不要来?”厉耀的嗓音自后头传来。 “去去去,怎么不去!要不要我马上帮你们准备些什么啊?” 元华,天生奴才命。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三年后厉府大厅 这天,厉耀正愤愤不平地指著丹霏,“你不什么总是抱他?” “因为他很可爱啊!”丹霏理所当然地说。 不是她在自夸,外头的那些大叔、大婶一瞧见厉天,可是人见人夸。 “他们在干嘛?”经过大厅的厉霜停下脚步,问著坐在凳上的元华。 “原先我也不晓得,坐在这儿听了好一会儿后,总算明白,原来是少爷不让少夫人回去见双亲,所以起了争执。” “喔……原来是这样啊!”厉堂不知在何时也来到元华身旁,手中还拿著瓜子,用著有些松动的牙猛嗑。 “老爷,你也来啦!” “是啊,来,这些瓜子分你吃。”厉堂将手上的瓜子分一半给元华。 “谢老爷。”他喜孜孜地接过,开始猛嗑。 看好戏,自然少不了瓜子作伴。 丹霏皱眉不解地瞪向眼前的厉耀,“你干嘛这么生气?”每当她亲吻宝贝儿子的脸颊时,他就会一脸不悦。 真不明白,他何必生气呢? 厉耀神情复杂地看著丹霏,最后索性撇开脸不答腔,总不能说他在和自己的儿子吃醋吧? “你到底让不让我去?”丹霏再度逼问。 “不让你去又怎样?”厉耀挑眉反问。 “那我……我就把你当成馒头啃!”她现在只能想到这一个惩罚。 元华、厉霜、厉堂全停下手上嗑瓜子的动作。 “她说馒头吧?”厉堂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是馒头!”元华肯定。 “但大哥看来不像馒头啊!”厉霜继续嗑著瓜子。 厉耀闻言,轻笑出声,“那你还是别去好了。”她一定不知道,他有多想让她当成馒头啃。 丹霏瞪大眼,“你说什么?”真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想让她啃? 厉耀笑眯了眼,“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回去。” 不管她想把他当成馒头还是包子啃,他都甘之如馅,乐于享受。 丹霏气煞,“那好,我就直接抱著儿子回去永远都别回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可是认为她的威胁很有趣?可恶!她跟他在讲正经事,笑什么笑嘛! 厉耀这下子可笑不出来,连忙向前搂住她,“你怎能这么说?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啊!” 他真的怕她这么一走,就再也不回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失去她! 丹霏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怒气早已消去大半。 “要不然,你就陪我回去嘛!”丹霏笑了笑,“爹娘也很久没见到你,这么一来你也可以放心吧!” “这倒是。”厉耀伸手抚著下巴。 第10章 这一趟回去百炼山,顺便将他在这三年内所撰写的另一本药草经书交给丹霄看,并请他指导,互相讨论。 先前所完成的药草经书,自从交于书肆贩卖后,立即引起众人争相购买,广为流传,据说也帮了不少人辨识药草,不再误食毒草中毒。 元华一听,拿起板凳,踮起脚尖,准备开溜。 “元华,你想上哪儿去?”厉耀头也没回。 元华吓了一跳,缓缓转过头,“少爷……你怎么知道?”他的开溜计划在此破了功。 难不成少爷背后有长眼?好可怕啊! “你还不快去准备?”厉耀转过头,眯眼瞪向他。 “……只要准备就行了吗?早说嘛!那我就先在此祝你们旅途愉快。”无华笑著朝他们挥挥手。 “你也要一起去。”丹霏好轻。好柔地告诉他。 “这……能否别去?”元华抖著声音。 “不行!”厉耀与丹靠异口同声。 元华一听,顾不得一切,直往后跑,打算先避避风头,等他们离开后再回来。 不要。不要……他好不容易花了三年的时间,跟著少爷到处游山玩水,才忘了那些事。 他不想再见到那对可怕的夫妻,尤其是易虹。 突然,他被绊倒,跌了个狗吃屎,疼得往一旁看去,想知道自己究竟被什么绊倒,却只见……老爷的脚。 厉堂朝他咧嘴大笑,露出缺了一角的门牙,“不好意思,害你绊了一跤,不过你可得一路伺候著他们。” 元华难过地将脸埋回地上,暗自啜泣。 原来……真正的狠角色是老爷。 记得当时年纪小时,在山脚下一处的山沟内,躺著一名少年。 他躺在泥地上一动也不动,一名女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向前一探究竟,并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快醒醒啊,还是你死啦?” 少年缓缓睁开眼,“我……我还活著……” “嗯,会说话当然还活著啦!”女童笑眯了眼,“我叫丹霏,你呢?” “我……我叫厉耀……可否请你找人来……救救我……”他全身满是伤痕,动弹不得。 他与爹来到这座山,原本是打算要采集一些药草回去,没想到天雨路滑,他一不小心跌落山崖,掉到这里。 原本还有听到爹的叫唤声,但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再也没听见,爹……可能离开了。 “找人来救你啊?”女童侧头想了想,“好,我带你去找爹,叫他救你。”她奋力拉著他的衣襟,却怎么也拉不动。 “你……拉不动我的……快去找你爹来吧……”再慢下去,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还年轻,还有许多事想做不愿这么早死。 丹霏闻言,这才放弃拉他上山的念头。“那你先在这里等著,我这儿有些好吃的虫卵,你吃下就会有精力了。” 她摊开小手,将数颗乳白色的虫卵丢人他口中,不忘压著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就是强逼他得吞下。 厉耀忍著心里作呕的感觉,将那些虫卵咬破吞下。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滋味倒还挺不错的,不难吃。 “你在这里等著。”她立即跑开。 好一会儿之后,厉耀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伴随著女童的甜甜嗓音—— “爹,就在前头了!”她伸出短短的小指往前指去。 男子往前走,果然瞧见一名少年躺在那里,伤势严重。 “爹,他还有救吧!”丹霏抬起小脸,眼底满是担忧。 “放心,就算快死的人一遇到我,马上就能变得活蹦乱跳。”男子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发。 随即将快死的厉耀一肩扛起,带回山顶。 “哟,你们总算回来了,在你肩上的那个就是那名死掉的人吗?”一名女子笑著迎向前。 厉耀痛苦地“呜”了一声,他还没死……好吗? 听见来自他的呻吟声,她挑了挑眉,“哟,原来还活著啊!” 厉耀很想大吼,他本来就还活著! “爹、娘,你们快救他啊!”丹霏拉了拉丹霄的衣摆。 “好好好。”易虹抱起丹霏,”“这里先交给你爹爹处理,我们回房去换下你这身脏衣服。” “嗯。”她乖巧地点点头。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厉耀躺在木床上,好一会儿才醒来。 只见一名男子坐在一旁,提笔在纸上写字。 “我……”他试著开口,却觉得口干舌燥,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 “我已经把你断掉的骨头接回,扭伤的地方也贴上药膏,再休息几日,就能下床走动。”丹霄头也不抬。 “多谢——”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我那宝贝女儿,若不是依她的要求.我才不会救你。”丹霄态度冷淡。 厉耀不再多语,缓缓闭上眼,正准备好好休息时,一道细碎的脚步声往他的方向奔来。 不一瞬,他的胸口被人一屁股坐下。 “咳……”疼啊! “你醒了吗?”丹霏伸手重拍他的脸颊,试著唤醒他。 “我……我醒了……”厉耀神情痛苦、紧闭双眼,求她手下留情,别再拍他的脸,也别坐在他身上。 再这样下去,他的小命会葬送在她手上。 “是吗?醒了怎么不睁开眼嘛!”她强行扳开他的眼皮,逼他睁开双眼。 “我睁开了、睁开了!”他送声回答。 丹霄走向前,一把抱起坐在他身上的丹霏,“他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嗯,爹爹果然厉害!”她笑著轻吻上丹霄的脸颊。 “那当然,爹这“鬼医”的称号可不是被人叫假的。”丹霄笑眯了眼。 厉耀一听,立即想起爹曾对他说过,有一名医术高超但性格古怪的大夫,若他看病患不顺眼,还会下药害死病人;但若是让他看顺眼的人,他除了会替那人医治外,还会让那人延年益寿,人们便称他为“鬼医”。 想不到他竟然能让鬼医救回一命啊! “好了,我们先到外头走走,别打扰他休息,你不是说要捉虫吗?爹陪你去捉。” 丹霄抱著她往外走去。 “好。”丹霏趴在丹霄肩头上,黑白分明的大眼不忘直瞅向躺在床上的厉耀。 希望他早点好起来!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来,我喂你吃饭饭。”丹霏手提著数条色彩斑斓的蜈蚣、蛇、蜘蛛……直往厉耀的嘴里塞去。 殊不知,那是易虹所饲养难得一见的天下奇毒。 厉耀撇开脸,说不吃就是不吃。 那种东西……能吃吗?她别害死他啊! “来,啊……”丹霏索性一手扳开他的嘴,另一手趁势将手中的蜈蚣和毒蛇一古脑全塞人,还很好心地为他合上嘴,压著他的下颚做咬嚼动作。 “晤……”厉耀感觉那些毒虫和蛇在他口中乱窜,吓得脸色惨白。 而在她的“协助吞咽”之下,他将不少条蜈蚣和蛇咬碎,感觉恶心想吐,但她的小手仍紧捂著他的嘴,逼得他不得不吞下。 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 “我娘说,它们虽然看起来丑陋,但可是很营养的呢!咦?你的脸怎么一阵青、一阵白?” 又瞧见他的脸开始泛黑,丹靠立即奔下床,开始翻箱倒柜,找到一只黑色瓷瓶,扳开他的嘴,一古脑全倒入他口中。 厉耀一心想死,也不想被她整死。 没想到一吞下她所倒入口中的黏液后,原先的燥热感立即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凉、舒适感。 原先还不太能动的四肢竟然可以动了,身上的一些痛觉也在瞬间消失。 这……他究竟是给他服下什么药,竟有如此神奇疗效? “那是爹私藏的紫菁玉蓉膏,说只有我和娘在情况危及的时候才可以服用,我把我的那一份分给你。” “你……”厉耀感动不已。 “别谢我,只要以后跟我一起玩就好。”她笑嘻嘻地说著。 “好,我答应你。”厉耀一见她那甜美的笑容,立即点头答允。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娘,你快来帮我。” “帮什么?”易虹不解地来到丹霏身旁。 “他身上好臭,我要让他泡澡。” 易虹当然明白她口中所指的他是谁,忍不住蹲下身,捏捏她那粉嫩的脸颊,“你啊,还没嫁出去,一颗心就不在爹娘的身上了!” “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丹霏摇摇头。 “不懂就算了,娘来帮你,你要把水提去哪儿?” “娘,我想把他放入瓮内,再丢人一些爹的药草,以及娘的一些毒物与热水,这么一来他定能好得更快。” 易虹一愣,“谁教你这么做的?” “是我自个儿想的。” “喔……想不到你竟如此聪明,定要告诉你爹此事。”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懂得想出这种方法。 此法除了可除去他身上的一些淤血外,药草与毒物的精华渗人他的肌肤里,还能帮助他提升对毒物的抵抗力。 丹霏侧著头,不明白为什么娘会这么开心。 奔人房内,拉著厉耀的衣襟就要往外走去。 “砰!” 厉耀从床上跌落地面,头上肿了个包,疼得他好想哭。 丹霏继续奋力拉著他往前走去。 厉耀的头再次撞上门槛,又多出个包,努力让自己不落下泪。 还是让他死了吧……他真的会被她给整死…… 丹霏奋力扶著他站起身,“你快坐进那个瓮里。” 厉耀只得认命合作,坐人那只大瓮里,免得她到时候不晓得又要出什么奇招来整死他! 易虹肩背著一包药草,手上提著两只装满水的水桶,将水和药草全倒入瓮内。“乖,你去拿些木柴来。” 厉耀皱眉,拿木柴? “嗯。”丹靠点点头,马上转身去取来木柴,置于瓮底下。 易虹又取来好几桶水倒入瓮内,当水浸到他的肩膀后,立即点燃木柴。 “等等……你们想做什么?”厉耀害怕地瞪著眼前的她们。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易虹撇撇嘴角。 “是啊!”丹霏在一旁点头附和。 随即两人转身离去。 好一会儿后,厉耀瞧见她们手上各拿著一只瓮,笑嘻嘻地朝他走来,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 “娘,我要放,给我放!”丹霞抱著手中的瓮踞起脚尖,想把瓮内的东西亲自倒入大瓮里。 “好好好。”易虹笑著将她抱起,让她将瓮内的数百条毒蜈蚣、毒蜘蛛与毒蛇倒入大瓮里。 厉耀好想晕倒。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遇上她这个小煞星? “娘,这样就好了吗?”她仿佛嫌不够似地,还想放人更多的毒虫。 “嗯,这样就够了,让他待在里面几个时辰,好好看著,若是瞧见虫和蛇爬出来,马上提起它们再丢进去。” “明白。”她用力点头。 厉耀索性紧闭双眼,任由那些毒虫爬满他的头。 只是,不管他被那些受惊的虫怎么螫、怎么咬,却不觉得疼痛、难受。 莫非是她上回喂他吃了那些毒虫与紫菁玉蓉膏的后果……他变得百毒不侵,再也不必畏惧毒物? 丹霏见他闭上双眸,还以为他正在享受泡澡。“你看起来好像很舒服……那我也要一起泡。” 厉耀连忙睁开眼,正好瞧见她在宽衣解带,准备褪光身上的衣衫,连忙出声制止,“等等——” “咦?”丹霏已褪去上衣,露出平担的胸口。 厉耀红著脸,撇开眼,“你快把衣衫穿上。”虽然只是一眼,就已经将她整个胸部瞧光,心里羞得很。 清楚瞧见,在她锁骨偏左的位置,有枚心型红痣。 “为什么?我也想泡澡啊!”丹霏踮起脚尖望著他,“咦?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水很烫?” “对对对,水很烫,你千万别进来。”他赶忙点头。 “呵,我最怕烫了,那还是算了。”丹霏这才穿上衣衫,坐于一旁的石椅上,笑著望向他。 “你……笑什么?”被她这么注视,心里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我只是觉得能遇见你真好,等你身体好些了,改日再陪我一起去捉虫好吗?” 丹霏脸上堆满笑意。 厉耀瞅著她,好一会儿后,这才点了点头。 为什么只要一见她笑,他就什么都答应她了呢? www.lyt99.cn www.lyt99.cn www.lyt99.cn 数日后。 厉耀身体已经恢复可以下床走动,神采奕奕地向丹霄与易虹道谢,多讥两位的救命之恩,如有在下可以办到的事,请你们尽量开口。” “我们才不要你报恩。”易虹打了个呵欠,摆明了对这话题没兴趣。 “那……”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你真想要报恩,倒不如想著以后怎么救助他人。”丹霄端茶啜了口。 “实不相瞒,我住洛阳,爹正是长生药铺的大夫,而我自幼就对药草颇感兴趣,并打算撰写一本描述药草的经书,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推广给众人。” 丹霄一愣,放下手中瓷杯,步向前重拍他的肩头,“好,我将会好好期待你所写的药草经书。”没白救了他啊! “爹、娘,我可以跟厉耀哥哥到外头捉虫吗?”丹霏一蹦一跳地奔入屋内。 “当然可以。”易虹笑著点头,“相公,你瞧霏儿老黏著厉耀,以后不如……”小声在丹霄耳畔低语。 “好,就这么办!”丹霄也挺欣赏厉耀,若是霏儿日后嫁给他为妻,应该是个不错的决定。 “快来嘛!”丹霏拉著厉耀的手往外走去。 来到一株大树前,眯起小眼,一下子就瞧见有只艳红的大蜘蛛停在树干上,正想踮起脚尖去捉—— 厉耀伸出长臂,为她捉下那只蜘蛛,置于她的掌心。 “谢谢!”她笑著环抱住他的腰身。 “不……不客气。”他脸颊有抹红。 “厉耀哥哥,你永远跟我在一起好吗?”她抬起小脸望向他,眼底有著坚持。 厉耀笑了笑,“你不懂“永远”这两字的意义,千万别乱说。” “我怎么会不懂?不就像爹娘那样,一直在一起嘛!”她嘟起小嘴,不愿他看不起她。 厉耀愣住,没想到她的思想竟如此早熟。 “我一旦嫁你为妻,你就得永远疼著我,否则我会拿毒针扎你喔!”年纪虽小,却已经懂得怎么威胁。 “这……”他面有难色。 突然,山腰处传来人们的叫唤声—— “厉耀……耀儿……你在哪儿啊……求求你……快回答我啊……耀儿……” “爹!”他带众人回来找他了! “咦?你爹来找你了吗?”丹霏紧抱著他的手臂,仿佛知道他就要离开她了。 丹霄与易虹自然也听见有人在山林中的叫唤声,自屋内步出。 “我……”厉耀看著他们,又低头看了一眼紧抱著他不放的丹霏。 易虹向前将丹霏自他身边抱离。 “你下山吧!记得,千万别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的事。”丹霄自衣袖内取出一瓶药,递给他。“这虽然比不上霏儿所喂你吃的紫菁玉蓉膏,但只要在病危时服下,仍可救你一命。” “多谢。”厉耀向他们点头致谢,准备下山。 “厉耀哥哥……别忘了我……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丹霏见他要离去,嚎陶大哭。 厉耀回过头,将丹霏的身影牢牢记在心里,这才转身下山,与寻找他多日的厉堂会面。 他不会忘了她的,绝对!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