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令杀手4]《玄冰劫》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冽风国境内,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平淡却幸福,一切都归功於他们有个好君主--他让冽风国在六国割据、动荡不安的局势下仍保有太平盛世,因此深受百姓爱戴。 然而任谁也没有料到,这样倍受尊祟的君主竟然暗中设立一个诡谲神秘的暗杀组织,成员直接听命於他,为他进行各种暗杀任务。目前,在他麾下的「密令杀手」有四人-- 阎王--不苟言笑,内心所想之事无人可窥探得知。以审判罪人用的令牌行刺,在令牌上刻下该人所犯下之罪名。披散於身後的长发为蓝黑色,深邃的黑眸内只有冷漠,手背上有一个鬼魅刺青。 修罗--嗜杀如命,见到人们痛苦死去的表情最令他欢愉。以泛着银光的丧帖行刺,在丧帖上刻下该人所犯下之罪名。发色纯黑,却有一双如黄金般耀眼的金眸,额上有一个黄金眼刺青,是为第三只眼。 燎火--性格火爆,爱恨分明,喜爱以火焰杀人,见到罪人全身被熊熊大火烧成灰烬令他情绪激昂。以一把终年燃着不灭火焰的长剑行刺,在黄金烛台上刻下该人所犯下之罪名。发色暗红,眼眸也是异於常人的鲜红色,胸前有一个造型独特的火焰刺青。 玄冰--性格冷酷,眼神似寒冰般冷冽骇人。以一把寒冰剑行刺,在寒冰上刻下该人所犯下之罪名。发色银白,泛着冷冽光芒的灰眸是他一大特徵,手臂上有一个银白色的寒冰刺青。 他们四人只效命於冽风国的君主,专门行刺那些有意对君王不利或作奸犯科的罪人。 他们存活在这世间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杀人。 来无影、去无踪,就是如此诡谲神秘,没有人见过他们的面貌,没有人听过他们的事迹,一切皆在深夜中进行--他们就是杀人无罪的密令杀手。 第一章 玄冰倚靠在千年衫树上,微风吹拂起他的银发,灰眸冷漠地望向远方晨曦。 真没想到他们三人都成亲了,就剩下他一人…… 哼,剩下他一人又如何?他说什麽都不会跟女子共度下半生--多麽愚蠢的事情! 现在,他要做什麽好呢?洌风的命令他说什麽都不会遵循,因为他不是任何人的玩物,不会为了取悦任何人而做出愚蠢的举动。 就这麽优闲度日,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至於女人?哼!最好他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女人扯上关系! 一座豪宅内传来响彻云霄的女子尖叫声。 「啊--我不要,我不要!」她说什麽都不服,凭什麽爹娘不让她出外闯荡? 也不想想,她的武功高强,在这世上有多少人需要她?她不出外行侠仗义,老待在家里做什麽?白白浪费了她的大好才华! 武论尊叹口气,安抚着宝贝女儿。「武媚,你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任意出外闯荡,成何体统?」 其实……是她的武艺太差,只不过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故意让着她,才会导致她有如此严重的错觉。 说也奇怪,武家是冽风国数一数二的武将世家,武家人天生善武,唯独她是个特例,什麽武艺都学不会。 是天生愚钝吗?还是老天爷希望她做个平凡女子才会如此安排? 不过这样也好,女孩子本来就不应该打打杀杀,平凡一点,早点嫁人也不错。 「谁说的?」武媚瞪大杏眸,不能够接受父亲的话。 此时,一名长相与她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正好从偏堂步出,武媚立即向前揪住他的领口。 「那为什麽武汉可以到外头闯荡?」她满心满眼的不服气。 「这还用问吗?因为我是男子而你是女子啊!」被她揪住的武汉脱口而出。 虽然他们是孪生子,但一个是男,一个是女,天生就有所差别,更何况她一点武功都不懂,而他身怀高超武艺,两人怎可相提并论呢? 「那……那凭什麽娘可以跟着爹一同出外?」武媚依然不服气,将目光调向母亲。 站在武论尊身旁的关伶微微一笑,「那是因为娘嫁人了啊!要不你也早点选个好人家出嫁,这样就可以跟着夫婿出外闯荡了。」 前提是,她所选的夫婿一定要武艺高强。 「啊?」武媚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真的要嫁人之後才能够出外闯荡吗?可是…… 她才不要嫁人呢!这一定是爹娘的计谋,他们一心希望她早点嫁人,就此断了四处闯荡的念头,她才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呢! 「怎样?你要不要嫁人啊?」武汉满脸无奈地看着她。 唉,他怎麽会有这麽迟钝的姊姊呢?她要是知道自己压根儿没有武艺,或许就会乖乖嫁人了,偏偏…… 「少罗唆!我的事情我自有打算。」武媚恨恨地放开他,掉头离开大厅,往自己的厢房奔去。 「唉……爹、娘,她究竟什麽时候才会放弃那个伟大的梦想呢?」武汉忍不住叹息。 凭她也想要救人?别害死人就不错了! 武论尊重重地叹口气,「这只有天知道了!」 他也希望宝贝女儿可以早点看开啊! 夜深人静,武汉伸了伸懒腰,打个大呵欠後便准备进入厢房就寝,万万没料到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会突然抵在他喉间! 「喝!」他下意识地出掌挥向偷袭者,却在听到熟悉的嗓音时硬生生止住所有动作。 「不许动,跟我过来!」武媚见四下无人,低声喝道。 「姊姊,好姊姊啊……你这是在做什麽?」武汉忍不住问。 「别多话,要你过来就过来!」讨厌,他说话那麽大声做什麽?想要惊动爹娘吗?她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武媚随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硬是押着他前往自己的厢房。 一进房,武媚把抵在他喉间的匕首移开,命令道:「乖乖听话,把身上的衣衫给我脱下。」 「什麽?」武汉惊得脸色惨白,连连住後退去,「我说……」他猛咽了咽口水,「好姊姊啊,你该不会是想要非礼自己的亲弟弟吧?」这等恐怖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真是世风日下,「姊」心不古! 「我呸!」武媚啐了他一口,「你少在那边胡说八道,我要的是你身上的衣衫--只要我穿上男装,自然就可以到外头去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家里上上下下,只有武汉的体型与她相近,她不找他还能找谁? 「喔!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武汉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你……你……你想要穿我的衣衫外出?」 不会吧?这也是件令人头大的事情啊!他得制止她才行,万万不能够让这种事情发生! 「废话!」讲这麽久了他现在才听懂。这个弟弟虽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脑筋完全没有她灵活,笨死了! 只要换上他的衣衫,她就可以出去帮助他人,成为扬名天下、威震六国的侠女,哈哈哈!武媚越想越得意,巴不得马上离开家。 「呃……好姊姊,你要不要再想一想?这麽做恐怕会有些危险--」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武媚打断。 「少来!我这麽厉害,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打得赢我,哪里会有什麽危险?」她冷眼睨着弟弟,认为这只是他用来阻止自己闯荡江湖的藉口。 「你……唉!」重重地叹了口气,武汉真是不知道该怎麽说她了。 为什麽她不放弃那个愚蠢的想法呢?难不成她真以为自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殊不知这一切全都是众人让着她啊! 蠢姊姊、笨姊姊!他怎麽会有这麽迟钝的孪生姊姊呢?-点都没有他的聪明才智啊! 「在那边哀声叹气个什麽劲啊?快把身上的衣衫给我脱下。」武媚催促道。 真罗唆!他还算是个男人吗?是男人的话就爽快点,而不是在那边拖拖拉拉的! 「可是……我若是脱下衣衫,你该不会要我光着身子吧?」这样能看吗?他想都不敢想! 「放心!我把我的衣衫给你穿不就得了吗?」简单!她早就替他想好了。武媚转过身拿出一袭大红衣衫递给他,「拿去穿上吧!」 「呃……」一看到那袭红衣,武汉的心就凉了半截。 天啊,要他堂堂男子汉穿上这袭女人家的红衫?饶了他吧! 嗯,还是赶快逃吧,他可不希望武媚在外头出岔子,再怎麽说他们也是姊弟,他不希望见到她受伤害。 不过,就在武汉想要移动脚步偷跑时,武媚已上前扒开他身上的外褂。 「喝!你……你这是在做什麽?」武汉着实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姊姊竟然完全不避男女之嫌,再怎麽说他也是个男人啊! 「罗唆,快给我脱!」他到底想耗到什麽时候啊?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乾脆! 「好……我脱就是了!」唉,他怎麽会这麽倒楣?他怎麽会有一个这麽不知好歹的姊姊? 武汉背过身将衣衫脱下,递给在屏风後的武媚,又看着眼前那袭大红衣裳,心里百般不愿地穿上。 呿!一个大男人穿成这样能看吗?等会儿武媚一走,他就立刻把这袭红衣给褪去,然後马上禀报爹娘,让她还没踏出家门就先被捉回来!他这麽做可都是为了她好…… 只是武汉怎麽也没料到,他才换上那袭红衫,武媚就拿出一条麻绳将他紧紧地捆绑住。 「你在做什麽?」天啊,她竟然将他五花大绑! 「做什麽?你看不出来吗?」武媚反问。 不先把他绑起来,他肯定会向爹娘禀告她离家的事,万一她还没有帮助到他人就先被逮回来,岂不太对不起世人了? 「你不能够绑我啊!」武汉想要挣脱束缚却办不到。好家伙,她的武艺虽然不强,绑人的技术倒还真不错…… 不对,现在不是称赞她的时候,他得赶紧想办法挣脱,前去通知爹娘啊! 「为什麽不行?」武媚朝他笑了笑,不怀好意。 「你……你这笑是什麽意思?」武汉头皮发麻。早知道刚刚就别顺着她了! 「没什麽意思,我怕你被绑在这儿会肚子饿,所以特别准备个包子给你。」她从包袱内取出一个大肉包,用力塞入武汉的口中,让他再也开不了口说话。 「唔唔……」不会吧!想不到他一世英明,竟然会败在自己的孪生姊姊手中。 「乖乖的待在这儿啊!」武媚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随即推开房门,趁着四下无人之际迅速离开。 「唔唔唔……」快回来啊!你那三脚猫的功夫铁定会为自己带来麻烦的,别说救人了,搞不好你还会害死人啊! 武汉不断在心中叫喊着,却唤不回早已远去的武媚。 该死,笨姊姊、蠢姊姊……还有,他现在该怎麽办才好?谁快来救救他啊? 一大清早就在外头听着雀鸟的鸣叫声,这样的感觉可真是自由惬意。 让她想想,她该上哪儿去呢?她可不想一直待在冽风国,要是爹娘一下子就找到她,要她回去嫁人,那可怎麽办? 她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完成,怎麽可以早早就嫁人呢? 之前在灶房帮忙的何大姊嫁人後,就再也没出现了,每天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所以说啦,她当然要趁着自己还没嫁人时,到各地行侠仗义,这样才不枉今生。 话又说回来,她到底要上哪儿去呢?是去见识、见识栖云国的护国师,还是去见儿那位威震六国的女将军?要不然也可以去炽日国瞧瞧…… 哎呀!不如她每一国都去好了,这麽一来除了可以游山玩水之外,还可以扬名他国,真可谓两全其美。 呵呵,就这麽办吧!她几乎可以预见众人对她感激涕零的情景了,希望他们别太崇拜她这位女侠,不然她可是会很烦恼的! 就在此时,武媚瞧见一位大婶正准备扛起一担重物,热心助人的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前。 「大婶啊!我来帮您的忙可好?」瞧瞧这担重物,她一个老人家怎麽抬得动? 「小兄弟,你不用帮我啦,我自己一个人就抬得动了!」大婶微笑地回道。 这小兄弟真热心,不过他那副瘦弱的模样,让人不得不婉谢他的好意。 「出外人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大婶您就别客气了!」武媚坚持道。 「呃……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就有劳你啦,小兄弟。」大婶想想,眼前的小夥子再瘦弱也还是个男人,不如就让他帮忙吧、 「没问题!」武媚接过扁担,蹲下身调整好位置,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扛不起来! 咦?怎麽会这样?大婶都扛得起来的重量,她没道理扛不起来啊! 武媚不服输地使出全力一顶,不料却把扁担给顶断了,原本放在竹篮内的物品也散落一地。 「哎哟!你这家伙在搞什麽鬼啊?把我要卖的东西全散出来了……我非要你好看不可,臭小子!」大婶气呼呼拾起断裂的扁担往武媚身上打去。 「哇啊,救命啊!」武媚抱头鼠窜。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她怎麽会连个担子都抬不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追根究柢的时候,她还是快点离wωw奇Qisuu書com网开,免得被人打死啊! 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武媚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竟然扛不动那些物品。 为什麽?连大婶都做得到了,为什麽她不行? 嗯……肯定是她出来前没有吃饱,才会没力气帮忙他人。 呵呵,既然找出原因了,她就先找个地方坐下,吃几个随身携带的包子吧。 武媚正在寻觅适合休息的地方,却意外瞧见一名男子手持长剑走向密林。 咦?他想要仿什麽?是要跟人对决吗?不然为什麽会拿着剑?可是……看他满头银发,肯定也不少岁数了,若独自去跟坏人对决,肯定会受伤的! 心中的正义感油然而生,武媚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老人家受到伤害,当下把吃包子的事情搁在一旁,救人要紧。 她冲上前想要制止老先生去冒险,可是却意外地被石子绊了一跤-- 「哎呀!」完蛋了!这里是斜坡啊……谁快来把她一直往前滚的势子给止住吧!救命啊! 武媚滚滚滚滚滚,眼看就要撞上那名老人家时,却意外地瞧见他纵身一跃,潇洒地站上树梢。 玄冰冷眼睨着地上继续翻滚的人体,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麽蠢的人。 不过,这家伙再蠢都不干他的事,他没空理会笨蛋。 武媚一边滚一边想着,哇!这老人家的身手还真俐落,她从来没见过轻功这麽好的人,一定要把握机会拜师求艺! 不过……要拜师也得先停下来啊!谁快来帮帮她? 好不容易,武媚终於在较为平坦的草地上停止了翻滚,她马上起身往方才老人家所在的位置奔去。 「老人家……你先别走,等等我啊!」哎,这位老人家不但身手了得,步伐还相当沉稳轻快,让她追得好辛苦哦。 而且……她叫了那麽多声,他怎麽都没有听到啊?他该不会是聋了吧?那他刚才又是怎麽知道要避开她呢?真让人纳闷。 玄冰皱起眉头。身後的人究竟在鬼叫些什麽?老人家在哪里?哼,肯定是个不长眼的家伙,看到他的背影就以为他年岁已大。 懒得理会身後的人,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步去。 「老人家……你快停下来啊!」见他还是走个不停,武媚只好拚了命往前冲去,硬是阻挡在他面前。呼!总算挡住他了…… 武媚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楚老人家的长相-- 她倏地瞪大了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怎麽会这样?是她眼花看错了吗?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什麽老人家,而是一名有着冷漠眼神的俊逸男子! 她张大嘴,瞪着眼前的男子,「你……」 为什麽他会拥有一头银发以及异於常人的灰眸?而且身手还如此俐落……这真是太神奇了,她今日该不会遇到奇人了吧? 第二章 眼前的瘦小男子,凌乱的头发上沾了许多的枯叶及草屑,狼狈万分的模样看了就觉得可笑。 可是玄冰怎麽也笑不出来,只觉得他碍眼又碍路。「滚开!」 他才懒得跟眼前的家伙说话,再不滚开,休怪他手下无情。 喔喔……好一个有个性的男人!武媚眼睛一亮,不禁脱口而出:「你打算上哪儿去?需不需要夥伴同行?」 拧起眉峰,玄冰满眼的不悦,「你在说什麽?」 这小子可是活腻了?那副一心想要缠上他的漠样,他见了就心烦!会答应这小子才怪。 「我刚才滚下来的时候,看到你俐落的身手,又见你健步如飞,武艺肯定不同凡响,所以我打算向你拜师学艺。」武媚的眼神闪闪发亮,希望可以再让自己的武艺更进一步。 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虽然她的武艺本来就很高强,但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更上一层楼,瞧瞧她多有上进心啊! 「拜师学艺?」眉头拧得更紧,玄冰无法置信自己听到的可笑话语。 这来历不明的家伙想要跟他拜师学艺?学什麽?他有说过要收他为徒吗? 「是啊,若是结伴同行,我还可以帮上师父不少忙。」武媚对自己充满信心。她可是武艺高强呢!铁定可以替他做不少事。 「不要。」玄冰以冷冽到险些令人结冻的语气拒绝。 谁要当他的师父?他才不会跟任何人有所牵扯,独来独往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他可不会为自己制造麻烦。 「呃……」他怎麽这麽冷酷无情啊?不过越是困难的事情,她越是要去完成。 所以,她非要跟着眼前这男人不可,除了他的武艺高强之外,身边有个赏心悦目的男人,旅途也比较愉快啊,不是吗? 玄冰懒得再理会眼前碍事的家伙,迳自绕过他就要离去。想要拜他为师?哼!他会同意才怪!光想到跟这家伙有所牵扯,就令他觉得厌恶万分,更别说与他同行了。 看着冷酷的男人就要离去,武媚心一急,伸出手想拉住他的衣袖,可是他彷佛背後也长了眼似地,一个旋身就让她扑了个空,险些又重心不稳地跌倒。 武媚连忙稳住身子,她可不希望自己又滚下去一回,身上多添好几道伤痕! 可是当她抬起头来想要再央求他让自己拜师同行时,却见他早巳走远了,若不快点追上去,恐怕他就会消失在她面前! 不行!她说什麽都不会让他走的,若是错过这个武艺高强的男人,她要怎麽提升自己的武学呢? 「等等我啊!」武媚拚了命追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衫。 不过,她的手才沾上男人的衣袖,就见他旋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想要做什麽?」胆敢碰触他的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玄冰心中微讶,这小子的脉象怎会……他……不,她是女人?! 「哎呀,好痛啊!」他的动作怎麽这麽快?才一眨眼工夫就扣住她的脉门,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哎,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应该先求他放开自己才对。 但武媚还来不及开口,玄冰已先放开了她。 玄冰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那眸子之媚,压根儿不像是男人会拥有的,而且她手脚纤细、皮肤光滑……分明是个女人! 该死的,之前他怎没看出她是个女人?她为什麽要女扮男装?又为什麽坚持跟着他? 内心有许多的疑惑,不过他随即将这些事情抛在脑後,因为他没有必要为女人的事情烦心。 松开了手,玄冰掉头就走,懒得再理会她。凡是与女人有关的事情,他才不愿多管多想,只因为女人在他心目中等同於麻烦的化身。 「咦?」武媚微微讶异,发现自己完全摸不清他的想法。 这个男人可真奇特,不多话,冷酷俊美的模样足以迷死所有女人……她突然很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好奇怪啊!为什麽对他会特别感兴趣呢?这点连她自己都搞不懂。 见他又要走远了,武媚连忙迈步追上去。哎,她怎麽老是追着一个男人跑呢?女孩子家好像不该这麽做喔? 哎呀!管不着这麽多了,先追上他再说。 就在武媚好不容易追上玄冰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嗓音-- 「请问各位大叔、大婶,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位跟我面貌相同的男子经过?」武汉询问着,希望姊姊没有走得太远。 这该死的武媚,他一直到清晨时分才好不容易把那粒大包子吃完,立即扬声大叫众人前来替他松绑。 当然啦,闻声而来的仆役一看到他的窘态,少不了暗自窃笑。 这一切是那个笨姊姊带给他的耻辱,他绝对绝对要把她逮回来!此外,他也担心笨姊姊用他的「脸」和名字到处惹是生非,万一名声被她败光光,他这辈子岂不是甭想娶妻了? 「哎呀!你不是刚才弄翻我货品的臭小子吗?」真巧,刚才被武媚帮了倒忙的大婶也在,当下气得拿起扁担打他。 武汉连忙澄清,「那个不是我,是与我有相同相貌的人做的!」再不解释清楚,他恐怕会被眼前火冒三丈的大婶打扁。 「是吗?」大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是真的啊!我家少爷绝对不会做出任何麻烦他人,或是为他人制造麻烦的事。」一旁的仆役连忙为武汉辩解。 他们都很清楚,专门替人惹麻烦的是小姐--武媚。 「大婶,请您相信我吧!也劳烦您快点告诉我那位与我有相同相貌的『男子』上哪去了?」武汉哭丧着脸道。 他就知道,只要武媚一出门就不会有好事,瞧瞧她才出来多久而已,马上就有人拿着扁担要来打他了,要是让她继续在外头闲逛下去,他将来岂不都甭出门啦? 把她找回来之後,他一定要把她关在家里,再也不许她外出了! 「这样啊……」瞧他们不像是在撒谎,她就相信他们吧。「他往那个方向走去了。」 「多谢大婶。」武汉连忙向仆役们下令,「快去找她,非要把她带回来不可。」 天晓得让她继续待在外头,会为他带来多少麻烦?只希望她行行好,别再做出让他名声受损的事情了! 哎呀,这下子可不得了!武汉那家伙竟然追来了?趁着他还没发现,她还是快溜吧!武媚心里一急,抓起玄冰的手就住附近的密林奔去。 玄冰轻挑眉峰,直瞪着紧紧抓着他的小手。这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麽?竟然拉着他往林内跑? 「你快跟我来,万一我被捉回去的话,这辈子都甭想出来了!」武媚边跑边说。 要是被武汉带回去,爹娘一定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溜出来的,她一定会被婢女时时刻刻监视着,直到嫁人为止。 开什麽玩笑?她才不要呢!说什麽都不要回去等着嫁人! 喔!她被人追赶?为什麽呢?这似乎挺有趣的……等等!他怎麽会对她的事情感到有趣呢?向来以冷漠问世的他,竟然对眼前这名女子感兴趣? 玄冰连忙将这个不寻常的念头抛到脑後。哼,他才不会对任何人事物产生兴趣,她的事情由她自己去解决,与他毫无关系。 他一挥手,甩开她紧握着自己的小手,说出冷酷到令人快要结冻的话语。 「不要把我跟你牵扯在一起。」 他的语气令武媚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回过头看到他酷似寒冰的双眸,她下意识地退开一步。 这个男人……好恐怖啊!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把人冻僵。她……是不是找错了拜师的对象呢? 不过,向来好强的她可不容许自己就这麽放弃。 「那个……」武媚瞅着眼前的男人,欲言又止。 「怎样?」语气有些不耐烦,玄冰将眼前身着男装的女子从头到脚看过一回。 瘦弱的身子,白净的瓜子脸上镶着一双灵活转动的美眸……从外表看来,她和一般女人没什麽两样,可是个性却很不一样--至少,一般的女人不会女扮男装出外闯荡。 「你叫什麽名字?可不可以告诉我啊?」她想要认识他,不希望就这麽跟他分离。 只要知道他的名字,将来不管他上哪儿去,她也好找到他啊! 「名字?」拧起眉峰,玄冰沉吟着。 他该告诉她吗?若是以往,他压根儿不会考虑这种愚蠢的要求,可是现在……他突然想为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制造一点乐趣。 「我先跟你说我的名字好了,我叫武媚,可是位武艺高强的侠客呢!」她没说大话哦,在他们武家,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说她武艺高强一点都不为过。 闻言,玄冰只觉得可笑。像她这样笨手笨脚的女人也算武艺高强的侠客? 「玄冰。」冷淡的语气道出两字: 这是冽风赐给他的名字。头一回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女人,这样的感觉有些奇特……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消遣,就跟这女人玩玩吧。 「玄冰?」好个奇怪的名字啊,不过……倒是跟他的形象挺符合的。 瞧他那副冷酷、凡事漠不关心的模样,还有奇异的发色及眼瞳颜色……还真够资格称之为冰呢! 「既然你是武艺高强的侠客,为什麽还要拜我为师?」玄冰质问。她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前後矛盾吗?虽然他压根儿不觉得她武艺高强。 「人们不都说要精益求精吗?虽然我已经很厉害了,不过今天遇见你,才知道自己还有许多进步的空间,你说是不是?」武媚说了个完美的理由。 玄冰冷哼一声,「口说无凭,耍弄个两招来瞧瞧。」说那麽多有什麽用?真本事先拿出来瞧瞧再说吧! 「耍弄个两招来瞧瞧?这……」武媚有些迟疑。 她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耍枪弄棍,不过……这对她而言是个大好机会,可以让眼前男人知道她的厉害! 「怎麽?办不到吗?」玄冰冷冷嘲讽。 哼,早知道她的武艺差劲透顶了。亏她方才说得煞有介事,真教她表现时,倒是却步不前了。 被玄冰一激,武媚气不过地开口,「才不是办不到呢!而是我没有带刀剑出来,要怎麽展示自己的好本领?」 说话间,她眼眸一转,正好看到他手中的长剑。 不如先借用他的随身长剑吧!肯定可以一展雄风,让他再也不敢看不起她! 她话还没说出口,玄冰已先看穿她的意图,「你想都别想我会把随身长剑借给你使用。」 学武之人最忌讳将自己的随身武器借给他人使用,她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居然把主意动到他的寒冰剑上头! 「别这麽小气嚷,不过是借用一下下罢了。」武媚咽了咽口水‧借个兵器而已,他锐利的眼神却像是要杀了她一般,好吓人啊! 「借用?凡是学武之人,都知道不可以将随身武器借给他人使用,你连自己的武器都没有,还算什麽武艺高强的侠客?」 他严厉的批评让武媚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语。 玄冰迳自靠在树上,冷眼睨着她,「还愣在那儿做什麽?随便拾起地上的树枝,耍弄个几招给我瞧瞧。」 「用地上的枯枝?」这样也成吗?武媚内心十分怀疑。 「你在怀疑些什麽?动作快!」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玄冰忍下住扬声命令她赶紧动作,要不然他会给她一顿教训。 为什麽要给她教训?光是她招惹上密令杀手,这一点就足以要她的小命! 「呃?好!」武媚被他突如其来的斥喝声吓到,连忙拾起地上的枯枝,「我就先来一招猛龙过江!」 她转了个圈,再往後一跃,将手中的枯枝往前用力刺去,谁知道竟然一时没握紧地让枯枝飞了出去! 「呃……」武媚朝玄冰尴尬一笑,「哈哈哈,怎麽会这样呢?」 该死!她竟然一时失手,在他面前丢脸了!她就说嘛,枯枝又轻又细的,怎麽能够代替真正的刀剑呢? 玄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冷吩咐:「过去把它捡起来,让我瞧瞧你的第二招。」 这就是猛龙过江吗?倒不如说是蠢龙落地吧! 听到他这麽说,武媚只好乖乖将落地的枯枝拾起,继续展示第二招。 好啦,这回非要好好表现,扳回一城不可,千万不能让他瞧不起。方才只不过是小小的失误罢了,现在好戏要正上场啦! 「瞧我的猛虎出闸!」武媚边喊边来个後空翻。 这回,她非但狼狈地跌落地面,摔出个大字形,还将手中紧握的枯枝折成两半。 武媚察觉自己的手臂不太对劲,只好拾起沾上泥巴的俏脸望向玄冰。 「那个……玄冰师父,我的手好像怪怪的……」真惭愧,没想到她今天的运气这麽差,在他面前出糗连连。 「脱臼了。」玄冰面无表情地来到她面前,弯下身动手将她脱臼的右手臂给接回,动作之迅速让她甚至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 真厉害!连检查都不用就知道她发生了什麽事,而且他刚才的位置还跟她有一段距离呢,这样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果然够资格成为她的师父,她非要拜他为师不可,否则她会後悔一辈子的。 玄冰一把将她拉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的猛龙与猛虎在哪里?牠们方才可wωw奇Qisuu書com网有过了江、出了闸?」 光是看她的动作他就直想摇头叹气,像她这样毫无武学底子的人也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武艺高强的侠客?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 依他看,以这种三脚猫功夫去帮忙他人,恐怕还没有帮上忙,就先替人家带来一大串麻烦。 「我在武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出过岔子,谁知一到你面前就老是出错。」武媚讪讪地回答。 她可以对天发誓,她的猛龙与猛虎从来没有这般窝囊,非但过不了江,也还没出闸就断了身。 说来说去都是方才用的武器不好,下回她非得借他的长剑一用,就不信猛龙过不了江、猛虎出不了闸! 「我看你是一点武学基础都没有。」玄冰不客气地直说。 不行就是不行,居然还在那边强词夺理?她真的是没救了! 头一回看到有人的幻想症如此严重,或许她不需要师父,真正需要的是大夫! 「你说什麽?我怎麽可能会没有武学基础?我爹可是闻名冽风国的武将耶!」武媚下服气地说。 他们武家世世代代都是帮君主打天下的武将,可以说是冽风王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出生在这武将世家的她,怎麽可能没有武功基础? 「武论尊是你爹?」轻挑眉峰,玄冰眼底净是怀疑。 就他所知,武家人天生就是习武的奇才,怎麽可能会出产像她这样的武学草包? 事情似乎更有趣了……他居然遇上一个完全不懂武功却硬说自己武艺高强的武家人! 「你怎麽知道武论尊是我爹?」武媚讶异地问道,随即想起自己是逃家出来的,怎麽可以将身分泄漏出去?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大嘴巴,在心中咒骂着。该死!她有时候真恨自己的这张嘴,老是说得太快,替自己带来许多麻烦。 「别遮了,就算我知道你的身分又如何?我可不会带你回去。」玄冰一脸冷漠地说。 回不回家是她的事,他可没那麽多闲工夫管她。 「咦?」武媚瞪大杏眼,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说不会带她回去?真的吗? 「你想跟着我?」玄冰问道。他可没忘记武媚之前所说的,她要拜师学艺那回事。 「是啊!」武媚连忙用力点头,生怕他没瞧见似的。 玄冰朝她展露出难得一见的迷人笑容。「那好,你就跟着我。」 在这旅途上多个供他解闷的伴也不错,无关她的性别,纯粹娱乐消遣。 不过,他也没打算说破她所隐瞒的性别真相,就等着看她还会做出什麽可笑之事来逗弄他,让他不再觉得无聊。 看来……所有的密令杀手性格中都有善变的一面。他原本以为女人是一大麻烦,现在可不这样觉得了。 「啊?」武媚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无法移开视线。 这个男人……笑起来还真是迷人好看啊! 她总觉得,这一回的离家出走,似乎会为她带来人生中最大的收获。 第三章 「咱们现在要上哪儿去呢?」武媚一边问着,一边在心中欢呼。 哇!能够跟一个又酷又帅的男人同行,这算不算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玄冰收起了笑容,以一贯的冷漠神情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他向来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所以才会特意选择人烟稀少的密林山道前进。没想到最後还是被人缠上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人烟稀少的地方?」唔……武媚开始犹豫不安起来。再怎麽说,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就这麽跟着他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行吗? 「不要?不如就此分离。」玄冰无意勉强她,迳自转身离去。 要跟不跟随便她,不过他倒是可以向全天下的人保证,他是不会动她一根寒毛的。 对於女人的需求,他还没有到达饥不择食的地步。 见状,武媚不再多想,满口答应,「我知道了,我会跟着师父。」 有大好的机会增进武艺,她怎能不好好把握呢? 更何况……光是看到师父俊俏的外貌,就让她不管做什麽都愿意! 玄冰回过头冷冷睨了她一眼,这才继续往前步去。下定决心要跟着他了吗?很好!他绝对会好好训练这个不成材的「侠客」。 武媚连忙跟上他的步伐,望着眼前高壮的背影,开口询问:「师父……请问你打算教我什麽武功呢?」她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学到更多的武学。 「你就这麽想学武?」玄冰不必回过头去看她,也能知道此刻她的表情充满欣喜与期待。 哼,她的确是该好好学武,以免让武家的历代祖先蒙羞--不会武术,还算什麽武将世家的子孙? 「嗯。」武媚用力地点头,「虽然武门内有许多武将都败在我手下,我还是想要精益求精。」人活着就是要活到老、学到老嘛! 不过……虽然有许多武将败在她手下,她却有点记不得自己到底是怎麽打赢他们的。 闻言,玄冰冷哼了声,摆明不相信她的说辞。凭她那等身手打得赢谁啊?肯定是那些武将故意输给她的。 「咦?你这一声哼是什麽意思?」武媚嘟起红唇,对於他的不屑之意感到不满。 什麽嘛!他好像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能耐,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 「就从你刚才那两招猛龙及猛虎,我怎麽也瞧不出你的本领高强。」玄冰不客气地说。 在那种人人让她、刻意输给她的环境中,她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缺点。 看来……他似乎得对她下一帖重药,让她认清自己的能耐。 「那个……」对於自己的差劲表现,武媚也觉得丢脸。「我都说是武器不好了嘛!若是你想要看到我更好的表现,就应该借我长剑啊!」 玄冰没有停下脚步,语气一如往常般冷酷无情,「你觉得我有可能借你吗?」 她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再加上痴人说梦。寒冰剑不是任何人都能用的,她若是一个不小心反而会弄伤了自己。再说,要是她笨手笨脚地将寒冰剑丢入山谷中,那他肯定会宰了她。 听见玄冰冷漠的话语,武媚泄气不已。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呢?她算不算是眼错了师父啊? 两个人就这麽沉默不语地往前行进,在夕阳西下之际,玄冰寻了一处邻近河流的平坦草地停下。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这里算是个极佳的露宿地点,不必担心饮水问题,附近也可寻到些野味。 「这里?」这可是生平头一回露宿,武媚内心既期待却又有些不安。 「怎麽?你有意见吗?」瞧她又惊又喜又惶恐不安的模样,玄冰不禁好奇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麽? 「这里……晚上会不会有野兽出没?」在这荒郊野外,若说没有野兽,她是怎麽也不相信的,所以才会担心啊! 「你说呢?」玄冰面无表情地瞪向她反问。 听听她问的蠢问题!他开始有些气恼,自己为什麽会揽上这个麻烦?原本寻求的新鲜感,此刻开始被烦躁的情绪一点一滴取代。 「那就是有了?我们……可不可以到城镇去住客栈?」她好怕晚上睡到一半被野兽给惊醒,万一她的手被野兽咬掉怎麽办? 武媚越想越恐怖,直想放弃在野外过夜的打算。 玄冰睨了她-眼,「你说呢?」 女人真麻烦,要是她继续罗唆下去,他可能会忍受不住地将她丢在这儿,懒得再理会她。 「呃……」虽然认识不久,不过武媚已经将玄冰的性子大致摸清楚了。 他为人冷漠、性格冷酷,能够少跟人接触最好,因为他不喜欢麻烦事。 唉……她怎麽会过上这样冷酷的男人呢?跟她热心助人的性格可说是完全相反啊! 「少说话,多做事,去猎些野味来。」玄冰指挥她去张罗晚餐。 光站在那边做什麽?哼,训练她的第一步就从现在开始。 就让他瞧瞧,这位武艺高强的「侠客」能猎到什麽东西?不过,他不怎麽看好就是了。 「猎野味?」武媚一脸为难。 天色已经这麽暗了,她要上哪儿去打猎?而且……她一来没有武器,二来完全没有打猎的经验,要她猎野味简直比登天还难。 「没错,要是你没有猎到自己的晚餐,那就等着饿肚子吧!」玄冰迳自站起身,走向一旁的密林,「半个时辰後在这里会合。」 她若想饿肚子就随她去,他可不奉陪。 武媚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入密林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气愤不已往地上一踢,却不小心踢中石块,弄疼了自己的脚。 「哎哟!」好疼啊! 该死的!武媚忍不住在心中低咒。她怎会这麽倒楣,遇上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虽然是她自己死赖着他当师父,可是他也太过冷酷了吧,就不能对身为女子的她好一点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玄冰又不知道她是女儿身,责怪他这一点似乎也不太对…… 唉,就这麽认了吧!她还是早点去找些东西来填饱肚子,比较实际。 心念既定,武媚起身走进密林内寻找猎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只躲在树丛内的野兔。 「小兔兔啊……乖乖的别跑啊!」她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朝目标前进。 对不起啦,现在她真的好饿哦,所以只好抓牠来填饱肚子。 可是,就在她靠近那只野兔时,赫然瞧见在牠身旁围了数只小兔子。不会吧?那是牠的孩子吗? 一看到牠们惊慌害怕的眼神,她就怎麽也狠不下心把野兔抓来填饱肚子。 要是杀了牠,那些小兔子一定会因为失去母亲而挨饿受冻的……不行,她实在做不来这麽残忍的事。 武媚轻叹口气,找了些野草堆在牠们身旁,帮助牠们保暖。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玄冰眼底,他就站在树梢上看着底下的她。 哼,自己都快饿死了,竟然还有力气顾着那些兔子?她未免太过於热心了吧,不论是对人还是动物。 不过……这女人还算善良,就让她继续待在他身旁好了,将来或许会有更多乐趣。 玄冰施展上乘轻功离开,不过心里却涌上了疑惑--为什麽他会暗中去观察武媚?这算是在关心她吗? 无法解释自己反常的行径,玄冰索性将这些烦人的事抛在脑後,站在树梢上眯起利眼,没一会儿就瞧见了自己要的猎物。 他纵身一跃,以高超的剑术瞬间将那只壮硕的野狼支解,不过现在可有点麻烦,得马上生火才能够把这些冻结的肉块融解,拷熟。 寒冰剑,如同他的名字般,足以将所有物体都冻结住,没有丝毫热度。这才是他。 过了好一会儿,武媚手里捧着许多的野果回来,一看到玄冰早已生好火烤着肉,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野果,她真的是……惭愧万分。 武媚来到他身旁,将野果放在树叶上,呐呐地说:「那个……我回来了。」 唉,她的收获与他的根本无法相比,好丢脸喔! 不过,他也真厉害,一下子就抓到这麽大的猎物……不晓得这只到底是什麽动物? 「你就带那些野果回来?」哼,只吃那些,明儿个一早不饿昏头子怪。 蠢女人,蠢得要命1不过……看在她善良的份上,就免了她饿肚子吧。 玄冰将一只烤好的狼褪丢在她身旁的树叶上。 「吃吧,要是明天赶路时因为肚子饿而晕倒,我可没空理会你。」他继续烤着狼肉,没有回过头看她。 武媚看着他丢在身旁的烤肉,心里满是感激,抬起眼望向他,「其实……你没有我想像中的冷酷无情嘛!」 嗯,她还是别太早对一个人下定论,因为他真的没有她想像中的冷血,他还是有温柔体贴的一面。 玄冰没有开口回应,沉默地吃着烤熟的狼肉。他向来被其他同伴认为是最冷酷无情的密令杀手,而她竟然说出相反的话? 是他当真对她不够冷酷无情吗?或许吧,他对她还算不错……为何如此?他也说下上来。 罢了,这事先搁在一旁,他下想一直为此烦心。 武媚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心满意足地吃完後,将她所摘回来的野果擦拭乾净递到他面前。 「这果子很好吃的,以前我娘曾经带我到林内采过,据说可以提升人们的聪明才智。」 玄冰看着眼前她所递来的野果,「你吃过?」 「是啊!我要是没有吃过,是不会摘回来的。」他怎麽这麽问呢?好怪哦! 玄冰伸手接过,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我怎麽一点也看不出来你有吃过?」 倘若她真的吃过可以提升聪明才智的果子,怎还会这麽愚蠢? 想也知道,那不过是她娘用来诱骗她吃下的话语,她还信以为真呢!天真又愚蠢的女人! 「啊?」他这话究竟是什麽意思? 武媚想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想出个所以然。 「你嘲笑我!」好家伙,竟然拐着弯讽刺她一点都没有变聪明! 太过分了!这对她而言真是一大侮辱,再怎麽说她也…… 玄冰忽然扬起一抹微笑,让武媚看得痴了,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都忘光光,就这麽傻愣在他面前。 心儿怦怦跳,哇啊!再这样下去怎麽得了?她知道他长得俊,笑起来更会迷惑人心,可是……为什麽她的心跳怎麽也慢不下来呢? 唔,事情好像发展到她快要无法控制的地步了。武媚连忙别开脸,不敢再看他,要不然她可能会晕厥过去。 无论如何,她可得好好管住自己的心。玄冰是她的师父,仅此而已,万万不能够对他存有任何不当的情感啊! 「好了,早点睡吧,明儿个一早我还要赶到另一座山头去。」玄冰淡淡地说。 他目前还没有特定的目的地,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会跟他同行。 被一个女人这麽缠着,他却没有厌恶感,这实在是相当特殊的情况。 「嗯……」绯红着俏脸,武媚起身移到一棵树下准备入睡。 她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下敢让玄冰窥见她此刻的模样。 不会吧?她应该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特殊的情感吧?可是……每次一看到他的笑容,她就难以自拔。 再这样下去该怎麽办呢?哎,不想了、不想了,还是赶紧入睡吧!希望一觉醒来什麽事情都忘记,不用再去烦恼。 玄冰看着她斜躺在树下的身影,只觉得她未免太没有提防之心了。倘若今天遇上的不是他,这女人肯定早就被卖掉了! 蠢女人,果然是个不知道世间险恶的千金大小姐。而他……为何又这麽在乎她的事情呢? 玄冰看着她摘回来的果子,开始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会让人提升聪明才智的果子,而是会让人变蠢的食物,要不然他也不会变成如此。 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玄冰一丝睡意都没有。 最後,他在心里重重叹口气。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给缠上,算不算是劫难的开端? 整个武家乱成一团,只因为武媚在昨儿个夜里离家出走。武论尊派出麾下所有武将到各地寻找,只希望可以找回爱女。 可是他们回来禀报的,全都是寻找不到武媚下落的坏消息。 「该死的!」武论尊重重一击,身旁的木桌瞬间裂成无数碎片,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老爷,您的手受伤了!」关伶连忙取来膏药、布巾为他裹伤。 唉,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武媚竟然离家出走了!都怪他们平时太宠溺她,导致她自以为武艺高强,一心想要到外头行侠仗义……这个傻女儿啊!要是她遇上危险,或是受伤了该怎麽办? 想到这儿,关伶不禁泪流满面。「老爷……要是武媚有个万一,那……」 武论尊轻拍爱妻的肩膀,「放心,我会派出更多人手去找她,务必把她带回家来,你先别哭。」 唉,这丫头究竟上哪儿去了?等她回来後,他一定马上为她找个夫家,速速成亲,让她再也没法子到处乱跑。 说来都是他太宠溺女儿,下令要所有人都让着她,这才让她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要到外头闯出个名号。 早知如此,他就让武媚知道自己根本不懂武艺,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局面。 在一旁的武汉见到双亲忧虑的模样,不禁更加自责。要是他那时没有顺着武媚的话去做就好了,也不会弄得她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虽然她常常为他带来许多的麻烦,可是她终究是他的亲姊姊,他怎麽也不希望她发生任何意外啊! 不管怎样,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寻回她,好让大家都放心。 武汉转过身往外头步去,心中暗暗立誓--他一定要将武媚平安带回来! 第四章 隔日一早,武媚被林间吱吱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 「嗯……」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呵欠。 没想到在荒郊野外还可以睡得这麽熟……又是新的一天,一个新的开始。 「你可睡醒了。」玄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将她睡醒时打呵欠的丑态尽收眼底。 哼,这女人毫无防备之心,睡得极为香甜,让一夜末眠的他见了格外不满。 武媚瞪大眼望着他,连嘴巴都忘了合上。天啊,他在那里看着她多久了?为什麽都不出声? 她觉得好丢脸喔!为什麽老是在他面前出丑呢……而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麽。 「把嘴巴闭上,还是你一早就想要吃那些虫子填饱肚子?」瞧见她发愣的蠢样,玄冰忍不住开口。 武媚闻言连忙闭上嘴,还伸手捂住嘴巴,生怕真有虫子飞进她的嘴里。 真要命,他说话时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冰冰的吓人……可是一见到他的笑容,就算仅仅是个微笑,也足以迷惑她的心魂。 唉,她真不晓得自己是希望他有表情还是没有表情了! 「赶快去梳洗一下,待会儿就要起程了。」玄冰淡漠地提醒。 她的发上布满草屑,脸上沾着污泥,看起来真的很糟。 「呃……好。」武媚点点头,起身走向河边。 当她看见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脸孔时,顿时被自己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不会吧?」武媚惊呼一声。这真的是她吗?她怎麽会变得这麽邋遢?啊……一定是昨天跌倒滚下斜坡时沾上的! 她连忙将脸上的泥泞洗去,再把束起的长发解开,拿下那些该死的草屑。 讨厌啦,她变得这麽丑,玄冰却什麽也没说,真是太冷摸了!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他应该要跟她说一声嘛! 玄冰站在武媚身後,看着她洗去脸上的泥泞,又将束起的长发解开。 这下子,他总算瞧见她身为女人的本来面貌--虽然称不上绝色,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乌黑长发、细而弯的柳眉、水灿明亮的眼眸……看着眼前的武媚,玄冰竟莫名地想要一直瞅着牠……他别开眼,连忙将脑中要不得的想法抛开。 武媚梳洗完毕,回过头不满地瞪着玄冰,「你为什麽都不跟我说?」 他是生性冷漠还是故意要她出丑?不管怎样,不告诉她就是他的不对! 她可是个女人家耶,怎麽能够忍受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 「说什麽?」玄冰以一贯冷淡的语调回应,「你若是这麽在意外表,又何必出外闯荡,待在家里不就好了?」 真是个罗唆的女人。不过……好像所有的女人都很在乎自己的外表,女人果然是麻烦! 「话不是这麽说的啊!换成是你,也不会希望自己这麽肮脏吧?」武媚不满地抗议。 只要是人,不论是男是女,都会在意外貌的乾净整洁吧? 玄冰不耐烦地回话,「我不是有叫你去梳洗吗?」 这女人真罗唆!要是她再这麽烦人,他马上把她丢在这儿,掉头就走。 「呃……」说得也对,要不是玄冰叫她梳洗一下,她也不会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武媚看向玄冰,发现他的表情相当不耐烦,要是她再继续争辩下去,恐怕他会再也不理她。 唉,遇上这个冷酷似冰的男人,她真的认命了,还是乖乖地闭上嘴跟着他吧!不然没有学到什麽武艺还被他丢在这密林内,万一迷路了,她可就玩完了! 玄冰见她总算闭上了嘴,这才来到她面前,以长剑抬起她的小巧下巴。 「你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就给我乖乖闭上嘴,不许再开口说任何会激怒我的话。」 他是勉为其难才让她跟着来的,要是她再没完没了下去,小心他一剑杀了她! 看着抵在下巴上的长剑,武媚想不说好也难。「嗯,我知道了。」 好吓人啊!他该不会一剑杀了她吧?拜托老天爷救救她,千万别让她因为一时惹恼了他,就落得身首异处的命运。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像他这样冷酷的男人究竟是做什麽的呢?看他武艺高强,该不会像爹一样是个武将,或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客吧? 「那好,我们走。」玄冰将长剑放下,掉头就走。看来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她应该不会再罗唆下去了。 见他转身离去,武媚连忙停止脑中的胡思乱想,追上前去一把勾住他的手臂。 「师父,你打算要上哪儿去呢?什麽时候才要开始教我武艺?还有,你的头发为什麽是银色的?你的眼瞳又为什麽是灰色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真的好特别啊?」 对於眼前的男人,她心中充满好奇,希望可以知道他的身分、来历。 玄冰脸色不悦,回过头瞪向她紧勾着自己手臂的小手,「你这是在做什麽?」 随随便便抱住男人,她真以为一旦穿上男装,就可以任意同男人亲近吗?真是一点羞赧之心都没有! 武媚不解地望向他,「怎麽了?我没有在做什麽啊!」 她一脸无辜,完全不了解他好端端发什麽脾气。 不过……他的手臂还真结实,可见平时训练有素,哪像她怎麽也练不出肌肉来。 「快把你的手拿开。」她纤细的小手让玄冰产生一股陌生的情愫,他说不上来那是怎样的情感,只希望她赶紧把手缩回,别再搂着他。 头一回被女人搂得这麽紧……女人的手都像她这样纤细柔软吗?与他那因练剑而长满了厚茧的手截然不同。 女人……她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是个与他截然不同的个体。光是这一点,他就应该与她保持距离,而不是站在这儿任由她搂着不放。 他真的搞不懂……为什麽他会让这个女人有机可乘,抱住了他的手臂,而且还没有动手甩开?事情的发展似乎已超出了他的控制,许多事情就这麽突然发生,让他措手不及,丝毫无法防备。 「啊?原来你不喜欢我抱着你的手臂啊,真是对不住!」武媚连忙把手放开,惶恐不安地朝他道歉。 唉,不过是抱着他的手臂罢了,就让他发这麽大的火,他真的好难相处喔! 可是……她似乎有那麽一点点喜欢上抱着他手臂的感觉了,因为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让她好想就这麽赖在他身上…… 「你究竟有没有一点自觉啊?」玄冰恼火地问。 她是个女人,根本不该对男人搂搂抱抱,她究竟知不知道啊? 而他为什麽要发火?是因为她极有可能也对其他男人这麽做,所以他才会不满吗? 不,他才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发怒。可是……还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释他反常的怒气吗?没有。 该死的,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搞得自己心情不定。这样算什麽?他开始失去自我了吗? 「自觉?什麽自觉?」武媚眨了眨眼,压根儿不明白他在说什麽。 闻言,玄冰的表情更加冷冽骇人,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天啊,她究竟做错了什麽?他为什麽越来越生气? 下-瞬间,武媚恍然大悟。哎呀!她现在穿着男装,玄冰根本不知道她是奇#書*網收集整理女儿身,要是她就这麽在大街上与他搂搂抱抱,岂不是会被他人认为有断袖之癖? 难怪玄冰会这麽生气。有哪个男人喜欢被另一个男人抱住呢?她真是胡涂,将来可得要多多注意才行。 玄冰见她一脸惊慌,以为她总算知道自己身为女人,不该与男人过於亲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说出接下来的话语。 「师父,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我一定不会再跟师父搂搂抱抱,以免世人以为你有断袖之癖。」武媚信誓旦旦。 闻言,玄冰差点冲动地上前杀了她。这蠢女人竟然以为他是怕被人误会有断袖之癖,她完全没有想到她是女人,男女授受不亲吗? 该死的!他总有一天会被这蠢到不行的女人给气死!劫数啊!遇上她果然是他的一大劫难。 玄冰懒得再向武媚解释,索性一把抱起她,施展上乘轻功迅速穿过这片密林。若是同她慢慢走下去,就算走到天黑,也不见得可以走完一半的路程。 武媚瞪大眼睛,感觉迎面而来的凉风,看到下方快速掠过的溪水、山谷……她在飞!天啊,她竟然在飞!好比林间的雀鸟翱翔於天际,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麽开心,只因为她可以跳得如此高,在半空中飞跃前行。 见下一个城镇就要到达,玄冰抱着她自树梢飘落地面。他松开手臂,让她稳稳地站在地上。 双脚才接触到地面,武媚就转身央求道:「师父,你再抱我飞一次好不好?我还没有享受够啊!」 她还想要感受凉风迎面吹拂而来的舒畅,还想要跃过无数树梢……那样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喔! 玄冰拧起眉峰瞪向她,「你以为我随随便便就会施展轻功吗?」 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她走路慢吞吞的,他也不需要这麽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好像没有女人会像她这样一点都不怕高,还当成是一种享受。这女人真的挺有意思的,不枉费他破例让她跟随。 还有,她的身子实在太瘦弱了,得多吃一点……咦?他干嘛管她瘦不瘦弱、要不要多吃些东西?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啊! 该死的,看来他还是与她保持距离比较好,要不然又会变得莫名其妙。 「啊?不能够再来一回吗?」武媚有些泄气,随即又感到纳闷地问:「师父……你不是说不许我再对你搂搂抱抱吗?那你刚才为什麽要主动抱我?」 先说好,是他主动抱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可别再发脾气啊! 玄冰看着她,忽然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什麽事?」武媚愣愣地问。 老天啊,为什麽在这世上会有生得这麽好看的男人?他的存在对於女人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那是因为你很罗唆,要是让你一直问那些有的没的,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再加上我一点都不想要回答你的所有问题,所以才不得不施展轻功抱着你迅速穿越密林来到这个城镇,好让你赶紧闭上嘴。这样回答,你明白了吗?」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可是眼眸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啊?」武媚瞪大眼看着玄冰。 为什麽?像他这麽好看的男人,说出口的话却是这麽残忍呢? 每句话都狠狠地打击她的心,让她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亏她还以为玄冰是对她有好感,才会难得地施展轻功带她翱翔呢! 想想也不对,她现在明明就是女扮男装,他既没有断袖之癖,怎麽可能会对男人好呢? 唉,果然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他才没把她放在心上,只把她视为麻烦累赘。 若她现在是女子装扮呢?他会不会对她改观?武媚突然好希望自己在他的心里有那麽一点点特别,不过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妄想罢了。 玄冰转过身往城镇的方向步去,「别站在那儿发呆,快点跟上来,要不然咱们就此分离。」 听见他冷酷无情地下达指令,武媚虽然难过,也只有遵循的份。 两人走进城镇,玄冰的银发在阳光照射之下更为闪耀,一些出来准备做生意的妇人见到他,竟然纷纷红了脸。 「这是打哪儿来的男人啊?生得还真俊!」 「是啊,他可比咱们镇内所有的男人都要俊俏,而且他的发色还真是特别呢!」 几个妇人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而她们的话语正好传人随後经过的武媚耳中,让她有些不是滋味。 什麽跟什麽啊?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还在那边讨论玄冰的长相,她们丢不丢人啊? 当她又看到前方有些年轻女子也纷纷朝玄冰投去爱慕的眼神时,终於忍无可忍地冲上前抱紧他的手臂。 「你这是在做什麽?」玄冰皱起眉峰。他先前所说的话,她完全没听进耳里吗?居然又搂着他! 「师父,我头有些晕,可能是还没用过早膳的缘故吧……你可不可以先扶着我?咱们再找个地方坐下来用早膳。」武媚有气无力地说着。 其实她好得很,只是看不惯那些女人向玄冰大抛媚眼的行径才会这麽做。 就算会害他被当作断袖之癖也无妨,反正她就是不要那些女人老是看着他! 呃……她这算是在吃醋吗?对他?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师父」? 应该不是吧?她只是不希望那些女人缠上师父,要不然师父就没时间教她武功了。嘿,一定是这样没错。 「你头晕?」看她刚才快速奔过来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个饿昏头的人啊。依他看,这女人分明就是假装的。 不过,当她靠过来後,周遭顿时就少了许多爱慕的目光,这对他而言也算是好事一件。 罢了,就照她的意思先找个地方歇脚吧,到时看她还有什麽理由继续赖在他身上。 两人寻了间简陋却乾净的客栈,待所点的早膳送上桌来,武媚才放开玄冰的手臂,大吃特吃起来,毫无女人家该有的娴雅模样。 见状,玄冰不禁微微皱紧眉峰,「你这副吃相能看吗?」 要不是早已知道她的真实性别,从她粗鲁的吃相看来,他还真会以为她是个相貌清秀的男孩呢! 「啊?」武媚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还沾着饭粒菜渣。 见到她这副模样,玄冰不知道该说什麽。 这女人真是够粗鲁了,吃相比他难看上数千倍,真不晓得她的爹娘是怎麽教养她的?该不会是把她当成儿子般抚养吧?她真是彻底丢光女人的脸。 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做作,跟那些每天专注於打扮的女人相比,她还算是对他的味。 至少,她敢将自己最真的一面表现出来,像她这样的女人,似乎也不算太糟。 「你在外头用膳,多少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吃相,你看看一旁的男人们,有哪个人的吃相比你还糟?」玄冰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将她嘴角的菜渣取下,动作无比轻柔。 武媚不禁有些痴醉。啊……原来他也可以这麽温柔体贴……不过,她的吃相真有那麽糟吗?那她可得好好注意。 「没办法嘛!经过了昨夜,我才知道这些菜肴有多好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玄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麽,迳自开始用膳。罢了,其实看久之後,她毫不做作的吃相也满可爱的。 可爱?他何时也会觉得女人可爱来着?瞥了眼面前的女人,他有些食不下咽,只因为那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好一会儿之後,武媚心满意足地喝着店小二送上来的热茶。「师父,你待会儿准备上哪儿去啊?」 「还没有打算。」玄冰端起茶杯饮了口热茶,心里盘算着。 若是继续跟她同行,他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奇怪,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或许……该是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了。 武媚眼底净是泄气与失望,「原来你还没有打算啊!」 她还一心希望他会说出什麽特别的地点,好带她去练功呢?没想到……唉! 就在此时,有名男子冲入客栈扬声大喊:「不得了啦!咱们镇里又出人命啦!」 闻言,客栈里顿时一阵骚动。 「什麽?」 「该不会又是李府出事吧?」 「是啊!就是李家又死了人啦!」发布消息的中年男子连忙回答,表示这项猜测没错。 「大叔,请问发生什麽事啦?可否说来听听?」天性好奇的武媚也跑来询问事情的始末。 没办法,有命案发生,这样的大事她难得遇上一回,当然要好好问个清楚啦! 玄冰则是拧起眉峰,对於她好管闲事的性格有些气恼。她是怎麽了?这麽爱凑热闹,就不能够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聆听吗? 「小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要不然怎会不知道发生在李家的离奇命案?」中年男子神秘兮兮地说,「不久前,李家才出了两条人命,没想到现在又死了一个!」 「这麽恐怖?都没有捉到凶手吗?」武媚专心地追问,完全没注意有人正朝她走来。 「要是抓到就好啦!现在李家已经公开表示,只要有人可以捉到凶手,他们就会给予一笔丰厚的奖赏。」 「真的吗?」武媚的眼睛闪闪发亮。 下一刻,她背後的衣领就被玄冰给拎起,「你又想要做什麽了?」 武媚回过头朝他露出乞求的眼神,「师父……我想要去抓凶手,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玄冰冷眼瞪向她,「你说呢?」他有可能同意她去捣乱吗? 「小兄弟,我劝你还是别去吧!那凶手可真不是人啊!」 「不是人?这话怎说?」武媚听到这样的说辞,连忙又转回头,暂时不管身後的玄冰有多生气。 中年男子摇头叹气,「因为啊,那个凶手彷佛是用冰来杀人,命案现场怎麽都找不到杀人用的凶器,只留下一摊水渍。」 试想,在这世上怎会有人用冰来杀人呢?李家八成是受到了鬼神的诅咒,才会出现这麽诡异的命案……所以啦,压根儿没有人敢去帮忙李家找寻凶手,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谁敢与鬼神作对啊? 武媚一听到这样的说法,眼神立即变得更为闪亮,转过头再度恳求玄冰:「师父……我们去瞧瞧好不好?」 用冰杀人?这可是她头一次听说啊!凶手当真不是人吗? 虽然她很想去见识、见识,不过……按照师父不愿与人接触的性格,大概不会同意她的要求吧?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 玄冰拎着武媚的衣领往柜台步去,付完帐之後,开口询问:「发生命案的李家是在哪个方向?」 有人使用冰杀人,他当然要去见识,见识了!看来,有她跟在身旁,总是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有趣,就让他瞧瞧,究竟是谁使用与他相同的武器杀人,而他们之间,又是谁的杀人技术比较高超? 「啊?」被玄冰拎着的武媚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师父要带她去捉拿凶手了吗?现在的情况似乎是……奇蹟降临了。 第五章 「师父,你要带我去李家吗?」武媚兴奋地问。 哇!太好了,她还以为师父不会带她去凑热闹呢! 当然啦,除了凑热闹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要去捉拿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玄冰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拎着她往李家的方向前进。她以为自己是要去玩的吗?竟然这麽开心! 「师父,你不是不喜欢跟人接触吗?那你为什麽会想去李家呢?师父,你是不是想去帮忙捉拿凶手?」武媚虽然被他拎着走,小嘴却叽叽喳喳地问个没完。 玄冰依旧没有答腔,拎着她来到群众聚集的一栋大宅第外头。 「好多人啊!这里一定就是发生命案的李家了,」武媚不断晃动着手脚,希望可以冲向前一探究竟,可是玄冰的手若不松开,她就没办法过去凑热闹。 「你急什麽?死人会跑走吗?」玄冰冷冷地问。 这丫头肯定从来没见过死人,才会迫不及待想一窥究竟。等她见过死人後,看她还会不会这麽开心! 而他来此的目的,只不过是想看看谁那麽有本领,竟敢使用与他相同的手法杀人--他会把凶手揪出来,除之而後快! 武媚不满地嘟起红唇,「师父,你怎麽这麽说啊?我就是没有见过死人,所以才想要去看看嘛!」 她当然知道死人不会跑,可是……前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再不去是不是什麽都看不到啊? 「你就这麽想看死人吗?」既然如此,他就如她所愿,让她一次看个够好了。 玄冰拎着武媚来到人群前,沉声喝道:「全都给我让开!」 众人闻言,不知怎地居然纷纷闪开,让出条通道来。 「哇……好强的气势,这人是打哪儿来的?」 「会不会是外地来的官差?」 「是官差吗?可是……看他那异於常人的发色,官府会让这种人当差吗?」 众人窃窃私语,好奇着眼前的银发男子究竟是何身分,只是在场完全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玄冰拎着武媚大踏步上前,走到一具盖着黑布的屍首前,二话不说直接掀开黑布-- 正对着屍首的武媚,当场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哭。 「哇……好恐怖、好恐怖……人家不要看了啦!」她连忙捂住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 好恐怖、好恶心、好想吐……她这辈子再也不要看什麽死人了! 玄冰见状,只好先放下武媚,让她伏在自己怀中痛哭。 唉,看她哭得抽抽噎噎的模样,见了还真是於心不忍。可是……明明是她说想要看屍首的啊,这下子如她所愿了,她又哭哭啼啼的……果然是女人家,爱哭又麻烦! 「呜呜呜……真的好恐怖喔!」她没想到会有人死得这麽惨,而那情景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 见她哭成了泪人儿,玄冰万分不舍,心中涌上无限的疼惜,忍不住伸出大手轻拍她的背。「好了,你别哭了,别忘了这里有许多人都在看着你,快把眼泪擦乾。」 他的柔声安抚,总算让武媚止住了泪水。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白衫的艳丽女子步出李家大门,来到他们面前,动作轻柔、眼神哀恸地将黑布重新盖上屍首。 「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帮帮我,替我找出杀人凶手。」她哀伤地向在场所有人请求。 众人感受到她的悲痛,也觉得难过不已,可是没有人敢帮她,於是人群逐渐散去,最後只剩下玄冰与武媚。 玄冰冷眼看着绝艳女子,本能地产生提防之心,而止住了泪水的武媚,则是下意识地紧握住玄冰的手臂,彷佛要保护他不受到眼前女子的诱惑。 有股强烈的占有慾在心头漫开,挥之不去。她是不希望有其他女人同她争夺玄冰吗?可是……玄冰是她的师父啊!她怎麽能够有这样的想法?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武媚仍旧紧紧握着玄冰的手臂,不愿放开。 「你们是……」白衣女子迟疑地开口。头一回见到两个男人如此亲密,让她有些错愕。 「我想询问一下命案的始末。」玄冰睨了重新盖回黑布的屍首一眼。 方才他已看出,遇害的男子是被尖锐的冰柱刺进脑门,所以头颅除了有血迹之外,还多了一道冰柱融化後的水痕,这也表示距离命案发生的时间并不久,经他推算大约是一个时辰以前。 这就表示,凶手应该是藏匿在这栋宅第内,而且极有可能是被害者的熟人。 「啊?呃……不晓得两位如何称呼?」白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喜之情,彷佛很高兴终於有人愿意帮忙。 「他叫玄冰,是我的师父,而我叫武汉,这次前来就是想要帮忙捉拿凶手。」武媚不知怎麽地,就是不想让眼前女子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喔,原来你们是师徒关系。我叫李媚娘,是死者的妻子……」话说到这儿,她露出悲伤的神情,「不好意思,可否请两位先进入大厅,待我安顿好亡夫的遗体之後,再与两位详谈。」 「好,我们这就进去。」武媚连忙拉着玄冰往内步去。 她可不希望玄冰与这个女人有太多机会相处,李媚娘人如其名,妩媚动人,反观她……虽然名字里也有个「媚」字,可是却大而化之,一点都不像是个女人。 好呕,为什麽名字相近,两人却相差这麽多? 来到大厅,四下无人,武媚不禁东张西望。 「咦?怎麽没有人呢?」 搞什麽啊,她原本还想打听一下命案的消息呢! 玄冰迳自在圆桌旁的木椅落坐,轻挑眉峰望向她,「我怎麽不知道你改名了?」 「呃……武汉是我胞弟的名字,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反正就是说出口了嘛! 「喔?」玄冰绽出一抹浅笑,「那你当初遇到我的时候怎麽不这麽说?反而将你的本名及来历全都告诉我?」 想不到她蠢归蠢,倒也会看对象说话……他该不该好好称赞她呢? 原本他不打算告诉这家人他的名字,以免将来会有麻烦,毕竟密令杀手的名字是不能够随随便便让他人知道的,却没料到她说话还挺快的,一下子就把他的名字报出去。 唉,这女人……他有时候真的会被她的无心之过搞得莫可奈何,不知道该不该发怒。 话又说回来了,依他的性情,为什麽会如此纵容她呢? 说不出理由,但事情就是这麽发生了。 难不成……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他心中占有特别的地位? 唉,事情的发展真的越来越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呃……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不过……」武媚绯红了俏脸,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很高兴能够遇见你。」 这是上天的安排吗?她真的好庆幸自己可以遇到他。可是……看着他足以让无数少女心生爱慕的俊逸容貌,她又好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女人打他的主意,因为他是她一个人的……唉!为什麽她会这麽想呢?为什麽对他的独占慾会这麽强呢? 「是吗?」玄冰笑了笑,「若我不这麽觉得呢?」 他还不知道,武媚对他而言究竟算是什麽,不过这事先搁在一旁,等到将来再慢慢研究,因为现在有人来了。 「啊?」玄冰的回答让武媚一愣,不过此时出现在厅中的男人立即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吓得连忙奔到玄冰身旁,紧紧拉着他的手臂。 好……好恐怖的男人喔!他的脸上全都是刀疤,狰狞的模样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请。」满脸刀疤的男人端了两杯茶前来,以低沉沙哑的嗓音开口。 「嗯,谢谢……」武媚一脸提防地看着他,不敢喝下他端来的茶水。 反倒是玄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他脱口赞美。茶叶是上上之选,甘醇香气在口中久久不散,让他心情大好。 「啊?你怎麽喝下去了?」武媚瞪大杏眼。端茶来的男人面目狰狞,他一点都不担心茶水有问题吗? 「这茶为什麽不能喝?你不试试?」玄冰将另一杯茶递到她面前,那强硬的态度及直视着她的眼神就是非要她喝下不可。 以貌取人,他可不容许她有这麽肤浅的想法!而且,端来茶水的这名男子,脸上的刀疤新旧并存,似乎是被人长期以利刀划下的……其中必有内情! 「呃……」见玄冰态度强硬,武媚只好硬着头皮喝下那杯茶。不过,茶水才刚入口,她就忍不住瞪大杏眼,「这茶好好喝喔!为什麽会有这麽好喝的茶?」 端茶来的男子淡淡回道:「这不过是普通的茶水,能够获得两位的喜好,小人欣慰不已。」 「喔?这麽说我就明白了。」玄冰微微一笑。只要泡茶的人肯用心,没有什麽茶水会不好喝的。 此时,李媚娘踏入厅中,一见到那名满脸刀疤的男子,她立刻脸色大变。 「白豪!你怎麽会在这里?其他的仆人呢?」 白豪恭敬地禀报,「今儿个再度发生命案後,有许多人都辞工不做了。」 「什麽?」李媚娘眼神一黯,「我知道了,你先去灶房准备膳食吧。」 「是。」白豪领命退下。 李媚娘这才叹口气,来到两人面前坐下,「不好意思,你们一定被白豪的外表吓到了吧?其实他人真的很好,帮忙我管理不少事。」 「嗯,还好啦!」武媚自从喝过那杯茶之後,就比较没那麽害怕他了。 李媚娘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不晓得两位是打哪儿来的?为什麽会想要帮忙我捉拿凶手呢?」 「我们是从--」武媚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一旁的玄冰打断。 「萍水相逢,不过是想要前来帮助需要救助的人,如此而已,希望夫人不要过问太多。」他冷漠的神情让李媚娘就算想再多间些事情,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吗?那就请两位多帮忙,务必捉到杀了我夫君及公婆的冷血凶手……」说着,她声音一梗,泪如雨下。 武媚见了也跟着难过不已,连声安慰道:「李夫人,你别哭了,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天啊,她虽然是女人,见到李媚娘哭泣的模样也会怜惜不已……是因为李媚娘比她貌美上千万倍吗?所以美人一哭,她也跟着难过…… 唉!她突然觉得自己若是美女就好了,这麽一来,当她哭泣的时候,也许玄冰就会怜惜她,安慰她吧! 坐在李媚娘对面的玄冰表情不变,以冷淡的语气询问命案的相关讯息。 「死亡的是你的公婆及夫婿?今天丧命的是你夫婿,那你的公婆是何时出事的?」 李媚娘取出绣帕拭去泪水,这才缓缓开口回答,「那是发生在这个月初的事情了,有一天早上,我正打算去主院服侍公婆起床时,却发现怎麽拍打房门他们都没有回应,我回房禀报夫君此事後,夫君命下人撞开房门,这才发现他们早已气绝多时,胸口上留有彷佛被利刀贯穿的伤口。之後,官府也来调查过,却找不出凶手,也找不到凶器。想不到……夫君才刚处理完公婆的後事,就惨遭毒手……」她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玄冰冷冷看着哭泣不已的李媚娘,「你觉得在这宅第内,谁最有可能对他们下毒手?」 呿!他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的,对事情一点帮助都没有,只会惹人心烦罢了!不过……对於武媚的眼泪,他却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与怜惜…… 同样是女人的泪水,为什麽给他的感觉会截然不同呢? 「这……」李媚娘轻咬下唇,表情看来犹豫不安。 就在此时,一对男女自外头奔入大厅,男的身着白衫,眼底没有任何悲伤,反而像是来看好戏一般,而女子虽然眼角泛着泪光,唇畔却又噙着一抹笑意。 看到这对突然出现的男女,李媚娘惨白俏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子轻佻地开口,「你这女人的命还真硬啊1先是克死了爹娘,现在又克死了大哥。」 「没错!打从大哥娶你回来後,我们李家就一直出事,这全都是你的错!」女子的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锐的攻击。 李媚娘一语不发,垂下眼默默地流泪。 充满正义感的武媚可听不下去了,起身指着他们问道:「你们究竟是谁啊?怎麽可以说话伤人? 太过分了!光看他们那副刻薄的嘴睑,她就不喜欢他们。 「我们可是李家的人,你这臭小子又是谁啊?」李仁怒目瞪向武媚,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这两位是来帮我捉拿杀人凶手的侠客。」李媚娘连忙站出来说话,不希望小叔冒犯了客人。 「什麽侠客?我看他们是想要来白吃白喝吧?」李韵不客气地接话。 哼,她才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跟一个槽老头能办得了什麽事,与其说他们是要来缉凶,倒不如说是来乞食吧! 「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我们才不是前来白吃白喝!」武媚气不过地反驳。 「本来就是,你一个小鬼,再加上一个老头,能做得了什麽事?」李韵冷眼瞥向玄冰的背影,压根儿不相信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能耐捉到凶手。 「师父他才不是--」武媚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砰然巨响吓得住了嘴。 不只是她,霎时间,厅内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那声巨响正是背对他们的玄冰以长剑重击石桌所发出的。 「请李夫人先为我们准备一间厢房,有什麽事情等明儿个再说。」玄冰转过身冷冷地瞪向众人,犀利的眼神让他们再也不敢说出任何不敬的话语。 李韵原本害怕得躲在李仁身後,不过,当她看到玄冰俊逸的相貌时,眼中的惧意立即被爱慕之情所取代。 好个英俊挺拔的男子啊!她长这麽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麽俊酷的男人,不晓得嫂子是从哪儿找到他的? 「好,我这就叫白豪帮你们准备一间厢房。」说完,李媚娘就带领他们前往客房,并且吩咐白豪为客人打点好一切。 整理完毕後,李媚娘这才开口对玄冰及武媚道歉,「真是对不住,我的小叔及小姑他们说话不得体,还请两位见谅。」 「呃……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的,师父,你说是不是?」武媚连忙安慰李媚娘,希望她不要为此烦心。 唉,有这样的小叔及小姑,家里又出了三条人命,也真是难为她了。 在她身後的玄冰忙着观察四周环境,完全没有开口答腔的意思。 嗯,这扇门是进出厢房的唯一管道,其他的窗口都无法由外头打开,四周也没有树林可以让人藏匿,这里的环境勉强算是安全。 等了好一会儿,仍没听见玄冰应声,武媚在心中叹口气,看向李媚娘及白豪。 「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捉到凶手的。」她主动将玄冰也算在内。 玄冰真的太冷酷了吧?像李媚娘这麽可怜的女人,他却一点都不同情,他的血一定是冷的。 「希望如此……」李媚娘喃喃自语。 「什麽?」武媚听不太清楚,开口询问。 李媚娘却转移话题,「请你们好好休息,我会派人送膳食过来的。」 语毕,她便与白豪一同离去。 「什麽跟什麽嘛……」武媚嘀咕着,开始觉得李家人真的不太对劲,彷佛有什麽事情怪怪的。 玄冰却不以为意,迳自坐在床杨边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他才不担心凶手可能对他们下手,因为好玩的事情现在才要开始。 「过去做什麽?」嘴巴上虽然这麽说,武媚还是乖乖地走到他面前。 「今晚你得和我同睡一张床。」 玄冰的话彷佛一道雷,瞬间击中了武媚的身子。 「什麽?」她难以自制地尖叫出声。 第六章 武媚瞪大眼,无法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不会吧?他说什么来着?他们要同床共枕? 等等……现在回想起来,她好象错过一件大事--之前他跟李媚娘要求「一间」厢房供他们两人休憩时,她为什么没有说不呢?她那时究竟在想什啊? 「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怪吗?妳也不想想,在这栋出了三条人命的宅第内,凶手是谁都还不知道,妳若是敢一个人人睡,我现在就去同他们说一声。」玄冰作势要起身。 见状,武媚连忙抱住他的手,让他无法走出这间厢房。 他说的没错,她若是一个人睡,搞不好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跟他同睡一间房比较安全。 虽然她是个女人,而他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吧?他们两人睡在一起,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怎么?妳现在又是在做什么?」玄冰明知故问。 没想到他也有作弄人的劣根性,看着她明明觉得不妥,可是又担奇#書*網收集整理忧凶手会找上她的表情,让他内心大呼过瘾,直觉得作弄她还挺有趣的。 不过,他当然不会让她受到凶手的威胁,无论如何都会好好保护她,让她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 嗯?原本只是想要找个打发时间的伴,最后竟然开始习惯她的存在,还会想要去作弄她、保护她? 这下子……他真的要好好思考一下,这个女人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真的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同伴而已吗? 「呃……我只是觉得,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还是跟你同睡会比较安全。」她可不希望凶手就站在门外等着要她的命啊!这样教她怎么睡得着嘛? 反正玄冰又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就算与他同睡一张床,只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应该就没事吧? 看着一脸认真的武媚,玄冰不禁轻笑出声,「这可是妳说的,到时候千万不要后悔。」 这下子可有好戏瞧了,就不知今晚她会做出什么可笑的事情来逗乐他,他可是相当期待呢。 见着他的表情,武媚又有些不放心了,总觉他似乎已察觉她的真实性别。 「呃……有件事……我想要先问清楚。」她吞吞吐吐地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看着紧抱住他手臂的小手,玄冰现在竟然不觉得有何不妥。 是习惯了她的碰触吗?还是对她的态度已经改变,不再像原先那般认为她是一个大麻烦? 或许吧!虽然她是个女人,却跟其它的女人完全不同,让他没有过去那种厌恶至极的感受。而且,她天性善良,虽然一点武艺都不懂,还是热心帮助他人……基本上,她还算是挺对他的味。 哎,他在想什么啊?难不成他看上了这个女人吗?算了、算了,现在还是专心查案,这些事等将来再说。 武媚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你认为我是男还是女?」 虽然这么问很奇怪,她还是想要问个清楚,就算是问个心安吧! 轻挑眉峰,玄冰只觉得可笑。「妳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呢?」这样不是摆明了要人质疑她的真实性别吗?好个蠢问题。 「因为……因为之前有人会觉得我像个女人家,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会不会跟那些人一样,纯粹问间罢了,呵呵呵!」武媚以傻笑作为结束。 唉,现在连她都觉得这个间题有够愚蠢,她真不该这么问的。 「妳自己觉得我知道了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如果没有其它问题的话,我先到外头去查探一下地形,妳别乱跑,乖乖待在厢房内--记住,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马上送妳回武家。」 语毕,玄冰掉头就走,让她连开口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武媚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玄冰离去,不断回想着他所说的话-- 妳自己觉得我知道了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唉,他究竟在说什么啊?她一点都听不懂,脑袋开始一片混乱,觉得自己似乎被他耍着玩…… 他会耍她吗?他会是那样爱作弄人的家伙吗?她真是越来越不懂他了! 玄冰在李家大宅巡视了一回,发觉灶房正后方似乎有一个信道。 正当他想要一探究竟时,却听到有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回过头一瞧--是白豪。 「请问您有何事前来灶房?若是想要用膳,小的会亲自送去。」白豪警戒地看着玄冰。 「我想弄清楚这个信道通往何处,你应该可以告诉我。」玄冰边问边打量着他,发觉在他衣襟内似乎藏了某样物品。 「那是李家早年用来避难的信道,通往后山头,就这样而已,没什么特别的。请恕小的要准备伙食,无法再与您多交谈了。」言下之意,就是要玄冰早点离开此地。 玄冰见他语带保留,便转身离去不再多问。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白豪不说,他也查得出来。 见玄冰走远了,白豪这才进入灶房,自衣襟内取出一罐迷香,小心翼翼地藏在灶房门槛底下的缝隙内。 主院内,李仁与李韵不满地瞪向李媚娘。 「妳找来外人做什么?一定要四处宣扬我们家死了人吗?」李仁率先发难。 「小叔,你怎么这样说呢?我只是希望事情能有水落石出的--」 啪!话还没说完,李媚娘的脸颊已多了一道掌印。 李韵甩甩手,冷冷地哼道:「水落石出?不用了!只要妳早点离开李家,就什么祸事也不会发生了。」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赞成大哥娶这个贱女人。一个普通的村姑,凭什么嫁入豪门世家?她压根儿就不配! 「我……」李媚娘一脸委屈,被打了也不敢还手,只能够站在原地任他们辱骂。 「妳什么妳?妳待在李家,还不是为了吞掉属于我们的遗产?妳究竟要不要脸啊?」李仁鄙视地瞪着她。 他早就看这个扫把星不顺眼了,真不懂大哥娶她回来做什么?不过是双被人穿过的破鞋罢了,而且从进他们李家门到现在,也没生下个一儿半女,大哥早该休了她才对。 现在可好了,爹,娘及大哥一死,所有的财产都便宜了她?想得美,他们特地赶回来,为的就是争回家产,一个子儿都不留给她! 「我……我从没这么想过。」李媚娘一脸惶恐地否认。 「没有?妳少在那边睁眼说瞎话,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李家?」李韵恶狠狠地说。 「我……可是我还没有处理好你大哥的后事,怎么能够离去?」李媚娘嗫嚅道。 「妳少在那边假惺惺!谁不知道妳是被大哥非礼了,逼不得已才会嫁他为妻?照理说,妳应该是最痛恨大哥的人,否则妳也不会--啊!」李仁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突然被飞来的枯枝给刺穿,痛得他惨叫一声。 「啊呀!」李韵见了也尖叫出声。 而李媚娘则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情景。 玄冰踏入厅内,眼底净是鄙夷。「如果只会说些令人厌恶的话语,那张嘴不如废掉算了。」 他最痛恨像他们这样的人,光会欺善怕恶,不如死了干脆! 「唔……」李仁害怕不已,连忙奔出大厅,找大夫去了。 而李韵当然也不敢多待一刻,边跑边喊:「二哥,你别走得那么急,等等我啊!」 玄冰冷眼看着他们两人离去,这才回过头望向李媚娘,「看来,有些事情我似乎得先弄清楚。」 方才他们所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没想到李媚娘与李家还有这层恩怨,在她艳丽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李媚娘回想起往事,不禁又落下泪水,「当初我的确是被他们的大哥非礼,在不得已之下才嫁他为妻,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争夺家产啊!」 「这些话跟我说也没用,最要紧的就是早点捉到凶手。先前我问过宅第内谁可能有嫌疑的问题,妳尚未回答我。」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过去,前来李家缉凶,只是因为武媚的期望,以及他自己对凶手的好奇。 不过,在看穿对方以冰刀行凶的手法后,他对这个凶手就已经失去兴趣了。 哼,原本还以为会见到多么凶残的杀人手法,没想到这家伙差他差得远呢,让他大失所望,直想掉头就走。 若不是怕武媚失望难过的话,他真的不想在这儿多待一刻……唉,他居然凡事都已经先顾虑到她的看法了…… 「你……」好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啊! 李媚娘仔细将玄冰看过一回,发现他眼中除了冷漠之外,再无其它。尽管如此,他俊逸非凡的相貌还是让她有些心动, 「我想……最有嫌疑的,就是李家兄妹了。据我所知,李仁在另一个城镇内欠了一大笔赌债,目前正需要钱还债,而李韵则是因为夫婿经商失败,也需要一大笔钱周转。」 「是吗?」玄冰沉思好一会儿,随即转身离去,没有再同她多说什么。 李媚娘看着玄冰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用过了午膳,又用过了晚膳,武媚还是没见着玄冰回房,不晓得他究竟上哪儿去了。 唉……好想他啊!他才离开半天的时间,她就这么思念他,感觉上似乎不太正常。 再说,他可是她的师父啊,虽然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教过她一招半式……这样也算是她的师父吗? 烦啊,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满脑子胡思乱想?她真希望可以早点见到他,可是他又不许她踏出房间…… 不管了,还是出去找他吧!一下下就好了,反正她也想摸清楚这里的地形嘛! 武媚正想开门出去时,玄冰也正好自外头推门而入,两人就这么撞成一团。 「哎呀!」武媚惊呼一声。 「妳想做什么?」玄冰轻挑眉峰看着怀中的人儿,对于她想偷跑出去的行为相当不认同。 她难道不明白凶手可能就在外头吗?若是一个不小心撞见凶手杀人的情景,她的小命休矣! 看来……这女人压根儿不知道他会多么担忧她,才会完全没把他讲的话听进去,非要激怒他不可。 「嘿嘿……我只是想要来迎接你嘛!」武媚硬掰个理由,随即拉着他进房坐下,「你这大半天跑去哪儿了?可有什么发现?」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有何进展,如果真的让他们捉到凶手,也算是做了一大善事,爹娘一定会十分欣慰的。 「妳倒是先说说,妳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玄冰反问。 他去了不少地方,也查探到不少消息,可是为了她的性命安全着想,他还是先别告诉她谁是凶手。 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应该会再度行凶,届时他就可以确定谁是凶手。 「嗯……」武媚嘟起红唇,一脸认真地思索,「除了李媚娘及白豪以外,我觉得那两兄妹最有可能是凶手!」 「喔?为什么?妳倒是说说看。」玄冰轻抚着她束在脑后的长发。 她的发丝相当柔顺,令他有些眷恋手下滑腻柔顺的触感。 「因为他们的态度差劲又恶劣,一定是他们为了争夺财产才会痛下毒手的!」武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丝毫没有察觉玄冰过于亲昵的动作,以难得一见的认真神情说着。 「喔?若是妳的话,妳会为了争夺家产而杀人吗?而妳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是来争夺家产的?」就这样判断谁是凶手,证据似乎不够充分。 问话同时,大手轻抚上她的颈项,并逐渐往下滑动。 嗯……她的皮肤又细又滑,腰身纤细,俏臀浑圆……女人该有的,她一样都不少。 武媚认真又严肃地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第一,我当然不会做出这样的行径,第二,我之所以会说他们是来争夺家产的,主要是他们进门之后,非但毫无哀伤的表情,还不时打量厅中的摆设,所以我才会这么判断。」 瞧他们那副巴不得将所有值钱物品拿走的模样,不是为了争夺家产前来还会是为了什么? 哼,像他们那样的人真是世上的败类,一定是他们杀了自己的父母及兄长……啊呀! 武媚蓦然惊呼,「糟了!若他们真是凶手的话……那李媚娘不就危险了?」 不成、不成的!她一定得要去警告李媚娘才行! 见武媚打算往外奔去,玄冰一把将她拦腰抱住,「妳想要上哪儿去?」 想救人,也要看自己够不够本领吧?否则第一个死的人就是她! 「我要去救人啊!」她一脸着急地说。 「若凶手不是他们呢?现在又这麽晚了,你贸然跑到李夫人的厢房去,外人搞下好会以为你想要非礼她呢!」玄冰冷冷地提醒她。 「我……我才不会那麽做呢!」武媚涨红了脸。 她是女人耶,怎麽会去非礼女人?不过……她现在是男装扮相,搞不好真会让人产生错误的联想……唉,真是两难啊!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在夜晚去叨扰她,早点就寝。」玄冰直接抱着武媚来到床上。 这女人也真是的,老想着凶手做什麽?她应该先思想自己的处境吧!刚才他都已经将她全身上上下下摸过一回,她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让他忍不住想好好惩罚她的不专心。 现在,就让他瞧瞧她会有什麽反应吧! 武媚这才知道要惊慌,连忙翻身想要滚下床铺,与他保持距离,可是玄冰长臂一伸,立刻又让她安安稳稳地回到床铺上。 「你连躺在床上也差点滚落地?我看,你还是睡在内侧吧,以免晚上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床。」玄冰故意这麽说,要让她无处可躲。 呵呵,想不到他一旦玩心大起,还挺会作弄人的嘛! 「呃……那个……我……」武媚心跳加快,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她……她真的要与他同床共枕吗?她还没嫁人呢!这麽做好吗? 「你究竟想要说什麽?」玄冰故意倾身靠近她,并朝她展露出难得一见的耀眼笑容。 「没……没事……」天啊,她头晕了。 这男人还是别笑得好,否则对女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强了! 「那就睡吧!」玄冰手一挥,将桌上的烛火熄灭後便躺在她身侧。 他身上的阳刚气息窜入武媚鼻间,让她险些又晕厥过去。 老天……这是他的气息,他就躺在她身边,他们之间如此靠近……这样的情况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发生。 不过……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真好,真令人安心啊…… 原本紧绷的心情逐渐放松,不一会儿,武媚就沉沉入睡。 玄冰伸手轻抚她的红唇,动作无比轻柔。他知道,自己的心境已经因为她的出现而有所改变,不再像过去那般冷漠无情。 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有她在身旁的感觉还算不错! 看着她的睡容,玄冰再度露出微笑,情不自禁地在她的唇上烙下印记。 暗夜,灶房中的某人手持利刀,恶狠狠地用力划向另一人的脸庞。 「该死的,该死的!去死、去死、全都去死好了!」 被残害的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鲜血遍布他的脸庞,更不断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好一会儿,伤人者放下手中的利刃,冷冷询问:「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呢?」 他连忙从门槛底下的缝隙取出一罐瓷瓶,恭敬地交给眼前的人。 「很好!」那人一接过瓷瓶马上转身,踏进不知在何时打开的通道入口。 不计一切代价,让那些人全都下地狱去,全都去死吧! 留在灶房内的男人痛心疾首地闭上眼。像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多久?时间……似乎永远冲淡不了那人内心的伤痛啊! 第七章 「不好啦!出人命啦!」一大清早,仆役的嚷叫声就把整栋宅第内的人惊醒。 在迷迷糊糊之中被吵醒,武媚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处於玄冰的怀抱内,双手还紧紧抱着他的腰身不放。 「咦?」没有什麽事会比现在的情况更让她震惊了。 瞪大眼看着玄冰,又看了一眼他们过於亲昵的姿势,武媚整个人都呆掉了。 此时,玄冰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怎麽?你很怀疑自己正抱着我吗?」瞧她又惊讶又困惑的表情,让他直想发笑。 昨夜她似乎睡得太热了,竟然一直往他的怀里钻来,小手还死抱着他的腰身不放。 对於她主动投怀送抱的表现,老实说,他还不太讨厌就是了。 「我……」武媚的脑袋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你打算要抱着我多久?」玄冰笑问。 他是不介意武媚一直抱着他,不过外头发生了命案,他得先出去查看才行。 「啊呀!」武媚蓦地涨红了脸,连忙将双手举高,让他得以行动。 不会吧?她当真抱了他一晚吗?而他居然没把她推开?他不是最讨厌她缠着他不放吗?为什麽又…… 天啊!她的脑子一片混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又发生命案了,你要随我去查看吗?」玄冰问道。现在起不能够让她落单,得让她一直跟在他身边才行。 「啊?该不会是李媚娘出事了吧?」武媚担忧不已。 玄冰的反应是冷冷一哼。他可不认为死的人会是李媚娘,应该是李仁或李韵吧,他有预感。 「咦?你不这麽认为吗?还是你知道些什麽?」武媚追问。要不然他那一声冷哼代表了什麽意思? 「别多话了,快随我来。」大手直接搭上她的肩膀,玄冰拥着她走出厢房。 武媚只觉心儿怦然。他的大手正拥着她呢!那厚实手掌所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口都热了起来。 老实说,跟抱着他的手臂比较起来,她更喜欢此刻被他拥着的感觉呢。 两人来到出事的地点,就瞧见地上有一具女人的屍首,武媚霎时脸色惨白。 「不……不会是……」该不会是李媚娘吧? 就在下一刻,李媚娘匆匆奔来,「又……又发生命案了吗?」 「咦?」武媚瞪大眼看着毫发未伤,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李媚娘。 怎麽会这样?死的女人不是李媚娘,那会是谁? 玄冰放开武媚,一个箭步向前。死的人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是李韵,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谁是凶手了。 这回的杀人手段比先前凶残许多,先是将李韵毁容,最後又以冰刀用力插入她的左眼,由眼瞳直接贯穿她的头颅。由此可见,凶手有多麽痛恨李韵。 「这回又是谁死了?」李仁闻讯赶过来凑热闹,当他发现死者是自己的亲妹妹时,先是一愣,接着竟狂笑出声。「哈哈哈……就连你也死了!这下子可没有人与我争夺家产了!」 他早就对这个势利眼又小气的妹子心存不满,想当初他欠下一大笔赌债跑去找她帮忙时,她非但不借他钱,还对他冷嘲热讽。 现在可好,再也不会有人跟他争夺家产,李家所有的财产都是他的了! 「你在说什麽啊?死的人可是你的亲妹子,你怎麽可以这麽说?我看一定是你痛下毒手,想要独占财产!」武媚气得破口大骂。 「你说什麽?」李仁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巴不得冲向前痛打这臭小子一顿。 此时,一道冷冽骇人的杀人目光直往他射来,惊得他连忙往後退一步,不敢真的上前动手伤人。 玄冰站在李仁身後,双臂环胸怒目瞪向他。这家伙若是瞻敢对武媚不利,他马上挥剑杀了他! 李仁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撂下狠话,「我才不是凶手,而我一定会要回所有的财产,你们等着瞧好了!」 说完,他连忙奔出宅第,压根儿不敢回头看玄冰一眼。 好恐怖的男人啊!真不晓得李媚娘是从哪里找来这家伙的……看样子,若想拿回财产,就得先想办法将这男人赶走。 而在李仁离开之後,李媚娘不禁哭倒在玄冰怀里,「我……我没想到会再发生命案,这教我如何是好?」 武媚在一旁见了,只觉格外碍眼。为什麽她要哭倒在玄冰的怀抱中?要哭到一旁哭嘛!别缠着她的玄冰。 此时此刻,她终於知道自己有多麽在乎玄冰。她不希望他跟其他女人过於靠近,他是她一个人的,她好在乎他,想要独占他。 不断涌上的醋意让武媚气红了眼,忍不住伸手将玄冰拉回身边。 「李夫人,请你节哀,赶紧处理一下府内的事宜吧!」 玄冰眼中带着笑意,想不到她的醋劲这麽大,而且吃起醋来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李媚娘仔细看着冲出来打岔的武媚,突然发觉了一件事。这个名叫武汉的……是个女人! 她不动声色,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请你们先回去用早膳吧!」 「好,我们先走了。」武媚强拉着玄冰离开,以免李媚娘一时兴起,又哭倒在他的怀中。 待他们回到厢房後,武媚气冲冲地踢了踢桌脚,「搞什麽嘛!」那个李媚娘怎麽可以当着众人的面倒在他的怀中? 不要啦!玄冰是她的,她不许其他女人靠近他!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因为醋劲大发而发狂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的她是「男人」啊,要怎麽对他表明爱意?她好想大声告诉玄冰,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是啊,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在这短暂的相处当中,她已经无法自拔地喜欢上这个一脸冷酷的男人了! 「你在生什麽气?」玄冰明知故问,刻意来到她面前看着她因为吃醋而涨红的俏脸。 「我……」武媚紧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开口,「我问你,你觉得我跟李媚娘,哪个人比较媚?」 她跟李媚娘的名字都有个「媚」字,那麽对他而言,究竟谁比较妩媚呢?她希望……他的心在她身上。 「谁比较媚?」这是什麽问题?她可是打算将真实性别告诉他了?不然怎会这麽问? 呵呵,好浓的醋味啊!看着眼前一脸认真严肃的武媚,玄冰忍不住直想发笑。 「快告诉我嘛!」怪了,她怎麽觉得玄冰眼底净是笑意呢?会不会是她看错了? 「当然是她比较媚。」玄冰抚着下巴,公正又客观地回答。 李媚娘穿着女装,每一动作都带着身为女人该有的妩媚;反观武媚,她身着男装,动作粗鲁,吃饭狼吞虎咽,当然怎麽看都是李媚娘比她妩媚得多。 「啊?」武媚垮下了脸,眼中泛着泪水,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回答。 他竟然说李媚娘比她媚!呜……虽然说她也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听到他这麽说,她内心还是隐隐作疼。 不过,玄冰接下的话却让她整个人愣住-- 「但是我比较喜欢你这一型的。」李循娘虽媚,却不对他的味。 「什麽?」他……他说他喜欢她这一型的?听见他这麽说,她内心是很高兴没错,可是她……她现在是个「男人」啊!那麽他是有断袖之癖了? 呜……事情怎麽会演变成这样呢?她不要啦! 看着武媚的表情由原本的欣喜若狂变成愁眉苦脸,不用多说,玄冰就知道她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了。 「你现在究竟在想些什麽?」他直接问道。 「那个……我可不可以冒昧一问,你应该没有断袖之癖吧?」武媚小心翼翼地问。 若答案是肯定的,她一定会马上晕倒!呜呜呜……她不要他有断袖之癖啦! 玄冰在心里重叹口气‧他就知道这女人又在胡思乱想了,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正当玄冰打算说出他早就知道她的真实性别时,一名仆役前来敲门。 「不好意思,夫人请玄冰先生一人到大厅,有要事与您讨论。」 武媚闻言,顿时讶异地瞪大双眼。「什麽?就师父一人?」 这是什麽要求啊?不行,她也要跟去! 玄冰沉吟一会儿,开口道:「知道了,我待会儿就过去。」 「我也要去!」武媚立刻表态,不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不许去。」玄冰头也没回地命令道。 「可是……」她还是很想跟他一道去啊! 「没有什麽可是,我去去就回,知道了吗?」有许多事情,她还是不要牵涉进来得好。 「好嘛……」武媚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 她可不想惹玄冰发怒,否则他要是不理她了,她可怎麽办才好? 玄冰这才走出厢房,往大厅的方向步去。案情……应该就快明朗了吧! 李仁一奔出李府,就直往酒家的方向步去。可恶啊,要不是有那臭小子及那男人在,他早就把李媚娘赶出李家,让所有的财产都归在他名下。 走着走着,他突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这不是那个该死的臭小子吗?很好,现在他身旁少了那男人撑腰,他定要上前给他一个教训! 「臭小子,看你往哪儿跑!」李仁随手拾起路旁的一根棍棒,恶狠狠地奔上前。 武汉见到一名男子手执棍棒奔来,立即挥刀向前,一把抵住他的颈项。 「别乱动啊!我手上的刀可是不长眼的。」哼,他才不会乖乖站着被人打呢!凡事先下手为强。 「武汉大爷……请您小心点啊!」李仁连忙放掉手中的棍棒讨饶。 要命,没想到这臭小子也挺厉害的,这下子他可再也不敢招惹这对师徒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武汉惊讶地问。 怪了?这男人怎麽会知道他的名字?他们可是素昧平生啊! 除非……是武媚冒用他的名字!一定是如此,错不了的! 「我怎麽不知道?你不是跟你的师父一同住进李家查探命案吗?」看着抵在喉间的利刃,李仁老老实实地回答。 「喔?」武汉挑了挑眉。武媚居然拜了一位师父?他倒要好好瞧瞧才行。他将手中的刀收回刀鞘,命令道:「你快带我回去李家,要不然有你受的。」 好不容易终於找到了武媚,这回他一定要将她带回家! 「喔……好,请随我来。」李仁虽然觉得纳闷,不过畏惧他手中的大刀,还是依言带着他前往李家。 玄冰来到大厅,便瞧见李媚娘独自跪在李韵的屍首旁落泪。 「李夫人,你找我有何事?」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她哭泣的模样,她最好赶紧把话说清楚。 「我是想要请教您……可知道谁是凶手了?而凶手又是怎麽行凶的?」 「你想要听听我的见解?」玄冰扬起浓眉,眼神依旧冷漠。 「如果可以的话……」李媚娘垂下了眼。 「那我就直说好了。」玄冰掀开盖住李韵屍首的黑布,「她是先被人以迷香迷昏後,再以利刃毁容,而後又被利刀刺进左眼、贯穿头颅,这才是致命伤。」 「咦?用迷香?」他怎麽会知道的? 玄冰捺着性子一一解释,「因为在她身上仍然遗留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气,而且唯有被人下药迷昏後,才不会对凶手有所反抗--由她身上完好无缺的衣衫,以及手上没有任何与凶手搏斗所造成的伤痕,便可判断她是先被人下药迷昏,接着才被刺杀。」 「那麽……凶手为什麽老是使用冰刀行凶呢?」李媚娘再问。 闻言,玄冰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若是使用其他的凶器,一下子就被找到,那还不如使用冰刀来得好,因为冰刀只要经过一段时间便会化为水,到时候不就连凶器也找不着了?而且,从灶房旁的通道可以通往後山头,在後山头有座山洞,洞内有许多终年不化的冰柱,正好拿来当凶器……如此了解地形又可随意进出通道的人是谁?相信不必我再多说了吧?李夫人。」 李媚娘瞪大眼眸,「你……你是指……白豪?」 玄冰冷眼看着她,「到底是谁,你心里自有答案,恕我不奉陪了。」 见他转身就走,李媚娘连忙奔向前,自他身後将他整个人紧紧抱住。 「为什麽你都不肯看我一眼?是我长得不够美吗?我一个寡妇,这栋宅第内又出了不少事,请你……好好安慰我好吗?」 躲在厅外树木後的武媚,将大厅中发生的事全收入眼中,不禁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媚娘。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尾随着玄冰来到大厅,不仅将玄冰的分析听进耳里,更把李媚娘不得体的行径全数看在眼里。 这女人怎麽可以抱着玄冰?就算他有断袖之癖,她还是喜欢他,不希望其他女人跟他如此亲近! 正当武媚想要冲人大厅分开他们两人时,突然有人自身後一把抱住她,还将她的嘴巴捂住,让她叫不出声音。 「不要挣扎,跟我来。」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有些话他得跟这个少年好好说清楚。 武媚听得出来那是白豪的声音,点了点头表示配合,可是当她回过头见到他的睑时,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他的脸是怎麽了?为什麽又多出一大堆伤痕?是刀伤吧?他又是怎麽受伤的?难道……他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一听到武媚的尖叫声,玄冰立即推开李媚娘,丝毫不在乎她是否会受伤。 此刻他所在乎的只有武媚!她怎麽了?为什麽会放声尖叫?而那尖叫声似乎是从外头传来的,她就在这附近? 白豪心一急,正要将武媚给掳走时,两道男声同时响起-- 「放开她!」 「快点放开她!」 武媚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影。是武汉!他怎麽来了? 而奔出大厅的玄冰也在同一时间拧起眉峰。怎麽会有这种事情?竟然会有两个武媚? 第八章 一下子出现两张完全相同的脸孔,除了武媚与武汉以外,在场所有人全都了眼。 「咦?怎麽会有两个臭小子?」李仁伸手来回指向两人,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谁是臭小子啊?」武媚与武汉异口同声说道,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向李仁。 霎时间,玄冰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是双生子!难怪会拥有完全相同的相貌。 不过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趁着众人还未回过神,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向前,一把将武媚夺回。 白豪见人质被夺回,他已经失去了谈判的筹码,在看了尾随玄冰而来的李媚娘一眼後,转身奔离此地。 「喂,别走啊!」武汉本来还想追上前去,可是却被武媚叫住。 「武汉,你怎麽会来这里?」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孪生弟弟,兴奋地离开了玄冰的怀抱奔到他面前。 「什麽啊?你以为我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还不都是因为你离家出走,爹娘伤心不已,我才出来找寻你的下落啊!」武汉气呼呼地说。 「呃……」武媚一时语塞。 仔细想想,她离家多少天了呢?爹娘向来疼爱她,想必十分担心她的安危吧……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孝,老是让爹娘操心。 「还在那边呃?快点跟我回去!」武汉手一伸,就要拉着她回家。 「我不要回去!」武媚往後一退,缩在玄冰的怀抱内,紧紧拉着他的衣襟不愿松手。 她想要跟玄冰在一起,可是……他喜欢的是男人,那她究竟该不该跟他在一起? 好混乱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了! 「武媚!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啊?你是个……你不能够跟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啊!」武汉快气炸了。 这个笨姊姊!她究竟有没有女人的自觉啊? 「他才不是陌生男人,他是我的师父!」武媚反驳道。 「你……你要什麽师父啊?」才第一次离家出走就惹出这麽多麻烦,她究竟在搞什麽啊? 「我为什麽不可以有师父?我出来外面之後才知道自己的武艺有多差……为什麽你过去都不跟我说?所以我才会想要找个师父嘛!」说着,她还抡起拳头往武汉胸前不断击去。 「哎哟喂啊……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啊!怕你受伤嘛!」武汉不敢回手,只能任由她追着他、打着他。 玄冰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上前拎起武媚。「够了,跟我回房去。」 她在搞什麽?就算那人是她的亲弟弟,也不代表她可以跟男人这麽亲近,又打又说笑的模样,让他怎麽也看不惯。 她是个女人,是属於他的女人,怎麽可以跟其他男人如此要好?就算是她的兄弟也一样,严格禁止。 「啊?」武媚与武汉两人都愣了下。 怎麽会这样?他竟然有办法分辨他们两人!他们可是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相貌、一样的服饰啊! 武汉回过神来,「等等!武媚,你跟他同一间房?」 不会吧?武媚是女人啊!那男的怎麽可以跟武媚同睡一问房?他知不知道武媚是女人? 「是又如何?」玄冰冷漠地睨了武汉一眼,随即拎着武媚离去。 他是不会让武媚跟这小子继续打打闹闹下去的,他要她乖乖待在房内,不许她跟任何男人相处。 是亲兄弟又如何?他就是不许! 真是想不到,原来他的醋劲这麽大……这是好是坏?他只知道,他的心境完全变了,因为她而改变。 被拎着走的武媚连忙回过头比出要武汉噤声的手势,她可不想把事情闹大。 武汉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孪生姊姊被那名陌生的银发男子带走。 「那个……请问一下你是谁?」李媚娘终於回过神来,柔声询问眼前的少年。 「我是武媚的弟弟武汉,快替我准备一间房,最好就在他们厢房旁边,我要住下来!」搞什麽鬼啊?真是太不像话了,他非要劝武媚回去不可! 「你说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啊?你是个什麽……」大放厥词的李仁一接触到武汉锐利的眼神,当下噤声不敢再多说。 「少罗唆!不然我就宰了你!」武汉气呼呼地说。 「好,我这就带你去他们旁边的另一间房。」李媚娘答允道,随即带着武汉离开。 而李仁则是神情鬼祟地回到自己的厢房内,不知在忙些什麽。 武媚被玄冰拎回厢房内,同时也被他莫名的怒气吓到。 好恐怖啊……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冷冽,她简直就要被冻结了……她不懂,真的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惹火他了,要不然他为什麽会如此生气地瞪着她? 「你一定要跟他搂搂抱抱吗?」玄冰冷声质问。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女人? 「他?谁啊?」武媚脑海一片混乱,又差点被请看小说网提供他的眼神给冻僵,根本搞不清楚他在说些什麽。 「就是武汉。」她非要他把话说得这麽明白才行吗?真是迟钝到了极点!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被她的天真愚蠢给气死。唉,想不到……想不到他竟然会如此在乎她。 「可是……他是我的亲弟弟啊!」武媚忍不住抗议。 她这麽做哪里错了?她不懂,真的一点都搞不懂,他为何要发这麽大火? 「是亲弟弟又如何?你是女人,本来就不应该与男人如此亲昵!」玄冰忍无可忍,索性教训起她来。 非要他把话说得这麽明白吗?非要他严重地警告她,她才会听进耳里吗?对了,想到今天他要她待在厢房内不准外出,结果呢?她竟然还是跑出来,导致差点被人掳走!她究竟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武媚被玄冰说出的话震慑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刚才说什麽?」 他知道她是女人?怎麽……怎麽可能?! 「你要我说几次才会听见?」玄冰气恼她的愚钝,索性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吻上了她的红唇。 武媚是他的,任谁都不许碰触!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她明了他的感情? 愚蠢,愚蠢至极的女人,可是她偏偏对了他的味,让他怎麽也放不开她。 舌尖霸道入侵,与她的丁香小舌紧紧交缠,舔吮着她柔软的唇瓣,要让属於他的气息充斥在她口中,要让她忘不了这一吻。 武媚瞪大杏眼,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在吻她,他正在吻她……天啊!她只能柔弱无力地枕靠在他的怀中,由他强健的臂膀支撑她的身子。 心跳加快、头晕目眩,全都是因为他的这一吻啊! 而他为什麽要吻她?他又是何时知道她是女儿身?许多的疑惑不断涌上心头,持续扩大开来。 这个男人啊……是如此的冷漠却又霸道,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这份情感更不断地加深。 好一会儿後,玄冰才放开她,让她气喘吁吁地枕靠在他怀中。 她的味道还真不错,让他几乎舍不得放开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气不过而强吻一个女人,她对他的影响力还真不小。 就算她真是他的劫数,他也认了,欣然接受。 「那个……」武媚绯红俏颜,喘着气问,「你是什麽时候知道我是女儿身的?」这一点她非弄清楚不可。 「打从一开始。」玄冰实话实说。他早就知道她是女人了。 大手轻抚上她的发,看着她束起长发的模样……与那武汉还真相似,玄冰索性扯下她束发的皮绳,让她的乌黑秀发披散开来。 没错,女人家还是要放下长发才好看,眼前的她似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十分妩媚。 伸出修长手指轻抚她的红唇,经过方才那麽一吻,她的唇瓣微肿,看起来更令人心动,更想要一亲芳泽。 「什麽?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你为什麽不跟我说?」武媚有些不满地瞪向他。 这男人什麽都知道却又什麽都不跟她说,真是可恶!老是将她要得团团转,这样很好玩吗? 「就算我知道了又如何?我不一定要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不是吗?」玄冰轻描淡写地说。 总归一句话,是她自己没问。 既然她没有问,他又何必主动告诉地呢?这可是违反他向来漠不关心的处事原则。 武媚小嘴张了又合,好不容易才挤出话来,「你……你不公平!我的来历你都知道,可是我却不够了解你。」 不管,她也要玄冰将他的一切都告诉她,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吃亏。 「那你说说看,你想要我怎麽做?」见她因为生气而涨红俏脸的模样,玄冰只觉得可爱。 「嗯……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麽会有这样特殊的银发?」武媚边问边抚上他落在颊边的银发,动作轻柔中带着爱意。 她好喜欢他的银发,越看越心动。其实……应该说她已经难以自拔地喜欢上他整个人了吧,再也不想与他分离,希望与他共度今生。 「我从皇城来,这银发是天生的。」玄冰解释着。 许久以前,在冽风国境内有部分村落的村民天生就拥有异於常人的发色与眼瞳颜色,不过……在战事四起的年代,有不少村落就此被灭亡。 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他早已决定将过去抛开,於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啊?你是皇族吗?」武媚讶异地问。 「不是。」他跟皇族完全扯不上关系,他是活在暗影中的密令杀手,永远见不得光。 不过,在遇到她之後,他开始想要迎向阳光。他的心境与想法完全因为她而改变。 武媚鼓起勇气,问出内心最想要知道的事,「那你……喜欢上我的哪一点?」 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要不然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入睡。 「哪一点……」玄冰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以严肃的口吻回答她,「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喜欢上一个人,若真要找出个原因,理由来,岂不是太累人了?这样的蠢事他可做不来。 对他而言,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他向来分得很清楚。 「啊?」他说了等於没说嘛!武媚有点不满,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神不再冷淡无情,而是带着对她的柔情蜜意,让她心中喜孜孜的,决定就这麽算了。 没有关系,反正知道他心里有她、眼里有她,这样子就好了,她已经不在乎其他的琐事了。 就算是没有理由地喜欢地也好,反正喜欢就是喜欢嘛!呵呵……他喜欢她,他喜欢她呢!还好他没有断袖之癖,还好她是唯一让他动心的女人,这让她心情愉悦得快要飞上天了。 然而,武媚还来不及好好回味这股甜蜜滋味,就听到有仆役高喊着-- 「小偷!有小偷啊!」 「啊?」怎麽除了杀人凶手以外,还有窃贼?这李家可真混乱啊! 由於此刻已入夜,玄冰要她待在厢房内,自己出去查探。 「不许离开这里,明白吗?」他殷殷嘱咐。 「嗯。」武媚乖乖地点头。有了先前差点被人掳走的经验,现在她可是把玄冰的话视为圣旨,不敢不从。 「我去查探一下,马上就回来。」说完,他拿起寒冰剑,交代武媚要把房门关好,随即奔出厢房。 玄冰一赶到出事的院落,就见不少仆役拿着烛火聚集在厢房前。 「不好啦,二少爷将主院内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 武汉也被吵闹声引来,皱着眉问道:「这里是在搞什麽鬼啊?」 之前是发生命案,现在又发生窃案,这李家还真是不安宁! 此时,他突然看到玄冰也在现场。 「是你?你怎麽也来了?」看他手执长剑的模样,似乎还挺有两下子的。不过……是不是有真功夫,还是要打过才知道。 「有没有看到李仁往哪儿走?」玄冰完全不理会武汉,迳自询问仆人们。 他有预感,若是迟了一步,恐怕又会出人命。 「我们瞧见他往那儿跑了。」一名仆役连忙指点方向。 玄冰立即往他所指的走道奔去,同时头也不回地朝武汉下令。「快跟我来。」 「啊?」武汉愣了一下。搞什麽啊!这男人以为他说什麽他就要做什麽吗? 也罢!他就先跟着他,搞不好会有什麽发现也不一定。 两人快速奔至走道的尽头,赫然发现散落一地的古董及金银珠宝。 「咦?那家伙上哪儿去了?」武汉疑惑地喃道。 此时,玄冰瞧见前方的草丛隐约有个物体,淡淡地说道:「他应该在那里。」而且早已死亡。 「喔?让我好好教训他……」武汉摩拳擦掌,可是当他奔到草丛,便瞧见李仁早巳气绝身亡,头上还插了一把冰刀。「啊呀!」怎麽会这样?他竟然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家伙又下手了。」玄冰冷哼道。那家伙杀了这麽多人,也应该要伏法了。 「什麽?你说的人该不会是那个白豪吧?」武汉自行推测道。 他就说嘛,那个满脸刀疤的家伙绝不是好东西,不只想要掳走武媚,还犯下杀人的恶行。 是不是坏人,一看脸就知道! 「凶手不是他。」玄冰忽然转身往武媚所在的厢房奔去。不知怎麽地,他有股不祥的预感油然心生。 「什麽?不是他会是谁?」武汉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话。 拜托,白豪所做出的恶劣举动都那麽明显了,怎麽可能不是凶手? 「是李媚娘。」玄冰头也不回地说,随即施展出上乘轻功,只想早点赶回武媚身旁。 他得赶紧回去保护她,万万不可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一想到李媚娘极有可能也对武媚下手,他不禁胸口一窒,几乎喘不过气来。不,他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什麽?」凶手是那个柔弱美丽的李夫人?怎麽可能?武汉愣了愣,待他回过神来,却见玄冰早已走远了。 哇!他的轻功还真是了得,果然不能小觑!他连忙也施展轻功追上前去。 待在厢房内等待玄冰回来的武媚,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咦?是谁在外面?是武汉吗?」她连忙来到门边扬声询问。 「是我,李媚娘,我有些事情想要对你说,请你打开门好吗?」李媚娘惶恐不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啊?李媚娘怎麽会来找她呢?而她该不该把门打开?武媚心里犹豫不决。 此时,李媚娘啜泣道:「我好害怕,想要找人陪我说说话,请你开门让我进去好吗?」 武媚听了於心不忍,当下便决定开门让她进来。不过是陪她说说话罢了,应该没事吧! 只是她万万也没想到,在打开门之後,竟会看到面目狰狞的李媚娘,而她手中还高举着一把锐利冰刀! 第九章 「你……你想要做什麽?」武媚震惊不已。为什麽她的摸样会变得如此骇人?她手中高举着冰刀又是做什麽? 难道……她才是真正的凶手?怎麽可能?她不是一直都被人欺侮吗?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做什麽?当然是杀了你!」李媚娘一改先前楚楚可怜的模样,脸上满是疯狂的杀意。 她要杀,杀了眼前的武媚,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玄冰怎麽会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切都是武媚的错,她非杀了她不可! 「不……不要啊!」武媚连忙往後退去,畏惧之情表露无遗。 此时此刻,她内心所想的只有玄冰--快回来救她啊!她不想死,她说什麽都不要死在这里,她要跟玄冰厮守一辈子啊! 「不要?那也由不得你!」李媚娘举起手中冰刀就往她身上戳。 武媚吓得腿软,没力气继续逃亡,只能弯下身护住自己的头部。 「不要啊!」玄冰,快来救救她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迅速奔到武媚面前,以双手握住李媚娘手中的冰刀--他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差点掳走武媚的白豪! 「媚娘,够了!」他就是担心她会对武媚下手,所以今早才特地前去警告武媚,没想到却被武媚所误会。 「够了?谁说够了来着?我永远都杀不够!我要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去死!」李媚娘近乎疯狂地大笑,「想当初他强暴了我之後,又大肆宣扬,让我的爹娘因为蒙羞而自杀身亡,在迫於无奈之下,我只好嫁他为妻,没想到他的爹娘却处处挑剔我、侮辱我,让我忍无可忍,只好下手杀了他们!至於李仁和李韵,他们凭什麽回来争夺财产?李家的一切全都是属於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我真的很抱歉当初没有办法阻止那件事发生……媚娘,算了吧!我们忘了这一切,重新开始。」 白豪眼底的悲痛,让一旁的武媚万分不解。 他为什麽这麽在乎李媚娘,还说什麽重新开始?难不成他和李媚娘之间也有纠葛? 「重新开始?打从你眼睁睁看着我被那家伙强暴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恩断情绝了!」她满脸恨意地说。 「是我对不起你,不如你就杀了我吧!」白豪放开冰刀,垂下早已流满鲜血的双手,认命地说。 她会变成今日这般疯狂,全都是他造成的,若是可以的话,就由他来做结束吧! 「杀了你?」李媚娘眼底的犹豫一闪而过,随即狂笑出声,「要我杀了你可以,不过我要先杀了她!」 只要是阻碍她的人,她全都要除去,一个都不留! 要是没有武媚,她就可以接受玄冰的安慰了,玄冰就会喜欢上她了,而不是对她如此冷淡。 她要她死,这样她才能再一次获得爱情,她要玄冰喜欢上她,要玄冰不再对她冷漠无情。所以,她一定要先除掉武媚! 武媚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李媚娘竟然一心想要杀了她。怎麽办?她吓得腿都软了,跑也跑不动,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她举起冰刀往自己脸上刺来-- 就在下一刻,一把长剑自李媚娘身後贯穿她的胸膛,而剑身散发的寒气更把她整个人给冻结了! 武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景,在这世上怎麽会有把人冻结住的武器呢? 而紧握着那把寒冰剑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心之所系的玄冰。 为什麽?他的随身武器竟是如此诡异的寒冰剑?他究竟是什麽人啊? 尾随而来的武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一迳扬声大叫着:「你怎麽知道李媚娘是凶手?」 闻言,武媚抬起眼望向正将寒冰剑收回剑鞘的玄冰。 「你知道她就是凶手?」他是怎麽知道的?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凶器是锐利冰刃,然而她却开口询问我为什麽凶手都使用冰刃来杀人,那时我就确定她是凶手。」当然,他早在一开始就觉得她不对劲,敏锐的直觉让他一直对这个女人存有戒心。 如果她只想杀害李家人,他是完全不会阻止她的,偏偏她竟然对武媚痛下毒手,那他就绝对不会放过她--想要杀害他的武媚,就先拿自己的命来抵! 「啊?怎麽会这样?李媚娘怎麽整个人都冻结了?」武汉本来想走到姊姊身旁安抚她,却在此时瞧见李媚娘的屍首,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哇啊!怎麽会有如此离奇的死状?而在一旁的男人,不就是先前想要掳走武媚的白豪吗?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白豪看着李媚娘的遗体,对她只有说不尽的歉疚,而对於杀了她的玄冰则是心存感激,因为她终於可以自长年的憎恨与悲痛中解脱了。 「我……我……真的很对不起她以及被害的众人,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带她的遗体离开。」他谦卑地请求。 他会带着媚娘的屍首回到他们以前居住的地方,每日为她祝祷,希望可以减轻她所犯下的罪孽。 玄冰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请求,白豪随即将李媚娘的屍首抱起,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去。 武媚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万万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结束,李媚娘生前究竟受到了多少委屈折磨,才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若是她也有同样的遭遇,又会变得如何? 抬起眼来望向玄冰,心中的疑惑再度漫开。为什麽他可以如此镇定、冷酷地杀人?他究竟是什麽身分? 玄冰沉默地看着武媚,她的眼神显示出内心的复杂情绪。他在她面前杀了人,也等於是揭露自己的真实身分了。 「玄冰,你……」武媚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出现的情景给吓到。 原本微弱的烛火突然猛烈燃烧,玄冰见了,眼神立即变得冷冽骇人,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杀意。 「哟,你这是在做什麽啊?发这麽大火,可是一点都不欢迎我的到来?」一名拥有火红短发的男子自他们身後的阴影步出。 「啊?怎麽又多了个奇怪的家伙?」武汉瞪大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诡异男人。 他是何时来到的?为什麽他都没有听到脚步声?这个男人……彷佛可以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 武媚看着红发男子满眼笑意地瞅着玄冰,心中满是疑问。他们认识吗?可是为什麽玄冰看起来彷佛要杀人一般? 「你来这里做什麽?」玄冰怒不可遏地瞪向燎火,对於他的出现只感到愤怒不满。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来找你啊!」啧啧啧……他这样算是欢迎同伴的态度吗? 冷冽的眼神充分表示出对他的高度反感,不过……他对这家伙向来也没什麽好感就是了。 「你在那里多久了?」玄冰冷冷追问。找他?想必是奉冽风的命令而来吧! 看来冽风依旧掌握着他的行踪,而他故意派燎火前来,准没有好事。 「来到这里多久了?让我想想……」燎火笑咧了嘴,「打从那个蠢女人将门扉打开,被人追杀开始,我就在这里了。」算那蠢女人命大,能够捱到玄冰回来救她。 「什麽?」武媚瞪大杏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待在房里这麽久了?可是她完全没发觉他的存在啊!他与玄冰究竟是 武汉也难以置信地张大嘴,「怎麽可能?」直到刚才他都没有发觉这个男人的存在,想不到他竟然待在房里这麽久了! 高手,果然是高手啊!看来在这冽风国内有许多武艺高强的人士,只是平常都不露面罢了。 玄冰听了他的回答,顿时眯起深邃灰眸,挥出寒冰剑,「你待在房里那麽久了,却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追杀?」 好家伙,若是武媚死了,他第一个要杀的不是凶手,而是这个混帐东西! 「那又如何?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想要动手是吗?他奉陪!燎火立即挥出火焰剑。 没想到玄冰会这麽在乎这女人,他也跌进爱情的魔力当中了吗?当初听冽风这麽说,他还不太相信,今日一见果然是如此。 有趣,他等了这麽久,可终於让他等到今日,他一定要好好破坏他们才行。燎火唇边的笑容扩大。 见状,玄冰怒不可遏。「你去死算了!」 他纵身向前,挥出手中寒冰剑就要砍下燎火的脑袋。 「我若要死也会拉你垫背!」燎火一个旋身避开他的猛烈攻势,还不忘反击他的要害。 玄冰自然不甘示弱,连连出招。什麽叫做不是他的女人?他就这麽想要嚐嚐寒冰剑的滋味吗? 两人你来我住的猛烈攻势让武汉看得大呼过瘾。「好啊!快攻、快守……」 一个是火焰,一个是寒冰,头一次见到如此特殊的武器,而他们的进攻与防守更是一绝,高出他的武艺千万倍。好啊! 武媚则是心急不已地放声尖叫:「你们不要再打了!」 他们到底在做什麽?这样一直打下去,什麽话都不必解释了吗? 不成,她非要弄清楚玄冰的来历不可,她现在就要知道。 武媚这麽一叫,终於让两人分开,不再打斗。 燎火抚着下巴,饶富兴味地瞅着眼前的女人,「你就是武家的千金武媚吧?」 「咦?你怎麽知道我?」武媚又是一阵讶异。 「不是我知道你,是我们的主子冽风知道你。」呵呵呵,接下来好戏就要上场了。燎火不怀好意地朝玄冰冷笑。 看来这女人还不知道玄冰的身分呢,玄冰也真是的,这等大事怎麽可以隐瞒她呢?就让他好心地告诉她吧! 「燎火,你究竟想要怎样?」玄冰怒目瞪向他,心中却忐忑不安。 冽风知道武媚?他也将武媚的来历打探清楚了吗?为什麽?他真的搞不懂冽风的思绪,在这世上,到底有谁可以猜得透那个男人的心呢? 武汉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禁出声斥责,「大胆1你们怎麽可以直呼皇上的名讳?」 「什麽皇上啊?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燎火对於主子也有一肚子不满。 哼,冽风在暗地里做的坏事可多着呢,一点都不像是一国之君该有的行为,不过……像他这样的性格勉强可以接受啦,毕竟太过严谨的君主只会让人觉得无趣。 玄冰没有反驳,表示赞同燎火的说法。冽风那家伙一点都不像是正常人,只会老想着玩弄底下的臣民。 武汉傻眼了。他们竟然这麽说冽风王?他们究竟是谁啊? 「好了,废话别多说,冽风派我前来找你,就是要你回去向他覆命。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你打算怎麽去取悦他?」燎火将火焰剑收回剑鞘,表明不再与他打斗‧ 玄冰沉默不语。对於那种无聊的命令,他可一点都不想遵循,谁想要去取悦他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三个月的时间竟然过得如此快速?他就要回到冽风身旁,再也无法见到武媚了吗? 有股说不上来的哀伤涌上心头,这是他头一次感受到何为悲伤,他不想要这麽早就离开她,希望可以再多看着她。 可是……他是冽风麾下的密令杀手,冽风的命令他一定得遵循,不能有任何反抗。 「取悦冽风王?你们究竟是谁?」武汉问出了武媚内心最大的疑惑。 是啊,她想要知道玄冰究竟是谁?他只有告诉她,他是从皇城来的,其他的她一无所知。 「有没有听过密令杀手?」燎火笑咧了嘴,「我们可是比刚才那疯女人杀了更多人的杀手。」 呵呵,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分後,他可是很期待看到他们惊讶又害伯的表情。 「什麽?你们就是传说中的密令杀手?」武汉震惊不已。 没想到传言是真的!冽风王麾下真的有一群密令杀手! 武媚惨白了俏脸,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玄冰他……竟然是密令杀手的一员,所杀的人不计其数?! 她颤抖着双唇,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你……你真的是……」 「快走吧!」燎火率先步出厢房,暗自窃笑地等着看玄冰如何反应。 有趣、真有趣啊!他就是前来搞破坏的,看他怎麽去处理善後? 玄冰对於燎火刻意泄漏的讯息,完全无法发怒,因为他所说的话句句属 看着武媚惶恐害怕的眼神,他在心中轻叹口气,不发一语地掉头离去。一切就这麽结束吧!就当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燎火笑着施展轻功离去,心中十分明白--事情不会就这麽结束的。 「等等……不要走!」武媚连忙追出去,可是却被门槛绊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冰毅然离去。 他是密令杀手,是与她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可是就算如此,她依旧喜欢他,这份心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武汉重叹口气,上前扶起武媚,「我们回去吧,爹娘还在等着我们呢!」 「嗯。」武媚枕靠在武汉的怀中,心底的哀伤不断扩大。 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玄冰一回到皇宫,便瞧见冽风满脸笑意地瞅着他。 「缉凶的过程好玩吗?」呵呵,没想到密令杀手竟然成了缉凶的侠客,听起来挺讽刺的,不是吗? 玄冰不发一语地看着冽风。果然,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冽风的掌握之中,还好冽风是他的主子,若是敌人可就棘手了。 「怎麽不说话呢?身旁还跟着女扮男装的同伴,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呵呵,那个叫武媚的女子还挺有趣的,居然女扮男装离家出走。 在他的眼皮底下可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凡事他都会掌握住,做为将来利用的筹码。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玄冰有些气恼地问。 「想要做什麽?这个问题应该是朕来问你才对吧?都已经过了三个月的期限,你怎麽没有做出任何取悦朕的事情来?」他这样可是阬命之罪,要砍头的。 「我不会做出任何事情来取悦任何人。」玄冰冷着声音回答。 他不是玩具,冽风最好不要老想着如何玩弄他。 再说,他既然身为一国之君,就应该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管理国政才是他应该要做的,而不是老想着如何作弄人。 「喔?脾气这麽硬可不太好喔!」冽风朝他绽出抹贼笑,「不过没有关系,朕已经为你想好该如何取悦朕了。」 当然,他也不会忘了那位小姑娘,她可以说是压轴呢! 「什麽?」拧起眉峰,玄冰内心浮起不祥的预感。 冽风又打算玩什麽花样了?见他的笑容,准没好事。 「详情我日後再告诉你,先退下吧!」呵呵,好戏怎麽可以太早说出来呢?那岂不是一点都不好玩了? 玄冰也不想多加猜测,立即转身离去。此刻他心里所挂念的只有武媚一人,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怎麽也忘不了。 离去时她那无法置信的眼神,令他有说不出的心疼,甚至开始痛恨起自己密令杀手的身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不是杀手,而是个普通人,这麽一来……她或许就不会对他的身分感到害怕了。 将来……他们还能够再见面吗?这是个无解的疑问。 玄冰离去後,冽风立即挥毫写下给武论尊的圣旨。呵呵,他准备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比武招亲,来决定武家千金的夫婿人选。 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第十章 武媚一回到武家,武论尊与关伶欣喜不已,连忙派人为她沐浴净身,重回女儿身打扮,不许她再穿着男装,更严格禁止她再有离家出走的念头。 只因冽风王下了圣旨,要为武媚举行一场比武招亲。这可是武家的一大荣耀,想不到竟然可以获得冽风王下旨主婚,而他们是武将世家,藉由比武招亲来选择武媚的夫婿,更是再好不过的决定。 然而身为主角的武媚,却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她只是每天看着众人忙碌不已,却懒得过问,因为她整颗心所想的都是玄冰。 唉……她真的好想他。他在哪里呢?可有思念着她? 独自思考了好些日子,她终於想通了。就算他是密令杀手又如何?她还是喜欢着他啊! 喜欢他,不在乎他的身分为何,一心想要见到他。 可是……她要到哪里去找他呢?总不能够跑进皇城向冽风王开口,要求见他麾下的密令杀手吧? 呜……她好想见他,就是想再见他一面嘛! 此时,武汉推开房门,迳自在她身旁坐下。「武媚,你明儿个可要打扮得漂亮点哦。」 「为什麽?」武媚不解地望向他。 「咦?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武汉有些讶异,她这当事人竟然还不知道明天的大事? 「到底什麽事啊?」武媚不耐烦地问,神秘兮兮的,想说什麽就直说吧,别在那儿吊人胃口。 「你明儿个就要准备嫁人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她竟然不知道?那些下人们是在做什麽?都没知会她一声吗? 「什麽?」武媚瞪大杏眸,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说我要嫁人了?怎麽可能?」 这小子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啊?她怎麽可能在这个时候嫁人? 武汉险些喘不过气来,「快……快放手啊……你该不会是想要谋害亲弟吧?」嫁人就嫁人,她这麽激动做什麽? 武媚连忙松子手,好让他把话说清楚。「你快给我说清楚,我怎麽可能会嫁人?是爹娘帮我安排的亲事吗?」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心里只有玄冰一人,她喜欢的也只有玄冰一人,怎麽可以嫁给他人为妻?她办不到啊! 「是冽风王下了圣旨,说要在明日正午神龙湖畔举行一场比武招亲,由最後的赢家娶你为妻,还赐予黄金万两做为你的嫁妆。」武汉把来龙去脉告诉她。 「什麽?」武媚惨白了俏脸,喃喃自语,「怎麽会这样……」 事情的演变让她措手不及,压根儿没法子反应,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麽冽风王会突然下旨替她安排婚事? 「怎麽不会这样?事情都这麽定夺了,就看明儿个谁打赢了,谁就是你将来的夫婿啦!」武汉耸了耸肩。 「可是……我只喜欢玄冰啊!」武媚脱口而出。 她不能够嫁人,她不能够嫁给玄冰以外的男人,因为她的心里只有他啊! 「你在说什麽傻话?他可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密令杀手,跟我们是截然不同的。就算你喜欢他,那麽你知道他现在上哪儿去了吗?搞不好他又去杀人了,这样你也继续喜欢他吗?」武汉劝阻着姊姊。 拜托,她怎麽还是想不开啊?密令杀手与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啊!怎能共度一生? 「再说,比武招亲是冽风王下旨举行的,咱们可是不能违抗,否则会被处斩的!你想要连累爹娘送命吗?」他直指现实。 「我……」武媚辩驳不了,心痛地低下头,「真的喜欢他啊!」 虽然这份心意不会因为他的身分而改变,但她不能连累爹娘,只能遵从冽风王的旨意,认命地出嫁。 武汉轻叹口气,「明儿个冽风王也会前来观看比武招亲,你记得打扮漂亮点,千万别让爹娘蒙羞。」 说完,他便起身离去。 唉,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她早点忘了玄冰,一切重新开始。 武媚的泪水不断自颊边滑落,沾湿了衣襟。她当真只能选择遗忘玄冰吗?她做得到吗? 为什麽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不要啊! 玄冰,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冽风眼底闪着算计的光芒,斜躺在龙椅上,传令要玄冰前来觐见。 呵呵呵,不晓得他告诉玄冰这个消息後,他会有怎样的表情出现? 没一会儿,玄冰来到他面前,一如往常冷漠地请示。 「冽风王有何事传唤?」 冽风笑眯了眼,不怀好意地说:「我这回唤你前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玄冰拧起眉峰,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话。 冽风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想也知道,他要说的绝对不会是什麽好消息。 「明儿个正午,我在神笼湖畔举行了一场比武招亲的活动,若是有人打赢所有对手,除了可娶回美娇娘之外,还可以获得黄金万两。」冽风好整以暇地说。 「无聊!」玄冰冷嗤一声,就想掉头离去。 「喔,看来那个武家的小姑娘得嫁给别人喽!」 冽风的话才说完,玄冰立即转过身怒目瞪向他。 「你说什麽?」武家的小姑娘?他指的该不会是武媚吧? 冽风唇边的笑意扩大。「怎麽?现在觉得有兴趣了?」 呵呵呵,有趣,他就是要见到这种紧张的模样。 「你是故意安排这场比武招亲的?」玄冰恨不得上前杀了这个多事的家伙。 他究竟想要做什麽?明明知道武媚与他的关系,为什麽还要安排比武招亲?绝对是故意要玩弄他的! 「你在说什麽?那个武家的小姑娘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不嫁人怎行?朕见武家对冽风国贡献良多,於是为他们举办一场比武招亲,这有什麽故意?」 呵,就是故意又如何?他都已经昭告全国人民此事,现在就看玄冰打算怎麽做。 「你……」他怎麽会有这种主子?或许他真正的劫难不是武媚,而是眼前的冽风! 「朕好意告诉你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至於你打算要怎麽做,就与朕无关了。」言下之意,玄冰有权决定自己要不要参赛。 若是他不参赛,就等着看武媚嫁给别人为妻吧!若是他参赛,那麽就有好戏瞧了! 玄冰愤愤不平地瞪了冽风一眼,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去。 他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武媚嫁给别人的,明日正午是吗?他会记着的。 请看小说网提供玄冰离去後,冽风朝角落的阴影处绽开耀眼笑容,「都听见了吧?你们打算怎麽做?」 燎火率先扬言,「当然是去闹场啦!」 他早就等着这日到来,就让他跟玄冰一较高下,看看是他的火焰剑强,还是玄冰的寒冰剑厉害。 「我也想去玩一玩。」修罗的金眸内净是笑意。 总算轮到玄冰了,他当然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而阎王则是不发一语,却也没有拒绝前住参观比赛。 「那就好,明儿个一定会很有趣的。」冽风满眼笑意,等不及明日正午的到来。 正午时分,在神龙湖畔所搭起的擂台旁早巳聚集不少围观群众,人人都拉长了颈子,等着看谁成为优胜者。 「是冽风王来啦!」 「冽风王万岁!」 看到冽风王出现,许多人不禁高声呼喊着。 据说,这回是冽风王下旨为武家千金举行比武招亲,还准备了黄金万两做为嫁妆,光是这丰厚的奖赏就让不少人趋之若骛。 眼看时间差不多,冽风一声令下,「开始。」 马上就有两名高大男子步上擂台,开始对打,只为了赢得在看台上的美娇娘及黄金万两。 今日武媚略施困脂,穿上一袭艳红衣裙,看来万分妩媚。她低垂着眼,坐在看台上,毫不在意是谁打赢这场擂台赛。 她的心已经死了,嫁给谁都无所谓‧可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玄冰,他永远都在她的心里。 「好啊!」欢呼声四起,原来是有人被打下擂台了,不过,马上又有其他参赛者步上擂台挑战。 连续数十人被打下擂台,围观群众看得大呼过瘾。原来在冽风国内高手如云,每一个上场的人都身手矫健、武艺高强。 就在下一刻,一名金眸男子上场,瞬间将连胜数场的优势者给打下擂台。 「哼!」这算什麽?都没有好手了吗? 接着,又有一名红发红眸的男子也步上擂台,不过两人并没有对打,只是观望着远方,彷佛在等待某人出现。 「喂,你看那家伙会不会来?」修罗忍不住问道 「放心,那家伙铁定会来的,要不然就由我把黄金万两带走,而那个女人就交给你好了。」燎火笑着说道。 「你说什麽?我要那个女人做什麽?」修罗一脸的鄙夷,对於武媚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麽……」燎火回过头一看,「喔!那女人今儿个有打扮,看来还挺不错的,我就勉强点带她回去做二房吧!」白天伺候他的妻子,晚上来伺候他。 原本对参赛者毫无兴趣的武媚,听到这等失礼的对话,不禁抬起头来想要斥责两人,却意外地看到先前与玄冰一同离去的男子。 咦?他怎麽会在这里?那麽……玄冰会不会来呢?她内心瞬间充满了期待。 就在下一刻,熟悉的嗓音扬起-- 「你们休想!」玄冰施展轻功来到擂台上,愤怒地瞪向修罗与燎火。 「哟,你总算来了。」修罗勾起邪笑。还以为他不来了呢!这样他可是会很无趣的啊! 他随即挥出暗藏在衣袖内的丧帖,直往玄冰的要害射去。 玄冰也立即挥出寒冰剑,将那夺命丧帖给扫开。 「别忘了还有我!」燎火得意大笑,火焰剑发动攻势,与修罗来个双面包夹。 「小心啊!」在看台上的武媚吓得尖叫连连。 「女人,闭上嘴!」玄冰皱眉轻斥。他以一对二已经有些吃力了,她还在一旁鬼叫鬼叫的,不怕让他分心吗? 这些家伙真可恨,除了来闹场以外,还想藉机与他一较高下。这样算什麽同伴?全是些混帐! 「啊……」发觉自己又要尖叫,武媚连忙伸手捂住嘴巴,以免害玄冰分心。 而武汉见了眼前激烈的打斗,则是不断拍手叫好!有这样精采好看的比武招亲,他还真不想只举行一回呢!不过……总不能叫武媚嫁两次吧? 武论尊不安地看着冽风王,请示道:「皇上,这麽做可好?二对一会不会违反了规定?」 冽风王笑道:「放心,咱们就看着办吧!」他击了击掌,吩咐一旁的侍官,「斟酒来。」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戏啊,让他们再多打个几回合吧! 呵呵呵,玄冰还说不想取悦他呢,那麽他此刻又在做什麽?只为了夺得喜爱的女人为妻吗?哈哈哈,今日的比武招亲真是让他开怀不已啊! 既然冽风王都这麽说了,武论尊也不好再有意见,只好再将视线转回擂台上,继续观看。 修罗与玄冰对打了一会儿後,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一道瘦弱身影,正是他的爱妻渌净。 他讶异不已,连忙纵身一跃来到擂台底下,紧抱着身体虚弱的她。 「你怎麽会在这里?」 渌净看着修罗,微微一笑,「是玄冰带我来的。」没想到他会在这儿参加比武招亲。 修罗拧起眉峰,顾不得找玄冰算帐,连忙带着渌净离开这人多拥挤的地方,以免她身体不适。 在擂台上的燎火见状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会来这一招?」看样子,玄冰也是有备而来。 「我早就知道你会叫修罗他们-同前来,所以当然要找个好法子对付你们。」说着,玄冰伸手指向看台下某一处。 燎火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望去,便瞧见宛冰心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而在她身旁早巳聚集一些觊觎她美色的家伙。 「你该死!」怒不可遏的燎火挥剑上前。 他要先宰了眼前这家伙,再去收拾那些胆敢觊觎她美色的男人。 玄冰沉着应对。此刻的燎火已因动怒而乱了阵脚,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而在擂台底下,一名男子亲昵地拥着一名女子观赛。 「你说他们两人谁会赢得胜利?」 在他怀中的女子以宽大的方巾覆盖住全身,伸出纤纤小手指向有着一头耀眼银发的玄冰。 「是他,因为我看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求胜意志。」她伸出的手腕上,可以瞧见许多鬼神刺青。 「我可不这麽认为。」男人从衣袖内取出飞刀,往玄冰的方向射去。 玄冰挥剑将那些飞刀一一挡下。该死,连项天也来了?! 同一时间,又有夺命令牌朝他的方向射来。是阎王! 该死的!他们全都要跟他作对吗?因为项大与阎王的捣乱,玄冰一时分神,颊边一撮银发被火焰剑烧成灰烬。 「不要啊!」武媚终於按捺不住地往擂台奔去。她不要见到玄冰受到任何伤害,她不要啊! 原本想乘胜追击的燎火,此时赫然见到有人想要伸手触碰宛冰心,他忍无可忍,直接跃下擂台,狠狠地揍了那群围绕在她身旁的男人一顿,搂着她迅速离去。 没想到即使在冽风国境内,还是会有许多男人垂涎她的美色前来纠缠,真是气煞他了! 见擂台上只剩下玄冰,冽风扬声问道:「还有没有人要上来挑战?」 底下众人见玄冰武艺高强,怕是谁也打不过他,自然没有人胆敢再上台挑战。 「那麽,就由这名男子获得优胜,迎娶武媚为妻,不得有任何异议。」看到了他们之间的打斗,冽风心情大好,也无意再作弄玄冰,就让他速速娶回心爱的女子吧! 而武媚也已奔上擂台,紧抱着玄冰不放。 「我好想你,我好担忧你,你可知道?」她毫无保留地向他表明爱意。 方才见到他险些受伤,她吓得心脏都快要停了,还好他平安无事,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我这不就来了吗?」她的担忧玄冰自然看在眼底。对她,就是舍不得放手,无法看着她嫁给别人。 「嗯。」武媚抬起头来,朝他绽出一抹绝美微笑。 他来了,还赢得这场比武招亲,她就要嫁给他为妻,非嫁他不可! 玄冰俯身在她的红唇上一吻,正式向众人宣布武媚是他的,谁也别想觊觎。 她是他的,这一辈子都是属於他的。 在看台上的武论尊与关伶则是讶异不已。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武媚认识那位优胜者吗? 在一旁的冽风笑了笑,「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不是挺好的吗?婚宴那日,朕会亲自到府上主婚祝贺。」 呵呵,事情不会就这麽结束的,玄冰他还有得受呢! 「是是是……」武论尊闻言开心地举杯庆祝。 这真是太好了!不但替女儿寻了个好夫婿,皇上还要亲自前来主婚,这是他们武家至高无上的光荣啊! 多年後 「爹!娘又在外头教我们舞刀弄棍了。」一名银发男童神情惶恐地奔入大厅。 玄冰闻言,连忙奔到外头将一名还不会走路的女娃迅速抱离武媚身边。 「看我的猛龙过江!」武媚手中的锐利长剑应声飞出,插入方才女娃所躺的草地。 咦?她看着自己的手,神情纳闷。剑呢?怎麽又不见了? 玄冰一脸寒霜地瞪向武媚,「你给我过来!」 什麽猛龙过江?她练了年依旧是蠢龙一条,还差点伤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好他动作快,要不然女儿就没命了。 武媚一看到玄冰发火,吓得边逃边喊:「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啦!」 银发男童不禁叹口气。唉,每天都上演同样的戏码,他们不嫌累吗? 他抱起了被爹爹放在草地上的妹妹,柔声说:「走,我带你去找我的好兄弟吧!」 他的好兄弟可是跟他无话不谈,而他最欣赏的就是他那火红的眼瞳及发色了。 命运 六国割据、动荡不安的时代,总是会有许多盗贼、抢匪出没,为了生存下去,人心疯狂,没有什麽做不出来的,即使灭了几个村落也无所谓,不会有人同情。 一切就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开创更美好的将来。 这日,冽风国四皇子带着几位随从,到冽风国各地探视灾情,因为这动荡不安的时代,有许多人丧尽天良沦为盗匪,杀人掳掠,造成许多村落在一夕之间灭亡。 四皇子看着眼前被大火肆虐过的村落,询问道:「是盗贼所为?」 「禀四皇子,正是如此。」 「喔。」四皇子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地上那些被烧焦的屍首,继续前行。 没一会儿,密林中传来凄厉的叫声,四皇子轻挑眉峰,立即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步去-- 只见一名有着火焰般发色及火红眼眸的少年,正以手中的火把燃烧一名盗贼的脸庞,无视於盗贼的求饶。 不一会儿,那名盗贼全身起火燃烧,烧成灰烬。 「哈哈哈!」四皇子见状不禁拍手叫好。 此举自然引起红发少年的注目,「你是谁?」看他身上所穿的华服,肯定不是寻常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有没有兴趣为我做事?」这家伙的胆识不错,竟然能独自杀了身材北他高大许多的盗贼。 「哼!」红发少年转身离去,不想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这个被大火烧成灰烬的村落,就是你居住的地方吧?你甘心任由那些盗匪猖獗下去?还是只杀了一名盗匪,你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红发少年回过头恶狠狠地瞪向他,「你究竟想要怎样?」 整个村落的人都被盗贼在一夜之间杀光,他怎会不怨,不恨?他巴不得把其他盗匪也杀了! 「跟我来吧!我会派人训练你武艺,并且给你武器,让你杀尽天下罪人。」四皇子早巳算计好一切,为自己的将来铺路。 红发少年瞅着他好一会儿,终於步上前。「行,要是你无法实现承诺,我一定会杀了你!」 「没问题!」四皇子笑逐颜开,内心得意不已。 一行人继续往另一个遭到袭击的村庄前进,这个村庄内的所有居民也全都被盗贼所杀,村人们死状凄惨,全都被开膛剖肚、身首异处。 什麽叫做地狱?不过如此,而一名少年正站在广场中央,银白的发随风飘扬,一双没有温度的灰眸看着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在他脚边躺着一名盗贼的屍体,眼窝被一把冰柱剌穿。 银发少年抬起灰眸,冷眼看着眼前的一行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当不是盗贼,那他们来这里做什麽? 「跟我来吧!我会派人训练你武艺,并且给你武器,让你杀尽天下罪人。」四皇子说着同样的话语,说服眼前少年成为他的部属。 银发少年的灰眸中有着困惑,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此时,红发少年皱紧眉峰,对着四皇子道:「你找这家伙做什麽?见了就惹人厌。」 不知道为什麽,他一见到眼前这家伙,心里就不爽得很! 「哼!」银发少年走上前跟在四皇子身旁,存心与红发少年杠上。 这小子看他不顺眼,他就偏偏要跟他作对,将来再好好跟他较量一番。 四皇子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跟我回去吧!我再为你们介绍另外三人。」 从今天起,他将会获得更多乐趣。 带领他们两人来到一处隐密的地点,四皇子命令随身侍卫推开眼前雕刻着神龙像的门扉。 踏进室内,便瞧见里头已有三人等候着他们到来,其中一人的相貌与一般人无异,而另外两人一个拥有耀眼的蓝发,另一个则拥有如同黄金般耀眼的金眸。 四皇子走到他们面前,直视着他们说道:「我找你们来不为别的,就是要训练你们成为顶尖的杀手,将来好替我除去冽风国内所有的罪人,平定冽风国内的所有动乱,让人民过着安稳的生活。」 看着五人各据一方,彼此打量的模样,四皇子满意地继续说下去。 「为了要你们效忠於我,成为专属於我的密令杀手,自然要有些特殊的记号在你们身上,这点应该没有异议吧?」 他率先来到那名相貌与正常人无异的少年面前。「你的性格最多变,就像天一般说变就变,就叫你项天吧!」像就取个谐音字为项吧! 「哼,我有要你替我取名吗?」项天一脸的不悦,不过下一刻立即绽出笑容,「但这名字还不错。」他勉强接受。 「那麽……就在你的背部纹上代表着天的鬼神刺青吧!」在冽风国,只有地位崇高者才可剌青。 而他们虽然注定成为见不得光的密令杀手,可是在他眼里,他们就如同女神宫般特殊。 再来到蓝发少年面前,「你就宛若人们口中的阎王般不苟言笑,那麽就封你为阎王,并在手背刺下鬼魅的剌青。」 蓝发少年面无表情地接受四皇子的命令,从今天起他就重生为阎王。 走到金眸少年面前,看着他眼底的杀意。「金眸的少年啊!你就宛如地狱中的修罗般嗜杀,就让我再赐给你一只黄金眼,让你成为嗜杀的三眼修罗。」 「哼!」三眼修罗?就让他的第三只眼来监视罪人们犯下的所有罪行吧! 再走到今日带回来的红发少年面前,「你的发色及眼眸就宛若火焰一般,今日又看到你以火焰杀人,就叫你燎火。你既然是火,身上自然也少不了火焰的刺青,不是吗?」 「哈,亏你想得到。」燎火,燎原之火吗? 最後,四皇子望向一旁始终冷眼问世的银发少年,「你似乎比冰还冷酷无情,什麽话都不说更加深人们对你的好奇,神秘悬疑……就叫你玄冰吧!」还是一样取个谐音字,这样才好听啊! 玄冰依旧冷眼睨着众人,淡漠无情的性格任谁也改变不了。 四皇子看着他们五人,笑眯了眼,「很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麾下的密令杀手,只听令於我,为我杀尽天下罪人。」 哈哈哈……论心机深沉,有谁比得过他呢? 他们将不只是专属於他的密令杀手,也会沦为他的玩物。人生就是要多点乐趣,不是吗? 五人看着彼此,他们的命运已在此刻决定--生活在暗夜中的密令杀手,这就是属於他们的未来。 梦魔之终 暗夜,一名身着紫衫的女子,头也不回地往前奔去。她要离开皇宫,再也不回到那个有他的地方。 再也忍受不了冽风对她的作弄,紫絮下定决心要逃离冽风国,就算这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也无所谓。 此刻她只想永远逃离冽风,除此之外,她什麽都不在乎了!倏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她走错路了吗? 当紫絮正想往另一头奔去时,冽风却出现在她眼前,身旁还跟了数名侍卫。 「这麽晚了,你怎麽会离开皇宫跑到这里来呢?」冽风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哼,想要逃离他身边?作梦! 他说什麽都不会让她逃走的,这辈子她只能当他的玩物,永远都不许离开他,因为她可是他唯一感兴趣的女子啊! 「放了我吧!我真的无法再服侍你了。」他的阴险狡诈,让她再也负荷不了,每天都痛苦不已。 「放了你?你在说什傻话啊?朕又没有强行掳你进宫来服侍。」冽风步上前,打算握住她的手带她回去。 当然,她私自潜逃出宫,还是要受到应有的惩处。 至於要怎麽处置她好呢?嗯,就让她成为他的随身侍女,每天服侍他更衣吧!瞧他多麽仁慈啊! 紫絮拚命地摇着头,「我不回去。」说什麽她都不会回去,回到他身边简直生不如死。 「不回来?」冽风眯起利眼瞪向她。 紫絮紧咬着下唇,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她似乎惹恼他了…… 冽风迈开步伐上前,「朕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要不要回来?」 胆敢逃离他身边?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看着冽风越来越逼近,紫絮只能够不断地往後退去,最後已退到悬崖边缘。 「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就跳崖。」不要逼她,不要再逼她了! 冽风冷哼一声,一点都不以为意,「有种就跳下去。」谅她也没那胆子 一咬牙,紫絮往身後的悬崖一跃而下。她宁死也不愿回到他身边! 见状,冽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她竟然跳下去了?她就这麽不想要待在他身边吗?她怎麽可以这麽做?他要她回来,回到他身边! 「皇上!」一旁的侍卫立即上前阻止冽风,不让他随着紫絮跃下悬崖。 「该死的你们!快放开我!」冽风挣扎着想要跳下去救紫絮,然而那些侍卫怎也不肯放手。 「皇上,您千万别想不开啊!冽风国绝对不能够失去您,她只不过是名侍女啊!」 冽风闻言,停下所有动作,怔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让侍卫们扶他回宫。 他们说的对,不过是名侍女罢了,那麽……此刻他的心为什麽如此失落,胸口也有说不上来的疼痛? 这是为了什麽?谁来告诉他? 悬崖底下,紫絮原本绝望地等待死亡到来,没想到却被一名男子所救。 眼前这名黑衣男子眼中的狂妄邪肆,不容人忽视。 「你是……」 「静。」男子先观紫絮外貌,再观星象,最後绽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很好,你叫什麽名字?」 「紫絮。」她不敢有所迟疑,连忙道出自己的名字。 「我来自栖云国,从今而後你要记着云栖俍这名字,因为我将会是你的主子,你便是我的随身侍女。」云栖俍以手中黑玉箫抬起紫絮的小巧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着他的眼,听从他的命令。 「是。」她现在只求能够离开冽风国,其他都无所谓,更何况云栖俍救了她一命,她服侍恩人也是应该的。 就此,紫絮离开冽风国,跟随云栖俍回到栖云国。她要永远逃离冽风身旁,甩开这纠缠她许久的梦魇。 寝宫内,冽风支肘看着手中的谏书,却压根儿没将心思放在上头。 原本想要抬手叫紫絮前来服侍,却突然想起她早已不在他身旁,抬起的手就这麽悬在半空中,久久无法放下。 经过多久了?他派人到悬崖底下去寻找紫絮的身影,却什麽也没有找到,她若死去的话,也该会有屍首,为何却什麽也没有寻获? 这究竟算什麽?她想要在他面前诈死,然後再离开冽风国,离开他身边吗? 此时,密探送上一封密函,冽风拆开读完後,不禁笑逐颜开。 「哈哈哈……原来她根本就没死,还成为云栖俍的随身侍女。」 好,很好!她还真会选择主子啊!竟然宁可跟随栖云国护国师,也不愿服侍他吗? 不错嘛!至少她没死,那麽他就不必再为了她的事情而烦恼。现在,他要做什麽好呢? 人生总是要找些乐趣,他可一点都受不了无趣的生活。 时光匆匆,不晓得又过了几年。 深夜时分,紫絮自睡梦中惊醒过来,只因为她又想起了过去的一切。 她不禁抱着头颅,神情痛苦不堪,「为什麽?!为什麽我永远都甩不开你?」 她都离开冽风国这麽久了,可是他的身影及相貌却让她怎麽也忘不了,反而越来越清晰…… 这算什麽?她为什麽会这样?谁快来救救她啊? 双臂环抱着自己,紫絮重新躺回床上试图入睡,可是却明显地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盯着她。 「谁?」紫絮对着理应没有别人的房间扬声大喊。会是她多虑吗?怎麽可能有人在她的房内? 可是就在下一刻,她讶异地瞪大杏眸。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为什麽他会在这里? 冽风满脸笑意地自阴暗处步出,「不错嘛!你在云栖俍这里似乎被训练得更加灵敏了。」 「你……你……」紫絮颤抖着双唇,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不可能的,他应该是在冽风国内处理国政,无法离开啊! 他来栖云国做什麽?都没有人发现他吗?紫絮心底有许多的疑惑,弄得她脑子一片混乱。 「怎麽说下出话来了?这麽开心见到以前的主子吗?」呵呵,看到她一脸惊讶的表情,可真是令他欢愉不已。 「你……你不可能来到栖云国的啊!」现在的她,已经快要分不出什麽是真实,什麽又是虚假? 眼前的冽风该不会是从她的梦魇中跑出来的吧?天啊,此刻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冽风直接迈开步伐来到紫絮身旁,迳自坐在床杨上,轻抚着她的发。 「我早巳安排一名长相与我完全相同的男人做为替身留在冽风国,这才有机会来瞧瞧修罗口中的叛徒。」他露出比艳阳还要耀眼的笑容,「紫絮,好久不见了。」 多年不见,她越来越美艳动人,教他怎麽能不心动呢?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麽?来--」紫絮想要退开,并且扬声大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是冽风的动作却快了她一步。 冽风点住她的穴道,让她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动弹。 「唉,我好不容易来见你,你却想要对我不利,真令人伤心啊!」他边说边将紫絮身上的衣衫一一褪下。 此刻的紫絮动弹不得,又无法说话,只能够又气又急地看着他的大手胡作非为。他究竟想要做什麽啊?她向来无所畏惧,可是却怕极了这个男人。 「你一定很想问我究竟要做什麽吧?让我告诉你好了,最近冽风国内的那些官员们老是要求我早点立妃生下继承者,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要立妃,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 冽风所说的话让紫絮心中一动。他……真的从来都没有忘记她吗?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要让你生下我的子嗣。」 什麽?原本沉浸在美好情境中的紫絮,彷佛被人泼了一大盆冷水,立即清醒过来。 他说什麽?要她生下他的子嗣?他疯了是不?他怎麽可以这麽做? 「对了,你现在是云栖俍的侍女,可是他都没有碰你吧?现在他的心全在那个朱媥媥身上,你一旦有了身孕,一定会令人怀疑,认为你与栖云国的其他男人有染,这样你可就麻烦喽!」冽风褪下自己身上的衣衫,看着脸色惨白的紫絮。 「你毕竟是云栖俍的侍女,若是他愿意接受这个孩子,那也不错!就让他来扶养我的子嗣长大成人,说不定将来还会让我的子嗣掌管栖云国……嗯,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说是不是?」这样一来,他也算是成功地攻占了栖云国。 紫絮只能够不断地落泪,即使经过多年,眼前的冽风还是一样阴险! 「不过……云栖俍应该没有那麽愚笨才是,他一定会将你赶离栖云国,到时候,你又能到哪儿去呢?」 恐怕只能够回到他身边,乖乖地为他产下子嗣吧。 冽风抬手为她拭去泪水,「现在……你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他就是要她,只要她一人。 紫絮只能够怔怔地任由他吻着她的红唇,心里不断地想着--梦魇,这一定是场梦魇! 而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男人,这个紧紧纠缠着她的梦魇。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