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令杀手2]《修罗帖》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冽风国境内,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平淡却幸福,一切都归功于他们有个好君主——他让冽风国在六国割据、动荡不安的局势下仍保有太平盛世,因此深受百姓爱戴。 然而任谁也没有料到,这样倍受尊祟的君主立即暗中设置一个诡谲神秘的暗杀组织,成员直接听命于他,为他进行各种暗杀任务。目前,在他麾下的“密令杀手”有四人—— 阎王——不苟言笑,内心所想之事无人可窥探得知。以审判罪人用的令牌行刺,在告牌上刻下该人所犯下之罪名。披散于身后的长发为蓝黑色,深邃的黑眸内只有冷漠,手背上有一个鬼魅刺青。 修罗——嗜杀如命,见到人们痛苦死去的表情最令他欢愉。以泛着银光的丧帖行刺,在丧帖上刻下该人所犯下之罪名。发色纯黑,却有一双如黄金般耀眼的金眸,额上有一个黄金眼刺青,是为第三只眼。 燎火——性格火爆,爱恨分明,喜爱以火焰杀人,见到罪人全身被熊熊大火烧成灰烬令他情绪激昂。以一把终年燃着不灭火焰的长剑行刺,在黄金烛台上刻下该人所犯下之罪名。发色暗红,眼眸也是异于常人的鲜红色,胸前有一个造型独特的火焰刺青。 玄冰——性格冷酷,眼神似寒冰般冷冽骇人。以一把寒冰剑行刺,在寒冰上刻下该犯人所犯下罪名。发色银白,泛着冷冽光芒的灰眸是他一大特征,手臂上有一个银白色的寒冰刺青。 他们四人只效命于冽风国的君主,专门行刺那些有意对君主不利或作奸犯科的罪人。 来无影、去无踪,就是如此诡谲神秘,没有人见过他们的面貌,没有人听过他们的事迹,一切皆在深夜中进行,他们就是杀人无罪的密令杀手。 第一章 暗夜,冽风国郊区,一群盗贼将刚抢来的“战利品”带到聚集地,一面欢呼高歌,一面奸淫被掳来的女人,不论老少或幼童,无一幸免。 盗贼们丧尽天良,早已将村落里的男人全数杀害,奸淫女子后还将她们五马分尸,做为余兴节目。 这就是在冽风国境内黑暗的一面,这些残忍嗜杀的盗贼甚至于不将君王看在眼底,打算一举进攻皇城杀害冽风。 正当他们借着酒意讨论该如何进军皇城时,突然,一只泛着诡谲银光的丧帖射进一名盗贼眉间,雄浑的劲力让他双眼爆出,当场死亡! 众人又惊又怒地发现,在溅满鲜血的丧帖上刻着文字,正是他们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种种罪状。 “谁?!”众盗贼立即提起身旁大刀,满心戒备地喝问。 究竟是谁?竟然一招就杀了他们的弟兄!此仇非报不可,更何况来人得知他们所犯下的种种罪行,更不可放任他活着离去。 “问得好!我就是要来取你们性命的修罗。”一名黑发男子翩然落在众盗贼面前,难得一见的瞳眸内净是笑意,更不可思议的是在他额间竟然还有第三只眼——一只黄金眼! 老天,莫非他们真遇上地府前来索命的三眼修罗?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光是看到他们讶异的眼神,修罗便可得知他们心底所畏惧之事。 哼,这么没用的家伙竟然也可以成为盗贼?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咱们上!”盗贼首领大喝。不管来人是谁,既然来到他们的聚集地,就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 “要动手了吗?”修罗眼底的笑意扩大,唇边也泛起一抹嘲讽的笑。 就凭他们这种三脚猫的身手,想要动得了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金眸往一旁望去,满地破碎不堪的女人尸首,令他突地涌上强烈杀意。他们就连稚龄女娃也不放过,还真是禽兽不如,而他就是最为痛恨这些人渣的所作所为。 “杀了他!”盗贼首领下令要所有人围攻他,绝不让他活着走出去。 修罗露出一抹愉悦笑意,今天他可以尽情杀人,享受杀人的快感,在场的所有盗贼,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这里,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一名盗贼面前,取出怀中丧帖刺穿那人的咽喉,再将那人手中所提的大刀顺势刺向欲偷袭他的盗贼,仅仅一眨眼的时间,修罗便杀了两人。 其余盗贼一见到眼前的情景,纷纷震惊得不敢轻举妄动。 这家伙……不是人啊!他杀人的方式比他们来得更加凶残,果真像是地府前来的索命修罗。 “你俩在做什么?还不快上!他才不过杀了两个人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人多示众还会怕打不过他吗?大伙儿快杀了他!” “哈哈哈……”修罗突然狂笑出声,“你就是盗贼首领?你完全说错了,是你们全都要死!”他轻舔着手指上的鲜血,唇边笑意更为扩大。 既然已经燃起他的杀意,自然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他喜欢残杀这些罪人,那会令他获得强烈快感,常有暗杀的对象说他不是人——没错,因为他是嗜血的修罗。 “给、给我杀了他!”盗贼首领听见他的威胁,愤怒地举起大刀,率领众人向他砍去。 修罗轻松避过那些盗贼砍来的刀锋,笑着挥出手中的丧帖,瞬间又有数人倒在修罗脚边,鲜血喷溅一地。 修罗看着满地的鲜血,不禁又大笑出声,“哈哈哈……即使是杀人如麻的盗贼,体内的血液竟然也跟一般人一样鲜红,真是讽刺!你们也只不过是普通的人类啊!” 在他看来,这些盗贼就如同一般人一样脆弱,来到他面前就只有送死的份,完全无法动到他一根寒毛。 修罗舔舔喷溅在颊边的鲜血,轻挑眉峰,“你们的血也是热的嘛!还以为你们有多冷血才会杀人无数,不过如此而已,真让人失望。”他还没杀个痛快,他们就已死伤过半,真扫兴! “你……你……”盗贼首领现在才知道他们压根比不上这来历不明的家伙残忍。 他们的兄弟在转眼间内就被他杀得剩下不到一半,他还不想这么早死,得赶快逃走才行! 见盗贼首领的脚步往后退去,修罗不满地皱紧眉峰,“想逃?怎么这么没用,刚才不是说要杀了我吗?” 差劲的家伙,亏他还杀了不少人,竟然这么没胆! 既然如此,他更不能够放过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让他们继续活在世间简直就是一种笑话,没用的家伙全都去死吧! 修罗射出丧帖刺穿其中一人的胸膛,再伸出手将另一人的颈椎扭断,他眼中的杀意更加强烈,非要将他们全送进阴曹地府不可。 瞬间,盗贼全数歼灭,只剩下盗贼首领一人。 “现在,轮到你了。”修罗阴笑着,令人期待的一刻终于来到。 “救……救命,我……我还不想死啊!”盗贼首领吓得跪地求饶。 见状,修罗不禁轻笑出声,“你这样也算是杀人无数的盗贼首领吗?我|Qī|shu|ωang|怎么看都不觉得像!” 瞧他抖得全身骨头都要散开似的,可真是笑死他了! 弯身将丧帖自死去的盗贼身上取出,修罗轻舔沾附其上的鲜血,“嗯,味道还不错嘛!你要不要也尝尝看自己鲜血的味道如何?” “不、不必了……”盗贼首领见到他嗜血的动作,吓得差点尿湿裤子,身躯更是抖个不停。 “是吗?拒绝人家的好意可是不行的!”修罗眼一眯,径自挥出手中的丧帖,瞬间就把盗贼首领的左手砍下。 “啊……”鲜血倏地涌出,盗贼首领早已没了先前凶狠的模样,泪流满面地哀求:“饶命啊……”他不想死,他还不想死啊! “什么?我听不到!”修罗笑着再次挥动丧帖,让盗贼首领的右手也落了地。 “呜啊……”盗贼首领疼痛不堪、泪流满面,“救命啊……” “喔?是在喊救命啊!你所杀死的人有没有对你喊过这句话呢?你可有饶过他们?”修罗眼中净是嫌恶,杀这种人可真是脏了他的手。 像这种家伙活在世上简直就是多余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才有今日的他,才会让他感受到杀人的快感!说来……他该感谢他们的,不是吗? 接下来,他还要砍下这家伙身体的哪个部位呢? 有了!最后的结束一定要更加完美才行,不然,他岂能叫修罗。 “我现在想要见识、见识你的心是否也会跟一般人一样跳动,你说好不好?”修罗眼中净是笑意,他早就想要对这些杀人如麻的盗贼这么做了。 冷血无情的杀人犯也会拥有心吗?也会跳动着吗?真的很令他好奇。 盗贼首领只能够瞪大眼看着修罗挥动丧帖,以迅雷不掩耳的速度将他开膛剖腹,直接伸手将他的心自体内取出,当场毙命。 修罗看着手中那颗原本在跳动的心脏逐渐停止,“原来你的心也是会跳动的。” 真是个无趣的任务,待他回去一定要跟冽风抱怨,怎么不派给他更加困难的任务?一下了就玩完,很令人乏味。 就当修罗弯下身要取回丧帖时,看到一名被掳来的女子,她全身赤裸、伤痕累累,但尚有一丝气息。 “你还活着啊!”不过她背上的刀伤深可见骨,看来也活不久。 “谢……谢……”那名女子挣扎着对他说出最后的遗言。 修罗看着她断气在面前,不由得大笑出声,“谢我?是因为我为你们报仇吗?别傻了!我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乐趣才这么做!” 居然有人谢他?真是这回暗杀任务中最让他感到好笑的一件事。 看着尸横遍野、鲜血四溅的景象,修罗不禁绽出耀眼迷人的笑容,“这正是我最喜欢见到美景。” 他就是喜欢杀戮,喜欢闻到血腥味,这正是他选择成为密令杀手的原因。 他是人吗?他不是!他有心吗?他没有!因为他是地狱前来的修罗。 修罗抚上胸口,不由得又笑了起来,他的心铁定不会跟一般人一样,因为他比任何的都有要来得冷血嗜杀。 皇城内院,冽风高举手中的月光杯,眼眸中净是笑意。他要称王,无人敢与他争夺;论心机深沉,也还没人比得上他。若问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大概就是玩弄人心吧! 若不是想要玩人心得先有地位,他又何必继承王位呢? 但近来日子过得有些无趣,令他频频大打呵欠。怎么没有些好玩的事情出现呢? 突然,一只丧帖射穿冽风手中的月光杯,发出铿锵声响碎了一地。 见状,冽风不怒反笑,“真可惜,好好的月光杯就这么毁了。” “少来,你才不会觉得可惜。”瞧他那表情像是可惜的模样吗?修罗自暗处步出,脸上净是不满,“那算什么任务?对手太差劲了,让我大展身手的机会都没有。” “喔?那朕怎么还听到消息,那群盗贼打算进攻皇城大肆掠夺呢?”看来消息错误,那些家伙压根没这本事。 唉,亏他满心期待见到修罗受伤回来的情景,结果还真教人失望啊! “哼!”修罗眼底净是不屑,“那些家伙想要进攻皇城?”他一个人前去就将那些盗贼全灭,这等春秋大梦他们也敢说出口?可别笑掉旁人大牙! “是朕太看得起他们了!”冽风径自将修罗射来的丧帖丢入火炉内,冷眼看着火焰逐渐吞噬丧帖,“近来朕觉得日子颇无趣,想找些新奇好玩的事来玩玩,你觉得呢?” 项天与阎王都找到归属了,就剩下修罗、燎火及玄冰三人可供他娱乐,他怎能不好好把握机会呢! “别动歪脑筋到我身上!”不必明说,修罗便可得知冽风又打算要玩月老游戏。“你怎么不多想想攻下其他五国,一统天下的方法?” 专心处理国政才是身为君主该做的事,而不是一天到晚都想要设计部下。成家?省省吧!他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有杀人才会让他获得快感。 “一统天下?那很麻烦,朕最讨厌麻烦事了!”冽风皱紧眉头,一旦要统治割据多年的六国,光是货币的统合就够累人。 他就是不想要做那些麻烦事,才不进攻邻近的震雷、炽日二国。 拧起眉峰,修罗对于冽风的回答有些气恼。这算什么君主啊?不想要一统天下只是因为嫌麻烦?!真让他开始有些后悔怎么会成为他的属下,为他效命多年。 “我要回去了!”懒得再和冽风多说一句话,修罗就要转身离去。 “慢着。”冽风头也不回地命他停下脚步,“待会儿燎火和玄冰也会来,朕有事情向你们宣布。”呵呵,他真等不及见到他们三人一脸错愕的表情。 “有事要宣布?”冽风又想要对他们三人做什么了?是暗杀命令吗?还是又打算要玩弄他们了? 冽风没答腔,不一会儿燎火与玄冰也一同现身,他这才满脸笑意地宣布目的。 “近日朕感到生活过得索然无味,打算给你俩三人一段期限,若是你们可以做出让朕感到欢愉的事情,朕就赐你们自由,并且答应你们所提出的任何要求。” “你找我们来就是为了这等事?”修罗兴趣缺缺。 不过,若是将来可以自由地杀人,不心再听从冽风的命令去行刺那些没什么高强武功的家伙……这倒是不错的主意。 “做出让你感到高兴的事?你是把我们当成私人的玩物了?”燎火爬梳了下火红耀眼的头发,眼神有些不满。 冽风这家伙动不动就玩弄他们,之前的项天与阎王他还玩得不过瘾吗?现在又想打他们的主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早就希望可以去其他国家好好玩乐一番,老待在冽风国里觉得有些闷了。 “无聊!”玄冰索性闭上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等可笑的指令,他才懒得去理会。 “看来你们都兴趣缺缺。不管怎样,在这三个月的期限内,不论你们做了什么,或是想到哪一国都可以,只要能够达到愉悦朕的目的就好!”冽风满眼都是算计,巴不得早点见到他们为情所苦的模样。 “说活算话?”燎火开始感到有些兴趣,让他想想,任何国家都可以吗?他最想去的是哪一国? “君无戏言。”冽风笑得可得意了,“若是你们想要外出,朕倒是可以给予你们上些建议。栖云国人不论男女都有上乘轻功,武学造诣惊人,其护国师云栖良神机妙算、满腹韬略,若是能够取下他的颈上人头,就等于是灭了栖云国。” “是吗?”修罗唇边泛起一抹杀戮笑意。 云栖良的项上人头他要定了,栖云国境内每人都有上乘轻功?哈,这可有趣!不晓得杀了栖云国的人又将会获得多大的快感? “肃月国,女子身份向来卑微低贱,不过自从那位常胜女将军艳无双为肃月国君主连连打赢战事,女人的地位也相对提升不少,不过……若是先擒下那位女将军,再由炽日国灭了肃月国,趁着战乱之际再来个鹳蚌相争、渔翁得利,似乎也是不错的灭国之计。” “是吗?”燎火笑眯了眼,暗红的眼眸有着强烈杀意。护国大将军是女人?听来挺有趣的,他倒想看看女人打起仗来的凶狠模样如何? 肃月国他去定了,就由他来结束那女将军的不败传说。 “看来你们似乎挺有兴趣了,朕并没有要求你们为冽风国做些什么,记着——取悦朕才是你们的唯一目的。”他可一点都不想要一统天下,因为那太麻烦了。 “无聊!”玄冰一脸冷漠,仿佛置身事外,一点都不想要做出任何取悦冽风的行为。 有没有自由对他而言都是一样,他想要的就是孤独一人过日子,偶尔执行任务也无所谓。 “看来……玄冰一点都不想参与这项活动。”冽风扬眉,对于他的孤僻不甚满意。 这样可是不行的,他最想见到玄冰那永远冷漠的表情崩塌。 “听好了,这是命令,时间从现在开始,三个月一到你们就必须回来告诉朕,这些日子以来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行!我早就想见识、见识肃月国的女将军。”燎火说完径自转身离去,女人打起仗来真会不败?哼,笑话! 玄冰则依旧一脸冷漠,一句话也不说便施展上乘轻功离开皇城。 这等无聊之事,他说什么都不会去参与。取悦冽风?倒不如说是冽风又想要玩弄他们,等着看好戏。 冽风看着离去的两人,眼底笑意更为扩大。他就等着瞧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愉悦他,真的很期待三个月过后他们会有什么改变。 “我会去瞧瞧栖云国的云栖良究竟是个怎样的家伙。”天生嗜血的修罗巴不得杀光栖云国境内所有的武学高手,这才是他所追求的杀戮战役。 “栖云国……”突地,冽风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唇边的笑意加深。 那个多年前逃离他身边而跟随云栖良的女子,不晓得她现在过得如何?还是一脸冷肃吗? “怎么?你有认识的人在栖云国吗?”见到冽风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他又在算计些什么。 “可以这么说。朕的随身女侍官多年前逃离冽风国,现在是云栖良的贴身侍女,若你要前去找云栖良,就一定会见到她。”呵呵,想起她这么不想待在他身旁,还真令他伤心啊! “你说的是紫絮?”就他所知,这个女人在多年前背叛冽风而成为云栖良所选定的贴身女侍,还是妻子候选人之一。 “是啊!若见到了她,就帮朕传话给她,说朕还记得她陪朕度过的那些日子。”冽风眼中的笑意更为扩大,巴不得亲自见紫絮一面。 傻女人,逃离他身边,却没有成为云栖良的女人,而只是个女侍罢了。命中注定她一定会再回到他身边,她身为冽风国之人,就算死也应该死在冽风国。 “我知道了,一定会为你传达这消息。”修罗狂笑着转身离去。 栖云国,一个位于山之巅,云之端的神秘国度,由于地势险峻,加上终年云雾缭绕,让外地人完全无从得知栖云国的所在方位,再加上进出国境的方法就是得拥有上乘轻功,所以栖云国至今无人得以攻下。 修罗冷冷一笑。只要拥有上乘轻功就可以进入栖云国的大门,要取下护国师的项上人头,更易如反掌,就让他来为冽风一举除去心头大患吧! 靠着冽风给予的地图,修罗顺利找到栖云国的确实方位,他眯起金眸向眼前地势险峻的高原。栖云国就在这啊!果真不是一般人能够随意进出的国度,不过这可难不倒他,没一会儿便轻松登上云雾缭绕的山顶。 虽是暗夜却灯火通明,倘若真如冽风所言,小小的一个栖云国内高手如云,他一定能够获得杀戮的乐趣,希望这回他来对了地方。 修罗眯起眼打量远方的栖云国之人。据说,在此地衣着的颜色就代表一个人的地位,颜色越深就代表地位崇高不可侵犯;而栖云国的女人个个体力极佳,又以健壮做为审美标准。 跟冽风国可差别真多啊!哪来这么多无聊的规定,由衣着、体力来画分界线,确实可笑! 他暂时不会让栖云国的人发现他的存在。这段期间,他打算在栖云国大闹一场,或许大开杀戒会是个不错的主意!先让云栖良不得安宁,再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突然,修罗听见一阵细微脚步声自他身后传来,立即取出怀中的丧帖,做好随时取下来人性命的准备。 可就修罗跃至树梢上隐身,察看来人究竟是谁、该不该动手杀人之际,却意外瞧见对方是名女子,而且她一点都不似栖云国女人那般健壮,反而瘦弱无比,脸色在灯火照映之下更是惨白得吓人。 这跟鬼一样的女子从哪来的?怎么走得慢吞吞的,她不会轻功吗?看她那副样子,仿佛随时会断气似的。 渌净惨白着小脸,手捧着竹篮想要到城内买药草,再不快一点她就要支撑不住了|Qī|shu|ωang|。突然,一阵晕眩感向她袭来,瘦小的身躯一阵摇晃,竟往身后深不见底的山崖落下! 还真死给他看?千钧一发之际,修罗自树梢一跃而下,单手握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上山崖。 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女子,他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搞什么鬼?向来嗜杀的他竟然救了人? 第二章 渌净幽幽醒来,瞧见眼前一袭黑衫的男子,连忙惶恐不安地趴在他面前。“小女子叩见大人。”话声中净是畏惧。 修罗扬起眉,对于她万分敬崇的态度感到可笑。“大人?” 哈哈哈……真有趣,在冽风国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叫唤他。 大人?这名称附加在他身上听来就是不搭配。 他在冽风国可是身份见不得光的密令杀手,一来到栖云国却成了大人?看来他们果真对于衣着颜色代表地位这项规定万分遵循。有趣、真有趣! 渌净仍然不敢抬起头来,可是听着他的笑声心中有些不解。是她说错什么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是栖云国的人吧!”不过看她体力颇差,该是栖云国内最令人瞧不起的女人。 可他偏偏就对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人有了兴趣。 “小女子名叫渌净,家住栖云国最北方密林内的一个小村庄。”只有护国师才能够穿着黑衫,那么……眼前这全身散出诡谲邪气的男人,就是护国师罗? 没办法,她地位低贱,从来没见过护国师,只能依常理设想。 “渌净?”哼,她的名字是指水清纯净没有污秽吧!修罗伸出修长手指勾起她小巧下巴,“我救了你一命,应当如何回报?” 看清了她的容貌,水灿的一双眼,眉、鼻、唇小巧得令人心动。 心动?他怎么可能会为这么柔弱的女人而心动?真是莫明其妙! “我……我……”渌净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得体,若是惹恼了护国师,她肯定会没命的,万一又拖累了爹爹与大哥该如何是好? 此时,她蓦然发现眼前男子额间有只黄金眼,以及那双异于常人的金眸,不禁倒抽口气。 “我什么我?说话不会一次说完吗?”真是烦人,她怎么会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一切任凭大人处置。”她垂下眼,一切就交由他处置,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只是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额间刻着黄金眼?虽然那是耀眼迷人的刺青。 “喔?”修罗挑眉,眼底是净是笑意,从来没感到这么有趣过,看来这女人似乎真把他视为栖云国大官看待。 有趣、真是有趣啊!这样都他怎么能够不去好好玩弄她呢? 才一到栖云国就为自己找到玩物,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会闲得发闷了。 “你住在北方是吧?过几天我会去找你。”说完,修罗径自在渌净额间烙下属于他的印记,笑着施展轻功离去。 从这一刻起,她的命是属于他的,将来他要她活就活、要她死就死! 渌净瞪大杏眼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敢相信地轻抚上自己的额间。他……他竟然吻了她!突然,胸口一窒,她又晕厥过去。 栖良圣宫中,一道窈窕身影伫立在窗台边,看满天耀眼星辰。 向来冷肃的紫絮轻叹口气,朱扁扁受到云栖良的宠爱任谁都看得出,那么她呢? 云栖良虽然将从冽风国带来这,可她不过是他的女侍之一,也永远都无法改变这项关系。微风吹来,身后的紫缎随风摆动,这风令她想起冽风国。 冽风国一年四季都会有凉风吹拂,尤其是那神龙湖畔的凉风,更吹得令人心醉。现在还是有许多男女在神龙湖畔寻找自己的姻缘吗? 突然,一阵强烈杀意自她身后传来,紫絮连忙转身挥动手中紫缎,可是挥出的紫缎竟然被一只丧帖钉在石壁上! “谁?”究竟是谁拥有这雄厚内力?是刺客吗?她冷眼往四周瞪去,却怎么也察觉不到来人的身影。究竟是谁竟然得以闯入圣宫而不被守卫发觉? “哈哈……真没想到你会在这,近来可好?冽风国的叛徒——紫絮。”修罗不知在何时已站在紫絮身后,而她竟然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紫絮连忙转身面向来人,额间渗出冷汗。这人究竟是谁?又何时来到她身后,她竟然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你是谁?”又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不论如何,胆敢闯入栖良圣宫者——杀!紫絮挥动手中紫缎,就要缠上来人的咽喉。 修罗避也不避,直接夺下她那来势汹汹的紫缎,“看来你真忘了冽风国的一切,成为云栖良的走狗。”他眼中净是不屑,这种女人有哪点好?竟会让冽风对她念念不忘。 “住口!护国师的大名怎容你恣意叫唤?”还胆敢说她是走狗!紫絮怒气填膺,就要对来人施展出更凌厉的攻势。 “我是前来替冽风传话给你,他一直记着你陪他度过的那些日子。”语毕,修罗仔细观察紫絮脸上的表情。 “什么?!”所有攻势立即停下,紫絮惨白俏脸,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一切。 冽风还记着她? 不……她好不容易快要忘了他的,为什么他又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修罗径自转身离去,而原先在石壁上的丧帖也在瞬间不见踪影。 紫缎在微风吹袭之下优雅飘扬着,可是紫缎的主人却惨白着脸,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梦魇,纠缠着她不放的梦魇又要来了吗?不……不要啊! 修罗满眼笑意,恣意走在小径上。他成功达到前来栖云国的第一步——将栖良圣宫搞得天翻地覆。真没想到才一亮出冽风的名字,那女人的脸就惨白成那样。 看来她以前铁定被冽风整得团团转,不然也不会跑来栖云国甘愿成为云栖良的女侍,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才不在乎冽风与紫絮之间的关系,他只要在这里恣意杀人就好。 伫立在客栈屋檐上,月光洒落一地,让修罗得以清楚瞧见有数名男子正打算进入一间豪宅内行窃的情景。 就算是到了其他国家,也仍然会有窃贼的存在,真让人心寒啊!这就是人,既邪恶又可恶的人性。 而他向来最爱残杀有罪之人,绝不允许这些令人作哎的罪人活在世间。 修罗施展轻功来到他们面前,“我现在想要尝尝栖云人的鲜血味道,就给我你们血吧!” 栖云国人的血跟冽风国人的血有没有什么不同?他很想尝尝看啊!轻舔着唇瓣,现在的他极度嗜血。 “什么?”这群窃贼一看到有人前来先是一愣,再听到他所说的话之后,则是一脸莫明其妙。 这人该不会是想要分一杯羹,才会这么威胁他们吧? 不过,就在修罗自阴影处步出,让众人在皎洁的月光照映下看清楚他的面貌时,他们莫不讶异瞪大了双眼。 “你……你究竟是谁?怎么可以穿着一袭黑衫?”只有护国师才能够穿着黑衫啊! 而他不可能是护国师,护国师的眼眸不会是金色的,额间也不会有黄金眼……他究竟是谁? “我是来向你们索命的修罗!”废话不多说,修罗直接挥出手中丧帖,将眼前的所有人杀了。 他舔舔丧帖上的栖云人鲜血,发觉就跟冽风人的血味道一样。啧!他以为会有什么不同,没想到杀起人来也还是一样的无趣。不是都说栖云国每个人都有着上乘轻功、武学惊人吗?也不过如此,真令人失望。 他现在要上哪去呢?对了,他都差点忘了他的玩物,接下来的日子就让他大肆玩弄那女人吧!这将会是极佳的娱乐活动。 “哈哈哈……”诡谲的笑声回绕着,久久不散。 月光依旧皎洁明亮,可是在栖云国境内一隅,却是尸横遍野,血腥味浓厚,仿佛预告着——栖云国即将陷入一片惊惶当中。 栖云国北方密林内有个小村庄,村庄内住的大部分都是猎户,而在这村内有一名最为众人所不齿的女子渌净。 虽然是栖云国之人,又生长在猎户人家,可是她竟然不会轻功,也不会打猎,身体自幼就虚弱得不像话,所以众村民一见到她就觉得丢脸。 这样的女人竟然也会是栖云国的人?瞧瞧她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虚弱模样,嫁得出去才怪! 只有瞎了眼的男人才会想要娶她为妻,她注定这辈子都要当她父亲及兄长的负担。 “听说她昨天又晕倒在路上,差点回不来了呢!” “是吗?真是丢脸死了,就连要上山采个野菜也只能用爬的,轻功还比一般幼童要来得差劲。” 村庄内的三姑六婆们指着一间门窗紧闭的木屋嚼舌根。 渌净打开门,看到外面正指着她窃窃私语的大婶们,却是开心地朝她们挥手问好,“大家早安啊!” 虽然知道大伙儿都在取笑着她,可是她一点都不介意,因为她真的就是不会轻功,也的确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爹爹跟大哥为了要照顾虚弱的她,到各地去寻找药方,可是……多年来一点成效也没有。 她自己的身体状态,自己再明白不过,搞不好再过不久她就会死去……不过,她早已看开一切,只希望将来可以平静地死去就好。 那群三姑六婆见到渌净客气地跟她们打招呼,不禁有些羞赧,连忙施展轻功离去,不敢再待在她面前。 “咦?”怎么大家全都走了呢?渌净一脸无辜,轻叹口气往密林的另一头步去,打算到她的私人天地去。 每天一早,她都会到一处隐秘的山坡度过一天,她不想一直待在屋内,想要出去走走,多与可爱的动物接触。 人活着,就是要快乐一点,她想要在活着的时候多看看花草,多接触小动物,这样她也开心。 才走一段路,渌净就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休憩一会儿。抚上自己的胸口,依旧隐隐作疼着,这跟了她多年的心疾,最近是越来越严重了。 头有些晕,心跳似乎越来越缓慢,也许……她来日不多了。 睁大着迷蒙的眼睛,望向天际朵朵浮云,真希望她也可以跟云一样自由来去,可是她不能…… 喘了好几口气,确定自己可以继续行走,渌净这才缓缓起身继续往她的私人天地步去。今天她带了些蔬果可以给白兔儿吃,它见到一定会很开心。 好不容易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山坡,放眼望去花海遍野,蔚蓝的天与朵朵浮云看来格外耀眼迷人,多希望这一刻永远留住,她将记得这一刻的美好。 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来到一棵大树底下,她轻声叫唤:“小白……” 马上就有一只白兔从草丛内蹦出,一蹦一跳来到她身旁轻咬着她的裙摆。 “呵呵……你等很久吧?”她弯身坐在树下,将手中蔬果递给白兔享用。 她热爱生命,就连路旁的野花都觉得可爱,怎么也舍不得将花摘下,生怕这么做就会让它们死去。 人活在这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大概就是为了要去体贴他人,享受眼前的美景吧! 想起昨夜所见到的男人,她的心又不禁狂跳起来,怎么也平息不了。 那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穿着一身黑衫?仔细想想,他应该不会是护国师吧!因为人们总是说,在护国师身旁都会有五名貌美如天仙的女侍陪同,昨夜所见到的男人是单独一人,再加上那邪魅十足的金眸,以及额间的黄金眼,就可推断他应该不是护国师。 那么他又是谁?吻了她的神秘男人啊! 突然,白兔躲在渌净怀中瑟缩不已。怎么了,为什么它会这么害怕? 渌净连忙抬起头一看,竟见到昨夜的那名神秘男子!他怎么会来这里?这地方是只有她一人知道的小小天地啊! “原来你在这地方,还真隐密啊!”往四周看去,是一片花海,见了就让人厌烦。 他巴不得一把火将这里烧了,因为他就是厌恶这些在人们眼里看来万分美好的景物,他只喜欢杀戮、鲜血、哀号声。 有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渌净恶心想吐,不由自主地在他面前干呕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血腥味从他身上传来?他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发现她在这里?她心底的疑惑不断扩大。 修罗弯身抬起她的小巧下巴,“怎么?看到我就想吐吗?” 咦?还有只兔儿躲在她怀中,他还没试过生吃兔肉,味道应该不错才对。 “有血……血腥味……”从他所伸来的手指又嗅到那强烈的血腥味,这回她真的吐出来了,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 呜……好恶心,为什么在他身上会有这么浓烈的血腥味?渌净抬起泪汪汪的眼眸瞅向他,眼中净是不解与迷惑。 修罗挑高眉峰,轻嗅了嗅自己的衣衫,“血腥味?”她闻得出来,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了,每天都在杀戮,尝着人们的血,他又怎么可能会闻得出身上带有血腥味?哈哈……他身上要是没有血腥味,又怎么可能会叫做修罗? “嗯……大人自己闻不出来吗?”这么大胆地问,不晓得是否会冒犯到他? 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还有……他的外貌及说话口音都不像是栖云国之人,会是她多虑了吗? “我不叫大人。修罗,记着这名字。”头一回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人,还是女人,她对他而言似乎挺特别的。而他将会成为她这一生的梦魇,永远都摆脱不了的噩梦。 放眼望去周围的景观,他决定将这里据为已有。“这地点还蛮隐蔽的,风景也不错,就是花草多得碍眼。”当他要离去时,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里放火烧了。 “你也觉得这里很漂亮吧,我可是意外发现这里的呢!”听不出修罗口中的嘲讽,渌净还开心地指向一旁的花朵,“这里一年四季都会开花,无论什么时候来都很漂亮,对了!你叫做修罗吗?” 修罗,好特别的名字啊!她有一种直觉自己将会与他有所纠缠,而且是怎么也化不开的纠葛。 “是啊!不过我可要跟你约法三章,若是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就杀了你。”他伸出修长手指在她喉间来回轻划。 多么细致的咽喉,他只要一施力就可以折断她的细颈,瞬间夺去她的性命,不过他暂时不会这么做,因为他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去玩弄她,才舍不得这么早就杀了她呢! 她的命是他的,他救了她一命,她就得乖乖地成为他的玩物。 栖云国的女人,玩弄起来会让他拥有什么样的快感呢?他可是很期待啊! 看着眼前那双冷冽的金眸,渌净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她可以明确地感受到他所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同她在说笑。 好恐怖的男人,他在昨夜救她一命,是否也代表着她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明白我说的话吗?”他笑了,笑得耀眼迷人,可是却让渌净战栗不已,全身止不住颤抖着。 虽然她明知自己活不久,对于死亡也无所畏惧,可是……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害怕起眼前的他。 是上天注定的吗?她与他相遇是幸或是不幸?不管怎样,此刻的她也只能够顺从他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见她柔顺地点头,修罗一禁轻笑出声,“不错嘛!像你这么听话的好女人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她的温顺和柔弱,让他的心也变得温和平静……温和平静?哈……真是可笑至极。 只有杀人才是他所追求的一切,将来他还要杀更多的人,最好可以将栖云国的人全都杀光,这样他才会心满意足地回冽风国。 渌净瞅着眼前的他,他虽然在笑,她还是觉得害怕不已。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吗?不然她怎么有股冲动一心想要逃离他身边? “那个……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我们栖云国之人。”她很想要问个清楚,他究竟是谁? “啧啧啧……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得好,明白吗?”她若是还想要活命,就该懂得别再问下去,明哲保身。 “我……我知道了!”看来,她还是什么事都别过问得好。不过……有件事她还是很想要弄个明白。“昨夜……你为什么要吻我?” 虽然不过是额间的一吻,却令她怎么也忘不了,那时的情景仍然烙印在她心底,怎么也挥之不去、忘之不了。 “我不是救你一命吗?那个吻并不代表什么,不过是种印记罢了。”笨女人,这种事也要有所疑惑? 哈,生平第一次救人,竟然还是救了个他国的女人,怎么想怎么让他觉得可笑。 向来嗜杀的他也会救人,若是被其他同伴得知这消息,天晓得他们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出现。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啊!不过他可以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回。 蠢事做一回就足够,他才不会有更多莫明其妙的同情心去犯滥。救人?可远不及杀人让他感到痛快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虽然瘦得不似人样,但是身上的气息还挺令人心动。 “印记?”她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他说的话好难理解,虽然她很努力试着去了解,还是无能为力。 “是啊,那就代表你是我的私有物,谁都不可动你,就连你的命都是属于我的,明白了吗?”他伸出手点了点她的眉间,要她将这些话牢记在心头。 她的命是他一人的,他要她死就得死,没得商量。掌握他人性命在手中的感觉还不错! 他似乎是越来越喜欢跟这女人在一起的感觉。怎会如此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渌净倒抽口气,“你要我的命?” 可是……她已活不了多久了,这样他也要她的命吗?头一次听到有人要她的性命,感觉好奇怪,有些害怕却又带着欣喜,她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有意见?”瞧瞧她那害怕的模样,真教人越看越有趣啊! 当他动手要杀她的时候,她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真教他期待啊!修罗鑫眸中又涌上强烈的杀意。 渌净羞红了俏颜,“不是有什么意见,而是很惊讶听到有人对我这么说,该说是……有些欣喜吧!”她可以把自己的性命给他吗?他会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的性命吗? 把自己的命由他人保管着,感觉好新奇啊! 修罗一听,顿时愣住。这蠢女人方才说了什么?他要她的命,她竟然会感到欣喜? 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对他说,真让他感到可笑,她那颗小脑袋铁定出了问题,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等蠢话! 蠢、蠢到让他心烦不已。 “你马上离开我的视线,我不想见到你!”这笨女人若是继续待在他身边,他怕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奔腾的杀戮情绪,立即动手杀了她。 “啊?”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悦,以及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意,渌净连忙抱着怀中白兔奔离他身旁。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她是说错什么了吗?她只知道自己将命结了这名叫修罗的神秘男子,再也要不回来。 修罗怒目瞪向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怎么也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头一次遇到像她这样的女人,她究竟有没有搞清楚?他说的是要她的命啊!她竟然还一脸开心喜悦的表情?! 真是难以想象世上竟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存在!修罗向来冷酷嗜杀的心,开始有了变化,那是一丝他怎么也说不上来的陌生情愫。 第三章 渌净喘着气奔回木屋前,又差点因为喘不过气而晕厥过去,在同时则有人正好从木屋内奔出,立即扶住她要倒下的身躯。 睁开眼眸一瞧,她虚弱地叫唤声,“大哥……”大哥他打猎回来了吗? 渌泽蹙紧眉峰,“你在做什么啊?大夫不是说过你不许奔跑的吗?”她怎么老是不听呢!还有,她竟然都要晕厥过去还一直抱着怀中的白兔。 小妹什么都好,善解人意又温柔,就是身体状况不好,从小就一直得靠吃药才能活下去,只是最近吃的药量似乎又增加不少,晕厥过去的次数也逐渐增加。 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分担她的病痛,现在的他只能祈求上苍让她继续活下去。 “我……对不起,我下回会多注意一点。”她又让大哥担忧了吗?而她就连跑步也不行了吗? 好没用,她怎么这么没用呢!老是让亲人为她担忧,真过意不去啊! 渌泽将她怀中的白兔放走,“下回可不许再带它回来了。”那只白兔,总有一天定会被他给宰来吃,害得小妹差点晕过去,铁定都是因为那只兔太胖的原因。 “嗯。”枕在渌泽的怀中,渌净闭上眼轻喘着气,怎么也忘不了修罗所对她说的话,她的命是属于他一人的。 天,她的命可以给人吗?他要她的命吗?头一次有人对她这么说,有种说不上来的沉痛却又愉悦的矛盾心情。 为何自己的心会沉痛不已?是否因为她所剩的时间不多,怕再也无法与他见面! 那又为何愉悦呢?是因为头一回除了大哥与爹爹之外有人想要她吗? “药吃过了吗?”渌泽轻抚着渌净细致的容颜,心里是万分不舍,一心希望她的身体状况能够早点好起来。 “还没。”渌净枕在大哥的怀中,怎么也不想再去吃那些苦得让人咽不下的药粉。“我不吃了,行不行?” “不行!你若是不吃药又怎么让身体好起来?”她说那是什么傻话,看来他还是得在她身边看着她把药吞下才行。 “嗯……那我知道了。”渌净现在也只好认命让大哥抱进屋吃药,怎么才能够不以吃药度日?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她的命又能够活多久呢?突然,她又想起修罗的金眸,他的相貌更在她脑海中缭绕着,怎么也忘不了。 为什么她会这么惦记着一个人呢?这情况未曾有过,他救了她一命,他要她的命,他神秘让人怎么也无法将他忘怀啊! 还有他的吻,让她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这是什么样的情愫?既陌生却又让她充满期待。 穿着一袭黑衫的三眼修罗,她将会一辈子都记得他。 暗夜,修罗伫立在城镇牌楼上,冷眼睨着底下的街景。栖云国也不过如此,何来高手如云之说!可笑! 杀、杀、杀……他多希望能够再继续杀人的欲望,若是不让他找人下手发泄,他肯定会发狂。 而他又为什么要为她的话而动摇?这情况未曾有过,令他心浮气躁。 忽然,瞧见远处有人偷偷摸摸地自一间房舍内步出,还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肯定是跟女人偷情的奸夫。 呵呵,他还没试过杀一对奸夫淫妇的滋味。瞧瞧他对这栖云国多仁慈,为云栖良除去不少的罪人,他该感激自己的。 哈哈哈……仁慈是吧!这两个字用在他身上真够讽刺的,不是吗? 直接施展轻功来到所见的那名男子身后,他取出怀中丧帖,直接向他背后挥下。像这种男人,活在世上有何用? 突如其来的痛楚让男人大喊出声,而尖叫声也立即引起房内女人的注意,连忙打开门,“你在叫什么啊?被人发现怎么办——” 女人看到方才步出门的男子倒卧在血泊当中,不由得瞪大眼就要尖叫出声,可下一刻她的喉头就被修罗以丧帖刺穿,倒卧在门边,所流下的血与男子的血交融在一起。 看到眼前的景象,修罗不禁狂笑出声,“哈哈哈……我是多么仁慈让你们死在一起啊!”下了地府之后,他们可得要好好感激他才是。 舔起女人沾附在丧帖的鲜血,就跟他所杀遇的人味道一样,全是令人恶心的味道。哪里会有让他觉得美味的鲜血存在? 对了,不晓得云栖良的味道又是如何?他很想要试试啊!他望着栖良圣宫的方向,但现在还不急,他先会让整个栖云国都陷入地狱当中再去找他。 想要杀人的欲望是怎么也平息不了,只是杀这两个人还是觉得不满足,他还想杀更多的人。 听说近日来在栖云国的南端有盗贼出没……修罗微微一笑,直接施展轻功往南方奔去,只有杀人才是他活在世上的最大原因,他天生就是为了杀人而活的。 自修罗离去之后,听到笑声而打开门窗查看的邻居们,一看到眼前的情景莫不尖叫出声”啊——“ 报官的去报官,前来观看的在讨论,从昨晚就有一群人被杀害,就连今晚也发生命案,难不成栖云国出现了杀人鬼吗? 就此,栖云国深夜再也不安宁。 栖良圣宫内,云栖良敛起眉峰,对于桌上卦象万分不悦,是死卦及离卦?众多卦象都显示出最近的杀人案件都与西北方有关。 西北方?所指的可是冽风国? 而且五侍之一的紫絮似乎有些事情刻意隐瞒着他,这情况似乎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云栖良绽出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十分期待着接下来的事件发展。 浑身是血的修罗来到先前所看上的隐秘山坡上休憩,身上净是浓郁的血腥味,就连遍地的花香也掩饰不了自身上所传出的血腥味。 闭上金眸,回味起之前杀了那些盗贼时的快感,看着那些人们脸上净是害怕、畏惧的表情,让他怎么也忘不了,痛快啊! 已是破晓时分,耀眼阳光洒落修罗一身,不过他却是一脸嫌恶地起身到阴影处。阳光,他最厌恶阳光的存在,巴不得这世界永远都存在黑暗当中。 此时,一阵细微脚步声传来,不必睁开眼便可知来人是谁,这里也只有那蠢女人才会前来。 渌净手捧着竹篮,一脸担忧地看着枕在树旁的修罗。微风吹来,带来他身上的血腥味,又令她干呕不已。 唔……好恶心,为什么他身上总是会有血腥味?而且还比之前所闻到的更为浓郁。 好恐怖!他身上的神秘谜团似乎又加深不少,她好想问他的来历究竟为何,可是又不敢问他,生怕自己又会惹他发怒。 “若是觉得恶心就不要过来。”修罗依旧闭着眼,对于她动不动就一心想吐厌烦不已。 像她这样的女人,可真令他感到厌恶啊!动不动就想吐,干脆去死算了! 不过……听着她干呕着的声音,心情又开始浮躁起来,他身上的血腥味令她感到这么恶心吗? 该死的,他干嘛这么在意她的想法?干嘛要这么关心她的一切? “那个……”强忍着恶心想吐的感觉,渌净来到他面前,将手中竹篮摆到他身旁。“你一定没有吃饭,所以我做了些粥拿来给你吃。” 她就是想去关心他,又或许该说她会关心着每一个人,这是她的天性。 睁开眼眸,看着眼前的竹篮,“给我的?”这女人还真闲啊!亲自拿吃的给他?“你没想过我有吃过吗?”他瞅着她那一脸期待的表情冷笑出声。 “啊?”对啊,他说的对。她紧咬着下唇,一脸的不安,“我……我没想过这一点。”看来她似乎是白跑一趟了。 见状,修罗不禁大笑出声。哈!果真蠢的可以的笨女人。他说什么她就全相信吗? 这年头这么天真的女人不多见了,可他却偏偏遇上她这般纯真的女人。 “啊?”看着眼前大笑的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大笑出声,是她说了什么惹他大笑? “我只是想……出去狩猎的大哥一早都吃完早餐才出门,我就顺便带来给你吃。”她做错什么吗? “狩猎?”修罗内心微讶,但并没有显现在脸上。 她家是猎户?那么她怎么还会那么疼爱花草及动物?还真是个莫明其妙的女人! “是啊,大哥及爹爹每天都会出外去狩猎,也会到山林里为我采些药材回来。”想到药材不禁又想起家里还有一堆药等着她去吃,她不由得轻颦蛾眉,真的不想再去吃那些苦得要人命的药粉。 而她为什么对陌生的他说自己的事情呢?真的好奇怪啊,她就是想要跟他多聊聊天就行。 修罗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原来她是个只能靠药物才能够活命的女人,家里竟然还是猎户,这点跟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个爱好花草及动物的女人,还是一个只能够靠着药物活下去的虚弱女人,是他最为厌恶的类型。 他怎么会救了她这样的女人一命?真是瞎了眼啊!不过……像这种不敢忤逆他人话语的女人,玩弄起来似乎还会有些乐趣存在。 哈哈哈……那么就让他带领她一起坠落地狱。 “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要她来到他身旁。他似乎找到比杀人更令他感兴趣的事物了,就是大肆玩弄这女人。 不过是名栖云国的女人,他要她怎样就怎样,可由不得她抗拒。 “啊?”他要她到他身旁吗?渌净没多加思索直接来到他身旁,不过从他身上所传来的血腥味让她不禁又往后退去,不敢再前进。 他也是猎户吗?可是爹爹与大哥每次出去狩猎,身上也不曾有这么浓郁的血腥味啊!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身上为什么总是会有血腥味?在他的衣衫上还可见到一些艳红血迹,真的好骇人啊! “听不懂吗?过来!”他要她过来就过来,她竟然胆敢退缩,一脸畏畏缩缩的模样,让人见了就气! “那个……血腥味……我可以不过去吗?”她掩着鼻,怎么也不想要再往前靠近。 说穿了,其实她不过是害怕自己会呕吐在他身上,到时候若是惹火了他又该如何是好?她很担忧啊! 眯起金眸,修罗直接起身来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小巧的下巴,“我要你过来就过来,谁准许你抗拒来着?”他身上就是有着血腥味,就是要她习惯他身上的气味,不许她抗拒。 哼,就这么怕他身上的血腥味吗?改天他就直接带她去杀人,也让她全身都充满令她呕心不已的血腥味,看她还会不会不习惯? 哈,她越是要反抗他,他就越是要那么待她,凡是她所讨厌的事物,他就越是要展现在她面前。 他就是不要她远离他身边,打算将她一辈子栓在身旁,说什么都不会放她走。 为什么就是对她如此执着?这一切他怎么也说不上来。还真是该死的莫明其妙啊!他连忙将这些烦人的思绪抛开。 渌净下巴被他捏疼,不禁叫喊出声,“好疼……”他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发怒?她没说错啊!“我只是怕……自己若是呕吐在你身上就不好了……”她做错了吗? 不明白他为什么脾气这么暴戾?她很想要好好地问个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她就只知道他叫修罗,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清楚。 “就算是会吐在我身上那又如何?反正我就是要你在我身旁,不许离得太远。”嗯,原来她竟是这么细心为他着想啊? 不必她的自作多情,他就是要她整天都嗅着他身上的血腥味,管她会不会吐,他就是喜欢这么做。 哈,原来玩弄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竟然也能够让他获得如同杀人一般的快感。不错嘛,这女人活在这世上还有着娱乐他的效果存在。 现在他不想要杀她了,他要让她活在比地狱还要恐怖的环境中,他要她怎么做就怎么做,要她这一辈子都活在有他的恐惧之中。 “啊?”他怎么会这么说?好奇怪的感觉又油然而生。他要她在他身旁,这可能吗?她是快死之人啊! “现在……我告诉你喜欢的事物是什么好了。”他笑眯了眼,对于一脸惊慌的她,爱极了此刻她的表情。 再多害怕一点、再多惶恐一些,这样才能够令他心情激昂起来! “是……是什么?”总觉得此刻的修罗看来挺危险的样子。是啊,危险的气息缭绕他一身,让人不寒而栗。 轻抚上她那细致的脸颊,“我身上之所以会有血腥味,那是因为我喜欢杀戮,而我最讨厌像你这样娇柔虚弱的女人,我可巴不得杀了你,知道吗?” 他的语调万分轻柔,仿佛将她视为最呵护的女人看待。 可是他的金眸净是强烈杀意,让渌净害怕不已,全身止不住地颤抖。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想要杀她、他真的想要杀她啊! 为什么会有人可以说出这么骇人的话语来?而且他的表情看来一点都不似在同她开玩笑。她突然觉得自己宛若置身于地狱当中,这男人……不是人! 渌净直觉自己该与他保持距离,可是为什么她离不开他身旁?她就是无法抗拒他所说的话啊!怎么会如此?她无法辩驳。 “你的血……味道又是如何?让我尝尝吧!”他打算要一尝她鲜血的滋味。 “我的血!你要吗!”他想要她的血吗?“我可以给你。”如果说这样就可以消去他的杀意,那么他要多少血她都会给他。 悲天悯人的胸怀是她的天性,要是他想要什么,在她能力范围所及,她一定都会给他。 修罗不禁挑高眉峰,对于她所说出口的话感到微讶。“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女人真蠢的可以了!竟然会想要把自己的血给他?! “你不是要我的血吗?不过……我该怎么给你?”疑惑地看着他的金眸,她一脸的无辜神情。 他自己不都这么说了吗?那么她自然就会答应他的要求啊!给他一点自己的血,她应该不会怎样吧! 反正她都快死了,就依照他所要求的给他吧!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能够帮助人总是好事一件,不是吗? “嘿……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自然就不客气了。”直接取出怀中丧帖在她颈口轻划出一道血痕。 她自己说要给他血的,这么蠢的女人他头一次见到,不过倒也恼火了他,只因为她竟然不会畏惧他!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该害怕不已、该向他求饶,而不是慷慨地说出这些话来。 他的心全因为她所说出口的话而纷乱不已,怎么也无法定下心来好好思索,烦人啊!哼,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么他若是不一尝她的血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这一切全都是她自找的。 直接舔起在她颈口上的血液,又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她的血……竟然比起一般人的血要来得甜? 怎么会有这种蠢事?人的血不都是令人作呕的腥咸吗?那么她的血又怎么会是甜的?会是他的错觉吗?不可能! 渌净就这么任由修罗舔着她的血,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在尝她血的味道,还有他手中的丧帖竟然比刀还锐利,真吓人。他们两面三刀人如此靠近,她可以感受到他唇瓣的触感,好……好羞人啊! 直觉得不能够再跟他这么亲昵靠近下去,渌净一脸羞涩连忙往后退去,修罗则一把抱住她的身躯,朝她微微一笑,那是一抹令人战栗不已的笑容。“女人,我要定你了!” 头一回尝到不同于任何人的血味,是甜的血啊!这下子教他是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了。这女人果真特别,心境虽然蠢的天真,她的血却甜的让人心神激昂。 “啊?”渌净有些迷惘,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她真的不明白眼前这男人心里所想之事啊! 为什么他能够就这么直接说出这些霸道的话来?可她却偏偏抗拒不了,自从遇上他后,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有所改变。 “杀人是我的最爱,不过你的特别让我舍不得杀你了。”他伸出手指轻抚上方才弄伤她的血痕,舔起手指上的血,还是一样的甜。 看着修罗又舔起自己的血,渌净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该怎么说才好,现在的她才惊觉他的所有动作都不像一般正常人该有的行径,他真的不是人啊! “从今天开始,当我想要尝你的血,你就必须给我,明白吗?”她将成为他的私人物品,这名称听来还不错。 哈哈哈……他可从没想到自己会找到不同于一般人的血,而且还是这女人所拥有的,她的血、她的人、她的生命全都是他一人的,这感觉还真不错啊! “知道……”渌净怎么也抗拒不了他所说的话,现在的她只能够答应他所说的任何事。 为什么就是抗拒不了他?是天性吗?她本来就都无法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对他的感觉又不太一样!她开始有些迷惑了。 “很好!”真听话,这女人果真可以为他带来不少乐趣。 那么现在他又想要对她做什么呢?看着她所带来的竹篮,肚子开始有些饿起来。 修罗直接放开她的身子,就算她因为腿软而倒在地上也视若无睹,他径自打开竹篮将她所带来的汤粥一饮而尽。 这粥的味道还不错,不过比鲜血的味道还差了一大截就是。 渌净倒在草地上,看着他一饮而尽她所准备的粥,最后不禁甜甜地笑了开,“你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还是会吃食物的啊!” 她怎么会一时之间认为他不是人呢?她真傻啊!他其实也跟一般人无异。 “你说什么?”修罗回过头恶狠狠地瞪向她,不甚满意她所说的蠢话。 她说什么来着?她说他也不过是人罢了,这是什么话?她又在说些令他感到不悦的蠢话了吗? 直接伸出长臂一把掐住她的细颈,“女人,若是还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说些恼怒我的话。”谁说他是人来着?他可是地府来的恶鬼修罗。 他才不是普通人,他可不会承认自己跟人一样也会拥有七情六欲,他才没那么脆弱。 “我……”喉头被他掐住,渌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不过是实话实说,难不成他会比较别人说他不是人吗? “我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给我仔细听清楚,要是你再说出一些恼火我的话来,我就马上杀了你,懂吗?”他说得好轻好柔,让人以为他是无害的,不过是在说着字面上的话语罢了。 可是渌净却明确地从他眼底瞧见强烈的杀意,要是她再说出让他听了不悦的话,他真的会杀了她啊! 头一回觉得自己的生命这么渺小、这么短暂,他只要一施力她就死去,永远地离开这世间。 “嗯……”她呼吸困难,说不出完整的话,此刻的她只能够点着头表示顺从他的命令。 “很好,记着今天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下回你若是再犯,我就直接杀了你。”放开她的细颈,修罗径自躺在草地上闭眼休息。 哼,他不杀她,她该感激他一辈子了,竟然说他跟一般人一样,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他哪点跟一般人一样? 他气、他恼,为什么她所说的每句话都可以牵动他的情绪?他也真是莫明其妙,老是会受到她的影响。 她竟会影响他这般严重?对他而言,这似乎不是件好事! 渌净努力地喘着气,抚着自己胸口,多年的心疾又犯了,疼的难受啊!怎么会突然这么疼呢?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他身旁坐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她需要有个有支撑一下她的身体。他会不会介意呢?好疼啊,她先休息一会儿再说吧! 她的动作修罗不是不知道,暗自在心中冷哼一声,这女人似乎一点都不怕他啊!那么他定会再找机会让她知道何谓地狱,看着她那畏惧的表情,才能够让他情绪高昂。 不过,她的身子柔软,触感让他不怎么厌恶,那就勉强让她暂时倚靠在他身旁,瞧他多么慈悲。 休憩了好一会儿,渌净睁开眼直瞅向身旁的修罗,“为什么你有个黄金眼的刺青在额间呢?”很特别,让她印象深刻。 “你有何意见?”修罗依旧闭着眼。这女人还真罗嗦,他有这样的刺青那又如何?碍着她了? “不……我不是有任何意见,只是觉得很漂亮!”是啊,光是瞧见那细致又华丽的花纹,就让她深深着迷。 “很漂亮?”闻言,修罗直接睁开金眸,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最后不禁狂笑出声。 “哈哈哈……”漂亮?他的第三只眼漂亮?这实在是他所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以前所杀的那些人一见到他额间的黄金刺青,莫不害怕地指着他说他不是人,是三眼鬼!就她一人会觉得他的刺青很漂亮,这听了怎能教他不觉得可笑呢? 她果真很特别,跟一般人截然不同,令他对她是越来越有兴趣。 “嗯……我觉得真的好漂亮啊!不过……你会不会疼啊?好像刺青会很痛的样子,他不痛吗?” “我?疼?”闻言不禁又令修罗狂笑不已。这女人的想法真的很好笑啊!自己不去关心颈上的伤口痛不痛,反而来关心他当初在刺这黄金眼刺青时疼不疼? 有趣、真有趣,这女人说出口的话永远都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教他杀戮的人生中多些惊奇啊! 他杀人时不会有任何感觉,就算是难得受了伤,也从来不觉得痛,刺个青又算得了什么?多年前加入冽风麾下成为密令杀手,那时所刺的黄金刺青,会痛吗?他搞不好一点感觉都没有。 头一回遇到这么关心他的人,还是个不怕死的女人,这教他怎么能够不好好报答她的心意呢? 有了,就让他送给她一样特殊的礼物吧!她一定会喜欢的。瞬间修罗朝她绽出一抹邪肆残酷的微笑。 第四章 修罗一把握她的手,拉着她直奔往一旁的悬崖,“跟我来,我给你看一个好玩的东西。”哈哈,她见了保证会被吓到。 “呃?可不可以别走得这么快?”被他拉着跑,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啊?一会儿要杀她,一会儿又因为她的话而哈哈大笑,而现在又要拉着她往不知名的地方奔去,真的搞不懂他这个有啊!在他身上的神秘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加深。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他还说过要她的命啊! “少罗嗦,你到底算不算是栖云国的女人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走没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虚弱的要命,听说她吃了那么多药似乎也没什么效果存在。 像她这种没用的女人,压根就不必存活在这世上,只会浪费食物。 “我……”她羞愧的俏脸微红,“我……是栖云国的人。”只不过她的身体比任何人都要来得虚弱。 从小就是吃药长大的她,会被他说成这样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啊!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强壮一点,就像其他女人一样,只不过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是妄想罢了。 看着眼前的悬崖她就一阵头晕目眩,想要走到一旁去休憩,却被修罗一把抓住手臂,“你想上哪去?” 好大的胆子,谁要她离开的?没有他的允许,她哪都不许去。 “我想到一旁休憩一下,可以吗?”渌净近似乞求的语气,她真到一点都不想要站在悬崖旁,因为她没有轻功。 “不可以。”修罗将她拉到悬崖旁,“既然是栖云国之人,又怎么可以用走的呢?下去吧!他直接动手将她推下悬崖。 瞧瞧她那虚弱模样,可把身为栖云国之人的身份都给贬低,他这么做可是在帮她训练轻功。他多会为她着想,不是吗?哈哈哈…… “不,啊——”看着自己直往悬崖落下,渌净瞧得心脏险些停止,只能够闭上眼等待死亡到来。 好一会儿后,预期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到她身上,而她仿佛被人给抱住。 被人抱住?她连忙睁开眼,却瞧见自己离地只有一尺的距离,而修罗就近在咫尺,一脸鄙夷地瞪着她,“你是不想活了是不?轻功呢?栖云国的人不都是懂得轻功吗?” 瞧瞧好那直往下坠的身影,见了就惹人心烦,害得他不得不先施展轻功来到深谷底下,在她尚未摔死前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她怎么就不会施展出轻功来?真是个差劲的家伙,假栖云人。 “我不会轻功啊!我从小就不会轻功。”一出生就身体不好的人,是没有资格学习轻功的。 “不会轻功?那你活在栖云国做什么?”修罗说起话来毫不留情,就是一阵奚落。 一点用都没有的家伙,连身为栖云国人最基本的轻功都不懂,果真是个蠢女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管她那么多做什么?就算是她没有轻功让她摔死算了,他又何必要出手救她?而且他胸口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受。 怪哉,这女人可是懂得些什么蛊惑人心的咒术,不然他怎么老是这般牵挂、担忧着她? “我……我一出生就是栖云国之人啊!”这也不是她所能够选择的啊!不过看着他那紧抱着她身子的手臂,“你又救了我一命啊!谢谢,你人真好。”她由衷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我有救你吗?别忘了刚才还是我动手把你推下来的。”她竟然会向他道谢? 她的话让他微愕,不禁想起之前在冽风国执行暗杀指令杀了一群盗贼时,其中一名要死的女人也向他道谢。 哈哈哈……向他这样杀人如麻的杀手,也会有人向他道谢,总觉得够嘲讽可笑,令他永生难忘。 看着眼前的渌净,她也向他道谢,可是一下子就忘了是他动手将她推下悬崖的吗?真有趣,看来他无论怎么玩弄着她,都会获得意料之外的结果。 “可你还是救了我啊!”她朝他微微一笑。 轻挑眉峰,她就这么顺从他的话,天真又蠢的可以,还一点心机都没有?像她这样的女人是最令他厌恶的! 可是他竟然就是舍不和杀了她,嘿!怎会如此?该是因为她的血才会如此,要不是因为她的血够特别,他哪里会让她活命到现在! 不过待会的游戏肯定够刺激,更让她永生难忘。嘿嘿……他快要等不及看到她一脸惊吓的模样,那铁定大快人心啊! “你说你们家是猎户?”他得是这样没错,那么他前几天在这探勘地形时所发现的猎物,肯定会给她一个惊喜。 “是啊!不过那是爹爹及大哥为了要生活,不得已才会这么做的。”若是可以的话,她倒希望大哥与爹爹不要继续从事这样的工作,杀生总是不好的事。 “哼!不得已?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得已的,只有自己要不要去做而已。”什么叫作不得已?听她在那胡说八道。 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不得已去做的事,一切就在于自己要不要那么做,不必把话修饰得那么好听。 若是杀人犯说自己是不得已才去杀人的,若盗贼说自己是不得已才去抢夺他人财物的,鬼才相信!而他就是喜欢去杀那些罪人,他才不会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辩驳。 不得已?那全是一派胡言。 眨了眨水灿的眼眸,渌净一脸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愤世嫉俗?”他为什么会好像很痛恨人们的感觉? “喔?你想要知道吗?”他朝她邪气一笑,看来她似乎对他的一切感到很好奇啊! “嗯,想知道。”她这么问会不会很失礼呢!不过她就是很想多了解他这个人啊! “那我就偏不告诉你。”想知道他的来历?他才不会告诉她。 他可不会笨到将自己的来历及身份告诉她,好让她再去告诉栖云国的人们。她一个人蠢就足够,他可不会陪她一起蠢。 “啊?”看着他的眼,金眸好邪魅啊,这让她越瞧心跳越是加快,怎会这样?她一遇上他就变得好奇怪! “好了,现在我不想再跟你继续说废话,跟我来。”放下她的身子,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密林深处。 看着四周,渌净有些不安,连忙握紧修罗的手臂,“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你要带我来到这里?”这儿挺骇人的,她从来就不晓得在这片花海山坡旁的悬崖下,竟然会有这么阴森的密林。 好像会有什么恐怖的野兽出现,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呢?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啊?她真的怎么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是因为我要你当诱饵。”像她这样的天真女人,拿来当作野兽的诱饵再合适不过。 闻言,渌净不禁惨白俏脸,“诱饵?”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不懂? “不懂是吧?没关系,你就站在这就好,不许乱动,明白吗?”修罗笑了,笑得耀眼迷人。 这么简单的事,她应该懂得该怎么做吧!就乖乖地站在这里,让凶猛的野兽闻到她的气味,这再简单不过的诱饵她应该当得了。 “我……我不想要当野兽的诱饵啊!”他究竟要做什么?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要握紧他的手臂,不肯让他离开她身边。 “你不想当也要当。”修罗直接在她手臂上以丧帖划出一道伤口,让鲜血提气味散发出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纯粹好玩,因为他就是想要看她一脸害怕的模样,他就是想要这么玩弄她,任谁也管不着。 他说过了,她的命是他的,他要怎么待她都可以,她也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你……”她害怕的瞪大杏眼,怎么也料到他当真要这么待她,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是疯了吗?他所做的一切,简直就不是人类该有的行为,他真的疯了、不是人啊! “放心,我还不打算要你死,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作好诱饵的本分啊!”修罗笑着直接施展轻功到树梢上,准备观看即将上场的好戏。 害怕、恐惧、惊慌、落泪吧!他就是要见到她在滨临死亡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铁定会让他看得大呼过瘾啊! “不要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待她?她一点都不想要待在这里啊!他口中所说的猛兽又是什么? 修罗枕靠在树梢上头,一脸惬意地看着底下一脸害怕的她,果真还是这种表情最适合她不过。对他道谢是吧?那么就让他看看她现在还会不会再跟他道谢,蠢女人! 对了,他似乎忘了对她说将会出现什么猛兽在她面前,罢了!这么一来他也算是给她一个大惊喜,不是吗? “修罗、修罗……你在哪里?可不可以带我回去?”她不想要当什么诱饵啊! 他在哪里?他究竟在哪里?她好怕、真的好怕,究竟会有什么猛兽出来?她的心跳不断加快当中,怎么也平息不了不断涌上的恐惧。 修罗冷眼睨着在底下四处寻找他的身影的渌净,他会带她回去?才不!他都还没见到好戏怎么可以就这么带她回去? 不过他在高处倒下清楚地瞧见她周遭的一切,在她的声音叫唤下,以及她所流出的血味,倒是成功吸引出他一直想要见到的黑熊。 哈哈……看来她果真很适合当诱饵,一下子就把那身形庞大的凶猛黑熊给诱出,成绩不错嘛! 震天的惊人脚步声传来,渌净害怕的连忙往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她一看可吓得跌坐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那……那是只前所未见的庞大黑熊啊!这就是修罗口中说的猛兽吗?光是看着它的脚掌,它只要挥掌往她身躯轻轻一打,她恐怕马上就四分五裂,当场惨死。 “不……不要过来啊!”她虽然爱护动物的心不变,可是对于眼前的黑熊还是会畏惧不已。 自己真的会死在这只黑熊的掌下吗?如果天命真是如此,那么她也只好认命了! 原本以为会见到渌净又哭又叫、四外奔逃的模样,却怎么也没料到她竟会呆坐在原地不动,可是吓得腿软了?可也不像啊! 瞧瞧她现在竟然还闭上眼,在等待着那只黑熊直接奔向前将她撕成碎片吗?这女人还真认命啊!还真不好玩。 现在的他恨不得直接将她的脑袋给剖开,仔细瞧瞧她头脑里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会那么蠢?为什么不大声叫喊他的名字,求他救她一命? 气死人了,预期中的结果没瞧见,她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永远都想不到她下一步会做出的事是什么了。这女人……真是气煞他了! 见那只黑熊直往渌净的方向奔去,张开大嘴就要将她吞下肚,修罗直接一跃而下,瞬间来到黑熊身后,挥出手中丧帖,将那头体形庞大的黑熊瞬间解体,再把它的心脏取出,摆放在手中观看。 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熊心啊!看来也不怎么样,比起人类的心脏要来得大些。再轻舔起那颗心脏上流动着的鲜血,咸的,多令人乏味,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呢,不过是如此罢了! 此刻渌净缓缓睁开眼,便瞧见眼前的骇人景象,不禁倒抽口气,怎么也忘不了这情景,他杀了那头黑熊,他的手法之残忍让人触目惊心。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上天要安排她与他相遇呢?不、不要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嗜杀? “唉?你可睁开眼啦!”修罗直接将手中的黑熊心脏丢到她手上,“听说吃了熊心就可以治心疾,又可延年益寿,瞧我对你多好!” 他美其名是要为她取来熊心为补心,其实是见不到她害怕的模样才会动手杀了这头没用的黑熊。 看着手上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渌净一时过于震惊害怕,突然感到胸口一窒,便直接晕厥过去。 “这样就晕过去啦?”原来就是要让她见血,她才会感到害怕啊! 哈,早知道他就直接在她面前将这头黑熊杀了就好,让他还以为见不到什么好戏,这下子他可完全知道她害怕的是什么。 下回,他将会准备更多的心脏给她,让将来见到血淋淋的场面也无动于衷,不会动不动就晕厥过去。哈,瞧他多为她细心着想,她将来可得要好好感激他才行。 将晕厥过去的渌净一肩扛起,再把那颗熊心及熊掌拾起,他笑着施展轻功离去。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看来有她在身旁的日子,将不会再过得万分无趣,他更没有白来栖云国这一遭。 自山林内狩猎回来的渌清与渌泽,施展上乘轻功回到木屋前,却意外地见到渌净晕倒在家门口,而且她全身都有鲜血,在胸口上还有四只熊掌及一颗心脏。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连忙向前查看渌净的状况。 “渌净、渌净……你快醒醒啊!”渌泽一脸担忧,不断轻拍着她的脸颊,希望她早点苏醒过来。 而在一旁的渌清则一脸讶异地将放置在渌净胸前的熊掌及熊心取过。“这些……又是打哪来的?” 瞧瞧这佑大的熊掌,即可判断出那只黑熊体积之庞大骇人,不过这些惊人的熊掌及熊心又是打哪来的?绝对不可能是渌净去杀了黑熊所取来的。 没一会儿,渌净便自昏迷中苏醒过来,一睁开眼便瞧见父亲与大哥一脸惊慌地瞅着她,“爹、大哥……”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奇怪,她记得自己明明就是因为瞧见修罗那骇人的杀熊动作而晕厥在密林中的啊,那么她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家门前的? 会是修罗将她抱回来的吗?他又怎么会知道她所住的地方?他……似乎对她的事情无所不知啊!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渌泽万分担忧将她身子上上下下看过一遍,这才发现她仅有颈口及手各有一道伤痕,其他的血痕都是熊掌及熊心所流下的。“这里怎么会受伤?”他直指向她的细颈。 “这些东西又是打哪来的?”渌清则捧着手中的熊心不解地望着她。 一看到眼前的熊心,她不禁又回想起修罗残忍嗜杀的模样,强忍着恶心想吐的感觉,她别开眼,“那是……有人要送给我的。”她怎么也道不出“吃”这一字。 好恶心,她怎么可能会吃得下这颗熊心,当时的情景她永生难忘啊! “是啊?那人怎么对你这么好?熊心可是很珍贵的,你若是吃下这颗熊心及熊掌,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心疾。”吃心补心啊! “啊?”修罗这样叫作对她好?爹爹真要她吃下这颗熊心?轻摇着头,渌净惨白着脸起身,“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憩。” 好恐怖、真的好恐怖的男人,修罗啊!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愤世嫉俗、残忍嗜杀……她又怎么会遇上像他这样的男人?真是命中注定的吗?她深深迷惘了。 “对了!渌净,最近晚上都不可以出门了。”渌泽走到她身旁,动作轻柔地扶着她进房。 天,她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惨白?吃了大夫开给她的药都没有效果吗?看来那颗熊心一定得让她吃下才行,看看可不可以补补她的身子、强壮她的心。 “啊?为什么?”晚上都不可以出门吗? “是啊!最近城内发生许多杀人案件,有人说栖云国最近出现杀人鬼,到了晚上就要实施宵禁,不许人们出来走动。” 突然,修罗那双充满杀意的金眸浮现在渌净脑海中,有种直觉是他下的手。 不、不可能的,她究竟在想什么啊?修罗他虽然……杀熊的手法有些残忍,但他也不可能会恣意妄为到城内杀人才对。定是她多想了,他不会是杀人鬼的。 “所以晚上我跟爹也不会外出去狩猎,就待在家陪你好吗?”渌泽轻抚上她颈口上的伤痕,“会痛吗?怎么受伤的?” 这些伤还真奇特,仿佛刻意在颈动脉上划下一道细浅的伤,虽会导致流血,但这种伤痕会在短时间内就马上止血。 而她又怎么会受伤呢?还有那些熊掌及熊心又是打哪来的?他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她,可见到渌净脸色惨白,还是先让她休憩一下,晚点再问好了! “我……一不小心在山林中被树枝划伤的,我不觉得疼,多谢大哥的关心,我想休憩一下。”有些事情她得好好想想才行。 “那好,要用晚膳时我再来叫你。”渌泽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去跟爹一同料理熊掌及熊心,晚上好让小妹食用。 而渌泽则先将沾满血迹的衣衫换下,揽镜看着自己颈口上的伤痕,怎么也忘不了他舔着她颈口的情景。 他唇瓣的触感依稀还遗留在她的颈上,她是怎么也忘不了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他喜欢她的血吗?他喜欢见到她一脸惊吓的模样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爹爹说他给她熊心是对她好,会吗?他会对她好吗?心里又浮上许多的疑问,那些是没有解答的疑问。 在木屋一旁的树梢上头,正有一名黑衫男子满脸笑意看着渌净的一举一动,金眸中的笑意更为扩大。 嗯,她还真是个守信用的女人,竟然都没有泄露他的消息,还真是够好样的啊! 蠢、天真、自以为是……像她这样的女人真令他痛恨,回想起当初她一脸认命想要被黑熊撕裂的景象,他就更加确定她的愚蠢已经到达无人能及的地步。像她这样的蠢女人,他又何必去管她的死活?那颗熊心给她搞不好是浪费了,应该给她吃熊脑的,看看她能不能不再那么愚蠢。 不过……方才看着她的细颈时,他又开始有股冲动想要舔她的血,尝过她血的味道后,他似乎再也不想去尝别人的血。 还有……她的颈子还真细,身上的气味也还不错的,但还是略嫌瘦,抱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老是动不动就想吐、想要晕倒,身子骨还真虚弱啊! 他这是怎么了?!非她不可吗!搞什么鬼,他干嘛非要她不可、干嘛这么关心她?将来他一定找到比她味道更好的人。 还有刚才听到他们所说的话,最近城内将会实施宵禁吗?看来云栖良似乎有所行动了,不过那可是一点都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就让他先消失一阵子,好让整个栖云国的人都以为天下太平,之后他再趁着人们疏于防备之际再大开杀戒。 那么在这段时间内他又要做什么来着?继续玩弄这女人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回是黑熊,下回又该给她什么呢!有了,就带她去亲眼目睹他杀人的情景吧! 哈哈哈……多么大快人心,看着她再度被吓过去,让她置身在地狱当中,让她见识人性最为黑暗的一面,这么一来就看她还会不会这么天真、愚蠢。 喜爱花草、动物?那些东西全都不该存在于这世间,他全都要将它们毁灭。栖云国将会因为他的存在,而陷入地狱之中。 第五章 经过十几天,城内都没有传出命案,栖云国人人都说杀人鬼已经消失不见,所以夜间的宵禁也逐渐放松,甚至打算近日就取消。 “那我们就出外去狩猎了,你自己一人在家里多加小心。”渌泽轻拍了拍渌净的肩,就与渌清一同出门。还好杀人鬼消失了,这么一来栖云国也可以恢复以往的平静。 渌净来到大门旁目送爹爹与大哥离去,不由得轻口气,心里所想的净是修罗。已经有好些日子都没见到他了,不晓得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会一直惦记着他呢?好奇怪啊! 他都那么残忍地对待她了,又为什么她还会更想着他?一股说不出来的奇特感觉在心里持续酝酿着。 就在渌净要转身进入屋内时,意外瞧见修罗就坐在椅上的身影,讶异的瞪大杏眼。“你……”他怎么会在这!他何时来的? 天啊,她刚才正想着他,他竟然马上就出现在她面前,真令人讶异。 “怎么,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我前来看看我的女人过得如何,不成吗?”瞧瞧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她那副张口结舌的模样,真让人觉得可笑。 哈!看来他可得要再这么多吓吓她几回,让她是怎么也忘不了他啊! “我……”他说什么?他的女人?指的可是她?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暧昧呢?渌净俏脸不禁微红。 修罗径自起身到她面前,伸出修长手指勾起她下巴,“气色看来挺不错的,看来吃些熊心对你的身体颇有帮助。” 现在的她可比之前那要死活的惨白模样要好的多,看起来也没那么碍眼、惹人厌。 唉?何时她也会顺他的眼来着?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令他讶异。 渌净一回想之前他所给的她的熊心及熊掌,经过爹爹及大哥细心的烹煮之下,她是含着泪将那熊心给吞入腹中,怎么也不敢再吃第二回。 “我再也不要吃了,那好残忍!”再怎么说那也是无辜的生命,若是他没有带她去找黑熊,黑熊也不会死啊! 他身上虽还带着血腥味,可是不知道怎么地,她竟然已经不觉得恶心了,会是她已经逐渐习惯他身上的气味吗? “残忍?”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修罗立即狂笑出声。 残忍?她是在指他吗?他本来就很残忍了,她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这样可是不行的喔!那么就让她来见识他更残忍的一面好了。 “为什么你要笑?我说的全是真的,本来就不应该杀了它啊!”她一点都不想要吃什么熊心、熊掌。 “喔?那你吃不吃肉,吃不吃菜?要活命就一定要残杀其他的生命,要不然你也叫你爹及大哥不要当猎户,整天就都待在家等着饿死算了。”蠢女人,到现在还是一样天真、愚蠢。 这女人果然还是一样让人讨厌啊,残忍?那么,一般人为和要活命而杀牛、杀羊,就不残忍了吗? 所以说他是一点都不残忍,杀的不是动物而是那些比畜生还不如的罪人罢了,说来也跟一般人一样嘛!哈,真是有趣的说法,不是吗? “唔……”渌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紧咬着下唇,这完全不晓得该怎么辩解。 看着她辩驳不了,修罗又是一阵狂笑,“怎么说不出话了吗?那么就让我告诉你好了,我最讨厌像你这样故作清高,以为自己是天神般纯洁的家伙。” “我……”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这么说她,着实让渌净震惊得哑口无言。 他讨厌她?他说这么讨厌她吗?为什么说她故作清高?她没有啊!她原本就是这么想啊! “怎么?又说不出话来了吗?”每每看到她,心底就会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就是想要欺负她! 直接一个箭步向前,拉扯住她身后长发,让渌净不得不抬起头来,他一把抚上她的细颈,以手指轻刮着。“我只要一施力,你马上会死,期待吗?” 瞧瞧她那瘦弱的身子骨,跟个活死人没两样,见了就惹人厌,不过……她身子的柔软以及血的味道还不错就是,让他很心动啊! 心动?见鬼的两个字,谁会对像她这样的女人心动?他可不愚蠢!他所要做的就只有掠夺。 “我……若是死了也无妨。”她自幼身体就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差,也早已在鬼门关前来回走过几遭。 所以说她若是死了,算是种解脱,再也没有病痛缠身,还算不错。她……早已看透生死。 “什么?”她还真不怕死?这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讨人厌了啊! 这么不怕死、这么期待着死亡到来?那他就偏不让她死,让她就算想死也死不了,将来只能够靠着他活下去,这样一来他不就等于是她的神明了。 哈,神明!他喜欢这名称。 那么现在他又打算怎么玩弄她呢?有了,就让他试试除了血以外,她还有没有哪些地方能够再引起他的兴趣。她终究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而女人天生就是要侍奉男人,不是吗? 用力将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啊!”渌净立即疼的惊呼出声,可是在下一秒她却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得瞪大杏眼。 突如其来紧贴在她唇瓣上的陌生触感,让她难以置信,修罗的金眸近在咫尺,而他的气息就在她鼻间,两人是如此的靠近,他在……吻她?! 唇瓣上那略微冰冷的唇是属于修罗的,只是他为什么要吻她?他不是说最讨厌她了吗?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的心思啊!然而看着他那俊逸非凡的脸庞,一颗心便难以自己地狂跳不止。 长这么大,头一回跟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初吻的对象竟然还是他——神秘诡谲莫测的修罗。 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对于他的来历、身份一概不知,然而他却是她最为亲密的男人! 好奇怪又陌生的情感油然而生,她竟有些舍不得与他分离,舍不得就这么结束这一吻,怎会如此?! 原先不过想要捉弄而吻她的修罗,微瞪金眸,这女人……就连唇也这么甜?全身上上下下都甜得令人讶异,她可是糖做的?有趣!这女人果真特别,更加地引起他的兴趣。 霸道貌岸然至极地蹂躏着她的唇,张口一咬便将她丁香小舌轻轻咬破,舔吮着她鲜血的香甜。这女人甜的令人发狂,他对她似乎再也放不开手。 放不开手?对她?哈,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他所预期,真的很有趣啊! “呜……”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渌净连忙将他推开,嘴角渗出鲜血,瞪大杏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修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气喘吁吁,眼眶凝聚着害怕的泪水。 为什么要吻她之后又这么伤害她?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她该与他保持距离。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他要怎么待她就怎么待她,谁也管不着,就连她想要抗拒也不行。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他真的是个疯子啊!“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也不会将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所以请你离开!”她怎么会一直惦记着像他这般疯狂的人呢!她又怎么会关心着他?她真傻啊! 是了,她该彻底与他断绝关系,不再同他往来,不然一直受到伤害的将会是她。该怎么说才好?总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迷失在他身上,逐渐要不回来,这情况是该制止。 “哈,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你要我离开?办不到!”修罗狂傲的回答她。 不错嘛!原来她也有脾气的啊!还以为她性格柔弱到令人生厌,现在的她看来比较没那么惹人厌,还是有点脾气他玩弄起来才痛快。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好累,她真的好累,无法继续被他玩弄下去。 之前是推她下悬崖,要她当诱饵,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一点消息都没人,现在却又突然出现还吻她,又咬了她……她真的不懂他究竟想要怎么待她?好累、她真的好累。 “放过你?”修罗挑高眉峰,仿佛听到最可笑的话语,“你别忘了之前是谁救你一命,你的命是我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你走,你还是认命点的好。” 放过她?办不到,他都还没有玩过瘾,又怎么可能会放她走?哼!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救她一命,现在打算逃离他身边吗? 哼,女人果然下贱,不知感恩。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什么,所以……你就直接告诉我你要的究竟是什么好不好?”她已经好累,累到不能够再承受他的一点折磨。 “我要什么?你给不起的!”他想要的,她永远都无法给他。 “你可以说说看,或许我可能办到也不一定。”她真的不想要再受到他这般的玩弄。 他究竟是把她看做什么?他的玩物吗?她的心隐隐作痛着,为什么会心痛?她也说不上来。 “你办得到?哈!如果说我想要的是无止境的杀人呢?你也可以为我办到吗?”可笑,她还是一样愚蠢啊! 想要帮他做些事,恳求他放过她?他想要的就是杀人,她要是能够帮他杀尽天下人,他才有可能会放过她。 倒抽口气,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么说。“你……你说什么?杀人?!”他方才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是啊,你没听错,我就是要杀人,你又能够为我杀几个人来着?”光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就知道她连只小蚂蚁都不敢杀害,所以说要他放过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蹙紧峨眉,渌净直接挥手给修罗一巴掌,“你怎么会说出要杀人这种话?”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修罗避也不避,就任由她挥掌打上他的脸颊,笑逐颜开一把握住她的手掌,“你也会打人啊!”喔!看来他还不太了解她的性格。 不错嘛!她似乎是越来越有可取之处,竟然敢动手打他,简直就是不要命了,不过他倒还满喜欢她这么做! 哈哈哈……她也有强悍的一面,真令他惊讶与心动啊! “你不该说出那种话的。”杀人?多恐怖的想法,她从来也没想过这两个字。 他怎么可以动不动就说出要杀人这等话来!他究竟是在想什么啊!这是不应该的。 “说出哪种话?杀人?”她的手真小,骨头真细,触感还不错。 “你……“她为之气结,”你怎么还是说出这种话!”多可怕的字眼,她说什么都不许他继续这么说下去。 “我就算是说又如何?我还常常会杀人呢!你想要见识我杀人的模样吗?”嗯,带她亲眼目睹他杀人的景象,这主意不错啊! 没想到才这么说,她就这么生气,果真是不知世间黑暗的天真女人,心灵纯洁的她正好与渴望鲜血、杀戮、黑暗的他完全相反。 完全相反?可是他配不上她?哼!越想越惹人心烦啊!握住她的手掌的大手微微施力,便瞧见渌净一脸痛苦的模样。 “好痛!”他握着她的手,仿佛要将她的手给折断,痛的令她额间渗出冷汗。 他说什么!他时常杀人,这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在同她说笑吧!在这世上哪有可能会存在着不断杀人的人呢?不可能的啊! “告诉你,我就是讨厌你那故作清高的模样,我活在这世间就是为了杀人,你若是看不惯就去责怪天老爷吧!”想要跟他大谈杀人与否,她没那资格。 “为什么你如此愤世嫉俗?究竟有过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不然一个人是不会以杀人为乐啊! 他究竟为什么这么痛恨人?她不懂,真的不懂啊! 突然,修罗立即放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开,“滚,你若是想要永远逃离我身边,那你就去死好了!” 究竟有过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真没想到她虽然愚蠢,但是有些问题却问得是一针见血。好家伙,他太小觑她了。 跌坐在地上,渌净前额撞上一旁的桌角而流血,可是她却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修罗身上所传来怒气以及浓郁的哀伤。 哀伤,会是她会错意了吗?像他这样恣意妄为、残酷无情的人也会懂得哀伤? “你最好别再说出些惹我发怒的话。”语毕,修罗径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都是因为她的那些话,害得他又有杀人的冲动。轻舔着唇瓣,他已经想好该去何处了,就去好好拜会一下栖云国的护国师吧!一个跃身,修罗的身影便消失无踪。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渌净心头又是一阵疼痛。她的存在对于他而言究竟算是什么? 她是想要好好了解他的,可是在他身旁仿佛永远都筑起一面面的高墙,让她是怎么也无法接触到他。 头一回这么在乎一个男人,可是他却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这样教她怎能不心痛呢? 心好痛,心疾又要复发了吗?一阵眩晕感向她袭来,渌净便晕厥过去。 栖良圣宫的养心殿中,唯一可在栖云国身着黑衫的云栖良看着案桌上的卦象,唇边绽起一抹邪笑,转动着手中的黑玉箫把玩。 想在入侵他的宫里,就要瞧瞧来人够不够本事,而他自然给予来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不过……现在他最感兴趣的莫过于他的紫絮究竟心在何方,“传紫絮。”他头也不回朝身后下令。 没一会儿就有人前来,纤纤小手敲着门扉,“爷,你传唤紫絮前来?”这里可是养心殿啊! 养心殿位于栖良圣宫最为偏僻的角落,是处隐秘禁地,也是平日云栖良静心修灵之处,若无其令擅入者,重则削足挖目,轻则自行了断。 “进来。”有些话得要对她好好问个清楚。 “是。”胆战心惊地推开养心殿大门,紫絮心跳加速,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为什么云栖良要在此刻传唤她前来?她真的不明白他的用意,难道说……他知道她曾经与冽风国的人有所接触? “你应该有些话要告诉我,嗯?”云栖良转过身,邪魅的眼中有着冷冽的杀意,而在他唇边所泛起的笑容则更令人心生畏惧。 “紫絮知罪,愿自缢。”她立即跪下,眼中净是畏惧。 “谁说要你死来着?”云栖良以极缓慢的步伐往她所在方向步去,手执随身黑玉箫轻抬起紫絮小巧的下巴。 “爷……”紫絮因为畏惧,不敢看向云栖良的眼睛。云栖良发起火来,可是让人生不如死! “喔?你还有将我视为主子看待?”以手中黑玉箫轻刮着她细致脸庞,“最近有外人闯入栖良圣宫,这事你知不知晓?” “紫絮知情。”是她不对、是她该死,竟然打算将此事隐瞒住。 因为那名诡异的男子是来自冽风国啊!他还是替冽风传令而来,一想起冽风的事……她就怎么也不愿将此事告诉云栖良。 冽风……再怎么说也是她以前的主子啊! “既然知情又为何不禀报?莫非还惦记着过去在冽风国的一切?”径自将黑玉箫抽回,云栖良转身步到窗台旁,看着窗外皎洁月色。 “紫絮……知罪。”云栖良果真洞悉一切,任何事都瞒不了他啊!现在的她,只有一心求死。 “知罪还够,我要你戴罪立功。”这正是他传唤她前来的目地。 让那来自冽风国的家伙在栖云国放肆已久,该是一举除去敌人的时候。想要取得他的项上人头?哼!就怕来人没那命来取。 “紫絮明白。”她一定会将对云栖良不利之人彻底除去。 就算来人是冽风的亲信,她也完全不在乎,只因为现在她的主子是云栖良,她的命是他的,她一定会为他效命一辈子。 “若是你想要再回去侍奉以前的主子,我也不会介意。”云栖良话语说的是极为温和,可是其中却蕴含着强烈杀意。 背叛者,死路一条。 “不!我不回去,我绝对不回冽风国。” 她该怎么说才好?云栖良与冽风相比的话,她倒还觉得云栖良比较好,具有身为主子的极佳风范,待她是恩威并重,而她一点都不想要再回去服侍冽风,那才是真教她生不如死啊! “是吗?那我期待着你的表现。”云栖良笑了,笑得邪肆骇人。 “紫絮明白。”暗自于心立誓,定会将所有对云栖良不利之人除去。 第六章 一切都是那女人的错,要不是因为她说了那些莫明其妙的话,也不会害得他此刻心情这么糟。尘封已久的过去,竟然会在这时候想起,真让他想杀人啊! 而他更气恼她所说出的每句话都能够牵动他的情绪,教他完全受到她影响,该死!他何时变得这么没用,会被个女人左右思绪? 此刻的只有满腔的怒火及杀人欲望,要是再不杀人他铁定会发狂,血……他一定要见到血才行。 望向栖良圣宫的方向,修罗笑了,那是一抹充满肃杀之意的笑容。他要杀人,杀光所见到的所有人,不然他就不叫作修罗。 立即施展轻功直往栖良圣宫方向奔去,他巴不得立即杀了云栖良,然后离开这惹人厌的地方。 他不需要再回忆过去,因为他只活在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杀、杀尽天下人。 修罗一个跃身就来到栖良圣宫回廊。 “是谁?”守卫一见到有人闯入立即奔向前要将闯入者拦下。 “太慢了。”修罗绽出抹邪笑,挥出暗藏在衣袖内的丧帖,瞬间将来人的咽喉刺穿,鲜血染红一地。 见了眼前这情景令修罗情绪激昂,不由得狂笑出声,“哈哈哈……”舔起那人身上的鲜血,更令他杀意大发。 他所追求的就是这些,永无止境的杀人、耀眼迷人的腥红,他是活在黑暗中的修罗,只有杀人才能够让他活下去。 云栖良的项上人头他要定了!金眸内净是邪肆杀意,他直往殿堂方向奔去,在那一定会有许多人在等着死亡的到来,就由他这修罗来送众人下地狱。 突地,一条紫缎自回廊转角处挥出,那力道之强劲让一旁的坚硬石柱在瞬间击出裂痕,不容人小觑。 修罗早在紫缎挥来之际便侧身避开,唇边的笑意更为扩大,“喔?就凭你也想要阻挠我?”雕虫小技他还不放在眼底。 “擅闯栖良圣军者杀!”紫絮此刻的表情比起以往更为冷肃,就算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现在她既然跟了云栖良,就要一心保护他,过去的一切她早已选择忘却,不再是冽风人。 “就凭你也想动得了我?”修罗猖狂地大笑出声。又多了一个愚蠢无知的女人,他倒要看看她怎么躲得过他的攻击。 废话不多说,修罗直接挥出手中丧帖,将紫絮所挥来的紫缎斩成两截,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到她身旁,一把抓住她欲击来的手臂。 “啧啧啧……这就是要取我性命的人?”她压根没那资格,“叛徒!我本来看在冽风的份上打算饶你一命,不过看来你的心早已全倾向云栖良身上,留你何用,不如死去算了。” 紫絮看着眼前的修罗,万万没料到他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好恐怖的人,不过真正恐怖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在他身后掌控着他的男人——冽风。 冽风竟然得以让如此恐怖的男人在他麾下行事,而他在她离去的这几年来究竟又改变多少?可比以前更为狡诈阴险吗? “去死吧!”修罗就要将手中的丧帖自紫絮胸口挥去之际—— “我带你去杀云栖良。”千钧一发之际,紫絮成功让修罗手中的丧帖停下。 看着瞬间停在眼前的丧帖,额间渗出一道血痕,鲜血汩汩自眉间不断淌下,紫絮从来不晓得自己竟与死亡如此靠近,她的心在狂跳着,明确感受到自己还活在这世间的事实。 十分意外会听见她这番说词,修罗挑高眉峰,金眸中净是不信。“你要带我去杀栖云良?”她所说可是真的? 定有诡计在,他还是小心点的好,这女人是不可能会这么做的,此刻的态度与先前的强硬转变甚大。想要设下陷阱谋害他?哼!他可没那么傻。 “没错,栖良圣宫是云栖良依照八卦阵所建造,宛若巨大迷宫,若不是圣宫内的人是绝对找不到出路以及云栖良作为修灵之处的养心殿位置。”紫絮面不改色,依旧一副冷肃表情。 “喔,是吗?刚才你不是还要杀我的吗?”修罗将手中丧帖来回在她雪颈上轻划着,这女人即使是说慌也面不改色啊! 说法前后不一,谁会信她?想要唬弄他,可没那么简单。不过……她说的没错。 方才他行走回廊时,总觉得似乎怎么绕也绕不出去,这座栖良圣宫的外观奇特,她所言应当不假。这么说来,他似乎挺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人来作向导才行,他可不想耗费太多时间在寻找方位上。 她尚有利用价值,就先不杀她,等到她顺利带领他前去见到云栖良之后再下手杀她也不迟。 “那是因为我一时之间并没有发觉到来人是你,所以才会对你下手。”这说法他可会相信? 修罗冷哼一声,光凭这一点可没办法让他信服,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谎,谁会信她的可笑说词,“还有呢?你又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打算忠心护主?” 哼,现在他就要来听听看,她又该怎么自圆其说。 “那是因为你之前所说的话,让我想起以前在冽风国的回忆,冽风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想回到他身边。”暗自运气让自己此刻脸颊看来满羞怯的红晕,希望他会想信啊! 算算时间,云栖良那处也该准备妥当,现在就只剩她顺利将眼前这男人带往陷阱中。拜托,他一定要相信她啊! 修罗直瞅着近在咫尺的紫絮好一会,这才放开她的手臂,“那好,就由你带路。”当然他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不过他这人天性如此,越是危险之处就越要靠近,这样他才能够获得更多乐趣。 就算是陷阱也好,想必云栖良也一定会在现场,那么就由他来破了那陷阱,再将云栖良的项上人头取下,这样一来他也可以一举将栖云国灭亡,大快人心啊! 紫絮微愕,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相信她所说的话。“跟我来。”紫絮见机不可失,连忙故作镇定转身往云栖良所在的养心殿前进。 修罗看着紫絮的脚步似乎有些急迫,仿佛想要早点前往目的地,这么螫脚的说谎技术也想骗过他?哼!可笑。 “你真心想要回冽风国吗?那我可得奉劝你一句话。”就先让他来好好玩弄这名女子,让她分神无心完成算计他的计谋。 “什么话?”紫絮头也不回地反问。 他死到临头还想给她一些劝告?还真是可笑至极啊! “最好别惹火冽风,因为他是越来越奸诈狡猾;还有他成为冽风国的君主后,整天都烦恼着要立谁为后,不过迟迟没有结果,该不会心底早已有适当的人选了,你说是不?” 看着紫絮踏出的脚步在瞬间有些停顿,但随即又恢复正常,肩膀也有些微微颤动……看来她果然跟冽风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存在,不然她不会如此。 哈,女人玩弄起来还真有趣啊!此刻他脑海竟浮现出渌净那双水灿的眼眸,那双天真无辜的眼眸…… 该死,他怎么会在此刻想起那蠢女人?他没事想起那女人做什么?他巴不得她去死啊! 连忙将那双水灿的眼眸甩离脑海,不愿再想起有关于渌净的一切,那只会令他更加心烦不。 “那跟我没有关系。”冽风立不立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乍听这项消息的时候,她的心竟会隐隐作痛?然而在听到他迟迟未立后……她的心竟有一丝狂喜。怎么如此?难道说她还是忘不了冽风吗? “是吗?我也不过是告诉你这消息罢了,你不必如此激动。”哼哼,照这情况看来,他更加确定她跟冽风之间的关系了。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所要的就只有杀了云栖良,之后提着他的项上人头回冽风国跟冽风求赏,而他将会向冽风要求让他继续杀人。 有没有自由对他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他只要能够一直持续杀人下去,这样就心满意足。 瞧瞧他的要求多么渺小啊!而这样的要求,他相信冽风一定会同意的,毕竟在这世间总是有着杀不完的罪人。人性本恶,这说法他再信服不过。 谁敢说人性本善的?那全都是见鬼的话!而恐怕只有渌净那蠢女人才会这么说吧!今天她竟然还为了他说要杀人的话语而动手攉了他一巴掌,嘿……她还真是有趣又好笑啊,不是吗? 这又是怎么了?他怎么又想起她?!没事老想着那蠢女人的事做什么!修罗对于自己的失常感到莫明其妙。 紫絮带领身后的修罗来到一处隐秘的殿堂大门前,此殿堂外观看来是座巨大的八卦阵。 “就是这里,你自己进去吧!”这里正是云栖良所设下的八阵图,让敌人一旦进入其中便死无葬身之地。 修罗看着眼前的殿堂,金眸净是强烈杀意,“喔,这里就是云栖良的所在地?”想不到他竟然会藏身在这地方,八卦阵形的殿堂是吧!睨着身旁的紫絮,“你先进去。” “啊?!”他要她先进去?可是……这么一来她势必得要进入死门。 八阵图共有生门、开门、景门、杜门、死门、伤门、惊门、休门,这八道门,从休门、生门、开门进入就平安无事,从杜门、死门进入则一定会遭到灭亡。 而她所带领他前来的正是死门,要让他自己前去送死,可是他竟然要她先进去,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怎么?不敢进去?”修罗一把握住紫絮的手臂绽出抹邪魅的笑容,“可是因为里面有陷阱在等着我?”想要设计陷害他?门都没有! 他可不笨,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改变心意,怎么可能不去提防?他还是进去,不过要带她一同进去。 “放开我!”紫絮连忙挣扎要脱离他的束缚,可是怎么也甩不开他的手臂。 该死,她就要陪他一同送死吗?她才不要,要死他自己去死吧!一个利落翻身,长腿直往修罗的脸上踢去。 修罗轻松避开她的攻击,并顺势将紫絮的身躯往阵中用力抛去,“就让你先进去吧!” “呜啊——”紫絮被修罗抛入死门内,跌落地面,伤及五脏六腑,吐出大量鲜血。爷……她无法戴罪立功了! 修罗手执丧帖随即步入殿堂内,瞬间身后门扉立即掩上,并有数千枝羽箭直往修罗所站的方向射来。 见状,紫絮连忙起身奔离此地,以免遭到波及。现在她得马上到生门前方守候才行,万万不可让这杀手逃离。 “雕虫小技。”修罗将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羽箭全数挡下,金眸往一旁瞪去,便瞧见在彼端有名身着黑衫的男子正满脸笑意站在那观看。 果真有陷阱,紫絮这女人成了冽风国的叛徒。 “嗯?”云栖良把玩着手中的黑玉箫,一副完全不把来人放在眼里的高傲态度,“这样都杀不了你,不错!”表面上是在称赞来人的武功高强,实则下令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 他要来人死无葬身之地,胆敢三番两次闯入他的栖良圣宫,又在栖云国恣意妄为杀人,不可饶恕。 修罗眯起金眸,瞪向眼前男子,“你就是云栖良?”好一个邪肆的男人,而这陷阱自然出自他手。 往四周观去,共有八道门,每道门前都有数十名弩兵镇守,而且似乎在每道门后都还有着重重机关。 有些棘手,不过若是云栖良也在这座殿堂内,那么他还是有机会一举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既然见到我本人了,那你也该死而无憾,放箭。”一声令下,数千枝羽箭自四面八方齐发,定要取下来人性命。 “就算要死也要拉你垫背。”修罗直接施展轻功往云栖良所在位置奔去,挥出手中丧帖,就要取下他的人头。 但万万没料到,云栖良的身影竟然在瞬间消失不见!是幻影?修罗连忙往另一头看去,是偌大的镜面,而真正的云栖良则在相对的另一方,他中计了! 云栖良邪肆一笑,“你以为我会站在那等着送死吗!”哈哈哈……这家伙虽然身手了得,但论计谋还没人比得上他。 而镜面后则突然窜出弩兵,趁着修罗因为惊异而疏之际直往他背后射出羽箭。 “唔……”左肩被一枝羽箭贯穿,左手顿时无法行动,而他瞧见先前被他抛进来的紫絮镇守在一道门前,她也受了伤,防御力定会降低,他就由那儿攻出去。 不过在逃出之前,他也要给云栖良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暗自运气将手中的丧帖朝云栖良所在位置射出,那力道之强劲不容小觑,然而云栖良却避也不避,就让那只丧帖自他颊边划过,一道血痕顺便从他颊边渗出。 紧接着修罗便趁众人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云栖良身上的同时,往紫絮所镇守的门奔去,“滚开!”他又取出另一只丧帖将阻挡在他面前的人杀了。 紫絮想要将修罗挡下,可是碍于自身的内伤,一时之间什么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修罗自她身后活门逃出。 “该死!”她竟然让那家伙逃了,而胸口一窒,又吐出血来。 见刺客逃离,众人纷纷就要追上前去,却被云栖良一声令下而停止所有动作,“不必追了。” “爷,您受伤了!”一旁的侍卫担忧不已。 “放心,不过是点小伤。”看着殿堂地上的大量血迹,那名杀手受了重伤,逃不了多远。“传令下去,要全国人民注意,一旦发现到额间有黄金眼刺青且肩膀受了伤的人,重重有赏。” “是。”侍卫连忙飞奔离去,立即向全国发这项消息。 而云栖良则踏出缓慢的步伐来到身受重伤的紫絮面前,“你还是让杀手逃跑了,可以说出失败的原因吗?”该不会是有所顾虑吧!因为那家伙也同她一般是来自冽风国。 “紫絮知罪。”没有任何辩解,她甘愿受罚。 “等你养伤好了之后,再来觐见我。”语毕,云栖良径自转身离去,偌大的殿堂就只剩下紫絮一人在此。 糟!爷该不会打算将她驱离出境?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再回到冽风国吗?不…… 迅速奔离栖良圣宫,修罗看着刺穿自己左肩上的羽箭,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败得如此狼狈万分。 这云栖良果真不简单,想要取得他的项上人头似乎挺刺手的。看着自己肩膀上所留出的黑血,有毒!他连忙将那枝羽箭自肩膀抽出并封住周身穴道,避免毒血继续在他体内窜流,那么……此刻的他又该往何处去? 冽风国,他想要回到冽风国去,说什么都不要死在这令人厌恶的栖云国。 不过……在此刻竟然会想起那蠢女人,渌净那双无辜水灿的眼眸又浮现脑海。 他怎么会想起她?真是可笑,他就快死了,竟然还会一心惦记着她,怎会如此?莫明其妙啊! 奔入隐秘的山林里,采集一些止血草及解毒草敷在伤口上,他继续往前步去,是往渌净所住的方向前进。 他很想想她一面,该死的想见她一面啊! “什么?那杀人鬼又出现了?”渌泽乍听到这项消息与一旁的渌清都感到万分震惊。 怎会如此?那杀人鬼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是真的啊!而且那杀人鬼还去袭击了护国师,护国师现在已经向全国人民下令,凡见到左肩上有伤口及额间有黄金眼刺青的男人,立即将那人捉起,重重有赏呢!” 听着村长所说的话,渌清与渌泽相视一眼,“那我们也一同去捉拿那名杀人鬼。”此刻已入夜,若由多人一同搜寻,定可迅速找到那名杀人鬼。 “那好,我们全村人就一同到山林内寻找那名杀人鬼。”要是那杀人鬼跑到村庄里可不得了,定要趁着杀人鬼受伤之际一举将他捉拿住才行。 这是为了全村人……不,是为了整个栖云国人民的安危着想啊! 渌泽手执猎刀,肩背羽箭,“爹,咱们出发吧!” 而原本在房间内休息的渌净因为村民的讨论声而醒来,才一步出房门就瞧见爹爹与大哥打算外出的情景。“爹爹、大哥……这么晚了你们要上哪去?为什么外面吵吵闹闹着?” “小妹,那杀人鬼又出现了,现在我要跟爹爹以及村民一同到深山内寻找那杀人鬼的踪影,你就待在家,哪也别去,明白吗?” “什么?”杀人鬼又出现了?怎会如此?“大哥……你别去啊!若是你受伤了该如何是好?” “放心,听说那杀人鬼跑到栖良圣宫内打算袭击护国师不成,反倒身中箭伤,若是见到左肩上有伤及额间有黄金眼刺青的男人,那人就是杀人鬼。” 渌泽带着渌净回到房内,“所以我们趁着杀人鬼最虚弱的时候去捉拿他,我们不会有事的。” 他们一定要将那杀人鬼给杀了,好确保栖云国每个人的安全。 “啊?”额间的黄金眼刺青?!会是修罗吗? 渌净惨白着俏脸,一颗心慌乱不已。修罗眉间有个黄金眼刺青,人们口中的杀人鬼会是他吗? 渌泽看见她惨白俏脸的模样,以为她是在为他们担忧。“不必担心,你就乖乖待在屋内,哪儿也别去,知道吗?”安抚好她的情绪,渌泽这才掩上房门,与村人一同到深山内寻找杀人鬼的踪影。 在屋内的渌净,一颗心狂跳着,说不上来的不安感持续扩大当中。修罗,杀人鬼真是他吗? 突然,在一旁窗外有阵异样声响传来,她连忙往窗外看去,竟然瞧见那诡谲邪肆的金眸就在窗边,是修罗! “你怎么来了?”渌净与他四目相视,可是修罗却一句话也不说,径自转身离去。 哼!这女人还是印象中的愚蠢,还不如不见的好!害他白走这一回,体力又消耗不少,照这情况看来……他要回到冽风国怕是难了! “等等……”渌净连忙奔出屋外,他走路的样子看来很不对劲!他究竟是怎么了? 然而就在月光照射下,渌净看清了在修罗左肩上的伤口,讶异的倒抽口气,“你……”怎么可能?他就是人们口中的杀人鬼?! 修罗他就是前去袭击护国师,之前又在城内恣意杀人的那名杀人鬼?真的是他?! “哼!”看着她那一脸惊讶的表情,看来她也知道事情的真相。“若你想要立功的话,现在马上转身去报官。” 瞧瞧她那一脸讶异的表情,还是一样蠢的可以,她似乎是越来越令他讨厌了啊! 先前所敷上的那些止血草似乎没什么效用,而毒血也逐渐扩散开来了,时间若是再延迟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该死的云栖良,此仇他似乎无法报了,还有那叛徒,就算是他死了也一样会去找她索命。 “我……”看着他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现在她满脑子一片混乱,什么事情都无法细想。 可是见到他那摇晃不定的背影,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够就这么任由他离去,怎么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什么都不去思索,渌净奔向他身旁,扶着他的身躯,“先跟我回屋里,我帮你治疗伤口。”她就是无法见到他死去啊! “什么?”修罗有些讶异地瞧着身旁瘦弱的她,正使劲地要扶着他的身体回到屋内。 “我之前答应过你,不会将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还有你受伤了,得赶紧医治才行,跟我回屋里吧!”现在治伤要紧啊! 修罗看着渌净,她似乎真的是蠢的过头了,竟然还一心记着他对她的威胁,还打算要医治他? 这蠢女人啊……心头有股莫名的暧意涌上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第七章 连忙扶着修罗回到屋内,渌净取来干净的布巾以及一些药罐。“这罐是止血药、那罐是解丸,该怎么吃才好?”可以一起服用吗?天啊,现在她一片混乱,什么也无法好好思考。 “全拿来。”修罗直接将那些药吞入腹中,反正他就这一条命,要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看着修罗直接将药丸全吞下肚,渌净不禁重叹口气,“你都是受伤的人,还这么乱来。”他究竟懂不懂得如何去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把布巾拿来给我。”现在他可没空跟这蠢女人罗嗦,一把拿过她手中的布巾,先压在伤口上,再暗自运气将毒血自伤口逼出。 没一会儿那条布巾就全是黑血,令人见了是触目惊心。该死……毒血比他想象中的要来的多,他只能够不断运气将毒血继续逼出。 看着染黑的布巾,渌净吓得脸色苍白,“你的伤……怎么会这么严重?”好骇人啊! “你去问云栖良啊!”竟然命人放毒箭,还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存心要他死在那儿。 该死,要不是他早已有所提防,不然肯定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你怎么这么说!要不是因为你前去攻击护国师,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立即板起脸,神情万分不悦。“还有,你怎么可以又恣意杀人呢?这是不对的啊!” 一想起他所杀的人,她不禁满心愤怒,像他这样的杀人鬼,她为什么会这么担忧他啊! “喔?先为我治伤,之后再来教训我是不?”修罗一把握住她的咽喉,“告诉你,就算是我现在受了伤,我还是可以杀了你的!” 她最好别不知好歹,他随时随地取她性命,她最好别再说出那些恼火他的话。 自己的咽喉被他紧握住,险些无法呼吸,但她还是要说:“杀人……不对!” 再怎么说,他杀人就是不对,她没有说错,做错的人是他啊! 修罗气恼不已,一把将她甩开,“什么叫作杀人不对?你可知我杀的又是哪些人?我所杀的对象全是些罪人。”她懂什么、她又知道些什么?她凭什么故作清高来责备他! 被修罗用力甩开的渌跌坐在地上,抬起头来不解地望向他,“什么叫罪人?这世间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有罪的。”总而言之,她就是不满他杀人的举动。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有罪的?哼!你的想法果然天真,那我问你,我所杀的那些人又为什么要去当盗贼,又为什么可以恣意妄为去奸杀女人、掳人勒赎?为什么他们要前去偷窃他人财物?我所杀的人有没有罪,你说啊!” 既天真又愚蠢的女人,他真是越看越碍眼,越看越想要动手杀了她! “我……”他所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所杀的人全都是罪人吗?而那些人真有罪吗?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杀手?你可有亲眼见过自己的家族在一夜之间被人给灭亡?家族内的男人全被砍成肉块,而女人们不论老幼全都被奸杀之后放火焚烧,这样宛若地狱的情景你有没有亲眼见过!”要不是因为他被爹娘先藏在密道内,他也不会活下来,亲眼目睹那群盗贼行径残忍将他一家人杀害的情景。 这就是他的过去,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去在遇到她之后又回忆起来。哼,还以为自己都快要遗忘,没想到记忆还是这般鲜明,宛如若刚刚才发生在他眼前。 “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过去,她震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很想要去安慰他的情绪,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她的心好痛,因为听到他的过去而疼痛不堪。 “你什么你?像你这样不知人间疾苦、没有见识过何谓人间地狱的天真女人,凭什么对我说教?你没那资格!”他朝她怒吼出声,怎么也无法认同她所说的话。 像她这样活在舒适环境中的天真女人,又怎么懂得他那愤世嫉俗的心境?她永远都只会在那装清高、满口仁义道德,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哼!说来他也该好好感谢当初那些杀光他家族的盗贼们,要不是因为他们,他也不会有今日。 杀杀杀……他就是杀尽天下人,将那些有罪之人全都杀光! “可是……那些人或许有家属。”那么那些家属又该如何是好? “那些罪人所杀的人们,就没有家属了吗?就只有那些罪人有家属,其他人就都没有了吗?你不要再跟我说教,你很惹人厌你知道吗?”听到她的声音就令他心烦不已。 她懂得什么?她又知道些什么?他杀人又如何?他算是在为这世间除害,要不是有他活在黑暗中的密令杀手存在,又会有多少人受害? 杀人又如何?他杀的全都是有罪之人,她又有什么样资格批评?见到她就心烦不已,瞧瞧她多惹人厌啊! 早知道就别来见她,一见到她、听到她所说的话就又满腔怒火,怎么也平息不了。 突然,渌净眼中晶莹剔透泪珠不断滴落,“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真的很抱歉。” 是她错了、是她不对、不应该对他说这些话。她从来没想过之所以会造成他如此残忍嗜杀、愤世嫉俗的原因竟是如此。 她的确什么都不懂,没资格对他说那些话。 谁快来告诉她,她究竟该怎么做才好?而她可有办法让不再这般仇视天下人吗? 仇恨竟是如此可怕,要是爹与大哥也被人杀害,那么她又能够不恨吗?她到时候又可说出杀人是不对的这番话来吗? 她什么都不懂,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心啊!要是可能的话,她倒希望自己从来没对他说过那些话。 看着她频频落泪的模样,竟让修罗心底涌上不舍,“你哭什么哭?”一下向他说教,一下又向他道歉,她真的很莫明其妙啊! “我只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应该对你那些话,关于你的过去,我真的很难过。”她从来就没想过会有如此恐怖的事情发生在这世上,她想都没想过。 她从小就被爹爹与大哥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完全不知道这世界的黑暗面,她一直活在自己的象牙塔内。 她根本什么都不懂,竟然还对他说出那些伤人话语来,真的很不应该啊! 修罗不发一语,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揽入怀中,“那早已成不过去,没什么好再去哭泣。”真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他的过去而哭泣。 她……真的很蠢,却蠢的令他很心动。他俯身以前所未有的柔情为她吻去颊边的泪水。 呵,就连她的泪水尝起来都觉得甜啊! 看着眼前的修罗,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也会这么温柔相待,渌净眨了眨眼,“你……”他又吻她了啊! “别说话。”伸出修长手指在她唇瓣上来回轻抚着,“你现在一句话都不要说。” 他不想再听到她说出可能会惹火他的话语,他要她就这么柔顺在他面前,什么都别说。 这女人真的很特别,不但一点都不畏惧他,反而还担忧他的伤势、为他的过去而哭泣、难过……很蠢、真的很蠢。 “嗯。”渌净柔顺地点了点头,伸出纤纤小手为他处理肩膀上请看小说网提供的伤口。 这肩伤比她想象中的要来的严重,她拿了些药粉敷在他的伤口若悬河上,再拿出干净的布条以及一套大哥的衣衫让修罗换上。 “换上这套衣衫吧,要不要我帮忙?”看着他身上那残破不堪又满是血迹的衣衫,换上件干净的衣衫会不会比较舒服? 修罗看着眼前那袭衣衫,是套粗布褐衣,他就勉强将就穿上吧。“过来帮我褪去衣衫。”他虽然肩膀受了伤,但还可以动,就是要她主动亲近他。 还没有让女人服侍过,他就大发慈悲让她有这难得的机会。 “嗯。”她俏脸微红,步上前为他褪去衣衫,修罗那精壮的身躯立即呈现在眼前。 取过湿布巾为他拭净身上的斑斑血迹,再取来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缠绕上他的左肩,“还疼吗?”他就近在咫尺,与她之间的距离是如此地靠近啊!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的肩、他的发……无处她都有触碰到,与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就只有他一人,想起之前他的那一吻,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没什么感觉。”身为杀手怎么可能会怕疼?那样就不配称作密令杀手。 大手直接揽上她的纤腰,他不禁蹙紧眉峰,她似乎又瘦了,怎么越来越瘦?她究竟搞什么鬼?是没有吃饭吗?瘦成这样,跟骷髅没两样。 “那你又为什么皱眉?”她伸出手想要去抚平他纠结的眉峰,不过又怕这举动会恼火他,于是便停在半空中,最后缓缓收回。 “那是因为你瘦的不成人样。”到栖云国的任何城镇上绕一回,每个女人都比她丰腴许多,整个栖云国就她一人成这副鬼模样。 抱起来一点触感都没有,她还算不算是女人啊?而他却偏偏对她有些好感,真是见鬼了! “你在关心我吗?”有他关心的感觉真好,不过他们一定要这么靠近说话吗?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啊! “谁关心你来着?我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她还是一样自作多情。 关心在乎着她?他才不!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蠢事来?哼!他才不可能跟她一样蠢呢! 不过她虽然瘦,却也令他抱起来不怎么讨厌,他也似乎是恋上拥抱她的触感。 “是吗?”心隐隐作痛着,他的每一句话都能够左右她的情绪啊!怎会如此,他对她影响力竟是如此强烈。 “再过来一点。”她的脸庞为何要离的那么远?这他可不爱! 他要她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他要时时刻刻都见到她的身影,虽然她蠢了点、有时说话会惹火他,不过就冲着她的血尝起来是甜的,他就勉强让她留在身边,只要她一直都像现在这样柔顺,不要再说些莫明其妙的话就好。 “可是……我们靠得这么近,你不会觉得怪怪的吗?”靠得太近,这样会让她的心脏负荷不了啊! 他就近在咫尺,他就在她面前,他还正触摸着她的唇……咦?他的手指什么时候又抚上她的唇瓣了? “我说你未免也太过迟钝,靠近你又如何?我之前不也吻过你了?”现在才懂得要和他保持距离,不嫌太迟吗? 看着眼前的渌净,小巧的红唇此刻看来十足诱惑人心。诱惑人心?她可是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药了?不然怎么他老是一颗心都悬在她身上? 呵,这可有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来栖云国竟然会跟个女人有所牵扯,还是个不懂得轻功的蠢女人。 事情越来越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而且他开始有些舍不得离开栖云国,只因为冽风国没有这蠢女人的存在。 “我……我忘了。”是啊,她真的都快将他曾经吻过她的事情遗忘,怎么她最近的记忆力会变得这么差呢? “忘了?”挑高眉峰,修罗金眸净是不悦,“这么快就将我的吻给忘了?”她果然够蠢,不过那一点也不要紧,“那我就帮你恢复记忆。”他直接吻上她的唇瓣。 没有先前的粗暴,而是完全不同的柔情相待,伸出舌顺着她的唇形轻舔着,大手轻抚着她的脸庞,动作之轻柔让渌净震惊不已。 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柔相待,那么她也可以像他一般触摸着他吗?伸出小手,试探上他那道浓密剑眉,见他没有动怒的迹象,这才又伸手轻抚上他在额间的黄金眼刺青。 这就是他在额间的第三只眼啊!绽出如同黄金般的光芒,令她见了好心动,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深深迷恋上他这个黄金眼,怎么也忘不了。 “我……我可以喜欢你吗?”他虽然邪肆、又杀许多人、对她也不算是温柔体贴,可是心底那最深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 他的过去……她很同情,更希望自己那时可以陪伴在他身旁,或许他也不会变得像今日这般愤世嫉俗吧! 瞅着她瞧了好一会儿,修罗这才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回答:“随你。”她喜欢上他吗? 有股很陌生、不曾有过的情绪直涌上心头,让他是怎么也无法说出在心头的那份感觉,会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感动吗?感动,因为她的一句话。 “那……我希望神可以给我更多的时间跟你相处。”她还想要更了解他,还想要更进一步地认识他,他的一切她都要知晓。 头一次这么想要了解一个人,这么想要时时刻刻都与他在一起,而她又该不该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告诉他?她的时间就快到了,她可以感受到她的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她又在说些蠢话了,干嘛把自己说的像快死了一样? 他最讨厌跟她说话,因为她老是会说出些很杀风景的话来,让的心情瞬间变得十分不悦。嗯?他似乎很在乎她的每句话啊! “有些话我想……应该对你说清楚才行。”只是又怎么启口?说自己就快要死了,这种话真的很难开口啊! “喔?你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先说好,若是我不爱听的话你就永远都别说。”先给她警告再说,他就是这么霸道,她想说不都不行。 只是看着她那过于苍白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记得他之前见到她并没有这么丑,怎么才没这久的时间她又变丑了?丑死了,她就不会自己吃胖些吗?碍眼至极。 “呃……那我想还是别说的好。”罢了,将来再找机会跟他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吧!伸手轻抚上他大手,略微冰冷,可是却令她有种窝心的感觉。“你以前也对女人这么好过吗?” 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过与女人亲近的机会,她有些吃味吗?有点难以去想象他跟其他女人相好的情景,那会令她心疼。 “果然蠢。”他瞟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救人吗?你以为我会动不动就将自己的过去告诉人吗?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他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她算是特别的女人。 哈,自己唯一看得上眼的女人,竟然会这么蠢,而且又要死不活的模样,被其他的同伴瞧见,怕是会被取笑好一阵子。 嗯?他竟然一时之间有股冲动想要带她回冽风国,让其他人也见见她?他究竟在想什么啊?何时他也被她的愚蠢感染到? “是吗?”她开始越来越了解他了,原来他是故意说出些反话的。心情平静不少,她最后朝着他甜甜地笑了,“我好开心。”她在他心中可也是特殊的?他看着她那抹甜美的微笑,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配不上她,他是活在黑暗中的人,与她恰好完全相反。 该死的,他管那么多做什么?是她自己要被他遇上的,她就是他的人,他要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多愁善感?这一点都不像他。 嘿嘿……既然如此,那么他就要她跟他一起下地狱,一起坠入黑间的深渊当中。 修罗朝渌净绽出抹邪笑,“你说喜欢我,对不?”这样教他怎么能够不好好把握这机会呢? “呃……嗯。”她怎么突然觉得他的笑容很骇人?有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你就该主动献身,不是吗?”手臂圈着她的身躯,要她怎么也逃离不了他身边,他更在她耳畔边轻吐诱惑人心的呢喃低语。 “主……主动献身?”渌净张口结舌,一句话再也说出口。献身?她想都没想过啊! “是啊!我救你一命,你自然应当以身相许,不是吗?”他手指绕上她的发梢,动作之亲昵,让渌净又是一阵心跳加快。 “那个……我还没想过这种事。”该说是想都没想过他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要她吗?她这么丑又老是惹他生气,这样他还会要她吗? “没想过?那又如何?你只要会做就好。”修长手指开始转移阵地,直接抚上她胸口上的盘扣。 这女人就连胸脯也瘦成这样!前胸贴后背的,她简直是丑到不堪入目,惨不忍睹。 那么他又怎么会看上她?总归一句莫明其妙。上天注定好的一切吗?哼,他何时也会相信上苍来着?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 “可是……我不懂得该怎么做。”她还没嫁人,就能够做出献身这等事来吗?总觉得不太妥当。 “不懂?我教你不就得了。”这些盘扣挺碍事的,“自己褪去衣衫。”她最好不要让他久等。 呵,虽然没有取得云栖良的项上人头,这点令他气恼不已,不过却平白获得一个栖云国女人的清白之身,这倒也算是不错。 “啊……我……可是……”她真的好羞,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别在那边婆婆妈妈的,动作快!”烦死了要她做什么都要迟疑这么久吗?麻烦,那他干脆一把将她身上的衣衫全撕裂还不的省事多。 渌净垂下眼,颊边浮现两朵红晕,心又在狂跳不已,她颤抖着手,欲缓缓解开胸前盘扣之际—— 侧耳一听,在远方传来一阵谈话声,是村民回来了,修罗只好悻悻然起身离去,“若你想要见我,你知道我在哪里;下回再见到你的时候,你最好有献身的心理准备。” 渌净见修罗离去的背影,没有先前那般痛苦的模样,看来他的伤势已经不要紧了。她连忙将他所留下的衣衫以及一些沾满血迹的布巾藏在衣柜内,没一会儿就瞧见爹爹及大哥回来的身影。 “爹、大哥你们回来了。”她连忙到门口前迎接,不过……她的心怎么又隐隐作痛起来?好痛…… “是啊,这回理遍整座山也没瞧见那杀人鬼的身影。”之前听人说杀人鬼逃到这附近的山头来着,这消息可正确? “大哥……”渌净抚着胸口,脸色惨白,紧接着便吐出大量鲜血,晕厥在渌泽面前。 神啊……请再给她多一点时间。 第八章 过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他竟然都没有再见到渌净那蠢女人的身影……她该不会是怕得不敢再来接近他吧?哼,果然没种,连献身也不敢! 看着眼前的花海,他突然觉得这情景也还错,挺赏心悦目,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心旷神怡?去他的!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跟那女人一样多愁善感来着? 而算算日子他也来到栖云国近一个月了,他也该回冽风国向冽风覆命。且肩膀上的伤势也好了大半,随时都可离去,那他现在又为什么还在栖云国? 不知为何,一想到要离去,他就有股说不出口的失落感。是因为再也见不到那蠢女人吗? 渌净的俏脸又浮现脑海,怎么也挥不去……他似乎是病了,且病得不轻。 既然她不来找他,那他就自己去要她的身子吧!他非得要她的一切都属于他,否则他绝不罢休。 就在此刻,一阵脚步声传入他耳中,他不必睁眼便可得知是她——也只有她会有那种细微的脚步声。 渌净惨白着俏脸,额间微微渗出冷汗,一瞧见修罗正坐在树阴底下,连忙加快脚步气喘吁吁地来到他面前。“修罗……对不起我来迟了。” “哼,你何必来迟?”修罗没有起身,直接伸出长臂将她一把揽入怀中。一碰触到她的身子,他不禁又皱紧眉峰,“你怎么又瘦了?”越来越瘦?她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我……”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差到连自己都无法置信的地步。那日目送他离去后,她就晕倒在大哥面前,昏迷了两日才清醒。 接下来的几天,她就一直躺在床上由大哥喂她吃药。直到今日趁着爹爹与大哥外出,她才前来找他。 她已经想过了,既然她也没多少日子可活,如果修罗真要她,她就把自己的一切全给他,不要在这短暂的人生中留下任何遗憾。 “那你知道今日前来该有什么准备?”修罗唇边绽出一抹邪笑,修长手指轻刮着她的细颈。她准备好跟他一起下地狱了吗? “嗯,我明白。”俏脸染上红晕,她伸出纤纤小手反握住他的大手。“可不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算不算是跟他谈条件呢!可是她真的只剩下这最后的机会多认识他了。 修罗轻挑眉峰,“想以自己的身子来跟我谈条件?”没想到她也是有些心机的。看来她的情况还太算糟。“说来听听。”他倒很期待她又会说什么不得了的条件来。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她不想只知道他的姓名,还想要更加认识他。 “你真想知道?”哼,她的话题永远只会绕在他身上打转。他还以为她的要求会有多特别呢。 “嗯。先告诉我,你从哪里来的好吗?”他如此诡谲神秘,应该不是栖云国的人吧! “那我每回答你一个问题,就褪去你一件衣衫。”他可没忘记她动作之慢,干脆由他来为她褪衣来得快些。 大手灵巧迅速地解开她衣襟的繁锁盘扣。“我来自冽风国。”语毕,她身上的衣衫也落了地,映入眼帘的是粉色肚兜。 嘿,这样其实也不算太糟,至少他可以看见难得的春光,享受褪衣的乐趣。 看着自己上半身只剩一件肚兜,渌净不禁有些羞怯。“那你真的是杀手吗?”她似乎该多穿几件衣衫再来找他…… “废话。”她的问题果然蠢。不过也让他多了再褪去她一件衣衫的好机会。 他先将她瘦弱的身躯一把抱起,一个利落动作就将她的腰带解开,长裙顺势落在草地上,此刻的她身上只剩下肚兜及薄纱亵裤。 嗯,她虽然瘦得跟鬼一样,女人该有的曲线倒也还是有的。这点令他感到些欣慰,至少待会抱她的感觉不会太差。 “那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去?”渌净羞得垂下脸,怎么也不敢正视他的眼。 他在看她吗?她知道自己真的很丑,一点都比不上其他栖云国女人的身村健美……他还会要她吗? “最近。”修长手指勾起她后颈上的细绳一扯,瞬间她胸前的粉红肚兜就这么落在足畔。 她的身子还算不错,不过他也几乎可见到她胸前的肋骨。她怎么这么瘦啊? “那……”渌净并没有因为羞怯而伸手遮掩自己的身子。“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她也只剩下唯一的一件亵裤可以让他褪去了。而这问题在她心头已久,她非问不可。 “尽量问啊!”修罗也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看着修罗露出精壮的身躯,她发现他的肩伤已复原大半。“我都差点忘了……我还有拿药给你吃,你再继续吃药一定会完全康复的。” 咦?她拿来的药罐摆在哪?记得是在她自己的衣袖内……渌净蹲下身就要摸索衣衫暗袋好取出药来。 修罗眸中有些不悦,“我不需要那些东西。”他将她的身躯一把抱起,就要将她身上唯一的亵裤褪去。 现在他要的是她,可不是那些没什么作用的药丸。而且她怎么不先自己多吃些药,好补补自己那过于瘦弱的身躯? “那个……我还没问完啊!”渌净连忙按住他的手臂。 他的动作怎么这么快?要是她再迟一步,那怎么得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好像迟早都会全身赤裸呈现在他面前…… 修罗冷哼一声,神情十足不悦。“你这时候倒变得很精明嘛!”乍听之下是大有称赞她之意,实则彻底贬损她平日的愚蠢。 她可是故意扰乱他的心情?他可一点都不想要跟她继续耗下去。该做的事就要早点完成,他好赶紧走人离开这个烂国家。 “嗯……谢谢!”没想到他也会称赞她。好讶异。 修罗直接抛了一记白眼给她。“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好吗?”她的手还护在身上做什么?还不赶紧移开! 渌净咬了咬牙,这才道出心里最大的疑惑,“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她想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上她,这样若是她死了,心底也不会那么难过。 修罗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确定对她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非要她不可……他大手一扯,便让她全身赤裸地在他面前。 “不知道?”这答案完全不在她的预期当中。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回答?这让她有种受骗的感觉。 “别罗嗦,过来!”修罗将她的娇躯一把揽过,直接往身后草地躺下,让她顺势倒卧在他的身上。“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他立即吻上她的唇瓣,吸吮她的口中的甜美。 这女人真的很甜,让他怎么也尝不腻她…… 两人的唇瓣紧密贴合,渌净的眼神变得迷蒙,闪动着晶莹泪光。这一世,她的命是他的,她的身子也将属于他,她的一切全都属于他…… 修罗拥紧她的娇躯,难以自己地不断亲吻着她的发、她的眉、她的唇…… 虽然很不愿承认,可是他真的不可自拔地爱恋着她。 “渌净,大哥回来了!”从城镇回来的渌清手提着药包,直往渌净房间去。 最近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就连请来为她治病的大夫都要他们早点为她办理后事。 谁要办后事来着?他与爹爹气得跑去城镇请来其他的大夫为她看病,可是无论请来多少大夫,都只是对他们摇头,表示自己医术不精便离去。 难道整个栖云国内没有大夫可以治好渌净的病吗?难不成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亲爱的小妹死去? 或者……护国师可能有办法救渌净一命?但他们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猎户人家,护国师又怎么可能会前来救渌净一命? 穷苦人家的命或许就是如此!他与爹爹无论猎得多少猎物,赚来的金钱都不足够让渌净看好大夫。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可以将自己的寿命分给小妹一半……她还那么年轻啊! 当渌泽进入渌净的房间内,却到处见不到她的身影,渌净?她上哪去了?不是要她待在床上好好休憩吗? 她该不会出去了吧?她又会上哪儿去呢?真是的……她的身体状况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跑出去而又晕倒,那该如何是好? 此时从山顶狩猎的渌清正在自己屋内翻箱倒柜,却怎么也找不到先前买来的药罐。 “爹,渌净不见了!”渌泽连忙奔出房间,告诉父亲这项消息。“爹,你的手臂怎么了?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唉,果真是老了,竟然一时没注意被突出的尖石划伤……咱们家的止血药丸放哪去了?你有没有瞧见?”渌清先以布巾压在伤口上止血,又问道,“你方才说渌净不见了?”她又会上哪去? 唉,她的身体状况都那么差了,怎么还是一直往外跑?真教人担忧! “小妹可能又到山坡上去喂食小动物了。我先帮你找药丸,待会儿再去把她带回来。”药罐该不会放到小妹的房内吧? 渌泽于是又折返渌净的房内寻找止血药。他在房内巡视找一回,没见到药罐的踪影,那会不会收在她的衣柜内呢?下意识的打开衣柜寻找,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袭属于男人的黑衫,上头满是血迹,一旁还有同样沾染上血迹的布巾。 为什么小妹的房内会有男人沾血的衣衫?还是栖云国代表崇高地位的黑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连忙奔出渌净的房间,拿起一旁的猎刀直往小妹常去的山坡奔去。 “渌泽,你去哪啊?”渌清不解地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为什么出门还要带着猎刀? “我去找小妹。”渌泽头也不回地嚷着。 希望他的预感不会成真…… 第九章 渌净背对着修罗缓缓穿上衣衫。如今她已彻底成为他的人,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给了他。 看着渌净手脚笨拙地绑着腰带,修罗忍不住唤道,“过来!”蠢死了!他怎么会看上像她这样的女人? 看着眼前细心为她系她好腰带的修罗,渌净伸出纤纤小手也为他整了整衣襟…… “你什么时候要走?” “问这么多做什么?”修罗为她系好腰带后便径自转身坐在树阴下,朝她勾了勾要她来到身旁。 她的香甜,这辈子大概永难忘怀,而他也似乎越来越舍不得放开她。既然也到了要回去的时候,就带她走吧! 是啊,就把她带回冽风国吧!就算无法取悦冽风而获得自由,得继续在他麾下进行杀人任务也无所谓,只要有她在身边就好。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在乎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就是喜欢上她,哈!说来挺可笑的,不是吗? 渌净来到他身旁,紧握着他的手。“带我走好吗?”她想跟他在一起,想跟随着他回到冽风国。 她不想离开他身边,想要在死之前都跟着他,可以吗? “你要跟我回去?离开栖云国?”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出口,反倒是她先跟他要求。 “嗯,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她头一回这般任性的要求。 胸口又传来了阵闷痛……这疼痛越来越剧烈,且发作时间相隔越来越短,她的时间不多了! “那你的家人呢?你可是下定决心了?”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要走就现在走,我可不会给你任何后悔的机会。” “我……我可以去跟他们道别吗?”再怎么样,她也无法一声不响地离去,大哥与爹爹都会为了寻找她而着急的。 若是见到爹爹与大哥之后,她又舍不得离开,那又该如何是好?渌净脑海一阵混乱,什么事都无法好好思索。 “不行!”他太了解她了。“到时候你反而不会想离开。”让她回去见她家人?那岂不等于她一辈子继续待在栖云国! 她蠢,他可不!就由他来为她决定一切就好,她少在那边罗嗦。 “我……”咬了咬下唇,渌净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他说得对,那她只好对不起爹爹与大哥了。 “别在那边我啊我的。跟我来!”修罗摊开手掌来到她面前,就要带她走。 渌净缓缓地伸出纤纤小手,正要握住修罗的手掌,却在此刻听到渌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小妹,离那家伙远一点!”渌泽将手中的猎刀往修罗的方向射去,定要让那杀人鬼远离渌净。 他万万也没想到小妹竟然跟那杀人鬼在一起!这怎么成?他绝对不会让那杀人鬼杀了小妹的! 额间那造型特殊的黄金眼,以及左肩上的伤口,无一不道出他的身份——整个栖云国都在搜寻的杀人鬼。 修罗避也不避,直接将那柄猎刀接下并顺势射出袖中的丧帖,射进渌泽的手臂。 “啊……”渌泽的右手立即血流不止。 “不要伤害我大哥!”渌净连忙抱住修罗的手臂,泣声要求。 “我已经手下留情。”哼!要不是看在他是渌净的兄长份上,方才所射出的丧帖早刺穿他的咽喉。 “小妹,不要靠近那个杀人鬼,他会杀了你的!”渌泽抱着手臂,缓步向前,定要将那杀人鬼赶离小妹身旁。 之前在渌净衣柜内看到黑衫以及沾满血迹的布巾时,他就立即想起杀人鬼受伤一事。 所以他才会连忙拿起猎刀独自前来找渌净,不断在心中祈祷她没有跟杀人鬼在一起。是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那杀人鬼想诱拐他最宝贝的渌净啊!他怎么能容许这情况发生?绝对不行! “大哥……”闭上眼,渌净轻摇摇头,“对不起,我无法跟你回去。”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修罗在一起。 “小妹,你在说什么傻话?”渌净伸出手臂向前,“乖,跟大哥一起回去吧!” 然而修罗射出丧帖,就落在渌泽的足前,“不许再靠近她一步!”她是他的,谁都别想将她带离! “修罗……”渌净害怕地瞪大眼,若是大哥再往前一步,肯定又会受伤啊! 修罗索性一把抱住身旁的渌净,高傲地睨着眼前的渌泽,“她是我的女人,我要带她走。”他若识相就赶紧转身离去,不然他会动手杀了他! 看着在眼前泛着诡谲银光的丧帖,渌泽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以这般独特的丧帖作为武器。这杀人鬼究竟是什么来历? 还有,他方才说…… “你的女人?”不可能的!他向来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小妹,不可能会被这家伙给玷污…… 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修罗唇边绽出抹邪笑,“没错,她早就被我吃了。”语毕更直接在渌泽的面前吻上渌净的红唇。 哼,想把她带回去?办不到!她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既然是他的私有物品,他就不会允许任何人觊觎。 “你这该死的家伙!”渌泽气愤不已,顾不得一切就要将眼前这家伙给杀了。 他竟然玷污了他最宝贝的小妹……他非杀了这家伙不可! 修罗眉峰轻挑金眸充满杀意。他就这么想寻死?那好,他绝对会成全他! “不!不要伤害他!”渌净连忙奔到他面前,想要阻挡他们,可是突然胸口一阵剧痛,接着吐出鲜血来。 “小妹!”渌泽连忙奔向前抱住她倒下的身躯。 一旁的修罗则是被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吐血? 他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头一次见到她口吐鲜血……她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 “小妹,你要不要紧?大哥带你回去吃药!你只要继续吃药,就一定会好起来的!”这回她吐出的血量比上回还来得多啊!她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吗? “你是怎么了?”修罗来到渌净身旁,想要察看她的状况,却被渌泽一把推开。 “你这杀人鬼不要靠近她!” 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让小妹与这杀人鬼有所接触,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小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渌净颤抖着手,抚去渌泽落下的泪水。“大哥……你也知道我吃再多药,都没有用的。而我有股强烈的预感,我的时间就快到了。” 修罗瞪大了金眸。她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她的时间就快到了? “不许胡说!你一定会活下去,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渌泽摇着头,不允许她再胡说八道。 “女人,你究竟在说什么?”修罗怒不可遏地瞪向她。 她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说她要死了的?他可不许她再这么胡言下去! 没有他的允许,她绝对不会死的!她的命可是他的啊! 渌净回首看着修罗,艰难地伸出手颤抖不已的手臂,有气无力地说着,“抱我好吗?”她想要感受他的体温。 “小妹?”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要跟那杀人鬼在一起? “大哥……拜托你好吗?”这是她唯一的请求。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她想要跟修罗一同回到冽风国。 人们都说冽风国有一座天然湖泊,名做神龙湖,许多男女都会到湖边寻求姻缘。她想去看看神龙湖,想跟修罗一起去欣赏那湖泊的景色。 “小妹……”渌泽怎么也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他手一松开,渌净马上就被修罗直接抱过。 “你给我说清楚!你的命是属于我的,谁准你死来着?”谁又准许她开口闭口都说死字了? 他向来残忍嗜杀,喜爱见到人们痛苦死去的模样,可是……现在他竟然畏惧死亡的到来,害怕失去她!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从小就患有大夫也束手无策的心疾,我能够活到现今已经是神的恩典。可是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才会要求跟你一同离开栖云国。” 他会不会怨恨她没有早点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呢?他此刻的表情看来很气恼啊…… “胡说!我会带你回冽风国,我会带你找比栖云国的大夫医术更高明的大夫为你治病!” 哼!他早就知道栖云国是个烂国家,不然怎么可能会没有大夫治得好她! “你……”渌泽一脸讶异地看着修罗。 这就是人们口中杀人不眨眼的杀人鬼吗?不可能啊!瞧瞧他此刻担忧的模样,哪点看来像是杀人鬼? 他对小妹也用情至深吗?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说?他迷惘了…… 该把小妹自他身边夺回吗?可是小妹也似乎一心想要跟他在一起……身为大哥的他,是否该成全小妹的心意? “我——”渌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修罗打断。 “我不想再听到会惹恼我的话,所以你最好什么话都别说。” 谁准她死来着?他这修罗没答应,就算是地府小鬼也不许将她的魂魄带走! 渌净闻言不禁轻笑出声。“你真霸道啊!”就算她不说,她的时间也快到了啊!他无力为她挽回什么的。 修罗一把将她抱起,“罗嗦!快跟我回冽风国!”在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可以在瞬间就带她回到冽风国。 该找谁来救她的命?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冽风。无论冽风会向他寻求什么,他都一定会办到,只要能够救她一命! 他杀了那么多人,对人们死亡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心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当他见到她吐血的模样,胸口竟阵闷痛,心仿佛被什么紧揪着,疼痛得难受……原来他也是有心的啊!而他的心是她给他的,所以他绝对不会让她死! “等等!”渌泽连忙奔到面前阻挡住修罗的去路,“你要带她离开?” “滚开!再挡在前面,我就杀了你!”现在一分一刻都不能浪费,他要跟老天争夺她的命! “大哥……”枕靠在修罗怀中的渌净,伸出手握住渌泽的手。“请你原谅我的任性。我想跟修罗一起离去,也请你替我向爹说声抱歉,好吗?” 她知道自己就快死了,所以想在死之前和自己深爱的男人在一起,这是她唯一的心愿。 “我……”看着小妹越来越惨白的俏脸,最后渌泽放开了她的小手。“你走吧!我会告诉爹的。如果……你顺利活下来的话……请你一定要捎个讯息告诉我,好吗?” 就请天上的神明保佑她,让她可以平安地活在这世间吧……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无所谓,他只希望她可以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 “大哥……谢谢你!”晶莹的泪水不断滑落颊边,怎么也停不了。 她好感激老天爷让她与大哥成为亲人,又让她遇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好幸福! 修罗看着她越来越惨白的俏脸,心下一沉。“已经说得够了!”再不走不行,他可以明显感受她的体温逐渐下降。 “修罗,带我走吧!”渌净伸手揽住他的后颈,枕靠在他怀中倾听他的心跳声,觉得好安心。 修罗抱着怀中的渌净直接奔往悬崖一跃而下,施展上乘轻功带她迅速离开栖云国,直往冽风国奔去。 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脚步再加快一些,他一定可以带她回到冽风国找冽风救她一命,绝对! 看着修罗与渌净离去,渌泽双腿一跪,大哭出声,“救救她……一定要救活她啊……” 木屋内,渌清一脸讶异地看着受伤回来的渌泽,“你上哪去了?有没有看到渌净啊?”儿子怎么也受了伤呢? 渌泽双腿一曲,跪在渌清面前,“爹……小妹……小妹……”他泪流满面,怎么也停止不了。 “你怎么啦?渌净又怎么啦?”有股不祥的预感在渌清心里升起,该不是渌净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我让小妹离开栖云国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渌清一脸不解地看着儿子。 为什么让渌净离开栖云国?她是一个人离去的吗?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渌泽闭了闭眼,这才缓缓开口,“小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爹也该知晓此事。不晓得爹是否还记得先前有人送熊心给小妹补身?” “那又如何?”这跟渌净离开栖云国又有什么关系? “那人正是小妹心仪的对象。”渌泽隐瞒了那人杀人鬼的身份,就是不希望爹爹过于担忧。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小妹竟然会喜欢上那杀人鬼。 “她有了心仪的对象?!怎么不带回来给我瞧瞧呢?”渌清开心不已。他的小女娃总算长大了。 “小妹……就是想跟他离开栖云国。她拜托我成全她,因为这或许是她唯一也是最后的要求了!” 渌清此刻内心是一片混乱,“她跟个我们不认识的男人离开?那她的病怎么办?还有她……”她真的快死了吗?只是这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渌泽起身来到渌净面前,“爹,我们就让小妹开心地离去吧!就让她在剩下的日子里……也可以获得快乐。” 即使在人世只剩下短暂的时间,他也要她获得幸福! 修罗先带渌净到炽日国找大夫为她治病,可是那些大夫只能开给她一些补身的药方,却无法完全治好她的病。 在无计可施之下,修罗只好为渌净买了辆马车,让她躺在车内休憩,驾着马车往冽风国的方向驶去。 时间为什么要过得这么快?时间为什么不再多等待他一会儿?这马车怎么总觉得比他用走的还要来得缓慢?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继续往前奔驰,说什么都不要让马儿停下,因为此刻他正与时间竞争着,要向老天争夺,要她的生命一点一滴地回到她身上。 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死的,因为她的命是他的,谁都不许跟他争夺! 渌净枕靠在修罗的身旁。“修罗……在冽风国真有一个神龙湖吗?”她好想跟他一起去看看那个湖啊! “有啊!你想去看?”该死!栖云国怎么会离冽风国这么远?可有办法赶紧回冽风国? 这是第几天了?已经过了十几天吗?他得再加快脚步才行! “嗯,我想去看看。你会陪我一起去吧?”她很希望到时候她还有机会看到那个神秘的神龙湖。 “就算你要我每天都陪你去看也成,让你看到腻!”只要她活下来,就算要他将神龙湖的水都汲出,他也会为她办到。 “呵!你对我真好。”在栖云国内,从来没有男人会看她一眼,因为她又瘦又丑,根本比不上栖云国的任何女人。 当她听到他要她的命时,她真的好开心,因为除了爹爹及大哥以外,终天也会有人要她。 只是……他似乎来得有些迟,她的时间剩下不多啊! 胸口又是一阵闷痛,痛得令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可是她不能说出口,不然他一定会为她担忧不已。 而她也要努力维持自己的清醒。她说过要跟他一同到冽风国的,她一定要保持清醒陪在他身边才行! “谁对你好?你最好别再说话。”糟!她的脸色怎么越来越惨白? 该死,她究竟是患了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什么烂栖云国,竟然连她的病都无法治好,那些自称大夫的人干脆去死算了! “你驾着马车行走许久了,累不累?要不要休憩一下?”她很担忧他会先累倒。 “闭嘴!你多休息好不好?”她可不可以别再浪费体力跟他说话? 休息?他巴不得再让马车多行走千里,好早点将她带回冽风国,将她的病治好。 看着修罗担忧的金眸,她很开心自己并没有把心给错人。“我……有句话想要问你,可以吗?” 他虽然嘴巴坏,其实他一直都在担心着她。他真的对她很好。 “可以,问完你就赶紧闭嘴,明白吗?”该死的密林,他耗在这里的时间过久,得再加快速度前进才行。 “我……死了之后,你会不会记得我?”虽然明知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一定又会惹火他,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 修罗看着怀中一脸期盼的渌净,金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哀伤。“我会把你遗忘,因为我不想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所以你绝对不许死,明白吗?” 她若真那般残忍留下他一人活在世上,他一定会前去地府追她回来! “好残忍的话啊!”可是又让人心动不已。 “我就是这样的人,明白吗?”若是要他一辈子都记着她,那简单,就活在这世上,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渌净闭上眼,纤纤小手紧握住他的衣襟,倾听着他的心跳声,心情变得好平静,胸口的疼痛似乎也没之前那般难受…… 她真的好累了……紧握住修罗衣襟的小手逐渐松开,最后垂落至身侧,再也无法握住。 看怀中渌净的模样不太对劲,修罗连忙轻拍她的脸颊,“渌净……渌净!” 可是渌净没有回答,眼眸依旧紧闭着,修罗难以置信地停下马车,拍打着她的脸颊,“醒来!继续跟我说话!快醒来……” 可是渌净依旧没有醒来。 “渌净……”修罗朝天际怒吼出声,那悲痛的吼声在密林中回绕着,久久无法散去。 第十章 冽风国皇城内院,冽风枕卧在金绒丝毯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眼眸中净是笑意。 三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会是谁先回来呢?他们三人又给他什么样的惊喜?他很期待…… 瞬间,一名男子现身在冽风面前,手中还抱着一名女子。来人正是向来残忍嗜杀的修罗。 冽风见状不禁轻挑眉峰,满脸笑意,“你可是要将这女人献给朕为妾?”修罗会带个女人回来?这可有趣了! 他对修罗的性情了如指掌,女人对他而言过是杀戮的对象之一,再怎么样也不会主动接触女人,更别提会抱着女人。 然而他却从栖云国将这女人带回冽风国,由此可知这女人对他的意义十分特殊。 修罗怒不可遏地低吼出声,“她是我的女人!” 在他怀中的渌净还有细微心跳,可是她却昏请看小说网提供迷不醒好几日了,无论他怎么叫唤都醒不过来。 在带她回来的途中,他不断将自己的内力灌输给她,让她得以维持心脏的跳动,而此刻唯一可以救她的人就是冽风。 若是冽风答允让御医来为渌净医治,她一定可以自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要她活下去,不许她就这么死去! “那你把她带来见朕做什么?”冽风自丝毯上起身来到修罗面前,十分好奇他看上眼的女人究竟是生得什么模样。 定眼一瞧,他不禁摇头叹息,“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瘦骨无胸、面无血色的女人他也瞧得上眼? 瞧她紧闭着双眼,他再伸手一探她的脉象,细如丝线、血虚低热……“你带个快死的女人回来做什么?” 他说的是“快死”,表示还是有办法救回这女人的性命。 “拜托,救她!”修罗内心悲痛不已,“你应该有办法救她一命。”只要他下令,皇城内的御医该有办法救她。 如果真有天老爷存在,那就请她倾听他的请求,不要将渌净从他身边夺走……他要她活下来,活得好好的…… “救她?为什么?”冽风径自转身背向修罗,唇边泛起一抹邪笑。 向来嗜杀的修罗,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懂得了生命的可贵,还这么在乎这名女子的生死……不错嘛!他还以为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修罗这么痛苦的模样。 呵呵……修罗算是成功执行了他所下达的命令,彻底取悦了他。他就是想要见到底下这些密令杀手一脸痛苦、为情烦恼的模样。 “我只能拜托你。”除了冽风,他也找不到其他人可以救渌净一命。 “那又如何?这女人对你真这么重要?你不过是朕麾下密令杀手其中一人,朕身为万人之上的皇帝,又为什么要听从你的要求?” 气恼、愤怒吧!他就是要见到修罗为女人发狂的模样,这样会更他心情愉悦! 修罗皱紧眉峰,金眸中净是杀意。冽风竟然还这么刁难他,他难道看不出渌净命在旦夕?究竟要他怎么做,冽风才会同意救渌净一命? “将来我会继续为你执行杀人的任务,要我杀多少人都行,你有任何命令我都会为你达成,就请你……救她一命!”修罗生平头一次这么低声下气。 现在他什么尊严都顾不得,只求冽风可以救渌净一命,这是他头一回这么在乎一个人的性命。 看着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渌净,他一颗心竟疼痛不已,一直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拥有人们的可悲情感,现在他才知道,他跟普通人一样,也是有心的。 而他的心是她给的,她怎么舍得再把他的心夺走?他不能没有她啊!只有她活着,他的心才有可能继续跳动。 “那算什么?朕之前不也这么命令你吗?”要他杀人就杀人,这跟以前的情况完全相同。 修罗抱紧渌净,怒目瞪向眼前的冽风。究竟要他怎么才行?冽风为什么不直接说明? “好了,先告诉朕紫絮的近况。”许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不晓得她在栖云国过得如何? 呵!她现今不过是云栖良的五侍之一。传言云栖良已找到一名女子为妻,她将永远为侍。 “哼!紫絮那女人已成为冽风国的叛徒。要不是她跟云栖良一起设计陷害我,我也不会受到箭伤。”一想到紫絮,修罗就恨不得杀了她。 那贱女人,可是彻底忘了自己也是冽风国之人?亏她以前还曾是冽风的随身女侍官。忘恩负义的叛徒。 “你受伤了?”修罗这等好身手也会有受伤的一天,还是紫絮所致? 真是不错啊!如今紫絮的心已完全在云栖良身上了吗…… “传御医!” “冽风!你……”修罗万分不解地瞪向他。 为什么冽风突然改变了态度?他究竟在想什么? “从现在起你就是自由之身,而朕也答应了你所提出的要求,一定会救活这女人。” 修罗万万也没料到情况竟会变成如此。冽风终于同意救渌净一命了! “谢皇上!” 现在他一心只希望她能够活下去。 她千万不能死!没有了她……他无法活下去。他终于明了何谓心痛,而他要她好好活着。 将来无论她有什么要求,他都一定会替她办到。只要她活下去,陪在他身边…… 冽风望着窗外的月色,唇边绽出一丝邪笑。 紫絮那女人已经完全背叛了他? 这怎么行呢!她可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呢!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经过御医连日为渌净针灸、配药、调理五脏六腑,终于救回她一命;而在冽风的同意之下,修罗得以将渌净带出皇城。 神龙湖畔,微微徐风吹袭而来,沁入人心。 渌净自昏迷中幽幽醒来,“这里是……” 她总觉得自己在睡梦中曾被人针灸、喂药,而印象中有一双温柔的大手总是紧握着她,有道温和的嗓音不断在她耳畔呢喃低语,要她赶紧醒来,要她好好活下去。 是谁有那么温柔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好熟悉啊…… 此时一道身影自门扉旁来到她面前,男人拥有一双耀眼夺目的金眸,在他额间还有一只造型特殊的黄金眼。 “修罗?”他怎么在这?而她又在哪里? “你现在觉得怎弱?身体有没有好一点?还会心痛吗?”修罗的手指沿着床铺逐渐往上移,轻抚着她被散在身旁的柔顺长发。 她的气色在不断调养之下已恢复红润,脉搏也没有先前那般虚弱无力。 她会一点一滴逐渐康复的。她将可以跑步,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再担心心疾复发。她能够活下来真好,可以一直陪伴在他身旁,让他的心不会死去。 他从来没有这么感激冽风、感激上苍,让她活下来。而他此刻终于得知——生命是如此可贵,千金难换。 “我……没死?”她一直以为自己死定了,将会永远见不到他。 没想到她竟然还活在这世间,能够继续看着他……她的心好温暖、好甜蜜,因为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温柔情意。 “你不会死的。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你要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我。”金眸中不再有杀意,只有对她的浓郁情感。 “我……我的一辈子都是属于你的。”渌净眼中闪动着耀眼的泪光,伸出纤纤小手,抚上了他额间的黄金眼。 他似乎消瘦了许多,可都是为了照顾她?像他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够不对他心动?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修罗手指抚上她红润的脸颊,抚上她那水灿的眼眸,抚上她柔软的唇瓣。“这是我们的约定,我可不许你在途中退出。” 将来的每一天,他都会为她煎药、调理身体,让她一直健健康康地陪伴在他身边。 “我一定遵守约定。”渌净缓缓起身,枕靠在修罗怀中倾听着他的心跳……有他在身边真好! “跟我来!”修罗一把将她抱起,带她来到屋外,施展轻功来到树上,“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看到的景色。” 她说过的每句话他都没有忘记,也会遵守自己的诺言,每天都带她来看这神龙湖的优美景观。 就算要他整天都看着这神龙湖也行。只要有她在身旁,无论多久他都会待下去。 他执起渌净的一绺青丝放置在唇边落下一记亲吻,是她让他领会到生命的可贵,是她让他有所改变,不似以往愤世嫉俗。 “这就是传言中的神龙湖?”渌净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美丽湖泊,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可以活着看到这座神龙湖! 传言在湖边相遇的男女,将会获得一生的幸福。虽然她不是在这神龙湖畔与修罗相遇,可是她也觉得自己很幸福! “是啊!将来我们就住在这神龙湖畔,整天就看着湖光山色过日子吧!你说可好?”他手指勾起她小巧下巴,在她唇瓣落下深情的一吻。 “修罗……我好幸福!”渌净主动攀上他的后颈,在他的唇上印下属于她的印记。 她的命是他,她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 修罗笑了,笑得耀眼。这女人永远都是这么甜,甜得令他心动不已,永难忘怀。 她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最爱的女人。 栖云国 “爹,我上山去狩猎了!”渌泽手执猎刀向待在木屋内的渌清说一声,就直往山顶奔去。 时间已过了多久?他算不清日子,只能够一日又一日地过着单调乏味的生活,不断上山狩猎来忘记自己失去了渌净。 她过得好吗?她……还活着吗?这问题或许永远都没有答案。 施展轻功来到山顶,他遥望着冽风国的方向,希望小妹能够好好活在这世间。 狩猎了一下午,渌泽带着猎物回到木屋,往渌净的房间望去,突然瞧见有样物品摆放在她的床上。 他连忙奔向前去,那是一朵花,渌净最喜欢的花…… 渌泽颤抖着手捧起那朵娇嫩的花朵。她还活着!她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这是她捎给他的讯息! 自从渌净跟修罗离去的那一日起,这是渌泽第一次露出笑容,而眼中的泪水也在瞬间滑落。 他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番外篇 梦魇之一 这日冽风国的皇城内人声鼎沸,因为今日是冽风国的君主继任大典,所有达官贵人都前来向新任的君主祝贺。 而只有成为冽风国的君主,才能够继“冽风”这名字,此乃至今不变的规矩。 人人都在猜测下一任的冽风王会是哪位皇子。是向来忧国忧民的大皇子,还是满腹经纶的三皇子?又或者是向来最得前任冽风王宠爱的八皇子? 人人都在猜测,人人都在讨论,然而当新任的冽风君王身着袍服,在乐曲声中坐上宝座时,众人立即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发一言。 继任皇位的竟然是四皇子?那四皇子据言是最为阴险狡诈,怎么会由他继任为冽风王? 听说四皇子暗地里成立了一个暗杀组织,处决所有阻挠他的人。不过这一切只是传言,没有人能证实。 新继任为冽风国君主的四皇子,眯起利眼望向底下的众臣,“愿冽风国千秋万世!”他举起眼前斟满酒的黄金杯一饮而尽。 胆敢阻挠他,或是对他怀有二心的人,他将会一一除去。等着瞧吧,他将会彻底改变这个国家! “冽风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一同举杯祝贺。 冽风命人演奏笙歌,任由众人大肆庆祝,自己则独自来到文武百官上朝的殿堂。 他往雕刻精致华丽的龙椅步去,环顾这殿堂四周,冷哼一声。 他终于成为冽风国的君主,可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愉悦。这一切并没有他想象中有趣,反而十分沉闷。 将来他就要坐在这龙椅上处理那些烦人的国事吗?这他可不爱!那他所要的又是什么? 看着自己紧握住的手掌,冽风皱紧眉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物。 看着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作奸犯科的臣民,他就觉得恶心想吐。 可不要以为他新上任成为冽风王就什么事也不知晓。有许多拥护其他皇子的臣民正打算将他除去,他不是不知情。 想将他除去?那就拿他们的命来换! 哈哈哈……想到此,他似乎开始喜欢上这君王的名称。从今天起,他正式改名为冽风! 他离开殿堂正打算回到寝宫时,却意外瞧见五名宫女正围着一名神情冷漠的宫女,似乎有所纠纷。 没想到他可以见到这么有趣的情景……看来今天的登基大典并不是全然无趣。 施展轻功,他无声无息地来到距离那群宫女不远处的树梢上,打算一饱眼福。 “我警告你!咱们姐妹都比你早入宫,你最好不要仗着自己貌美,就不把咱们放在眼底!” “是啊!要是胆敢惹火咱们,定给你一些教训!” 身着紫衫的宫女冷哼一声,完全不把她们的威胁放在眼底。 “唉呀!这么了不得的模样?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她们要是不好好教训这女人,将来怎么在这皇城内苑中混下去?岂不被后来的宫女都瞧不起了! 紧接着那五名宫女就要奔向前,将这比她们貌着千万倍女人的脸抓花。 只见那身着紫衫的宫女长腿一扫就将其中一人踢倒,紧接着一个腾空翻身,又踢开往她奔来的两名宫女,纤手再一挥,便各自甩了两名宫女一巴掌。 那五名宫女瞬间都被她击倒,瞪大眼惊慌失措地连忙逃离现场,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紫衫宫女依旧一脸冷肃,径自就要转身离去。 没料到身后竟传来一阵掌声。“打得好!一名女子有这等身手,实在不简单!” 他没料到身边会有这样的宫女,而一瞧见她那冷漠的表情、利落的身手,他顿时玩心大起。先将身上的龙袍褪去,他才施展轻功一跃至彼端的树梢。 “谁?”紫衫宫女连忙转身瞪向身后密林。 却在下一瞬间,一双大手自身后抚上她的细颈,逐渐往她脸庞抚去。她心头一惊,连忙往前一跃,好跟身后来人保持距离。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她身后!怎么如此? “拥有这么精致五官的宫女,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真是的,看来他得多在意身旁的人和事物才行! 她瞧见眼前的男人,全身竟然散发出非凡的气势,立即摆出融合了攻击与防御的姿势,随时准备应敌。“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嘿!这更令他觉得有趣了。 “谁管你是谁?”先下手为强,将这来历不明的家伙捉起来再说! 冽风只稍稍一个侧身,便避开她的凌厉攻势,并发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她双手脉门。 “啧啧啧……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啊!我还以为你会十分冷漠地转身离去……不过这样才好玩,不是吗?”语毕,径自在她唇上印下属于他的印记。 “该死的家伙!”紫衫宫女怒不可遏,想要挣脱他的束缚,非将这登徒子杀了不可。 “哈哈哈……来捉我吧!”冽风立即放开她的双手,施展轻功往众人聚集的清凉殿飞奔而去。 “别跑!”她气愤不已,立即追上前。 而当冽风与她一同来到清凉殿,文武百官全都不解地望向追逐奔跑的他们。“皇上?” “什么?”他就是今日继任的冽风王?!紫衫宫女苍白着俏脸跌坐在清凉殿上。 冽风冷眼瞪向众臣,“这名宫女方才想要追杀本王,该不是你们这些大臣其中一人所指派的吧?” 紫絮宫女听了俏脸更加苍白,冷汗不断自额间渗出。她……没有要行刺皇上,也没有任何人指派她前来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时之间,众人讶异不已,有些臣子则是顿时惨白了脸,冷汗淋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谋会先被识破。 不过不打紧,冽风一定不知道是谁有心要叛变,另立其他皇子为冽风国的君王—— “来人啊!把兵部尚书给我拿下!”冽风一声令下,御林军立即奔向前来将兵部尚书捉起,关入大牢。 “皇上……皇上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兵部尚书的求饶声在清凉殿上回绕着,久久无法散去。 而此刻清凉殿内是一片宁静,就连细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也听得见。 “皇上……这名宫女该如何处置?”御林军统领上前询问。 “嗯,行刺皇帝可是死罪。”冽风抚着下巴,居高临下睨着跪坐在地上的宫女。 紫衫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并没有真要行刺他,她也不知道他是皇上啊!不然她绝对不敢如此冒犯。 “慢!”冽风制止御林军统领的动作,朝眼前的紫衫宫女绽出耀眼迷人的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那是抹充满邪恶的笑容,令在场文武百官见了莫不头皮发麻。 “宫女……紫絮。”他该不会真的要杀她吧? “紫絮?很适合你的名字!”她或许是最适合身着紫衫的女人……他对她十分有兴趣! 紫絮看着眼前的冽风,完全无法看穿他的心思。他究竟想对她做什么? “朕向来爱民如子,对于这名刺客,朕将会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就让她来服侍朕吧!”冽风伸出修长手指勾下她小巧的下巴,笑逐颜开,“还不快叩谢皇恩!” “多谢……皇上不杀之恩!”紫絮垂下眼,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皇上爱民如子,是冽风国一大福音!”清凉殿上文武百官高喊。从此,再也无人胆敢与他作对。 冽风俯身在紫絮耳畔低语,“这下子……你永远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了!” 紫絮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他。这人真的好阴险、她恐怖!她直觉自己已陷入水深火热的地狱…… 栖云国 紫絮自噩梦中惊醒过来!不断地喘着气,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梦到过去在冽风国发生的一切。 是因为不久前遇到那名从冽风国来的男子,又听到他替冽风传的话吗? 冽风……他是她这一世挥之不去的最大梦魇……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