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敌人 番外篇]《我的迟钝老板》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花言花语」一如往常,店门口聚集满满的人群,清一色全是女人,她们为的不是买花,而是卖花的老板。 高大的身形,混血儿般俊美的五官,及肩的深褐色发,加上一双迷人的黑眸,让人很难忽略他的存在。 有这么多客人上门,应该要感到开心的,却有个人看了一肚子气。 洪安琪用着吓人的凶恶眼神,恶狠狠瞪向那些女人,以眼神警告她们不准对她的老板乱来。 「凯云,人家要买花,帮我选几束最美的好不好?」 「人家也要!」 「我要玫瑰花,也帮人家选几束嘛!」 洪安琪瞪着她们,有些人的手开始蠢蠢欲动,想往谷凯云的身上摸去,让她见了大为不满。 那女人的手在做什么?还不快把手自他的身上缩回来。 「凯云,你说我今天穿的衣服好不好看?」说话的女人身穿露肩低胸的小可爱,外加一条短到不行的热裤。 哼,洪安琪于心大骂,她干脆脱光光算了! 谷凯云挑高眉,一脸认真的将那名女子从头到脚看过一遍,然后才徐缓吐出一句:「还好,就跟大家穿的都一样。」 那名女子听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洪安琪则是瞥了一眼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们,除了她以外,每个人都穿得同样火辣。 这……她该高兴还是难过? 如果下回她也那样穿的话,他该不会也觉得她穿得很普通吧? 「那改天我们一起出去玩,你说好不好?」还是有人不死心,想邀他外出。 「不行,我每天都要工作,哪有空去玩?」谷凯云想也没想就严肃拒绝。 封杀出局。 「这……」那名女子嘴角抽搐。 在一旁偷听他们对话的洪安琪突然有点想哭。 他怎那么难约啊,这么说来她想约他出去,看来是不可能了,原本她还想邀他一起去看电影的说…… 救命啊,难道他一点都看不出来大家对他的别有用心?包括她。 「好了,这些是妳们要的花,谢谢惠顾,下次还要再来喔!」谷凯云动作轻柔的把花递给每个人,还不忘给她们一记灿烂迷人的笑容,外加深情款款的眼神。 「好……」一看到他的笑容和眼神,众家女人全被迷昏头了。 多么迷人的笑容啊,让人见了心花朵朵开。 「妳们都买到花了,可以回去了,谢谢光临!」最好永wωw奇Qisuu書com网远都不要再来,哼! 洪安琪开始赶人,而且毫不留情。 没错,她不是什么好员工,要骂就随她们去骂吧,反正她就是要保护谷凯云,以免他被坏女人给拐走。 「喂,妳很过分喔!」 「是啊,怎么每次都赶人走啊?」讨厌鬼! 洪安琪对抱怨声充耳不闻,把玻璃门当着她们的面关上。 她就是要赶她们走,她才不怕她们呢! 只是她转过头,就看到谷凯云皱紧眉头瞪着她。 「呃……」他在生气吗?她好象做得太过分了。 可是那些女人每次都在他身边绕啊绕的,她看了很碍眼,之前还想拿扫把赶人呢。 「安琪,妳每次都这样把客人赶走,以后要是没顾客上门怎么办?」他轻叹口气,生意要顾啊! 「呃……呵呵……」她用傻笑想带过一切。 「呵呵……」谷凯云学她一样傻笑。 这下子洪安琪可尴尬了,只好垂下脸,乖乖认错,「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吗?」 她真的很怕他生气,万一他不理她了,她肯定会哭死。 「我又没有生气,只是妳至少等大家多买几束花,让我多做几笔生意后,再请人离开。」 他的表情虽然无奈,却看不出有生气的模样。 「喔。」她松了口气。 原来他没有生气,那就好。 只是,那些女人要是知道他对她们一点感觉也没有,可能会气死吧,亏她们还天天跑来买花…… 等等,现在该哭的人是她才对吧,她的举动都那么明显了,可是他还是不为所动,她不是比那些女人还要悲惨吗? 「好了,妳别杵在那边了,过来喝杯茶吧。」谷凯云趁她在神游太虚时,为她泡了一杯红茶。 「谢谢。」洪安顼伸手接过杯子,坐在计算机桌旁小口地喝着。 看着他动作优雅地端起白色瓷杯啜饮红茶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迷人,他一定不晓得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迷死多少女人。 她光是看着她,就快要晕了。 「安琪。」谷凯云突然开口叫她。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洪安琪有些紧张的看着一脸认真的他,心儿怦怦跳,呼吸急促。 他想跟她说什么?该不会他终于注意到她喜欢他了吗? 「我想重新装潢店里,妳说好不好?还有,我想把柜台往旁边移一点,这样应该不错吧?」 闻言,她欲哭无泪。 「好……都随你,你高兴就好。」 呜呜呜,她真不该把希望放在他身上的,谁快来救救她啊! 听说今天谷凯云的大学同学要带一名室内设计师来看店里该怎么装潢。 大学同学耶,不晓得能不能告诉她一些关于谷凯云念书时的事?好想知道她所不知道的他。 只是今天早上一开店,就有一堆谷凯云的爱慕者前来,而且人数比之前要来得多。 可恶,那些女人该不会把认识的女人全带来了吧?是想跟她开战吗? 哼!她绝不会认输的! 洪安琪站在谷凯云身旁,誓死保护他,他的手臂、腰身、翘臀、大腿……都不准那些女人乱摸。 反观谷凯云,他却开开心心地招呼每个客人,好象那些女人怎么摸他,他都不在乎。 可恶,他不会觉得怎样,她会啊! 「好了啦,妳们不要乱摸好不好?这里又不是牛郎店!」给她们摸免钱的喔,开什么玩笑? 「又是妳!妳怎么不快点辞职?」 「我们是客人耶,妳说话客气一点好不好?」 「安琪,我们这是花店,不是牛郎店,妳不要讲错,我也不是什么牛郎。」谷凯云的神情看来有些无奈。 洪安琪真想上前敲敲他的头,他会错意了,她不是那个意思。 谁说他是牛郎来着?她是指那些女人……唉,算了,她现在只好认了,败给他。 见那些女人缠着谷凯云许久,总算买了花之后,她立刻过去赶人离开,进行每天都会做的工作。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在吃醋,偏偏谷凯云看不出来,让她心里好呕、好闷。 好不容易把那群女人都赶出去,现在又有人来,洪安琪抬起头瞪着来人,以为又是来找谷凯云的女人,但这回她猜错了,来人是名男子。 「你总算来了。」谷凯云迎向来人,并为他们两人介绍彼此,!安琪,他是我的同学萧进峰;进峰,她是我的员工洪安琪。」 「妳好。」萧进峰看着她笑瞇了眼。 原来她就是凯云看上的女人啊,果然没错,是个超好拐的小笨蛋。 「你好。」她没想到谷凯云的朋友竟是这样的人,帅是很帅没错,笑容也很耀眼迷人,但她直觉他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笑面虎」应该就是在讲像他这样的人。 萧进峰走进店内,四处环视。 「这家店挺不错的,不过你不去当演员跑来开花店,不会太埋没人才吗?」 「咦?」洪安琪抬起眼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在说什么?谷凯云怎么可能当演员? 「安琪,外面的花快没了,妳去处理一下。」谷凯云以低沉迷人的嗓音说着请求的话。 「好……」没有人能抗拒得了他,光是被他深邃迷人的眼,用着深情的眼神盯着瞧,她的脑海就一片空白,他要她做什么都行。 等到洪安琪离开他们的视线后,谷凯云马上沉下脸,恶狠狠地瞪着萧进峰,「你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此刻的谷凯云仿佛变了个人,他的眼神凶狠,好象一个人就可以把一群人给干掉。 不过,萧进峰一点都不怕他,还一脸的笑嘻嘻。 「你要是敢跟安琪多说一句话,我就宰了你!」谷凯云冷冽的眼神带着杀意,要他最好少动歪脑筋。 安琪可是他找了许久才找到的女人,要是被他吓跑了,看他怎么赔他? 像她那样单纯又没心机的女人已经不多,加上她三不五时做出一些小动作来取悦他,他更不想让她离开身边。 「好好好,我不会破坏你的好事,你要怎么做都行,只是不要装得太迟钝,女人会感到泄气,提不起劲来的。」萧进峰好意的提醒他。 「哼,这还用你说。」谷凯云唇边扬起一抹邪笑。 该怎么做他早就知道了,用不着进峰来教他。 隔着一扇玻璃门,洪安琪听不到谷凯云在说什么,加上他背对着她,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时,她看到一名女子朝花店走过来,见她手上拿着公文包,她想了想就知道她的身分和来的目的,不过还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先恶狠狠地瞪着她,警告她不准对谷凯云有一点点的心动,否则她照样把她赶出去。 直到她见那名女子并没有对谷凯云心动,只是和他谈着如何装潢店面的事,她这才放心下来。 少一个情敌! 呼,她可得把谷凯云看紧一点才行。 她很清楚他最要不得的一点,就是跟女人说话的时候,那深情款款的迷人眼神、温和的表情,以及迷人微笑,摆明了就是要勾引女人嘛! 她很想叫他板着脸,不要动不动就露出笑容,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是老板,而她不过是店员,他怎可能听她的,而且她也很喜欢看到他的笑容。 其实……她很想跟他表白,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她却又害羞起来。 唉,人生无奈啊! 过了一会儿,又有另一名男子走进店里,他也一样是谷凯云的同学吗? 「哇!」看着眼前三名帅哥站在一起交谈的情景,她快要流口水了。 不过怎么看还是她的谷凯云帅多了! 突然,那个叫萧进峰的要约谷凯云去参加公司尾牙,她马上转过头,恶狠狠瞪向那家伙。 如果她的眼睛会发射雷射光的话,那家伙早就烧成灰烬了。 没事干嘛邀谷凯云去啊?若是他答应参加尾牙,那她也要去,否则一定会有许多女人围绕在他身边,她光用脚趾想也知道。 「不了,我还是留下来准备材料。」谷凯云当然也看到洪安琪气得想杀人的眼神。 从以前到现在,她总是能逗笑他。 看着她明明心里气得很,却又拿他莫可奈何的模样,他就觉得很好笑。 其实他一点都不迟钝,还最喜欢看她急得团团转,很想对他表白却又不敢的害羞模样。 虽然知道自己有点坏心,性格恶劣,但他就是故意想这样整她。 人生,总得找点乐趣嘛! 洪安琪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下。 「呼……」还好他没有要去,要不然她肯定变成醋坛子。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究竟要怎样他才能聪明一点?带他去看医生会有效吗?还是拿把榔头敲敲他的头?不行,这样会死人的。 谷凯云见她紧瞅着他,立即露出一抹性感迷人的笑容,眼神深情的看着她。 「妳怎么了?」 呵,她脸红了,才被他这么盯着瞧,她就害羞起来了。 她这副样他真是百看不厌,记得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就马上把她拐来店里工作。 「没事……」完啦,她又头晕目眩了。 就是这个眼神、这个笑容,让她对他没辙。 「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象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如果这里有张床可以让妳躺下就好。」他故意逗她,知道她一定会因为他的话胡思乱想起来,从以前到现在都一样,他太了解她了。 「床……」她开始想入非非,跟他一起躺在床上…… 完了,她有点想流鼻血。 「不用了,我、我去后面休息就好。」她还是暂时不要看wωw奇Qisuu書com网到他比较好,要不然她真的会受不了。 谷凯云看着她摇摇晃晃地往后定去,不禁笑瞇了眼。 萧进峰与萧于杰早就知道他这恶劣的性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寻找乐趣的权利。 只是那个叫安琪的女人……先在此给与她无限的同情。 坐在客厅沙发上,洪安琪神情看来很累。 她满脑子都是谷凯云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真希望他只对她一个人微笑就好…… 唉,要是他真有那么听话就好,她也不会回到家还想着他的事,越想她心情就越烦。 洪培翔从楼上走下来,见到她这副模样,便走到她身边坐下。 「姊,妳怎么了?」瞧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事就跟他说嘛,他是个很好的听众。 「没事……」她看了眼女装打扮的弟弟,「你要出去啊?」他穿了一件有荷叶边的白衬衫,还有一件深蓝色牛仔裙,好可爱。 他五官清秀,加上留了一头长发,怎么看都像个女孩子,难怪大家会以为JEN的主唱翔是个女的。 只是他越变越漂亮,让她心里有些不平。 「是啊,最近工作好忙,好多人邀约,我跟许克纬都忙不过来。」洪培翔叹了口气。 原本还以为能开开心心跟许克纬一起唱歌就好,没想到一踏入演艺圈,生活却变得这么忙,忙得他都快没时间回家。 「是喔。」他看来很累的样子,洪安琪不想把心事告诉他,以免他为她烦恼。 「哥呢?他在家吗?」洪培翔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问道。 「在楼上写小说。」 洪佳龙笔名洪龙,专写情色小说,他的小说还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其热门程度,从销售量一直高居排行榜前几名便可得知。 只是他们没看过他写的小说,因为他严格禁止他们看,说会教坏小孩子。 拜托,他们都几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却还是不准他们看,真是过分。 这时,洪佳龙从楼上走下来。 他身上的衣服穿反了,头发乱七八糟,满脸的胡碴,脚上袜子一白一黑,一看就知道他好几天没洗澡,看起来一副快死的模样。 不过,要是没有在赶稿的他,可是比走秀的服装模特儿还要来得俊酷有型,身材比例都很不错,下巴有点胡碴的他看来也很性感迷人,只是还差了谷凯云一大截就是了。 「小翔,拜托帮哥把稿子寄到出版社。」他总算赶上截稿时间,但也去了半条命。 「好,那我走了。」洪培翔接过他递来的稿子,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 「安琪,帮哥煮些吃的。」他快要饿死了,再这样赶稿下去,他的生命也会跟着变短。 「喔。」看到他这副样,洪安琪实在很同情他。 她到厨房看了看,家里只剩下一碗鸡丝面,看来他也只好将就一下了。 洪佳龙看着妹妹,她有一头及腰的乌黑亮丽秀发,皮肤白皙透着淡粉色的色泽,黑白分明的大眼,俏而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身材窈窕,比起当红的模特儿,她丝毫不逊色。 只是她习惯穿牛仔裤和T恤,一点女人味也没有,枉费她的条件那么好。 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安琪,妳有没有男朋友?」 她转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他,「干嘛突然这么问?」 洪佳龙耸耸肩,「没什么,只是觉得妳年纪不小了,该找个对象定下来。」 「哼,这话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她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就算她想结婚也没办法,因为谷凯云超级迟钝,她真想带他去看医生,看看他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或许我该去相亲。」接过她煮好的鸡丝面,洪佳龙大口吃了起来。 他实在没空找女朋友,不如去参加相亲好了,应该可以认识一些不错的对象。 「相亲?现在会去相亲的人,通常都是条件很差的人好不好?」都什么时代了,他竟然会想去相亲? 「那妳有没有什么好对象可以介绍给我?」 「呃……没有。」她的好朋友算来算去也只有那几个,可是她和她们很少联络,也不清楚她们是否有男朋友。 洪洼龙吃完面后,神情认真的看着她,「安琪,爸妈去世的时候,我说过会好好照顾你们,如果真遇到喜欢的人,哥会帮妳的,知道吗?」无论要他帮什么忙都行,只要她有好的归宿就好。 洪安琪挑着眉,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对了,哥,你为什么还要写小说?小翔赚的钱不少,你不用再赚那些稿费了。」 她知道他写小说赚了不少钱,但他也写了好多年,难道都不会腻? 「话不能这么说,那是我生平最大的兴趣!」洪佳龙突然有点生气,大声驳斥她。 只要他的手没断,他就会不断写作,直到老了再也动不了为止。 开什么玩笑,他还有许多关于医生、护士,还有老师、学生的题材可以写,下一本的书名他都想好了,就叫「淫乱女老师的秘密生活」。 「是是是……」随他去。 洪安琪转身洗碗,思绪又回到谷凯云身上,她每次看到他的眼,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但她要是不主动一点又不行,因为如果要等到他主动,那可能到世界末日那天她都还等不到。 唉,什么人不好喜欢,偏要喜欢上这样的男人。 「安琪,哥不得不跟妳说一声,妳穿的衣眼实在太丑了,连小翔都穿得比妳漂亮。」他说的是实话,她不好好检讨一下不行。 老是穿著牛仔裤,哪个男人见了会对她心动?反观他们的小弟,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 闻言,洪安琪立即想到一个好主意,眉开眼笑的对她哥道谢。 「哥,谢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洪佳龙一脸纳闷,百思不解。 他有说什么吗?为什么她看来那么高兴?还说知道该怎么做?做什么啊?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洪安琪笑瞇了眼,心里开始计画,准备要些小手段主动出击,嘿嘿嘿,肯定让他难以招架。 谷凯云,等着瞧,我非要把你迷得晕头转向! 第二章 「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好不好?」洪安琪一脸期盼的问道。 谷凯云挑高眉,觉得今天的她不太一样,但不同在哪,却又说不上来。 「好啊。」他没多想便答应她。「对了,妳今天怎么会想吃火锅?」 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会配合到底,看她又会耍什么花招来逗笑他。 「好久没吃了,所以想去吃,今天我请客,走吧。」洪安琪笑咪咪地拉着他离开花店,来到一间火锅专卖店。 谷凯一石看着坐在身旁的她,见她很高兴的样子。 只是他更想知道她外套底下究竟穿了什么样的衣服,干嘛要包得密不透风——肯定有问题! 「快吃吧。」她笑着把菜丢入锅中。 再热一点,最好热到会让人想把身上衣服全都脱下,这就是她的目的,取名「火锅勾引计画」。 谷凯云看着她满脸笑容,不断吃着锅里热腾腾的菜,先按兵不动,默默陪她一起吃。 不过他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呵,真亏她想得出来。 「好热喔,你不觉得越吃越热吗?」洪安琪边说边用手扇着风。 呵呵,等着瞧吧! 「妳穿著外套吃火锅,当然会热。」他刻意强调「外套」两个宇。 想做坏事,他还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吗? 「那我把外套脱掉。」她唇边扬起一抹贼笑,伸手拉下外套拉炼,再把外套褪下。 她对自己的身材挺有自信的,穿上这种紧身的上太,胸部看起来会更大。 呵,他应该也看到了吧,她要展现出她的女人魅力来迷倒他,看他还会不会忽略她的存在。 谷凯云见状,强忍着笑意,装出面无表情的模样。 果然被他猜中,为了要他注意到她,竟然耍这种手段……拜托,她真的很搞笑,他得忍耐一点,千万不能笑出来。 打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身材不错,只是今天才知道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来得有看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些被她吓到,只是……他瞥了眼四周。 店里还有别的客人,当她把外套脱下后,立刻吸引不少男人的目光,尤其她丰满的胸部更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这让他见了大为光火,他们想白白看她的胸部?门都没有! 他对洪安琪露出一抹灿烂迷人的笑容,好让她乖乖听话,他知道她向来对他的笑容没辙。 「安琪,我知道妳很热,可是吃东西时,万一不小心烫伤,那就不妙,还是把外套穿上吧。」 她姣好的身材不能让他以外的男人瞧见,他要独享。 「是喔……」洪安琪乖乖的把外套穿上。 精心计画就这么毁了,他根本就……唉,她还是吃她的火锅吧,因为他摆明了对她的身材没兴趣。 见她低头吃东西,谷凯云以凌厉的眼神往一旁凶狠瞪去,瞪得那些原本一直盯着洪安琪瞧的男人,吓得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以免被谷凯云的眼神杀死。 洪安琪心情十分低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跟她所想的完全不同,她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应该没有吧,但为什么他的反应和她所想的大相径庭? 「安琪。」谷凯云开口唤她,突然有点想逗逗她,因为她看起来实在太可爱了。 「什么事?」 「不要动。」他抽了张面纸,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净嘴角。 洪安琪被他的举动给吓到。 还以为他是根愣木头,没想到他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这么做…… 「等等,你为什么这么做?」虽然心里很高兴,但他该不会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吧? 她往一旁看去,有个妈妈对自己的小孩子做出相同的拭嘴举动,让她看了好刺眼。 「为什么?」谷凯云挑高眉看着她,「就像那样啊!」他伸手指着那对母子。 他的动作多了分占有欲,要那些还偷偷看着她的男人注意,不许打她的歪脑筋。 不过,他不会让她知道他的真正用意,因为那样就不好玩了。 洪安琪垂下眼,她就知道是这样。 两人不再交谈,默默吃完火锅。 付完帐,离开火锅店,洪安琪闷闷的跟在他身后走着。 看来她得再想想办法,她不会就此气馁,非要让他的心放在她身上。 「安琪,等一下。」谷凯云突然在一家泡芙专卖店前停下脚步。 他起了个坏心眼,而她一定会喜欢的。 「怎么了?」洪安琪不解的看着他。 「我记得妳曾说过这家店的泡芙很好吃,今天妳请我吃火锅,那我请妳吃泡芙,当作是饭后甜点。」说完,他走进店里去买泡芙。 「啊?」她瞪大眼看着他。 想不到之前她随口说的话,他竟然还记得,好感动喔! 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她笑瞇了眼跟着他坐在店家所准备的雕花木椅上,手上拿着泡芙开心的吃着。 泡芙的奶油好好吃,甜而不腻,她很喜欢这家店的泡芙,只是奶油太多,很容易沾到脸颊。 谷凯云看着她的唇,伸出修长的手指,为她拭去嘴角的奶油,「瞧妳,怎么吃相这么难看?」 她只要吃到美味的食物,眼睛就会微微瞇起,表情看来很满足的模样。 而这时候的她,他最喜欢! 闻言,洪安琪看着他苦笑一声。 他好象在骂小孩子,难不成他把她当成孩子看待吗?她才不要! 可是下一秒,他的举动让她不禁红了脸。 谷凯云当着她的面,伸舌舔掉他手指上的奶油,动作极为诱人。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洪安琪张大嘴,瞪大眼,看着他的舌尖舔过手指上的奶油,让她心跳加快,脑海一片空白。 「那个……你……」他不觉得他的动作很撩人吗?让她看了快要受不了,真希望自己是那幸运的奶油。 「妳也要吃吗?」谷凯云把手中的泡芙递给她,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她一直盯着他的食指,他真怕她会冲动的一口咬下去。 洪安琪瞪着他,谁想吃他手中的泡芙啊?她对那个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真是够了! 笨笨笨!呆呆呆! 「不要就算了。」他耸耸肩,拿起泡芙咬了一大口。 她用不着给他杀人的眼神啊,难不成要他在这里吻她?这里人很多,这样不太好吧。 「哼!」她开始使性子。 这根笨木头,大笨蛋、混蛋……他怎那么白目,脑袋里肯定少了根筋,快要气死她了。 「别生气了,我们回去吧。」他伸手到她面前,示意她握住。 「啊?」洪安琪看着他的手,满头问号,他想做什么? 「唉,把手给我。」这下轮到他叹气,有时她才很迟钝,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谷凯云干脆主动握着她的小手,两人双手紧紧握着,分享彼此的体温。 他都这么做了,她应该可以消气了,他很少跟女人牵手,只有她才能享有这个特权。 洪安琪低头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心里浮上一股暖流,她好爱他握着她手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多希望他能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永远。 「回去了好吗?」他笑着哄她,她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嗯。」洪安琪立即甜甜笑开来。 女人啊,只要心爱的男人哄一哄,马上就变成一只柔顺的小猫。 二月十四日是西洋情人节,许多男人挖空心思准备礼物要送给女朋友,可是在「花言花语」的情况却是完全相反。 店门才一打开,就有无数谷凯云的爱慕者前来送他礼物。 「凯云,这个巧克力送你,是我亲手做的,里面满是我对你的爱。」 「我这巧克力可是特别请人从国外带回来,你一定要吃。」 「凯云,人家特地做了巧克力蛋糕给你!」 谷凯云笑着收下每个人送他的礼物,偷偷看了眼洪安琪,见她脸色阴沉难看。 哈,她再瞪下去,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了。她的心事全写在脸上,谁会看不出来她在生气? 「好了,东西送好了,妳们也可以走了。」洪安琪开始赶人走,一点也不想她们多留片刻。 滚滚滚,全都滚回去! 她看了就碍眼,看了就不爽,就快要变身成母夜叉了,她们怎么还不滚?很不识相喔! 「喂,妳很过分!」 「是啊,不要以为妳在这里工作就可以这么嚣张。」 「我就是因为在这里工作,所以才这么嚣张,怎样?不买花就不是客人,统统回家去。」滚啦! 她就是要当个坏店员,反正她也不怕她们骂她,谁怕谁? 「好了,妳们都别吵了。」谷凯云看她们吵起来,再不去制止恐怕这里就会发生暴动 她们怎么老是爱吵架?冷静点不行吗?女人吵架的模样可是很难看的,她们有点自觉行不行? 看到他难得发火,大家连忙装矜持、装淑女,好在他面前多维持一点形象。 「我们没有要跟她吵架啦!」 「是啊,我们真的没有在吵架。」洪安琪也连忙摇头摆手,现在先暂时跟那些女人同一阵线。 他板起脸的模样好凶,她还是乖一点,不要惹他生气。 「没有就好。」他瞪了她们一眼,示意她们安静点。 接着他走到后头,再出来时,他手上抱着一堆红色玫瑰,每一枝都用透明包装纸包好,然后再结以金色缎带,他把玫瑰一一分送给每个人,除了洪安琪。 「今天是情人节,送妳们每人一朵玫瑰,一朵花的花语是『妳是唯一』。」他笑瞇了眼说着动人的情话。 相较其它女人心花怒放的模样,洪安琪则是沉着一张脸。 呕死了,他每个人都有送,就是没有送给她。 气死人了!他有没有看到她在这里啊? 花呢?她的花去哪了? 其它女人看到她没有花,特别现了一下手中的花给她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看着她们以胜利者的姿态笑着离开,让洪安琪气得眼睛都快要冒出火花。 「你干嘛要送她们花?又不是不知道情人节的玫瑰特别贵。」浪费钱,给她们不如送她啊! 她知道自己的话很酸,可是心里就是酸嘛! 谷凯云叹口气,「妳干嘛跟她们计较?那只是做个人情而已。」 瞧她气的,要是气坏身子,那就显得很蠢,何必跟那些女人计较呢?她跟她们是完全不同的。 「什么做人情?」她才不管那么多,因为她是唯一没有拿到花的人,所以她气啊! 「好了,别气了。」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转身往后走去。 瞪着他的背影,洪安琪认为他是心虚才会离开,不敢面对她,她会把这笔帐记下,永远不忘。 片刻后,她忘了自己在生什么气,因为谷凯云手中抱着一束海芋,面带笑容的递给她。 「送妳。」这可是他特地为她准备的花,要是太早拿出来,那就不叫惊喜。 洪安琪伸手接过花束,数了数花朵的数目,一共有二十一朵花,而花语就是「最爱」。 他……他怎么会…… 「妳说过妳是十月份生的,十月的诞生花就是海芋。」只有高雅的海芋才配得上她。 「你……」她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实在太讶异了,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带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对了,妳的礼物呢?」谷凯云摊开手掌伸到她面前,笑容可掏,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不要说她没有准备情人节礼物送他,他可是会生气的。 「啊?」他该不会是在跟她要巧克力吧? 「巧克力。」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她非要他把话讲得那么明白吗?这个迟钝女! 「呃……好,你等一下。」洪安琪打开背包,拿出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他。 她真的被吓到了,没想到他会主动跟她要巧克力,这种感觉好奇怪,因为他是头一次这么主动,不过她很喜欢。 谷凯云当着她的面拆开,「这是妳亲手做的?」 想不到她还挺用心的,浅蓝色的包装纸和银色的缎带花,里头放的是她亲自做的巧克力。 「嗯。」她点点头。 谷凯云看了她一眼,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入口中品尝,嗯,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味道如何?」洪安琪紧张的问道。她试做了好几十个,最后总算做出满意的成品,这才敢送给他。 「妳要不要吃?」难不成她没有试吃过?这样一想,谷凯云再度起了坏心眼,如果她想问他味道如何,不如自己尝尝。 「啊?」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现在的眼神有点邪气,会是她看走眼吗?他怎会有这种有点坏的眼神啊? 「就是这样。」谷凯云又拿起一块巧克力塞入口中,然后俯下身,直接吻上她的唇。 让她试吃只是一个借口,他真正想的是她的吻。 洪安琪瞪大眼,愣愣的看着他的唇覆上她的,然后紧紧贴合在一起。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才知道他的眼睫毛好长,他的皮肤好好,一点瑕疵也没有 不对,她干嘛注意他的脸?她应该要注意的是他的吻吧! 谷凯云突然握住她的手,让她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惊呼出声,他乘机将舌伸入她嘴里。 舌尖轻柔地缠着她的小舌,让她无略可退,只能任由他尽情地吻着。 「唔……」她快晕了。 作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吻她,而且他的法式热吻让人难以招架。 正当洪安琪伸手想抱住他时,谷凯云突然抽身离开,眼底带着奇特的笑意。 扑了个空,让她立即清醒过来。「咦?」他怎么离开了呢? 「咦什么?妳不是已经尝到巧克力的味道了吗?」 他觉得她的吻比巧克力的滋味还要好。 她的唇很软,她的吻很甜,他相当满意这个吻,让人欲罢不能。 「啥?」她瞪着他。 有没有搞错?他只是为了要让她尝到巧克力的味道,才吻她的吗?不会吧?她快要晕倒。 他是存心气死她吗?可恶!她下死心,绝下相信他那么烂的回答。 「那为什么要法式热吻?」 「因为要让妳尝到巧克力的滋味。」 听完他的回答,她全身无力。 什么叫要让她尝到巧克力的滋味?听他在胡说八道。那个吻,才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差劲好吗? 可恶,她忍不住想哭的冲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绝对不在他面前哭,绝对不哭…… 谷凯云看她快要哭的模样,于心不忍。 好吧,他刚刚的玩笑是恶劣了点,从没想过要惹她哭,更不愿见到她哭泣的模样,那会令他心疼。 他拿起一旁刚刚拆下来的银色缎带,绑在右手上,再把手伸递到她面前。 「送妳。」这样她应该就不会哭了吧。 通常他对女人的泪水没什么感觉,唯独看到她泛红的眼眶,还有快落下的泪水,他就没辙。 洪安琪瞪大眼,「你要把自己……送给我?」 真的假的?还以为只有在电影、漫画、小说里才有的情景,竟然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 「不要?那就算了。」他说着就要把手缩回。 她要还是不要?一句话,他等着她的回答,她最好不要不识相地说不,机会难得。 「等等!」洪安琪急忙握住他的手。 她看着他的手,再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看来很认真,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要,我当然要!」她要定他了! 谷凯云这才露出笑容,语气半命令式的说:「那就好,不奇QīsuU.сom书许哭了,听到没有?」 看她那副快要哭的模样,让他很紧张,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怕了她的泪水。 「嗯。」他不要她哭,她就不哭。 看来他很怕见她流泪,她一定会牢记在心,将来要好好利用。 谷凯云眼角余光瞥见有抹人影在店门口鬼鬼祟祟,他瞇起眼往外瞪去。哼,又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好了,妳到后面去盘点花材,最近要重新装潢,暂时不开店。」 他得去把外面的家伙处理一下,警告他离安琪远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来。 「好。」洪安琪甜甜地笑着。 她的心情很好,因为他把自己送给她了,那就表示他是她的男朋友了吗? 呵呵,她的男朋友,这名称真好听。 等洪安琪离开后,谷凯云推开玻璃门,大步走到一名年轻男子面前,脸上神情相当凶根。 「你想做什么?」他恶狠狠的瞪着男子问道,看了眼他手上的花束还有一盒巧克力,知道这是要送给安琪的情人节礼物。 其实很久以前开始,就有许多男人来店里买花是为了安琪,只是每次他都借故把她支开,不让那些男人有机会跟她交谈。 他们想来跟他争她?哼,下下辈子都别想!因为安琪是他一个人的,他们别想觊觎。 要知道,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强烈,一点都不输给女人。 年轻男子见谷凯云杀气腾腾的直瞪着他,吓得掉头就跑,不敢多待一秒钟,以免会被他宰了。 「哼,没用!」谷凯云撇撇嘴,语气十分不屑。 确定不会再有不识相的男人来找洪安琪后,他才转身走进店内,看着她整理花材的身影。 「安琪,妳要不要跟我到埔里?」 洪安琪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他今天是打算把她吓死吗? 「我要到埔里的一处兰花园,我想找妳一起去好有个伴。」 反正最近店里要重新装潢,没办法开店,不如邀她一起出外散散心。 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因为不去可是她的损失。 「好,当然好!」不管是兰花还是什么花,只要他想去看,她就陪他去,他到哪,她就到哪。 一起在外头过夜耶,她求之不得,忍不住在心里大声欢呼……她出运啦! 第三章 山路曲折蜿蜒,还好谷凯云的四轮传动休旅车上设有卫星导航系统,要不然叫她看地图和路标,他们可能永远都找不到目的地。 「唔……」从来不晓得自己会晕车,现在她知道了,这种晕头转向,恶心想吐的感觉真让人不好受。 「妳还好吧?」谷凯云把车停在路旁,停下来查看她的情况。「来,喝口水吧。」 看她俏脸惨白,就知道她快要受不了,想不到她会晕车得这么严重。 「嗯……」洪安琪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小口。 她还是头晕目眩,但他好不容易才邀她一起外出,不想扫他的兴,可是她真的很不舒服。 「妳闭上眼睛睡一下好了。」 「嗯。」也只好这样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暗自骂自己不争气、没体力、不中用。 可是就在下一秒,她感觉到谷凯云的手轻抚着她的脸,她不禁缓缓睁开眼睛。 谷凯云的笑容映入眼帘,只要一看到他的笑容,就算再怎么晕车,她也不在乎,还好她有跟他来。 其实他是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只是有时候太迟钝了点,让她对他又爱又恨。 「放心,等妳唾醒了,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谷凯云神情温柔的哄着她,要她先休息。 他不晓得她会晕车,虽然心里很过意下去,但他并不后悔邀她同行,因为他想和她在一起。 接下来两人不再交谈,洪安琪沉沉睡去. 许久后,她听到有人在叫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谷凯云的笑脸。 「到了,妳可以起来了。」他轻拍她的脸,要她清醒一点。 「喔……」她迷迷糊糊的起身。 谷凯云见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便指着她的脸,笑道:「瞧妳,睡得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要她马上清醒,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不过,这样也让他多了份乐趣。 「啊,真的吗?」 洪安琪立即清醒过来,仔细看着后照镜中的自己,可是什么也没看到啊! 她转身看着谷凯云,他在耍她吗? 谷凯云低声笑着,「骗妳的,不过妳总算清醒了。」说完,他开门下车。 洪安琪瞪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平。 他怎么可以耍她?害她还很认真的看着脸上有没有口水的痕迹……他以前不会耍她的啊,现在又发现到另一个不同的他。 现在不是她想这些事的时候,谷凯云都走了一段距离了,她急忙下车追过去。 「喂,等等我!」 谷凯云站在一座大型温室前,朝她招招手,要她到身边。 「安琪,妳看,这里是全省最大的蝴蝶兰生产区。」 他拉着她的手走进温室,这里的温室栽培屋有九间,全部采用计算机自动管理,一年四季都有生产。 「妳看这里的兰花,不但花梗挺立粗硬,叶瓣更是肥厚紧致,而且花型完整,颜色艳丽,这里的兰苗可说是供不应求。」 洪安琪有些惊讶,「想不到你对兰花这么了解,可是兰花不是很难栽种吗?」 「是啊,兰花是很娇弱的植物,必须细心照顾,这样才能开出美丽的花朵。」 看他一脸欣喜的表情,就知道他真的很喜欢花.要不然他也不会开了一间花店。 「对了,今晚我们要住在这附近的民宿。」他在来之前便已经订好房间了。 闻言,洪安琪心跳加快。要跟他同睡在一间房耶!好期待。 可是在他们来到民宿,谷凯云接过民宿老板递过来的两把钥匙后,她才知道他订了两间房。 她的脸登时垮下来,他们一起外出游玩,他还订两间房跟她分开睡? 好想揍他,真的超想打他的说! 「怎么了?」谷凯云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她的表情早就尽收他眼底,瞧得一清二楚。 她一副快要气疯的样子,这么不满他们分房睡吗? 「没事!」洪安琪撇开脸,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她是个女人耶,要她说出想和他一起睡的话很困难,她还是有所矜持的,只是她不想让今晚就这么白白过去。 唔,好讨厌的感觉。 「那妳睡这间,我就睡隔壁,有什么事情叫一声,我马上过来。」谷凯云没有再跟她多说一句话,转身进入房间。 他这也是为她好,她都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唉,突然觉得做人还真困难,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洪安琪瞪着他的背影,心里气得要命,可是也不能当场骂他迟钝。 她不情愿的开门走进房间,但一进门就看到一只蟑螂从她面前爬过,她立即笑瞇了眼。 小强来得正好,她正好需要它! 只是她才往前走去,正想把它赶到一旁,却不小心把它给踩死。 这……算了,不管了,她放声大叫:「啊!」 下一秒,谷凯云立即冲进房间,「怎么了?」他的神情相当紧张。 她怎么突然叫得那么大声,是有什么东西吓到她了吗?还是有什么坏人躲在房里想对她不利? 「有蟑螂啦!」洪安琪故意装出害怕的模样,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蟑螂。 谷凯云低头一瞧,不禁叹了口气。 「小姐,它早就被妳踩死了,妳还怕它?」这只被踩扁、支离破碎的蟑螂,有什么好怕的? 她就为了这种事放声大叫?应该是蟑螂看到她才要尖叫吧。 「人家不管啦,不是有人说看到一只蟑螂,就代表有一百只蟑螂在旁边吗?今晚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谷凯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说穿了,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跟他同一间房。 以前他曾看过她打死蟑螂,她根本就不怕这种小虫子,现在居然变得超怕?不过他并没有当面拆穿她的诡计。 为了要跟他一起睡,她还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真是服了她。 「好吧。」实在是拿她没辙,谷凯云拿起她放在一旁的袋子。 果然,她跟在他身边,就会为他带来无限的乐趣。 洪安琪一走进他的房间,就看到那张双人床,心儿不禁怦怦跳。 今晚他们就要一起睡了,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好期待,可是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谷凯云挑眉看着她,「妳在笑什么?」 瞧她笑得双眼都成了弯月,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大好,拜托,她也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好吗? 「啊,有吗?」她连忙捂住双颊。 要命,她果然不适合当演员,心事都藏不住,这真是她最大的败笔。 「有。」他肯定地说着。 其实他心里在憋笑,真该拿相机把她刚刚的表情拍下来,怎么看都有趣。 「那……我先去洗澡好了。」她有点不敢面对他,还是先去洗澡好了。 洪安琪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长得挺不错的,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对她做出太过亲昵的举动? 呃,还是有啦,可是……一想到那个巧克力之吻,她心里还是有些呕。 那个法式热吻居然只是为了要让她尝尝巧克力的滋味,他才会那么做……真想狠狠揍醒他。 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下再那么被动,变得主动一点呢? 有了,等一下就去勾引他好了,她还特地带了件薄纱性感睡衣,打算要他臣服在她脚下。 洪安琪脸红心跳地洗好澡,换上那件粉红色睡衣,等着看他一脸讶异的表隋。 可是她一打开门,讶异的人变成她—— 「人呢?他上哪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不见他的人影,让她满头雾水,他的背包就放在一旁,不可能丢下她离开啊! 她坐在床上,猜想着他可能会去哪里。 片刻后,谷凯云推门而入。 两人四目交接,久久都没有开口说句话。 洪安琪心跳加速,他看到她现在这模样,都没有什么表示吗?她穿这样还不够性感撩人吗? 突然,谷凯云大步朝她走来,一丝迟疑都没有。 「等等……」洪安琪被他吓到了,他动作也太快了吧,原来他是这么性急的人啊…… 谷凯云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起掉在她身后床铺上的皮夹,对她姣好的身材视若无睹。 「我就说嘛,钱包一定是掉在房间里。我下楼退掉隔壁房间,今天妳也很累了,就早点睡吧。」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洪安琪瞪大眼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他还很好心地为她把门锁上。 「有没有搞错啊?你的眼睛是长在哪里啊?」她气得拿起枕头用力捶打。 啊……他这该死又迟钝的混蛋! 谷凯云匆匆到柜台办理退房手续后,便立即冲到外头,让山上的寒冷气温,帮助他把体内的欲火平息下来。 要命,她在玩什么把戏? 那件粉红色性感唾衣穿在她身上,真的会让人想扑上去,但他不想那么早就跟她发生关系。 「她在干嘛啊?」他气得往路旁的小石子用力踢去。 他都那么忍耐了,她却一直向他的耐力与理智挑战,非要挑起他的欲火,她才会罢休吗? 他独自站在寒风中许久,等到体内的欲火都平息后,这才脚步沉重的往房间走去。 唉,希望她不要直接往他扑上来,要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受不了。 掏出钥匙打开门,只见洪安琪早已熟睡入眠,他走上前,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她,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她睡着了,要不然她若再做出什么撩人的举动,他可能就控制不了要她的冲动。 拿走她抱在怀里的枕头,又看到她身上的性感睡衣,他拿起一旁的被单把她包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对她再有生理上的冲动。 「凯云……你这个笨蛋……」 她就连在梦里也还要骂他,让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小傻瓜。」他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俯下身亲吻着她的红唇,乘机偷得她一吻。 他当然要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将来他事业有成之后,他自然会主动向她求爱,让她哪儿也去不了,只能乖乖地当他的妻子。 谷凯云躺在她身旁,大手隔着被单搂着她的腰,看着她的睡容,许久后才进入梦乡。 洪安琪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已经是隔天清晨,看着躺在身旁的谷凯云,她不禁瞪大眼。 他什么时候躺在她身边的?该不会昨晚她不知不觉唾着后,他才回到房里,跟她同床共枕吧? 喔,不!她这猪头,居然白白浪费了昨晚的好机会。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被单,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帮她盖上的,他这个人啊……为什么老是对她这么好? 他一定不晓得,他对她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到好窝心,也更加喜欢他了。 原本打算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起身换衣服,可是她突然打了个喷嚏。糟糕,她该不会感冒了吧? 谷凯云立即睁开眼,「妳醒啦?现在几点了?」他看了一眼腕表,早上七点半。 他打了个呵欠,起身到浴室梳洗一番,回到房间看着呆坐在床上的洪安琪。 「妳动作要快点,等下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我先下楼等妳。」一说完,他拎起一旁的背包,转身打开门离去。 「啊?」他的动作太快,他说的话也太快,让洪安琪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只能愣看着他离去。 下一秒钟,她皱紧眉头,气得牙痒痒的。 什么眼什么嘛,他干嘛用命令式的语气跟她讲话?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说什么她就要去做吗? 可是她还是很不争气地下床,到浴室换下昨晚特地准备的性感睡衣,快速的梳洗过后,拎起背包下楼。 她来到楼下,看到谷凯云脸上那抹灿烂又迷人的微笑,不禁再一次怦然心动,刚才的怒气全都消失不见。 讨厌,他一定知道每次只要对她露出笑容,她就再也无法对他生气,看来他也很贼喔! 「我帮妳点了早餐,快吃吧。」他指着她面前的早餐说,然后递给她一包晕车药。 看了眼手中的晕车药,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这是他特地为她买来的吗?他真的好体贴。 「怎么了?」她做什么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没事。」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觉得好温暖。 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温柔体贴?这样或许她就不会这么喜欢他,更不会老是被他气得跳脚。 洪安琪安静的吃完早餐,然后吞了一颗晕车药。 谷凯云看着她,知道她又在生闷气。她究竟哪来那么多闷气好生啊?真是服了她。 「我们走吧。」等到了目的地后,相信她就再也不会生气了。 洪安琪坐在车子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这里的空气清新,水质干净、清澈,放眼望去一片绿意盎然,仿若远离喧嚣红尘的净土。 她偷偷看了眼开车的谷凯云,心里很清楚自己故意在闹脾气,其实这一切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唉,或许她是孩子气了些,但她希望他能对她主动一点,不要让她有种被忽略、不受重视的感觉。 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让她心头闷闷的。 「到了。」谷凯云把车停在路旁,然后开门下车。 「咦,这里什么也没有啊!」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树林,旁边还有一条足供两辆车并行的马路。 「跟我来。」他抛给她一记神秘兮兮的笑容,故意不告诉她要去哪里。 等她看到后,她一定会很喜欢那里的风景。 瞪着他的背影,洪安琪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跟在他身后,走进崎岖不平的树林里。 这里的路好难走,一下小心就会被树根绊倒,好危险。 「把手给我。」谷凯云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她的手,「这里不太好走,不过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你对这里很熟吗?」 看来他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不然他怎么会带她来这里?而在这里又会看到什么东西?她更加纳闷。 「是啊,以前来过几次。」那里美得有如仙境,才会想带她来,跟她一同分享。 「喔。」她冷淡响应。 哼,以前自己来,都不带她来,偏心。 「到了!」谷凯云停下脚步,伸手指向前方,这就是他带她来看的绝美风景。 闻言,洪安琪立即抬起头,看着眼前满山满谷的大波斯菊,有粉红与深紫,在风里摇曳生姿。 「这里是……」有股难以形容的美,让人再也移不开双眼。 好漂亮,原来生长在野地里的花朵,竟然这么美,比起人工种植的还更富生命力。 「很美对吧?」谷凯云自她身后环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有如情人般的亲昵。 他都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她还会生气吗?就别气了嘛。谷凯云轻嗅着她的发香,他喜欢她身上的淡雅香味。 「嗯……」她羞红了脸。 她现在无心看着眼前的美景,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 他有的时候很迟钝,可是有的时候又很主动,让她不知所措,他究竟是真的呆还是在装傻? 谷凯云抱着她,在她的发顶印下一吻。他真的好喜欢这样抱着她,与她一同分享美景的感觉。 「你……」她转头看着他。 刚才他在做什么?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她真的感觉到他吻她的动作。 「等一下我们就准备回台北,没问题吧?」谷凯云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握着她的手往车子定去。 忘了告诉她,这一整座山都是属于他的,几年后他准备在这里种植各式花卉,成为专业的花农。 他是很喜欢花,不过更爱她。这句话,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她,在那之前,就让他再多看看她老是要逗他的可爱举动吧。 洪安琪没有说什么,看着他的背影,以及他们紧紧相携的手,她好喜欢这种感觉。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开他的手,只愿跟他一辈子手牵着手走在一起。 「妳回来啦。」洪培翔笑瞇了眼,看着一脸愉悦的洪安琪。 「怎么了?干嘛看到我这么开心?」 「没什么,只是妳跟个帅哥一起外出还过夜,想到姊姊交了男朋友,我当然为姊姊高兴了。」他笑得嘴都阖不拢。 「你怎么知道?」洪安琪结结实实的吓到了。 她还以为不会有人知道,没想到小弟竟然会知道,这怎么可能?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啊! 「姊,我正巧去埔里拍MTV,我本想叫妳的,可是妳跟他一起走进民宿,而我又急着赶回来,所以就没有去找妳。姊,妳要不要告诉我他是谁?」 看他们手牵着手,感情很恩爱喔! 「他是我的老板。」没想到会被弟弟看到,洪安琪只好乖乖坦承。 「那你们发生关系了没有?」他笑嘻嘻地看着她问道。 老姊总算朝女人的方向多迈进一步,这可是相当难得又可喜可贺呢! 「去你的,干嘛问我这些事?你皮在痒啊?」不用看镜子就知道她的脸红得跟什么一样。 「没什么,只是最近我要去日本开演唱会,可能要在那里待上几个星期,所以想关心一下姊姊的感情生活。」他笑得开心,让她拿他没辙。 「老实跟你说,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样你满意了吧?」她重叹口气。 她连性感睡衣都带去,但还是毫无用武之地,只好认了……她又还能怎么样? 不过,至少他带她去看了那么美的风景,一路上他对她也很温柔体贴,让她一肚子气都消了。 「不会吧?」洪培翔瞪大眼,不禁开始怀疑是姊姊没有魅力,还是那个男人太没用。 孤男寡女同住一间房,却没有发生任何事,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谁骗你来着?」她没好气的回答。 她也很闷啊,闷得要死,闷得要命! 「对了,姊,过几天我会在一家CLUB场小型演唱会,妳要不要邀他一起去?」 「这样好吗?」他会去那种地方吗?感觉好象很不适合他,而且她也不喜欢那种嘈杂的地方。 「放心啦,到时候我会帮妳打扮得美美的,好让妳跟他发生关系。」洪培翔朝她眨眨眼。 他很会帮人做造型,看他这一身行头,她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一切有他就万事OK! 「那好,我去约他。」她下定决心。 如果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进展,无论要她做什么都行。 第四章 「妳要我陪妳去参加妳弟弟的演唱会?」谷凯云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看着满脸笑容的洪安琪。 她又想打什么主意?最近老是耍些小手段,挺积极的嘛。 「是啊,一起去好吗?」洪安琪双手合十,希望他一定要答应,因为那天她会穿得美美的,包准让他讶异、看得目不转睛。 「没问题。」既然是她的邀约,他没有理由不去,就算当天他有事也一定会赶去参加。 那天她应该会穿得很不一样,好吸引他的注意,他很期待。 她想做什么他是再清楚不过,唉,该不该告诉她,她的表情早就把她的心事全告诉他了? 「好耶!」洪安琪大声欢呼,开心得在原地转圈圈。 看着一脸欣喜的洪安琪,他实在不忍心浇她冷水,可是他还是不得不开口把她拉回现实。 「安琪,这些东西请妳整理一下,我等会儿就要。」 虽然看她转圈圈很有趣,但他们还有工作要在今天完成。 一听他这么说,洪安琪就像泄气的皮球,乖乖的坐回椅子上,开始工作。没趣! 她看着他整理花架,然后把店内的东西搬到一旁,准备让装潢工人好做事。 哼,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他对她的态度常常暧昧不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有的时候对她很好,很温柔体贴,有的时候又对她爱理不理的,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可有可无。 他的态度令人捉摸不定,让她下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她还以为一起外出旅游后,他们之间应该会有很大的进展,结果还是一样,什么也没有。 她揉揉双眼,最近视力好象变差,看东西都没有以前那么清楚了。 谷凯云转过身,就看到她半瞇着眼盯着手中的单据,立即走到她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他。 洪安琪心跳加速,他的举动看来好象要吻她,让她忍不住嘟起小嘴。 谷凯一万假装没有看到她嘴唇微噘的模样,「妳瞇着眼睛看东西会影响视力,知道吗?」 呵,她就那么希望他吻她吗?他偏不。 「知道啦。」她怒目瞪视他,没好气的回答。 什么嘛,他要是不想吻她,就不要做出会引人遐想的举动,是存心要气死她吗? 可恶!每次都这样,没有一次是例外的,害她老是一个人在那边胡思乱想,很糗耶! 谷凯云笑瞇了眼,就爱看她气红脸的模样,她的表情真是让他百看不厌。不过,他自有办法让她消气。 他拿起一旁的饮料喝了口,再递到她面前,「要不要喝?这饮料味道还不错。」 只是她敢喝吗?这种饮料是她最不喜欢的。 洪安琪抬头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杯子,刚才他喝过了,那她再喝,这不就是……她脸有些红,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谷凯云拿着杯子在她面前不断晃动着,「妳不要吗?那就算了。」他说着就要缩回手。 「等一下!」她急忙伸手接过杯子。「我要喝。」她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和他间接接吻的机会?说什么都要喝! 只是才刚喝了一口,就差点吐出来,她皱紧眉头咽下去。 「讨厌,是西红柿汁!」是她最讨厌喝的饮料。 「对喔,我忘了妳讨厌西红柿汁,不好意思。」谷凯云向她赔罪,只是眼底充满了笑意。 想不到她真的喝下去,他还以为她只要看到颜色就知道了,她还真呆,这么想和他间接接吻。 「算了,没关系。」都怪她太心急了,才会这样。 只是看着他的眼,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该不会是故意在整她吧?可是依他的个性来说,可能性又不大。 这男人……唉,她认了。 谷凯云看她泄气又无奈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发。 「抱歉,下次再好好补偿妳。」整完她后再好好安慰她,他每次都是用这一招来降服她。 而她每次都没有发现……呵,他将来会好好疼爱她的。 J·CLUB位于台北东区,那是一间顶极豪华的俱乐部,采会员制,有时会邀请当红偶像明星在此举办小型演唱会,或是义卖竞标活动。 今天洪培翔与许克纬将会在这里举办演唱会,俱乐部外聚集不少JEN的歌迷,希望能进到会场内,看他们的表演,可惜没有邀请函的人是不可能进去的。 洪安琪穿著一套银白色晚礼服,低胸露背、下摆开高衩直到大腿上方,让她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她才一走下车就受到不少男士的注目。 但等洪培翔与许克纬现身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 看许多人对着他们尖叫、要签名,洪安琪有些难以置信,看来他们是真的很受欢迎。 但她不在乎这些,她左顾右盼,一心只盼着谷凯云快快出现。 今天她刻意精心打扮,略施淡妆,把长发绾成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小翔说她这样格外性感迷人。 但她不要小翔的赞美,她只要他的! 「安琪。」她的肩膀被人轻拍一下。 「凯云,你总算……」一转过身,她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谷凯云穿著深褐色的亚曼尼西装,里面穿了件白色衬衫,第一颗钮扣刻意不扫上,平常鲜少整理的头发,今天则是用点发雕捉出一些造型,几撮发丝落在额前,显得更为性格有型。 他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朝她笑了笑,「怎样?还满意妳所看到的吗?」 他向来很少穿上西装,因为觉得很麻烦,不过既然是她要求的,他就一定会配合。 她今天的打扮真的很美,他刚才差点认不出她,只是这里有太多男人都在注意她,这点让他相当不满。 谷凯云沉下脸,往一旁瞪去,要是有人敢不识相上来搭讪,他肯定会给那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洪培翔拉着许克纬朝他们走来。 「原来你就是姊的老板啊!」不错嘛,姊还真有眼光。 谷凯云光是站在那边,浑身自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你是洪培翔?你好。」谷凯云露出笑容表示友好。 他总算见到安琪的明星弟弟,他穿上女装后,跟她有几分神似,但他对个小男孩没兴趣,他要的人只有她。 洪培翔点点头,「是啊,我们一起进去吧。」 四人一同走进J·CLUB里,看着四周的人,洪培翔拉着姊姊再三父代。 「姊,今晚会有很多明星出席,妳千万不要喝来历不明的饮料,之前有个男明星常在酒里下药,之后再借机把女人带走迷奸,知道吗?」 那人的坏名声几乎人人皆知,听说之前他曾在某个宴会里被人打断鼻梁,却还不知道要记取教训。 「这么恐怖啊?」她早就知道演艺圈不单纯,或许该叫他离开这个圈子会比较好。 「是啊,不过妳也要好好看着妳的男伴。」轻叹口气,洪培翔伸手指着一旁示意她看去。 真吓人,他们才刚走进来,谷凯云马上被一群女人给围住,他的魅力果然难挡啊。 「什么?」洪安琪转过头,就看到一群女人全黏在谷凯云身边,而他的表情看来还很怡然自得,一派轻松,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被女人给团团围住。 该死,她最不想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谷凯云的外貌俊帅、高大挺拔,自然成为众女人的下手目标。 为什么他无论到哪,都会有女人围在身边?赶都赶不走,那些女人就不能去找别的男人搭讪吗? 谷凯云一面应付那些跟他要电话的女人,一面看着洪安琪一脸气愤的模样。 她吃醋的表情他百看不厌,让他更想故意这样整她,让她吃点小醋。 「你是做什么的?怎么以前没有看过你?」 「是啊,你叫什么名字?」 「你长得好象外国人,是不是有外国血统啊?」 「你刚才跟JEN一起进来,你们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哪家公司的明星还是模特儿?」 许多女人围着他不断问问题,谷凯云只是淡淡笑着,并没有回答。 他端着酒杯,绕过那些女人,完全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直接朝洪安琪的方向走去。 那些女人见状,心里不禁有气,可是他不理她们也没办法,谁教他已经有个漂亮的女伴。 看着谷凯云端着酒杯朝她走来,不晓得为什么,洪安琪的心怦怦跳,直视着他的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遭嘈杂的声音仿佛自动消音,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才是那个令人看得目不转睛的人。 她真不该带他来到这种地方,应该要自己一个人独享他。 「妳好,美丽的小姐,今晚有空跟我在一起吗?」谷凯云来到她面前,笑着朝她拋了个媚眼,执起她的手,落下一记亲吻在她的手背上。 听着他低沉略微沙哑的性感嗓音,洪安琪迷恋不已。 「你是从哪学来这一招?」她轻笑出声。 如果他用这一招对在场每个女人都这么说,恐怕所有女人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她虽然还没有喝酒,不过已经快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以前在英国的时候,时常参加这类的晚会。」谷凯云啜了口杯子里的香槟,神情恰然自得,看来相当习惯这种场合。 「真的吗?为什么你会常参加晚会?」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不够多,不够深入。 为什么今晚看着他,会觉得他像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他全身散发一股神秘感,让她很想将他捉紧,不让他离开。 「因为我父亲有贵族血统,所以时常举办一些宴会。」他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并以眼神暗示她,要她就着他方才唇瓣碰过的地方喝下,透过这只酒杯与他间接接吻。 洪安琪难以抗拒他的眼神,颤抖着手,照他的意思啜了口香槟。酒精的味道她还是不喜欢,可是这是他喝过的酒,感觉顺口许多。 也许是心理作用,但她真的不觉得这杯酒苦涩,反而还很甜。 「那你为什么会到台湾?」他待在英国应该会比较好才对。 看着她眼底的疑惑,谷凯云低笑了声,俯下身在她耳畔呢喃低语,「因为英国没有妳呀。」 他手指轻柔地来回轻抚着她白皙的颈项,挑逗着她。 他要她知道,他随时都可以这么勾引她、挑逗她的感官,令她难以自拔地更加迷恋他。 因为他这个动作,让洪安琪全身微颤,今晚的他真的很不一样,变得更为性感迷 人,举手投足间也充满了自信,让人无法自他身上移开视线。 是她醉了吗?要不然他怎么会对她做出这种举动?眼前的他,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今晚的他邪气十足。 平常的他是绝对不会对她做出这种调情的动作,他究竟是谁?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有些迟钝、少根筋、老是惹她生气的谷凯云吗? 「你今晚真会说话,是吃多糖了吗?」她伸手轻点着他的唇。如果是的话,那她每天都送他糖吃,只要他不要停止对她甜言蜜语,不要让她就这么忘了今晚的他。 「我没有吃糖,全是因为见到如此美丽的妳,才会胡言乱语起来。」他朝她眨了眨眼。 她耍怎么想都行,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他。而要他吃糖,倒不如吃她,这才是他所要的。 她笑睨着他,「呵呵,你真会说话。」 他只不过改变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同了,此刻的他看来比模特儿还要来得俊酷有型。 打认识他起就知道他长得很帅,可是今晚的他,更加魅力难挡。 「我以前常常对一些很胖的女人说:『妳的身材如此轻盈,让我差点忽略妳的存在』。」这才叫会说话。 当然那都是些场面客套话,只是说来骗骗人罢了。 只要会撒点小谎,无论到哪里都吃得开,这可是他做人不变的原则。 「呵呵,你好坏!」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真坏心……等等,好象哪里不太对劲。 「你该不会也常对我撒谎吧?嗯?」她半瞇起眼瞪着他。 他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她今晚是不会放过他的。 谷凯云轻笑出声,取过她手中的空酒杯,在她眼前轻晃着,「亲爱的,妳喝醉了。」 他技巧性地扯开话题,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喝醉了。 「啊?」她在不知不觉间就把酒喝完,自己竟然都没有发觉,看来她是真的喝醉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叫她亲爱的……呵,想不到才一杯酒她就醉了,她的酒量还真差啊! 「妳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吧台帮妳端杯柳橙汁。」他在她纤腰上来回轻抚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看来他的玩笑开得太过火了,要是被她识破真面目的话,那可就不好玩了。 看着谷凯云离去的背影,洪安琪不禁露出一抹浅笑,像这么好的男人可是她的男朋友呢! 这种说不出口的优越感,感觉真好,她看着那些女人盯着她瞧,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心情就无比的愉悦。 以前都是她在一旁恨得牙痒痒,现在风水轮流转,换成别人了。 只是……不晓得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她总觉得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视线有点模糊。 洪培翔与许克纬走出舞台,接着音乐声响起,她仔细听着洪培翔的歌声,不得不承认他果然很适合在演艺圈发展。 以前就知道他唱歌很好听,只是没想到他一站上舞台,整个人看起来就更为耀眼。 突然有人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洪安琪转头看去,见是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他手中拿着一杯香槟。 「小姐,这是妳的男伴叫我先拿过来给妳的。」他指着前方被女人给团团围住的谷凯云。 见状,洪安琪立即皱紧眉头,他怎么又被女人给缠住了? 「小姐,妳的男伴还真受欢迎,他怕妳一个人太无聊,所以才要我先拿杯酒给妳解闷。」 洪安琪没多想,立即接过男子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什么叫她一个人太无聊,他就不会过来陪她吗?刚才明明说要端柳橙汁给她,结果却随随便便叫人送杯酒给她,可恶,她非要上前跟他……理论…… 她突然浑身使不上任何力气,双腿一软,就这么往地上倒去。 那名男子立刻将她扶起,「小姐,妳没事吧,我先送妳到后面的休息室休息,然后我再叫妳的男伴过来。」 「嗯……」怎么会这样?她明明神智很清楚,可是却全身无力,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洪安琪四肢无力地任由男子扶着她往后走去。 咦?奇怪,他不是要带她去后面的休息室吗?怎么往后门走了? 她这才惊觉不对劲,张口想叫,却叫不出声,音乐声震耳欲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 凯云……快来救她……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那杯酒的关系吗?她突然想起入场前洪培翔对她说的话,该死……她不该对陌生人没有戒心的。 谷凯云被一群女人缠住,加上舞台上的表演到达高潮,周遭的人也随着音乐声起舞,灯光忽明忽暗,让他一时间找不到洪安琪的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人家嘛!」 「对啊,不要都不理人,你是做哪一行的?告诉我们嘛!」 最后他忍无可忍,沉下脸,压低嗓音,「滚!」眼底的怒气,以及冷冽眼神让人见了不禁畏惧。 那群打算要问到他电话才肯罢休的女人,全都吓得各自散开,不敢再多待在他身边一秒。 谷凯云立即往刚才洪安琪所站的地方奔去,但并没有看见她人影。 怎么会这样?她上哪去了? 「刚刚站在这边,穿著一件银白色礼服的女人上哪去了?」他随便捉着站在附近的人逼问。 「她……她被一名男人带着到后面去了。」那人指了指后门的方向。 闻百,谷凯云立即往后门的方向奔去。 一打开后门,就看到偌大的露天停车场,他瞇起眼仔细看着四周,只见不远处一辆车子有着不太对劲的晃动。 没有多想,他立即冲过去,拉开车门一看…… 霎时,他火冒三丈,一名男子把洪安琪身上的衣服裉至腰间,大手正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她柔软的酥胸。 而她只是侧着头,一动也不动,一看就知道是被下药才会无法奇QīsuU.сom书动弹。 谷凯云立即将那名男子拖下车,抡起拳头便往他的腹部击去,再抬腿往他的胯下踹去,要他绝子绝孙。 他向来很少动怒,可是这家伙让他气得失去理智,今晚他可不打算放过这家伙。 谷凯云瞇起眼瞪着那名男子,「刚刚你是用哪只手碰她?」下待对方回答,他毫不留情用力往他的手背踹去。 那名男子痛得在地上猛打滚,口里哀号道:「我的手……救命啊……还有我的命根子……」 谷凯云冷眼瞪着他痛苦求饶的模样,原本还想将他另一手打断,但眼角余光瞧见洪安琪狼狈的模样,他立即上前帮她把衣服穿好,再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整个人包得紧紧的,动作轻柔地抱起她。 「妳没事吧?」他轻拍着她的脸颊,看看她能不能清醒一点。 洪安琪看着他,忍不住落下泪水,她努力想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刚她好想大叫,却怎么也叫下出声音来,她好伯,害怕自己的清白会因此而毁在那人手涅。 她好忙,真的好怕…… 「乖,现在没事了,我先带妳回我家。」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安抚她的情绪,要她放心。 现在她需要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他抱着她往他的车子方向走去,在经过那名男子身旁时,还不忘再踹他一下。 混蛋,要不是他正抱着她,肯定再多送他几拳,让他马上回老家报到,该死的人渣! 洪安琪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任由谷凯云抱着她坐进车里,她的意识很清楚,就是全身无力。 这种感觉让人很挫败,更不断在心里自责,她应该要好好保护自己,却因一时大意让自己陷入危机当中。 她应该相信谷凯云,而不是胡乱吃醋,别人有心的挑拨,她没有多想就上当受骗,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为什么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脸颊上还有湿热的感觉……她究竟是怎么了? 谷凯云看着她,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眼眶里的泪水却不断的落下,不禁心疼不已。 他拾起手动作轻柔的为她拭去颊边的泪水,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乖,别哭了,已经没事了,有我在妳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她身边,保护着她,永远都不离开。 他保证! 第五章 抱着洪安琪走上楼,谷凯云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 洪安琪看着他,努力蠕动着唇,想开口说话,却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 光是看着她的动作,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他太了解她了,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好了,现在什么话都别说,只要躺着休息就好,一切有我,不会再有人欺负妳了,知道吗?」他动作轻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 她不断落泪的模样,令他见了心疼不已。该死,要是他再晚去一步,岂不是让那混蛋得逞?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只踹他那几脚不够狠,应该再多赏他几拳留做纪念。 洪安琪只能眨眨眼,做为回答。 「好,那妳闭上眼睛休息,明天早上我再送妳回家。」说完,谷凯云解开衬衫钮扣,背对着她把衣服褪下。 洪安琪看他背对着她褪去上衣,心跳有些加快、呼吸急促,是药效的关系还是他的缘故? 隐藏在他衬衫底下的身材是如此健壮,胸肌、六块腹肌……身上一点赘肉也没有,线条完美。 她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是现在的情况就好象是他在她面前表演猛男脱衣秀。 好想动,真的很想街上去摸摸他,他的肌肉线条好棒喔!是怎么锻炼出来的啊? 哇!他……他怎么在脱裤子?她、她还是闭上眼睛好了,别再看下去。 谷凯云解开长裤裤头,偷偷瞥了她一眼。 呵,她居然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她确定不看?那可是她的损失,将来可怪不得他。 他是故意在她面前更衣的,要不然他大可到别的房间换衣再过来。 谷凯云唇边扬起一抹邪笑,换上一套休闲服,然后上床躺在她身旁,伸手轻抚着她的发丝。 见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他索性为她解开发髻,让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直泄而下,执起她的一撮发,印下一吻。 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碰她一下?今晚是个意外,他保证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 洪安琪睁开眼,看着身旁的他,觉得今晚的他很不一样。 很想开口跟他说话,要他抱着她,不要离开她身边,却徒劳无功,现在她就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她舌尖轻舔着唇,口好渴,好想喝水。 见状,谷凯云立即起身下楼,为她倒来一杯白开水。 「妳渴了是不是?」她只要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她要什么。 他可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迟钝,之前的一切全是假象,或许现在该慢慢让她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继续在她面前假装迟钝与木讷,虽然觉得有趣,可是那并不是他,有时候他也不想再假装下去。 洪安琪眨了眨眼,今天他怎么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该不会只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变了吧? 她喜欢眼前这个有点邪气、精明万分却还是很温柔体贴的他,嗯,该说只要是他,她都爱。 「张嘴。」 洪安琪努力张开嘴,努力半天却张不开。 谷凯云见状,没有多说什么,仰首喝了口水,接着俯身覆住她的唇喂她喝水。 两人的唇紧紧贴合,冰凉的水顺着入喉,头一次被人这样喂着喝水,很新奇却又令人情欲高张。 他可是在勾引她?要不然他怎么会这样待她? 先是在她面前表演脱衣秀,虽然她并没有看到最后……又喂她喝水,让她越来越想要他,偏偏现在自己却是怎么也动不了。 心里好呕,呕得要命,要是她可以动就好了,她就可以抱抱他、亲亲他……现在一切都只是妄想。 唉,他一定不晓得她现在的心情有多低落。 谷凯云喂她喝了几口水后,这才把水杯放在一旁,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还要喝水吗?要的话就眨两下眼睛,不要的话就眨一下。」 洪安琪眨了一下眼,表示自己喝够了。她已经不渴了,可是现在却变成对他的渴望。 要命,他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她?她会很想要他的!他一定不晓得他只要用一记眼神,就会让她疯狂。 谷凯云当然也看到她的眼神迷离,那是想做些什么的渴望眼神,他看多了女人这种眼神,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她此刻身体不适,他也无心占她便宜,那有违他的做人原则,他可不像那些小人会下药迷昏女人再来上下其手。 现在这样就够了,她该好好休息。 谷凯云躺在她身侧,一手搂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在她耳边呢啸低语,「安琪,我会一直待在妳身边,睡吧。」 听着他的呢喃低语,洪安琪不禁缓缓闭上眼睛,在他的体温陪伴下,她很快就沉沉入睡。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开门声,谷怀萱一脸纳闷的走上楼,「凯云,楼下那双高跟鞋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没有那双鞋,尺寸也不合,看来是凯云带女人回来,他是想趁她不在的时候乱来吗? 她轻推开弟弟的房门,只见谷凯云比了个手势要她噤声,不要吵醒已经睡着的洪安琪。 谷怀萱纳闷的定进房里,看着躺在他怀里熟睡的女子,她长相清丽,看得出来是家世不错的女孩,只是……怎么会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还好没有衣衫不整。 以前不管怎样跟女人要好,他也绝不会带女人回来,难不成……这女孩对他而言是特别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她带回家里。 好家伙,有了真心喜欢的女朋友竟然不跟她说一声,这样不行喔! 谷凯云以眼神示意,要她马上离开,她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他不喜欢她一直盯着安琪瞧。 他太了解她了,她铁定在心里打什么歪主意,一定要她离安琪远一点,以策安全。 谷怀萱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哼,干嘛急着赶她走,将来有机会一定要眼他算这笔帐不可。 瞪着她离开后,谷凯云总算可以放心入睡。 当他转头看着洪安琪恬静的睡脸时,顿时睡意全消,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柔软的唇,他俯身吻住她的唇,直到她的唇变得有些红肿,才依依不舍离开。 「安琪,我的安琪……」 洪安琪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喜欢这种孤独醒来的感觉。 动了动手指,看来她已经恢复力气了。她缓缓起身下床,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她摇晃着身体往楼下走去。 他去哪了?不是说好要一直待在她身边的吗?他骗人! 一走下楼,就看到谷凯云背对着她,正跟一名女子站在厨房吧台前有说有笑。 「凯云……」她出声叫唤。 那名穿著暴露的女人是谁?为什么看起来跟他很要好的样子?这幕景象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他该不会早就有女朋友了吧? 「妳怎么醒来了?」谷凯云大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滑落左肩的礼服细肩带拉妥。 不让她春光外泄,就算是亲姊姊也不能看到她的裸体。她的身子,只有他一人能独一争。 「你对她还真好。」谷怀萱见状,就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这女孩。 想不到她这向来不安分到处花心拐女人的弟弟,有朝一日也会动真情,或许该回英国跟爸妈说一声。 谷凯云对于姊姊的调侃假装没听到。 「她是谁?」洪安琪迫不及待想知道眼前这名身材火辣、长相艳丽、穿著暴露的女人究竟是谁。 「是啊,怎么不跟她说我是谁呢?」谷怀萱笑盈盈地走到洪安琪面前。 将她从头到脚检视一遍,嗯……她的身高够高,身材也不错,或许可以安排她来走秀。 「她是我姊姊谷怀萱,职业是服装设计师。而她是我的女朋友,洪安琪。」谷凯云立即开口为她们介绍。 他知道要是不跟她介绍一下,她那小脑袋又会开始胡思乱想。而刚刚那样的介绍,相信她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洪安琪瞪大眼,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居然对他姊姊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妳要不要来当我的服装模特儿?」谷怀萱一脸认真的问道,眼前这个女孩的条件很适合走这一行。 「不要!」谷凯云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要安琪穿上她设计的那些暴露服装,他说什么也不答应。 「咦?」洪安琪转头看着他,头一次看到板起脸,眼神凶恶的他。 他怎么拒绝得这么坚定?又为什么不可以?总有个原因吧? 谷怀萱却笑瞇了眼,并没有生气,「你就这么保护她啊,我的衣服又不会把她给吃了,你怕什么?」 看来他是真的很疼她。 「妳的衣服当然不会把她吃了,可是我不想她再发生昨晚那样的情况。」一想起昨晚的事,谷凯云还是难掩心里的怒气。 听到他这么说,让原本想答应的洪安琪,顿时把话吞回肚里。 想起自己的身体被那个男人碰过,她就觉得恶心,还好她并没有被怎样,要是真有个万一,她将来怎么见人? 更担心……谷凯云可能也不会要跟她在一起。 「我想洗澡,并把身上的衣服换下。」 她不想再穿著这套衣服,一刻也不想。 「没问题,跟我上来,等一下妳再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吗?」谷怀萱轻拍她的肩膀,要她放心,这里不会再有人欺负她。 她会拿一些比较保守的衣服给她换,虽然她还是觉得自己设计的那些超火辣衣服比较好看。 「嗯。」洪安琪柔顺的点个头。 洪安琪跟着谷怀萱进到她的房间,谷凯云也跟在她们身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摆明了要看紧她。 他可不许老姊对安琪乱说些有的没有的话,否则就算她是他的亲姊姊,他一样不会放过她。 「你快出去,我们女人家讲话,你一个大男人待在这里象话吗?」谷怀萱动手把他推出去。 谷凯云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门口,还不忘跟洪安琪交代,「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我就在外面。」 只要她叫一声,他马上就会冲进房里,迅速把她带离,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好啦,她就在我房间里,还会发生什么事啊?」谷怀萱没好气的说。他摆明了不信任她这个姊姊,去他的! 总算把谷凯一石赶走后,谷怀萱拿了一套衣服给她,「快去洗澡,等妳洗完后再把事情慢慢跟我说。」 「好……」洪安琪转身走进浴室。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双唇有些红肿,怎么会这样?她不禁想起昨晚他喂她喝水的情景……双颊不由得绯红。 自己变得越来越好色,为什么老是想着他的吻?这样下去,好象不太好耶! 只是……她奸像越来越看不清楚,改天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视力。 洗澡后换上V字领的运动衫,洪安琪坐在床沿,把昨晚所发生的事告诉谷怀置。虽然说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令她觉得生气、作呕,但说出来后的感觉还是好些。 「妳说的那个家伙我知道,之前他才被人在某个宴会里狠狠教训过,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她虽然不在现场,但她可以想象得到那家伙被凯云打得多惨,唉,算那家伙倒霉,竟然惹上凯云。 他啊,生起气来可是很凶狠的,就连她也不敢惹他。 谷怀萱轻拍她的肩膀,「放心,妳没有被怎样就好了,只是下次要小心点。还有,我告诉妳,凯云是真的很重视妳,才会带妳回来。」 以前他虽然跟不少女人交往过,但从来没见他带任何女人回家,安琪是唯一一个他带回来的女人,由此可知她在他心里有着特别的地位。 「真的吗?」洪安琪又惊又喜。 「我骗妳做什么?对了,妳要不要当我的模特儿?妳的身材这么好,不想穿得美美的走秀给他看吗?」 「这个……」洪安琪有些犹豫。 哪个女人不喜欢让男人看到自己美丽的一面?她也想啊,但她怕谷凯云会不高兴。 「不要再犹豫了,放心,整个后台都是女人,不会有什么坏人混进来的。」她可以向她保读,昨晚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嗯。」洪安琪这才点点头。 「那就好,我们去跟凯云说这好消息吧。」呵呵,安琪已经答应她了,看他还能怎样。 一打开门,就看到谷凯云那张铁青的脸,就知道他刚刚一直站在门外偷听,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凯云,我还是想去。」洪安琪紧握着他的手说。 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给他看,这种心情他一定不懂。 「唉。」谷凯云轻叹口气,「算了,妳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见她那么坚决的漠样,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可恶,她还是被老姊给拐去。他从以前就知道她很好拐了,真是……算了,由她去吧,因为难得又看到她露出笑容。 「谢啦,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她高兴的紧紧抱着他。 昨晚她就想这么抱他了,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淡淡占龙水味道,好爱这股属于他的味道。 谷怀萱见状,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下楼,「我出门了。」她才不会这么不识相,留下来坏他的好事。 谷凯云总算露出笑容,神情愉悦。哼,算她定得快,要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对她动怒。 他拉着洪安琪的手,一起定下楼梯,「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洪安琪坐在厨房吧台旁的高脚椅上,看着他拿超一颗草莓,沾了一点炼乳。 「张嘴。」他把草莓递到她唇前。 「我……我可以自己吃。」老是让他喂她吃,这样会不好意思。 「我高兴。」谷凯云朝她眨眨眼,让她无法拒绝。 他就是想喂她吃,她可不能不从,因为这是他的命令。 洪安琪只得乖乖张嘴吃下草莓,「嗯,好甜。」 「是吗?」他低笑了声。 当着她的面,伸舌将沾到手指上的炼乳轻舔掉。他知道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要的就是这样。 勾引她! 看着他的动作,洪安琪不禁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忍不住开口,「凯云……请你吻我……好吗?」 真的很难抗拒他的魅力,光是看着他的唇,就好想吻他,真的好想他的吻! 谷凯云挑高眉,露出一抹邪笑,「当然好。」这一点都不成问题,他马上就能实现她的愿望。 他动作优雅地绕过吧台,面带笑容来到她面前,俯下身就给予她一个最缠绵、炽热的吻。 该不该告诉她,其实他一直都很想吻她? 中午谷凯云送她回家,虽然两人并没有发生关系,不过光是那个吻就让洪安琪很满 笑着向他挥手道别,看着他的休旅车扬长而去后,她才转身走进屋里。 她一打开门,就看到洪佳龙、洪培翔与许克纬坐在客厅里,瞧他们的模样似乎一夜未眠。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姊,妳怎么现在才回来?」 「安琪,为什么妳要在外面过夜也不打通电话回来?」 「是啊,安琪姊,妳都不晓得我们有多为妳担心。」就连许克纬也有些生气地看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她一整晚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直到今天早上醒来才好一点。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他们为她担心的。 「昨晚的事情妳有没有听说?」 「什么事?」她心一惊,他们该不会也知道她差点被人强暴的事吧? 「有个家伙在停车场被人给打个半死,现在还在医院里治疗。」洪培翔耸了耸肩,神情看来一点都不同情那家伙。 「哼,那人渣早该死了,我还听说他曾假藉我们的名义约女歌迷出来,结果把对方迷奸。」许克纬也想动手揍那家伙一顿。 虽然不晓得是谁下的手,不过当时在场的人都不同情他,只是为他叫了一辆救护车,并没有报警。 哼,看来人人都唾弃他。 闻言,洪安琪心里越来越惶恐不安,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这……会是真的吗? 谷凯云打人有这么凶吗?那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事,她在车内什么也没看到,所以不晓得那家伙被他打得那么惨。 洪安琪揉揉眼睛,「我想上楼休息。」 洪佳龙看着她的举动,「等等,妳先过来。」 她不太对劲,他看得出来,要不然她为什么老是揉眼睛?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洪安琪依言走到他面前。 洪佳龙仔细看着她的眼,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最近妳是不是眼睛不太舒服?会不会看不清楚?」 「咦?你怎么知道?」洪安琪瞪大眼,有些讶异。她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哥会知道?好奇怪。 洪佳龙难得一脸严肃,「没事,妳先回房休息,记得不要用眼过度,眼睛一不舒服就要休息。」 该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喔。」洪安琪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不过只觉得这是哥对她的关心,转身上楼。 「哥,姊怎么了?」洪培翔不是笨蛋,不会看不出来他哥刚才的神情不太对劲。 他一定知道他们不知道的某件事,而且情况很严重,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脸的严肃。 「现在还不能确定,等我确定后自会跟你们解释清楚。」他得先帮安琪安排跟医生会面的时间。 「啊,对了,哥,我忘了跟你们说一声……」洪培翔欲言又止。 一旁的许克纬看来也有话要说,却同样难以启口。 「怎样?有话就说,我又不会怎样。」洪佳龙不解的看着他们。 「哥,我跟许克纬准备到日本发展,可能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台湾。」这是公司帮他们安排的。 「这样啊……」洪佳龙陷入沉思。 日本的医疗水准也还不错,或许值得考虑。 「可是姊有男朋友了,我怕她会不想离开……」但他还是希望大家可以住在一起。 「啊?安琪有男朋友?」他怎么没听说? 事情变得棘手了,原本以为可以一起搬到日本,可是看来事情没那么好解决。 一旦跟感情扯上边,事情就会变得很难处理。 第六章 谷凯云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服装发表会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神情不悦,生人勿近。 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安琪,他原本想去找她,问她究竟要穿怎样的衣服走秀,会不会太暴露,可是老姊却用商业机密为由,不准他多问。 妈的,搞什么鬼?他可是她的亲弟弟,为什么还要瞒着他?肯定有鬼! 要是她让安琪穿亡那种暴露到不行的服装,他肯定会气得跟她断绝姊弟关系,把安琪带离现场,管她有没有面子。 就连安琪也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摆明了不让他知道,怎么?是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吗? 那么,他将会相当期待,不知她会变得多美,让他讶异呢? 谷凯云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下,只见灯光忽明忽暗,服装发表会快要开始了,过了一会儿,音乐声响起,舞台上的灯光也立即亮起。 光是看着第一个定出来的女模特儿身上所穿的衣服,他就想吐血,这还有布料可言吗?干脆叫她们脱光光算了。 细肩带薄纱上衣,胸部若隐若现,搭配短到不能再短的热裤,要是等一下安琪穿这样走出来,他会当场翻脸。 但等了许久,一直没有看到洪安琪的身影,现在已经快到尾声,该死,老姊该不会安排她走压轴吧? 果然如他所想,音乐声瞬间改变,变成轻音乐,跟之前那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完全不同,一道人影缓缓走上舞台。 谷凯云讶异地微瞪眼睛,看着舞台上的洪安琪,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起她的美丽。 她穿了一套白色的礼服,V字领微露出酥胸,背后则是开低到腰际,下摆是剪裁合身的设计,让她修长的双腿一览无遗,她略施粉妆,头发绾成髻,发饰以白色百合花做点缀,手中还捧着一束白色百合花。 这根本就是件婚纱!还是谷怀萱专门为她量身订做的,在暗示他该早点把她娶回家。 谷凯云终于明白为什么谷怀萱要一直瞒着他,不让他知道她穿怎样的衣服。 可恶,他被她摆了一道,这果然是个最大的惊喜,他必须承认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惊喜。 洪安琪有些紧张地缓缓走着,有生以来头一次走秀,让她很不习惯。 凯云在哪里?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她随着音乐声慢慢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她总算瞧见他就坐在舞台下第一排位置。 看他一脸讶异的神情,他觉得她今天很漂亮吗? 只是头顶上的灯光好强,令她快要睁不开眼。 当她走到定点时,所有的灯光全都打在她身上,强烈的灯光让她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会这样?她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到,害怕不安的情绪立即涌上心头,也乱了脚步。 身子一个不稳,她就这么往前倒去,救命……谁来救她! 谷凯云一个箭步冲上舞台,将差点跌落舞台的她给及时抱住。 「安琪,妳没事吧?」他头一次这么紧张害怕,她怎么会突然脚步不稳,还差点掉下去? 还好他就坐在前面,才能及时街上来抱住她,否则后果难以想象,她可能会撞到灯箱,造成重伤。 洪安琪神色慌张,「我……我看不见……我看不到你!」 她听到谷凯云的声音就在耳边,她也可以碰到他,可是他的脸却看来好模糊。 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她不要看不到他! 「什么?」她看不见?怎么会这样? 谷凯云一把抱起她往后台跑去,完全不顾观众的骚动声,现在她的眼睛要紧。 一名男子皱紧眉头看着谷凯云神情紧张地抱着洪安琪冲进后台,只是他并没有多待一刻,立即转身离开会场。 观众以为这是表演,纷纷拍手叫好。 谷怀萱走到舞台前跟大家致谢,然后立即奔到后台,关心洪安琪的情况。 「妳没事吧?要不要紧?」谷凯云蹲在她面前,脸上紧张不安的神情是前所未见的。 现在她怎么样了?看得到他吗? 洪安琪闭了闭眼,让眼睛稍微休息一下后,总算恢复视力,周遭的一切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立即伸手抱住谷凯云,「我又可以看到你了!」还好,可能是因为灯光的关系,所以她才会一时看不到,真是吓死她了。 「那就好。」谷凯云同样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他总算可以松口气,只要地没事就好。 「或许是灯光太强了,妳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谷怀萱还是有些担心。 今天安琪变成会这样,她得要负起责任。 「不用了,我没事。」洪安琪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她并没有怎么样,真的用不着到医院。 「凯云,你送安琪回家,我还要去参加庆功宴。」她是最重要的主人,不得不去。 谷凯云一把抱超洪安琪,「我送妳回家吧。」今天她应该也累了,该回去奸好休息。 如果把她带回他家,他可能会想要她,因为今天的她真的很美,让他想把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她。 「你为什么要抱我?我自己可以走。」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现在她的脸肯定红透了。 在场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他居然不在乎的抱着她,好难为情。 「为什么不行?」他扬起眉看着她,「我爱怎么抱妳都行,还有,妳不觉得这样很像是新郎抱新娘回家的感觉吗?」他朝她眨眨眼。 闻言,洪安琪整张脸涨得通红,连忙用手中的捧花把脸给捂住,她现在是羞得不敢见人。 他怎么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害她不好意思起来。 「别害羞了,我们回去吧。」他喜欢看她这副娇羞的模样。 她是因为他而露出娇羞的神情,让他十分满意。 「可是我还没把衣服换下来。」他忘了她身上还穿著礼服吗?得赶紧换下来还给谷怀萱才行。 「妳的东西放在哪?」谷凯云往一旁看去。 换什么衣服?根本就用不着那么麻烦。 「在那边,怎么了?」她指着不远处的背包说。 谷凯云抱着她走过去,把她的背包拿起来,斜背在身上,然后抱着她往外走去。 「啊?」他不打算让她换衣服吗? 「妳不需要换衣服,这是她特地为妳做的,妳当然可以带走。」所以她根本不用烦恼这个问题。 难道她不晓得模特儿走秀完后,那些服装都可以带走吗?因为那些衣服都是为了某位模特儿的身材量身订做,别人也穿不下。 「啊?」洪安琪瞪大眼,难以置信。 原来当模特儿这么好,她以后是不是可以多走几次服装秀?这样她就能拥有更多的礼服。 谷凯云马上识破她心里在想什么,「别想,就这一次!」他立即要她死了这条心。 她以为他会让她再走秀吗?门都没有,一次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没错,他就是霸道、无理。 洪安琪讶异地看着他,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霸道,但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他,因为她而霸道啊! 呵……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真好,她会记住这种感觉,因为将来她嫁给他的时候,也要他这么抱着她。 谷凯云开车送洪安琪回家,车子停在洪家门口,他看到一名男子坐在门口的楼梯上抽烟,等着她回来. 「他是谁?」他瞇起眼看着那名长相还不错的男人,只要有任何男人出现在她身边,都会引起他的高度注意。 「他是我哥,洪佳龙。」 洪安琪朝她哥招招手,要他过来她好为他介绍谷凯云,可是洪佳龙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转身走进屋内。 奇怪,哥以前不会这么没礼貌的啊! 谷凯云没说什么,但他可以感觉到洪佳龙对他没什么好感,要不然也不会马上掉头离开。 算了,反正他要娶的人又不是他,他一点都不在乎。 洪安琪拎着背包,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谷凯云突然叫住她,「等等!」他眼底净是笑意,他还有件事没做,不许她就这么下车离开。 「咦?」她满心期待,他想对她说什么? 「妳头上的百合花快掉下来了。」他伸手为她把花插好,当然,这只是个借口。 「喔……」就这样?还以为他想对她说什么呢,好失望。 「还有呢。」他笑瞇了眼。 谷凯云低首吻上她的唇,舌尖灵巧地窜入她口中,撷取她口中的芬芳,掠取属于她的一切。 洪安琪被他吻得神魂颠倒、晕头转向。 她试着回吻他,两人的舌紧紧交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情欲快要压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开车带她回家,好好温存一番,但是不行。 谷凯云率先抽身离开,「妳该进屋了。」 「嗯。」洪安琪眨着眼,依依下舍的下车。多希望能多待在他身边,就算是多一秒也好。 「先走了。」谷凯云笑着朝她挥手道别,然后发动车子离去。 洪安琪直到看不见车子,这才转身走进屋里。唉,为什么他不干脆带她回去呢? 她一走进客厅,就看到洪佳龙严肃的表情。 「哥!」他吓到她了。 他站在窗边多久?该不会把刚才她跟谷凯云拥吻的那一幕都瞧得一清二楚吧?好讨厌喔! 「他是妳男朋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亲热。 他不禁有些感慨,妹妹终于有了心上人了,但现在却不是让她交男朋友的好时机,只能怪上天在捉弄人。 「嗯,是啊。」洪安琪腼腆一笑。 哥也看到他了,应该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但她万万没料到,洪佳龙开口第一句话却是—— 「马上跟他分手!」 「什么?」她瞪大眼看着他。 哥说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命令她?她为什么不能跟谷凯云在一起?她跟他好不容易才变成男女朋友! 「妳没听到我的话吗?还有,妳在花店的工作也辞掉。」洪佳龙神情十分严厉,要她照他的话做。 他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她好。 「不要!」为什么她要照他的话做不可? 这么无理的要求,她怎么可能会听从?他必须给个理由,除非能让她信服,要不然她是不会答应。 「妳不得不听!」他皱紧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偏不!」她同样坚持下肯让步。 两人就这样站在客厅里,谁也不肯退让,直到有人开门走进来,这才打断他们之间的对峙。 「哥、姊,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洪培翔一脸纳闷的问道。 在看到他们的表情后,他马上知道自己回来的时机不对,他还是先离开好了。 洪安琪立即拉住他的手,「等等,你来帮我评评理,哥居然叫我跟谷凯云分手!」过不过分? 「哥,你怎这么说呢?」 哥不是一向都很开明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这一点不像他啊! 「你不懂就不要开口。」洪佳龙不许弟弟插嘴多话。「安琪,妳听哥的话就对了,现在先回房休息。」 就算会被她怨恨一辈子,他也不在乎,因为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全都是为她着想。 「哼!」洪安琪气愤的奔上楼,用力把门甩上,然后扑到床上,用力捶着枕头。 什么跟什么嘛,之前还说一定会帮她,让她找个好男人结婚,现在却在阻挠她的恋情。 要她跟谷凯云分手?她办不到,光想就让她难过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这种心痛的感觉,哥是永远都不会懂的。 她讨厌他,最讨厌他了! 客厅里,洪培翔一脸不满地看着兄长,他的作法让他无法接受。 「哥,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小翔,你知道爸妈是怎么死的吗?」洪佳龙突然问道。 「啊?」洪培翔有些愣住,「他们是出车祸死的啊!」 当时他还很小,听到大人这么对他说,其它就没什么印象了,就连爸妈的长相也早已忘记。 「唉,不只是这么简单。」洪佳龙语重心长的说,缓缓走上楼梯。看来,他得去找医生了。 洪培翔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 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爸妈不是因为出车祸过世的吗?那真正的死因又是什么? 「花言化语」已经重新装潢好,灯光与摆设与之前完全不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馨感,让人想待在花店里慢慢挑选想要的花,还有一张古典造型的沙发,让客人累了随时可以坐下休息。 谷凯云的用心,由此可见。 洪安琪支肘望着玻璃窗外的灰蒙天空,最近天气不太好,随时都会下雨的样子。 也对,现在已经是梅雨季了嘛。 时间过得很快,去年的这时候她也待在这间店里,可是明年呢?她还会在这里吗? 「妳在做什么?」谷凯云走到她身旁,见她直盯着窗外,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今天她老是哀声叹气的,这样可不像她。 「没事。」她幽幽叹口气。 她无法告诉他她哥要他们分手的事,也更不想听她哥的话辞职,一想到要离开他身边,她就心如刀割。 「真的吗?」谷凯云挑眉看着她,她的表情郁闷,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她居然想骗他? 「嗯……」她还是不想告诉他。 反正过几天,搞不好哥就不会反对她跟他在一起了,所以用不着放在心上,一切都会没事的。 谷凯云看着她,如果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她。 「把手伸出来。」他要送她礼物,她应该会开心些;他喜欢看她的笑容。 洪安琪把手伸到他面前,「你要给我什么吗?」他最近常会给她一些惊喜,让她有些期待。 「就是这个。」他把一对海芋造型的耳环放到她的掌心里。 这是他特地请人为她订做的,白色的花瓣是用珍珠制成,下方的绿梗则是由绿宝石镶成。 「哇!」他居然会送她耳环,而且还是海芋的造型,一看就知道是特别请人订做,一定很贵。 他怎么老是做出讨她欢心的举动?这样教她怎舍得离开他呢?她好爱他呀! 她伸手紧抱着他的腰,脸颊紧贴在他胸前磨蹭,「谢谢,我好喜欢!」她会好好珍惜这个礼物的。 谷凯云抱着她,脸上同样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 他轻抚着她的发,正想吻她时,眼角余光瞥见有客人上门,只好暂时作罢。 洪安琪听到玻璃门打开的声音,立即转头看去,见来人是对老夫妇,她连忙把耳环放在小图桌上,前去招呼他们。 「你们好,请问要买什么花?」 「今天是我太太的生日,我想买束花送给她。」老先生握紧妻子布满皱纹的手。 「请问妳喜欢什么花?我帮妳挑好吗?」看着他们紧握着的手,洪安琪心里有股感动。 有多少人像他们到这样的年龄,还能够如此恩爱?什么叫做爱情?在他们的身上,她找到了答案。 「我什么花都喜欢,不过有没有颜色比较淡的花?他不喜欢太艳的颜色。」老太太也同样贴心。 「那我就帮你们挑白色的百合花好了,花语就是百年好合。」这是最适合他们的花。 「好啊!」百年好合,就如同他们。 他们听到洪安琪这么说,笑望着彼此,收下她包装好的花束,手牵着手往外走。 洪安琪看他们缓缓走着,两人那布满皱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紧紧握着。 轰轰烈烈的爱,她并不羡慕,她要的是像他们这样永恒不变的真爱。 谷凯云也推开玻璃门,站在她身旁,看着那对老夫妇离开的背影。 「妳在想什么?」他的手悄悄握住她的。 她也想跟他们一样?到老都一直握着另一半的手,这才叫真正的爱情。 「我只是很羡慕他们。」真的,很羡慕。 将来她也会跟他们一样吗?他也会一直握着她的手到老吗?这就是她最大的梦想。 「有什么好羡慕的?」谷凯云拉着她走进店里,一抬起她的下巴,让两人四目交接。 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耳环为她戴上,果然就如他所想的一样,她戴上后变得更美。 洪安琪羞红了脸,有点不敢面对他。 他最近变得越来越主动,跟之前比起来差好多,却也令她越来越不敢直视他的眼,羞得不知所措。 「怎么了?妳以前可不会这么害羞。」他挑高眉看着她,她也会害羞啊,可真是难得。 她以前的所做所为,要不要他一一唤起她的记忆? 「不要、不要,不听、不听!」洪安琪捂着耳朵,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天啊,让她死了吧,为什么她之前会对他做出那些事?现在她光是回想起来,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只是……他怎么都记得那么清楚? 「你之前该不会都在装傻吧?」 可恶!她就知道,他之前是故意装傻在耍她。 「嗯,妳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谷凯云故意跟她装迷糊,装傻装到底,才不会傻到自己承认。「妳看,外面下雨了。」 她立即转头往外看,「啊,真的耶!」她得去把外面的花拿进来,以免被雨水打湿。 「等一下再去拿。」谷凯云揽住她的肩膀,趁她回头的瞬间,俯下身,给她一记火辣缠绵的吻。 他要吻得她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住。 第七章 虽然知道洪佳龙不让她跟谷凯云在一起,但洪安琪偏要和他交往。 今天她偷偷溜进她哥的房间,发现他私藏了许多的A片还有色情书刊。 哼,她要拿去和跟谷凯云一起看,看他能拿她怎么样。 她瞥见书桌上放了数本厚厚的医学原文书,不晓得哥看这些书是想做什么? 暗自吐了吐舌,她拿着一袋A片、色情书刊和几本洪佳龙写的小说,准备跟谷凯云一起看。 没错,她就是想勾引他! 他们虽然接吻了无数次,但她渴望能跟他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她似乎变得欲求不满? 洪安琪拎着袋子走在路上,看着四周的景色,她觉得有些模模糊糊的,最近视力衰退的情形挺严重的,或许她该找个时间去配副眼镜。 算了,先不管这么多。 她神情愉悦地往谷凯云的住处走去,其实他们住的地方也算近,走个十五分钟就到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天天跑去找他了,白白错失许多机会。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及膝裙,一件鹅黄色的上衣,脚F则是一双白色凉鞋,略施脂粉,长发随意用发圈束起。 他可会喜欢她今天这样的装扮?她就是想让他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希望他会喜欢。 突然有人叫住她,「小姐,一个人吗?」 洪安琪立即回过头,是一群不认识的年轻人笑着跟她搭讪。 「不,我正要去找我的男朋友。」她笑着回答,希望他们知难而退。 她没想到会有人找她搭讪,改天一定要告诉小翔,原来她也是挺有女人味的。 「啊?」那些人听到她的话,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她有男朋友了啊,但像她这样清丽的女孩实在不多见,他们还是很想认识,就算多聊一下也好。 「我可不可以跟妳要电话?」其中一人还是不死心。 「这……」她皱了皱眉,怎么有人不懂不死心呢?好难应付。 突然自她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不可以!」开什么玩笑,他们没资格跟她要电话,下下辈子也别想。 「凯云!」她一转过头,就看到谷凯云板着脸的生气模样。 他这模样还真吓人,想不到他会这么凶。 谷凯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群年轻人,「怎样?还有问题吗?还是你们想要我的电话?我马上可以给你们。」 还不滚?还是要他亮出拳头?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铁定揍得他们再也不敢乱和人搭讪。 那群人不敢再多待一秒,连忙拔腿跑走。把美眉虽然重要,但性命更是要顾啊! 洪安琪笑看着他,「凯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家就在附近。」谷凯云露出笑容,一扫刚才凶恶欲杀人的表情。 他虽然在笑,可是心里还是有股怒气。 该死!安琪现越来越有女人味,走在路上还有人来搭讪,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的也是,那我们一起回你家吧。」她笑咪咪地说。 「妳是特地来找我的?」谷凯云看她手上提着一个看起来挺重的提袋,「要不要我帮妳拿?」 「不……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她连忙将提袋放在身后,不想让他看到里面的东西。 谷凯云扬起眉,他就知道她又想使什么小手段来勾引他。也罢,他就等着看好戏, 来到他的住处,他边开门边说:「以后妳要是想来找我,打电话过来,我马上过去接妳。」 要是她以后在来找他的路上又被人搭讪,那还得了,还是他去接她,这样她安全,他也放心。对于刚才的情况,他还是耿耿于怀。 「呃,不用了。」哥都不准他们交往了,要是看到他来接她,天晓得又会发生什么事,她可不希望看到哥和他打起来。 「我坚持!」谷凯云神情认真,不许她再多说一句反对的话。 就这么决定了,她要过来,就先打通电话给他,他随传随到,以杜绝所有可能的搭讪情况再度发生。 洪安琪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还挺固执的,为什么要那么坚持呢?真是搞不懂他,她还不是平安无事来到他这了?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现在她只想赶快跟他进房间,一起看A片,希望他能对她更加「积极」一点。 她心儿怦怦跳,开始有些紧张。 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她就觉得呼吸困难,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好象有点蠢。 「快进来啊,妳还待在门口做什么?」谷凯云催促着她。 洪安琪连忙走进屋里,跟着他上楼。「你姊呢?她不在家?」希望她不在,这样她才能做坏事。 「她出国去了。」天晓得她又去哪一国游玩了,反正她不在家,他也乐得轻松。 「是吗?」越往他的房间走去,洪安琪的心跳便加快。这就是要做坏事的感觉吗7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谷凯云双臂环胸的看着她,她又想做什么了?怎会突然问起他老姊在不在家?分明想搞鬼。 「呃……我有带一些光盘来,一起看好吗?」她鼓起勇气的开口。 现在整栋房子只有他们两个,这是绝佳的好时机,绝对不能就这么让它白白溜走,必须好好的利用。 谷凯云接过她的提袋,打开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他强忍住欲冲口而出的笑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来很正常,面无表情地检视着袋子里的东西。 那几片光盘,光看封面就知道是A片,还有几本色情杂志和一看就知道是情色小说的书。 他拿起书看看书名,淫荡女高中生与教授之恋、性感小野猫的咸湿日记,保镖爱人的私密性生活…… 「这是?」他忍笑的问着她。 她哪来这些奇奇怪怪书名的小说?居然还敢带来给他看,摆明了就是要激起他的性欲,真是服了她。 「那是我哥写的小说。」洪安琪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 她是随手从书架上拿下来就放到袋子里的,没想到书名会是这么暧昧,让她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天啊,老哥什么书名不好取,竟然取这种? 他还说他的书有多畅销,她才不信咧!要是她,打死也不敢看这种书名的书,好丢脸喔! 「喔?」他倒想看看那家伙写的书。 光看书名就可以知道内容,他取的书名还真让人一看就明了,不过却能引起人想看的欲望。 洪安琪打开电视,「好了,我们先来看光盘。」 谷凯云轻叹口气,值百播放她带来的A片。她这么坚持,他也只好顺着她的意。 两人的目光停在电视屏幕上,下一秒就看到一对赤裸的男女摆出各式各样的性爱姿势。 不断传来的淫浪叫喘声,让洪安琪听了脸红心跳加快。 哥平常都是看这个来创作小说的吗?天啊!难怪他不准|奇+_+书*_*网|他们半夜的时候进他的房间。 要命,以后她该怎么面对哥?好难为情。 谷凯云面无表情的看着,转头看着身旁恨不得把脸捂起来的洪安琪,「妳觉得好看吗?」 这种东西他以前就看过,只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光看人在电视里不断叫喘,变化各种高难度的姿势,男女主角又长得不好看,哪能激起什么性欲啊,他对这种东西只有一个评价,零分。 「这……」他问她好不好看? 天啊,她怎么可能会觉得好看?她要的是激起他的性欲啊! 可是看他一点感觉也没有,难不成这一招对他没效吗?这下她真想一头撞死。 「那……看杂志!」她抓过数本杂志丢到他怀里,就不信这些煽情的杂志没办法激起他一点点的「性趣」。 谷凯云在心里轻叹口气,拿起杂志翻了翻,突然在某一页停下。唔,怎么会有这样的姿势? 洪安琪靠近他身边,「怎样?好看吗?」 虽说要他看着别的女人的裸体来提起「性趣」,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为了达到目的,她不得不狠下心这么做。 「这种姿势一点都不符合人体工学,又不是在练瑜伽,这么做的话应该会死人吧?」 会有人把脚和手摆成那样吗?而且那个男的下半身也太丑了吧?光看就倒足胃口了,一点美感也没有。 他对动态的A片都不感兴趣了,又怎么还会想看这种静态的杂志,根本就不值得一看。 如果A片他给零分,那这个他就给负分。 老天,他居然还跟她讨论那种姿势符不符合人体工学,让她死了算了…… 气死人了,他怎么又变回以前那个迟钝的他了?他是真的对这种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可恶!她现在该怎么做才好?难不成叫她直接脱光诱惑他吗? 不不不,她可能才脱到一半就羞死了,哪有可能继续诱惑下去?她没先阵亡倒地就不错了。 唉,她现在该怎么做才好? 拿哥的小说给他看吗?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对那种书名的内容感兴趣?还是算了,另外想办法好了。 「凯云,我们……」她转头唤着他,却看到谷凯云拿了本她哥所写的小说在看。 他什么时候拿书去看了?他会对哥写的小说感兴趣?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带哥的书来就好,也不要多带那些多余的东西,害她提得手都快断了。 哥要是知道她拿他的书给凯云看,会不会很生气?还是别让他知道比较好。 就在她脑中思绪翻腾时,却听到谷凯云的低笑声。 「你在笑什么?」她凑过去看着他手中的书。 谷凯一石笑瞇了眼,这种内容亏她哥写得出来,虽然形容词看起来有点好笑,可是还挺有剧情跟内容的,跟那些只会在电视上嗯嗯啊啊不停叫着的女主角还要让人有想象空间。 挺不错看的,文字叙述简洁有力,却能增加许多幻想的空间,果然能让人一看上瘾,或许他也会成为她哥的读者之一。 「这么好看吗?」洪安琪有些不满。 什么嘛,刚才的A片还有色情杂志都勾引不起他的兴趣,反而是看她哥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都不理她了。 这种被冷落的感觉真下好受,而且对手还是哥写的小说,就让她更闷了。 谷凯云用眼角余光看着闷闷不乐的她,她干嘛跟一本书吃醋啊?让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妳不看吗?很好看喔。」他倾身靠近她,闻着她的发香。她身上还是一样好闻,淡淡的香味令他迷恋不已。 其实她根本不必带这些东西来勾引他,只要她一个人,就足够激起他对她的欲望了。 不过就是这样才有乐趣,因为她永远有用不完的点子,就像今天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利用这种手段来让他对她产生「性趣」。 她都这么用心了,他又怎么能不对她有点表示呢? 「不看!」她撇开头的嚷着。 现在她恨死哥的小说了,怎么可能还会去看?别想! 谷凯云看她那副气得要命的模样,脸都气得涨红了,好可爱,让他想把她一口吞了! 「那我们来试试妳哥所写的情节如何?让我看看,首先,男主角先倾身靠近女主角,轻舔着她的耳垂。」 闻言,洪安琪讶异地转头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 谷凯一万一手拿著书,一手将她拥入怀中,照着他刚才念的内容做,他仲舌轻舔着她的耳垂,惹得她全身轻颤,心跳加快. 他怎么可以学哥的小说内容来对待她?好可恶……可是她心里却又喜欢得很。 谷凯云在她耳边呢喃低语,「要不要再试下一页的招式?」他吻着她的发梢、她的脸颊、她的俏鼻。 额抵着她的额,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因为她就在他怀里,而她也有那个意愿要跟他发生关系。 他不是傻瓜,会放弃这个跟她在一起的太好机会。 他都有偷偷记着她生理期的时间,上一次她结束的时间是上个星期五,今天若是发生关系的话,她并不会怀孕。 他已经当够个性迟钝的好老板,今晚,他不打算放她回家! 他要让她知道,光是缠绵的法式热吻是满足不了他的,他要的更多。 「嗯。」洪安琪红着脸,点了点头。 不管他想对她用哪一招都行,她都会接受,也都准备好了,只是……想不到最后还是哥帮了她,这让她的心情有点复杂。 「我们换下一行。」谷凯云把手上的书放在一旁,「男主角把女主角的上衣褪去,再解开女主角的内衣,轻舔着她完美的胸型,以舌尖逗弄着她的蓓蕾……」 他一面说着,手也没有停下,一一照著书上所写的去做。 「接下来呢?」要命,这真是她的声音吗?怎么变得这么沙哑? 「妳是要我照书上写的做,或是照着自己的意思做?」现在他可没空看书。 洪安琪目光迷离的看着埋在她胸前的谷凯云,「别……别看什么书了……」她要他照着他的意思做。 无论他想怎么待她,她都会接受。 「那就好。」谷凯云看着她,露出一抹邪笑。「张开嘴。」 洪安琪乖乖张开小嘴,让他的舌尖滑进她的口里,与她的舌缠绕在一起,他身上的味道好迷人,他的吻更让她难以招架。 炽热的情感自他们身边蔓延开来,她的手就放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及灼热的体温。 不要以为他没有感觉,她平常对他的勾引以及诱惑……她一定不晓得他有多想要她。 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看着眼前的他,她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唇瓣。 她想要她,真的好想要他,她想诱惑他,这么做……对吗? 谷凯云唇边噙着一抹邪笑,她想诱惑他的本事还不够呢,现在就让她感受,什么叫欲仙欲死的快感。 手掌轻托起她的俏臀,一个挺身,让他的坚挺进入她的体内,两人开始最原始的律动。 他要她,而她只会属于他一个人,没有人可以看到现在这模样的她,他要独享她的一切。 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一个女人过,她是唯一。 他们的身体是那么的契合,她的身子让他迷恋,让他舍不得离开。 「啊……」第一次的感觉虽然有些疼,不过更多的快感在她全身扩散开来。 「安琪,我的安琪……我爱妳……」激情的热汗自他额间渗出,滴落在她的胸前。 她抬起手,为他拭去额间的汗水,轻笑开来。 这是他第一次说爱她,总算听到他对她说甜美的誓言了。 「我也爱你。」爱他,早就难以自拔。 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身边…… 第八章 洪安琪看着窗外的雨下个不停,最近的天气很不稳定,不过只要一想到谷凯云,她的心情天天是晴天。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她转过头看去,看到洪佳龙站在门旁. 「哥?」他怎么一早就来找他?通常他都是睡到中乍才会起床。 难不成哥发现她做的坏事了?早知道那天她就不要把他的小说、杂志跟A片带去给谷凯云看了。 「跟我下来。」洪佳龙只说了这句话,便转身走下楼,不给她机会拒绝。 「啊?」虽然不明就里,不过她还是立即下楼。 她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很严肃,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 洪安琪走下楼,就看到洪培翔也坐在客厅里,眼神不安的看着她。 「怎么了?为什么要那样看我?」 为什么哥和小翔都那样看着她?眼神里还带着些同情,为什么要那样看她?好象她会发生什么事一样,很怪的感觉。 「我们到医院。」洪佳龙已经叫好出租车在外头等着。 「等等,我为什么要去医院?」为什么他什么不说就要带她到医院?总该有个原因吧? 洪佳龙叹口气,「妳的眼睛需要给医生看一下。」 事到如今,他决定把一切对他们说清楚,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 「呃……好。」最近她眼睛的确不太舒服,是该到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再多说什么,洪家三兄妹搭出租车到医院。 坐在出租车里,洪安琪看着她哥的侧脸,第一次看到表情这么严肃的他,究竟发生什么事,她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不禁有些紧张不安起来。 三人来到一家知名医学院附设医院,洪佳龙早就与医生约好了,因此他们直接进入诊问,里面有一位医生和护士。 「洪小姐,请坐,让我仔细看看妳的眼睛。」医生客气的说。 「哥?」洪安琪转头看着身旁的洪佳龙。 「没事的,妳先给医生看一下,我之前有来找过他,跟他大概谈了一下妳的情况。」 「啊?」洪安琪有些讶异,哥之前就来找过医生,还跟他提过她的情况?她又没有怎么样啊。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坐上诊疗椅,让医生透过仪器检查她的双眼。 好难过,她的眼睛又看不清楚了,好模糊,怎么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她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好一会儿后,医生移开仪器,以严肃的表情看着她。 「洪小姐,我建议妳尽快动手术,只是手术的危险性很高,有一半的机会会失明。」 「失、失明?!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为什么她要动手术?为什么她又会失明? 洪安琪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袭上她心头,令她觉得有些一喘不过气来。 「洪先生,你还没有跟她说吗?」医生有些讶异,以为洪佳龙有跟她提过关于她眼睛的事情。 洪安琪转头看着他,紧握着他的手,「哥,我究竟怎么了?你快跟我说啊!」 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跟她提起?她究竟是怎么了? 洪佳龙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安琪,妳记得爸妈是出车祸过世的吧?」 「嗯,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爸妈出车祸是好久以前的事,跟现在的她有什么关系? 「妈的眼睛情况和妳现在一样,有时视力会变得很模糊,出车祸的时候是妈在开车,因为被强光照到眼睛后便失去了视力,才会方向盘打滑而出车祸。」 洪安琪听了瞪大眼,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哥的意思是……她就跟妈一样,有着同样的眼疾问题?可能还会失明? 这么说,之前她在走秀时,也是因为强光的关系,才会变成那样?将来情况严重的话,会永远都看不到…… 不,这不会是真的! 「洪小姐,妳这是属于家族性的遗传疾病,而且只有女性才会遗传到。」 「那……要是我不动手术呢?」 她曾听说眼睛的手术危险性很高,除了手术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治疗她的眼睛吗? 「不动手术,妳的视力会慢慢衰退,最后还是会失明,不过我已经联络上一位日本知名的眼科权威,他愿意为妳动手术。」 「日本?」那她岂不是要离开凯云? 「是的,日本方面我已经联络好了,妳随时可以过去。」 「手术后大概多久才会恢复?」 医生跟洪佳龙不约而同的叹口气,最后洪佳龙伸臂搂着她的肩膀。 「安琪,妳也知道,眼睛手术不是那么简单的,妳还得把手术失败的风险考虑进左。」 他之前曾跟医生讨论过,她成功与失败的机率,各占了一半。 「失败……」洪安琪呆住了,一动也不动。 光听到这两个字,她整颗心都凉了一半。 她要是不动手术,总有一天会失明,但若是手术失败,她也还是会失明。 无论她作哪个决定,她都有可能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再也看不到哥、小翔,还有谷凯云…… 她不要,她不要这样! 洪安琪站起身往外冲去,洪培翔见状,连忙追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姊,冷静下来,妳不能逃避!」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拦着我!」现在她只想逃离这里,去哪里都行。 她只想一个人,她不想再听任何人说话,她也不要再去想自己眼睛的问题……她什么都不想再想。 拜托,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自己的将来该怎么办? 「安琪。」洪佳龙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洪安琪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为什么会这样……之前我的眼睛都很正常啊……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不要,她不要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待她?她不要啊! 洪佳龙轻拍着她的背,「安琪,我们一起到日本吧。」就算要花尽所有的钱,他也一定要治好她的眼睛。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希望她先跟谷凯云分开的原因。 「我……」洪安琪一脸的为难,她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去日本,离开凯云身边,她怎么也办不到啊…… 「我知道,妳慢慢考虑,我跟小翔都会在妳身边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永远都是一家人,都会陪伴着她。 「姊……」洪培翔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会努力赚钱,好付妳的医药费,我们一起到日本把妳的眼睛治好,好吗?」 「嗯……」她握紧弟弟的手。 她知道自己非去日本不可,眼睛必须动手术才有一线希望,可是……在她心里有个人影,怎么也割舍不下。 梅雨季节的天气,总是阴雨绵绵,让人的心情格外郁闷。 尤其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洪安琪,让谷凯云的心情变得更糟。 她以前不曾好几天都没来上班,之前洪培翔曾打过一通电话,说安琪身体有些不舒服,要在家休息。 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不是她打电话给他?为什么要洪培翔告诉他呢? 难道她不知道他想见到她,想听她的声音吗? 这时,一道窈窕身影走进店里,光是看到来人所穿的红色高跟鞋,谷凯云就知道来人是谁。 「妳来做什么?」他没好气的问道。 他没什么心情跟她说话,如果她识相的话,最好不要在他心情低落的时候来打扰他,否则他可是会生气翻脸。 「我为什么不能过来?」谷怀萱的心情也因为下雨而欠佳。 「我现在不想跟妳说话。」他口气更加冷淡。 她没有别的地方好去吗?很烦啊!光是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觉得整个人心浮气躁。 「你不想,我想啊!」谷怀萱坐在沙发椅上,转头看看四周。 唔,经过重新装潢后,里面变得更宽敞,挑高的天花板,也不会让人有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只是好象还少了什么?对了! 「安琪怎么不在店里?」难得安琪没有跟他在一起,天要下红雨了吗?还是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家休息。」谷凯云索性起身做些事,不想坐在那边跟她大眼瞪小眼。 她能不能别再问东问西了,不觉得自己烦吗?这时候提起安琪,只会让他更想她而已. 安琪究竟怎么了?他很想去找她,好好看着她,就算只能跟她说一、两句话也好。 唉,没想到原来他会这么想念一个人。 这间「花言花语」少了她,让他整个人提不起劲来。 「是吗?我倒是想跟你说件事.我这次是回英国看爸妈。」她打开皮包拿出红色口红,对着化妆镜开始补妆。 他转头看着她,「妳和爸妈说了什么?」 如果她敢乱说话,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也没什么,只是告诉他们你交了个女朋友,你们的感情挺不错的,他们要你有空带她回英国给他们看,还说若是你想跟那女孩结婚,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是吗?」谷凯云伸手抚了抚下巴。 也对,该是带安琪到英国见爸妈的时候,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他们的,而他们也一样会很喜欢她。 「是啊,你什么时候要回英国?爸妈也很想你呢。」 不孝子,老是待在台湾不回去,八成把爸妈都忘了,就知道他一有女人就会变成这样。 「好啦,我知道了,妳不要在那边碎碎念了。」今天才知道她真的有够烦,少说几句不行吗? 看来,还是先打电话订机票好了。不晓得庭园里的玫瑰花开得如何?安琪应该也会很喜欢那个花园。 这时,邮差送信来,把几封信递给他。 谷凯云伸手接过,但等他看到其中一封信时,不禁皱紧眉头,立即打开信,抽出信纸看着。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手背上的青筋逐渐浮起,任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的他怒气高张。 没有说一句话,谷凯云拿起车钥匙,转身往外奔去。 「等等,你要上哪?」谷怀萱见他神情慌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要不然他不会走得这么匆忙。 「帮我看店,我去找安琪!」他头也没回大声嚷着。 她以为写封信,他就会让她离开他身边吗?办不到!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绝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她离开,她把他对她的感情看成什么了?一文不值? 「你说什么啊?喂!」谷怀萱追出门口,就看到他开着车扬长离去。 他就这样把她丢在店里?她又不会顾花店,更不会包装花束,他怎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快点回来啊! 谷凯云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洪家,一下车,他用力按着门铃。 前来应门的人是洪佳龙。 「是你。」他果然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一旦跟感情扯上关系,事情就会变得很难处理。 看着洪佳龙那副早就料到他会来的表情,谷凯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要找的人并不是他。 「安琪呢?」他要见她,要她当面把话说清楚。 如果他没有见到她的话,他是不会离开的,眼前这家伙最好识相点马上离开。 「你凭什么要她出来见你?」洪佳龙的口气也不佳。 瞧他一副气冲冲的模样,要是不小心伤了安琪,那怎么得了?身为安琪的哥哥,他有责任保护她。 「就凭我是她的男朋友!」谷凯云说得理直气壮。 他是她的男朋友,当然有权利见她。 他已经快被那封信的内容气疯,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该不该冷静下来、保持理智……他要见她,立刻、就是现在! 他要跟她当面把话说清楚,要是她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是绝不会同意跟她分手的。 她以为光靠一封信,就能够简单摆平他吗? 那她之前对他耍小手段勾引又是什么?她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说要跟他在一起的话,全都是假的吗? 他们之前才发生关系,她马上就要把他甩了,这算什么?她是在耍他、玩弄他的感情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好对手,竟然能把他耍得团团转,最后还深深爱上她。 「你是她的男朋友那又如何?你们将来会不会在一起还是个问题。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跟她会永远在一起,并且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你办得到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没资格站在这里跟他大小声,该离开的人是他! 看着谷凯云气愤的表情,洪佳龙知道他是真的很在乎安琪,但这并不代表当他知道事实的真相后,他还会如此深爱着她。 他看过太多人因为另一半的健康问题,最后选择离开对方,这世上没有永恒的爱情,只有现实。 「你说什么?」谷凯云伸手捉住他的衣襟,恶狠狠的瞪着他,「你不了解我,凭什么这么说?」 他当然会照顾安琪一辈子,他那是什么白痴问题?他以为他跟安琪的感情是虚情假意吗? 他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他,他就是要跟安琪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阻挠,就算是她的亲哥哥也一样。 「哼,我当然不了解你,也不想了解你。」洪佳龙一点都不畏惧此刻看来极为凶狠的谷凯云。 想打架的话,他会奉陪到底。 「你!」谷凯云高举着拳头,就要往洪佳龙的脸上用力击去。 如果他还不想让他见安琪,那他就不必再有所顾虑。原本之前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他做个了断。 「住手!」他们身后传来洪安琪的声音。 谷凯云立即收回手,转身看着在屋里还戴着浅色太阳眼镜的洪安琪。 他总算见到她了,可是当他看到她变得更为瘦弱的模样,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立即放开洪佳龙,上前想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她的体温。她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洪佳龙却快了他一步,将洪安琪护在身后,不让他有机会碰到她。 「你不准靠近她!」 谷剀云见状,更加火大。这家伙非要把他的怒气给逼出来,要他对他动手吗? 「哥,算了,我跟他当面把话说清楚。」洪安琪轻摇了摇头,要哥哥别再跟谷凯云吵了。 他们两人再吵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让她跟他把话讲清楚。 「妳真的要?」洪佳龙不安的看着她。 她真能面对谷凯云吗?她又打算要怎么告诉他?他还是有些担心。 「嗯,没问题,请让我跟他单独谈一下好吗?」她以请求的眼神看着洪佳龙。 若是哥在这里,有些话她无法跟凯云说,就怕他们一不小心又会再度吵起来,甚至打起来。 哥跟凯云都是为了她才会争吵,这一点她是再明白不过,但她并不想见到这样的场面。 「那……好吧,我先上楼,如果发生什么事,妳叫一声我马上就下来。」他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既然安琪坚持要跟谷凯云把话讲清楚,那就由她去吧。 等洪佳龙离开后,谷凯云拿着信定到她面前,「这是什么意思?」他眯起眼不悦地逼问她。 信里写着她要辞职,将来也无法继续和他在一起,这算什么? 如果这是分手信的话,他绝不会接受。 「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是我的辞职信。」看着那封信被他捏皱,她知道他此刻有多愤怒。 「我是老板,我说不准,妳得继续工作下去,听懂了吗?」谷凯云不再隐藏自己霸道的性格。 她不要以为这种信就可以把他打发掉,他不是小孩子那么好拐,别把他当成傻瓜耍。 他要她留在他身边,不许她就这么离开。 洪安琪看着他,不禁轻叹口气,「你真霸道。」今天才发觉到他的这一面,却也让她无奈。 「是又怎样?」他淡淡的说。 为什么要对他叹气?她好象有事瞒着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不直接告诉他呢? 洪安琪目光紧瞅着他,看着他的眼、他的脸庞……让她心如刀割。 他以为她很想离开他吗?她也不想啊,可以的话她也不愿这么做,却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谷凯云看见敞开的门内,放着打包好的物品,这副情景看起来像是要搬家。 「妳要离开?」他没笨到看不出来他们正准备搬家。她想搬去哪里?又为什么突然要搬走? 「嗯。」她点点头。 「妳要去哪?」他瞇起眼瞪着她。 她要离开,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对此他深感不满。 她为什么突然要搬离这里?又为什么要隐瞒他?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谷凯云头一次对她感到愤怒,只因她就要离开他身边,而他无法接受她要离开的事实。 「日本,因为小翔准备去那边发展。」她淡淡地回答。 她很难启口说出其实她是要去日本动手术,而且失败机率很高。 要怎么说出她可能会失明的事?她办不到啊! 「那又怎样?他又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顾自己,妳不必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妳该做的事是待在我身边。」 她用力摇摇头,「不行,我去日本还有另一个原因。」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他不懂她的痛苦。 「什么原因?妳说啊!」他讨厌她的吞吞吐吐。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谈的吗?她究竟以为他们的关系算什么?难道会比陌生人还不如? 搞清楚,他不是别人,他是她的男朋友! 洪安琪豁出去了,「因为我要去日本动眼睛手术,手术成功机车只有一半,若是失败了,我会因此失明!」 「妳……妳说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谷凯云仿若被雷劈中般,脑中一片空白。 她说她要去动眼睛手术,要不然会失明?怎么会? 这不是真的吧?等等,之前她在走秀的时候,就曾因为强光而差点看不到,难道她眼睛真的…… 「手术的风险很大,搞不好我会失明。」洪安琪语气平静的说。 他会想跟个失明的人在一起吗?到时候她要到哪里都要他陪伴在身边,他必须全天候照顾她,她不想连累他,为了他好,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 她的用心良苦,他可明白? 她怕,怕再也无法看到他,那种眼前一片黑暗的感觉,她好害怕,但与其要把她的恐惧带给他,不如她一个人承受就好。 她真的不想拖累他啊,他为什么不能就这么放手,让她离开呢?这对两人来说都是好的。 「安琪……」谷凯云心里的震撼久久无法平复,没想到她是为了这样的原因才要离开他。 她好傻,她怎么会以为他会因为这样就让她离开呢?她也未免太看不起他对她的感情了。 「把我忘了吧,去找别的女孩做你的妻子。」洪安琪虽然笑着这么说,可是她的心却在淌血。 天知道耍她说出这样的话,她有多痛苦。 她不想这么说,更不想离开他,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忍痛作出这样的决定。 「忘了妳?」谷凯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以为她这么说,他就能彻底忘了她吗?她说得简单,他听了只觉心如刀割。 跟她在一起那么久,她的身影早就烙印在他心底,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她还不明白吗?他对她也是付出真心。 谷凯云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摘下她脸上的浅色太阳眼镜。 他知道她的眼睛不能受到强光的刺激,才会戴着太阳眼镜,可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么多。 看着她的眼,这双黑白分明的差丽眼眸,将来真的会看不见东西,再也看不到他的了吗? 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上她的眼。 「凯云,你……」她闭上眼,任由他吻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在同情她吗?她不要他的同情,如果他就这么转身离去,或许她心里还比较好过。 为什么到了最后,他还要这么温柔待她?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么做,只会让她心里更难过,更舍不得离开他吗? 他好狠心,为什么到了最后还下让她轻易离去?非要她的心里永远存着他的身影吗? 「我不要妳忘了我,我也不会把妳忘了,我要妳永远都记着我!」他就是如此霸道的人。 谷凯云轻柔地吻着她紧闭的眼,仿佛要把他所有的爱意都注入到她的眼中。 「还记得吗?之前我带妳到埔里看的那一座开满花的山谷?将来我还是会带妳去看,我会在那里为妳种下一整片的海芋,我会等着妳回来,再次回到我身边。」他看着她的耳朵,她还戴着他送给她的耳环。 她对他的爱也同样难以割舍,那她又为什么要说出那些伤害他,也伤了她自己的话呢? 他伸手把她左耳上的耳环取下。 「你在做什么?」洪安琪立即睁开眼睛。 他该不会想把他送她的耳环拿走吧?不要拿走,她想一直戴在耳朵上,永远都不要拿下来。 这是他送她的礼物,她不要他拿走,这对她面言很重要,因为它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回忆啊! 谷凯云把那只耳环戴在耳朵上,尖锐的耳针直接剌穿他的耳垂,可是他脸上一点痛苦的表情也没有。 「你……」洪安琪创抽口气,他究竟在做什么? 「好看吗?」谷凯云挑眉笑着问她。 「你在说什么啊?」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真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 谷凯云收起笑容,以认真且严肃的表情看着她,「安琪,这只耳环就先放在我这里,我给妳一年的时间,一年后要是妳不来找我,那我就带着耳环去找妳。」 这耳环就当作她放在他这边的抵押品,他只给她一年的时间,等她回来向他拿回这只耳环。 一年,只有一年,他不会多等,时间一到,他马上动身去找她,一刻都不愿多等。 闻百,洪安琪忍不住红了双眼。 他为什么能说出这些好听的话?他为什么老是让她|奇+_+书*_*网|为他心动?他为什么总是让她感动得想哭? 好想哭,可是她不能哭,以免会刺激眼睛,所以她不哭……也绝对不在他面前哭泣。 「听好,要是妳不回来找我,或是妳离开日本到别的国家,我都一定会找到妳,并把妳带回身边,永远不让妳离开,知道吗?」谷凯云说重话威胁她。 不管再见到她时,她能不能看到他,他都不在乎,他只要她,这辈子他要娶的女人只有她。 不要把他对她的爱看轻了,只要是他看上的,就一定要到手不可,她也一样,他不会就这么让她离开。 「凯云……」洪安琪吸了吸鼻子,他会等她吗?真的会一直等她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傻?等着一个可能会失明的女人回到他身边?这世上大概没有人比他更傻了。 可是她就是爱他,就爱这样的他。 谷凯云摸摸她戴着耳环的耳朵,深情的看着她,「记住,我等妳回来。」 这即将分隔两地的耳环,一年后,他一定会让它们成双成对,不管她愿不愿意。 洪安琪悄悄握住他的手,轻点了点头,「嗯。」她会回来,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他这双手的温暖,他所说的誓言……她会永远牢记在心头,不忘! 第九章 在办理出境手续时,洪培翔一直紧握着洪安琪的手,他看得出来,姊姊的心情很低落。 自从那天下午见过谷凯云后,她就变得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连饭也不吃。 他很担心她,她这样下去还得了。 洪安琪看着弟弟担忧的神情,握着他的手收紧些,「小翔,你放心,我没事的,用不着担心我。」 她给他一个微笑,要他放心,她真的没事,至少现在是如此。 「真的吗?」洪培翔跟着她走到登机门,他瞥了眼走在身后的洪佳龙,哥同样也是面无表情,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哥跟他一样,都很担心她,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也希望这次去日本,她的手术可以很成功。 「没事的。」洪安琪拍拍他的手,要他别再为她担心。 洪培翔仔细看着她,并下相信她的话,但她都这么说了,他只好不再追问。 唉,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姊要遇到这种事呢? 但还好哥发现得早,要不然姊可能会遇到跟爸妈一样的情况,到时候他们只会更难过。 坐在位子上,洪安琪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将来她还看得到台湾这块土地的景色吗?她缓缓闭上眼睛,想着谷凯云对她说的话。 他所说的每句话,她都牢记在心,一辈子也不会忘。 想跟他在一起的心情,怎么也割舍不下,就算是闭上眼,他的身影还是浮现心头,挥之不去。 她伸手摸了摸右耳的耳环,泪水缓缓自紧闭的眼角不断滚落。 明明说好了不能哭,不能让眼睛受任何刺激,可是她却怎么也止不住。 洪安琪伸手捂住眼睛,在心里不断喊着谷凯云的名字:凯云、凯云……请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凯云,我们来找你了,你有没有想我们?」 「最近店里的花怎么少了许多?」 「看你心情好象不好的样子,怎么了吗?要不要跟我们出去逛逛?」 最近都没有看到那个凶巴巴的女店员,正好可以趁这机会拐走谷凯云。 谷凯云连看也不看她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说:「抱歉,我打算结束花店,妳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啊,为什么?」 「你不开花店,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谷凯云没有回答,不客气的将她们赶出去,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关上玻璃门并锁上, 那些女人见状,气得转身离开。 他那是什么态度嘛!跩什么跩啊,她们以后都不来找他了! 谷凯云对那些女人的爱慕眼神视若无睹,也压根不想理会,只因他心里早已有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看着平常洪安琪所坐的位子,过去的种种立即浮现他的脑海。 仿佛还可以看到她对他微笑,或是被他故意装傻而气得牙痒痒的表情,谷凯云忍不住低笑出声。 可是……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她应该已经坐上飞机,前往日本了吧。 好想跟她到日本,可是他去了,又能为她做什么?只是增加她的烦恼罢了。 他很了解她的个性,要是这次手术失败的话,她一定会躲避他,只为了不想牵累他…… 「该死!」他握拳重击桌面,咒骂出声。 他在想什么?怎么可以想着她手术失败?他干嘛要往坏处想? 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就算她想逃离他,他也会找到她,并把她带回,永远栓在身边,不许她再离开。 突然玻璃门被人用力敲着,打断他的思绪,谷凯云抬起头看去,是谷怀萱。 「快开门!」她大吼。 谷凯云起身为她开门,要是不理她的话,她一定会吵得没完没了。 门一打开,就听到谷怀萱的大吼声—— 「你在干嘛?为什么要把店卖掉?」她气得要命。 要不是接到售屋公司打来的电话,她可能还被蒙在鼓里,什么事都不知道。 这间花店他经营了很久,之前才重新装潢,为什么现在却要卖掉?他究竟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想开了。」谷凯云淡淡回答。 他怎么能在这处处充满安琪身影的店里待下去?他办不到,他并没有那么坚强。 这问「花言花语」少了她,就再也不是他喜欢的那间花店了。 以前之所以会天天开店,全是为了要跟她在一起,如今她不在这里了,那他也可以准备关店。 还有另一个原因,他眼她的约定还等着他去完成,所以他必须结束这间花店。 「不想开了?那你想做什么?」 之前瞧他卖花卖得很高兴,天天都开店,现在只是安琪……等等,难不成他是为了安琪才会开店吗? 了解到这一点,她沉默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一脸难过的弟弟。 唉,他怎那么傻?她不晓得凯云是个对爱情这么痴情的男人,而他的所有坚持,全是为了安琪一人。 「我打算把店卖掉,到埔里种花。」他说过要为她种一整片的海芋,然后等着她回来,回到他身边。 他虽然无法治好她的眼睛,可是他可以为她种着属于她的花,等着她回来。 「什么?你甘愿放弃这里的一切,跑去山上种花?你的脑袋是不是坏了?」 放弃一切,重新开始,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也许吧。」谷凯云淡淡地笑了笑。 谷怀萱摇头叹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爸妈那边你该怎么说?他们希望你带妻子回去见他们。」 她听说了安琪的事,对她很同情,但万一她的手术失败了,很有可能会失明,到时候他该怎么带她回去见爸妈?爸妈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要是爸妈打电话来问,妳就告诉他们,说我会在一年后,带妻子回去见他们的。」 谷怀萱看着他,轻叹口气,「无论她的情况变得如何?」看来无论安琪变得怎样,凯云就是要娶她,他还真是死心眼啊! 「对,她今生注定会成为我的妻子。」谷凯云回答得很肯定,这是他不变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谷怀萱真是服了他。算了,他的事情,她也无法为他作决定,而且她的话,他也不见得会听。 她瞥了眼他的耳朵,「你戴那是什么耳环啊?」 那只耳环可爱是可爱,但跟他的感觉不搭,他怎么突然想戴耳环? 「这个啊……」谷凯云想起心上人的俏脸,神情立即变得柔和,「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约定。」 他会等她回来,再把这只耳环亲自为她戴上,在那之前他会一直戴在耳上,虽然与她相隔两地,可是他们的心紧紧相系着。 我会等妳回来的,安琪! 日本 东京 外头阴雨绵绵的天气,就跟台北一样。 洪安琪站在病房窗畔,看着窗外的天气,她的人在东京,可是她的心却留在台北。 不知道凯云现在在做什么?他身边会不会又围绕着一堆女人?他脸上的表情又是怎么样? 她就要动手术了,但她的心全放在他身上。 「凯云……」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她会这么思念一个人?分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他会想她吗?会像她一样的思念着他吗? 哥之前叫她跟他分开,是为了不希望她老想着他,但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太迟了,只因她的心早就给了他,再也要不回来。 这时,门口传来洪佳龙的声音,「安琪,妳准备好了吗?」 她点点头,「嗯,好了。」 就要动手术了,洪安琪的心情紧张起来,怎么办?她开始害怕。 要是手术失败了,那该怎么办?要是她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又该如何是好? 就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恐惧不断啃蚀着她的心。 她抬头看着洪佳龙,看到他眼里净是对她的担忧,哥跟她一样害怕啊! 洪安琪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不能让哥还有小翔为她担心。 「妳怎么了?脸色很难看。」洪佳龙关心的问道。 「不,我没事。」她摇摇头,勉强自己扯出一抹笑容。 「是吗?那就好。」洪佳龙在心里轻声叹气。他是她的哥哥,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心事? 她在担心害怕,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是当事者,而他也会怕,怕她可能会失去视力,但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心里的恐惧。 就在这里,一名年轻人捧着一束花走进病房。 「请问是洪安琪洪小姐吗?」 「是,我就是。」洪安琪一脸纳闷地点点头,这人是谁啊? 「这束花是客人指名要送给洪小姐的,请收下。」 洪安琪接过由粉蓝色包装纸以及银白色缎带扎束起的海芋,不禁瞪大眼,「那人是谁?」为什么会是海芋?她最爱的花。 那名送花员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一句,马上转身离开,留下许多疑问给她。 「等等……」她本想叫住他,却看到花束里有张小卡片,她拿起一看,上头没有署名,只写着一句中文。 妳是我的唯一 虽然没有署名,但她知道这花是谁送的,是谷凯云!她没想到,他竟然会特地订花送给她。 她心头登起泛起一股暖流,原本的紧张与不安统统都消失不见,因为他所送来的花。 虽然他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可是有了这束花,仿佛他在她身旁……不,他始终陪伴在她身边。 只是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间医院?安排她住院的人是哥…… 她转头一脸讶异的看着他,「哥,是你告诉他的吗?」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其它的可能性。 洪佳龙只是撇撇嘴角,佯装一脸的不屑,「哼,想不到那家伙居然会送花来。」 没错,是他特地打电话给那家伙,告诉他安琪开刀的日期,还有他们住的医院。 洪安琪开心地勾住他的手臂,「哥……」她就知道他向来最疼她,最舍不得见到她哭。 他伸手揉揉她的发,「好啦,不要担心了,我相信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相信有那家伙送来的花,她的心情应该不会再那么紧张害怕了。 「嗯。」她点点头,抱紧手中的花束,她知道手术一定会成功,因为她一定要回到他身边,成为他唯一的妻子。 台湾的天气还是那么闷热,日本的天气则是四季分明,还有各式各样的樱花可以观赏,只是她的心只对台湾的海芋念念不忘. 洪安琪摸摸右耳上的海芋耳环,现在她要回来拿另一只。 坐在开往南投埔里的车子上,她打开车窗,迎面而来的是凉爽的微风,以及新鲜的空气,只是会晕车的她,又开始有些不舒服了。 唉,又忘了带晕车药,好难过……晕头转向的,好想吐。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下了车后,她先坐在路旁,等身体状况好一些,才提着行李,按照地图来到一间名叫「花言花语」的民宿。 期待已久的人,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之前就听哥说,谷凯云把花店结束后,独自来到这里开了问民宿,并经营温室花卉种植的生意。 她来到一间房子前,却见大门上挂着「尚未营业」的牌子,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他会上哪呢?为什么不在这里?还以为她今天一定会见到他的。 唉,早知道就先打通电话给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见不到人的窘境。 洪安琪抬起头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天黑,这里她不熟,该怎么办才好? 要到别的民宿,还要走好久的路,若是她坐在这里等他回来,也不知要等多久。 突然,她听到后头传来水声,立即起身往后头走去。 「有人在吗?」她探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站在偌大的海芋花圃中央,正在浇花。 那是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了件浅褐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挽到手臂上,下身则穿著浅色牛仔裤,及肩长发随意绑在脑后。 他的背影就跟以前完全相同,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到她的时候,他愣住了,手中的水管掉落在地上,水溅湿了他的裤管,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 过了片刻,他举步朝她走来,对她露出一抹她再熟悉不过的迷人笑容,然后拾起手,摸了摸她的右耳耳环,接着他将戴在左耳上的耳环取下,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 「欢迎回来。」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就跟以前一样,没有多大的改变,她依旧是他最爱的安琪。 「嗯,我回来了。」洪安琪的声音有些哽咽,然后她笑着伸出手臂,紧紧抱着他。 两人紧紧相拥,就在这片他为她栽种的海芋花圃里。 尾声 多年后。 南投有间「花言化语」民宿,虽然位置偏僻,可是在周遭种植了各式各样的花卉,随着四季更迭开着不同的花,百花齐放的景象美不胜收,令人见了不禁赞叹。 只是有许多人前来,不是为了看花,或是购买民宿老板栽种的顶极兰花,而是为了一那个有着迷人笑容的混血儿老板。 「老板,请问你结婚了没有?」一名跟着家人来旅游的高中女生,大胆的问道。 谷凯云笑瞇了眼,「结婚好几年了,我太太就在妳身后。」他指着站在她身后板着脸胆着他们的洪安琪。 呵,这个小女生只不过问他一下,安琪的表情马上就变得那么难看。 那名女生看到洪安琪不悦的表情,吓得转身奔离,以免等一下会被人砍死。 瞧,她手上不就拿着一把镰刀吗? 洪安琪刚到外头割草回来,就看到有人跟谷凯云搭讪,为什么这种情况无论过了多久还是层出不穷? 是他长得太帅了吗?还是他的笑容太迷人,加上他那双会不自觉放电的深邃眼眸,常常吸引许多女人主动跟他说话。 「你啊,怎那么会勾引入啊?」就是这样,才会害她总是飞醋吃不完,他能不能克制一点? 家里的醋已经很多了,她也已经喝够了。 以前在台北,他吸引不少女人到他的花店,如今搬来埔里,还是照样有许多女人围绕在他身边。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她都快要气疯了! 别说来这里游玩的女性游客,只要来住他们的民宿,在离开前一定会要求和他合照,就连那些住在三公里外的中年妇女,也常拿一些她们自己做的食物送给他吃,还有前来买花的女客人,也会因为他对她们一笑,而多买了好几盆花。 之前她还以为搬来这里,可以跟他一起过着与世无争、优闲自在的生活,没想到却是另一个灾难的开始。 加上有时候他还是迟钝得让人想揍他,某个女人表明对他有好感,还说要跟他一起合资做生意,他却傻愣愣地差点答应。 哼,天晓得那个女人会不会想跟他发生一夜情来做为交易代价,还好她适时出现,告诉那名狐狸精,说他们已经结婚了,这才作罢。 「我有吗?」谷凯云笑着反问。 他哪会勾引人啊?全都是那些女人见到他,就主动黏上来,他也感到很困扰。 谷凯云伸臂搂着她的腰,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他都有她了,又怎么会跟别的女人乱来?她的小脑袋也未免想太多了,除了她以外,他谁都不要。 他的这一吻,总算让洪安琪的心情变好。 「对了,我哥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去日本。」她拉著他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最近她很容易累,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今天早上她用验孕纸检查过了,她已经怀孕了,只是还没有机会告诉他。 谷凯云皱紧眉,「去日本?做什么?」 之前她去日本探望哥哥和弟弟就待了快两个月,让他等得想杀人,最后是亲自飞到日本把她带回来。 那家伙怎么在她都嫁给他后,还是很喜欢找他的麻烦啊?还一副不想让她回来的模样,让他看了就有气。 「我好久没见到哥和小翔了。」 小翔跟许克纬在日本可是相当红的,无论是广告或是各种大型演唱会,都可以见到他们的身影,听哥说他们要参加红白大赛,由此可见他们当红的程度。 「我不答应。」谷凯云不悦道。 洪安琪朝他眨眨眼,「可是我已经答应哥了。」 「不准去!」谷凯云眯起眼瞪著她,要她打消这念头。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跟那个妖娇美丽的女老板谈生意呢?我不也叫你不准去,可是你偏偏要去。」还好他没跟那个女老板发生什么桃色交易,否则她铁定给他好看。 他可以不听她的话,为什么她就要乖乖听他的话?门都没有,哼! 「拜托,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谷凯云叹了口气。她怎么还记得啊?他都快忘了那女人长得怎样了。 之前他下山去找那女人,只是去警告她,叫她不要再缠著他不放,或是想来破坏他的家庭,可是安琪却念念不忘,真是爱吃醋。 可是,他就是爱极了她这吃醋、生闷气的模样。 「我不管,反正我要去日本看他们,一年不见,我很想他们。」 她想见他们都不行吗?而且她也很想告诉他们她怀孕的消息。 谷凯云见她眼眶泛红,就知道她难过得快要哭了,连忙柔声哄著她,「好好好,我知道了,让你去就是了。」 要命,他最怕看到她哭泣,只要她一哭,他所有的坚持都会自动消失不见,让他心里有点呕。 「真的?」她偷偷瞅着他,不骗人,不反悔? 「嗯。」谷凯云无奈地点点头。 事到如今,除了答应她,他还能怎样?难不成天天见到她哭哭啼啼的模样吗?那还是答应她好了。 「那就好。」洪安琪立即露出笑容。刚才她是故意装哭的,因为她知道他最舍不得见到她流泪。 「对了,你最近上网都在忙些什么?」她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做点小生意。」他淡淡的回答。 事实上,他在网络上刊登民宿的资料,藉以吸引更多人来这里观光游玩。另外他所栽种的各式花种,也在网络刊登下标的资料,虽说平时卖花已经是收入惊人,可是谁不想多赚一些钱? 「对了,凯云,这是谁寄来的信?」她把刚才从邮差那里收到的信递给他。 谷凯云接过信,原来是他爸妈寄来的,他拆开看著,信中的内容让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他的表情好像很开心。 「没什么。」看来他得抽空带她回英国一趟。 「是吗?」洪安琪瞪著他,觉得他有事情瞒著她。 看著她怀疑的眼神,谷凯云只好告诉她,以免她又独自生闷气,「我爸妈要我带你到英国,并希望我们能再举办一次婚礼。」 「还要再举行一次婚礼?不要啦!」上次的婚礼场面盛大隆重,让她被吓到了。 偌大的教堂里放满了淡粉红色的百合花,象征新婚的甜蜜以及百年好合,前来观礼的人好,整问教堂都决挤不下了。其中谷怀萱带来的女模特儿们,还频频对凯云大抛媚眼,气得她快翻脸打人。 要是跟他回英国再举行一次婚礼,天晓得会不会又有不识相的女人来找他? 唔,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她光想就开始生气了。 「不要?」他挑眉看着她。 她居然敢说不要?喔,他知道了,一定是那些女人对他大拋媚眼的事,还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她很爱记仇喔! 「嗯,我们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再举办一次婚礼吧?」 不要,不要,她才不要他又被一堆女人团团围住,她不想变成醋坛子。 「不管要不要再一次举行婚礼,我们都还是要回英国见爸妈,之前我就答应他们要带妳去,却因为工作太忙,才会一直拖到现在。」 拖延的后果,就是收到他们的这封信,信中写着要是他再不带她回英国,他们就要自己过来找他们。 一想到他们要是来台湾,肯定会有一堆保镖眼在身旁,到时候引起很大的骚动,那可就不妙。 「喔,好啊。」她没见过他爸妈,也很想见他们……对了,她都还没有告诉他那件事呢。 「那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后,再带妳到英国,如果妳要去日本的话,我也会陪妳去。」谷凯云承诺道。 总而言之,他就是不想跟她分开,他无法忍受每晚没有她在身旁的空虚,必须抱著她才能入睡。 「当然好!」哥跟小翔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这是他们联络感情的大好机会。 洪安琪抱紧他的手臂,他果然疼她。 谷凯云见状,唇边扬起一抹笑容,不发一语的抱起她,把门上锁後,抱著她往楼上房间走去。 洪安琪知道他想要她,可是这样做好吗?会不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小宝贝? 「等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想推开他,可是他却把她的上衣脱下。 天啊,他的动作怎这么快? 「晚点再说。」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等,动作迅速的褪去她的牛仔裤。 「不行啦,我已经有那个了。」他怎么这样霸道,都讲不听的吗?洪安琪握住他的手,以免他下一秒就会让她全身赤裸,到时候就来不及告诉他了。 「那个?那个是哪个?说明白一点。」谷凯云神情有些不耐,她不晓得男人在这时候是等不得的吗? 「就是……我已经有了啦!」就算听不懂她暗示的话,他难道没看到她抚着自己小腹的动作? 「有什么?」他真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如果这是她故意拖延的借口,那他等一下会好好处罚她。 「就是我怀孕了!」洪安琪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她都讲了那么多,他怎么还是听不懂,迟钝!笨! 「啊?」谷凯云张大嘴,愣住了。 她、她怀孕了?!这……他脑中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接下来几个月你都下能碰我,要忍着点喔。」洪安琪笑着在他颊边印下一吻。 她喜欢看到他被吓到的表情,好可爱. 谷凯云看着眼前半裸的她,想到要好几个月得忍着不能碰她,心里好呕。 他伸手摸摸她一直戴着的海芋耳环,想到他们将来的孩子,还是忍不住露出即将为人父的微笑。 无论他们的孩子喜欢什么样的花,他都会为孩子种下属于他们的花,让他们得到幸福。 【全书完】 后记 有的时候,我会当我妈咪画室里的模特儿,让妈咪和她的画家朋友们以我做模特儿,主要是画油画或是素描。(是滴,嘉小恩的妈是个画家!) 我就坐在一张椅子上,摆出姿势,让灯光照射在我身上,而我就在下一秒,一动也不动地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我不禁在想,要是这时候我待在计算机前,会不会已经打好了第几章? 如果我是待在飞机上,经过了三个多小时后,我可能已经到了日本,搭上新干线到东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还是坐在椅子上,别人现在可能在做什么?老爸可能跑去跟人泡茶聊天,小妹一定是待在计算机前用MSN跟人聊天,在美国的姊姊可能正忙着工作赚钱……比尔盖兹可能正一面喝咖啡,一面忙着工作吧!(笑) 等到结束后,我妈咪的老师,冉茂芹老师客气地问了我一句:「会不会累?」 我回答:「还好,不过要是我刚才在搭飞机的话,我现在人可能已经到日本了。」 冉老师跟妈咪还有其它人听了,笑了笑,也觉得的确如此。 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我可以置身在另一个国家,也可以只坐在这张椅子上,等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时间,真的好宝贵,端看每个人如何运用。 某天,突然眼家人聊起此事,妈咪说:「现在已经不是寸金难买寸光阴的时代。」 如果你有钱,你可以花多一点的钱飞到台北,只要半小时就到,要是用比较少的钱,搭火车或是巴士,一样可以到台北,只是你得花上八至九小时。 半小时和八、九个小时,相差了多少?你在这段时间内可以做多少事? 不禁感叹,现代科技日新月异,以前只能靠书信跟朋友联络,寄到国外还不晓得何时才能收到,现在却只要用e-mail,对方马上就可以收到信,将来还可以在飞机上上网工作…… 时间,好象也变得越来越短,一分钟、一小时、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我可以一整天都不写稿,就在那边东摸摸、西摸摸,就这么过了一天,可是我也可以一整天都在写,一天写完三章。 真的,现在我会好好安排自己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都要自己去做点什么。 如果有什么话想跟嘉恩说,请上<禾马>的官方网站,点选作家连结,欢迎光临嘉恩的小窝。 谢谢各位朋友看我的这本作品,下回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会用俏皮可爱逗趣的写法,带给大家我的新作《使坏小情人》,还请大家多多指教,谢谢!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