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五音3]《商恋曲》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出了杭州城门,步行约莫一个时辰,便可到达一座山林,在山腹中的某处,有一间简陋狭小的山神庙。 暗夜中,一名老者手提著灯笼,往山神庙的方向步去。昏暗的灯光令周遭的气氛显得更加阴森、诡异。 老者走进山神庙内,将一封白帖放在供奉桌上,随即匆忙离开,不敢再多待一刻。 待老者离去后,放在桌上的白帖立即被人以长鞭卷走,动作之迅速,令人以为只是一阵风带走了它。 白帖落在一名身著黑色劲装的男子手上,相貌则完全被黑巾遮住。 接著,男子施展上乘轻功,飞奔至一座竹林内。林内深处有一处十分隐密的山洞,洞则被人以一块大石堵住。 黑衣男子以内力将阻挡在山洞入口的大石移开,并迅速进入洞内,接著大石重新归位。 取出怀中的火折子,他沿著通道向前奔去,没多久便瞧见一座偌大的厅堂,建筑物及其内的所有摆设皆是石制的。 他移动脚步,往厅堂内正中央的一座石椅走去,十分恭敬地跪于石椅前等待著。 没一会儿,便有一名身形矮小的老人缓缓从另一条通道步出,坐到那张石椅上。 黑衣男子将手中白帖恭敬呈上给老人看。“这是元富商行老板何富所派人送过来的白帖,请老爷子过目下令。”他的声音十分沙哑,而当他取下黑市时,那张脸仿佛像是地狱来的恶鬼一般丑陋,凡露出的肌肤,皆是被火烧过所留下的伤疤,没一处完好。 老人将白帖打开,看过之后,不禁狂笑出声。他那尖锐的笑声和黑衣男子的沙哑声形成对比,但也同样令人不寒而栗。 “哼!这个何富,居然想要咱们为他取来‘麒翔商行’的帐本,未免也太小觑咱们‘死灵’了!不过……他的要求十分有趣……一号,你下去把八号给我带过来。” “是!”男子在听见“八号”这两字时,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随即他往一条通道步去,直到尽头的一扇石门前,凝聚全身的真气于双掌,并将那扇石门推开。 石门内是一片寂静且没有灯光,却有一股馨香从黑暗中传出。 “八号,老爷子有令,请你前往大厅。”他这时的语气十分温和,和丑陋的外貌十分不搭轧。 里头的人不发一语,从黑暗的角落站起身来,缓缓步出石门,接触到走道上的火炬亮光时,被唤“八号”的人一时不适应,不禁轻蹙蛾眉。 火炬的映照下,八号的容貌一览无遗。一张显得过于苍白的脸是令人无比惊艳的容貌,细长的蛾眉下是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眸,俏而挺直的鼻梁、嫣红的樱唇,更是令男人有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八号的绝美容颜宛若天上仙子一般,令外貌丑陋的一号不敢靠近她。对于她的爱意,更是只能够永远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一天。 一号领著八号前往大厅老爷子的面前,恭敬地跪于他足前,“老爷子,我已经把八号带到,请老爷子指示。” “很好。八号,今天唤你前来,就是要你去执行一项任务,你去将麒翔商行今年的帐册偷出,然后送到元富商行的老板何富手中;还有,你得施展美人计,让麒翔商行的幕后经营者南烈商疯狂爱上你,明白了吗?” “明白。”八号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立即回答表示明了这次所要执行的任务。 “啊?!”一旁的一号由于颜面伤残,所以无法表现出讶异的表情,只能发声低呼,看著八号。 “一号,你有什么意见吗?”老人眯起眼来,瞪著足前的一号。 “不!老爷子,一号不敢造次。”一号连忙低下头,连气也不敢再吭一声。 他十分明了,倘若惹火了“死灵”的首领,他的下场恐怕就不止之前因为多说一句反驳的话所引来毁容惩罚这么简单。 “死灵”是一个神秘的暗杀组织,没有人知道组织内成员的长相,只知道将所要请托的人、事、物写在白帖内,送到山神庙的桌上后,“死灵”就会替委托人办妥。但是委托“死灵”办事的人也得要有相当的心理准备,因为所要付出的代价完全由老爷子那时的心情好坏来决定,有可能是倾家荡产,自绝性命;更甚者是将一家大小、亲戚好友全给杀了也不一定。 老爷子看了连忙低头认错的一号一眼,冷哼出声,接著自怀中取出一粒红色药丸,朝八号那弹指掷去。 八号伸手接下,往手掌心中一瞧,是老爷子每次派他们出任务时,一定会命他们服下的“七日断魂丸”,是老爷子为了要控制住他们、不让他们有任何机会离开组织所特别制造出的毒药。 一旦服下此药,一定得在七日内完成任务,回来组织取得解药服下,否则超过七日这个时限,就会七孔流血、穿肠破肚死去。所以,他们一旦出任务,就只能成功,若失败了……回来见老爷子,一样是死路一条。 八号想也没想,立即服下掌中的七日断魂丸。 “记住,你只有七天的时间让南烈商爱上你,若是失败了,你也不必回来向我取解药了。”老爷子的话语十分明白,她只能够成功。 “是的,八号明白。”八号恭敬的说完之后,便迳自站起身,准备去执行任务。 她不必多问任何事,只需要把任务完成即可。没有去执行杀人的任务,这是她的头一遭指令,要男人爱上她,她更是有十足的把握,只因为她的容貌一向令那些即将死在她手下的男人惊艳、失神,没了防备心,她当然能顺利完成老爷子所交代的任务。 “一号,你送八号到出口。”老爷子下令,要一号协助八号离开。 “是的。”一号一接获指令,立即起身尾随在八号身后,准备送她离开死灵城。 老爷子见他们两人离去后,不禁狂笑出声,“哈哈哈!何富那该死的胖子,原来也是有些脑袋的,让南烈商爱上日后将取他性命的女杀手,那时候的场景,必定十分精采有看头。” 没错,他正是先安排八号去勾引南烈商,让南烈商疯狂爱上八号,过了一段日子之后,再教八号以利刃夺下南烈商的头颅。这种心死的莫大痛苦,一定会比折磨人至死亡还要痛苦上千百倍。 “哈哈哈……”老爷子的尖锐笑声回荡不止。 *** 一号与八号来到了阻挡在死灵城唯一出入口的大石。 死灵城中的入口大石、石门皆重达上百斤,也只有力大无穷wωw奇Qisuu書com网的一号可以推开它们。 这也是之前一号反驳老爷子的话,而没被老爷子杀了,只毁他容作为惩罚的原因。 死灵,是江湖上极富盛名和神秘感的暗杀组织。组织内部的成员如今共有五人,首领为老爷子,其年龄、来历、真实姓名皆不详;而负责暗杀的人则有一号、三号、四号及八号。其实原先的数目不仅止于此,而是因为任务失败、或是受不了“死灵”的环境纷纷死去。 八号没有名字、家人,更没有未来可言。此刻的她,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懂得听从老爷子的命今去执行任务。 一号一言不发地为八号推开大石。看著貌如天仙的八号,他心中想要她小心一点执行任务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八号一见大石移开,便直接踏出洞口,一刻也不想多待在不见天日又四处散发著尸腐味和霉味的死灵城。她只有七日的时间,得好好把握这段在地面上的日子。 不论什么任务,都得自行搜集相关资料,所以时间可算紧迫、短促。 见八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竹林中,一号只能重叹口气,将大石再度推回,返回死灵城。 *** 西湖畔的啸傲山庄别馆内,正传出响彻云霄的怒吼声。 “南烈征,你给我滚出来!”南烈商抚著全身各处的红疹,破口大骂。 “哎哟,二哥,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呢?”南烈征手执白绢扇,一脸笑咪咪地自外头走进南烈商的书房。 “你居然还敢问我?你说!外面那些婢女是怎么一回事?”南烈商伸手指著正站在窗口外面成一列,年约十岁的婢女们。 “还不就是要由你来挑选出将在别馆内工作的人?”南烈征完全不在乎南烈商的怒火,迳自在他的面前坐下,手执白绢扇扇风,一派优闲自在的模样。 “在这里是不需要任何的女人,你难道忘了吗?”南烈商眯起眼来,瞪著眼前一副不知死活的南烈征。 他不得不怀疑,南烈征是存心派这些小婢女前来他的书房,好试验他的过敏起红疹反应,到第几级的程度,是严重、很严重、还是十分严重! “不不不!二哥,此言甚矣。”南烈征立刻否认南烈商的说法。 “你说什么?”南烈商听了更是怒火上扬,有一股冲动想宰了眼前存心找死的南烈征。 “二哥,你可得想想,羽儿返回啸傲山庄内待产,而在别馆内的所有婢女全调派去帮忙,别馆内原本就少婢女仆了,这下子很多事情就都停搁下来,不做不行呀!”南烈征收起笑容,一脸认真、严肃的回答。 “少胡言!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是咱们的男仆役无法做的?”南烈商才不理会南烈征的话,打算一会儿便命令在外等候的小婢女们全部退下,离开啸傲山庄。 “喔,可是洗衣、女红这些事情,我想……咱们底下的男仆役们,恐怕不太愿意去做喔。”南烈征缓缓道出,他之所以会请婢女的原因。 “这……”南烈商迟疑了。 思索了一会儿,他派人传唤总管杨叔前来,由他去调派人手训练那些婢女做事。 “以后这些事情你就少来烦我,交给杨叔去负责就行。”南烈商取来帐本、算盘,坐在桌前开始核帐。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过……你对于女人过敏的严重程度,可真是一点也没改进,连十岁小娃儿你都会过敏,真是……”南烈征一看见南烈商的怒眸,连忙噤声,将原本想说出的“没用”两字硬生生吞入腹中。 “真是怎样?”南烈商低首一面核对帐目,一面询问愈来愈不怕死的南烈征。 “呃……真是前所未见的大英雄。”南烈征可不敢再多言一句,因为他十分明白,二哥他平时为人虽和善,但若是触怒了他,不管来人是谁,他下手绝不留情。 “哼!”南烈商冷哼出声,不想理会眼前的人。 “二哥,你这辈子是不是打算不娶妻生子了?”南烈征明知故问。 “废话!女人全是麻烦的东西,除了娘和羽儿以外的女人,没一个不是惹祸精,像大嫂所留下的一堆麻烦事,就够我受的了!要我娶妻,杀了我倒还容易得多。”南烈商一想到大嫂──李兰儿,头就疼得难受。 眼前这本厚重的帐本,一半以上都是由他那“可爱”的大嫂所创造出来的“济世救灾”捐款,不是把山庄内的一些药材、物品拿去送给路上碰到的贫民,要不就是要贫民直接打著「啸傲山庄”的名号去药行免费拿药,搞得每日都有药行的人前来收款。 那个麻烦的大嫂还以为啸傲山庄是她的娘家皇城吗?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啸傲山庄会被她给拖垮。唉,一看到这些“不翼而飞”的帐款,他的眉头更是紧蹙,手中的算盘也快拨不下去。 “哈!也对。”南烈征当然明白他的大嫂与大哥在外游玩时所做的蠢事有多少,不禁为忙著算帐的二哥致上最深的敬意。 女人果真是麻烦的东西,像他就十分受不了青楼内那些一直死缠著他的女人们,还是长安城内百花楼花魁冷瑞水比较合他的意,不会死缠著他。 “你何时回长安?”南烈商突然抬起头来,神情严肃地问道。 “近期。如何?”南烈征挑眉反问。 “你在杭州城中群花楼、迎仙楼、含笑楼等等青楼内玩乐费用共五千两,回山庄后记得还我。”正所谓“亲兄弟、明算帐”,征在江南所花的费用,得在他回长安后全部一次还清才行,一个子儿也少不得。 “啊?”南烈征一听,手中的扇子差点因震惊而掉落在地,眼珠子也不由自主瞪大。 他没听错吧,二哥连这钱也跟他要? “你不必怀疑,我就是要向你要,不然你这有事没事就上青楼的怀习惯永远改不过来,只怕啸傲山庄会被你和大嫂两人给弄垮。”南烈商继续拨动手中算盘。 “我知道了。”南烈征一张俊容垮了下来。二哥居然把他和大嫂摆在一起做比较,这真是一大打击呀! 南烈征十分泄气地站起身来,朝外步去。 像二哥这么严肃的人,再加上天生的特殊过敏体质,导致他无法去接触女人,不然的话,若是哪日他知道女人的香和甜美之后,他这严肃、认真的个性或许就能够有所改进了。 只是,要二哥去碰触女人的那一日,似乎是永远也不会来临了吧,二哥的特殊体质,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唉。”南烈征轻叹口气后,便离开书房,准备收拾东西回长安的啸傲山庄。 南烈商听见南烈征离去的脚步声,便停下拨动算盘的动作,任自己沉浸于思绪内。 女人对他而言,除了麻烦还是一大麻烦。对于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他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得意得很。 一旦他有这种体质,他便可不必担心爹娘会强迫他娶妻生子;可以远离女人这些麻烦,他乐得很,又何需去为终身大事忧心呢? 唇畔泛起一抹愉悦的微笑来,核算眼前这本厚重帐册,似乎也不怎么辛苦了。 为了能一口气将成堆的帐目核完,南烈商特别下令,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先搁著,等他事情办完,再来处理。 *** 出了死灵城,八号很快便打听到下手目标的资料,并以轻功来到位于西湖畔的啸傲山庄别馆。 南烈商,啸傲山庄二少主,目前暂代啸傲山庄庄主南烈宫处理庄务,亦为江南名闻天下的麒翔商行幕后负责人和经营者,经商手腕无人能及,然而他生平最痛恨女人,故在其商行内无女子生存之道。 痛恨女人?八号泛起一抹冷笑。 男人没有一个会不好女色的,而这大概也正是老爷子派她来完成这项任务的主要原因,要她顺利勾引南烈商的心,之后必定还会再派她来取南烈商的性命,这种任务她头一次接办,也定要成功不可。 以灵巧的动作、非凡的轻功,她避开别馆内的守卫,观察别馆内的地势和厢房的分布……没一会儿,她大约可知主院、偏厅等等位置。 看见一座宅院内室亮著烛光,八号便施展轻功,迅速避开在外守卫,屏住气息,动作轻巧的进入一旁的草丛内,小心翼翼观察内室里头的动静。 这时屋内的南烈商突然全身泛起红疹。 “该死的!”他低咒出声,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著手背上逐渐冒出的红疹,将手中的算盘扔在桌上。忍著全身的不适,他往书房四周瞧去。 他早已吩咐所有下人不得靠近书房一步,以免打扰他算帐,那么他是为何全身起红疹? 他明白征的个性,一旦他觉得无趣,没了新鲜感之后便会罢手,不会再来找他麻烦。 南烈商首先在心中排除是南烈征找女人来玩弄他的可能性。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有女人潜入书房,或者是……他提起内力,将方才丢置于桌上的算盘拿起,用力朝外头的树丛扔去。 那个方向的树丛是最令他感到不适、引起红疹不停冒出的地方,所以那里便成了他下手的唯一目标。 “啊!”女人的哀叫声传来,接著便有人倒下。 南烈商强忍著全身的痒,跃出窗口,便见到一名身著夜行衣的人,横卧于他的面前。 不假思索的,他将对方脸上的黑色布巾给摘下,定睛一瞧,果真是名女子!一名美得令他傻了眼的女子。 女人他见多了,只是没去接触罢了,而这名神秘女刺客的美,是他前所未见。 她全身有著一股特殊的香味,而且她身上拥有一种不同于一般人的强烈气息,是怎样的气息,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生平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的南烈商,在见到这名神秘女子时,内心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奇异感受。对于她……他可以说是相当感兴趣。 他将那名女子抱起,往自己的宅院步去。他要准备一个“见面礼”送给她。南烈商的唇畔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八号缓缓地自昏迷中清醒,她连忙坐起身来,打量周遭的环境,然而手腕的不自在,令她连忙转头看去。 一副手铐?而她正处于床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太大意了,居然会被人给击昏,带到这里来! 连忙往衣襟内探去,想取出随身的暗器好解开手铐,却惊觉暗器全数不见! “你是在找这些东西吗?”男子的声音自厢房的黑暗处传出。 八号立即停止所有的动作,一脸警戒的朝来人所发出声音的地方瞪去。 他究竟是谁?而她居然无法感受到他的气息?他与她距离有多远?又待在那多久了?八号心中的疑问持续扩大。 南烈商朝她所在的方向步出黑暗,坐于她还有段距离的太师椅上。而厢房内仅有一盏烛光,八号只能透过微光探看来人的长相。 “你是谁?”八号看著眼前的男子,毫不畏惧地询问他的身分。 在微微烛光之下,她仅能看出他大概的相貌轮廓,浓浓剑眉下的眼宛如锐利的鹰眼般,正直视著她,令她心神一震,居然不敢去直视! 这……她到底是怎么了?心不停地狂跳著。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呀! 南烈商一听见她的询问,不禁狂笑出声,“我是谁?哼,我倒还没问你是谁,潜入啸傲山庄别馆的目的是什么?又是谁派你来的?你最好一五一十给我交代清楚!”眯起一双利眼,他直视被铐在床上的神秘女子。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冷哼出声,八号的神情带著一丝不屑。 “很好!”南烈商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来,朝外头守候的人唤了声。 “二少主有何指示?”两名部属闻讯入内,听候南烈商的指示。 “把那女人给我带出来,并派人将我的软鞭取来!”南烈商下今后,便站起身,朝她所在的方向逼近一步。 八号看见他朝自己逼近,下意识倒抽一口气,向后退了些。他才逼近一步而已,自己居然会如此害怕?她究竟是怎么了? 也由于他的靠近,八号终于得以看清他的容貌。宛如潘安再世的俊俏容貌,不知令多少女子心仪,自然流露的书卷味更增添了他的魅力。 但是,在他那双似鹰利眼中,她却看到了冷酷的杀意。完全不似他给人的温和外表般无害,他的内心似是冷酷无情的阎王! “既然你不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那只好请你‘委屈’一下了!”南烈商向来对敌人绝不同情,女人也一样。 “你……”八号自然明白他想做什么,不禁瞪大眼来。“你对于女人也是如此吗?”男人见了她之后,都会迷上她的容貌,只有他,会这般残忍地对待她,准备对她严刑逼供。 “男人和女子对我而言并没什么不同。”南烈商的唇畔泛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后,便步出厢房,没再多看她一眼。 既然她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也只好随她的意。他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而她绝不会是例外的! 部属们将八号带出厢房,将她炼在园子中的树干上,背对著南烈商。 南烈商接过部属呈上的软鞭,再度开口询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不会回答你的!”八号毫不迟疑的回答,随即咬著牙,等待接下来的痛楚。 从以前到现在,她早已不知挨过多少次老爷子的鞭打,她何必畏惧这男人的严刑逼供。 “很好!”南烈商闻言,眼中露出一抹赞赏。 这名女子的忠诚度、胆量令他颇为欣赏,不过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南烈商手中的软鞭长约三尺,泛著奇异的乌黑光泽,显现出它的不凡及强韧性。 提起内力,南烈商将全身真气凝聚于鞭上,用力朝位于三尺外的她身上狠狠鞭打。 八号万万也没料到他的力量这么大,她咬著牙,忍受背部传来的强烈疼痛感。但是由于她体内的七日断魂丸正逐渐消耗她的体力和内力,使得她几乎无法抵抗身后所传来的痛楚。 “如何?说是不说?”南烈商好心地再给她一个机会,这样她或许可以少去一些皮肉之苦。 “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八号死也不肯说出她的身分及肩负的任务。 “那好,我便成全你!”既然她这么忠诚,那他也只好成全她的心愿。举起手中的长鞭再度朝她背上狠狠抽去,令她的背部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唔……”八号终于忍受不了鞭打,口吐鲜血之后,陷入昏迷。 一旁的部属见状,连忙禀告南烈商,“二少主,此人已经昏迷过去。” “是吗?”将手中鞭子交给部属,南烈商强忍著全身红疹的不适,解开缠绕于树干上的铁炼,将她的身躯置于肩上,好让她的背部不会再度受到伤害。 步入厢房内,他让她趴在床上,并以利刃轻划开她的夜行衣,一瞧见她的裸背,他不禁皱起眉来。取来一块软布,他轻柔地为她拭去一道道的血迹。 她的背上除了方才鞭打出来的血痕之外,还有许多形状大小不一的伤疤。 她到底是谁?身上为何会有这么多的伤疤?究竟是怎样的组织将她培育出来的?南烈商的心中有著无限疑问,对于她的来历则是更加感兴趣了。 忍耐著全身红疹的不适,南烈商取来药膏,动作十分轻柔地擦拭于她的伤口上。 真不该那么用力鞭打她的,他心中涌上愧疚感。看著昏迷中的神秘女子一眼,他心中已作出一个决定,不管她是什么身分,他要定她了! 像她这样独特的女子,他头一次遇到。既然是上天赐给他的“惊喜”,他没有理由不接受。 将她身上那袭早已残破不堪的夜行衣给褪去,并为她的鞭伤缠上布条后,他派人将书房的帐本取来,在距离她三尺外的桌上核起帐目。 看著手背上逐渐消退的红疹,南烈商内心突然有了疑问。他这对女人过敏的体质究竟是好还是坏?一直以此自豪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无奈。 可悲?无奈?哼!南烈商冷哼一声,立刻把这念头抛开,将心思专注于帐册。 *** 自昏迷中清醒过来时,从背部传来的强烈痛楚感令八号皱紧眉头,想勉强自己起身时,却因为牵动到伤口而疼得闷哼出声。 “这么想死的话,就尽管动吧。”南烈商的声音,冷冷地传进八号耳内。 “你……”八号一听见他的声音,以及他那嘲讽的话语,气得倒抽口气,但又牵动伤口而涌出更多血来。 南烈商轻皱眉头,往她步来,朝她身上的各处穴道点去,让她无法动弹。 “你──”八号无法置信地瞪大眼。在他的面前,她所练的武功竟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只能无助地任凭他摆弄。 “若你有空在那自虐,使伤口再度流血,倒不如别动,让伤口快些恢复,再来想办法达成你潜入这里的任务。”南烈商将她一把自床上抱起,让她背对著他,好为她更换早已又布满血迹的布条,以及不让她看见自己早已因为碰触她而产生的全身过敏现象。 “你就是啸傲山庄二少主南烈商?”她早该猜到的,昨夜那些守卫、部属们对于他的恭敬态度,以及唤他为二少主时,她就应该联想到他的身分为何了。 只是为何她一碰上他,她的冷静及高超武功修为便全数不见?这到底是为什么? “哼!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你又何必潜入别馆内?”南烈商毫不留情地讥笑她的愚蠢。 “你──”此刻的八号恨不得手上有把利刃,好让她立刻将身后的狂妄男人给杀了!但是,此刻的她根本动弹不得,真是气人呀! 南烈商懒得再理会她,迳自动手为她拆下布条,准备再为她的伤口上药。 八号这时才惊觉到自己的夜行衣早已不见,被布条所取代,而身后的南烈商还打算将布条拆下。 “你这该死的登徒子,快放了我!”她从来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被人如此羞辱。 若让他继续羞辱她,她倒不如自绝性命!反正她早就不想活在这世上了。死对于她而言,可是一种解脱。 八号正想背对著南烈商咬舌自尽时,却像是被他识破、料到一般,以从容不迫之姿再度封了她的穴道,令她只剩下视、听、嗅觉。 南烈商在她耳畔低语,“你的心思早已被我全部识破,想咬舌自尽?可没这般容易。从今天起,你只属于我,我要你生就生,死就死。”她若是想死……哼,只要是他活著,她就绝对死不了! 他是什么意思? 八号突然对于未来以及南烈商充满无限恐惧,或许她这次真的不该接下这项任务的。 第二章 南烈商为八号更换布条时,动作十分轻柔,并没有藉机非礼。 当他为她上药时,他的大掌以及因长年拨算盘所形成的茧触碰她的肌肤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奇特感受涌上心头,令八号有些不安。 她到底是怎么了?全身竟然因为他的碰触而不停颤抖,这完全不似冷酷无情的她呀! 南烈商自然是看见了她的反应,但他没多言一句,为她上好药、更换布条后,就让她重新趴回床上,随即退至三尺外,待全身红疹消退后,再以隔空点穴方式为她解穴。 八号一恢复之后,便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趴在床上看著南烈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询问他,“你不是最痛恨女人的吗?为何没将我杀了?” 南烈商坐回案前,拿起算盘算帐,一边回答她,“我是不喜欢女人,但是你似乎和一般的女人不同,所以我饶你一命。”以往他所接触的女人,无一不是会替人制造麻烦,要不就是长舌多话,而像她这样受到他鞭打却连一句求饶也不说的女人,他头一次见到,换作是别的女人,早就哭昏了。 更何况他尚未查清她的身分、来历及潜入别馆目的,他怎能轻易杀了她。 “你……”她从没见过像他这般狂妄自大的男人,饶她一命?那她似乎得“好好”感激他的大恩大德才是。 “好了,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南烈商停止一切动作,锐利的眸子紧瞅著在床上的她。 “我叫……”原本想随便取个名字以草草带过这个问题的,但当她一望入南烈商的眼,她却怎么也无法开口欺骗他。 “叫做什么?”南烈商逼问。 “我……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垂下眼睑,她不敢再看南烈商的眼。他的眼彷彿有魔力一般,令她完全无法招架,只有开口说出实话。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迷失自我,连“死灵”都告诉他。不行!她非得守紧口风,回复以前冷酷无情的自己。 “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南烈商闻言,心中约莫有个底了。 南烈商再看了床上的她一眼,随即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来。“你不会没有名字的!”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八号轻皱眉头,紧瞅著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以为她欺骗他吗? “没什么,以后你就叫做无缺吧。”南烈商毫不理会她的愤恨眼神,迳自为她取名。 “无缺?”她于心中暗自思索一会儿,随即道:“你这是在嘲讽我吗?”他早已看过她背上的众多疤痕,拥有这些疤痕的女人,又怎能叫做“无缺”? 南烈商与她对视好一会儿后,才回答,“你若是要这般想,那也随你!”语毕,便迳自提起算盘,继续核对帐目。 八号看著正在核帐的南烈商,内心突然涌起一种想法。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自已不是“死灵”的一员,而只是一名普通女子,这样一来……她或许就能够一直像这样看著他了…… 唉,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如今她仅剩短短的六日来达成老爷子所指示的任务。为了麒翔商行的帐本以及令南烈商爱上她,她只能接受南烈商为她取的名字了。 “你为何要距离我那么远?你不担心我逃跑吗?”无缺准备开始勾引南烈商,使他爱上她。 南烈商闻言,拨动算盘的动作停顿一下,随即又继续先前的动作。“我可没那么想靠近来历不明的女人。以你现在的伤势,若是不怕死想逃走的话,那就随便,但别死在别馆内,坏了风水即可。” 南烈商看她伤势严重,再加上她潜入别馆内也没拿取到任何物品,所以没再用手铐限制她的行动。 无缺闻言,差点被他的话语激得内伤,连忙调和体内真气,好一会儿后,才问他,“你都是这么和人说话的吗?一点口德也没有!” 不知为何,一和南烈商碰面之后,她便变得不似在“死灵”的自己了,多话、情绪起伏大、心律不整、思绪杂乱……她究竟是怎么了? “我向来便是如此。”南烈商将手中的帐册全核算完毕之后,便把帐册收拾好,倚靠在太师椅上,看著床上的她好一会儿,久久不语。 “你看什么?”无缺毫不避讳与他直视著。 “我在看我的女人,何时她变得这么多话、有朝气了,一点也不似昨晚全身充满杀气的模样。” “谁是你的女人!”无缺一听到南烈商所说的话,只觉得脸红、心跳加快,连忙把头一转,不敢再看他的脸。 “看谁答腔,谁就承认啰!”南烈商看见她的表现,不禁起了玩心。 “你──”无缺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连忙又回过头,狠狠地瞪著他。他怎能这般无赖,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说,气煞她了! “够了,我没兴致和你再玩下去,你也该休息了。”南烈商拿起帐册,站起身准备返回书房。 他可得好好重整别馆内的守卫部署,以免再被人潜入,还有,他大致猜出了无缺是属于哪个组织,所以得派人去查探一些消息。 无缺傻眼了。她万万没料到南烈商的态度居然会转变得这么快,说变就变。 “你就这么不愿靠近我一步?急著离开?”她连忙开口唤住他,试图让他多留一会儿。 南烈商一听,停下脚步,回过头挑眉道:“我十分好奇你潜入别馆内的目的,你是否是要引诱我?”她的态度和昨夜完全不同,令他颇为怀疑。 无缺闻言,心跳又加快了,垂下眼睑,她不再多说一句话。 是她表现过于急促,致使南烈商怀疑,还是他的聪明才智如此高超,一眼就识破她的目的? “无言以对吗?”南烈商泛起一抹冷笑后,便走出房。 无缺真的不明了。以前她在执行暗杀任务时,每一个男人见了她,无不被她的容貌wωw奇Qisuu書com网所迷惑,因此大意被她所杀。然而却只有南烈商不把她当一回事,他只取笑、玩弄她,除了换药,他根本不靠近她,是她没了魅力吗?抑或是他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她绝不容许自己失败,非达成任务不可! 她的时间不多了,首先她得把背伤治疗好才行,于是便调养著本身内力,促使背上的伤加速愈合。 练武之人多半可利用内力促使伤口恢复,只是她体内七日断魂丸的毒性持续增加中,使得她内力减少许多,无法一直进行疗伤。 这时,厢房门被人开启,无缺连忙向房门那看去,是一名未曾见过的小女娃,手中还捧著一碗汤药。 “你是谁?为何来这?”无缺轻皱眉头看著眼前婢女打扮的女娃。 “是二少主命我前来喂小姐喝补药的。”小丫鬟胆战心惊回答著,怕自己会怠慢了。 “是吗?”无缺这才舒开紧皱的双眉,心中似乎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南烈商也是有些关心、在乎她的。 “那你过来扶我起身,我自己喝药就行了。”她以轻柔温和的话语朝小丫鬟说。 “是的,阿环这就扶小姐起身。”名咦阿环的小丫鬟连忙扶无缺起身。 无缺接过补药喝下后,开口询问阿环,“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没多久,我前几日才进入别馆内做事的。”阿环据实以告。 “这样子啊……”无缺于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无法从她身上探出一些消息来了。 此时,她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往她所在的厢房步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来人是南烈商。 南烈商站在厢房门口,朝内下令,“在里面服侍的人立刻出来,杨总管有事吩咐。” “遵命,阿环立刻前往总管那儿。”阿环连忙听从二少主的吩咐离开厢房。 待阿环离去后,南烈商才进入厢房内,仍然与无缺保持著距离,坐在椅上与她相望。 “别试图从别馆内的人口中套出话来。”说完,他将手中的一袭罗裙抛于她足前。 “这是?”无缺将足前的衣裳取起。 “若你想一直半裸的在别馆内走动,那我也随你。”南烈商见她的模样,不似早晨时虚弱,便接著道:“在你穿上衣服之前,先转过身去,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无缺原本想开口拒绝,但是南烈商仿佛又看穿她的心思一般,冷酷地说道:“你是要自己合作,还是喜欢让我点穴?”无缺一听,只得咬著牙转过身去,将身上所缠绕的布条缓缓取下,让南烈商查看她背上的伤势。 南烈商一看,不禁轻挑眉峰,“看来你的武功修为颇高,以自己的内力调养气息,便让伤口愈合大半。”她的伤势居然可在短短时间内恢复近六、七成,换作是普通人,恐怕得静养五、六日才可恢复成她现在的状况。 无缺没回答他,背对著他欲将罗裙换上。 她倒要看看,像他这样的男人,有没有办法抗拒得了眼前的美色诱惑;若是正常男子,一定会臣服于她的美色之下。 无缺以极缓慢的动作褪下夜行衣,全身赤裸地背对著南烈商,静待身后他的如何反应。 结果,她只听见他冷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时节已入秋,你自己若不注意身体状况,感染了风寒,我可不会花钱为你请大夫治病。”语毕,便转身往外步去,在离去之前又道:“既然你的伤已好了大半,穿好衣衫就到外头来吧。” 无缺闻言,心中一阵刺痛。他就这么不愿多看她一眼?永远这么冷酷地对待她?她对于他而言,难道一点魅力也没有? 穿上衣裳后,无缺神情落寞地下床,伤口仍有些疼,她只能以极缓慢的步子行走。 南烈商要她到外头去,是有什么事? 她真的无法猜出南烈商的心思,他的每个举动都令她百思不得其解,一下子鞭打她、一下子又为她上药疗伤……他究竟是怎样看待她的? *** 南烈商一步出无缺的厢房,便步入湖畔的凉亭内,让迎面而来的凉风平息他体内的欲火。 真是该死!方才见了无缺的胴体后,他的心头竟涌上强烈要她的念头!他向来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唯有她,令他一向平静的心湖漾起涟漪。 她不过是一名陌生人,他却自第一眼便为她深深著迷,他究竟是怎么了?居然会对来历不明、且将来十分有可能刺杀他的女子动了心? 真是天杀、该死的!他定是从未抱过、接触过女人,才会有今日的愚蠢思绪。 这时,南烈商感受到无缺前来,于是头也不回地命令,“别再向前一步,站在那里就好。” 无缺讶异地瞪大眼,“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她明明一步也没发出声音,他如何知道她已到来? “我就是知道你来了,别多说了,坐下。”将思绪调适好之后,南烈商才打算回过身面对她。 他为何知道她来了,还不就是他那独特的过敏体质,使得女人接近时他便全身起红疹;再加上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香味,令他更加容易得知她已接近。 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淡雅香味,令他有些心醉,很想一直闻著。 对于自己的愚蠢念头,南烈商感到有些可笑,唇畔泛起一抹自嘲的微笑来,随后便转过身。 当他瞧清无缺时,心突然狂跳。 身著他派人特别为她缝制的浅绿色罗裙,无缺宛如一位刚下凡尘的仙子一般,是如此清丽动人,令人想将她紧拥于怀中,好好呵护著。 “你怎么了?”无缺瞅著南烈商好一会儿,却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没事!”南烈商连忙回过神来。他居然会因为看到她而失神,他非得好好检讨才是。 无缺自石椅上站起身,想走到南烈商的身边,却被他给斥退。 “别靠近我!”南烈商沉声喝道。 无缺吓得退后一步。“你……为何你这么不愿我靠近你?”南烈商的沉声斥喝,刺痛了无缺的心。为什么此刻她的心会这般疼痛?一遇到南烈商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再也冷酷不了,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 看见无缺受到伤害的模样,南烈商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与她隔著三尺的距离相望。 他突然开始有些痛恨他的过敏体质了。 这时,下人照他先前吩咐送上午膳,也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坐下用膳吧,你得多吃一点才行。”南烈商坐于三尺外的凉亭石栏上,与无缺隔著圆桌相望。 “那你呢?”无缺轻蹙蛾眉。 “不必为我费心思,待会儿我再命人送到书房内即可。”南烈商想也不想就回答。 “是吗?”无缺的唇边泛起一抹凄凉微笑来。 呵,他就连用膳也不愿和她同桌,他们之间像隔著一道看不见的墙,而那约莫三尺的距离,她是永远也跨越不了。 看著一旁碧绿的湖水,无缺思索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准备一踪入湖内。 南烈商万万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他立即施展轻功将她拦腰抱起,没让她落入湖中。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无缺转身紧抱著南烈商。“你终于愿意靠近我了!”只是,当她一抬头看见他那原本俊俏的脸庞居然一下子就布满红疹时,她傻眼了。 看著他的脸,她久久不能言语。 南烈商将无缺安稳地放到一旁的石椅坐下后,转身就走,一句话也不作解释。 “别走!”无缺连忙跟上,但是他的步伐实在太大,她怎样也追不上。 一块小石绊倒没注意步伐的无缺,她呀叫了声,就这么跌倒在地。 南烈商一听到身后无缺的惊呼声,连忙停下脚步,转身去查看她的情况。 “商,别走!”她勉强站起身,缓缓一步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走到了约莫三尺的距离时,南烈商立即开口,“别再靠近我!”此刻他脸上的红疹已完全消退,恢复原本俊酷的外貌。 “为什么?你方才是怎么了?难道……会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你才会……”无缺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南烈商给打断。 “没错,现在你便可以明白,为何我会痛恨女人,因为我有一种奇特的怪病,凡是女人靠近我于三尺内,我全身就会冒出红疹来,如何?你还想要看到我丑陋的面貌,就尽管靠近我!”既然她都已经看到他的丑陋面目,那干脆就让她一次看个够。 南烈商于是举步朝无缺逼近,而身上也不断冒出红疹。 “不……不要!”无缺连忙捂住眼,不愿再看,她一时无法接受他这种奇特过敏反应的事实。 一看见无缺的表现,南烈商唇畔泛起一抹冷笑,那微笑含著自嘲与无奈。“你可以走了,以后永远都别再踏入别馆。”语毕,他掉头就走。不愿多看在他身后的无缺一眼。 无缺一听见南烈商这么说之后,连忙放下捂住双眼的手,但是……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她方才做了什么?看著自己的双手,她久久无法言语。她居然会那样做?那她岂不是残忍地伤了南烈商的心?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呀! 此刻的无缺,早已忘了自己是“死灵”的一员,更忘了任务与期限,整个心思全在南烈商的身上。 他要她离去,必定是对于她的表现感到十分痛心。她真的很后悔那么做,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愿能回到最初与他相识的那一刻,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或许,她不必这么早死心! 无缺站起身来,举步朝南烈商所在的书房步去。 *** 南烈商坐在书房内,看著手背上正逐渐消退的红疹,接著狂笑出声。 “哈哈哈……上天待我可真仁慈呀!”既然要他拥有这种独特的体质,又何必让他遇到心动的女子呢? 心动?哈!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永远不会对女人感兴趣的,但是头一次感兴趣并动心就……上天可真是捉弄人呀! 他现在真的十分痛恨自己的过敏体质。 方才,他可以清楚看见无缺眼中的恐惧,他过敏时的丑陋模样,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无法忍受,更何况是她呢? 若是注定他一生都无法触碰无缺,那何不在他的心更加为她沉沦以前,任由她离去,他好可以忘了她。 这时,南烈商闻到属于无缺身上的独特淡雅香味,他连忙转过头。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叫你走了吗?”他皱眉怒视著她。 无缺轻摇了摇头,“我不走,我想继续待在你身边。”她毫不迟疑地道。 南烈商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哼!说得倒好听,我差点忘了,你可是潜入别馆内的刺客,尚未达成任务,怎能空手而归?说吧,你想要别馆内的什么物品,抑或是……我的项上人头?” 无缺万万没料到南烈商会道出这些话来,令她怔于原处许久,半晌才颤声回答,“我根本不是因为那什么任务而厚颜无耻地硬赖著不走,我只是单纯的想待在你身边,难道……你又要以三尺的距离来拒绝我、斥退我吗?” 南烈商瞅著她好一会儿,才询问她,“那么……你告诉我,你前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为了与你在一起,想办法治好你的怪病,如此而已,别无二心。”无缺早已忘了自己杀手的身分与前来别馆的目的,一心一意只想待在南烈商的身旁。 南烈商怔住许久,缓缓举步向前,直到站在她的面前才停步。“那这样子的我,你难道不怕吗?”此刻的他全身起红疹,模样颇为吓人。 无缺毫不在意地伸出手,轻抚著他的脸庞,“方才是我不好,一时无法接受那样子的你,所以才会有那举措,伤了你的心。”无缺的举动,直接道出她的心意,令南烈商动容,他毫不迟疑地伸出手,拥抱她于怀中。 无缺也立即回拥著南烈商的壮硕身躯,在他怀中低语,“你可终于愿意靠近我了!” 透过拥抱,无缺深刻了解到南烈商的心意。他是在乎她、对她有一些动心的。 许久之后,南烈商放开无缺,连忙向后退,走到一旁的木柜内,取出一罐药膏。 无缺完全不知南烈商这突然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只见他将药膏涂抹在起红疹处,她这才明白,那罐药膏是他专门用来治疗红疹、止痒的药膏。 “真的十分难受吗?”无缺轻蹙蛾眉,十分担忧地问道。看他那么难受的模样,她的一颗心便也跟著难受起来。 他们之间才只是一个拥抱,他就那么难受,那么……未来的日子又该如何是好? “这种感觉,就宛如千万只蚂蚁在全身各处窜动,自然是难受得很。”南烈商与她之间隔了约莫三尺的距离之后,起红疹的奇痒之苦才逐渐消退。 “是吗?”无缺闻言,心中自然是难过得很。他们之间,恐怕永远都有距离存在,无法跨越。 “你别忧心,我早已习惯这一切了,倒是你……想放弃了吗?”他自幼便十分习惯一碰到女人就起红疹的反应,而只有她,会试著想治好他这怪病。 连宫中的御医都拿他这特殊怪病无可奈何了,他倒是想瞧瞧她有多大的本事,可以治好他。 “不!”无缺连忙摇头,“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治好你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这么在乎他的事,心境因他已有一些改变。 “喔,你是哪位大夫的子弟吗?请问你如何来治?”南烈商挑眉看著一副十分有本事模样的她。 “我……”无缺咬著下唇,思索了好一会儿后,这才缓缓道出她的想法,“你既然是因为对女人过敏,那么治疗你的方法,唯有多和女人接触,以毒攻毒,就试试看这办法能否成功。” 南烈商一听,轻皱眉心思索著。他之前无论寻了多少名医大夫,服用过许多的药方,均无任何效用,而今日她所提出的办法,他是真的从未试过。 以毒攻毒?哈!亏她想得出这个办法来。对象又是来历、身分神秘的她,他何不试试呢? “那你想怎么做?”倚靠在墙边,南烈商眼中充满笑意。 “那我就先这样。”无缺立即步上前,与南烈商之间仅隔一尺的距离。 南烈商全身立即又冒出红疹来。“然后呢?你打算怎样做?”她还会有怎样的惊人之举,他倒想见识、见识。 “我就光与你一直隔著一尺,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儿。之后我再慢慢减少与你之间的距离,这样可行否?”无缺看著南烈商,询问他的意见。 “怎会不行?”南烈商双眼含笑地瞅著她道:“看来我可遇著一位奇特的女子。”他没提起她是来历不明的刺客,而是以一名女人的身分看待她。 无缺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为女人,却以如此大胆的行径同他说话,霎时极为羞赧地涨红一张俏脸。 “脸红?这可不像之前老是要我靠近她的人呢!别忘了一件事……”南烈商故意不把话说完,吊吊她的胃口。 “什么事?”无缺没瞧出他眼中所散发出的不怀好意。 “夜晚就寝时,你可也得和我同床共枕,不然的话……怎能彻底达到你所谓的疗效,不是吗?”南烈商的话才说完,无缺一张俏脸更是红透。 天!他怎能如此直接说出这些令人脸红、心跳加快的话语来?她一回想起之前试图勾引他的情景,她更是没脸再见人了!她连忙垂下头,不敢看他。 “怎么?可是回想起你之前所做的大胆行径,所以才不敢看我了?”愈是捉弄她,看了她的反应,就愈是令他感到有趣。 “我……”无缺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南烈商仿佛早已看穿她一般,无论她心里想什么,他全知晓。 “算了,不逗你了。对了,无缺,你为何对我那么感兴趣?”南烈商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取出一本经书翻阅。 “为什么?”无缺被他的问题给问倒了,久久答不出话来。 她承认,一开始她是为了任务前来,要猎取南烈商的心,然而她却在不知不觉中将身分、任务给遗忘,心思不知不觉全放在南烈商的身上。 才一天的时间,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身分,更可笑的是还对要下手的目标动了情。她到底在做什么呀?难道自己将服下老爷子的七日断魂丸一事也忘了? 可笑,居然忘了自个儿的本分,她还配做“死灵”的杀手吗? 无缺强逼自己回复到在死灵城内的冷酷冰心,但是以无邪的外貌回答,“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就是在乎你,所以对于你的事、你的人,都感到有兴趣。”“是吗?”南烈商眯起眼来,紧瞅著她。 方才他可以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微杀意,对于眼前的她,他还是得提防些。 毕竟是一名杀手,心里想的与做的可能是两回事。 既然她想玩,他便奉陪到底,看看她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南烈商对于无缺的兴趣又更增添一分。 她到底是冷酷无情的女杀手。还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子?哼,他多得是时间来发掘。 看来他可得多加注意、提防点才是,因为方才他竟然会一时失去理智,被她的花言巧语骗去部分心思。 他南烈商向来避女人如蛇蝎,因此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她的身分不详,所以才会对她感兴趣,如此而已,别无其他的情愫存在。 沉重的静默存在于两人之间,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时,南烈商率先开口,“无缺,你先回厢房,方才你根本没用膳,我会命人再送去给你。” “我说过,我要跟在你的身边,一刻也不离开你。”无缺毫不迟疑地道。 南烈商看著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她,“就连茅厕、沐浴,你也都要跟著我吗?” 无缺一听,不禁涨红俏脸。“不,我没有想到这些。” “那就先回厢房,我待会儿便会过去。”南烈商以命令的口吻说著,令无缺不得不服从。 “我知道了!”无缺垂不眼睑,缓缓步离书房。 见无缺离去后,南烈商思索了好一会儿后,唤在外守卫的部属入内。 “二少主有何吩咐?”来人等候南烈商的指令。 “先前派人去查探的消息,进行得如何了?”南烈商一边问话,一边提笔写书信。 “回禀二少主,目前可以得知四川唐门与咱们啸傲山庄毫无关联;至于江湖上极为神秘的暗杀组织“死灵”,仍无法探得其组织内部消息;而一向视咱们麒翔商行为死敌的元富商行,最近似乎有些不寻常的行径,竟大肆招揽江湖人士于宅所内驻守。” “是吗?”南烈商约莫可以猜出个底,接著下令道:“继续派人查采任何有关于‘死灵’的消息,一旦有消息回覆,立刻回报。还有,派人以飞鸽传书至啸傲山庄,将这封书信交给四少主。” “属下立刻去办。”上前领到书信后,他便立刻下去执行命令。 南烈商看著窗外,思索一会儿后,便起身前往无缺的厢房。 “死灵”是吗?南烈商冷哼一声。 他大致可以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何富那老家伙,明的斗不过他,便想来暗的,请“死灵”来暗杀他,抑或是窃取麒翔商行的帐本,如今还请保镖来保命。 既然他已大概明白事情的可能,就只剩下无缺…… 第三章 南烈商步入厢房内,看著坐在圆桌旁的无缺。“为何不用膳?”桌上的每一道珍肴皆未被动过。 “没胃口。”无缺答道。 “是吗?”南烈商于是命人将膳食撤走。“用不用膳随你,记得别饿死在别馆内即可。” 对于南烈商的改变,无缺感到有些不适应。“你为何对我的态度改变如此大?完全不似方才的你。” 南烈商冷哼出声,“我要如何待你,全凭我的心情好坏来决定,你没有置喙的余地。”是了,他该恢复理智,不能被她所迷惑。 “你……”无缺蹙眉,“算了,既然是你的俘虏,你要如何待我就全由你决定,反正你不也赏了我一顿鞭刑吗?” 他既然要以冷言冷语相待,那她也绝不服输的。对于性格多变的他,她实在无法掌握,看来她得多花些心思勾引他才行。 “说得好!你既然有了这项认知,那我们之间就比较好沟通、办事。”对于她的冷静,南烈商颇为赞赏。 “那你现在是打算怎样待我?再度严刑逼供吗?”无缺毫不畏惧,直视著他的眼。 就算是再痛苦的刑罚,她都能忍受,绝不开口求饶。 “不。”南烈商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一派优闲的命今道:“把衣衫全褪了。” 无缺闻言倒抽口气,没料到他居然会命令她这么做,因此怔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我要你生就生、死就死,不得有一丝怨言。现在,把身上衣衫全脱了!”南烈商的语气已十分不耐,表示他不想重复同样的话第三遍。 无缺咬著牙,立即动手将身上的衣衫全褪去,直到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看见她的胴体,南烈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无缺站在南烈商面前约莫一尺处,见他一瞬也不瞬地直视自己,她突然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起来。但为了不被他耻笑,她按捺下羞涩挺直身躯,“如何?这样你可满意了?” 南烈商缓缓开口,“去床上躺下。”天晓得,当他一瞧见她的白哲肌肤及比例完美的玲珑曲线和丰满酥胸时,他差点克制不住上前要了她的冲动。 她的绝美容颜、窈窕身段令他为之心动、著迷,但她却是一名杀手,来此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取他性命,他还……无缺面无表情地朝床铺步去,听从命令横卧于床上,等待著他的到来。 男人全都是一样的,美人当前,谁能不心动呢?她还以为南烈商和其他男人不同,原来她是看走了眼,他终究是个男人,哼。 见无缺躺在床上,南烈商也站起身,移动脚步朝她那步去,忍著全身的痒,坐在她身边看著她好一会儿,“转过身去,让我看你的背。” 无缺有些讶异。他竟然没有对她怎样! 见她一脸不信,南烈商干脆自己动手为她翻身。“你是傻了吗?一动也不动,就等著别人来伺候你呀!” 她的裸体令他看得血脉愤张,只得连忙将她翻过身去,看著她的背部,体内的欲火才稍稍平息。 “你背上的伤疤是以前被人鞭打过所遗留下来的吧?”南烈商拉起一旁的丝被,为她覆盖住下半身,取来一罐药膏为她涂于背上。 “你早就知道此事,又何必问我?”她完全搞不懂他的心思,此刻他又想对她做什么? “你是为何被鞭打?”南烈商没去理会她的非善意疑问,继续问他所想要知道的答案。 无缺愣了一会儿,才道:“是因为执行任务时不够残忍,才被人给教训一顿。”她因为没将所要暗杀的目标杀了,只废了那人武功,好让他能照料家人,所以她返回“死灵”时,便被老爷子鞭打一顿,而她手下留情的那人,恐怕早已被组织内其他的人给杀了,连同他的家人…… 经过那次事件之后,她下手再也不心软,只因为让那些人痛快死在她手中,也总比被老爷子捉到折磨致死得好。 “是吗?”南烈商虽然语气冷淡,但他的眼中却透露出杀意,令人不由得畏惧三分。 “你怎么了?”感受到从他身上所传来的杀意,无缺背脊一阵寒意,想转过身去看南烈商时,却被他给制止。 “别动!”南烈商压住她的肩头,不愿她看见他此刻盛怒的模样,以免吓了她。 “你在发怒吗?”她明白他的用意,于是趴回床,任由他继续为她上药。 “没有的事,别多想。”他不愿让她知道他发怒的原因,完全是为了她。 无论是谁,他绝不允许那人再伤害她一根寒毛。她是他的人,谁也别想动她一下。 他这时才发现到,原来他对于她的占有欲及保护她的决心这么强烈!他不过才见到她第一眼,就已经有大半的心思在她身上。 她不必多言一句话语,就可以左右他的心思,他该死的是怎么了! 南烈商的冷酷回答令无缺寒心。 她天真的以为他发怒的原因全是为了她,看来只是她多想了。愚蠢至极呀,她于心中嘲笑著自己。 “这药膏是专门治疗伤疤的,在你身上,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一道伤痕存在。”为她上完药之后,南烈商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你要走了?”无缺连忙开口唤住他。 他居然就这么离去!什么也没做!她还以为他会占有她的身子。他……难道真的和一般男人不同? “不然呢?你希望我对你做出什么事?”南烈商眯眼问道。 她就这么期待他对她怎么样吗?她之前是否也曾经这样问过别的男人?一想到有此可能,他的理智全失,怒意濒临爆发边缘。 “不,我没有,我只是以为……”无缺的话尚未说完,便硬生生被南烈商打断。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强行要了你吗?我问你,你以前是否也曾这样勾引过别的男人?因为只有我没有被你勾引上手,所以你才一副失望模样?”南烈商句句咄咄逼人,双眼几乎冒出愤怒的火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一接触到南烈商那愤怒的眼神,无缺害怕得连忙坐起身,拉著丝被向床内退去。 此刻的他令她害怕不已,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竟惹来他的满腔怒火,她直的不明白呀! “哼!竟然你这么希望我靠近你,不希望我走的话,那我便成全你的心愿!”南烈商出去命守卫在外的人全撤走,不得靠近厢房。 “你……你想做什么?”无缺颤声问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何那么愤怒?而他把守卫在外的人全撤走,令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感到害怕。 南烈商举步逼近,唇边泛起一抹冷笑,道:“做什么?你说呢?你不是很希望我留下吗?我这不就是在成全你的心愿?” “别……别靠近我!”现在的南烈商令无缺害怕不已,她连忙向后退去,直到碰到床壁。才发觉已无路可退,正想强自逃开,南烈商的动作更快,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她扬起另一只手,想朝他脸上挥去,却又被他给捉住。没了丝被的遮蔽,胸前的一片春色自然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我是会对女人过敏没错,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对女人做些什么。”南烈商的理智几乎全失,也不在乎身上起红疹所导致的奇痒之苦。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她抖著声问道。对于他即将要对她做的事,她内心充满无限恐惧。 “我问你,你曾勾引过多少个男人?”他可以不在乎她是杀手的身分,但是他就是不能不在意她曾经勾引过其他男人的事实。 无缺傻眼了,“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懂!”什么勾引过几个男人?她没有啊! “不懂是吗?不打紧,我自然可由你的身子找到答案。”南烈商动作迅速地从袖中取出一副手铐,将她的双手铐住,压置于她的头顶上。 “放开我!我根本就没有勾引过其他男人!”她好害怕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她真的好怕! 为什么他就是不信她所说的话?她绝没有半句虚假之言,他为何不信她? “住口!我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南烈商将身上衣物全数褪去,同她一般赤裸。 “你——”无缺一瞧见他精壮的赤裸身躯时,讶异地瞪大眼。 她从末见过男人赤裸身躯,今日一见,才惊觉男女之间有著极大的不同。 “怎么?你该不会从未曾见过男人赤身裸体吧!”南烈商故意挑眉,看著一脸惊讶的她。 她的模样与表现,像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令他有些迟疑。但是,当他一瞧见她美丽的胴体时,他仅存的理智也全丧失。 他不愿她的身躯曾被其他男人看过或是触碰过,她是他的人,他不要别的男人的气味遗留在她的身上。 没错,他是在嫉妒、吃醋,她很有可能曾经去勾引别的男人,因为以她的表现,谁会相信她是处子?她似乎挺熟练的,不是吗? 既然她很有可能不是处子,他又何必忍著对她的欲望?他要她的身上只有他的气味,要她这一生只能够成为他的女人。 无缺一见到南烈商眼中的轻视,便猜出他内心的想法。 哼!他既然怀疑她已不是处子,那她要他后悔一辈子,对她永远怀著愧疚之心。 于是无缺故意以话激他,“哼!我怎么可能没见过男人的身躯?我搂抱过的男人不在少数,唯有你,是我所见过最‘瘦弱’的男人!”他居然以为她是那种人尽可夫的放荡女子,令她痛心又感到屈辱,她定要他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后悔不已。 “很好!你对于我的‘称赞’,我会令你好好领悟到的。”南烈商的双眼仿佛冒出愤怒的火焰。 她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居然敢说他瘦弱? 很好,不让她留回这句话,他便不叫做南烈商! 南烈商覆上白哲的胴体,低首攫住她的唇,完全没有怜惜之意。 无缺的双手被铐住,只能够无助地任由南烈商摆布,无情地掠夺她的初吻,一双厚实的巨掌更在她的身子各处游移,逗弄著她身子各处敏感的地带。 “嗯……”在他的碰触下,她全身发烫得难受,更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令她既期待又害怕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 “张开嘴!”南烈商看著因激情而绯红著一张俏睑的无缺,命令著她。 无缺听话的红唇微张。全身酥软,思绪更是不知飞往何处,只能任由南烈商掌控她的身子。 南烈商十分满意她的表现,他以舌尖轻撬开她的贝齿,温柔逗弄著她小巧而甜蜜万分的舌,两相纠缠,不容许她退缩,表现出绝对的占有欲,恣意吻著她。 他虽然不曾和女人接触过,但男性的本能在此刻完全发挥,以手指逗弄著她的粉色蓓蕾,以及她的私密处,使她因激情而湿润。 “说你要我!”他想听她因激情而变得有些沙哑的软语呢哝声。 “我……要你……”无缺早已忘了自己,忘了天与地,眼中只有南烈商。 南烈商十分满意地展露出一抹性感迷人的笑意,而这一笑更是令无缺失了魂般,双眼迷离地说道:“我……全身好热,这是为何缘故?身子仿佛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内心深处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好怕……” “是什么感觉?说出来!”将她被铐住的双手圈于他的后颈,让两人距离更为靠近,在她的耳畔低语著,要她道出那种感觉。 “我……我不知道……好像……渴望著什么似的……”她的呼吸愈来愈急促,心儿仿佛要跳出胸口般,全身发烫,难受得很。 为什么当南烈商一触摸她的身子,一在她耳边低语,她就会全身无力?什么也看不清,更是希望他别停手,一直抱著她。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这种感觉令她如痴如醉,抗拒不了心中要他的强烈感,还娇喘声连连。 “那就是了,记住这种感受,因为你将永远也忘不了我。”南烈商以舌尖逗弄著她的小巧耳垂,引来无缺的轻吟、娇喘声。他像是在下迷咒般,不停在她耳边低语著,“记住,你是我的人,将永远也忘不了我。” “嗯……”无缺难以自持地娇声道:“商……商……我是你的人……啊……” 南烈商也在此刻进入无缺体内的最深处,一举占据了她无助的灵魂和身躯。 无缺咬著牙,忍耐著突然而来的剧痛,不让自己嘶喊出声。 好疼!她心中有著喜悦及悲痛两种互相对立的矛盾心情。 她喜悦是因为自己成为南烈商的人,将处子之身给了他;而悲痛,则是突然意识到未来自己十分有可能会接下暗杀他的任务,届时她可办得到?还有,方才是她故意以言语刺激他,设计他强占她清白之身,如今真相大白,他又会如何待她? 一想到种种事情,她的心就疼得难受。 “无缺……我的无缺呀!”南烈商拥抱著无缺的娇躯,在她的体内温柔律动,令她难以自己地娇喘出声,将一切全抛于脑后,与他共享鱼水之欢。 就让她暂时忘了她自己、忘了一切,拥抱著他一夜吧,只因过了今夜,他俩将没有未来可言。 无缺主动献上她的红唇,与他共度旖旎之夜。 *** 云雨过后,南烈商依依不舍地放开无缺的娇躯,当他翻身下床,赫然瞧见床褥上竟有著斑斑殷红。 那该不会是她的处子之血吧?南烈商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愣于床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无缺看著南烈商震惊的模样。她该大声责怪他毁了她的清白之身的,但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更是无法嘲笑他现在懊悔的神情。 闭上眼,她转过身去,低语问著一脸懊悔的南烈商,“你为何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你……如今可是后悔了?” 南烈商听了她的话,再看了床褥上的斑斑血迹一眼……“该死的!”他一掌击毁了身旁的木桌,赤裸著身子走到窗口,好让冷风清醒他的思绪。 他到底是做出了何等愚蠢之事来?他……他竟然任由欲望超越理智,强行占有她的清白之躯,他还算是个人吗?他简直不是人,他的所作所为与禽兽有何差别? 但是,在他内心深处,却又暗自欣慰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他发誓,他也会是她今生唯一的男人。 既然如此,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一个! 南烈南回过身,朝床铺上的无缺走去,一把将她抱起。 “你……你又想做什么了?”方才的欢爱令她体力全失,只能无助地任由他摆布。 南烈商取来钥匙为她解开手铐,并取来一杯荼水和一把利刃,先动手往自己的手指划下。鲜红的血液立即流出,他将血滴入茶水中,接著动手轻划她的手指,将她的血也同样滴入茶水。 “你究竟在做什么?”无缺傻眼、惊呆了。他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 他将茶水递到她的面前,要她饮下,“别多话,喝!”依旧是命令的口气。 无缺只得听从他的话,轾蹙蛾眉,饮了一口混合他俩鲜血的茶水,便将杯子递还给他。 南烈商接过杯子,一口将茶水饮尽,拥著她的娇躯于怀中,双双跪于窗前,对著窗外的一轮明月立誓,“我南烈商,愿娶无缺为妻,共度一生,绝不背弃她,如有违誓,愿遭五雷轰顶致死,永世不得超生。” 无缺一听,瞪大了眼,久久无法言语,脑中一片空白。 他……他方才说了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他……他可是立誓要娶她为妻? 南烈商抱起她返回床上;无缺则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直瞅著他瞧。 “我会在近期内将你迎娶进门,成为啸傲山庄的二少主夫人。”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只是名来历不明的女子,甚至可能会取你性命,你怎能娶我为妻?”他是丧失理智了吗?他怎能作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我不在乎。”南烈商动手为她穿上衣衫,以免受到风寒,一脸无所谓的回答她。 “你怎能不在乎?”无缺瞪大眼,看著一副悠哉模样的他。他可是在说笑? 南烈商为她穿好衣衫后,接著自己迅速著装妥当,准备步出房门,吩咐杨叔明日一早便去准备他和无缺的喜事,他要于后天正式迎娶无缺进门。 无缺见南烈商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的问题,执意要迎娶她入门,她简直是难以置信。 他为何执意要娶她?是因为强占了她的身子,因为愧疚才娶她为妻吗?如果真是这样…… “我不嫁!”无缺这句话一说出口,成功引起南烈商的注意,亦停下正准备离去的脚步。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转过身,朝她一步步逼近。她方才说什么?她不嫁他?他可有听错? “我不会嫁给你的。”若他是因为愧疚于她,才娶她为妻,那她宁可不嫁。她丝毫不畏惧他眼中的怒火,意念坚决的与他对视。 南烈商伸手捏紧她的小巧下巴,冷冽地道:“你可真不知好歹!多少名门闺女期望获得我的青睐,嫁入啸傲山庄,你居然不愿嫁给我?” 他真不知道她心里头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要知道,有多少女子想取代她今日之地位,成为他的妻子,而她居然敢拒绝他! “我不希罕!”她毫不考虑地回答。对于他手掌所施加的力道,即使是捏碎她的下巴,她也不会喊一声疼的。 “你——”南烈商简直快被她给气疯,放开手掌,怒言吼道:“你可是在考验我的耐心?你可真是该死的固执!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才会满意?”好一句“我不希罕”,简直快气煞他了。 “我并没有打算怎样,只是不愿意嫁给你,如此而已。”她面无表情回答他,仍旧是不愿嫁给他。 南烈商一听,狂笑道:“哈哈哈!不嫁给我是吗?那你瞧瞧床褥上的血迹,你告诉我,你的清白已被我夺去,你不嫁给我,又有谁肯要你?”他尽其所能地嘲讽她,并要她看清事实。 “你……”无缺被他的冷语嘲讽攻击得体无完肤,心疼万分。他为何要这样冷语待她?他可知她心有多疼?难受得快喘不过气来。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我要你如何,你便得照我的话去做,不得有任何怨言、不服。”他向来是讲理、好脾气的人,但是一碰上她,他永远处于发怒状态中。 “我就是不嫁给你!”无缺语气坚决的表明,看他能奈她何。 “哼!你非嫁不可!”他可不允许她说不,非要强娶她不可。 “我会逃离这里的,你等著瞧好了!”抬起眼,她以坚定的眼神及语气道。 “哼!你倒是提醒了我这件事。”他动作迅速的将一旁的手铐重新铐回她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铐在床头柱。“这下子看你如何逃离。” “你……卑鄙小人!”无缺用力扯著手铐,却怎样也挣不开,手腕因拉扯而破皮流血。 “别做无谓的挣扎,你只会伤了自己,还有,你若胆敢做出自尽的愚蠢行为,我定到阴曹地府将你追回,娶你为妻的。”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没一会儿后,一名老嬷嬷前来服侍她。 无缺自然是明白南烈商的用意,他不派年幼的婢女来,是怕那些婢女无法制住她的行动,而她习武多年,一眼便看出这名老嬷嬷也是有些武功底子的。 南烈商可真是为她“设想周到”呀! 她不要他因为愧疚而娶她,那么她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她的目的不就是要南烈商疯狂爱上她吗?这种结局,她理应乐观其成,但是为何有些变了样,失去控制? 是的,因为他,她的冷酷冰心不再,他之前拥她在怀中、与她激情欢爱的每一情景她都印象深刻,想忘也忘不了。 他的俊挺容貌与强健体魄就如同在心中烙了印一般,她的身上还留有属于他的阳刚味。 她沉迷在其中,遗失自我了! 她该如何是好?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若不是因为爱,她不会将处子之身献给他。 何时爱上他的?也许是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她便被他的锐利眼神和狂妄霸道所征服。 她到底该如何是好?认清对他的心意后,她反而更加无助。 若是日后老爷子派她来取南烈商性命,她该如何是好?她真能狠下心杀了他吗? 自有记忆以来,她从末流过泪,如今泪水竟不受控制地流下。 为何她不是一名普通女子呢?为何上天要捉弄她,让她爱上南烈商呢? 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 泪流得更凶了,心也在淌血,她该如何是好?谁来告诉她? *** 南烈商返回书房内,愈想愈气愤,用力地捶了墙壁一下,壁裂出一个拳印,而他的手亦受伤而流出鲜血。 “该死的!”他低咒出声。 她不嫁给他?!她该死的竟然敢不嫁他?若他对外放话说想要成亲,只怕媒人会将啸傲山庄的大门挤破,而她居然不希罕! 他真是不懂她为何那么固执,就像初次见到她一般。怎样就是不肯说出她潜入别馆内的目的,即使获得一顿鞭打,她还是不肯透露半句,更遑论是她的身分。 他生平头一次所要的女人,居然这么倔强,处处可谓与他作对,令他情绪频频失控。 “来人呀!”南烈商吼道。 “二少主有何吩咐?”门外守卫立即入内,拱手作揖,等候指示。 “通知杨总管,派人明日一大清早去城内添购物品,我将于后天迎娶在别馆内‘作客’的那名女子。”他所决定的事,没人可改变得了,她非嫁他不可。 “呃……是,属下遵命。”主子的话照做就是,来人于是退下办事。 南烈商对女人向来不屑一顾,这是全唐境内的人皆知之事,如今他竟要娶妻,这消息必定会引起骚动。 南烈商心想,无缺愈是不嫁给他,他就愈执意要娶她。 早在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要定她了,管她是哪个暗杀组织所派来的杀手,他对于她的心意不变,她注定要成为他的人。 因为一时的妒意而强行占有她的身子,为此他内心有著一丝愧疚,但是得意之情更甚于愧疚之心,他是她今生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至于无缺,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强烈想要的女人,对她的占有欲之强,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衡量。 回想起方才拥她于怀中的感觉,是无比的甜美,令他沉醉其中,更无法自拔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他们今生注定一辈子没完没了,而他也一定会依照他的誓言,迎娶她为妻,此言此誓,绝不反悔。 他要她,他要定她了,没人可改变。 即使强占了她的身子,强娶她为妻之后……无缺会恨他一辈子,他也无所谓,他要她在他身旁一辈子,哪儿也去不了。 *** 一早便有人前来为无缺量身,准备赶工为她缝制嫁衣,整个别馆内热闹非凡,有别于平时的宁静。 无缺仍被铐著,哪里也去不了。 她不能够嫁他,不能嫁呀!她怎能嫁给啸傲山庄的二少主呢?他们两人的身分地位悬殊,他的家世背景显赫,她则来历不明……如何能登对? 为何他执意要娶她?世间温柔多情的女子何其多,为何他偏偏只要她,她不懂……明日,她便要嫁与他为妻,令她心神不宁、焦躁不安。 若是老爷子派人来将她带回,或是派人来暗杀南烈商的话,她该如何是好?脑中一直涌出许多不祥的预兆,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烈商……他今日会来吗?”无缺一脸忧心地看著老嬷嬷,希望她给她的回答是肯定的。 “咱们做下人的,不能谈论主子的去处,更不可以胡言,所以……” “我明白了。”是呀,南烈商怎会将去处交代给下人知晓,尤其又是在看守她的人。 “小姐,二少主可是真心要迎娶你,你就别多想了。”老嬷嬷世面见得广,怎会看不出无缺的忧心。 “我……”无缺无言以对,她还能怎么说、怎么做?她就是希望南烈商别娶她,然而事事一切都按南烈商的吩咐去办,婚礼已成定局。 他是真心要迎娶她入门?还是为表示负责?心好乱、好疼……众人全数退下去为明日的喜事做最后准备,只留无缺一人在房内。 他今夜可会来见她?她满心盼望著。 静静地等候他的到来,却还是她一人黯然心伤地度过漫漫长夜。 第四章 南烈商在江南啸傲山庄别馆内举办了一个既简单又隆重的婚礼,没有邀请任何宾客前来,只因为他要保护无缺,避免因“死灵”发现此事而前来掳人。他可以确定无缺就是“死灵”暗杀组织之一员。 吉辰一到,南烈商并未著上新郎红袍便前往无缺的厢房去迎娶她。 一踏入厢房,便瞧见无缺也没更衣,凤冠霞帔整齐地置于她身旁。 “为何不换上嫁衣?”他皱眉问道。难道她这么不愿意嫁给他? 无缺不发一语,抬起手腕给南烈商瞧,“如何更衣?”她的手被铐住,要她怎奇#書*網收集整理么换嫁衣,未免也太可笑。 “该死的!”他低咒出声,居然忘了此事。他立即取出怀中的钥匙,为她打开手铐。 手铐一被打开,无缺便想逃离,却又被南烈商识破,一把钳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居然还想逃?”他怒目望著怀中的人儿。 “为什么?普天之下强过我的女子何其多,为何非我不可?”无缺死命敲打著南烈商的胸膛,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南烈商任由她捶打,待她累了停手之后,才道:“因为她们不是你,我所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人。” “为什么?”无缺再问,抬起一双泪眸,不解的看著南烈商。 “你该换衣了。”南烈商回避她的问题,迳自取来嫁衣为她换上。 他为何这么强烈的要她,连他自己也搞不懂,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希望有人能告诉他。 “你真的要娶我为妻?”无缺任由南烈商为她换上大红嫁衣。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为她穿好嫁衣,便取来凤冠为她戴上,强行拥著她到大厅拜堂。 “我配不上你呀!”他为何那么固执,非要娶她为妻! “我要你就好,别人要怎么说,就随他们去说吧,以后不许再有这些奇怪的念头。”南烈商已说得十分明白,他不在乎世俗的看法,就是执意要娶她。 “可是……”无缺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打断。 “没有可是!”南烈商的强硬态度,令无缺再也说不出话来,内心万分委屈。 南烈商带领无缺到大厅时,却瞧已有一人在那等候,他皱起眉头。 “你怎会这么早就到了?”南烈商神情不悦地瞪著一脸悠哉、手摇白绢扇的南烈征。 “没什么,只是一接到二哥的来信,十分思念你的近况,所以特别连夜快马加鞭地赶来。还好我来的时机恰到好处,不然的话……一错过二哥的婚事,那我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和双亲、大哥、大嫂、三哥及小妹、妹夫呢?”南烈征万万没料到,他今日来到江南别馆,马上就有一大惊喜迎接他的到来。 “少废话!既然你来了,就为我主婚。”南烈商才懒得理会南烈征的一堆废话。 “哎呀!二哥,你不介绍一下二嫂的名字,这样教我如何主婚?”南烈征走近南烈商身边的女子,希望能更加仔细看清二嫂的容貌。 “小子,你再靠近一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南烈商将无缺抱于怀中,盛怒地眯起眼警告他。 “好好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二哥,你还未介绍二嫂呢。”他对于二哥所看上的女人,十分感兴趣。 “她叫无缺。”南烈商冷酷且简单回答。 “啊?就这样?”南烈征傻眼。没有其他要补充说明的吗? “南烈征!”他对于他已经快要没有耐性了。 “好好好,我明白了。”南烈征一看到南烈商眼中即将冒出的火焰,就知道自己再多嘴下去,肯定没命。他连忙为两人主持婚礼大事。 “一拜天地!” 无缺在南烈商的“同步带领”之下,被压著身躯,朝外跪拜天地。 南烈征见了,内心充满疑问。二哥为何强押著那名女子拜堂?莫非是……强娶?若真是这样,那可就有趣了。 “二拜高堂!” 由于南烈门和韩湘不在场,便请杨叔替代。 “夫妻交拜!” 无缺自始至终都不配合南烈商的举动,逼得南烈商只能一直强押著她拜堂。 “送入洞房!”南烈征在说这话的同时,发现了一件令他颇为讶异的事,不禁瞪大眼直瞅著南烈商瞧。 二哥他……何时不对女人过敏了?为何他身上没有瞧见任何红疹出现?他刚才可是一直拥著那名女子的,不是吗? *** 南烈商紧拥著无缺的纤腰返回她的宅院厢房、也是两人的新房,一进到房内,无缺便挣脱开他的束缚。 “你怎能如此霸道的强迫我与你拜堂?我绝不承认这场可笑的婚事!”隔著圆桌,她朝著南烈商吼道。 “哼!我做都做了,你又能奈我何?别忘了,你早已是我的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你是非嫁我不可。”他已顺利和她拜堂成亲,这已是事实,无法更改了。 “我……我恨死你了!”他的处处霸道,令她宛如受困笼中之鸟,毫无自由。 “哼,随你!”虽然明知道无缺会憎恨他,但南烈商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亲耳听见从她口中道出这句话来,仍令他感到一阵心痛。 举起置于桌上的酒杯,他一口饮尽,接著命令她,“过来喝交杯酒。”他将属于她的那杯酒举起,递于她的面前。 “我不要!”无缺一把将他手中的酒杯拍开,酒杯破裂于地,酒亦洒落一地。 南烈商盛怒地眯起眼,瞪著老是令他发怒的无缺。“好,很好!”他重新倒了一杯酒,全数饮入口中,将圆桌另一端的无缺一把拉入怀中。 “你……你要做什么?”无缺死命挣扎著,却怎样也逃不出他的怀抱。 南烈商俯下脸,一口覆上她的鲜红朱唇,强将口中的酒液灌入她喉中。 无缺放弃挣扎了,泪水自她颊边滑落。 南烈商见状,温柔地拥抱著她的娇躯,往床铺步去坐下。她枕于他的怀中,他为她取下凤冠,轻抚著她那如缎的秀发,低语安慰著她,“别哭了。” “为什么你总是如此霸道待我?为何你执意要娶我?我……真的无法嫁给你呀!”枕在他宽阔的胸膛,嗅著属于他的独特阳刚味,她更加心疼了。 “为什么不能嫁给我?身分、背景的不同吗?我压根儿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一人,我只要无缺!”南烈商轻拥著她的娇躯,道出他不变的承诺。 “因为我……咳……咳──”无缺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吐出一大口鲜血。 “无缺,你怎么了?!”南烈商连忙扶正她的身躯,查看她的情况。 “是……七日断魂丸……”一阵剧痛又向她袭来,令她疼得难受,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后,便昏过去。 “无缺!无缺!”南烈商连忙唤人请南烈征前来,为无缺检视身体状况。 南烈征一听到有大事发生,连忙赶来新房内。“二哥,什么事这么慌张地要我过来?”南烈商没有回答,神色慌张的要他立刻为昏迷的无缺把脉。 南烈征收起一贯的笑容,专注心思为无缺把脉,而当他一探得她的脉象时,不禁皱眉,神情严肃。 “如何?”南烈商见到他的表情时,内心涌上不祥的预感。 “二哥,这名女子究竟是哪里来的?她已经身中奇毒,性命垂危。”南烈征将实情告诉南烈商。 “什么?”南烈商激动不已,一把扯住南烈征的衣襟。“你可千万别胡言,再检视一次!” 南烈征一反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表情依旧严肃地道:“二哥,你别激动,先静下心来想一想,我是会在危急之际,还故意捉弄人的无聊之人吗?” “她……真的身中奇毒?”南烈商放开南烈征的衣襟,跌坐于一旁的椅子上。 “没错,而且已一段时间。”看见南烈商落魄无助的模样,南烈征心中也难过至极。 二哥完全不似他在商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令他颇不敢相信。 若是他能够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可救她一命。 “二哥,她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些有关她中毒之事?” “这……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有中毒,咦?”无缺在昏迷之前,好像说了一句话,“征,你可知道何谓‘七日断魂丸’?”这或许是一个线索。 “七日断魂丸?那好像是“死灵”那个暗杀组织所制造出的毒药,让杀手们在每次出任务时服下,规定他们一定得在七日内完成任务,好返回组织取解药,否则七日期限一到,便会七孔流血致死。二哥,难道她是‘死灵’内的人?” “我并不清楚她的来历,但是……我也猜测她是‘死灵’之人。”如今,南烈商只在乎她能否无性命之忧,并赶快清醒过来,其余的事情,他完全不在意。 “她来到庄内多久了?”南烈征想知道更多的消息,以评量她日前的情况有多危急。 “加上今夜,已是第六日了。”南烈商抱著头,神情痛苦地问道:“可有办法治好她?”他希望征的回答是肯定的。 南烈征重叹一口气,摇头道:“没办法了,她最多只剩下一日可活,唯一能救她一命的,就只有‘死灵’的首领,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回不了她。” “是吗?”南烈商心痛万分。既然连征都无法救她一命,那么……如今只能放她走了。 南烈征叹口气,转身离开,让这对新人单独相处这最后一刻。 南烈商坐于床榻上,抚著无缺的精致容颜,将她的容貌深深烙印在心里,他要永远将她记在心中。 经过了好一会儿后,无缺才幽幽地自昏迷中清醒,一睁开眼,南烈商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你可终于醒了。”南烈商看著无缺那过于苍白的容颜,他就一阵心疼。 “你……你知道我为何不能嫁给你的原因了吧!”一看到他的悲痛神情,无缺便知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南烈商皱紧眉头,低声斥责她。 “我怎么能说呢?我怎能透露自己的身分?”无缺看著南烈商,眼中的哀愁,任谁也看得出。她的身分与苦衷……不能道出口呀! “你为何这么忠心于‘死灵’,为何不为自己著想?”南烈商为她的忠心、固执感到悲痛不已。 “你……你全知晓了?”无缺瞪大眼,不敢相信南烈商早已知道她的身分。 “江湖上的事,都瞒不过啸傲山庄。”南烈商缓缓道出事实来。就连当今圣上,有时都得倚重啸傲山庄的广大人脉,好探得一些不易获知的消息。 “是吗?”既然他已经知道她的身分,她就把一切都讲明,“我的确是‘死灵’的人,除了身分与你完全不配之外,我还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就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了,我又如何能嫁给你?”她凄凉一笑。 他怎能娶她?娶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她的大限只剩下明天,过了明天……就是她的死期,任谁也救不了她。 “你我两人已拜过堂,喝过交杯酒,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一生的新娘,任谁也无法改变这事实。”南烈商轻抚著她的细致脸庞,肯定的告诉她,他这一生只娶她一人为妻。 “你……”无缺的眼中含著泪,模糊了视线,捧著南烈商的俊容问道:“为什么你就是非要我不可?我可能明日就死去了,就算如此……你为何还执意娶我为妻?”他有著大好的未来,何必断送于她身上? “因为我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所以非你不可。”在将失去她的时候,他才领悟出自己为何那么在乎她、执意要娶她为妻的原因。 早在第一眼见到她时,他便被她的神秘身分所吸引,而她异于其他女子的行径,更是令他为她深深著迷。没有一个女人敢与他争辩,敢违抗他的命令,更别提一声不吭地任由他鞭打。 之前因妒意而强占了她的身子后,他更是迷恋上她的娇躯,无法自拔。 没有女人敢靠近他一步,只因他全身起红疹的模样很是恐怖,唯有她,会肯再度靠近他,甚至想治疗他的怪病。 就算她是有目的才接近他,他也不在乎,只因为他的心早已沉沦,他已深爱上她。 以为自己是绝不可能爱上女人的,会独自一人终老一生,结果他一遇上她,他才深刻明了人们口中,何谓“一见钟情”的强烈感受。 就算是她明日命丧黄泉,他也会陪她一同到阴曹地府,与她相伴随。 “你说什么?”他方才说什么?他爱她?她怎消受得起他的爱意?她没那福分,更没有那性命去接受他的爱。 “好了,你该走了。”南烈商闭上眼,不愿让她看见他眼中的脆弱,更是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而将她紧拥于怀中,舍不得让她离去。 “走?”无缺不解地望著他,难道是……“你……你要放我回‘死灵’?” “快回去吧,你不是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再不回去……你可能会没命,不是吗?”南烈商干脆站起身,背对著她,不愿嗅闻从她身上传来的醉人香味,那会令他更舍不得她走。 无缺原本想说些什么的,但是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起身朝房门步去,到了即将离别的时刻,她却舍不得走了。 回头看著南烈商的身影,她却连一句“珍重”也道不出口,只因为……“下次再见面之际,就是我来取你性命的时候。”她早料到老爷子会要她来杀了南烈商。 见了他们的真面目,便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死灵”的规矩。 “我知道。”南烈商悲痛地回答她。这个可能他早已料到,只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他,内心居然还会如此悲痛。 无缺忍著欲落下的泪水,立即施展轻功离开。 直到感觉不到无缺的气息之后,南烈商才睁开眼,环视这布置得一片喜气的新房。 无缺真的离去了,离开他的身边,而且是他要她离去的,为的就是要她活下去。 为了她的性命,他只能够让她再回去“死灵”,他真是没用至极呀! 但是只要她能活下去,就算拿他的命来换这代价,他也愿意。 房内依稀可闻属于她的独特香味,令他更是心痛万分。 今日是他大喜之日,但也是新娘子离开之日,多么讽刺的结局呀! “该死的!”南烈商一掌将身旁的圆桌击毁。他什么都不能做,他该死的什么都不能做呀……他与无缺何时能再见面呢? *** 无缺施展轻功,步入竹林内,待她一接近死灵城入口处,便瞧见一个人影伫立在石洞口。 “八号,老爷子等你回来等了许久了。”一号为她推开洞口的大石。 无缺面无表情,迅速进入死灵城内,到大厅便瞧见老爷子正等候著她的到来。 “老爷子,八号返回覆命。”无缺一回到死灵城内,立即变得冷酷无比,面无表情。 “很好。我问你,南烈商可有爱上你了?”老爷子的一双利眼,紧盯著她不放。 “回禀老爷子,有。”无缺冷酷的回答。在听到南烈商这个名字时,她心中涌上无限感伤。 “那么,帐本呢?” “八号无能,愿受责罚。”没有任何辩解,否则她会受到更多责罚。 “哼!算了,反正你还会再去南烈商那一趟。”老爷子将一粒药丸弹指交给她。 无缺立即服下七日断魂丸的解药,心中有著无限疑惑。为何老爷子没惩罚她?照理说,她免不了一顿鞭打的。 “我问你,你可有为南烈商动了心?”老爷子的话一说出口,引来无缺一阵心惊胆战。 抑下心头慌乱,她回以冷酷无情的眼神,直视老爷子,回答道:“没有。” “没有最好,你别忘了咱们只能够生活在黑暗中,是双手沾满血腥的杀手,不可以对任何人发生情感的。一旦你对人有了感情,就再也没资格成为杀手,我也会将‘无用之人’给处理掉,明白了没?”他眯起眼警告她。 “八号明白。”她怎会不明白,一旦对人有了感情,她就再也不可能残酷无情地执行杀人任务,对老爷子而言就形同废人,不要也罢。 “你下去休息吧!”老爷子挥手要她退下,返回自己的石室内,等待下一次的任务。 一号领著无缺返回她的石室,为她推开石门后,无缺立即入内,缩在角落,闭上眼。 一号于心中重叹口气,还是不敢开口和貌美如天仙的八号说话,只能将石门推上。 无缺的脸颊滑下一滴泪水,她为自己的命运哭泣。 她为何不能是普通人?她为何是“死灵”的杀手?而南烈商为何会是她所要执行任务的目标?老天爷未免太捉弄人。 她只要一闭上眼,南烈商的俊俏身影便立即浮现在她脑海中,献身给他、拥抱著他的那一夜,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他的霸道、温柔多情皆令她无法忘怀,而他说过的誓言更如同烙印一般深烙在她的脑海中。 她真不该接下这次的任务的,她虽然成功猎取到南烈商对她的情感,但她也将自己的一颗心给赔了进去。 老爷子说得对,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迹,她已不知暗杀过多少人,她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她怎能嫁与他为妻? 她的人生是可悲、无奈的,自己的生死全操纵在老爷子的手里,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像她这样子的杀手,他怎能够要她、娶她、爱上她呢?他可真是个傻子,爱上一个杀手,注定为他带来不幸的。 他真傻呀! 南烈商……她唯一所爱的男人……下次再见面时,就会是取他性命的时刻,而她真下得了手吗? 对于这个疑问,无缺完全没有任何答案,她茫然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泪水一滴一滴自颊边滑落,心也不停淌血,何时会停止这椎心之痛?怕是永远也停不了……只因为她爱上了南烈商。 *** 南烈商自从无缺离去之后,整个人像失去了魂魄一般。坐在新房内,他两眼无神地看著床铺。 在这床上,两人曾经拥有过美好的时光,如今再也瞧不见无缺的身影。 无缺,他今生唯一想要的女子呀,而他只能任由她离去,什么事也无法为她做。 她现在服下解药没?她现在又在哪里?过得可好?有没有在思念他?思念著他们之间的一切? 呵,真傻、真凄惨,一向叱吒风云的他,居然落得如此下场,为一个女人失心魂。 何时才能够再见到她? 此刻他的脑海、思绪中全是她的影子,挥之不去、忘怀不了。 为何上天要如此残酷地对待他?好不容易遇见令他倾心的女子,却在最后拆散他们两人,他怎能不去怨恨上天?怎能不恨! 他依稀还可嗅到属于她的香气,令他更思念她。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而与她分离,则是他今生最痛苦的抉择。 这时,南烈征推开房门入内,看见只有南烈商一人在,却没瞧见那名叫无缺的女子,便开口询问,“二哥,她人呢?” 南烈商悲痛地道:“我让她走了。” “走了?是返回‘死灵’吗?”南烈征讶异地提高音调。二哥让她返回那个暗杀组织?怎会如此? “不然呢?我不愿她在我面前死去,若她回去之后能活命,就算是一辈子分离,我也愿意。”现今的南烈商不再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哀痛悲伤。 “二哥,你变了。”南烈征是最能够深刻感受到他的改变的人。 “我知道。”南烈商怎会不知道自己的改变。自从与无缺相遇之后,他就变得不似以往的自己。 “对了,二哥,你可知道一件事?”南烈征打算把这好消息告诉他,搞不好连他自己也没发觉到此事。 “什么事?”南烈商兴趣缺缺地看著满脸笑意的南烈征。若不是很重要的事,那么他最好还是别开口。 “二哥,你可知道,我之前在为你和无缺两人主婚时,发现你身上居然没有起红疹,这真是太神奇了。你何时不对女人过敏了?”他这回下江南,可真是太值得,除了可以看到二哥的女人,为他们主持婚事,还可以看见二哥碰了女人没起红疹的模样,实在是太值得的。 “什么?”南烈商闻言,内心十分震惊,讶异又不信,瞪大眼问道:“你有无错看?”他在触碰无缺时,没有再起红疹反应?无缺真的治好了他的怪病?南烈征这混小子没瞎说? “拜托,二哥,我的眼力好得很,更何况此刻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寻你开心。”南烈征的一张俊容垮了下来。二哥就这么不信任他,是他平时为人太失败了吗? “是吗?”南烈商仍不信南烈征的话。 “不然……咱们随便找个女人来试试好了。”南烈征连忙命令在外守卫的部属,“来人啊,唤一名婢女前来。” 没多久后,便有一名婢女前来。“阿香听候二少主、四少主的吩咐。” “你站到这里来。”南烈征命那名婢女站在南烈商前方约莫三尺之处。 当婢女一走近,南烈商便全身起红疹,他连忙道:“好了,你下去吧,别再踏进这宅院一步。” “是的,阿香立即退下。”不知道自己犯了么过错,竟惹来二少主如此大的怒气,阿香连忙出去。 南烈商一双怒目瞪著南烈征,“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分明就是他看错。 “这……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看得很清楚呀!”南烈征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二哥,你真的对无缺不会起过敏反应,就像娘和羽儿也不会令你起红疹一样的情况。” “怎么会如此?”南烈商仍不太相信。 “莫非是你内心对那名女子存著好感或是其他的情感存在,才不会造成你全身过敏的反应,就如同娘和羽儿,对你而言是亲情,而无缺对你而言,便就是……”南烈征故意不把话点明,任南烈商自己去思考。 南烈商怎会不知道南烈征的意思。他对于娘和羽儿是亲情,而对于无缺则是爱。 因为有爱,和她在一起时,他没有起红疹的现象,这对他而言是好事一件,但如今知道这些已经太迟、太晚了。 “二哥,她……可会再回来?”南烈征一瞧见南烈商的哀伤眼神,便可知他又在想念那名女子。 爱情会改变一个人,令人变得脆弱无比,这一点他如今可从二哥身上看见,他也为二哥感到万分无奈。 二哥真的是深爱那名女子,而他们之间,真不该是这般悲惨的结局呀! “我……不知道,也许‘死灵’会另派杀手来取我性命也不一定。”南烈商不必把话说明,南烈征自然可明了一切。 “若是派她来呢?你该如何应对?我可不希望失去你,双亲及大哥、三哥、小妹亦然。”南烈征一脸严肃地看著南烈商。 二哥真的是深爱上那名女子了,所以他怕二哥会任由那名女子杀了他也不一定。自己和家人们,是最不愿见到这种结局的。 “我知道。”南烈商怎会不明白家人们的心情呢?亲情与爱情,皆令他割舍不下,他该如何面对无缺,尤其是她要来取他性命的时刻? 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南烈商只能沉默以对。 南烈征见状,也只能在心中重叹一口气,接著才道:“二哥,我会在近日内想办法找出七日断魂丸是何种毒性,接著再想办法制造出解药来。” “是吗?真能如此那就太好了!”南烈商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若征有办法制造出解药,那么他便可以救无缺一命,让她永远脱离“死灵”,与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但是,我仍无法完全知道七日断魂丸的毒物成分为何,还有,我这回下江南,带的药材并不多,所以我得再回啸傲山庄一趟。”南烈征在此时想起他于庄内饲养的那条金色巨蟒。 那条金蛇王平日便吞食一些毒蝎、毒虫、毒蛇,而它的毒液与血液正是绝佳的解毒兼制毒的药材。这次返回庄内,他可得向它借一点毒液。 “是吗?那你何时返回长安?”南烈商于心中重叹一口气,原来他尚未完全得知七日断魂丸的成分,这样一来……制作解药可能会迟几天了。 “明日一大清早即刻起程。”“那好,你便放心回去,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南烈商内心又对未来充满希望。 下次无缺再度来到时,他必定会将这好消息告知她,从此她便不必再回到“死灵”,能和他做对生生世世的夫妻。 “二哥,听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南烈征明显地从南烈商的眼中,看到他一贯的意气风发。 这下子,他可以不必去担心二哥会因为爱而命丧于那名女子的手下。 “我不会令你失望的,我可还有一堆的事等著我去下令、办理。”他可得将元富商行的一些店家给买下,成为麒翔商行的一部分。 他要让何富知道,敢请托“死灵”来暗杀他,下场会是何等凄惨。不过,他倒还得要感激何富,让他和无缺遇见彼此。 无缺……他绝对要她生生世世做他南烈商的妻子,而“死灵”,他也一定非要铲除这天杀的暗杀组织,为了天底下百姓著想,更是为了他的无缺。 无缺,他何时才能再见她一面?他心中对她可是无限思念…… 第五章 死灵城内,无缺被老爷子传唤至大厅。 一到达大厅,她恭敬地跪于老爷子面前,“八号在此听从老爷子的指示。”老爷子将一粒药丸自怀中取出,弹指交给她,她想也没想便将药丸服下。 “很好,我要你去把南烈商给杀了,将他的头颅提回来给我。”老爷子见她服下药丸,这才告诉她任务。 无缺心头一震。她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派去取南烈商的性命,只是不知道这一天竟会这么早来临。 她的内心悲痛不已,老天爷既然让她与南烈商相恋,又为何教他们成为敌人,她又为何非要是“死灵”的杀手。 “八号,你方才服下的是我独门的一日断魂丸,因此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去执行这个任务,明白吗?”老爷子尖锐的声音,字字刺痛无缺的心。 “八号明白了。”无缺垂下眼睑,不让老爷子看见她眼中的悲伤,以免起疑。 她站起身,准备去执行她的任务──杀了南烈商。 *** 无缺离开了死灵城后,立即施展轻功往啸傲山庄别馆而去。今夜雷雨交加,是格外适合暗杀的夜晚。 无缺身著黑色夜行衣,手执利刃,在守卫交接的空档,顺利潜进别馆。 踏上熟悉的廊道,她往南烈商的书房步去,站在窗边,却迟迟没有进入书房的打算。 她在等待什么?为何迟迟不进去取南烈商首级?只要杀了也,她就可以不必再这么痛苦的思念他,不必再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无奈,也可恢复她冷酷无清的杀手身分,不是吗? 这时,无缺隔著一道窗,清楚听见南烈商的声音自书房内传出,“无缺,你可终于来了。”南烈商早在无缺踏上通往书房的廊道时就察觉到她的到来。她身上的香气令他永难忘怀,即使外头正下著大雷雨,他也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无缺一听见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的泪水竟不自觉流下。 “我今天是要来取你性命的。”她直接开口道出今日前来的目的。 “我知道。”南烈商早已知道,也早有心理准备。“那你怎么还不下手?”再度重逢竟是如此局面,怎不令人心伤,南烈商坐在窗边,紧瞅著与无缺相隔的那扇窗。 “我不知道。”无缺看著手中的利刃,却迟迟没动手,只因为她下不了手,她无法杀了她挚爱的人。 “你……有服下解药了吧?”即使明知自己将死,南烈商仍是十分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无缺轻笑出声,“你为何要这么在乎我、关心我?我可是来取你性命的杀手啊!”他怎会这么傻、这么痴? “我知道,但是你也是我最深爱的人。”说这句话时,南烈商的眼神是无比的深情款款,只可惜无缺看不到。 无缺听见这话,泪落得更急、更凶了,模糊了视线,哽咽著声音道:“没有用的,我们今生注定不能够在一起,因为今日我服下了一日断魂丸,今夜就将绝命。” “什么?!”南烈商闻言,震惊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随即站起身,想打开窗见她。 无缺连忙施展轻功,纵身跃上一旁的树上,不愿再见到南烈商,只因见著了他,她的心会更疼。 她怎可能狠得下心杀了他?她舍不得呀! “无缺!”南烈商一推开窗,却瞧不见她的身影,他连忙往四周瞧去。 无缺隐身于叶丛中,不愿让他见著她。“商,能够获得你的爱,已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美好的事,若有来生……我愿是名普通女子,再与你相遇。”语毕,她立即施展轻功欲离开。 “无缺!”南烈商一听见她所说的话,内心立即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也连忙施展轻功追去。 她方才说了些什么?来生?难道她有寻死的念头? 不!他绝不允许她这么做!若她胆敢先他一步死去,他一定会追她至黄泉,将她夺回。 无缺可以感受到南烈商正追赶在她身后,于是加快往别馆旁的西湖奔去。 “无缺!”南烈商在她身后大喊,“无缺,你快停下来,我不许你有寻死的念头!” 无缺当然没停,到达路的尽头时,她瞧见辽阔无际的湖水。 “无缺!”南烈商尾随在后跟来,看见无缺站在湖边。“无缺,我可终于见到你了。”她的身影、容貌皆令他迷恋不已,亦心疼她的遭遇。他缓缓朝她所在方向步去。 “别再靠近我!”无缺连忙出声欲斥退他,但南烈商根本不予理会,朝她逼近。 “商,你别再靠过来,不然我便自绝性命!”她举起手中的利刃,抵著自己的颈部。 “无缺,你……”南烈商只得停下脚步,不再朝她逼近。“快把刀放下!”他命令她别做出傻事来。 无缺轻摇头,泪水混著雨水自颊边滑下。“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追来?就让我一个人安宁死去吧!” “你在胡言些什么?你可是我的人,我绝不允许你比我早一步死去。你快把刀放下,同我一起返回别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南烈商朝她逼近一步。 “别过来!”无缺一看见南烈商又靠近她,连忙将手中利刃更抵住自己的颈子,立即划出一道血痕来。 “无缺,你快把刀放下!”南烈商一瞧见她的伤,心疼万分,不敢再动一步。 “商,没有人可以救我,只有‘死灵’的首领身上的解药才救得了我,但是……没有达成任务,我是不可能获得解药的。”看著他的俊容,以往的甜蜜又涌上心头,但只令她心更疼。 “那么你就杀了我吧!”南烈商直瞅著她的眼,道出他的决心,以及她唯一可活下去的办法。 无缺一听,怔于原处不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杀了我,你便完成任务,就可以活下去,不是吗?”他深情地看著她,“为了你,即使要我死上千万次,或是死在你的手中,我也无怨无悔。” 无缺闻言,开口大骂他的愚蠢,“你怎会如此傻,你怎能如此做?我怎可能下得了手杀害你?”她怎下得了手?她办不到呀! “为何你下不了手?”南烈商强迫她道出她对于他的情。 “因为我早已被霸道的你给征服,心早已沦陷!早在初次见到你的那晚。我便变得再也不是自己,深爱上你了。”早在与他相处的那短短几日,她便爱上了他。 与他相处的那些日子,以及献身给他的那一夜,全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幸福回忆,令她永难忘怀。 但是,她的幸福日子无法持续下去,终将瓦解、消逝。 南烈商自然是十分满意听到她这答覆,但是却不希望在明了她的真心后,只能拥有她冰冷的尸体。 “无缺,快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南烈商一改强硬的命令态度,以温柔的话语要她放下刀,回到他身边。 无缺知道他对于她的深情、情话绝非虚假,但她不能再伤害他,令他生活在痛苦中。 此生能获得他的爱,她已无遗憾。 朝南烈商展露出一抹绝美的微笑,无缺转身跃入湖中,任由冰冷无情的湖水包围她。 “无缺!”南烈商连忙向她落水之处奔去,跃入湖中。 她怎能如此做?怎能如此伤他的心?又怎能如此自私地留下他一人独活于世间? 不管如何,他非要她做他的妻子,即使是阎王,也无法带走她。 潜入黑暗的冰冷湖水,他终于找到她的身躯,连忙将她抱起,往湖岸游去。 上岸后,无缺已无气息。 “无缺!无缺,你快给我清醒过来,我绝不允许你死去,你听见了没?快给我醒来!”南烈商连忙以内力逼出她体内的水,并将真气传给她。 “咳……咳咳……”无缺咳出了一大口湖水,随即又陷入昏迷。 南烈商以手探了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脉搏已回复,身子也还是十分冰冷。 他连忙抱起她,施展轻功迅速返回别馆。 *** 南烈商将无缺抱进房,把她身上的湿衣全褪去,两人盘坐于床上,他以内力为她暖身,并将她体内的毒物排出。 “咳──”无缺在南烈商的运气疗伤之下,吐出大量黑血,随即便全身无力向后倒入他的怀中。 南烈商皱眉看著无缺所吐出的大摊黑血。以她中的毒之深,以他这样运功为她逼毒可会有效?而征又还没来到,他可否救得了她? 他开始焦虑不安,害怕会失去她。 从来不曾害怕过的他,如今终于尝到何谓“害怕”的滋味,他好怕,真的好怕失去她。 此时,无缺缓缓地睁开眼,瞅著南烈商。“我……可是在作梦?抑或是已死去,所以才能够如此幸福地枕于你的怀中?若这一切全是幻境,就让我沉醉其中,永远都别苏醒过来……” “傻无缺,你并不是在作梦,这一切全是真实的呀!你摸摸,我的心是为你而跳动,身躯是为你而温暖。”南烈商连忙将她的小手置于胸口,让她感受他的心跳与温度。 “为什么你要救我?我已是濒临死亡之人,何必要救我?那……只是徒劳罢了。”泪水决堤而出,她枕于南烈商的怀中痛哭失声。 “傻瓜,我怎能眼睁睁地看著你死去?这样子我哪还有资格说爱你?”她怎么那么傻?她怎能如此轻易地寻短见?“你为什么那么自私,自寻短见,留我一人独活于世间?你怎能如此残酷待我?”南烈商情绪激动地在她耳畔低吼。 “我……”无缺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本以为离开他,会是对他最好的抉择,没想到只是更加伤害他罢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无缺主动攀上南烈商的后颈,轻柔地献上她的红唇,“吻我,让我享受我人生中最后一次的欢愉。”她以赤裸娇躯磨蹭著他的胸膛。 “无缺,你……”南烈商万万没料到她竟会这么做。 “嘘,别多言,吻我。”无缺闭上眼,给予南烈商一记深吻,小手在他的结实身躯上游移抚摸著。 南烈商怎忍受得了无缺的深吻、触摸,立即化被动为主动,将她的娇躯反压于身下,深情地吻著她的唇、她的娇躯各处…… “商……我爱你……”无缺睁开眼眸,深情地注视著南烈商因激情而变得深邃的眼瞳,道出她内心深处对他的真挚情感。 过了今夜,如果她能够活著的话,她愿与他共度今生,成为他的妻子,只可惜……她无法完成她唯一、也是最后的愿望了。 南烈商怎会不明了她内心在想些什么,立即道:“我不许你有放弃的念头奇#書*網收集整理,我们两人好不容易能够相聚,即使你死了,我也一定去阎王那把你带回来,你听见了没?你是我的人,生生世世都是,所以我绝不允许你死去,明白了吗?” “有你的这一番话……我死而无憾。”无缺眼中的泪水,因南烈商的这一番话而决堤滑落两颊。 “该死的!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南烈商立即含住她的朱唇,让她无法开口说出任何不祥的话语。 他要爱她到无法去思考任何事情,要她忘掉一切,尤其是她所剩无多的生命的事情,他要她满脑子只想著他,无心想其他的事。 南烈商的大手在无缺的娇躯上游移著,令她娇喘不已,而他的唇亦跟随著他的手往下移。 他以舌尖逗弄著她因兴奋而坚挺的蓓蕾,一手轻抚她另一处雪白酥胸,而另一手则继续往下爱抚著她的娇躯,直至她的最私处。 “啊……商……”无缺因南烈商的爱抚而无法正常思考,只能不停地娇唤著他的名。 她全身好烫、好难受,渴望著他进入她体内最深处,身子更因他的触摸而喜悦地颤抖著,轻摆动著她的身躯。 南烈商轻抚著她的密林处,感受著她的湿润。 “商……嗯啊……商……”无缺此刻只能够无助地轻喊著他的名字,期待他来满足她最深切的渴望。 南烈商爱抚著她的花苞、蓓蕾,声音因激情而变得更加低沉,在她的耳边低语著,“无缺,你可想要我进入你体内?” “嗯……”无缺星眸微睁、双眼迷离,朱唇半启地娇喘回应。她的体内好似有一把烈火在燃烧著,而只有南烈商才能为她浇熄。 “那么……就开口要求我,说你要我。”南烈商以舌尖轻舔她的白哲细颈,令她更加欲火焚身,难以自己地不停娇喘著。 “啊……我……我要你呀……商……”南烈商的手指灵巧逗弄著她,害她全身不停颤抖著,娇喘连连,一切都照著他的话语去做,只求他快点浇熄她体内的欲火。 南烈商自然是十分满意无缺的反应,俯身含住她的朱唇,一举进入她的体内。 “唔……啊……”南烈商的挺进令无缺心跳更是加快,全身止不住颤抖,紧拥著他的肩头。 “我要你活下来,活得好好的,成为我今生及来生唯一的妻子,为我生下孩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你听见了没?”南烈商边爱她边霸道地说。 “啊……商……商……”无缺因他的律动而娇喘连连,完全忘了自己。忘了天与地,只愿此刻是永恒的。 “无缺,我挚爱的人儿呀!”南烈商紧拥著她,不断地在她体内进出著,爱了她一遍又一遍…… *** 南烈商拥著早已累坏而深沉入睡的无缺,看著她甜美的睡容,他内心百感交集。 他虽然命令著她不许去想生死的事情,但是他怎能不去在乎?怎能不去想她的性命已在旦夕? 时间残酷流逝,此刻已过寅时,再过不久,黎明即将来临,而无缺就将……该死! 他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他真是无用呀! 轻抚著无缺的如云秀发和精致五官,看著她许久,他竟十分没用地落下泪来,因她而落泪。 男人落泪,这对他而言,是一件极为可耻之事,但如今他什么也不在乎了,若是要他用血、用生命救她一命,他也愿意。 紧拥著她的娇躯,感受著她的体温、心跳,他真的不愿意她死去。 天色渐明,日光透过窗棂入房,与昨夜的雷雨交加截然不同。 南烈商看见天都亮了,而在他怀中的人儿仍有心跳、呼吸、体温……他简直不敢置信,连忙轻摇著无缺,轻拍她细致的脸庞。 “无缺,无缺,你快醒醒呀!”他的神情及眉宇间皆充满著喜悦。 “嗯……”无缺在南烈商的叫唤声中醒过来。 “你瞧!”南烈商连忙抱著无缺到窗边,指著东方耀日逐渐升起之处。 “已经天明了?”无缺讶异地瞪大眼看著天际,再回过头来紧瞅著南烈商。 服下一日断魂丸便只有一日可活,而她……居然还活著?这怎么可能?难道老爷子拿错了毒药给她,抑或是她真的命不该绝?此生注定与南烈商白头偕老? 南烈商欢喜地抱著她转圈,“太好了!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让我们生生世世做夫妻。” 真是太好了,老天爷并没有那么残忍地待他,没有将无缺从他身边带走,这一切真是太好了,他真是世上最幸福、快乐的人了。 “等等……商,为何我会没事?难道是因为哪些缘故,才除去了我体内的毒?”她想弄清楚,自己为何会没死。 “这……”南烈商闻言,这才开始思索著可能的原因,但是任他怎么猜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禀告,“禀二少主,四少主刚至别馆,现于大厅内等候。” 南烈商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吩咐道:“我知道了,告诉四少主,一会儿我就带夫人至大厅。”征或许可以解答他们的疑惑。 “是,属下遵命。”一接获命令,守卫立即退下,去大厅传达消息。 南烈商则抱著无缺返回床上,为无缺穿上他之前为她准备的罗裙。 无缺酡红著一张俏睑,轻声斥责,“我又不是三岁娃儿,自己会穿衣的,你别老是为我穿衣……”他难道都不会不好意思吗?为女人穿衣……可不是像他这大男人所该做的举动呀! “我就是喜欢为你脱衣、穿衣,你又能奈我何?若你是害躁的话,那可是和你昨夜的表现完全相反了喔。”南烈商一瞧见她的羞颜,就是忍不住想逗弄她。 “我……”无缺闻言,更是羞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南烈商。 南烈商为无缺穿好衣裳后,自己才迅速穿衣,拥著无缺出房前往大厅。 一到达大厅,便瞧见南烈征正坐在椅上品茗,手执白绢扇在那扇呀扇的,一脸笑意地看著他们。 “哟,二哥,你和二嫂两人的气色看来相当好嘛,不知何时会添出个娃儿来?”南烈征见到一对相拥的身影,就忍不住想逗弄他们一番。 “南烈征,你少在那给我胡言,快为无缺把脉,看看她体内可还有余毒?”南烈商狠狠地瞪他一眼,要他别再胡言乱语。 “好好好,我这就为二嫂把脉,但是……二哥,你也得把二嫂带过来才行,你一直拥著她在怀中,试问我如何把脉?”他这才知道,原来二哥的占有欲这么强烈。 南烈商又瞪了南烈征一眼,这才带著无缺到南烈征旁的椅上坐下。 南烈征为无缺把脉,一会儿后,不禁有些讶异地挑起眉,看著南烈商询问,“依二嫂的脉象看来,来此之前是否曾中过毒?” “是曾服下一日断魂丸。如何?”南烈商因南烈征的话而眉头深锁,要他继续说下去。 “二嫂的脉象有些微弱,但并无大碍,而体内的余毒不多,待我开些药方给二嫂补身即可,只是……我仍感到不解的是,二哥是如何为二嫂解毒的?”无缺望著南烈商,以眼神询问他,是否应该将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南烈征。 南烈商点点头,拍了拍无缺的手,这才缓缓道出昨夜她跳湖自杀一事,以及他运功为她排出毒血,至于两人交欢之事则绝口不提。 南烈征闻言,心中大约有个底。他看向无缺,空气中总觉得好像多了什么味道,但又闻不真切,于是他倾身更靠近,想仔细地嗅闻一番,只因这香味应是自她身上散发出的。 南烈商一瞧,怒火上扬,动作迅速的一把将无缺搂入怀中,大声斥喝道:“你这混帐东西,想对你二嫂做什么?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他抡起拳头,便要狠狠地痛揍南烈征几拳。 “冤枉呀!二哥,拳下留情呀!我只是觉得二嫂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奇异,所以才想把事情弄得更清楚一点呀!”南烈征连忙求饶,以免俊脸被毁了。 南烈商的拳头已在南烈征的眼前,他不悦地沉声说道:“你最好把话交代清楚,否则可有你瞧的。” 南烈征连忙抬手将南烈商的拳头移开,笑吟吟地说:“二哥,火气别那么大,小心伤身啊!” “你再不说,我就揍得你不成人样,让你上不了青楼寻欢!”他可没那个好耐性听他净说些无用的废话。 “好好好,我说就是了。”南烈征啜了口茶,这才扇著白绢扇,缓缓道:“二嫂体内的毒会消退的原因,约莫可分为以下三点。第一,二嫂落湖,因喝下过多的湖水,所以消去了大半的毒素;第二,二哥以内力为二嫂逼出毒血,令二嫂体内的毒有大半被排出体外;第三,如果昨夜二哥和二嫂有……有……呃,‘圆房’的话,由于排出大量汗水,可能把部分毒素连带排出体外。所以,二嫂体内的毒,也许就是这么消退的。” “是吗?”南烈商陷入沉思。征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其道理在。 “商……”无缺看著南烈商,心中仍有些担忧。 老爷子,真的会就这么放过她吗?她真的好怕,怕无法和商幸福地过一生。 “别怕,一切有我,我不会再放开你的。”南烈商轻抚著她的细致脸庞,以无比坚定的眼神告诉她。 他此生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要她一辈子留在他身边,他要永远看著她、爱著她。 南烈征一瞧见他们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恩爱模样,不禁轻咳出声,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希望他们别忘了他的存在。 “二哥,我之前所说过的话,你应该没忘吧!”他此刻正好心提醒他们一件重要大事。 “什么话?”南烈商冷冽地道。这混小子没瞧见他正和无缺甜蜜相偎吗?不快自动消失,还敢不怕死地开口打断他们,这分明是找死。 “二哥,别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我可是好心提醒你,现在你触碰二嫂,可是一点也没有起红疹喔。”南烈征双眼含笑地看著他们两人。 南烈商闻言,立即看著自己的手背。果真,他不会对无缺起红疹过敏的现象。 “商,你是何时好的?”无缺一睑惊喜地望著南烈商的俊容。她怎么会没发现到他的情况,她可真是迟钝呀! “二嫂,你可千万别自责,你和二哥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其他的事情早忘了,相信二哥也同样如此,所以你千万别自责。”南烈征一脸笑意地看著他们。 “多话!”南烈商瞪了南烈征一眼,随即拥著无缺离开大厅,懒得再理会他。 南烈征看著逐渐远去的恩爱两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唉,爱情究竟是有什么魔力,就连一向对女人不屑一顾的二哥,也成了爱情的俘虏。 二哥或许是因为爱,所以不会对二嫂有过敏现象,再过不久,爹娘可能又有孙子可以抱了,铁定会乐翻了呢! 至于他……哼,可还有大好的人生等著他,要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美好前程,这他才做不来呢! 南烈征双眼含笑,轻摇著白绢扇,坐在大厅内品茗,下定决心绝不娶妻来虐待自己。 *** 老爷子坐在厅上等候。早已过了时辰,八号却还没回来,必定是出了事。 一直在死灵城入口大石处等候的一号,回到大厅,同老爷子禀告,“老爷子,八号仍未返回。” 老爷子一听,以尖锐的声音斥道:“哼,没用的家伙,她上次回来时,我就觉得她有古怪,果然不出我所料!八号那家伙竟爱上了南烈商!” 一号闻言,胸口一阵剧痛。 八号她……她爱上了人?怎会如此?他心目中的仙子居然爱上了那名叫南烈商的男子。 不可原谅!他绝不轻饶过那名叫南烈商的男人,他心目中的八号,是无比神圣、纯洁的,他绝不容许她动了凡心,去爱上任何人。 一号在心中立誓,非要杀了南烈商不可。 老爷子早就知道一号对于八号存在著相当特别的感情,于是想到一个奸计。 “一号,你去把三号和四号带出来!”老爷子一下令,一号立即听从,前去带三号、四号。 没多久,便瞧见一号领著两名男子前来,恭敬地跪于老爷子足前。“请老爷子下指令。” “我要你们三人去查探八号的下落,倘若八号因任务失败而死,你们便把她的尸首带回,若是八号并未毒发身亡,而是留在啸傲山庄别馆的南烈商身旁,那我便要你们血洗别馆,将八号带回死灵城!” 老爷子不得不去猜测八号没死之事,南烈商深爱著八号,必定会想尽办法医治八号身上之毒,再加上他研制的毒十分忌水…… 哼!他便利用对八号存著特殊感情的一号去执行任务,一号瞧见南烈商,必定会掀起一场恶斗,进而一举将别馆内的人歼灭,这对于他而言,可是最乐于见到的场面。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背叛组织,更不能让有心背叛之人存活于世间,定要杀了八号不可! 一号接获此命令,心中杀气腾腾,暗自立誓非要杀了抢走八号的南烈商,血洗啸傲山庄别馆。 他一定要将八号带回到他身边,绝不允许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绝不允许! 老爷子十分满意从一号身上所散发出的强烈杀意,他自怀中取出三粒药丸,要他们三人服下。 待他们服下七日断魂丸,便立即动身。 他绝对不会放过南烈商,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老爷子见三人离去后,立即狂笑出声,尖锐的笑声响彻整座死灵城。 哼!他绝不轻易放过背叛组织的八号,定要亲手结束她那卑贱的性命! 前往啸傲山庄别馆的一号、三号及四号,个个杀气腾腾,其中一号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最为骇人。三人所经之处,鸟兽竟也都纷乱逃离。 一号于心中立誓,一定要将八号带回,并将南烈商给杀了,否则他誓不为人! 第六章 南烈商拥著无缺返回厢房休息,无缺看著他的俊容,内心仍十分担忧地道:“我好怕……” 她真的好怕会失去他,她直的希望与他长久生活在一起,但对于自己的未来,她没有把握,只有害怕。 “怕什么?你怕‘死灵’会捉你回去?一切有我,你用不著担心的。”南烈商再三向她保证,他一定会守候著她。 “不,你不知道老爷子的残忍,以及武功之高超。我背叛了组织,老爷子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老爷子的心狠手辣,手段之残忍,她见识过多次,所以她十分畏惧老爷子。 “不然呢?你可是打算再回去那里?继续为他杀人?”南烈商突然有些情绪失控,朝她低吼。 “不……我只是怕我会连累你,如此而已……”被他突然的低吼给骇到,她委屈地轻声告诉他,“我……真的怕会连累你……” 南烈商一听,心中无限悔恨。“对不起。”他轻抚著无缺的脸庞,“是我不好,不该一时情绪不定,吓到你了……对不起。” 他真的不愿无缺再回“死灵”,成为杀人工具,永远没能自由、自主。 “不,我是真的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只是……我怕这一切终会是我的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她垂下眼睑,心中仍有著「死灵”和老爷子的阴影。 老爷子曾经说过,她的双手已沾满多人的鲜血,是个刽子手,她如何配得上南烈商呢? 南烈商一瞧见无缺眉头深锁、心神不定的模样,便可猜出她的心思。“你又在想些什么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于你的爱吗?”他轻摇著她的肩头,令她不得不去正视他就在这里,心也全放在她身上。 “我……”无缺瞅著南烈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可否愿意听我诉说我的过去?”她打算将自己的一切全告诉他,没有任何隐瞒。 南烈商拥著她坐到床上,轻吻著她的前额,温柔地说:“我很开心你愿意告诉我你过去的一切。”无论她的过去如何,他仍会全心接纳她。 看著深情待她的南烈商,无缺的内心涌起无限暖意,她此生能够遇上如此真心爱她的人,已无遗憾。 “我从小就没爹没娘,是由一位好心的老乞丐扶养长大,直到四、五岁时,某夜来了一名身材矮小的老人,见我骨子好,适合练武,便把我强行带离乞丐身边。在他那里,我每日除了练武还是练武,若没达到他的要求,除了挨一顿鞭子之外,就是毒打一顿,时常身上都带著伤口练功。”回想起过去的一切,仍令她感到无助和害怕。 南烈商听到此,全身已散发出骇人的怒气,手掌亦不自觉地握紧并青筋暴起,眼神更是冷冽得骇人。 无缺自然是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怒气,她轻抚著他的手,要他平息心中的怒火。 南烈商在无缺的安抚之下,心中高张的怒火这才稍微平息一些,声音因怒气而显得有些低沉,“然后呢?” “我在及笈之年,便被老爷子派去执行任务,去杀了杭州城内某户富商的第四任姨太所生下的男婴,而委托人正是那名富商的元配夫人。身为‘死灵’的杀手,在每次出任务时,都一定要服下老爷子的七日断魂丸,七日内一定得完成任务,才得以回去‘死灵’。” “若没有达成任务呢?”南烈商问出心中疑惑。 无缺一听,幽幽地说道:“若任务失败,就不必返回‘死灵’向老爷子拿解药了,因为老爷子绝不会让无用之人活著。”他们永远只能够任务成功,不得失败。 南烈商沉默不语,任由无缺继续说下去。 无缺看著自己的双手,宛如看见手上正沾满了她以前所杀害那些无辜人们的鲜血。 “我杀了许多无辜的人,我如同刽子手,我对不起他们呀!”说到此,她也不停流泪,令人见了格外怜惜。 “错不在你,别哭。”南烈商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 她的泪水令他心疼,而她的过去则令他痛心。 她不该成为“死灵”的杀手,他应该要更早遇到她的,但是千错万错,全都是那称为老爷子之人的不是。 他绝对不会再让无缺回去那里的,绝不! 无缺枕于南烈商的怀中,倾听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这令她心情平静许多,幽幽地再度开口,“我原本是位冷酷无情的杀手,杀人如麻,死在我手中的不止数十人,但是……遇上了你之后,我的心境整个都变了,所以也愿意将处子之身献给你,留下我今生最美好的回忆……” “别胡言!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等著一同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他不愿她谈那些感伤的事,连忙俯下身,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吻,制止她说那些他不爱听的话语。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她的唇,无缺涨红著一张俏睑,嗔道:“你还是那么霸道。”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喜欢他的霸道。 “告诉我,你为何要前来别馆?可是和元富商行有关联。”事到如今,他打算把一切全弄清楚,并开始衡量未来的一些行动。 无缺瞪大了眼,看著南烈商好一会儿后,这才叹气道:“唉,什么事情都无法瞒过你呀!没错,我这次正是执行元富商行何富所委托,潜入别馆内偷取你们今年的帐本,以及……要你爱上我。” 南烈商挑眉问道:“喔?为何要如此做?”要他爱上她,这似乎是个奇特的委托。 “因为你爱上我之后,再由我来杀了你,死在最爱的人手中,必定是无比的绝望和痛彻心扉。” “那么……然后呢?”他轻抚著她的唇。 “我却爱上了你,背叛了组织。”她抚上他的俊容,向他诉说心中的爱意。 “你可后悔爱上我?”一旦爱上了他,她必定会有一段艰辛的路途要走,而他一定会为她排除万难,非要她留在他身边。 “不,我一点也不后悔,更是庆幸能够遇见你。我再也不要回‘死灵’,嫁与你为妻是我的幸运,我要生生世世与你相随。”她之前早已立誓,若她没死,便愿与他做对生死相随的夫妻,此誓、此言绝不变。 “我爱你,无缺。”他俯身吻她的红唇,许久后放开她,告诉她,“你可知我为何要为你取名无缺?”无缺轻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因为打从我第一眼看见你了,便要定你了,不管你是什么来历,而你又说你没有名字,于是便将你取名为‘无缺’,代表你在我心中是完美无瑕的。”而她是他今生唯一所要的女子啊! “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你,让我为你而重生,成为你的无缺。”无缺对于能够遇见南烈商,是感到无限的幸福与喜悦。 “只是……”无缺突然想起某事,面露担忧神情、眉头深锁,内心仍是十分不安。 “怎么了?”南烈商抬起她的小巧下巴,直视著她藏不住心事的双眸。 “若是我被老爷子给掳走的话,你可以到杭州城外,往东方走约一个时辰的竹林内,那里有个山洞被大石挡住,正是‘死灵’的所在地。”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十分不安,仿佛最近会发生一件大事。 “无缺,你别担忧,你难道不信任我,认为我无法保护你?”他若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还能够算得上是男人吗? “我……我只是怕万一……”无缺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打断。 “够了!这话题到此为止,别再说了。”南烈商强硬的态度,令无缺不得不臣服。 这时,有人轻敲著门扉。 “进来!”南烈商口气有些不悦。 推开房门的人是南烈征,在他身后则是一名小丫鬟,手中正端著一碗药水。 “二哥,你的火气怎么还是那么旺呀!要不要我派人煎一味黄连来替你消火气?”南烈征手执白绢扇,一脸笑意地走进厢房内。 “少在那耍嘴皮子!说!你有何要事?”南烈商一瞧见满脸笑意的南烈征,胸口的火气更旺盛。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开一味药方给二嫂服用,好把体内的毒全消除。”二哥近来火气愈来愈旺盛,他还是小心点,别惹火他。 “拿来!”南烈商打算亲自喂无缺服药,但由于方才的一些事,令他气愤得忘了自己对女人过敏,所以当那名小丫鬟端药靠近他时,他全身便起红疹反应。 “该死的!”看著自己的手背,南烈商低咒出声,连忙退后数步。 小丫鬟一见到这奇特的景象,只能哑口无言,不知所措地端著药站在原地。 “把药放在桌上后,立即退下。”南烈商连忙下令要那名小丫鬟退下,他的疹子这才全数消退。 一旁的无缺讶异地瞪大眼,“我……不是把你给治好了吗?又怎么会如此?” 南烈征代替南烈商解释道:“你的确是治好二哥了没错,但是他只会对你一人不起红疹,其他的女子一靠近,即使是三岁娃儿,二哥仍是会起过敏现象的。” 无缺一听,连忙将视线调回南烈商身上,“真的吗?”这一点令她十分讶异。 “没错。”南烈商有些不自在地向无缺点点头,随即丢给在旁窃笑的南烈征一道冷冽的杀人日光。 南烈征连忙道:“二哥,待你忙完之后,我有事相谈,请来书房一趟。”语毕,他立即识相地离去,以免一不小心惨死在二哥的掌下。 南烈商冷哼出声,算他识相。 无缺看著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的情景,不禁轻笑出声。 “有那么好笑吗?”南烈商见她一笑,心中哪还会有怒气存在,早就烟消云散。他将桌上的那碗药端至她的面前,亲自喂她服药。 无缺喝了一口药水,小脸立即皱起。“好苦!”她不曾喝过苦药,如今尝到这难以下咽的滋味,内心十分排斥再喝第二口。 “良药苦口。”说完他又舀了一匙药水,要她喝下。 “不喝行不行?”无缺轻蹙蛾眉,看著眼前的药水,怎样就是不愿再喝下它。 南烈商挑眉反问她,“你说呢?”他可没那么好商量,更何况这是为了她好,所以她非喝不可。 “嗯……”无缺早就料到他的答案必定是否定的,似乎早已习惯他的霸道,只好顺从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 “好乖。”南烈商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来。 “我应该不用再喝第二次了吧?”她的口中充满苦涩的药味,内心十分期盼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可不一定,你的身子骨太瘦弱,若不多补一补,恐怕将来生孩子时会有些困难。”南烈商皱眉看著她的瘦弱身子骨,内心更是下定决心要将她养胖一些。 “人家才没你所说的那么瘦弱呢,而且……生孩子的事情还不太一定……”说到此处,无缺的俏脸早已涨红,更是害羞地垂下头,不敢再看他。 “怎会不一定?别忘了,我和你之间除了有夫妻之名,更是有夫妻之实,搞不好在你的腹中早已怀了我的子嗣也不一定。”南烈商朝她露出一抹邪笑,要她正视这事实。 “你……你欺负人!”她实在辩不过他呀! “我何时欺负你了?你是指……昨夜之事吗?”南烈商故意提醒她,有关于昨夜发生的情景。 “我……”一回想起昨夜之事,无缺的一张俏睑火辣热烫。连忙将头埋进他的怀中,没脸见人。 “好好好,不取笑你也不捉弄你了。”与她相处愈久,愈发觉更多她的可爱之处,内心更是疼惜她。 无缺这才抬起头来问南烈商,“你真的只对我不会起过敏反应吗?”看著他的俊容,她们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这还用问吗?你方才不也瞧见了?不过,这世上还有两人不会令我起过敏反应。”“是谁?”当她得知还有其他女人不会令他起红疹反应时,内心竟有些吃味起来。 “你的脸色……不是挺好看,你可是在吃醋?”南烈商故意吊她胃口,可万万没料到她的反应竟比他预期还强烈,内心感到有些讶异,得意感更是不在话下。 “没有。”无缺别开脸,不想让他瞧见自己因吃醋而变得有些不悦的模样。 “傻瓜。”他将她的俏脸勾回,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笑道:“你何必和你的婆婆和小姑吃醋?” “啊?你是说……”天!她竟被他再度逗弄,老是被他耍得团团转,真是气煞人了。无缺赌气地别过脸,不去理会他。 “别气。”南烈商将她一把抱入怀中。“是我不好,不该逗你的,这样行了吧?”他净说著自己的不是,无缺这才展露笑颜来。 “我想,把这里的事情做一个结束之后,再带你北上至长安的啸傲山庄,见我的双亲和小妹,再一次风光迎娶你进门。”之前是为了她,所以才刻意不将喜事张扬出去,如今他终于可以告知天下了。 “嗯,一切都依你。”无缺柔顺地点头,展露出幸福的笑颜,偎于南烈商的怀中,倾听著令她感到安稳的心跳声。 或许是昨夜太累了,无缺没一会儿便沉沉入睡。 南烈商轻柔的将无缺放置于床上,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便离开厢房,往书房步去。 *** 南烈商一到达书房,便瞧见南烈征一脸倦意地坐在椅上,等待著他的到来。 南烈征见他来,忍不住开口抱怨,“二哥,我可是等你等很久了。” “啰唆。”南烈商才不去理会他,立即开口道:“这次请你下江南,不为别的,正是要你协助我将‘死灵’铲除,从此自江湖上消失。” “这我自然明白,但是,我们还不清楚他们的所在处,如何部署?”南烈征一听到此,精神立即恢复,兴致高昂地提出疑问。 “这你大可放心,方才无缺已告诉我‘死灵’的所在位置,只是……”他取来地图一看,心中的担忧,果然成真了。 “如何?”南烈征连忙步上前,与南烈商一同看著杭州城外的地形图。 南烈商指著东杭州城外的竹林。“瞧,此处的地势平坦,没有任何屏障可作为掩护,而在这竹林的最深处,有座山陵和竹林相接合,在这座山陵内,便是‘死灵’的所在地。” “二哥的意思是……”南烈征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道。这下子恐怕有些麻烦了。 “咱们恐怕无法派太多人前往围攻‘死灵’,此山形看来似乎只有一条路进出,因为在这山陵后面为河川,而此通道出入口又为大石所挡蔽,由此可知通往‘死灵’的通道并不大,仅能约莫一人通行。”南烈商分析道。 “那就是说,咱们仅能派出精良的几人,秘密潜入‘死灵’?” “正是。”南烈商思索了一会儿后,才道:“若咱们能够将‘死灵’的杀手引出,将其大半战力减去,之后便可包围那唯一出入口,再由我们两人进入其中,将‘死灵’给灭亡。” “‘死灵’目前的杀手有几人?”会有上百人,或是上千人吗?南烈征有些担忧。 南烈商将手中地图放下,深思一会儿后,才道出他的想法,“依照无缺所言,他们每回出任务,必定会服下老爷子的七日断魂丸,好控制他们一定得于七日内返回取解药,再加上首领是位老者,必定无法控制太多人,所以我猜测,‘死灵’应为精英的杀手组织,最多不会超过五人,以避免他们联合起来反叛。” “那么岂不好办?”才五人,他就没啥好担忧的了。 “别轻视、低估了对方,毕竟他们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暗杀组织,身手、武功如何,完全无从得知,千万不可大意。”南烈商的冷静分析,令原本松心的南烈征立即回复警戒。 “那咱们是否得找三哥前来援助?” “不成,角如今在东北塞外的牧场,即使有千里马,也无法于近日内赶来江南。因为无缺已警告过我,‘死灵’或许会于近日派人潜入别馆,因此角是无法赶来的。”而他也必须再加强山庄内的部署,以免有人会掳走无缺。 “是吗?”南烈征沉默了。看来他们这次可碰上一大难题。 南烈商取来别馆的地形分布图,指出几个不易防守之处,立即下令加派人手严加守卫。 事情交办妥当之后,南烈商这才放松心情。 南烈征则在此时开口询问,“二哥,你打算何时带二嫂回长安啸傲山庄,好让爹娘瞧瞧她?”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毕后,我自然会带她去见爹娘。如何?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南烈商眯起一双利眼,直瞅著南烈征。 “没有、没有,我哪有什么鬼主意呀!”南烈征连忙否认。 “哼!没有最好!”南烈商冷哼出声,懒得再去理会他,迳自埋首于近日的帐本内。 南烈征见南烈商没再瞧他,这才于心吁出一口气。 事实上,他最近可迷上江南的一些莺莺燕燕,而三哥最痛恨他去青楼,所以他才打算趁二哥带二嫂前往长安时,独自一人留在江南这享乐。 南烈征于无聊之际,取出怀中的一只白色瓷瓶,于手中玩弄。 “那是什么?”南烈商被他的动作给分了心,停下拨算盘的动作。 “没什么,只是我之前和你、大哥、大嫂一同下江南时,在途中所捉到的那条金蛇王之毒液,我打算研发出更毒的毒药。”南烈征在说这些话的同时,眼中散发出喜悦的光彩。 “若是直接被毒液给攻击到呢?”南烈商没想到原来那条金蛇王的毒液有如此宽广之用处。 “那即使是我的师父也救不了那人。”南烈征摇头叹气。全蛇王的毒液之毒性强烈,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可匹敌之毒。 “是吗?”南烈商沉思一会儿,便伸出手至南烈征面前。“把它给我。” “啊?”南烈征怔住,“二哥,你何时对毒物有兴趣了?”但他还是将手中的瓷瓶交给南烈商。 “最近可能会有用到它之处。”南烈商于心暗自想到一些计谋,眼中净是肃杀之意。 南烈征一瞧见他这杀人般的冷冽眼神,便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那名惹火二哥之人,下场不会太凄惨。二哥平时为人虽严谨,脾气算温和,但是一旦惹火了他,其下场难以想像得了。 南烈商将瓷瓶放入怀中。“无缺所服的补药,还需要服用至何时?” “每日三帖,约莫三日即可。” 南烈商立即下令,吩咐底下的仆僮再去煎药。待药煎好之后,南烈商便亲自端药去喂无缺服用。 *** 南烈商端著药碗步入厢房内,坐于床榻边看著无缺的睡容。 原本睡得安稳的无缺,不知是作了什么梦,全身冒冷汗,脸上的表情十分畏惧一般,于床上辗转难眠。 “无缺,无缺,你快醒醒!无缺……”南烈商连忙轻拍她的脸颊,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啊──”无缺尖叫出声,随即也吓得从睡梦中惊醒,全身冷汗直流。 “无缺,别怕,我会在你身边,别怕……那只是一场梦罢了,别怕。”南烈商连忙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她,令她放松心情,平静下来。 “我……我方才梦见我被老爷子给捉走,而你则被他给杀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她因内心的恐惧,因此晶莹的泪水不停落下。 “别怕,那只是一场噩梦,你摸摸,我这不是真实的在你面前吗?”举起她的小手,让她触摸著他的脸、五官。 “嗯……”无缺这才真正平静下来,将头枕于他的肩窝,抚著他那厚实的大手,“还好只是一场梦,并不是真实的。我无法想像没有了你的日子……” “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容易被人给杀了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取来一旁的补药。 无缺一瞧见那碗药水,立即皱起蛾眉。“又要喝呀?”那药水苦涩的滋味,令她永难忘怀,痛恶至极。 “这是为你好,不喝不行。”南烈商柔声说道,而语气中仍有著命令。 “嗯……可是很苦涩。”南烈商对她的用心和好,她全明了,但还是不愿喝下那碗药。 “就这么不愿喝下?”他挑眉看著眼前似乎愈来愈大胆的无缺,唇畔浮现一抹邪气笑容来。 “你……你想怎样?”一瞧见他不怀好意的笑,无缺连忙向后退去,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臂。 “喂你喝药。”南烈商一口饮下碗中之物,俯身吻住她的唇,以舌长驱直人,口中之药水自然顺势流入她的口中,令她不得不服下。 南烈商的霸道令无缺莫可奈何,只能够柔顺地服下药,但此次服药,她丝毫不感到苦涩,反而甜蜜万分。 许久之后,南烈商才放开她的唇,挑眉邪气问道:“如何?可还会感到苦涩?”他倒是觉得一点也不苦。 “不会了。”她朝南烈商粲然一笑,令他一时失了魂。 他动情地抚著她的绝美容颜,“此生能够获得如此佳人,我已无遗憾。” “但愿君心似妾心,朝朝暮暮常相伴。”无缺捧著南烈商的俊容,主动献上她的红唇。 两人陷于幸福的甜蜜中,眼中只有对方,两颗心更是相连在一起。 突然,两人同时自甜蜜中惊醒过来,只因为他们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杀气,就在别馆内。 “是他们!他们潜入别馆内了,我可以感受得到他们三人的气息。”无缺害怕得紧捉著南烈商的衣袖。 “什么?”南烈面目露凶光,表情十分骇人。 可真是大胆的家伙!居然自动前来寻死,他这主人若再不出面,岂不任他们在别馆内为所欲为的放肆下去! “老爷子居然会将‘死灵’内的杀手一次调出而前来此处,必定是想将咱们全灭了。”无缺在“死灵”多年,十分了解老爷子的行事作风。 “哼!一次派出全部的杀手是吗?那我便将他们一网打尽,灭了‘死灵’!”南烈商站起身来,准备朝外步去迎战。 “我同你一起去。”无缺见他要走,连忙跟上想助他一臂之力。 “不成,你的身子骨仍十分虚弱,更何况他们此次必定是为了将你带回去而前来,若你一出面,必定会成为他们一致下手的目标。”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她出面的,那太危险了。 “可是我……”无缺的话尚未说完,便硬生生被打断。 “没有可是,留在这里,不得离开此厢房一步,明白了没?”他强硬的命令态度,非要无缺服从不可。 “嗯,我明白了。”无缺咬了咬下唇,模样甚为委屈。 南烈商见她这令人疼惜的模样,便停下欲离去的脚步,返回来拥著她的娇躯入怀。 “我向你发誓,我绝不会有危险的,我一定会保护你一生的。”南烈商的句句誓言,令无缺更深爱著他,也向上苍祈求,定要他平安无事返回她身边,别让她的噩梦成为真实的。 南烈商听见从大厅那传来一阵骚动,于是便放开无缺,朝大厅那奔去。 无缺一人在厢房内,内心十分不安,放心不下南烈商,于是在房内不安地踱步。 她真的放心不下,一号、三号、四号的武功高强,南烈商和南烈征他们兄弟两人,可有办法对付得了? 若是她加入战局,应该会对他们有利才是。 无缺于内心挣扎许久,便取来她的暗器,步出厢房,朝大厅步去。 对不起,商……我仍是放心不下你呀!无缺于心中暗忖,加快脚步朝大厅奔去。 *** 南烈商一到达大厅,便瞧见三名身著夜行衣的男子,正目露凶光,和早已先来到大厅的南烈征对峙著。 “二哥,你可终于来了,咱们的‘贵客’可是等候你多时了呢!”南烈征仍是一脸笑意,完全不畏惧那三人的强烈杀气。 南烈商走到南烈征身边,坐于大厅正中央的椅子上,以狂妄的姿态看著来意不善的三人,道:“夜访咱们啸傲山庄别馆,不知有何贵事?”他明知故问地看著他们。 为首的男子以冷冽的目光瞪大眼道:“你就是南烈商?”好一名狂妄的人,哼! “正是在下。”南烈商自然可感受到这名男子对他的强烈敌意,但仍不畏惧地回视他的目光。 “快把咱们的八号交出来!”一号立即开口要人。 “谁是八号,咱们这里没有这个人。”八号……会是无缺以前的代号、名字吗? 哼,他怎有可能让他们带走她,除非杀了他。南烈商的眼眸中净是不屑。 “你少在那装傻,八号正是之前潜入别馆内,要来取你狗命的女杀手!”一号见到情敌,分外眼红,语气更是狂妄,不把南烈商放在眼里,更是想把他碎尸万段。 “哼!咱们这里就是没有你口中所言的八号,只有我的新婚妻子无缺。”南烈商已把话说明白了,他根本就不承认他口中的八号有来过这里。 “什么?!你居然敢如此做?”一号气急。 他心中的天仙、女神,居然被眼前这男人给强娶、成为他的妻子了?他不承认,他绝不承认。 “我做事,还用得著和你们这些狗贼通报吗?哼!”自鼻冷哼出声,南烈商神情更是不屑万分。 “南烈商,你快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咱们下手残忍,血洗这里。”一号全身的怒气已达崩溃极限,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杀了南烈商。 “哼!你们以为咱们啸傲山庄别馆是任由你们放肆前来之处吗?血洗?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南烈商眼中净是肃杀之意。 胆敢前来这里放肆之人,他绝不手下留情。 “二哥,咱们似乎得给他们一个教训才是,否则人家以为咱们啸傲山庄好欺负。”一旁的南烈征,手执白绢扇在那扇风,神情一派优闲地说道。 一号和其余两人,见了南烈商和南烈征两人的狂妄态度,内心气愤万分,立即取出武器,准备血洗啸傲山庄别馆。 “征,我准许你试验你的一些新制毒物。”南烈商一直不愿征使用研发中的毒物,因为下毒之后果,无法预料,若伤了其他人,那可麻烦。 而今日,夜访的贵客似乎挺有心想寻死,那就由征去玩弄他们吧! “谢了,二哥,我正愁找不到人来试验呢!”南烈商的话,令南烈征兴致高昂起来。 “哼!看是谁先见阎王吧!”一号率先攻击,而其余两人也发动攻势。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 第七章 一号率先取出缠绕腰际的长鞭,挥动著鞭子,准备取南烈商的性命。 南烈商看见他取出长鞭,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来。“长鞭是吗?”那正好也是他的拿手绝活。他从大厅旁的墙上取下长鞭,和眼前的敌人应战。 南烈征则被三号、四号两人包围住,成为一敌二的劣势。 眼前情势对他不利,但他反而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来。“两人对付我一人,似乎少了些道德观念,不是吗?”那两人完全不去理会南烈征的话语,举起大刀及暗器连连进攻,招招凌厉,欲致人于死地。 南烈征一面闪躲,一面优闲自在的以白绢扇扇著风,脸上仍是那一贯的微笑,丝毫没有惧意。 南烈征以闪躲为主,没有主动发出攻势,而他们两人同心协力进攻之下,竟无法伤到他一根寒毛,下手开始有些没了招式,只一味地向他攻去。 南烈征于心暗自数数,不到十,说也奇怪,那两人居然酥软倒地,动弹不得,更别提是取南烈征的性命了。 南烈征轻摇著白绢扇,一脸笑意地走近倒于地上的两人。“如何?经过我改良过后的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毒性更是加强许多,你们此刻已无任何能力再战,速速束手就擒吧!” “卑鄙小人!”倒于地面上的两人,异口同声斥道。 “我卑鄙?那么你们就为人光明正大了吗?哼!”南烈征冷哼出声,神情不屑地看著他们。 胆敢夜袭啸傲山庄别馆,又以二敌他一人,现在惨败于他手下,又骂他卑鄙小人,试问这世上可还有天理存在? 他没有施放剧毒杀了他们,还留下他们狗命一条,就理应感谢他的大慈大悲了,还敢骂他卑鄙……哼! 三号、四号两人,在老爷子的严格教导之下,是绝不会被人给捉住,供出有关于“死灵”的任何消息,于是立即咬舌自尽。 南烈征万万也没料到,他们两人居然会如此做,忠心于“死灵”,不禁有些敬佩,赞赏他们的忠诚。 不再看自绝性命的两人,南烈征回过头去,一号与南烈商仍在对峙,他一派优闲地摇著白绢扇,道:“二哥,这两人已自绝性命,只剩下你的对手了。” 南烈商听见南烈征的话,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道:“哼!‘死灵’也不过如此,现在只剩下你一人在,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一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气绝身亡的三号和四号,内心更是气愤万分,“哼!要我投降,那倒不如杀了我!”说什么他也绝不会投降于南烈商。 南烈商闻言,说道:“哼!好一名铁汉子,那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既然执意寻死,就由他来成全他的愿望。 南烈商于是挥动手中长鞭,招招杀气腾腾,定要给对方好看,不然岂不让人们以为啸傲山庄是个好撒野、放肆之处。 一号亦发动攻势,但是南烈商的武功显然在他之上,战没几回合后,他便居于下风,身上亦多了几道伤痕,体力逐渐减少中。 糟!他再这样下去,必定会惨败于此地,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伴随著一号再熟悉不过的香气,从南烈商身旁的侧门进入大厅内。是他朝思暮想的八号! 南烈商一见到无缺前来,立即皱眉怒视著她,“你为何不听我的话,执意要前来此处?”她是三岁娃儿吗?怎样也教不听。 “我……我只是想来帮忙。”只是当她瞧见倒在地上气绝的三号、四号时,才明了此刻自己的多余之处。 “八号,你……你真的如老爷子所言,爱上了这个男人吗?”一号可以清楚地从她眼中,瞧出她对南烈商有著一种特殊的情感在。 “是又如何?”南烈商一把搂住无缺的纤腰,十分霸道地占有著她的一切,更是不愿她和来人有交谈的机会。 无缺看著一号,以冷漠且坚定的眼神和话语道:“我已经舍弃八号这个名字,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返回‘死灵’,我要重新开始我的人生,日后我将是南烈商的妻子无缺。” 南烈商听见怀中挚爱的人儿如此说,心中无限感动。无缺的字字句句,都将是他此生难忘的一切。 然而,一号一听见她的话才怔住,久久无法言语,许久后才狂笑出声。 “哈哈哈……”她的心思全在南烈商的身上,又怎么可能会对他存著一些好感?他以前对于她的一些遐想,完全成空,成空了呀! 既然她已不是他心目中的仙子、女神、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如意,绝不让她幸福的和南烈商度过下半生。 一号止住狂笑后,立即发动攻势,招招凌厉,欲致南烈商于死地。 南烈商见眼前的男子又恢复原先的战力,不……是更超越了他,于是打算全力应战,而将无缺以掌力送至一旁,以免波及到她。 殊不知,一号原本向南烈商所挥去的长鞭,竟不是针对南烈商,反而转朝无缺挥去。 南烈商讶异地瞪大眼,连忙出声警告,“无缺,小心!”并施展轻功朝无缺所在之处飞奔而去。 然而为时已晚,他的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 无缺就这么自南烈商的面前被一号以长鞭卷走,并被点住穴道,软软地昏迷入一号的怀中。 南烈商无法置信地瞪大眼。他居然任由那人自他的面前把他挚爱的无缺给带走?! 南烈商立即施展轻功,想追上前将无缺带回,怎知一号又以相同招势将一旁三号的尸体卷起,朝追上前的南烈商掷去,封住他的路。 南烈商被尸体给封住路,连忙以长鞭将那人的尸首给劈成一半,然而无缺早已被人带走。 南烈商见眼前早已失去人影的大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随即愤怒地朝天大吼著,“无缺!啊──”南烈商愤恨的吼声响彻整个别馆。 许久之后,南烈征才敢向前和全身充满杀气的南烈商说话。 “二哥,现在如何是好?”他头一次瞧见二哥发如此大的脾气,收起一贯的笑容,内心颇为担忧地看著他。 南烈商没去理会南烈征的问题,看著自己的双手,不断自责。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没用,居然让无缺被人给掳走!他当时为什么要将无缺推开,让人有机可乘,他好恨呀! 随即,南烈商吩咐杨叔把大厅内收拾干净后,便迳自朝外奔去。 南烈征连忙上前,“二哥,莫非你是想独自前往救人?不行!我随你一同前往。” “不!你留在别馆,这里不能没人作主。”南烈商以冷酷的话语下令,全身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二哥,‘死灵’的首领必定不是名泛泛之辈,若我一同前往,必定可助你一臂之力……”南烈征的话尚未说完,立即遭到南烈商的强硬态度打断。 “没有任何可是了,难道你不信任我的能力?更何况无缺被人掳走,全是我的疏失、过错,我定要亲自将她带回,并灭了‘死灵’。”他的话已说得相当明白,他要独自将无缺带回,谁也不能插手,即使是自己的亲兄弟亦然。 “这……好吧,我明白了,那么……二哥,你可得活著回来,若你死了,我必定会在你的尸首上下毒,玩弄一番的。”南烈征放下狠话,要他非回来不可。 “哼,即使让你去鞭尸,我亦全随你去做。”语毕,他施展轻功朝杭州城外东方的竹林奔去。 南烈征暗自于心中向老天爷祈祷,愿南烈商能够带著无缺,平安无事地回返。 此次二哥独自前往,可谓凶多吉少呀! 南烈征于心中重叹口气,静静等候二哥和二嫂的归来。 *** 一号将无缺顺利带回死灵城内。一到达大厅,便瞧见老爷子正等候著他们的归来。 当老爷子只瞧见一号带著叛徒八号回来,不禁怀疑地开口询问一号,“三号和四号两人呢?”该不会死了吧? 一号放下肩上的无缺于老爷子面前,恭敬地回答道:“回禀老爷子,他们两人已战死于啸傲山庄别馆。” “什么?”三号和四号可算是十分优秀的杀手,身手更是不凡。怎会如此轻易死去? 莫非那些人的身手更是了得? 老爷子于内心思索了一会儿,又瞧见一号身上的伤,这才愤恨地开口斥责,“哼,真是些废物!”他的“死灵”一下子就少了两名重要的杀手,而八号又叛离组织。 哼,他定要亲自出马,将那可恶的啸傲山庄别馆给灭了,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而此刻最要紧之事,莫过于如何处置背叛的八号,他要让她知道,背叛的下场之凄惨,是她所无法想像得了的痛苦。 老爷子下令,要一号解开八号的穴道。 穴道一被解开,无缺也自昏迷中清醒,待她一睁开眼,瞧见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洞穴景象时,连忙惊慌地站起身来,朝四周警戒地看去。 见到正前方所坐之人。“老爷子!”他也是她最害怕见到的人。 老爷子眯起一双利眼,尖笑出声道:“哼!八号,你可还记得我呀!” “你想怎么样?”她用冷酷的眼神掩饰心中的惧意,不让心思被老爷子看穿,并保持高度警戒。 “你可真是愈来愈大胆了,胆敢如此和我说话!”老爷子万万也没料到,一向冷酷无情、十分听从他指令的八号,居然变得如此大胆,敢反抗他了。 这下子,他非得好好教训这狂妄的丫头不可,否则他就不配为“死灵”的首领。 无缺立即以冷酷的话语告诉眼前的老爷子,“我已经背叛你,成为南烈商的妻子,现在的我叫无缺,再也不是你的杀人工具。”她说什么,再也不为他效命去杀人?! “哼!只要你身处于死灵城,你就仍是我的人,这一点由不得你!”老爷子立即施展出隔空点穴,将无缺给定住,无法动弹。 无缺被封住穴道,无法反抗,只能够站在原处,等著眼前冷酷无情的老爷子向她逼近。 老爷子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奸笑,朝无缺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直到站在她的面前。 老爷子用布满皱纹的手轻抚无缺细致的脸庞。 “你可知我当初为何要将你带回‘死灵’,除了你的身子骨适合练奇www书Qisuu网com武之外,我相信以你的容貌,成年后必定惊为天人,就可以去色诱敌人,在那些男人不注意、疏失的情况之下,将他们一刀毙命。如今你既然背叛了组织,那你这副花容月貌,也等于是没用了!” 无缺盯著老爷子,虽然仍以冷眼漠视一切,但是因惧意而狂跳的心,是瞒不了任何人的,何况是眼前的老爷子。 老爷子究竟想对她做什么?她心中有止不住的惧意。 老爷子从衣袖中取出一节竹筒,将盖子打开,立即有一只色彩鲜艳、体形庞大的蜈蚣爬出竹筒。 无缺被眼前的蜈蚣吓得脸色发青,全身止不住颤抖。 老爷子任蜈蚣在他身上爬著,以阴森骇人的语气告诉无缺,“如你所见,这只蜈蚣可是身怀剧毒,一旦它触碰了人的肌肤,立即会让人全身红肿痛痒,而若你的身上有伤口,不管是多小的伤口,它都会想钻进去,那就更别提是人体的五官了,不是吗?” 无缺听得额间微微渗出冷汗,她的眼神虽然冷漠,但是再也藏不住她心中的惧意。 老爷子尖笑道:“若不是我早已触碰它多次,我的身体已对它起了免疫作用,不然我可无法去碰触它。忘了告诉你一点,它一旦进入人体内,便会攻击人的五脏六腑,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语毕,他便动手点了无缺的穴道,让她不能自己地张口,并把那只蜈蚣捉住,准备送入她的口中。 无缺害怕地瞪大眼,看著老爷子欲把那只蜈蚣送入她的口中,而她……却无法反抗! 就在那只蜈蚣欲爬进无缺口中之际,一道鞭影朝他们扫来,将那只蜈蚣自老爷子的手中卷走,带至半空中并劈成两半。 老爷子立即转过身去,朝方才出手的一号瞪去,怒吼出声,“怎么,你可是想造反了?” 一号直视著老爷子的眼,毫不畏惧地开口道:“老爷子,我不能够让你这么做。”他无法眼睁睁地看著从许久以前他就一直爱慕的八号,让老爷子残酷地伤害她。 “什么?连你也造反了?”老爷子冷哼出声道:“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已对八号心仪许久,所以才不愿见她受苦。” 无缺一听,立即讶异地朝一号看去。 老爷子方才说了些什么?一号一直心仪著她?而她却一直浑然不知,直到今日她才知道这惊人的消息。 一号内心十分讶异,老爷子怎会知道他的心意?他明明将这份情感压抑得很隐密。 老爷子见一号怔住,立即又开口道:“哼!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的心意吗?我可是个明眼人,每回八号被派出去任务时,你便双眼无神,日日去石洞前,等待著八号回来,你以为我会不知情吗?可笑!” 老爷子毫不留情面地讥笑著一号的感情是可笑的。 一号一听见自己的情感被老爷子如此讥笑著,怎能忍受得了?尤其又是在他心仪之人的面前。 一号立即挥出鞭子,将无缺的身躯一把卷过来,并为她解开穴道,还她自由。 “谢谢你。”无缺一回复自由,立即感激地朝一号道谢。 由于对她的情感被老爷子开口道出,一号有些不自在地摇摇头,表示不用道谢。 “哼!你们这些背叛者,今日别想活著离开这里!”老爷子气愤地瞪大眼,动作迅速且招式凶狠地朝他们两人进攻。 “小心了!”一号连忙以掌力将无缺推开,独自应战老爷子。 老爷子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招皆直攻要害,令一号只能闪躲,无法采取攻势。 好不容易找到个反击机会,一号挥出鞭子,令老爷子的胸前出现一道血痕。 老爷子不敢置信地看著淌血的胸口,目露凶光地瞪著眼前的一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我?” 一号喘著气,警戒地瞪著老爷子,不发一词。 “哼!你们这些背叛者,我今日非要你们死!”说完,他又向一号发动更凌厉的攻势。 一号在连连防守之下,体力逐渐不支,尤其方才又和强敌南烈商对战,内力有些受损,于是和老爷子对战没几回合之后,便被老爷子击中胸口一掌。 一号被老爷子的这一掌给震飞出去,震上身后的石壁,口吐鲜血,跌倒于地。 无缺连忙朝一号奔去,查看他的情况,“你没事吧?”而当她一瞧见一号身上的伤势时,立即骇得脸色发白,连忙捂住口,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一号虽然只被老爷子击中一掌,但胸口肉却被撕去大半,血不断自体内涌出来,可说是一片血肉模糊,他痛苦地呻吟出声。 无缺看著为了保护她而受重创的一号,泪水涌出眼眶,滑落至一号的脸上。 一号看见无缺为他而落泪,心中感叹竟是在自己死前,才终于获得她的一丝关心。 “抱歉……我……可……能……再也……保……护……不……了……你……”话才说完,他便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于无缺的身边。 “呜……”无缺看著因她而惨死的一号,不禁悲从中来,难过地痛哭失声。 老爷子见一号死于他的掌下,立即狂妄大笑著,“哈哈哈……凡是背叛我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无缺拭去泪水,拿起一号的鞭子,站起身来,向眼前的老爷子扬声道:“你这可恨的家伙,待我来替天行道,杀了你,向所有死于你掌下之人报仇!” 就算是她会死于他的手中,她也一定要将他一同拖入阴曹地府。此刻的无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要和老爷子决一死战。 “哼!好狂妄的语气,若你办得到的话,那便尽管使出你绝活来吧,看看你如何替众人报仇。”语毕,老爷子扬声大笑,完全不把无缺放在眼底。 “可恨的老家伙!”无缺立即发动攻势,提起手中的鞭子,朝老爷子挥去。 无缺不采取近身攻击的方式,而与老爷子保持一定距离,以免遭受到他的攻击。她向四周挥舞著手中的长鞭,使得老爷子无法近身攻击她。 老爷子试图逼近她鞭子的攻击范围内,却遭受到她的强势攻击,连连挨了数次鞭子。 他于心中浮现一道计谋,于是便算计了她的强烈杀意,因此假装在进攻时,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给绊住,因而失去重心。 无缺一瞧见有机可乘,立即将手中的长鞭朝老爷子那挥去,却完全没料到这会是一个陷阱。 老爷子立即一把捉住无缺挥来的长鞭,令她无法将鞭子收回,动弹不得。 “可恨!”无缺只得把手中鞭子舍弃,不然必定会被老爷子一把拉过去。 “哼!没听过姜还是老的辣吗?你根本不够资格和我斗。”老爷子一把将手中的长鞭往一旁丢去,逐渐朝手无寸铁的无缺逼近。 无缺只能朝后退去,然而却在退了几步路之后,发觉到自己早已无路可退,她身后是一大片冰冷的石墙。 “哼!你可是无路可退了,就乖乖地让我来结束你那卑贱的性命吧!”老爷子逐步向她逼近。 他每靠近一步,无缺便更加深刻的感受到死亡正逐渐向她逼近。 她对不起南烈商,此生恐怕无法和他成为夫妻了,只期盼来生再和他相会。 无缺闭上眼,认命地任由老爷子来取走她的性命。 “哼!认命了吗?早点如此,我就痛快地解决你。”老爷子说完便高举手掌,准备一掌朝无缺的天灵盖击去。 就在此时,一道长鞭卷住老爷子的手臂,狠狠地将他的身躯朝一旁的石壁抛去。 “咳!”老爷子因这突来的重击而内力大损,口吐出大量鲜血来。“谁?居然胆敢偷袭?” 一道身影自阴影处踏出,以冷酷且霸气十足的声音道:“啸傲山庄南烈商。” 无缺一听见南烈商的声音,立即讶异地睁开眼眸,惊喜万分地呼唤著他的名字,“商!”不是她的幻觉,南烈商真的来了,在她心中最挚爱的人儿呀! 南烈商立即施展轻功,来到无缺身旁,“我说过了,我绝不会放你离开我的身边,你是我一辈子的妻子。”语毕,他深情款款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他完全漠视老爷子的存在,和无缺相拥吻。 太好了,她没事,她甜美的唇,她悦耳的声音,她温暖的身躯,无一不道出她仍活得好好的事实。 方才他见她快被击毙时,心跳差点停住,立即挥出鞭子将那名老者给抛开,还好她没事! 他无法想像,若自己再迟来一步,她必定会遭遇不测而当场死于他的面前,和他从此天人永隔。 他绝对不会放过欲杀害无缺之人,他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老爷子将唇边的鲜血拭去,目露凶光地瞪著眼前方才大胆伤了他、口气还十分狂妄的南烈商,道:“哼!原来你便是啸傲山庄的南烈商。” “是又如何?”南烈商神情十分不屑地看著眼前的老者,这人应该就是无缺口中的老爷子,“死灵”的首领。 “商,你千万要小心,他的招式十分狠毒,方才一号为了教我,便被他给杀了。”无缺指著一旁死相凄惨的一号尸首。 南烈商看了一眼那名男子的尸首,他为了无缺而命丧黄泉,对他他心中除了怀著无限敬意,还有更多的感谢之心。 现在,就轮到他来替天行道,将“死灵”给铲除。 “小心一点。”无缺十分担忧地看著南烈商。 “我会的,你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我不想你被波及。”南烈商不愿她再度发生被人掳走的事件。 无缺柔顺地点头,立即躲至一旁的地道中观看战局,不愿南烈商因为她而分心。 “一号应该有把大石给推回,将洞穴口封闭住,你是如何进到死灵城内的?”老爷子于方才受到攻击时,内心便有这个疑问,而且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像一号这般孔武有力之人,才可以将那块大石推动,而南烈商这一副文弱书生样,怎有可能推得动大石,进入这里? 南烈商的神情高傲,眼中充满著不屑之情地看著老爷子,道:“以你这一个临死之人,不必知道我的秘密。”他人都在这里,便表示他自然有法子得以进入这里,而这老头……哼!他才懒得去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好一名狂妄之人,找死!”老爷子自然是气不过,立即发动攻势,朝南烈商的各大死穴攻去。 南烈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底,以一派优闲的方式,轻松避开他招招要人命的强烈攻击。 老爷子身居死灵城,许久都没有离开这里,净只派底下的人去执行暗杀任务,所以完全弄不清南烈商的武功招式,而对方又一直轻松闪躲他的攻击,于是战没几回合,便明显居于下风。再加上年岁已大,经过一号和无缺的攻击,以及方才南烈商的一记重击,他元气早大伤。 南烈商一面闪躲著老爷子的狠招,一面将他的武功招数暗记于脑海中。 南烈商轻松闪过老爷子的踢腿招式,并趁老爷子出拳之前抬腿踢中他的胸口,再连续出拳,便把他打飞出去,身躯重击上石壁。 “咳……”老爷子这次所受的伤,可比先前的那一记重击还要来得严重,口中亦吐出大量鲜血。 “如何?我可没在说大话,今日定要将你‘死灵’给铲除。”南烈商以居高临下之姿,看著躺于地上痛苦呻吟的老爷子。 “咳……咳……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老头一命吧!”老爷子一面求饶,一面挣扎地从地上爬起。 “哼!你这杀人不眨眼的老头,也会有这一天?”南烈商挥舞著手中的鞭子,朝求饶著的老爷子步去。 他可不打算放过眼前之人,若饶过这老头,如何向他以前所杀害的无辜之魂交代。 就当南烈商朝老爷子步去时,老爷子一把抓起地上的沙往南烈商双眼撒去。 “你……”南烈商的双眼因沙子而刺痛得睁不开眼。 该死的!他竟然会被这卑鄙的家伙所使出的下三滥招式给攻击到,此刻完全睁不开眼。 这时,老爷子狂笑地站起身,嘴边还流著血地狂笑著,“哈哈,小子,你太大意了,应该多提防著老人家才是。” 老爷子自怀中取出一瓶毒药,一步一步缓慢地逼近南烈商。“就让你尝尝我的‘赤毒粉’吧!” 南烈商自然可以感受到老爷子的靠近,他努力地睁开眼,想看清老爷子的身影,但是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不见任何景象。 就当老爷子打开毒药的瓶盖,欲朝南烈商脸上泼撒赤毒粉时,一道人影迅速将南烈商推开,并及时踢了老爷子一脚,十分紧急地教了南烈商一命。 南烈商在此时,终于可以看到眼前的景象,但是……却令他心疼万分。 只因为无缺为了救他,竟被赤毒粉撒到左脸颊,立即因剧毒发作而红肿溃烂。 “无缺!”南烈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十分心疼地轻抚著她的左脸颊。 “这……不算什么的……只要能教你一命,我即使死……也不足惜。”无缺咬著下唇,模样十分令人疼惜地回答南烈商,而脸上所传来的灼热刺痛感,令她疼得眼泪不停落下,但仍坚强得不喊一句疼。 “哈哈哈……凡是被赤毒粉所伤之人,其颜面将永远受损,变成丑陋的怪物!”老爷子于一旁看见自己的杰作时,不禁开怀地大笑出声。 南烈商把无缺的身躯单手小心地抱入怀中,朝仍在狂笑中的老爷子步去。 “你可有受死的准备了?”南烈商的语气阴森且寒冷,宛如地狱来的阎王般,杀气腾腾,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老爷子因南烈商的怒火和杀气而怔住,竟忘了逃离。 南烈商挥出手中长鞭,以鞭子点住他的全身各大穴,此招式除了令老爷子讶异不信之外,就连枕于南烈商怀中的无缺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他是如何办到的?他的武功竟如此高深莫测,以他斯文俊秀的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他会是一名武艺高超之人! 南烈商完全不把老爷子的讶异眼神放在眼底,迳自从怀中取出一只白色瓷瓶。 “既然你这么喜爱施毒来害人,那我可得回敬你老人家一点东西才是。”南烈商说话的语气虽然温和,但他的眼中却是冷冽的强烈杀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被点住哑穴的老爷子,这才真正体会到何谓惧意。 “你以赤毒粉伤了我的无缺,我就以金蛇王的毒液来回敬你老人家。”南烈商的口 气愈来愈阴寒,令老爷子打从心底害怕起来。 早在从征那里取到这瓶毒药时,他便打算某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老是下毒命令无缺杀人的老爷子死于剧毒之下。 凡是惹火他南烈商的人,可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而胆敢伤了他挚爱的无缺,更要有死得凄惨的心理准备。 老爷子一听见南烈商口中道出“金蛇王”三个字时,狂笑出声道:“你少吓唬我了,这世上根本没有金蛇王,那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传说金蛇王是百毒之首,除了全身覆有泛著金光的鳞片外,还以食用其他毒物为生;况且传说归传说,南烈商怎有可能有金蛇王的毒液? 南烈商必定是在吓唬他的,哼! “喔,是吗?那咱们便来瞧瞧,我可有在欺骗人!”语毕,南烈商立即封住老爷子的穴道,令他不能自己地张开口,并将瓶中之物全数倒入他的口中。 第八章 南烈商将金蛇王的毒液倒入老爷子的口中后,便见老爷子身上的青筋、肌肉全凸出,五官扭曲变形,眼珠子暴凸,口吐白沫。 “啊……”老爷子全身抖颤动著,体内更是灼热不已。 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得了,老爷子更因剧毒发作而体内真气四处流窜、无法控制,甚至还冲破各处被封的穴道,终导致七孔流血,精神错乱。 南烈商完全不同情老爷子所受的苦,觉得他是罪有应得,理应受到这种残酷的死法。 无缺将脸埋入南烈商的怀中,不敢去看老爷子的凄惨死相。 “咱们回去吧!”南烈商柔声在无缺耳边说道。 “嗯。”她柔顺地点头,紧拥著他的肩头。 他们两人方才经过一场激战,彼此都渴望早点离开这里。 就当南烈商拥著无缺往出口步去时,原本以为死去了的老爷子突然站了起来,一身如同厉鬼后的恐怖模样追在他们身后。 “商,老爷子他……”无缺害怕地瞪大眼。她真不敢相倍,老爷子居然没死! “我知道。”南烈商连忙抱著无缺的娇躯快速奔向前。 老爷子如同野兽一般,看见会移动的东西,便立即追上前来。 就当南烈商抱著无缺来到尽头时,无缺见那阻挡在唯一出入口的大石,内心开始十分焦急,“怎么办?那大石只有一号搬动得了!”这下子,他们该如何是好? “前有大石阻挡,身后又有如同厉鬼的老爷子逼近,他们已是进退两难。 南烈商乘机吻了无缺的脸颊一记,轻叹口气道:“唉,你太不了解你的男人了。” “你……”无缺瞪大了眼。现在情况危急,他居然还有心情和她谈情说爱! 眼见身后的老爷子快要接近,无缺心中无限恐慌,却见南烈商轻松地以单手推开大石,带著她逃出山洞,而在老爷子快要追上他们之际,他立即迅速将大石推回,将老爷子一辈子关在山洞内,死于自己的死灵城。 见识了南烈商的高深武功后,无缺久久不能言语,只能瞪大眼瞅著他瞧。 “我可是还有许多事情、本领,你都还没见识过呢!”南烈商自然看得出她眼中的讶异,于是便在她的唇上印下他的印记。 瞧见无缺脸上的伤时,他立刻眉头深锁,内心十分担忧,不再耽搁地施展上乘轻功离开。他得迅速返回别馆医治无缺。 *** 南烈商将无缺抱回别馆,在大厅等候多时的南烈征见他们回来,立即笑容满面地说道:“二哥,你可平安无事回来了,我可差点急死……” 南烈商不待南烈征说完话,立即开口命令道:“别多说了!快来检视无缺脸上的伤势,她被赤毒粉伤到。” “赤毒粉?快让我瞧瞧!”南烈征一听见有关于毒物之事,兴致全涌上心头,连忙向前查看无缺的伤势。而当他瞧了一会儿后,立即轻皱眉头,道:“二嫂所受的伤势,虽然没有十分严重至危及性命的地步,但是……脸上的伤在痊愈之后,恐怕会留下疤痕。” 南烈征自怀中取出一罐药膏来,交给担忧的南烈商。 “赤毒粉和我之前所研发出来的五毒粉,毒性十分相似,而这罐药膏正是用来治疗皮肤红肿溃烂,需要每日均匀涂抹于受伤部位,约莫七天的时间,方可完全痊愈。”只是……有些可惜了,二嫂的花容月貌,将会留下疤痕,永远伴随著她一生。 南烈商将那罐药膏收下,十分感激地拍了拍南烈征的肩头。“征,谢了,日后若你有任何事情需要我的帮忙尽管开口,我定为你办到。” 南烈征立即开口道:“二哥,这没什么,应该的。”若日后需要二哥的帮忙,他一定会开口求援的。 南烈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拥著无缺回到厢房。 而当南烈商拥著无缺返回厢房时,无缺在经过一面铜镜前,看见了自己脸上的伤势,不禁悲从中来,伤心难过地垂不眼睑,低头不语。 她变得如此丑陋,更是配不上南烈商了。 南烈商以为无缺是因为经过方才的激战,所以倦了而没有开口说话。 “早点休息吧!你必定累了。”他在她的额际印下一吻,并将方才征给他的那罐膏药取出,动作十分轻柔地为她均匀涂抹在伤口上,一点也不在乎伤口流出的脓液所散发的恶臭。 无缺闭上眼,不让南烈商看见她眼底的哀愁与心伤。 他是这么的完美,是人中之龙,而她……是位杀手,是毁了容的女人,她如何配得上他?如何能? “无缺,你先休息,我还有事得去处理。”南烈商完全不在乎她脸上的伤,希望能够与她互诉爱意,但是最近庄内发生许多事情,他不处理不行。 “嗯。”无缺柔顺地点点头,仍然一句话也不多说。 南烈商于是留无缺一人在厢房内,前往大厅吩咐事情。 他要与无缺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他要让世间的人都知道他和无缺的喜事。 这也是他要给无缺的惊喜。 待南烈商离去后,无缺立即起身,缓缓地朝铜镜步去,待她一瞧见镜中的自己时,晶莹的泪水滑落在镜台上。 她好丑陋,如同怪物一般,此刻的她,更是配不上南烈商。 她的悲惨身世、背景,再加上自己曾是“死灵”的一名冷血杀手,现在又被毁了容……她处处配不上南烈商呀! 南烈商对于她的温柔、多情,处处体贴、呵护,这一切她自然全都明了,更是由衷地感谢上苍让她遇见了南烈商,并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如今的她……已没资格获得他的爱了! 江湖上的人若知道他娶了一名丑女为妻,会如何讥笑他,取笑他呢? 为何她的命运如此坎坷呢? 失去了容貌的她……可谓什么也没有了……坐在镜台前,她颊边滑落的晶莹泪珠更多、更急了…… *** 南烈商吩咐杨叔将喜帖分发给江湖各大名门世家,并派人通知外出游历的南烈宫和李兰儿务必来别馆参加他的喜事。远在啸傲山庄的老庄主南烈门和韩湘夫妇一接获消息,也将从长安起程往别馆而来。 南烈商要求杨叔必定得将喜事所需之物品添购好,并且不得让无缺知道此事,要给她一个大惊喜。 南烈征见南烈商一脸得意的愉悦模样,心中有些话语,不知该不该向他说,于是便上前,神色严肃且忧心忡忡地道:“二哥,我有些话想告知你。” 南烈商一见到南烈征脸上没了笑容的模样,便明了他所要说的事情颇为重大。“有什么要紧之事吗?” 一获得他的首肯,南烈征立即道出他心中担忧之事,“我希望二哥最近能多关心一下二嫂。” “你的言下之意是?”南烈商皱眉看著眼前的南烈征,有些不太明了他的意思。 “女人向来在意自己的容貌,如今二嫂被赤毒粉给毁了大半容貌,她内心必定十分伤心难过,所以我才会斗胆提出此言,盼二哥能多注意二嫂近日的心情和所有举动。”以他与女人相处的多年经验,是绝对错不了的。 “是吗?”南烈商沉思了一会儿。 的确,无缺向来心思细腻,并且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世与他不配,而今她受了伤,毁了大半容颜,她更是会十分在意。 征所言甚是,他可得好好注意,多关心无缺才是。 南烈商朝南烈征微微颔首后,便步入书房内,打算连夜将啸傲山庄内部和麒翔商行近日的所有帐目和一些琐事解决,好一直陪伴著无缺,避免她做出任何不利于己的举动。 他真的怕,怕再次失去她,她于西湖边欲自刎、投湖自尽,以及她被人掳走、险些死于老爷子之手,这些怵目惊心的情景他根本不敢去回忆。 无缺,令他心动、心疼、怜惜万分的女子呀! 这次,他一定要让天下人知晓他即将迎娶无缺进门,他会永远爱著她,呵护她一生一世。 *** 无缺等候著南烈商一夜,却始终没见到他的身影,直到天明,他仍未出现。 他可是不愿见到她? 一想到有此可能,无缺不禁悲从中来,眼中又凝聚泪水,即将落下,心亦在淌血,疼痛万分。 这时,厢房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商?!” 一瞧见来人不是南烈商,而是一名手捧著药膏的小婢女时,无缺的喜悦心情又成空,回复到方才的忧愁情怀。 “夫人,二少主派奴婢来替你上药。”小婢女必恭必敬地说道。 “先搁在一旁吧!”无缺轻蹙蛾眉,眼中净是哀愁。 南烈商为何不亲自前来探视她?他可是对她倦了?因为她脸上的伤……无缺心中涌上许多疑问。 而这些疑问、猜疑愈是多,她的心便愈是疼得难受。 看著那罐药膏,她也懒得上药,就让她的伤口一直溃烂下去吧! “这……二少主命令奴婢一定得替夫人上药,否则奴婢一定会挨二少主责骂。”小婢女可是把南烈商的命令牢记于心,丝毫不敢抗命。 无缺见小婢女一脸惧意,心中也不忍,不愿让她为难,只好点头,答应让她为自己上药。 小婢女立即向前,动作十分轻柔地为无缺拭净脸颊后,仔细且均匀地为无缺上药。 上完药后,小婢女取来早膳,置于无缺面前的圆桌,然后微微欠身欲退下。 无缺见她欲离去,连忙叫唤住她,“等一等,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是的,夫人有何疑问吗?”小婢女恭敬答道。 “我想请问你,二少主目前人在何处?”她想见他,真的好想见他一面。 “嗯……二少主好像在书房处理事情。”由于她是由杨总管派她前来的,所以并没有直接见到二少主,也不太确定二少主的所在位置。 “是吗?”他人在书房办事,那么……若她去找他,会不会打扰到他? “夫人还有任何疑问吗?”小婢女问道。 “不,没事了,谢谢你。”小婢女的出声,令无缺连忙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那么奴婢就此退下。”微微欠身,小婢女离开这厢房。 看著桌上精致的菜肴,无缺一点也没有胃口,轻叹口气,她起身朝外步去,往南烈商的书房缓步而去。 虽然明知会打扰到他,但是心中对他的思念,早已满出心房,想见他的心意更是驱使自己的步伐往书房去。 一到书房门口,便瞧见一名守卫守在外。 “请问二少主可是在书房里?”无缺十分客气、有礼的询问。 “是的,但是二少主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守卫尽忠职守地回答。 “就连我……也无法接见吗?”无缺的语气中,带著强烈的哀愁。 守卫见状,开始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应对,毕竟是二少主的命令,他定得遵守执行,否则若怪罪下来,他担当不起呀! 就在此时,南烈商的声音沉稳地自书房内传出,“让她进来吧!” “是的,夫人请进。”守卫一接获命令,立即推开书房门,请无缺入内。 无缺一踏入书房,便瞧见南烈商正支额看著帐册,没抬起头看她一眼。 “商,你很忙吗?”无缺怯生生地开口。 南烈商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疲惫,双眼有著因通宵熬夜所出现的血丝,脸上亦多出一些胡碴。 “嗯。”南烈商应了一声,没有开口说句话,仍旧埋首于帐册。 沉重的宁静感压迫得无缺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为何连看她一眼都不肯?帐册真的如此重要吗? 还是……他根本不想看到她丑陋的脸? 无缺正想开口向南烈商道出她的心事时,从大厅那传来一阵嘈杂声,没一会儿,便有人前来通知。 “二少主,圣旨到,请您快到大厅接旨!” “圣旨?”南烈商听见此事,眉头深锁。 莫非是灭了“死灵”的消息传进了宫内,所以皇上特颁圣旨致谢啸傲山庄? 南烈商这才放下帐册,一抬头看见无缺时,因她眼中的哀愁而征住,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她眼中哀愁之强烈,令他见了十分心疼。 “没什么,你快到大厅接旨。”无缺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告诉我!”他迫切想要知道她此刻的心事,他内心开始担心,征所说的话会成真。 “我……”无缺正想道出心事时,外头又传来部属的提点声。 “二少主,请您快点前往大厅接旨。” 南烈商闻言,气得低咒出声,“该死!”为何圣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前来! “快去吧,圣旨可怠慢不得的。”无缺垂下眼睑,硬生生地把心事吞入腹内。 南烈商看了满怀心事的无缺一眼,当下便决定带她一同前往大厅,他霸道地拥著她的纤腰往外步去。 “啊?你要带我去哪?”无缺无法反抗地跟著他走,而这条通道,是通往大厅的唯一道路。 “去接那该死的圣旨!”只要一提到圣旨,他便一肚子火。 “可是,我的身分……”无缺的话来不及说完,便被南烈商给强硬打断。 “别再让我听到任何一句那该死的身分问题!”她是他的妻子,怎有身分不配之说?若有人敢说闲话,他定要给予那人最严厉的惩罚。 无缺看著霸气十足的南烈商,只能在心中叹气,无法抗拒他,谁教她当初便是被他的强势和霸气所征服。 待南烈商拥著无缺步入大厅,前来宣旨的公公立即宣旨,表示皇上得知南烈商铲除了江湖上的暗杀组织“死灵”,特此颁发黄金万两作为奖赏,并要南烈商随同公公进宫,皇上要亲自致谢他的英勇除害。 南烈商脸色铁青地从公公手中接过那该死的圣旨。 他居然得进宫一趟,离开无缺! 天杀的!该死的!南烈商于内心不断咒骂著。 大伙儿纷纷向南烈商道贺。 南烈商则不顾众人目光,迳自走向一旁的无缺,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别担心,我会马上回到你身边的,等我。” 无缺绯红著一张俏脸,十分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表示会等他回来的。但他可真够狂妄的,居然不顾众人目光,就这么大方地吻她,教她日后如何见人? 南烈商给予南烈征一记眼神,示意他好好看顾无缺。 南烈征挥开白绢扇,表示明白了。 南烈商这才放心的与公公离开别馆,进宫面圣。 *** “草民南烈商叩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皇上一瞧见南烈商入殿,立即将殿上所有侍卫、宫女全斥退,只剩下他和南烈商两人于殿内。 一瞧见南烈商一脸铁青,皇上微笑道:“如何?可是不太乐于来见朕?” “南烈商不敢。皇上究竟为何如此紧急召唤草民入宫?”皇上会如此迅速得知江南的消息,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皇上那拜把兄弟南烈征所透露。 “那是因为朕听说你打算娶妻,所以想帮你一些忙。”皇上双眼含笑地看著南烈商。 南烈商皱眉看著龙椅上的皇上,十分冷酷地回道:“草民的喜事,不用皇上费心。”皇上似乎是太常和征在一起,所以变得如此爱管闲事,就连爱笑这一点都和那混小子是愈来愈相似。 南烈商开始有一些担忧国家的未来。 “那么……为何朕听说你即将迎娶的对象似乎来历不明,身世不太清白?” 南烈商一听,不悦地道:“回禀皇上,草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那该死的南烈征!待他返回别馆,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怒气。 “切莫发怒呀!”皇上安抚南烈商的怒气。果然南烈征所言甚是,南烈商一发起怒来,可是六亲不认,怒气之高张、强烈,连离他六、七尺之远的他都可以感受到。 “若是皇上没事的话,恕草民告退!”南烈商不想浪费时间待在这里,只想快点返回无缺的身边。 “等等,朕尚未说到此次唤你前来的原因。”皇上连忙说出召他前来的原因。 若不是对方是一国之君,南烈商早就愤而离去,懒得与对方说一句废话。 “是这样的,朕有意收你的妻子为义妹,并册封她为辽宁公主,之后再风光嫁入啸傲山庄,这样一来,便可避免江湖上或是百姓的一些闲话,更是和啸傲山庄之威名相配,你以为如何?” 南烈商心想,啸傲山庄之名及其下产业逐日壮大,朝廷是不可能不去提防的。先前玄月公主李兰儿嫁入啸傲山庄,除了是妹婿邯炀烨的提议之外,朝廷更是可以以此与啸傲山庄维持友好关系,换得啸傲山庄的效忠。而今日,若他接受皇上的提议,必定会欠皇上一个人情。 他向来最不愿欠人债务的,但是他担心无缺会很在意自己的身分,会认为配不上他……而皇命难违,在两者衡量下,他只能选择接受皇上的提议,就此欠他一个人情债。 南烈商于是单膝跪下,“多谢皇上。” 皇上自然是十分高兴见到如此,立即下旨将啸傲山庄之二少主即将迎娶辽宁公主为妻之事传出。 南烈商见大事已成,于是向皇上请求退下,以便返回长安啸傲山庄向双亲禀告此事,并飞鸽传书告知在江南的南烈征此事。 待一切琐事办妥后,他便下江南迎接无缺进京。 然后他将风光迎娶受册封为辽宁公主的她入啸傲山庄! *** 南烈征一接获飞鸽传书,得知无缺即将被册封为辽宁公主与南烈商成婚时,立即命底下的婢仆不必张罗喜事,就连原本要发出的帖子也全数收回。 因为南烈商即将迎娶“辽宁公主”为妻。 无缺坐于凉亭内,只因这里充满著她和南烈商的许多回忆。 看著亭旁的湖水,她心中正想著与南烈商的一切回忆时,被一段对话惊醒。 “你们听说了吗?二少主此次北上,可是要迎娶辽宁公主为妻呢。” “是啊,此事还轰动全国呢。” “人人都在讨论此事……”一群婢女经过凉亭时,才发现无缺坐在亭内。 见到无缺一睑惨白的模样,她们心中大惊。 她们方才所说的话,夫人可全听见了?连忙朝无缺微微欠身,不敢多说一句话,迅速离开。 她们方才所说的话语,她可有听错? 南烈商即将迎娶辽宁公主,那么……她呢?她又算什么?他之前的誓言……全成了空! 公主和他自然是门当户对,而她什么都不是,如何和那位公主争南烈商,她不配呀! 曾经生死相许、一夜的夫妻情……这一切,南烈商可还会记得呢? 心好疼,好难受。 爱上一个人,居然会是这么痛苦,心仿佛被人撕成两半,难以复合了。 若南烈商要娶那位公主为妻,成为正室,那么她又何必厚颜地待在这里,徒让人看笑话。 她该祝福南烈商和那位公主的,她今生能够与南烈商成为一夜夫妻,获得他的爱,她这一生……已值得了。 无缺拭去滑落颊边的泪水,施展轻功离开别馆,离开这个令她有无限回忆和心伤之处。 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就这么无声无息离去,就如同她最初来时的情形一样。 再见了,她今生的最爱。 *** 无缺离开没多久,便有人前来下御旨,册封她为辽宁公主,并于近日前往京城,与啸傲山庄的南烈商完婚。 南烈征立即派人去请无缺前来接旨,但大伙却怎么样也找不到无缺。 “什么?!”一向好脾气的南烈征开始大吼,“地方就这么点大,怎会找不到人?再去找!” 经过众人的彻底寻找,仍然没有找到无缺。 南烈征一听完回禀的消息,立即气得大吼道:“那么谁曾经见过二少主夫人,若谁敢知情不报,我必定会严厉处罚!” 这时,三名新进的婢女怯生生地开口道:“禀四少主,奴婢方才于凉亭那见过二少主夫人。” “还有呢?”南烈征盛怒的逼问她们三人。 “奴婢们不知二少主夫人……在凉亭那,所以高声谈论……”一看到南烈征不似平常的温和模样,三人吓得颤抖著身躯,害怕不已。 “谈论著什么?”南烈征迈开步伐,逼近她们。 “谈论二少主即将迎娶辽宁公主为妻之事……”南烈征一听神色大变,立即派人取来笔墨,写下无缺离奇失踪一事,飞鸽传书请南烈商立即回别馆处理此事。 “杨叔,立刻将她们三人逐出别馆!”南烈征将三人辞退,完全不理会她们的哭泣、哀求声。 若是她们三人仍待在此,待二哥回来追究过错时,她们三人搞不好会受到更严厉的处罚,所以今日辞退她们,可是为了她们三人好。 接著他又派出别馆内的大半属下去寻找无缺,并吩咐一个地方也不能放过。 南烈征于内心期盼著,二嫂可千万则发生任何不幸事件,否则他如何面对二哥。 *** 南烈商一接获消息,立即连夜策马南下别馆,一见到坐在大厅的南烈征,便一把揪起他的衣襟。 “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何好好的人竟会离开,且无人知晓?”南烈商目露凶光。 该死的!要征看顾好无缺,人却不见了,这怎能令他不发怒呢? “二哥,你先静下心来,听我解释。”南烈征差点被扭死。 南烈商放开南烈征的衣襟,向后退开,以调匀体内因气愤而浮动的真气。 “二哥,事情是这样的。庄内有三名女婢,不懂规矩,在庄内高声谈论著你和辽宁公主的婚事,结果被二嫂听见了,所以……恐怕二嫂以为你将另娶,伤心难过之余于是选择离去,殊不知自己便是辽宁公主。”南烈征开口道出始末。 南烈商闻言,怒吼道:“去把那三个多嘴的丫鬟给我带上来!”他定要好好严惩她们。 “二哥,她们已被我给辞退了。”他之前猜想的果然没错,幸好他救了她们三人一命。 “你……”南烈商狠瞪著他。 南烈征一点也不畏惧地回视著南烈商的眼。“二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理应迅速将二嫂找回来才是。” 南烈商一听,以十分悲痛的低沉声音道:“你说得对,我太急躁了,不够冷静。” 只要一遇上和无缺有关的事情,他就无法冷静下来,真是该死! 待心情平静下来,南烈商立即下令,“无论是哪里,都要给我仔细搜查,即使是把杭州城给翻过来,也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此刻天色已暗,又下著雨,无缺失踪已经多日,他真的好担心她。她可有受寒?可有用膳?她脸上的伤势可有好些…… 南烈商知道她必定是什么也没带走,所以晚上的落脚处很可能是寺庙。 他于是步出大厅,欲搜寻杭州和附近邻镇的各个庙宇。 他绝对不会舍弃她的,她怎么那么傻?为何不等他回来? 天,他真的无法失去她呀! 一想到她有可能遭遇到什么事情,他就心如刀割。 无缺,你到底在哪里? “无缺──”南烈商的叫唤声在黑夜里回荡著。 第九章 走在杭州城内的小巷中,无缺那骇人的半张容颜吓得民众纷纷走避,生怕一接触到她,自己也会患病。 一些大胆的顽童,更是纷纷捡取地上石块,朝无缺身上掷,“啊!妖怪,妖怪!”无缺边闪躲攻击边逃离,但身上早已被无情的石块击中多处,红肿且流血。 她连忙放下长发遮蔽她的左脸颊,以免再吓到别人,以及引来一些孩童的恶意攻击。 怎料她那绝美如天仙的半张容颜,又引起地痞流氓的注意。 趁著她走入一条小巷时,一伙人立即将她团团围住,“唷,姑娘可是一人独行,没有人作伴吗?” 无缺冷眼看著他们,没有出声回答。 这时,一名模样粗壮之人,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你是哑巴吗?不会回应啊!” 就在此时,无缺因为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便猛地向后退去一步,长发飘动,露出了她那骇人的半张脸来。 众人一见她的容貌,可吓得连忙落荒而逃!“妖怪呀!” 捉住无缺手腕的壮汉立即松开手,将无缺一把推倒在地上,并朝她吐了一口口水,“啐!原来是个得病的臭婊子。”语毕,他怒而离去。 见他们离去后,无缺缓缓站起身,伸出衣袖擦去方才那人所吐在她脸上的口水。 呵,多么令人讽刺的事呀! 人们因她的右脸而失了心魂,想前来一亲芳泽,又因她的左脸纷纷走避,甚至鄙视、攻击她。 她干脆捡起一旁的肮脏破布,覆盖在头上,以避免无谓的事件再度发生。 无缺在离开啸傲山庄之后,几乎都是三餐不济、向人乞食,夜宿在破庙内,过著悲惨、凄凉的乞食生活。 这夜,无缺拿著一个由路人好心赏给她的馒头,缓缓地步出杭州城门,往山神庙走去。 她蜷缩著身躯,坐在庙的一角,一口一口地吃著那早已冷却且变得僵硬的馒头。 吃到一半时,她止住所有动作,看著简陋的山神庙,心中无限感叹。 以前这里是“死灵”收取人民委托的白帖的地点,如今却成了她的栖息地。 人生,可真是可笑。 她原本可以远离杭州的,但是她为何不走? 只因为她仍无法舍弃对南烈商的爱恋呀。 她很想见他一面来解相思之苦,但是又怕见了他之后自己会心疼万分,只因为他即将成为驸马爷,迎娶公主为妻呀! 离开他,完全是为了他好,然而他却老是骂她傻,不会为自己著想。 呵,她可真是够傻的,即使离开了他,仍然对他的每句话念念不忘。 此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走进庙内。 无缺连忙低下头,不让那人见到她的容貌。 只因那人的武艺高强,身上的阳刚味更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是他,南烈商。 她朝思暮想的人,而他们两人……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度相会。 她现在的落魄模样,怎能与他相认? 无缺缓缓地站起身来,以破布遮住容貌,打算在南烈商没有发觉之下,逃离他的身边。 南烈商一个箭步阻挡在她面前,阴鸷的双眸紧瞅著她道:“你居然还想逃?”她身上的淡香虽然已被恶臭所覆盖,但是她的身躯、背影、每一处他都记得,也忘不了。 他寻遍杭州城内的各处庙宇,直到来到这间山神庙,他一眼便认出瑟缩在角落的人儿是他的无缺。 她怎会变得如此落魄?而她的伤呢?可有好些? 就当南烈商想触碰无缺时,无缺连忙退开。 “我不认识你!快让我走!”说什么她也不会和他相认的。 “什么?”南烈商闻言,怒火立即冒出,“好大胆的一句话,不认识我?”他边说边朝她逼近。 无缺连忙又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之际,南烈商一把扯下她覆盖于头上的破布,在微弱的烛光照射下,终于看清她的容貌。 “无缺,你……”一瞧见她的左脸时,南烈商怔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无缺的右脸和以前一样清丽脱俗,然而她左脸的溃烂部分,因为没有按时上药,伤势更加严重且扩大开来。 无缺眼中凝聚泪水,“如何?这下子,你可还会要我?”她这丑陋的模样,连自己看了都会怕,而他……又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南烈商一听,深锁眉头,“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要她?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她?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今我的容貌已毁,你怎么可能还会要我?”无缺的泪水终于决堤,她既无奈又哀怨。 “你在说什么呀!”天,她总是有办法令他发怒!“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而不要你?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我会是如此背信弃义之人吗?”他朝净是钻牛角尖的无缺大吼出声。 “我和你的身分、地位……”无缺在说此话的同时,立即被南烈商神情愤怒、激动地握住肩头。 “够了!够了!我早就说过,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为何你老是要提那些事?难道我就这么不应该爱上你吗?”为何她总是这么自卑于自己的身世、背景?老是在想这些问题。 “就算不在意那些,但是……我的容貌已毁,又怎配得上相貌堂堂的你?你若执意娶我,难道天下人不会说闲话吗?” “够了!我爱的是你的内在、你的善良本性,和容貌一点关系也没有!天下人要如何去说,就让他们去说吧,我压根儿不会去理会!”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可是我……”无缺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愤怒中的南烈商给制止。 “你又想说什么了?容貌还是身分的问题?好!那我便同你一样,好让你不再在意与自卑!”南烈商放开无缺,迳自走到供桌前,将供奉用的花瓶瓷器打破,取起碎片。 “你想做什么?”无缺瞪大眼,看著南烈商的动作。 南烈商将碎片的尖锐处用力朝自己的脸划下,从额间经过高挺的鼻梁直到左脸颊,鲜血立即从伤口涌出,形成一道血痕。 无缺连忙向前,一把将碎片从他手中夺去,朝一旁用力丢开。“不!不要再这么伤害自己了!”她心疼地大喊。 她动情地轻捧著南烈商的俊容,泪水不停自颊边滑落。 他怎能如此伤害自己,他怎能如此做? “若你觉得身分、地位和我仍不配,那我便与啸傲山庄断绝关系,舍弃南烈这个姓氏,从此和你浪迹天涯、共度一生。”而他向来是说到做到。 为了她,他甘愿放弃一切,只愿和她厮守在一起。 “我……”无缺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会这么说、这么做。他是真的不在乎一切,只想和她在一起呀! “和我回去吧,无缺。”南烈商完全不在乎无缺身上的恶臭、脏乱,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耳畔低语。 “嗯。”无缺轻点头。 依偎在他的怀中,她找寻到可以栖息一生的臂弯和唯一的真爱。 *** 南烈商抱著无缺返回啸傲山庄别馆,在入厅时和南烈征碰面,南烈征一看见他脸上的伤和他怀中模样狼狈的无缺时,不禁惊呼出声。 “二哥,你脸上的伤……还有,二嫂怎会如此?”他们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啰唆!快派人备一桶热水至我房内!”南烈商没和南烈征多废话,抱著无缺便返回厢房内。 没一会儿工夫,便有下人送上一桶热水。 南烈商将无缺身上的衣衫全数褪去,轻柔地抱起她,将她放入木桶内,取来一块干净的软布,轻柔地为她拭净身子和脸上的脏污。 他十分仔细且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净身子,无缺动情地落下泪来,“为什么你总是待我这么好?”他对她的好与疼惜令她窝心,也感动不已,但是他即将要迎娶辽宁公主为妻,她…… 南烈商伸手为她拭去泪水,轻叹口气道:“傻瓜,我不待你好,我又待谁好?”她怎么老是问一些傻气的话。 “可是……你不是即将迎娶辽宁公主为妻?那么我……又该如何是好?”她并不愿和其他女人共同服侍南烈商。 南烈商瞅看著她好一会儿,“你之前离开别馆,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嗯。”无缺轻点头,接著便低下首,不愿南烈商瞧见她眼中的哀怨和妒意。 南烈商重叹口气,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你为何不等我回来?何必跟自己吃醋、呕气?”唉,他真是拿她没办法,脾气仍然这么倔强、固执、爱钻牛角尖。 “啊?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无缺不解地眨著双眼。 “你可知我前往宫中面圣时,皇上同我说了些什么吗?”南烈商即将告诉她一项惊人的消息。 “不知道。”他的语气充满著无奈,难道会是一项不祥的事情?无缺内心开始担忧起来。 “皇上要认你为义妹,册封为公主,而我即将迎娶的辽宁公主,正是无缺你!”南烈商说到此处,不禁重叹口气,道:“为何你不等我回来呢?” 她外柔内刚、行事冲动,令他莫可奈何,但他就是深爱上她这个麻烦。 女人还真的是有够麻烦呀!内心又重叹口气,遇上了她,他的寿命似乎减了许多年。 无缺因这项消息而震惊不已。“这……这怎么可能?”她就是自己心中嫉妒万分的辽宁公主? “怎么会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改变不了。 “可……可是,皇上无缘无故的,怎会突然册封我为公主?”她和皇上非亲非故,怎会如此? “还不是我那多话的四弟把一切全告诉皇上,搞不好也是他要求皇上如此做,好让你不会再因身分的问题,而不愿嫁予我。”看来,他可还要感谢那混小子才行。 “可是,皇上又怎会听他的话呢?”她心中仍有疑惑。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只能说征曾救过皇上,两人并成为拜把兄弟。” “所以……皇上才会答应他的要求,将我册封为公主?”这一切,宛如一场梦般令她不敢置信。 “是啊!”南烈商把无缺自木桶内抱起,为她拭净身上的水珠,取来一套干爽的衣衫、罗裙为她穿上,接著抱她上床。 无缺被温柔地置于床上,南烈商接著取来南烈征所给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他完全不在乎她脸上的脓伤所散发出来的恶臭和黏液,轻柔地为她上药。 南烈商对于她的深情、挚爱、温柔体贴、专制霸道……她怎能刻意忽略、遗忘,甚而离开他的身边呢? 看著他脸上的那道伤痕,她内心更是心疼万分,动情地倾身向前亲吻著他的伤,直至吻上他的唇。 “对不起,我总是伤了你。”她道出内心的最深悔恨。 她真的一直在伤害他的心、感情,现在他甚至为了她不惜弄伤自己的俊容,表明自己完全不曾在意她的容貌。 看著他原本俊秀的外貌变得如此,令她心疼万分也难过至极。 南烈商见无缺又要落泪,立刻亲吻著她的眼眸,“无缺,我挚爱的人儿呀,你的泪水令我心疼,别再哭了,我俩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这次我绝不放开你的手,绝不让你再有任何机会逃离我身边。” “我不逃,绝不再愚蠢地远离我的爱。”无缺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下,但是泪水不再伤悲,而是充满著喜悦。 *** 在南烈商的细心照顾之下,无缺脸上的伤已完全复元,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而由于南烈商脸上的伤势极深,所以在他的俊容上留下了一道长疤,再也不是人们口中的玉面书生了。 南烈商每日都亲自喂无缺用膳,他非要把她养得丰腴些,不然强风一吹,她十分有可能被吹倒。 今日,南烈商又端来一碗人参鸡汤,替无缺补身。 他知道她不爱喝那些苦涩的补药,便以食补来帮她补身子。 无缺看著他手中的瓷碗,立即轻蹙蛾眉,问道:“商,你又要喂我什么了?”前日是鲍鱼鲜汤,昨日是鱼翅,早晨是燕窝,而今日中午,他又为她准备些什么了呢? “乖,张开口。”南烈商没有回答,端起瓷碗,舀了一口人参鸡汤欲送入她的口中。 无缺轻叹口气,柔顺地张口,任由南烈商喂她进食,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他的。 南烈商十分满意地笑著,因为在他的“调教”之下,无缺再也不会拒绝用膳,而那些身分、地位的废话,也鲜少听见了。 当南烈商喂无缺饮完人参鸡汤后,立即有人前来禀告,“二少主,皇上下诏书,要夫人即刻进宫,册封为辽宁公主。” 南烈商闻言,心里也正想著该带无缺北上京城,而皇上则这么凑巧地下御旨来。 无缺轻蹙蛾眉,内心有些担忧地问道:“商,我会独自一人进京吗?”她十分害怕。 “放心好了,我会一路陪伴著你的。”南烈商在无缺的左脸颊印下一吻。 无论她去哪里,他一定会同行到底,绝不会让她一人独行。 *** 南烈商派人收拾好无缺的一些物品,便即刻起程北上长安,然而令他感到讶异的是,南烈征居然不与他同行,要留在江南。 “你为何不与我们一同北上长安?”南烈商皱眉看著一派优闲的南烈征。他不上京城,必定有所古怪存在。 南烈征挥开白绢扇,潇洒地说道:“因为我想好好游历江南的秀丽山水风光……” 南烈商不待南烈征把话说完,冷声道:“我看是舍不得江南的美女吧!”他才不信征会有如此好雅兴去赏风景,他真正醉心的是青楼的艳妓。 南烈征一听,立即扇扇笑道:“真是知我者二哥也。” 南烈商冷哼出声,便拥著一旁的无缺跃上马背,两人共乘一骑,准备出发北上。 “慢走呀!”南烈征挥扇向他俩告别。 南烈商懒得理会南烈征,迳自策马奔离。 无缺坐于马背上,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她从没有骑过马,这是生平头一遭。 南烈商见怀中人儿不语,便轻声询问,“怎么了?可有不舒服之处?”若她觉得这样会令她不舒服,那他立即派人回别馆备马车前来。 “不!”无缺轻摇头,“我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说不出话来。今日可是我有生以来头一次触碰到马,还骑乘于它的背上。” “喔?”南烈商颇为讶异,但心想也是如此。 无缺一直待在“死灵”内,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又怎可能享受到这些事物呢? “放心好了,以后我还会带你去游玩,玩遍大江南北,所有你没尝试过的事物,我都一定带你去见识。” “谢谢你。”无缺仰首朝身后的南烈商粲然一笑,而她这绝美的笑颜,可著实令南烈商失了魂。 南烈商如此温柔多情相待,让无缺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发现他俩所经之处,路人皆会停下脚步往他们看来,尤其是见了无缺纯美容颜之后,没有一人不是失了魂般。 南烈商开始后悔了,他应该派人备马车的,现在也不会白白养了这些该死男人们的眼。 无缺自然可以感受到南烈商的怒意,连忙仰首瞅著他瞧,而当她瞧见他正以杀人目光瞪著看她的路人们时,她便得知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呵,你的妒意可真强烈呢!”无缺轻笑出声,而她那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立即软化南烈商的心,又怎么可能还会发怒。 南烈商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轻抚著无缺的唇。“我怎会有那好度量让人们瞧见你的绝美容颜?无缺,你的笑声令我所有不悦的心情全数消失,你可愿为我微笑一辈子?”她的笑容、笑声,他一辈子也看不腻、听不厌。 无缺涨红著一张俏睑,轻声回答他,“妾身愿侍君一生,笑颜为君开。” *** 一进长安城,无缺便瞪大了眼,这儿有许多她未曾见过的人事物。 一名波斯人瞧见南烈商,立即开心地向前问好。 无缺被这名长相不似唐人的异邦人吓了一跳,不晓得他想要做什么,连忙转首看著身后的南烈商。 只见南烈商以她听不懂的话和那人交谈,令她讶异地瞪大眼。 交谈一会儿后,那名波斯人伸手指著无缺,问了奇www书Qisuu网com一些话,得到南烈商的回答之后,便面露笑容地从衣袖中取出一只造形、外貌十分典雅的小香膏递给无缺。 无缺看著南烈商,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烈商微笑看著她,道:“收下吧,那可是他的一片好意。” 无缺这才伸出手,收下那只小香膏。“谢谢。”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懂? 那人笑著道了句“不客气”,令无缺讶异不已。 波斯人与南烈商又交谈几句后,便微笑离去,而南烈商则继续策马前行。 行了一段路之后,无缺询问身后的南烈商,“那人是谁?你们所说的又是哪里的话?为何他送给我这个东西?” “他是波斯人,我们俩有生意上的往来。”两人所交易的物品,大都是丝绸、瓷器、漆器、茶叶等等。 “你怎么会说波斯语?”对于南烈商,无缺永远都会有不同的认识和惊喜。 “学就会了,经商之人得懂得许多的。”南烈商接著道:“方才他除了问我最近有哪些新货之外,还问到你。” “问到我?”无缺指著自己。 “是啊,他问在我怀中的美女是谁,我便回答是我的妻子,他便立即送给你一个礼物,作为贺礼。” “啊?真的吗?”无缺开心地看著手中的香膏。 “那是波斯女子所喜爱用的香膏,涂抹于身上,便可使自己的身子充满诱人香气,吸引男人的注意和喜爱。”而这些小东西,在唐国也颇受到女子喜爱,价值不非。 来到了皇城的守备城门外,南烈商禀明自己和无缺的身分之后,立即被宣入宫。 无缺紧跟在南烈商的身边,对于这偌大的皇宫充满著讶异、喜悦、惊张和不安的多种心境。 在公公的带领之下,南烈商和无缺来到了殿外,等候皇上召见。 半晌后,圣谕到,两人随即入殿。 无缺紧偎在南烈商的身边,南烈商则轻拍她的小手,安慰著她,对她低声道出一切有他在。她这才稍微放松心情,和他一同进入大殿内。 “草民南烈商叩见皇上。” “民女无缺叩见皇上。” 南烈商和无缺跪于皇上面前。 “平身。”皇上威严地道。 “谢皇上。”南烈商立即扶著无缺起身。 “无缺姑娘,快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能让南烈商心动的女子,必定是非凡之人。 无缺闻言,缓缓抬起头来。 当皇上一瞧见无缺的绝美容貌,立即开口称赞道:“可真是位倾国佳丽,两人更是登对至极,好一对才子佳人啊!” 皇上龙心大悦,立即要为无缺进行册封仪式,命令宫女们为无缺换装、打扮一番。 等待了许久之后,南烈商终于见到无缺,她由宫女们带领,由偏厅进入殿内。 她真美!平时清丽脱俗、宛若仙子的她就已经摄去他大半心魂了,眼前的她打扮得如此雍容华贵,更是令他移不开目光。 无论无缺如何打扮,他都已深深为她著迷,深爱著她。 皇上见无缺经过打扮之后,变得更美艳动人,十分开心自己多了一位妹妹。 “朕册封无缺为辽宁公主,并择佳期嫁予啸傲山庄二少主南烈商。” “谢皇上。”无缺恭敬地叩首。 南烈商以为册封仪式完成之后,无缺便可随他一同返回啸傲山庄,却怎么也没料到── “好了,恭送辽宁公主入兰院内休息。”皇上道。 宫女们立即搀扶著无缺欲离开。 “商!”无缺没料到会有如此情形发生,十分讶异地看著南烈商,呼唤他的名字。 “无缺!”南烈商被一旁的侍卫阻挡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渐远去的无缺。 他气愤地瞪著高高在上的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完全不在意他的无礼,面露微笑道:“南烈商,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哪里有即将出嫁的新娘还跟著新郎倌回去呢?理应是你派花轿来迎娶吧!” 南烈商一听,没再说话。 的确,若无缺随他回去,必会失了礼数,令天下人笑话。 他也只能面色不悦地向皇上请退,独自返回长安城外的啸傲山庄。 *** 南烈商一返回啸傲山庄,娘亲韩湘立即上前问道:“商儿,你可真的要娶妻了?为娘的可没听错消息?” 一向对女子过敏的南烈商,如今要娶妻了,怎不教韩湘开心呢! “是的,娘。”南烈商不愿在娘亲面前表现出不悦的心情,于是勉强露出微笑来面对。其实娘不知道的是,他早已和无缺拜堂成亲了。 “那么人呢?怎么没瞧见我未来的媳妇?”韩湘往南烈商身后看去,却没瞧见那位幸运的女子。 能够被商儿看上的女子,除了幸运之外,她真的找不出其他的辞汇来,只因为被一向对女子过敏的商儿所看上,并愿意娶为妻的人,必定也是奇特、不凡的。 “娘。”南烈商重叹口气,道:“她被皇上册封为辽宁公主后,就被留在宫中,等候婚嫁的日子来临,再由咱们啸傲山庄去迎娶。”一想至此,他就气愤,那些该死繁琐的礼俗,让他和无缺再度分离,真是天杀的! “这倒也是。”韩湘心想,礼俗不可少,得多加注意才行。突然她又想到一些事,连忙问道:“她是哪里人?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 南烈商一听,心中就涌上些许无奈,不知该不该老实地告诉娘亲有关无缺的事。 就在此刻,老庄主南烈门与大儿子南烈宫、李兰儿夫妇,以及小女儿南烈羽和夫婿邯炀烨一同进入大厅。 “二哥,二嫂呢?”挺著个大肚子来山庄待产的南烈羽,有些讶异没见到传闻中的二嫂,立即开口询问。 南烈商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把无缺的来历全部讲明,以免日后她嫁入山庄遭到大伙儿的询问,再度自卑起来。 “我先向各位说明无缺的来历,希望日后大家别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她……”南烈商道出他和无缺如何认识,以及她的身世、背景等等。 待南烈商说完之后,韩湘立即道:“可怜的孩子,她竟然吃了这么多苦,咱们以后可得好好疼惜她呢。” 南烈商讶异地问道:“怎么?娘,你不介意吗?” “介意?为何咱们要介意?她可是我的二嫂呀!”南烈羽道出心中最真挚的话语来。 “是呀,过去的事情又何必再提?”李兰儿一脸天真无邪地说。 “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人的心意相通。”韩湘心中只在意这些,其他的就不必多提了。 “那自然是如此。”南烈商毫不犹豫地回答自己对无缺的爱意永不变。 “那不就好了!”南烈门乐于见到皆大欢喜之事。 南烈宫则在此时发出疑问,“商,我倒是想问你,你脸上的伤如何来的?” 南烈商闻言立即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商儿,你是如何受伤的?伤势可不轻呢!”韩湘十分担忧地问道。 对此南烈商不愿作答,迳自站起身。“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先行告退了。”话毕,他便往商院步去。 望著天空的明月,南烈商又想起他在月下立誓娶无缺一事,心中亦开始思念著她。 不知她在宫中可好?又在做些什么呢? 第十章 多日的等候,南烈商终于捺不住性子了,他于子时夜访皇宫内院,去见思念已久的无缺。 无缺暂住的兰院是李兰儿未出阁前的宅院,于是南烈商特别向李兰儿要求,请她绘一张兰院的位置图给他,好让他迅速寻找到无缺的芳踪。 南烈商动作迅速地避开侍卫,依照地图指示来到兰院。 一踏入兰院廊道,南烈商便闻到属于无缺的淡雅馨香,而以隔空点穴方式制伏服侍她的宫女们。 无缺一见身旁的人纷纷倒地,立即警戒地朝四周望去。 “是谁?” “是我。”南烈商从黑暗处步出。 “商!”无缺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南烈商看见比前些日子丰腴的无缺,知道皇上待她不错,将她照顾得很好,原本因担心而高悬的一颗心,在见了她之后,这才终于放下。 “想我吗?”他以深情的目光瞅著她问道。 “嗯,我好想你。”无缺立即朝他奔去,投进她思念许久的怀抱。 他身上所传来的阳刚味、体温、心跳,令她安心。 南烈商抚著她的发,在她耳畔低语,“你在宫中过得如何?应该不错吧!” 无缺一听到南烈商这么问,一张小脸立即垮了下来,摇头道:“才不好呢!每天都有一群我不认识的公主前来看我,问我如何与你相识,又为何得以册封为公主。其实我知道暗地里她们说了我很多闲话。商,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带我离开这里可好?” 她真的再也受不了那些公主了,背地里那些人互相较劲得更严重了,几乎人人都是面善心恶。她还听宫女们说,之前嫁入啸傲山庄的玄月公主李兰儿,未出阁前被这些公主欺负得可严重了。 她这才明白到,人人称羡的宫内,其实暗地里皆是一些勾心斗角行为,可比民间还要来得黑暗、复杂。 若不是皇上对她照顾有加,让她成为大伙儿巴结的对象,她早被人给欺负死了。 南烈商闻言,立即皱眉,心中更是怒火上扬,“是吗?那我去替你教训那些人!”如今他才知道大嫂为何不愿回返娘家的原因。 他定要好好教训那些自以为是的公主,为无缺讨回公道,也顺便为大嫂报仇。 “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遇上南烈商之后,无缺整个心境全变了,变得温和,不似以前的冷酷无情。 南烈商轻叹口气,道:“真是苦了你。”因为她的善良,他饶了那些人。 “不,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不管多苦,我都愿意承受。”她轻抚南烈商俊容上的那道长疤,心中疼惜不已。 唉,因为她,他才变成这样呀! “别伤心难过,事情都过去了,把它们全忘了吧!咱们的人生才正要开始。”南烈商瞧见她眼中的悲伤情感,便知她又想起了过去的事,于是拥紧她安慰著。 “嗯。”无缺依偎于他的怀中,柔声回答。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仰头看著他,“商,你的家人可会喜欢我、接纳我?”她很担心自己会不被他的家人接受。 南烈商微笑道:“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的家人可是十分期待见到你,完全不在意有关你的身分问题。因为你是我所爱的人,所以他们也会像爱护我一般疼爱你。” “是吗?”无缺一听,心中大喜,但仍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她在宫中见识了太多人性的丑陋面。 “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欺骗你的。”南烈商再三向她保证。 “嗯。”无缺轻点头,内心期望事情真的如南烈商所言的一般完美。 就在此刻,听闻有人接近。 无缺连忙开口道:“快走吧!被人知道你潜入宫内,可是难逃死罪。”她催促著他快走。 “咱们的婚事就在后日,到时我会以大礼来迎娶你,从此咱们两人再也不分离。”语毕,他霸道地掠夺她一吻,然后施展轻功离开。 无缺见南烈商离去后,连忙为宫女们解穴,然后佯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地躺于床上休息。 无缺轻抚著方才被南烈商吻过的唇,上头仿佛还遗留著他的气味和余温。她展露出一抹开心的微笑来,逐渐入睡。 今夜,是无缺这一段日子以来睡得最沉稳、香甜的一夜。 *** 今日长安城内处处热闹非凡,因为啸傲山庄的二少主即将迎娶辽宁公主。 人人都在道贺、恭喜南烈门又多了名公主做媳妇,可真是一大喜事呀! 南烈商骑著白马领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待他一进入皇城的大殿时,立刻被眼前的情景给怔住。 大殿上,排列立著数百位身著红色嫁衣、头覆红盖头的新娘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十分不悦地问道。 这时,一名公公前来宣旨,“驸马南烈商,须于半个时辰内找出辽宁公主,若时辰已到或是错认,则取消婚事。” 南烈商闻言怒斥道:“荒唐!” 他上前一把揪住公公的衣襟,“少给我玩这些把戏,怏把辽宁公主交出来!”他可不想浪费时间玩这些无聊把戏。 “这不关奴才的事,是皇上叫咱们如此做的,饶命啊!”公公立即开口求饶。 “哼!”南烈商冷哼出声,神情不屑地放开公公的衣襟。 皇上故意不出面,可是畏惧他会毫不留情地伤了他吗?哼! 南烈商于是步上前去,在距离三尺处的地方开始寻找无缺。 只要引起过敏反应,就绝不是无缺,他于是一个接著一个的试。 直到走到最后一人的面前时,他才没有起红疹的现象。 “无缺!”看著眼前的新娘,南烈商依稀可嗅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雅香味。 “商!”无缺开心地步上前,投进南烈商的怀抱。她真的好害怕他会无法在半个时辰内寻到她。 “咱们离开这里,前往啸傲山庄吧。”南烈商紧拥著怀中人儿。 “嗯。”无缺开心地回答。 南烈商送无缺上花轿,率领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啸傲山庄行去。 *** 迎亲队伍返回啸傲山庄时,引起众人的欢呼和祝贺声,热闹非凡,几乎长安城一半以上的人们全聚集在啸傲山庄外。 南烈商下马,走到花轿前,牵著无缺的手步下花轿,十分细心呵护著她,避免她一不小心踩到厚重裙摆而跌倒。 一对新人进入大厅后,司仪立刻开始高喊拜天地。 这一次拜堂,无缺内心充满著喜悦,与上回被逼拜堂的心情迥异。 礼成之后,南烈商牵著无缺进入商院。 他迫不及待地为她掀起红盖头,吻上他思念已久的红唇。 一接触到他的唇,无缺立即全身酥软无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她。 “咱们可又拜了一次堂,不是吗?”无缺喘著气道。 “是啊!先前为了怕你被人掳走,所以我才没宣扬婚事,只有别馆内的人知道,真是委屈你了!”今日天下人都知此一喜讯,南烈商的心愿终算实现。 “不,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能够嫁给他,她有何委屈可言。 无缺抬眼一看,见屋内满柜的书籍,不禁瞪大眼问道:“这里怎会有这么多书?”这里该不会是啸傲山庄的书房吧? “这里是我的宅院,而这里的书,全是我以前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看的。” “你全看完了?”无缺瞪大眼眸问道。这里的书少说也有上万册,他当真全看过了? “那自然是如此。”每一本书都是他去各地所搜集来的,每本都是他的珍藏、宝贝。 如今他的最爱、宝贝不再是书籍,而是无缺。 遇到了无缺之后,他才明了到爱情为何教人痴迷并沉醉其中而不可自拔。爱情的甜美,令他不再觉得人生是平淡、无趣的。 “我也好想看看这些书,可是……”她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轻蹙蛾眉。 “可是什么?”南烈商步上前,抬起她那有些忧愁的小脸。 “我识的字不多,就连自己的名字该如何写也不会……又如何看书呢?”无缺垂下眼睑,道出这项事实。 老爷子仅教她武功、杀人技巧……就是没有教她识字。 “来。”南烈商拉著她的小手,走到书桌前,让她坐于他的腿上,教她如何执笔之后,再一笔一画地在纸上写下“无缺”两字。 “这两个字就是你的名字。”他把那碍眼的珠花凤冠取下置于一旁,抚著她柔顺的长发,嗅著芬芳的发香。 “真的吗?”无缺立即提起笔,在气势磅礴的字体旁写出娟秀的字迹来。 一见到自己写出的名字时,她立即开心地对身后的南烈商道:“太好了!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以后每天我都会教你识字,教导你更多新奇的事物。” “哇!太好了,谢谢你。”无缺开心地在南烈商唇上印下一吻,以为感谢。 南烈商的眼神顿时变得深邃,直瞅著怀中的人儿道:“今夜可不是咱们习字的好时机。”他伸手抚上她的酥胸。 “不然呢?”无缺双眼迷离。 “你说呢?”他反问她,一双大手更是在她的身上各处游移著,令她呼吸急促。 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可不愿这美好时光就这么白白逝去。 “我不知道。”无缺故意装傻。 “是吗?但是……你的身子好像知道喔。”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身子正在发烫、颤抖著。 “哪有。”无缺的声音因激情而有些沙哑。 “没有吗?”他轻舔著她的雪白细颈和小巧耳垂,令她轻吟出声。 见无缺已被他挑起情欲,南烈商立即抱起她往床铺步去。 “我俩终于在一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的。”南烈商在无缺的耳畔低语著他的誓言。 “我爱你,商。”无缺主动吻上他的唇。 此时无声胜有声,长夜漫漫,旖旎无限…… *** 大清早,无缺便被南烈商轻捏鼻子叫醒。 “唔?”她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适、安稳了。她睁眼看著身旁的南烈商,看他想做什么。 “别贪睡了,咱们可得去见爹娘。”他率先起身著衣。 “爹娘……”无缺轻喃,又躺于温暖舒适的被窝内。 “无缺!”瞧见她贪睡的模样,南烈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于是动手轻拍她的脸颊,要她清醒过来。 “唔……”无缺这才终于醒来,但仍睡眼惺忪地看著南烈商,“现在要做什么?”南烈商一听,展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来。 方才她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耳,而她方睡醒的可爱模样,令他更加疼惜她。 他只好为她取来衣衫、罗裙为她穿上,动作轻柔万分,眼底净是对她的浓浓爱意。 为她穿好衣物后,他还细心地为她取来瀑布拭净脸庞,让她因此而清醒些。 “咦?商,我怎么……”无缺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讶异地看著自己。她是何时穿上衣衫、罗裙的? “你可终于醒了。”他轻捏她的俏鼻。 “我……”无缺闻言,立即红了脸,“你取笑人家!” 她的迷糊模样全被他给瞧见,丢脸至极。 “好了,别再脸红了,快随我去拜见爹娘吧!”南烈商拥著无缺的娇躯,离开商院往大厅的方向步去。 “商,他们真的会接受我、喜欢我吗?”她仍然十分担忧。 “放心吧,你见到他们就知道了。”南烈商没把话讲明,好给予她一个惊喜。 “可是我……”无缺还想说些什么时,南烈商已拥著她进入大厅,她连忙硬生生地把话吞入腹内,不敢再多言一句。 所有的人早就聚集在大厅内,等候著南烈商和无缺到来。 看见无缺,韩湘立即道:“可终于来了!咱们已等候见你多时了。”她热切地步上前去欢迎无缺的到来。 无缺的小手被韩湘一把握住,她有些被韩湘的热情给怔住。 “咱们先到偏厅去聊一聊,等下人们送来了早膳后,咱们再用膳。”韩湘欲拉著无缺前往在旁的偏厅。 无缺抬头看著南烈商,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吧,没事的。”南烈商面露要她安心的笑容来。 “嗯。”无缺于是跟著韩湘一同步入偏厅,另外还有两名女子一同前往。 “无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可千万别客气,尽管跟娘说。”韩湘热切地轻拍著无缺的小手道。 “是啊,二嫂,欢迎你成为南烈家人,我叫南烈羽,是南烈商的小妹。”南烈羽十分开心自己又多了一人作伴。 “可别忘了我呢!我名叫李兰儿,很开心你来啸傲山庄内,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作伴去游玩。”李兰儿打从内心欢迎她的到来。 “可是我……”无缺缓缓地开口,“你们难道不在乎……不问我的过去吗?” 韩湘笑道:“商儿早就把你的事告诉我们。” “那……”无缺内心仍有一些恐惧。她们……大家会不会不接纳她、鄙视她? “那一切都成了过去,没有必要再活在过去的阴影中。”南烈羽温柔的说,安慰著无缺。 “是啊,重要的是现在,而不是过去。”李兰儿虽然也有过一段悲惨的宫内生活,但和无缺相较起来,只能算是小事一件了。 “无缺,你放心,我们不会像天下人一般愚昧,因你的身世、背景而看轻你。商儿会深爱著你,必定有他的原因在,只要你们两人情投意合,就够了。从今天起,你便同我的女儿一般,我疼爱你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鄙视你呢?”韩湘轻抚著无缺细致的脸颊,当她瞧见她脸上淡淡的疤时,心疼地道:“我可怜的孩子,你以前一定吃了不少苦,不过你放心,啸傲山庄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是啊,二嫂,咱们可是一家人了,这里就是你一辈子的家,我们也全是你一辈子互相扶持的家人。”南烈羽一点也不在乎无缺的过去,诚心和她做姊妹。 “你的伤还会不会疼?若有任何需要,我可以找宫中御医来。”李兰儿一脸天真无邪地说。 “我……”无缺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们完全不在乎她的过去,是真心接纳她的;她们视她为家人,这里……是她的家。 从来没有家和家人的她,在这里……她找到了家的温暖。 “好了,咱们回大厅吧,早膳应已备妥了!”韩湘牵著无缺的手,往大厅的方向步去。 南烈商见无缺回来,立即上前拥著她至圆桌坐下,但是见她不语,他开口问道:“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无缺抬头看著南烈商,眼中有著泪意,“商,我真是幸运,能够遇见你。” “怎么突然这么说?”南烈商抚著她的细致脸庞,微笑询问她。 “因为有你,我才拥有了我梦寐已求的家和家人;因为有你,我才获得重生。”她直的很庆幸自己遇上了南烈商,嫁予他为妻。 “傻瓜,若你因我而重生,我自然也因你而重生。没有了你,我将不知道爱情的美好、人生的可贵;因为有你,我获得了这宝贵的一切。”他的人生也因为恋上了她而变得更加美好。 两人各自于心感谢上苍,感谢上苍让他们遇见彼此。 “商,我爱你……直到天荒地老。” “我也爱你,无缺,此心此情永不变。” 幸运获得今生永恒的爱,两人的未来将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 留在江南的南烈征,今日正于杭州城内的迎仙楼内与众艳妓一同享乐,算是为身处于长安的二哥、二嫂祝贺。 “征少主,来嘛!多喝一杯。” “征少主,吃块桂花糕。” “征少主,别不理人家嘛,吃葡萄!” “征少主……” 南烈征坐于正中央,四周全是美女相伴,令他乐得开怀大笑,好不愉快。 “好好好!你叫云翠是吧?来,喂我喝一口酒。”南烈征在云翠喂他饮酒之后,开心地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 其他人一见到云翠得到南烈征的一吻后,莫不使出浑身解数缠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俊挺多金的南烈征,想获得他的青睐和亲吻。 就在此时,天上突然降下“蛇雨”,数百条毒蛇从天而降,吓得原本围绕在南烈征身旁的艳妓们花容失色,纷纷尖叫逃离。 没一会儿工夫,原本高朋满座的迎仙楼立即变得空荡荡,只留南烈征。 南烈征怒视著正前方,一名红衣女子正气焰高张地仰著下巴瞪著他。 “你就是啸傲山庄的南烈征?”红衣女子狂妄的语气,令南烈征十分不悦。 “是又如何?”一向对女人温柔体贴、轻声细语的南烈征一瞧见她,竟然脾气暴躁了起来。 “把我的阿金还给我!”红衣女子立即伸手要东西,理直气壮得很。 “什么‘阿金’?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南烈征皱眉看著眼前态度狂妄、令他不悦的红衣女子,同时以白绢扇挥去缠绕在身上的毒蛇,毫不畏惧它们的毒牙。 “哼!想装傻吗?我告诉你,你在啸傲山庄内所饲养的那条金蛇王,正是我的宠物阿金,快把它还给我,小偷!”她立即道出自己才是金蛇王的正牌主人。 “什么?那条金蛇王是你的?”南烈征讶异地瞪大眼。 眼前这名红衣女子的来历,他可有著高度的兴趣了。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