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五音1]《羽嫁曲》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全新尝试嘉恩 各位亲爱的读者,好久不见了! 看到《羽嫁曲》这本书时,你们有没有吓一大跳?没料到我也会写古代的小说吧! 事实上嘉恩十分喜欢古代题材的小说,除了常看其他作家的作品外,嘉恩也曾写过古代的作品,只是没有被录取。 如今我终于如愿地出版了古代的小说,只是各位读者可能会发觉,嘉恩笔下的女主角不似以前那般有个性了,反而常会被男主角冷言相待,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这个嘛! 我似乎是冒着会失去一群读者的风险来写的呀!不过别担心,这只是暂时改变而已,待嘉恩努力把《南烈五音》系列故事写完之后,接下来上场的就是青峰学园的学生会长欧阳飘的故事。面对众读者的强烈要求,嘉恩若是不写她的故事,岂不被一大堆的读者给咒骂死。只是嘉恩的写作进度慢了些,各位可得耐心等待,并来信给嘉恩加油打气及适时的督促才行!谢谢各位亲爱又可爱的读者,嘉恩先在此行一鞠躬。 不打扰各位看书了,若有写不好的地方,请各位多多包涵并来信赐教。 Ps:亲爱的侍者,嘉恩已出版古代小说了!记得告诉你的朋友看我的作品喔!还有,请告诉嘉恩你的地址,因为嘉恩好想回信给可爱的你。楔子 “啸傲山庄”乃是天下第一大庄,它坐落于长安城外约莫一个时辰的密林中,若欲前往山庄,唯一的路径是仅容一人坐骑通过之黄土道路。而一旦通过那片密林,外观雄伟庄严的啸傲山庄便映入眼帘。 啸傲山庄内之人物更是令人津津乐道。 山庄之老庄主南烈门,多年前凭借一己之力及高深的武功修为建造了山庄,年虽已过五十,但仍健壮如昔。他的妻子韩湘是江南首富韩天之女,未出阁前为江南极富盛名之才女,琴艺无人能及。 韩湘为南烈门生了四男一女,南烈门则依照古乐之五音为子女命名。 长子南烈宫是啸傲山庄之少庄主,庄内大小事宜皆由他掌管。然而他的相貌俊秀白皙,举止端庄,全长安城内的女子,恐无他一半之美形,但他最痛恨人讥笑他貌如女子,那可是犯了他的大忌。 次子南烈商为全江南最大商行“麒翔商行”之幕后经营者,经商手腕高明,却对女人过敏,一旦有女子接近,他立即全身起红疹,故在他商行旗下之部属清一色为男子,绝无女人容身处。 老三南烈角的性情孤僻,冷酷不多话,喜爱一人独处,拥有一间牧场山庄,饲养了可日行千里、品种优良之马匹,吸引了各方爱马人士前来寻求良驹,但倘若来人不顺他的眼,即使是出价万金,他也不会将马儿卖出;若来人顺他的眼,不用开口便立即赠马。 老四南烈征是全长安城花街之常客,外貌俊逸,对女人相当温柔体贴,很让女子倾心,然而他其实是宫中密使,为当今皇上办理各机密要事,成为青楼贵客,只是掩饰身分罢了。 南列羽是南烈门夫妇之掌上明珠,集众人宠爱于一身,然而她却没因此而自负,反而更细心待人。在母亲教导下,她自幼便练得一手好琴艺。她也是唯一不会令南烈商有起红疹反应的女子,更是能令南烈角多道出句话之人。 南烈门的五位儿女皆相貌出众、才华洋溢,堪称人中之龙,令所有的皇亲贵族欲与啸傲山庄结为亲家,只因倘若跟啸傲山庄成了亲家,好处立刻跟着来。 于是乎,日夜皆有名门望族派人甫来拜访,唯一通往山庄之黄土道路,更早已被人车给踏成一条可通过数十人之大道! 然而自始至终都无人得以入庄,更甭提是结成亲家了。因此坊间居然有人恶意传出除非大唐灭亡,否则南烈家族之人不会嫁娶他人之流言。至于那名嘴劣之人,则因不知名病症身亡,日后亦没人敢因无法和啸仿山庄结成亲家而四处乱造谣,以免日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每天都有人前来说媒,但时至今日,还是没人能入啸傲山庄的大门。 ------------------ 第一章 啸傲山庄的大厅之中,南烈门的四位公子难得齐聚一堂,只是四人的神情均十分凝重。 少庄主南烈宫率先打破沉静,以沉稳有力之语调道:“此刻已近晌午,从清晨到现在,该想出个法子来了吧!”说完便瞧了其余三人一眼。 南烈商犹闭目思考,未睁眼答话;平日总是笑脸迎人的南烈征则一反常态,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品茶;南烈角更不用说了,原本就冷酷不多话的他,此刻更是冷如冰霜,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寒气。 啸傲山庄日前接获密报,指朝中兵部尚书的次子要下聘迎娶南列羽,虽然以啸傲山庄之气势、威名,不足以畏惧兵部尚书,却也教她的四位哥哥头痛了好半天。 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南列羽为了替患病多日的娘亲祈求平安,便前往长安城内的一座佛寺求福,一名男子见着了她的美色,便上前意图轻薄,总管杨叔见到此情景,立即忠心护主的将那名男子打伤。 殊不知那人竟是兵部尚书之子,而原本就与啸傲山庄不合的兵部尚书,更是藉此对啸仿山庄施以压力,趁着老庄主南烈门不在山庄之际,要他们将南列羽嫁入兵部尚书府,不然便得将打伤人的杨叔送交他们处置。 啸傲山庄对此威胁虽毫不畏惧,但也不能不予理会。 而南列羽得知后,日夜为此事忧愁烦心,因此染上风寒,还好已于日前康复。 为了不让妹妹再伤心难过,四名兄长决定想个好方法来拒绝,以对付兵部尚书那个老狐狸。 无论如何,他们是绝不会让最疼爱的小妹嫁与那性好渔色的家伙! “不如由我去请皇上出面吧!相信皇上必定会帮我这个忙的!”南烈征回复笑容道,展开手中的白绢扇。 南烈征于几年前恰巧救了微服出巡的皇上,两人一见如故,成为无话不谈的拜把兄弟,这也是啸傲山庄不必畏惧兵部尚书逼婚的原因。但又因为他的密使身分外人皆不知,兵部尚书才敢如此放肆前来威胁,否则谁敢对他们啸傲山庄不利? “可行!那便由你走这一趟。”那老狐狸大概还不知道他们啸傲山庄和当今圣上私交不错吧!想娶他们的羽儿?哼!下辈子吧!南烈宫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那么,杨叔之事又该如何是好?”南烈征有些担忧。 “放心好了,杨叔护主有功,要我们交人,绝对不可能。依我看。直接派人至兵部尚书府中禀告,就说杨叔已被咱们辞退而返回老家了。”南烈宫一点也不担心。哼!要不是他儿子竟敢轻薄他们最宝贝的羽儿,也不会受这些皮肉之伤了! “再不然就由我来给予他们一些教训,让那老狐狸明白咱们啸傲山庄可不是好欺负的!”南烈角冷冷地说。 而南烈角话才刚说出口,一旁的南烈征立即附和道:“别忘了加上我!”他之前研究出来的新药尚未找人试验过,这正是个好机会。 “征,不得太过于放肆!”南烈宫虽是如此说,但他也并无反对之意。没错,是该给那老狐狸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不然的话,他还以为凭借着他的官职大,便可以肆意威胁啸傲山庄。 “只是,咱们可也得想个方法,好让羽儿从此免于被人逼婚或被前来求婚之人所困扰才行!”南烈征顺带提起此事。 “放心好了,我已经想到一个好方法!不如咱们假装将羽儿嫁往东北某位少主,实则由我将羽儿带至江南那里与多和娘相聚,日后再替羽儿寻找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南烈商终于睁开眼,如此说道。 “办法是很好,但此事绝不能提前公布,否则就前功尽弃了。”南烈宫同意此方法,前提是非得保密。 “那么咱们就分别进行了。”南烈征率先起身离开,准备动身前往宫中面圣。 南烈角也离开大厅,预备先至兵部尚书府探地形,夜晚到来时再给予那老狐狸永生难忘的教训,要他别再小觑啸仿山庄。 见南烈角及南烈征两人皆离开,南烈商也跟着出去准备“婚礼”事宜。 南烈宫独坐在大厅之中沉思,父亲此刻不在庄内,因此羽儿被通婚一事,他得妥善处理才行。 ☆☆☆ 啸傲山庄有一大厅堂及两间偏堂用来招待前来的宾客,另外还有六个院落,其中主院为老庄主南热门夫妇所居住,其余的五间宅院,分别是宫院、商院、角院、征院及羽院,是南烈门的五位子女所居住。 晚膳时刻,南烈宫派人吩咐南列羽的随身侍女小翠,要她请南列羽前往大厅用晚膳。 羽院的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院中有一座雅致的凉亭,南列羽常于此亭中弹琴。 小翠轻敲门扉,“小姐,少庄主请小姐前往大厅用膳。” 许久都未听到南列羽回应,小翠狐疑地推开门扉,看到南列羽坐于窗边,出神地望着窗外。 一阵风吹起南列羽的长发,一股香气朝小翠扑面而来,令小翠身上也沾了馨香。 “小姐,小心着凉呀!”小翠立即取来白狐裘,披于南列羽的肩上。 “谢谢你,小翠。”南列羽朝小翠嫣然一笑,那模样令同为女儿身的小翠红了双颊。 南列羽如瀑布般的秀发披于眉后,乌黑的秀发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细致,不施脂粉却仍美丽动人,沉鱼落雁、开花羞月亦不能言其美,也难怪会有如此多的人慕名前来,欲迎娶她为妻。 “小姐,你在烦恼些什么?是否仍在为于佛寺发生的事而烦心呢?” “我……”听完小翠所说的话后,南列羽轻蹙蛾眉,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真的不明白,为何她会遇上这种事,好在那日有杨叔陪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怎知那人竟又前来通婚,她该如何是好? “小姐,你放心好了,少庄主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小翠自然知道她此刻在担忧些什么,因此安抚她。 “大哥会替我安排好一切?是怎样的一个安排呢?”她不解地眨着眼眸,期望小翠能够将详细情形告知她。 “小翠也不清楚,小翠只是奉命请小姐前往大厅用晚膳。” “是吗?那咱们快前往大厅,以免让大哥他们人等。”南列羽立即起身朝门外走去。 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跳得好快、好乱,仿佛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 一到达大厅,见所有的人皆已入座等候她,南列羽立即道歉。 “对不起,我来晚了。”看到她最引以为傲的四位兄长,她展开笑颜。 “不打紧的!倒是你,身体好多了吗?”南烈宫一见到妹妹前来,微笑问道。 羽儿其是愈来愈标致,而她那柔顺的个性,更是令人打从心底疼惜她,更想把她揉进心坎里好好保护。 “好多了!多谢大哥的关心,以及三哥替我制的狐裘,使得我倍感温暖,不再受风寒;也十分感激二哥从江南替我带回的珍贵药材,让我的身子骨不再似以前虚弱;也感谢四哥替我针灸,让我健康多了。多谢四位兄长对羽儿的关心及照顾。” 南列羽真的十分感激四位兄长对她的细心照顾,不管什么东西,都一定是给她用最好的、吃最好的,更不愿她受到任何一点的委屈,所以她发自内心感激他们。 “是吗?那就好!”南烈宫起身拥着她在圆桌前坐下,桌上早已由一旁的婢仆端上了数道珍馐。 “如果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或是些衣袋,告诉二哥,二哥立即派人从江南带上来给你,知道吗?”南烈商对南列羽说。 “不了!二哥,我已经有穿不完的丝绸锦绣服饰了,多谢二哥的好意。”二哥派人迭给她的服饰、罗裙,多得已可开一间铺子了!南列羽连忙摇头拒绝南烈商的好意。 “倒不如我为羽儿针灸吧!除了可帮她袪除风寒之外,亦可帮她强健身子……”南烈征的话尚未说完,南列羽已露出惊慌神色。 “不了、不了!四哥,我的身子已好很多了,你不必再替我针灸了!”一想到四哥随身携带的那些银针,她就吓得直发抖。 南烈角难得展露笑容地道:“羽儿,那改日三哥再替你猎雪貂,制成裘衣给你御寒可好?” “不了!三哥,别再猎那些珍禽野兽来替我制裘衣了!有身上这件白狐裘就足够了。”她朝四位兄长展露出一抹绝美微笑。 天!世间的女子,他们恐怕再也看不上眼!只因他们早已有如此这般完美的妹妹,而其他的女子恐怕是永远也比不上羽儿,他们又怎会娶那些平庸女子为妻呢? 四人不约而同在内心暗下誓言,要倾尽一生来呵护、疼爱南列羽,不让其他男人有机会打她的主意。 “好了,羽儿,咱们先用膳吧!”南烈宫担心妹妹饿坏肚子,便先替她夹了味道鲜美的鱼肉于她的碗中。 其余三位兄长自然也不落人后,也举起长筷,纷纷夹起各式菜肴于她的碗中,没多久,她碗中的菜肴已堆得宛如一座小山般。 天晓得,以自己极小的食量而言,根本就吃不完,但为了不辜负兄长们的好意,南烈羽只好努力的将眼前的饭菜给送进口中。 “对了!大哥,爹和娘为何没有出来用膳呢?”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鱼肉后,南列羽这才问起父母没有一同用膳之事。 因为她一向在房中用膳,今日大伙齐聚一堂,却没见到爹娘在场,她不禁狐疑。 “爹于日前带着娘前往江南别馆居住,为的是希望江南的温和气候,能将娘受到风寒的身子骨给早日医好,也由于行程过于仓卒,才没告知你此事。”南烈宫解释。不久之后,羽儿也可至江南与爹娘相聚了。 “是吗?那就太好了!希望娘能早日康复!”她之前至佛寺替娘祈福,不知能否得到佛祖保佑?而一忆起此事,她便又想起那日她险些遭兵部尚书之子轻薄一事。 “大哥,羽儿想知道,兵部尚书府是否有派人前来山庄内下聘?”倘若有的话,她该如何是好?而她,大概又替兄长带来许多的麻烦,她的内心实在相当过意不去。 “放心好了,咱们已替你安排好一切,所以你毋需烦恼此事!”南烈宫抚着她细致的脸颊道。 “是吗?是如何的安排呢?”南列羽的内心充满了期待,方才小翠虽有稍稍提起过此事,但她希望知道兄长替她做了什么安排。 看了南列羽好一会儿后,南烈宫这才缓缓地道出:“我们为你寻了一门亲事,就等黄道吉日将你嫁往东北。”这当然不是真的,但在此非常时期,他又不能告知她真相,以免有人将消息给泄漏出去。 “啊?这……这是真的吗?”不会吧,大哥他们竟会替她作了这项决定?南烈羽不敢置信地泪水盈眶。 她不信!一向最疼爱它的兄长们,怎会如此草率替她决定终身大事?那名未来夫婿人品相貌如何她完全不知道,她如何与一名陌生人共度一生? “大哥,真是如此吗?你真舍得将我嫁给他人为妻?”南列羽站起身,泪眼婆娑地望着南烈宫。 “这……你已过二八,该是嫁人的年纪,将你嫁去东北,也可免除被兵部尚书那混帐儿子逼婚。”南烈宫别开了眼,不愿正视她充满晶莹泪水的悲伤眼眸,否则他必定会说明这一切全是骗局,到时岂不前功尽弃? 而这也正是他们四兄弟最不愿见到的场面!他们四人可是疼明儿疼得很,不愿她受到任何一丝伤害及委屈,可是如今欺骗她,害得她伤心落泪,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呀! 见南烈宫不愿看她,南烈羽便转求南烈商,“二哥,你最疼我的,请你替我同大哥说情好吗?我不想嫁人呀!” “这……小妹,很抱歉:我不能这么做,我们之所以这么决定,都是为了你好!” 南烈商亦不愿看见她的泪眼,叹了口气便朝外头庭院望去。 见南烈商也不愿帮她,南列羽改而恳求南烈角,“三哥,我知道你也是最疼我的!东北那么冷的地方,你一定不愿我去的,不是吗?所以,请你别把我嫁去东北那么冷的地方可好?” 南烈角也为之动容,但一想起这完全是为了她好,所以狠下心来坚决朝她摇头,拒绝她的请求。 就连三哥也不肯帮她的忙,那么她最后希望就落在四哥的身上了。 只是,当她欲朝南烈征那走去时,南烈征的动作更快,先拥她于怀中,这样一来便不会看见令他心疼的泪容。 “羽儿,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所以别难过了,把眼泪擦干吧!”南烈征用衣袖为她拭去眼泪。 眨了眨犹带着晶莹泪水的长睫,南列羽瞅着疼爱她的四位兄长,见他们亦是一副十分无奈的痛苦神情,便了解到其实他们也是不得已才会作这决定。 “那……羽儿知道了,我不会再向各位兄长提出这令人为难的请求了。请恕羽儿身子不适,无法陪同兄长用晚膳。”朝四位兄长微微一欠身,南列羽便在小翠的陪同之下回羽院。 见她犹带着泪水、神情十分落寞地离开大厅后,南烈征以十分痛苦的神情对兄长们道:“我们这么做……是对的吧?”他低头看了眼沾有羽儿眼泪的衣襟,一颗心似被人给紧揪住一般的疼。 “放心吧!待她到了江南与爹娘相聚在一起之后,她便又会回复之前常展笑靥的羽儿了!”南烈宫望着方才妹妹所使用过的碗筷,内心亦十分心疼地。 “勿忧心!我会在途中向她说明一切的!”南烈角抛下这句话后,便迳自离开,走往角院。他非得藉着练功之方式,才能够把方才羽儿落泪的楚楚可怜模样给忘掉,不然他会因此而内疚一辈子的! 南烈商及南烈征也是这么想,非得找些事来做做,否则必定会一直心疼下去的!因此南烈商回到商院中研读古文;南烈征则回到征院继续研究他之前最新调配而成的毒药。 南烈宫独自留在大厅内,望了眼满桌菜肴,他见了就心烦,又怎会再度举筷用膳。 “来人啊!把东西全撤下去!拿壶酒上来!” 南烈宫一声令下,桌上的菜肴立即被婢仆给撤走。他拿起送上来的酒,一杯接着一杯,藉酒浇愁…… ☆☆☆ 自从得知自己即将嫁与一名陌生男子之后,南列羽愁绪满怀,蛾眉深锁,镇日待在羽院,以弹筝来抒发情感。 而她满腔的哀怨,更是透过声声筝音告知啸傲山庄中的所有人,它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哀怨悲伤,令所有听到筝音的人,无不因感染到她的忧伤心情而泪满襟。 今天是她出阁的日子,一首曲子弹奏完毕后,南列羽使唤小翠前来,替她更换上红色嫁衣。 装扮完毕后,小翠将南列羽如瀑布般的柔顺长发缩成髻,再戴上沉重的凤冠于头上,并覆上红盖头,彻底遮住了南列羽绝美的容颜。 “小姐,时刻已到,让小翠扶你上花轿吧!”小翠牵起南列羽白皙柔嫩的小手往外头走去。 “小翠,帮我取筝来。”南列羽突然开口说道。而小翠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取来她最珍爱的筝,递给了她。 “好了!咱们走吧!”南列羽抱着怀中的事,轻启朱唇说。 唉!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临了!即使内心百般不情愿上这花轿,但是为了不让兄长们烦忧,她也只好举起沉重的脚步朝早已在外头等候多时的花轿走去。 “小姐,你放心好了!小翠会一直服侍在你身边的!”待南列羽上了花轿后,小翠在轿边说道,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也在此刻夺眶而出。 不管未来的姑爷是怎样的人,倘若他欺负小姐的话,她必定会倾心尽力保护小姐的!qi书+奇书-齐书小翠在内心暗自立下誓言。 见南列羽上了花轿之后,南烈角立即下令起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自啸仿山庄出发前往东北,一路上竟有无数的人前来观礼,简直比京城还热闹。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列羽的内心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闹景观感到无限恐慌,连忙紧紧抱住怀里的筝,藉以寻求安全感。 “如何?那只老狐狸这下子没话说了吧!”南烈宫对于眼前这人声鼎沸之模样,感到相当满意。 没错,羽儿的婚嫁消息便是他派人散布出去的,为的就是让全天下之人皆以为她真的已嫁至东北,从此之后,便再也不会有人上山庄来打她的主意。 “是啊!昨日我至宫中探了一下,便见老狐狸一听见‘啸傲山庄’之名字后,吓得直发抖,可差点没送至御医那儿呢!”想起兵部尚书那模样,南烈征的内心可乐了。 原来前晚南烈角夜潜兵部尚书府,将熟睡中的兵部尚书那留了许久的山羊胡给剃了,并插了一把匕首于桌上,表示啸仿山庄可随时取他项上人头,教他别小觑他们。 而南烈征也将他先前所研发出来的一粉末轻撒于兵部尚书次子的脸上,让那色鬼隔日清晨一醒来,便瞧见满脸的红斑,教他不敢上街示人! 也因此兵部尚书已不敢再威胁啸仿山庄,就连一听见“啸仿山庄”这四个字,便吓得白了脸,立即噤声不敢再多言一句,生怕一不小心,项上人头不保啊! “哼!是吗?没用的老家伙!”南烈宫冷笑出声。 谁教他之前还敢以官威来威吓啸傲山庄,如今得到了小小的教训后,就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实在是没用至极!这下子,谅他们不敢再同啸仿山庄有牵连。 想要他们把最疼爱的羽儿小妹嫁给那老家伙不中用的蠢才儿子,下下辈子也别妄想! 这世上倘若有人想迎娶他们宝贝的羽儿,非得经过他们一致同意不可,否则想都不要想。 “好了,商,你也该去准备、准备了!角已特别为你留下一匹可日行千里的马于马厩,等会儿你便快马加鞭地赶上他们,并迅速带着羽儿下江南。”南烈宫向一旁的南烈商说。 “是的,我明白!”南烈商领首答道。 南烈宫交代完后便自山庄城墙往下看,瞧见仍有一群人紧跟于南列羽的花轿两侧,似乎想藉此机会一窥她的花容月貌,他不由得怒火上扬。 不是要令全天下的人皆误以为羽儿真的出嫁了吗?他才不愿这么多无事可做的人围绕在羽儿身边,哼! “放心好了,三哥会看好羽儿的!”南烈征面带耀眼的笑容,而手中的白绢扇更是顺着风地煽呀煽的,在无形之中,他早已将一种独特的粉末自白绢扇中煽出,正随风飘。 一旦吸入此粉末的人,会立即头昏眼花、四肢发软,接下来便没力举步。果然,过了没多久,便有些观礼的群众出现此症状。 “好了!咱们进去吧!”南烈宫自然晓得为何会如此,但也不向南烈征多说什么,便率先举步朝内院走去。 “那我也上路了!”南烈商朝南烈宫微微一颔首后,便朝马厩行去。 见到南烈角特地留下的高大黑马后,南烈商露出赞赏的笑容来。 果然是一匹好马呀! 他跨坐于马背上,朝婚嫁队伍的方向快马加鞭而去。 身处于啸傲山庄大厅中的南烈宫,不知为何内心竟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难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唉,希望是他多疑了。南烈宫深深地叹了口气。 ☆☆☆ 南烈角所带领的婚嫁队伍持续往东北方向前进,途中南列羽突然朝一直陪在花轿边的小翠小声地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小翠立即提裙走往带头的南烈角那儿去。 “禀三少主,小姐有些话想对您说!”小翠十分艰辛地仰着头颅,朝着高高在上驾着马的南烈角道。 “嗯。”南烈角立即策马朝花轿行去,未曾多看他人一眼。 隔着红盖头,南列羽觑得南烈角策马来到骄边,顿时心中方才所下的决定,似乎有些动摇起来了。 “停轿!”南烈角以近乎冰冷的语气命令道,一行人便也立即停下步伐。 “三哥。”南列羽柔声唤道。 南烈角立即下马来,在花轿边开口问道:“羽儿,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说的是完全不同于方才的冷酷语调。 “三哥,羽儿……羽儿想小解一下,可好?”抱歉了!三哥,她实在是不得不这般撒谎,否则一日一嫁过去,她会后悔一辈子的啊! “这……”南烈角面有难色,但又不忍心她难受,便十分勉强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好吧!但是你得快一点才行!” 南烈角命人退后于三尺之外,接着便牵着穿凰冠霞帔的南列羽步下花轿,并往一旁密林步去。 “我在前面不远处等你,待你好了后,再唤我一声即可,明白吗?”南烈角柔声道。 只是……见南列羽仍紧拥着怀中的那把筝时,南烈角不禁开口问道:“羽儿,何不把筝置于轿中?”她这么抱着,不嫌碍事吗? 南列羽闻言,差点吓得冒出一身冷汗来。糟糕!她该如何是好?她欲逃脱一事,是否会就此功亏一篑? “对不起,三哥,我……我单独一人会害怕,所以……所以才想抱着筝以寻求安心……”南列羽以极细微的声音答道,也多亏有红盖头遮住她的容颜,不然此刻她那不擅于说谎的神情,必定会被察觉到。 南列羽怀中的那把筝,是选用上好材质制成,又因她的身材娇小,因此此筝制得特别轻巧,好方便她使用,但音色未减。 “这样不麻烦吗?不如小翠陪你好了。”南烈角虽然知道那筝是她的宝贝,但为了让她行动方便,便欲唤小翠前来。 “三哥,不用麻烦小翠了!她行了这么多的路,让她休息吧!况且有人在一旁,我怎么……怎么……”南列羽连忙开口说道,以制止他唤小翠前来。 “这倒是!”南烈角心想也对。他这粗汉子,一时之间竟没替羽儿想到这些私事,便放弃了唤小翠前来。 这时候的南列羽,可着实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好吧!那么三哥便留你一人在此,你自己小心点!”南烈角如此说完后,便踱开,到前头去等候。 南列羽拥紧怀中的事,低着头朝浓密的林荫深处走去。 她一把将红盖头取下,并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狂奔。 抱歉了!大哥、二哥、三哥及四哥!她真的不想就这样嫁给一名未曾见过面的男子。这恐怕会是她头一次忤逆各位兄长的命令吧!她的内心立即涌上罪恶感! 但是她真的不想嫁人呀!她努力地朝前方奔去,只是要往何处去,她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 约莫半刻钟后,南列羽还没回来,南烈角这才狐疑地朝方才地所走去的那处密林唤道:“羽儿,你好了没?” 怎知好半天都没人回应,这……羽儿她该不会是…… 南烈角顿觉不妙,立即往林中走去,走没几步路后,他使看见红盖头置于林地上,哪里还有南列羽的身影呢? 糟糕!羽儿会去哪了? “羽儿……羽儿,你在哪里呀?”此刻的南烈角终于体会到何谓惊慌失措。 正当南烈角欲往杯中更深处追去时,耳边传来了愈来愈近的马蹄声,接着就听到了南烈商的疑问声“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会所有的人皆退至三尺外,花轿中却空无一人?还有,南烈角及南列羽在哪裹?正当南烈商欲开口详细询问时,南烈角自一旁的林中出现。 “二哥!”南烈角难得露出惊慌的神色来。 “你是怎么了?羽儿呢?她在哪里?”南烈商一见到南烈角的神情后,内心也涌起不安。 “羽儿逃婚了!”而他竟没有好好地看住羽儿。南烈角不断在心中苛责自己。 “什么?!羽儿逃了?”南烈商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最柔顺可人的羽儿,竟会做出如此大胆之事! “小姐……”一旁的小翠听见这消息之后,立即软了身子,昏了过去。 南烈商看了一眼昏过去的小翠,更是火气上扬:在这非常时刻昏倒,分明是要替人制造更多麻烦! “好了!角,你继续在这搜索羽儿,我先带花轿回去,并禀告大哥这件事!”南烈商不愧是头脑精明的生意人,立即想出办法解决此混乱状况。 “我明白了!”南烈角也跨上马背,策马往树林内而去。他非找到羽儿不可,此树林内常出现凶猛野兽,连一般猎人也不愿前来此处狩猎啊! 南烈商则领着南列羽先前所乘坐的花轿折返啸傲山庄,准备向南烈宫禀报此事。 第二章 “你说什么?羽儿竟逃走了?”南烈宫一听完慌忙冲进大厅的南烈商所禀告之事,震惊得跌坐于椅子上。 天!他之前的不祥预感,竟成真了!最令他意想不到的,莫过于一向听话乖巧的羽儿,竟会做出逃婚这等大胆之行径。 “那么角呢?他又在哪里?”南烈宫抚着疼得难受的前额问道。他知道这件事也不能怪罪于角,因为他必定也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等事发生啊! “角仍在明儿失踪的那片林子内搜寻。”南烈商蹙眉道。 “光他一个人,是无法在天黑之前寻回羽儿的!来人啊!立即即跟我前往,非得在天黑之前找到小姐!”南烈宫一声令下后,便自椅子上起身,朝外头走去。 “是!”啸傲山庄内的精良部下出声答道。 “还有,商,此事先别告诉在江南的爹娘,以免娘因为担心羽儿的下落,病情更加严重。”他得尽快找到羽儿才行,否则难向爹娘交代。 “我知道了!对了,征呢?怎么没看到他?”南烈商这才发现厅内没有南烈征的身影。 “派人去京城的百花楼里找他,并告诉他羽儿出事的消息。”南烈宫没啥好气地道。 真受不了征那小子,没事净往花街那里跑,到底他是哪来这般多精力? “真是的!”南烈商也因受不了南烈征的喜好而皱眉。 “杨叔,庄内之事,暂时麻烦您了!”南烈宫朝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年已过五旬的长者道。 “少庄主请放心,属下会料理好庄内一切的!”杨叔恭敬地答道,脸上虽面无表情,内心其实是十分担心小姐的下落。 “好了!咱们立即出发。” 南烈宫及南烈商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担忧,来到马厩。挑了快马,两人立刻朝出事地点奔去。 羽儿,你可千万别出事呀!南烈宫于心中不断地祈祷着。 ☆☆☆ 不知走了多久的路途,更不知身处于何处,南列羽只能吃力地抱着怀中的筝,一步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她似乎更往密林深处,因为周遭的可见度降低了许多,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她开始后悔了!她真不该逃婚的,只是……她往方才走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天!她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寻找返回的路径,因为那儿是一片漆黑啊! 就在此时,南列羽的纤足被突出的石头给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在地上。 好疼!她疼得泪水盈眶,待她想站起身继续往前走时,脚踝处立即传来剧烈的痛楚感。 “啊!好疼呀!”盈眶的泪水,终于自颊边流下,她一定是扭伤了脚,不然不会如此疼的! 她好傻、好呆啊!她何必要做出逃婚这等蠢事来呢?此刻她好想念爹娘及大哥他们! “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听话了!二哥、三哥……四哥……我好想你们啊!”说着说着,泪水也不断自她的脸颊滑落,沾湿了身上所著的漂亮……不!是早已残破不堪的肮脏嫁衣。 正当南列羽哭得伤心欲绝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她立即停止哭泣,抬起脸庞来,惊喜的以为是南烈角来到。 “三哥!” 但是殃入眼帘的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南烈角身影,而是一群正对着她咧开利牙的灰狼。 这……天啊!望着眼前正把她团团围住的灰狼,南列羽害怕得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可是她也无法站起来逃跑,只能忍住内心的惶恐,镇定地看着眼前的狼群。 倘若她真的得命丧于此,她也绝不要成为狼群腹中物。但此刻她真的绝望了,不是吗? 南列羽紧抱着怀中的筝,认命地开上眼睛。 就当她以为自己即将被野狼的利牙撕碎时,一阵低吼声传进她的耳中,狼群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不再朝她逼近。 咦?是怎么了?南列羽奇怪地睁开眼,朝着低吼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一只全身泛着银色光辉的狼,它站在一块大石上瞪着围绕在她身旁的狼群,琥珀色的利眼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霸王气势来,令其余的灰狼不得不臣服于它,纷纷识相地一一离去。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是她被这只银狼给看上,即将成为它的腹中食?但不知为何,见到这匹银狼,她竟不会感到恐惧。 是她认命了吧,被这只尊贵的银狼给食了,也总比被一群灰狼撕裂身子好。 怎知银狼只是站在石块上盯着她瞧,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仿佛在等待什么似的…… 没多久,南列羽便听见平稳的脚步声朝她走来,接下来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站立在银狼的旁边。 由于来人是背对着些微的月光,所以南列羽没法看清他的长相只能无助地眨着眼看着他,红唇微启,小声问道:“你……是谁?是我大哥派你来找我的吗?” 男子不语,只以如鹰般的锐利双眸盯着她瞧,过了一会儿后,把斜背在肩上的弓箭置于银狼背上,步下石块,朝她走去。 待他一接近,南烈羽这才看清来人的容貌,心跳也加快许多! 左脸颊的一道疤痕仍不减他的俊俏魅力,剑眉下如鹰般的眼眸正紧盯着她。 发觉到自己竟紧盯着一名陌生男子瞧,实在是太失礼也不知羞啊!南列羽涨红了脸,再度轻启红唇问道:“你是谁?那只银狼是你所饲养的吗?还有,你是不是大哥派来的……啊——”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对方一把抱起,扛于肩上。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这人真失礼,你到底是谁?”南列羽立即在他的肩上死命挣扎,不停舞动着手脚。 可恶!他到底是谁?竟敢以这种方式待她,她非要大哥替她讨回公道不可!她长这么大,还从没遭受过这等丢人的事,气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我是你的夫婿邯炀烨!”低沉的男音自他的口中逸出。 “啊?我的夫婿?”听到他所说的话之后,南列羽立即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没错!而此刻你该睡了!”语毕,他便点了她的睡穴,而南列羽自然也晕了过去,软趴趴地在他的肩上熟睡。 邯炀烨见肩上的女子晕了过去后,他这才放任自己沉溺在思绪之中。 傍晚时他带着银狼来到此密林中狩猎,沿着密林中的一条小路而行,过没多久后,一阵香气便朝他扑鼻而来,顿时令他迷失了心智。 欲一探究竟,他随着香气寻找,来到一十分浓密的树丛时,便见一名身着鲜红嫁衣的汉族女子正被一群饥饿万分的狼群包围,而那诱人之香气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立刻命银狼前去赶走狼群,待他就着微微月光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时,立即被她的花容月貌给震惊住,原本平缓的心跳亦加快。 此刻的她虽一身狼狈,但仍不减艳丽,更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他立即对她慕恋不已,也当下决心,他要定她了! 正当他举步欲离开时,突然瞥见地上的筝,他记得她一直很宝贝它地将它抱在怀中,于是他拾起它,继而迈开步伐朝林子的出口处走去,银狼也跟在他身旁。 这是自他开始狩猎以来最大一次收获!他为自己猎到了一名新娘! ☆☆☆ 邯炀烨肩扛着南列羽回到狼堡。 “少主,您回来了……咦,您肩上的是……邯炀烨的近身部属千翰炜,睁大了眼望着他肩上那红色不知名物体。 待他定睛仔细一瞧后,才发现那竟是一名女子!这……这……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他惊呼出声。 “没什么的,是我猎到的新娘罢了!”邯炀烨开口答道,接着便迳自朝狼院内走去,银狼亦跟于他身后。 “啊?新娘?”千翰炜讶异至极,明了邯炀烨个性的他,无法理解对女人嗤之以鼻的主子,怎会带一名女子回来?且还是一名新娘。 邯炀烨则完全不理会在他身后因讶异而呆住不语的千翰炜,将女人扛进房中后,他立即将房门合上,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置于炕床上,接着再替一旁的银狼取下背上的弓箭。 看着她沾了泥的小脸,他轻皱起眉头,起身取来一条干净布巾并弄湿,才温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呢。 倘若外头的千翰炜见到这一幕的话,他恐怕会将眼珠子给瞪出来,大呼不可能!只因他绝不会相信眼前这名有着温柔神情的男人,会是他自幼所一直服侍、冷酷如冰的主子! 为她拭去了沾附于脸上的泥土后,邯炀烨再度震惊于她的美貌,因而说不出话来。 细长的柳眉底下,是翘而长的眼睫,高挺的鼻梁,不点而朱的红唇,令人想细细品尝它是否如想像中甜美。 他为沉睡中的美人褪去早已残破不堪的嫁衣,同时有一股馨香气息自她如白玉般的玉体散发出,顿时令他如痴如醉。 她没有突厥女人的健美身材,却有一种魔力,令他无法抗拒。 邯炀烨将她的发髻解开,如云的秀发如丝缎般,深深吸引着他,使他情不自禁地轻抚上她白皙的胴体。 视线接触到她红肿的右脚踝,令他蹙起眉头,抚着她的小脚踝许久后,他取来一罐散发出淡淡香味的药膏,替她均匀涂抹于脚踝上。 原来她是受了伤,所以才会任狼群宰割啊! 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瞅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后,邯炀烨起身除去所著的兽皮衣饰,上床躺于她身侧拥着她入眠。 待他怀中的女子明日一早睁开双眸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他狼王的女人! 那只具有王者风范的银狼,以琥珀色的眼瞳看了躺于床榻上的主人一眼,再盯着被主人紧拥在怀中的女人好一会儿,似乎明白到什么,便也躺于房门边而眠。 南列羽不安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熟睡于邯炀烨温暖的怀抱中。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因而露出一抹微笑来。 ☆☆☆ 南烈宫一行人在密林中四处搜寻南列羽的身影,却还是没有她的下落,反而是有一群野狼一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南烈角终于寻到南列羽的足迹,他连忙朝其他仍在搜寻的人喊道:“找到羽儿的足迹了!” “在哪里?”一向最疼爱南列羽的南烈征立即驱步向前。 天晓得,他方才一听到属下禀告羽儿出事的消息时,他可是立即撇下花魁冷瑞水,自百花楼那儿施展轻功来此,希望能快快寻获小妹的下落。 其余的人,一听到南烈角的喊声后,也立即举起火把奔过去。 一行人便沿着寻获的微小足迹而行。 走没多久后,便见南烈羽所戴之凤冠遗落于泥地上,珠花更是散落一地,此地不远处竟还留有杂乱的野狼足迹,众人皆倒抽了一口气。 羽儿在此地遇上了狼群,而她现在……想到这里,大伙的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吉人自有天相,羽儿不会有事的!瞧,这附近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血迹,还有……这个足迹似乎是名男人留下的,因此我推断,羽儿必定是被某人救走了!”南烈宫冷静的分析道。 “真是如此!”南烈商一看,果然还有一道似男人的足迹。“那咱们只要追寻这足迹,就可以找到羽儿了!” 众人闻言,都重新振作起精神,高举起火炬沿着足迹寻去,走约莫半个时辰后,只见那足迹竟平空消失了! “可恶!”南烈征愤恨地骂道。 南别家兄弟原本以为可以寻到南列羽的下落的,谁知会在此完全失去了足迹踪影,这下子该如何是好?大家心中皆五味杂陈。 不远处传来了狼狼嗥,南烈宫只得下令道:“先回庄内,明天一早再来查探这附近是否有人居住,继续追查小姐的下落!” “是!”所有的部属皆恭敬地应道。 一行人往啸傲山庄折返,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失落与担忧。 不过至少得知南列羽没遭狼吞,这是大家唯一感到欣慰的事。 不知羽儿现在怎么样了?身处于何方?被何人所救呢?南烈四兄弟内心所想的皆是同一件事。 ☆☆☆ 三个时辰后,南列羽身上的穴道已解开,她也由睡梦中逐渐苏醒,一清醒后,她微愣,不解地看着头顶上的陌生床头雕刻。 她在哪里?又为何会在此处?欲起身时,这才惊觉到有一黝黑结实的手臂横放于她的腰身上。 她简直惊呆了!不光是惊觉有一名陌生的男人侧卧于她身畔,更讶异她竟是被他搂在怀中,两人还都全身赤裸! 她……他……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从未曾与兄长以外的男人单独相处过,所以南列羽的一张俏脸顿时涨红起来,也以极细微的举动移开他置于她腰身上的手臂。 一移开他的手臂后,她立即取来置于床榻边的红色嫁衣勉强遮蔽身子,待她想下床时,右脚踝处立即传来剧烈痛楚感,令她疼得朝身后床铺倒去。 就在她以为会撞上床头柱时,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拥住了她,将她抱上床榻。 “你以为你能多承受一道伤的痛楚吗?”邯炀烨支起上半身,以极慵懒的语调对怀中的女人说道。 这女人真是笨得可以,竟忘了她昨晚已扭伤了脚踝的事,以她那双脚的粗鲁行为,焉以为可以在不惊醒他的状态下自他身边离去吗? “你……你到底是谁?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粗鲁自大的男人!”南列羽明确地看出他眼底的嘲讽眼神。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像他这般狂妄的男人,她非得告诉大哥他们,要大哥给这个人一点教训不可! 一向被人细心呵护、捧得高高在上的南列羽,头一次有这等不受到尊敬的感受。 “那又如何?你只要记得,这粗鲁自大的男人是你的夫婿,以及你的天与地即可!”邯炀烨抬起眼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接着便伸手抬起她流泄于床铺上的乌黑秀发于手心玩弄。 这女人真的很香,而他大慨一辈子也闻不腻来自她身上的馨香。 “什么?!不可能的!大哥他们才不可能把我许配于你的!不会的……我不信!”什么是她的天与地!她才不要嫁给这自大过了头的人为妻呢! 还有……南列羽瞅着他瞧了好一会儿后,才惊觉他竟有着不似中原汉人的琥珀色眼瞳,以及黝黑壮硕的体格,难道他是突厥人? “随你去信与不信!”邯炀烨冷冷地答道,光裸着身子迳自步下床去,替她取来一罐膏药,欲再替她的右脚踝上药。 “啊!你……你怎么不穿上衣衫遮身?”一见到如此景象,南列羽立即涨红了一张俏脸,连忙抬起手来捂住双眼,转开头。 天!他到底是怎样的一名男子呀?竟一点也不避羞,就这么光裸着身子走来走去。 他不羞,她倒是瞧得羞红了脸,也头一次发现,原来男女之间竟会有如此大的不同。 “羞什么?又不是没瞧过?”邯炀烨调侃道,大方地坐于她小巧的莲足前,一把握住她的白皙小脚,欲替她上药。 “我当然羞啦!我……啊!你在做什么呀?”她真不敢相信,他竟就这么地握住她的脚,他这个人……简直气煞她了呀! “替你上药,不然你想一直疼着脚走路吗?我倒是无所谓。”没多看她一眼,邯炀烨直接替她的脚踝抹上带有淡淡香味的背药。 她的脚好白、好小……只有他手掌的一半大。她似一易碎的瓷娃娃般,一不小心便会受到伤害…… 南列羽任由他替她上药,仍羞红着一张脸,她把眼光调开,不敢直视他光裸的身躯,也紧紧地抓着用来遮蔽身子的红色嫁衣,以免春光外泄。 没听到她那银铃似的悦耳声音,邯炀烨抬起眼来,这才瞧见她因害羞而酡红着一张脸,多添了一番娇羞魅力来。 “你以为以那残破不堪的衣服,就可以保护得了你?”邯炀烨大手一伸,便把红色嫁衣自她胸前给扯了下来。 “啊!你……”南列羽不由得睁大了眼睁,不敢相信他个这人竟如此的粗暴、无礼! 邯炀烨抬手握住她那小巧但十分丰满的胸脯道:“昨晚我早已把你的身子给看遍,也全抚过了!你又何必费心遮蔽呢?多此一举!”接着,他的手便在她的娇躯游移起来。 “住手!你这野蛮的禽兽!”南列羽生平从未受过如此待遇,又急又气地开口骂道,委屈的泪水也夺眶而出。 “野蛮的禽兽?”邯炀烨立即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半眯着充满怒气的琥珀色双眸奇Qisuu.сom书,凶狠地瞪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 很好!她似乎想考验他,而她也成功地点燃了他的怒火,他将会给予她应有的惩罚。 “你本来就是……”话尚未说完,南列羽便觉他覆于胸前的手劲力道加重了许多,令她疼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你这么想死于我掌下的话,就尽管在我面前提方才所说的那五个字来!”邯炀烨毫不怜香惜玉,拧捏她胸脯的手劲又加重了许多,不一会儿,就在她如凝脂般的浑圆留下青紫色的手印。 “好疼!快放开我……”南列羽快喘不过气来了,眼前这男人宛若地狱来的阎王,而她几乎被他的愤怒火焰给烧成灰烬。 难道说“野蛮的禽兽”这个五字,对他而言是禁忌的字眼吗?她不懂他为何会如此愤怒?她是否会这么死于他的手下? 就当南列羽快昏过去时,邯炀烨放开了她,改以手掌握住她小巧的下巴,说道:“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因为你注定是我邯炀烨的女人,即使你逃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给追回来!” 原来他叫邯炀烨!而他真的是大哥他们为她选择的夫婿吗?一名像狼的残暴男人啊!南烈羽害怕地看着他。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邯炀烨沉声问道,没道理不知道即将成为他一生床伴的女人姓氏为何。他放松了紧握住她下巴的力道,好让她开口答话。 “你不是我的夫婿吗?怎会不知我的名字?”南列羽不答反问。怎知才问出口,她稍稍脱离疼痛的下巴,又被他给紧握住。 “女人,我只有要你答话,并没有让你对我发出疑问!”她是存心想把他的耐心给磨光吗? 他可不是她那无缘的未婚夫婿,又怎会知道她的闺名为何? 哼!她有胆子逃婚,被他给救了一命,自当以身相许成为他的女人! “南烈……羽……”南列羽十分艰难地自齿缝中道出名字。她的下巴被他钳得好疼,恐怕已红肿起来了吧! 她为何得受这等委屈?大哥他们怎堪把她许配给如此粗暴的男人为妻呢?忆起了兄长们之前待她的好,以及温柔体贴,思念及无辜可怜的心情立即化成泪水夺眶而出。 “几岁了?”见到她晶莹的泪水,邯炀烨的心中顿时涌上奇异感受,他却没将此情感表现于脸上,只放开了先前紧握住她下巴的巨掌。 “已过二八。”南列羽据实以告,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以免再度被他给动手动脚的,也连忙以手遮着赤裸的身躯。 “是吗?已过二八,以唐人而言,算是婚嫁配许迟了些!”邯炀烨自思绪中回复过来后,看到南列羽一脸警戒的模样,他立即皱起眉来。 怎么?他就这么骇人吗?欲一把抓她过来,好好地惩治她时,外头传来千翰炜的叫唤声。 “少主,您该起床用膳了!”千翰炜见已过卯时,却迟迟不见邯炀烨的身影,便前来唤他。 忆起少主昨晚带回一名昏迷的女人,千翰炜也很好奇她究竟长什么模样,才得以迷住少主的心,并将她带回狼堡内。 “知道了!”邯炀烨朝外头喊道,接着便自顾自地穿上昨夜搁于床头边的兽皮衣,未理会因害羞而涨红俏脸的南列羽。 “你最好习惯我的裸体,别动不动就脸红害躁!”他突然逼近她,将她的红色嫁衣拿起。 “你……你要做什么?”南烈羽不解地眨着星眸,无邪地瞅着他瞧。她一点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也许她一辈子也没法猜透他的心思为何。 邯炀烨没答话,随手扔了一块兽皮给她遮身,便迈开大步朝大门走去,打开房门,一把将看了就碍眼的红色嫁衣扔给站在门外的千翰炜。 “这……这袭衣衫是……”这不是昨晚那位姑娘所著的衣衫吗?少主丢给他的用意是要他派人去洗净吗?千翰炜不解。 “烧了它!还有,去拿来几件女人穿的粗布褐衣来!”哼!看到那袭嫁衣他便觉得心烦,他不要属于他的女人拥有曾经准备嫁给他人的东西! 他才不管准备娶她进门的是何人,从他救了她的那一刻起,南列羽就注定成为他的女人了! “啊?粗布褐衣?那不是太委屈姑娘了吗?”千翰炜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粗布褐衣?那是下人所著的粗劣衣服呢! “哼!你倒是挺替她担心的嘛。”邯炀烨挑眉看着他好一会儿,唇畔扬起一抹冷笑。 “不!属下不敢造次!”千翰炜立即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话,以免触怒邯炀烨,到时候倒楣的是他。 “哼!还不快退下办事!”邯炀烨冷哼一声后,便旋身入房。 “是!属下立即去办此事。”退下的千翰炜立刻去办少主所交代之事,内心也替那位姑娘感到惋惜。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只希望那姑娘别惹火少主,否则任谁也救不了她!至于她的未来会如何,他实在不敢想下去了。 “你……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南列羽拥着邯炀烨方才丢来的兽皮,连忙退后,直到裸背抵住身后的床幔。 面对狼群时,她也不曾像面对他时这么害怕,也许被狼群吞食,总好过被他所救!她不自觉地全身轻颤起来。 “我带你回来,可不是为了供养一位大小姐的!所以从今天起,你除了是我的床伴替我暖床外,还是我专属的奴仆。”他下定决心了!不必费心呵护这如小花一般的大小姐,他非要好好调教她不可! 哼!身为他的女人,除了样样通、样样精之外,更得听话乖巧,他可不想要一个动不动就哭泣的人为床伴! “床伴?奴仆?”南列羽疑惑的睁大双眼,他在说什么呀?会有人把妻子唤为床伴、奴仆的吗?她真的是他妻子吗?她不禁怀疑。 “没错!别怀疑我说出的话,别忘了,我就是你的天与地!”邯炀烨再度钳住她的下巴,微眯起琥珀色双眼,紧紧地瞅着她。 “我不要!”她是天下第一大庄啸傲山庄的千金小姐,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哼!你没有选择。”邯炀烨再度冷笑。 南列羽闻声吓得冒出冷汗,全身颤抖着。 “银狼,盯着她。”邯炀烨朝着一旁的银狼命令道,“她若敢动一下,就吞了她!”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狼院。 第三章 南列羽因邯炀烨所说的话而刷白了脸色,不敢妄动,以免那只银狼扑上来,将她给一口吞了! 天!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呀?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余的事全不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南列羽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房门外传来。 是他来了!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知道那是他的脚步声。 待来人推开房门后,果真如南列羽所猜测,是邯炀烨,他的手中还拿了一件下人所着的粗布褐衣。 邯炀烨迈着步伐走至南列羽面前,将手中的衣服丢给她,面无表情地说道:“穿上它。” “啊?你要我穿这种衣服?”天啊!就算是啸傲山庄内最下层婢仆所著的衣料,都比此刻手中的布料好上百倍。 而他,她的夫婿,竟要她穿上这种劣质衣衫?南列羽十分委屈地皱起小脸。 “还是你要光着身子到外头做事?”邯炀烨冷冷地说,完全不理会她因气愤而涨红的俏脸。 哼!她以为他会待她如上宾吗?不过是个女人,没啥好要求的,有衣衫可蔽体就不错了! “哼!穿就穿!”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说话如此失礼的人!待她赌气欲穿上衣衫时,却见到他正好整以暇地坐于太师椅上盯着她。 “我要穿衣,你不先回避一下吗?”他到底懂不懂礼貌呀!南列羽气得加重说话语气。 “回避?我不觉得我需要回避。”支着下颔,邯炀烨以极慵懒的声音答道,一双琥珀色的利眼更是紧盯着她。 “你……”南列羽气极了!他分明就是故意坐在那看她穿衣的!然而她却什么也无法做,只能咬着下层,以怨恨的眼光望着眼前可恨的男人! “再不快点穿上,我就命银狼替你穿!”说完,邯炀烨便给了在身旁的银狼一个眼神,它便朝南列羽那步去。 “好!我穿上就是了!”天晓得,她恨死了邯炀烨了!要那只银狼来替她穿衣,倒不如说是命它来撕裂她的身子吧! 南列羽怨怒地在他的面前穿衣,然而,她穿衣的一举一动皆落入他的眼底,但他的脸上并没出现任何的表情,自然也没法猜出他此刻的心思为何。 由粗布所缝制的衣衫,令南列羽的细致肌肤上头出现无数的细微擦伤。 恨极!她恨极邯炀烨了!如果可以的话,她会逃开的,有远逃离这丧心病狂的家伙,离他愈远愈好! “很好!过来这里。”邯炀烨姿势不变,唤她到身边。 “不要!如果那只狼因此而咬我一口的话……”那么她岂不因此而断手断脚了,更何况是他要她别乱动的,不是吗? “再不过来,你该知道后果为何!”他虽没明白道出,但那威胁的语气,更是令南列羽连忙步下床榻,也一脸戒备地盯着身躯高大的银狼。 “我过来了,你有什么事吗?”在他面前站立,南列羽可真是恨极了他那自大的模样。哼!她自然也晓得若不赶紧下床的话,他又会命那只银狼来抓她下床。 “女人,对我说话时要加上敬语,知道吗?”邯炀烨抬起手臂,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微眯起眼瞪着她。 看来她过惯了安逸的生活了,而他将替她改变她所熟悉的一切,好好地调教她! “是的!炀烨少主!”南列羽咬着下唇,于齿缝中怨恨地道出这四个字来!好一位只会以暴力逼人的夫婿呀!她愿倾一生的愤怒恨他一辈子! “很好!现在,坐下来用膳!”将她一把拥于怀中,邯炀烨随后唤人送上早膳。 “啊?全是京城内常见的菜肴……”南列羽惊呆了。 “怎么?不然你以为我们只会生食羊肉吗?” 见到邯炀烨眼底的嘲讽,南列羽涨红了悄脸,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以前的她都待在啸傲山庄内,鲜少到外头见世面,倘若出庄,也仅到京城附近的寺庙内祈福,快去快回的,所以不能怪她见识少啊! “吃吧!”邯炀烨添了一碗粥置于她眼前。 方才见她着衣时,便觉得她实在是太瘦弱了!以她那柔弱的身子,怎堪在寒冷天候的东北生活呢? 非得好好将她的身子养壮些才行!否则她必定会在即将到来的寒冬时节冻着自己,而他,可没多余的心力费心照顾她啊! “啊!这么多?”看着眼前满满一大碗的粥,南列羽不由得皱起眉来,以她的食量,怎吃得完嘛! “怎么?要我喂你吗?”邯炀烨一脸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看着坐在他腿上且蹙眉的南列羽。 她好轻!邯炀烨立即皱眉,用平淡中带着命令的语气道:“快吃!”他非得把她的身子养壮不可! “是!”南列羽只好乖乖听从命令,一口一口地将眼前的瘦肉粥送入口中。 待南列羽努力地把粥给吃完后,已过了半个时辰,邯炀烨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她吃着那碗对他而言仍算少的瘦肉粥。 “好了!终于吃完了!”南列羽看着空碗,直觉十分讶异,原来自己可以把这碗粥给吃完呀!她露出十分愉悦的笑容。 她绝美的笑靥令邯炀烨的心微震,终于正视到南列羽的确很美。 “怎么了吗?”南列羽抬起眼来瞅着他。 而一抬起眼来,便瞧见他那近得几乎抚距离可言的俊容,也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坐于他的腿上进食,真是羞死人了! 她连忙想跳下他的腿,却被他一把钳住纤腰,迫得她只能柔顺地坐在他的腿上,微仰起小脸,不解地看着他。 他又怎么了?她真的一点也不清楚他下一步欲如何,而此刻,她才发觉到他竟长得如此俊酷! 他的五官深邃,高挺鼻梁下的薄唇坚毅有型,脸上的那一道长疤让他看起来十分有个性,整个人阳刚味十足,和她的哥哥们完全不同。 “如何?看够了吗?”邯炀烨的唇畔扬起若有似无的冷笑来。 “啊?”原来他也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想到自己竟如此失礼地盯着一个男人猛瞧,南列羽的脸又酡红了。 邯炀烨看了她一眼,随即站起身,坐于他腿上的南列羽因而跌坐于地上。 “啊!好疼啊!”他到底是在摘什么呀?要起身也不先告知人一下!南列羽皱起一张俏脸,伸手抚着隐隐作疼的俏臀。 “既然用完了早膳,就准备工作吧!”他虽然救了她,但可不是让她来当大小姐的,她若想待在狼堡,就必须让自己有用才行! “啊?工作?”此刻的南列羽只能呆呆地重复他方才说的话。 她得工作?不会吧!她可是啸傲山庄的大小姐,平日全是由人来服侍的,此刻要她做事,她怎做得来? “没错!随我来,不快点跟上的话,小心我要银狼刁着你走!”邯炀烨不理会跌坐于地上的南列羽,迳自朝着房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银狼的低吼声,吓得南列羽立即自地上爬起,紧跟在邯炀烨高大的身后。 他这个人怎么这般可恶啊!动不动就以那只狼来逼她就范,而她也十分不争气地听从他的指令行事! 真搞不懂!邯炀烨为何可以让那只狼乖乖听话呢?难不成它也是他所降服的仆从吗?怪了…… 南列羽一个没注意,便撞上不知何时停下的邯炀烨。 哇!好疼好痛啊!她连忙捂住撞疼的小巧鼻尖。 “到了!”邯炀烨将她推到身前。 “啊?马……”南列羽看着马房内唯一的一匹马,马儿全身泛着乌黑光泽,身形高大,前额有块白色的菱形印记,更是显现出它的不凡。 雄健的黑马有着宽阔的身躯,结实有力的腿,编结过的尾巴,马鬃修剪得整整齐齐,马头高昂着,鼻孔不断喷气,显示出它的高度警觉性。 南列羽不得不赞叹,这真是一匹难得的骏马啊!三哥牧场内的马也鲜少能与眼前这匹黑马媲美的! “没错!它名叫‘闇夜’,从今天起,你每天都得替他刷洗身躯,喂食粮草,倘若有一点疏失,你就等着受罚吧!”邯炀烨将南列羽一把拎到闇夜的面前。 “什么?你要我照顾一匹马?”天!这匹马的待遇似乎比她好啊! “不止!你还得照料银狼,每日喂它生肉,当然也包括服侍我的生活起居!”邯炀烨说完后便踱开,坐于树荫底下,打算看着她做事。 “我又不是你请来的仆役,为何我得替你做这些事情?”一向柔顺、温婉的南列羽难得发起火来,朝邯炀烨吼道。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啊?她再也不要听从他的使唤了!她要回啸仿山庄,她要向哥哥们诉说她所遭受到的委屈! “不做是吗?”邯炀烨半眯着深邃的眼,如同狼一般紧盯着她。 “是又如何?”南列羽再也忍受不了,大小姐的骄蛮脾气终于爆发出来,她仰着小脸,高傲的回视他。也由于她此刻过于气愤,因此没注意到他眼中所散发出的怒意。 她此刻的行径,如同在老虎嘴上捋须般,简直不要命了! 话才说完没多久,南列羽惊觉一阵风扬来,下一瞬,方才约莫距离她十步之遥的邯炀烨,竟站立在她的面前。 这……不会吧?他是如何办到的?她不解地眨眼瞅着他,不知为何,此刻的他看起来似乎出先前更高大,更具压迫感! 不行!她得逃才行!南列羽转身便想逃跑时,她的柳腰被人从身后一把钳住,她又被他给抱于怀中了! 邯炀烨将她抱到一旁的树下,她的背抵在他与树干之间,完全动弹不得。 “看来你似乎很想受罚。”而他将十分乐意好好地处罚她,让她知道不听从他命令的下场是如何的! “你……你想怎么样?”南烈羽颤声问道。她这才后悔,方才怎会傻到去煮他发怒。 “不怎么样,只想这样!”邯炀烨一手将她的双手钳制于头上,另一只手一把将她的衣襟扯开,抚弄着她胸前的蓓蕾。 “你放手!快放开我,别这么待我!”南列羽无助地道。天!她的全身仿佛正被一把烈火给燃烧着,全身泛红、发烫,也因他的逗弄不自觉地轻吟出声。 “放手?不!这是你自找的!”她有本事摆出大小姐的架式来拒绝做事,就也得有自觉会接受惩罚才行!否则日后她岂不爬到他的头上来了! “我……我……”天啊!谁快来救救她呀!她快被体内不知名的烈火给吞噬了!只能微敞红唇,双眼迷蒙地瞅着他。 殊不知此刻的她更显得美艳动人,即使身着粗布褐衣,也无法掩饰她惊人的美貌,令人想一亲芳泽。 邯炀烨的琥珀色眼瞳因体内的激情而加深色泽,方才抚弄粉色蓓蕾的大手,更是悄悄往下移去,抚着她那早已潮湿一片的处女地。 “啊?你在……做什么?”完全不懂男女情事的南列羽,只能软弱无力地轻声问道。 “记得!只有我可以这样惩治你,其他的男人,不许你跟他们接近或谈话,知道吗?”他边抚着她最私密的地方,边冷冷地道。 “我……我知道了!求你……别再这般待我,我会乖乖地去照料阎夜的!求你原谅我,放了我吧!”这令她既舒服又恐惧的感觉,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只好咬着下唇朝他求情,祈求他别再这般待她。 邯炀烨一听,将手收回,以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奇异眼神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后,便也放开她双手的束缚。 没了他的支撑,南列羽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很好!那你该知道以后倘若不听从命令的惩罚为何了吧!”说完,他便朝方才来时路走去。“记得,去替合夜清理马房以及刷洗身躯,银狼会替我监视你的!别妄想逃走,否则就不止是方才那惩罚了!一个时辰后,我会回来检视你的工作成果。”抛下这些话后,他迳自迈开步伐,朝狼院回返。 天!他方才竟会有股冲动,想在那树下要了她!他一向引以自豪的过人冷静去哪里了?抑或是南列羽的魅力太过强烈? 不!不可能的!他可是以冷血残暴闻名于突厥的狼王,怎会因一名女子而失去冷静判断力! 她不过是他所救回来的女人罢了!一名床伴而已,没有任何情感因素!没错!一切就是如此! 南列羽呆立在马房前,邯炀烨离去之际,她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不知道答案为何,也没人会回答她。 银狼的低吼声自她的身后传来,南列羽赶紧自思绪中回过神来,待她欲站起身时,才发现双腿没力,最后是勉强地扶着树干站起身子。 然一忆起方才的情景,她又觉得全身没力,一张俏脸也火红起来! 她可不想再受到邯炀烨的惩罚了,那可是会令她脸红上老半天的! 她立即走入马房,拿起置于一角的水桶和刷子,刷洗闇夜高大壮硕的身躯。 这可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做的低下工作,内心又十分怨恨起那可恨的男人来! ☆☆☆ 一个时辰后,邯炀烨来到马房,看南列羽是否有把闇夜给照料好。 只见南列羽手执刷子,十分努力地刚着闇夜的马背,身上的衣衫也已湿透,还有草屑沾附在上头,发髻更是散乱不堪,可见她的确十分卖力工作。 “讨厌!没事干嘛长这么高?这教我怎么刷得到你的背嘛!”南列羽香汗淋漓,怨恨地嘟着红唇,无奈地朝高大得吓人的黑马抱怨。 她一双细腻白皙的手掌,更因为替闇夜刷背而被刷子给弄伤了,破了皮不说,还微微渗出血丝来。 “好累!”不常使力的双手,此刻因工作而酸疼,她想稍稍休息一下,于是倚于身后的木墙上。 “依你这种速度,恐怕到太阳下山了,也无法把我交代的工作给完成!” 邯炀烨无声无息地出现,令南列羽吓了一大跳。 “赫!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为何不出声唤我?”总有一天她会被他给吓死! 邯炀烨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后,便把目光锁定于她泛红脱皮的手上。 “闪开!没用的女人!”他迳自脱下衣衫,只着一件皮裤,将她手中的刷子取过来,动手替闇夜梳理毛发。 真是中看不中用,才做这么一点小事,便破皮流血的! 手中的刷子被夺去,南列羽只好退至一旁,看着邯炀烨工作时的模样。 他的肩膀好宽阔啊!而他颀长的健美体格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泛着黝黑的健康光泽。 南列羽看呆了,因此没瞧见邯炀烨两三下便把闇夜给梳理好。 “女人,去提桶水来!”邯炀烨朝她命令道,但她仍呆立于一旁,似乎因发呆而没听见他的话。 很好!他方才体恤她,暂时让她休息一下,她竟发起呆来,摆明了要当一名不会做事的千金小姐是不是? 邯炀烨给趴于树下的银狼一个眼神,银狼立即起身,朝依旧在发呆的南列羽步去,张口作势欲咬下她手臂上的一块肉来。 南列羽察觉到银狼的举动,立即回过神来,迅速爬上马房的栏杆,神色紧张地朝邯炀烨道:“你快叫它走开呀!它方才想要咬我啊!” 他怎么不把他的狼给看管好呢?倘若一个不小心,她真的惨遭狼咬,那怎么得了! “很好!你可终于回过神来了!”邯炀烨眯起眼来,冷笑道。她以为她不必工作了,因此乐得在一旁看他忙吗? “是你要它过来咬我的?”一看到他的神情,她便可猜出在她沉浸于思绪时所发生的事。 他怎么这么歹毒呀?老是派那只狼来吓她! “加上敬语!还有,快去提一桶水来,听到了没?笨女人!”她是不想活了吗?净是笨手笨脚,惹他发怒! “是,炀烨少主!”哼!他以为他真的是“少主”吗?南列羽爬下栏杆,气愤地拎起一旁的水桶,去离马房不远处的水井那儿汲水。 “笨女人!你是掉进井里淹死了是不是?”邯炀烨的吼声几乎响彻整个狼堡。 “好了啦!我这不就来了吗?”叫叫叫的,她又不笨,干嘛老是唤她笨女人?他才是最粗暴、劣鄙的男人呢! 南列羽吃力地掩着一桶满满的水,朝马房行去,一个不小心因足下的小石而滑跤跌倒,水桶中的水当然也全翻了。 南列羽现在的模样可是狼狈至极,原本由邯炀烨上药膏后,她便觉得脚踝不再那么疼了,现在却又扭伤了。 唉!看来她得忍着脚疼,再去提一桶水来给他才行。 就当她欲从地上爬起来时,一抬起头便见到邯炀烨全身皆湿透,发梢还滴着水珠,额上青筋暴起,琥珀色的眼眸似乎也燃起火红的焰来。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瞥见方才所提的水桶正斜躺于他的足前,她连忙开口道歉。 天啊!她所提的水,竟如此凑巧地全泼到他的身上。 “不是故意的?那又为何会泼得如此准确呢?”邯炀烨将手中的刷子一把丢于马房边,一脚踩破足前的木桶。而自始至终,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把水泼于你身上的!”见邯炀烨朝她一步步逼近,南列羽害怕不已,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看来非逃不可了! 邯炀烨早一步看出她欲逃跑的举动,于是一把拎起她的后衣襟,将她一路拎回狼院。 “来人啊!立即备水来。”邯炀烨朝守在外头的仆从命令道,“还有,派人到马房那收拾一下!” 这女人才来没多久,便替他制造出许多的麻烦来,就连一件小事也办不好,甚至还把水泼到他的身上来,她真不亏是一位只要人服侍的大小姐呀! “你明明都有人可帮你清理马房了,又何必要我替闇夜洗涤身躯呢?”派她去,又要骂她笨的话,他何不派别人去呢?也免得他一直骂她笨而气坏身子。 “我就是要派你去做事,好将你这大小姐的劣等脾性给磨去!还有,并非每个人皆可去碰触闇夜的,你懂不懂啊,笨女人!”邯炀烨将南列羽丢于地上,仿佛她不是人,只是一物品似的! “好疼!”他这人可真粗暴,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南列羽抚着被摔疼的俏臀,不解的问道:“为何别人不可以去碰闇夜?”难不成它有什么疾病吗?那他还要她去清洗它的毛发,真够坏心的! 害怕被传染什么病,她连忙用衣袖来擦拭手掌。 “别擦了!它的身体可比你干净上千倍!”哼!他会不知道她那愚笨的脑袋瓜在想些什么吗? 闇夜可是他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驯服的烈马,只有他一人得以接近它,否则一旦有陌生人接近,它立即扬蹄狂踢,非将来人赶走不可,就连他最亲近的部属千翰炜,也险些被它的强劲后腿给踢伤。 “哼!”不擦就不擦!“你还没有告诉我它不轻易让人碰触的原因?”她倒想知道那匹黑马有何隐疾在! “因为它只让我一人骑乘它!”邯炀烨边说边当着南列羽的面,把湿透的皮裤脱下。 “那为何它肯让我碰它、刷背呢……啊!你怎么又把衣服给脱了?”天啊!他是习惯裸身在房内走动吗?南列羽连忙调开目光,不去看他的赤裸身躯。 “因为它没胆伤我的东西!还有,你不会以为你方才对我所做的事,不会遭到惩罚吧?”哼!浑身都湿透,他不把衣裤换下,难不成一直穿着湿衣让自己难受吗? 真是个笨女人,一下子便把事情给忘光了! 敲门声响起,邯炀烨开口示意对方进来,门扉打开后,两位仆从把一大桶的热水给扛进房内,邯炀烨避也不避一下,挥退两人后,便走到装满了水的木桶边。 “过来。”他命令道。 “又要做什么了?”南列羽快生生地问道。虽早已看过他赤裸的身躯,但她仍不习惯他的赤裸,因而涨红了俏脸。 “把衣服脱了!”没有回头看她,邯炀烨便一脚踏进木桶内。 “脱衣服?我为何要脱衣服?”她是个姑娘家,不能像他可如此光明正大、磊落大方地在人面前脱衣,更何况他洗他的澡,她何必也同他一般光裸着身子? “你是要我帮你,还是自己脱?还不快过来!”邯炀烨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耐,但依旧没回过头来看她,只是闭上眼睛,以极舒适的姿势斜靠着木桶边。 可恶!她南列羽何时遭受过这等羞辱,他到底要给予她多少的羞辱才肯罢休? 咬着牙,她动手褪下衣物,赤裸着身子朝他那步去。要不是他是大哥替她选的夫婿,无论他如何逼她,她都不会就范的! 感觉到她的接近,邯炀烨立即睁开眼,将她一把抱进木桶内,置于他的怀中。 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南列羽惊呼出声,两人如此亲匿的接触,令她极不自在,心头也涌上一股莫名感受。 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她的内心是既好奇又期待,也害怕受到来自他的伤害。 “怎么?方才不是挺多话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邯炀烨的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着,轻抚着每一处,最后搬上了她的红唇。 “我……我不知道……”南列羽讷讷地说。 天!在他的大手抚弄之下,她全身皆滚烫起来,是因这水温的缘故吗?还是因为他?“你还是少说话来得好!”他将她的身子反转过来,由她背后握住她的玉乳。他的前胸抵着她洁白光滑的裸背,再取来一软布巾,将她沾有泥土的地方,细心地擦拭掉,重现之前洁净的肌肤。 “啊……”南列羽舒服的低吟出声。原来他也可以这般温柔地待她呀!令她全身因舒适而再也便不出力气来,软软地倒于他怀中。 邯炀烨执起她的手掌心来端看。天!她的肌肤怎这么脆弱?不过是帮闇夜刷洗身子,她的手就可以破皮红肿成这般? 方才他只有约略瞥了一眼,并无细看,如今仔细一看,才惊觉到她双手受伤的严重度,待会得替她上些药才行。 “好了!该你了!”邯炀烨将手中的布市交至她的手中。 “唔?什么?”因这舒服感而感到有些睡意的南列羽,为他这突来的话语而不解地抬头望他。 “替我洗背啊!笨女人!”他叹了口气,便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这笨得可以的女人。 “讨厌!我才不是你口中的笨女人呢!”拉了拉他的发,南列羽不服气地用力洗他的背,只是她的力气实在是人小了,邯炀烨一点也不觉得疼。 “不然呢?你又会做些什么?”他以鼻音哼气道。可笑!以她那笨手笨脚的模样来看,他是绝不相信她有办法做好一件事来。 “我……我……”想了老半天后,南列羽这才惊觉到,原来自己是什么也不会做,之前全是由小翠替她打理一切的。 “哼!果真没用!”他老早就不期望她会有何拿手绝活!邯炀烨的唇畔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有了!我知道了!我最拿手的便是弹筝!”南列羽开心地说,而娘也时常夸赞她的琴艺。 “筝?是你被狼群追赶时手中紧拥不放的那东西?”邯炀烨挑眉问道,原来那就是她唯一的拿手绝活呀! “是啊!那可是我最宝贝的东西呢!对了,你有没有看见它呀?”她这才忆起,从醒来到现在,都没看到它。 “有啥好值得宝贝的!”他再度冷哼出声,不屑地说道。 “因为那是我的大哥特地命人制造给我的!二哥及四哥还特地从江南请来首屈一指的师傅替筝调音:而三哥他更是……”她滔滔不绝的话语,硬生生地被打断。 “住口!”邯炀烨倏地从浴桶中起身,取来一条干布巾擦干身上所残留之水珠。 “啊?怎么了吗?”不是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心情不愉快了?他到底又怎么了?南列羽以充满疑惑的无辜眼眸瞅着他的背影。 “以后不准你再提起有关于兄长们的任何事情来,听到了没有?”他不想自她的口中听到任何一个男人的事,那会使他想到她原本会是别人的妻子! 他不管她那无缘的夫婿是谁,她是他的,而她亦只能看着他一人,想着的也仅是他一人的事,他不要有任何男人的影子在她的脑海、思绪当中,绝不允许! 南列羽则被他给吓到了,他的脾气为何老是这般火爆呢?又为何不准她说有关于兄长的事呢?她真不了解他这个人,真的…… 第四章 “来人啊!传唤千翰炜前来!”邯炀烨朝守在房门外的侍从吼道,他已换上狩猎的服饰,并将弓箭放于桌上,俨然一副夜猎的装扮。 而不知发生何事的南列羽,则呆坐于浴桶中。他怎么又发火了?是方才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多久,千翰炜使得令而来,于房门外答道:“属下在此,不知少主有何指示?”自幼与邯炀烨一同长大的千翰炜,于门外便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只是不知他的愤怒因何而来。 “待会我要出外夜猎,不回来用晚膳了!”他瞥了眼仍在浴桶中的南列羽,不带一丝表情地接着又道:“我不在的时候,记得派些工作给这女人做,没做完不得休息!” “这……”千翰炜闻言,有些怜惜那位姑娘。 “怎么?你对于我的话有意见吗?”邯炀烨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且有些慵懒,但在房门外不见其表情的千翰炜则立即单膝跪下。 “不!属下不敢造次!”他太了解邯炀烨此刻的慵懒语气正代表暴风来临前的征兆,连忙致歉而不敢再多言一语。 “明白就好!”邯炀烨转身朝南列羽走去,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道:“记住一点,你不再是以往的千金大小姐,只是我的东西罢了!别再跟我提起任何有关你以前那些琐事!” “为何要如此?”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为何她不能提以前的事?而此刻他的神情,更是令她打从心底打寒颤。 “你不需要知道理由,只要照着我的话做即可!”放开她的下巴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朝房外步去。瞥见千翰炜仍半跪于门外,他冷声道:“记住,她只是个下人,别想同情她。”言下之意便是她与其他下人相同,绝无任何优惠。 “是!属下明白!”千翰炜连忙答话。唉!他不想派较轻松的事给那名姑娘做的,只是以现在这情况看来,似乎不可能了! 邯炀烨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朝马房步去,跨上了闇夜,朝狼堡外奔去。 他是在嫉妒!嫉妒她口中的兄长,竟可拥有她十几年。 真是可笑至极!以掠夺、残暴闻名的狼王,竟会因一名女子产生这等普通老百姓才会有的心境?他必定是一时迷失了心智才会如此! 邯炀烨令胯下的闇夜加快脚程,让自己和迎面而来的强风几乎融为一体,他非得大肆射猎一番,才可使自己忘却一切! 也许他不该将那女人带回狼堡,只因她早已不费吹灰之力,便左右了他的思绪。 女人果真是麻烦的东西!尤其是南列羽,更是令他烦心,令他失去了沉着与冷静。 “妈的!该死的笨女人!”邯炀烨低咒出声。 奔于闇夜身侧的银狼,似乎也感受到主子的怒气,一路低呜出声。 ☆☆☆ 南列羽出神地凝望着邯炀烨合上的房门。 天!谁能告诉她,她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为妻?而大哥他们,又是怎会同他认识,而定下这婚约呢? 但邯炀烨真的是她的夫婿吗?为何整个狼堡皆没有一点办喜事的气氛存在? 她不得不去怀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千翰炜轻敲门扉,在外头扬声道:“抱歉了!里面的姑娘,烦请着上此衣衫后,出来做事了!”他把一件褐衣置于门边后,便退了开。 这个人是谁?感觉似乎出邯炀烨和善许多! 南烈羽从早已降低温度的水中起身,抬起方才被邯炀烨丢于一旁的干布遮身,再打开一微小门缝将衣衫取进来。 唔……这仍是一件下人所著的褐衣!她轻蹙起蛾眉来,但是此布料却比之前的粗布来得柔软生了。 更换褐衣于身上,南烈羽步出房门,打算好好地认识这个对她而言,仍十分陌生的地方。 一名相貌堂堂、皮肤黝黑的男子,站于眼前盯着她瞧。 “请问……”她开口朝他询问。 “在下是邯炀烨少主的近身侍从千翰炜,特地来请姑娘做一些工作的!”千翰炜连忙从见到她的惊艳中回过神来答道。 这名被少主带回来的姑娘,虽着粗布褐衣,但不能掩其美,而她的绝美容貌,更是他在突厥部落间未瞥见过的。 她银铃般悦耳的声音,真可谓之天籁之音啊! 千翰炜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何少主会把他一向嗤之以鼻的女人给带回来,只因眼前的这名姑娘,就算是天上的神明,也会想将她给带回天庭,好好地珍藏起来,不让他人有机会一窥其花容月貌。 “你言重了!小女子名唤南列羽,你不必多礼唤小女子为姑娘!唤我羽儿即可。” 她亦不奢望他唤她为少主夫人,只因她没那福分。 邯炀烨已很清楚地告诉她,她只是一名女仆,不再是千金小姐了,不是吗?而她也不会把他当成她的夫婿,只因她是一名女仆而已! “不不不!属下不敢造次!烦请姑娘随我来,我将带领姑娘大致了解狼堡,以及……日后姑娘所需要做的事。”他若唤她的闺名,岂不等着命丧于少主之掌下。 “是,我明白了。”南列羽神情落寞,认命地尾随于千翰炜的身后。 她的内心也十分怀疑,邯炀烨的身分到底为何?何以能居住于偌大的堡内,又为何能拥有如此多似千翰炜这般雄壮高大的侍从? 而他,又真的是她的夫婿吗?这是自被他救以来,一直盘旋在她心头的莫大疑问。 ☆☆☆ 南列羽终于大致知道狼堡的地理位置,隔着一片广大山林,便可到达大唐国土。而狼堡位于突厥部落的最边界地带,鲜少有人前来拜访,只因大家皆畏惧狼堡的主人。 为何称之为狼堡?南列羽曾询问陪于她身侧的千翰炜,但他则以唯恐造次为由,没回答这个问题。 实则乃是邯炀烨曾被狼群饲养过外,又以极冷酷残暴之行径杀了先前的可汗王,但又没人敢将他这被喻为不祥之子的十四子治罪,只好在这极偏僻处建了此堡于他,也算是行“放逐”之罪。 然而,也因他那酷似狼的残暴行径,令人不敢踏足于这方圆十哩之境内。另外由于他饲养了一只银狼于身侧,所以突厥人便称他为“狼王”,而他住的地方便被人称为“狼堡”。 而这些话,千翰炜自然不敢告诉南列羽,只因他十分明白说出来的下场会是如何。 只是……他对这名姑娘的身分背景亦感到十分怀疑,南烈这姓氏于汉人民族中,并不多见的,而最富盛名的啸傲山庄便为所有南烈姓氏之首推。 这位南列羽,会是啸傲山庄的人吗?他不得不怀疑,却不敢冒昧询问。 两人来到狼堡的大厅后,千翰炜便说:“就麻烦姑娘将此大厅的所有桌椅擦拭干净。”说完便将一桶水及布中交至她的手中。 “我想……我应该做得来的!”这些事她虽从未曾做过,但她曾见过山庄内的婢女做过,应该不难。 只是,一待她开始擦拭时,她刚一不小心地用力过猛,将一只造形特殊的花瓶给打翻。 一旁的千翰炜眼明手快的接住花瓶,免除它变成支离破碎之惨状。 天!这可是少主珍爱的东西呢,倘若摔破的话,可不是一句抱歉就得以原谅的事! “啊!抱歉!我并非故意的!”南列羽无辜的眨了眨眼眸道。 “没关系的!小心点就好。”千翰炜小心翼翼地将花瓶放回原处,放心地吁叮出一口气来。 南列羽欲擦拭另一边的椅子时,没注意到足边的水桶,因此被绊了一下,她连忙伸手欲扶住某物以平衡身于。 “嘶!”某物被她这么一抓,立时裂了开来。 千翰炜立即倒吸了一大口气来,差点晕过去。 南列羽竟如此不凑巧的将一块由波斯使者献上的绣布给撕裂了! 虽然少主痛恨这些女人东西,却对这红布上所绣的金色花卉图案非常喜爱,便把它摆设于大厅中,方便观赏。 可是此刻却被南列羽硬生生地撕成两半,这教他如何是好?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呀!千翰炜望着绣布,一脸忧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南列羽连忙自地板上起身,朝千翰炜道歉。 “算了,不能全怪你。”千翰炜无奈地道。 但这一切的罪过,又该由谁负责呢?唉!只能怪他不知她竟如此笨手笨脚,还带她到大厅做事。 “不然的话,你们是否有针线?”她习女红多年,她可立即将破损处给修补好。 “姑娘会修补?”千翰炜立即燃起一线希望来。 “嗯!让我试试可好?”南列羽朝他微微一笑道。 这是她的过错,所以自然由地想办法弥补,怎能让善良的千翰炜替她承担。 “好的!姑娘请在此稍候一下。” 没多久,千翰炜便取来针线交于南列羽手中。 穿针引线后,南列羽一双巧手灵活地将原本裂成两半的绣布缝好,完全看不出有被撕裂的痕迹。 “哇!南烈姑娘,你的手可真灵巧啊!”千翰炜将绸布拿起仔细端看着。 “是吗?谢谢你的称赞。”南列羽微笑道。 而她那抹羞报的笑容,令千翰炜顿时失了心魂。南列羽的笑容令人内心不由得变得愉悦起来,她的笑容可今人忘却一切烦恼啊! 少主可是带回了一名好姑娘呀!但他也盼望少主能好好地待她。 “不如你到何大婶那帮忙好了!”她的手这般灵巧,不如派她去帮忙何大婶缝补衣衫吧! 其实他也不希望她继续留在大厅内,免得又把某个少主所珍爱的物品打破、弄坏了,他亦经不起任何的惊吓。 “何大婶?”南列羽不解地眨眨眼。 “是啊!何大婶是这里最年长的一位妇人,专门替狼堡内的人缝补衣物及烹煮膳食。”他只希望南列羽能够快点离开此处。 “好的,如果我能够帮得上忙,我很乐意帮何大婶。”说完她便转身朝外头走去。 不知那位何大婶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南烈羽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完全忘了注意脚步,便被门槛给绊倒,手中所提的水桶亦飞了出去,把外头的地板给弄湿一大片。 “南烈姑娘,你没事吧?”千翰炜着实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连忙朝她走去,看看她有无大碍。 “没事的!咱们快去何大婶那吧!”南列羽立即起身,将斜躺于地上的水桶拾起。 方才绊倒时,扭伤的脚踝更痛了,唉,她是否真如邯炀烨所说的一般,是个笨女人?千翰炜领着南列羽到狼堡最偏僻处的一间宅院内,替一名埋首缝制衣衫的何大婶引见。 “何大婶,这位是……是南列羽姑娘,她从今天开始帮你缝制衣衫。”他不知该如何说明南列羽的身分,她既不是少主名媒正娶的夫人,也不是新入堡来做事的女仆,只好仍以姑娘来称呼她。 “是吗?能多一位帮手也是好的!”何大婶看着眼前出落大方的姑娘,满意地微微一点头。 她虽不清楚这名女子的来历,但见她乖巧可人,浑身散发出一股尊贵之气来,心想她应该出自名门,且受过良好教养。只要她肯用心帮忙,她自然也不会去追问她的过去为何。 “何大婶你好,以后就麻烦你了,希望你多多指教。”南列羽朝和蔼可亲的老妇人微微施体道。 原来此处也是有和善的人在呢,并非人人皆如邯炀烨般冷血残暴啊! “那么,南烈姑娘,就劳烦你在此帮忙缝制衣衫了!在下有些事得先行告退了!” 千翰炜朝她做微领首施礼后,便离去。 而南列羽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开始动手帮何大婶缝补如山一般高的衣衫。在低头缝衣之际,她突然忆起哥哥们。 以往她也都会替兄长们缝制衣衫,与娘亲一同刺绣……如今已无法再替兄长们缝衣,与娘亲聊些心事,她真的好想念家人啊!想着想着,不由得落下泪水来。 ☆☆☆ 长安城的某间茶馆内,传出某人高谈阔论的声音。 “你们知道吗?啸仿山庄的大小姐,前些日子不是嫁予东北的某位少主吗?” “那又如何?”与他同桌的人,对这过时的话题没感到多大兴致。 啸仿山庄的南列羽出阁,在长安城中可是喧腾一时的话题,更有许多仰慕南列羽美貌的男子前往观礼,希望能一窥其绝美容貌,但却个个全身虚软没力地倒于路旁,此一现象至今仍令人费解。 “我告诉你们,南列羽她呀,此刻正下落不明呢!”那人高傲地道出这惊人的消息,立即引来茶馆内所有人的注意,就连掌柜也靠拢过来。 原本嘈杂的茶馆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屏息以待,吭也不敢吭一声,以免漏听一句话,失去茶余饭后闲磕牙的话题。 “下落不明?怎会如此呢?” “喂,你何必卖关子?快告诉咱们发生什么事了呀!” 众人纷纷催促,要他快生把这个重大消息告诉大家。 “就是南列羽在前往东北的途中,突然要求歇息一下,结果呢,她便乘机逃婚了!” “逃婚?怎么会这样?”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整个茶馆立即又热络起来,不停地在谈论此事。 “没错!”那人又大声言道,立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及高度注意力来。 见众人又把注意力集中于他身上后,他便缓缓开口道:“我听到内幕消息说,南列羽是不满那末婚夫婿的丑陋面孔及来自四位兄长的压力,不得已才嫁的!之后因无法忍受下去,才逃婚。” “什么?原来是这样!她那四位兄长,怎么可以这样呀!” “原来人人景仰的四位南烈公子,是这样不重视南烈小姐的内心想法,竟逼她嫁给一名粗鄙丑陋的男人为妻!” 一时之间谩骂声四起。 “还有啊!南列羽竟逃入叫出现狼群闻名的密林之中,搞不好她早已被吞入狼腹中……” 众人听到此,莫不纷纷摇头叹息,一名绝代佳人竟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所以我说嘛,南列羽当初若嫁给兵部尚书大人的二公子就好了,也不会像现在落个遭狼食之的下场——”那名男子突然噤声,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只因一枝竹筷准确地射穿他的两颊,令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哀号。 “谁?是何人下的毒手?”男子的同伴立即向四周望去,看见各着青、蓝、黑、白衣的四名男子出现在楼梯口,朝他们冷眼瞪来。 天啊!他们完全没料到四位南烈公子竟会出现于此茶馆中,而他们方才所言之话语,必定也早已落入他们其中。 “你们可知他是朝中修武县令之子?竟胆敢伤人!”其中一名同伙开口道。 “伤人?你们何人有证据,能证明是咱们四人其中之一所下的手?”为首的南烈宫,冷眼看着说话的人。 哼!他只让那多话的人住口而已,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你们……”那人闻其言,果真是无法提出任何证据来,因而结巴了起来。 “你结巴个什么劲呀?怎么?是因为发觉自己方才说错话了,不知该如何面对咱们这四位逼小妹成婚的人吗?”南烈征手执白绢崩,在那煽呀煽的,慵懒地说。 哼!区区一名县令的儿子,竟敢在他们的面前乱造谣言,他不想活着走出这茶馆了是不是? “你们……哼!咱们走着瞧!”那人愤恨地说道。只是山庄的少主而已,又怎能跟做官的相抗衡?非得给他们四人一点教训不可! 身着黑衣的南烈角,一言不发地走至那群人的面前,将一碇银两置于桌上,然后以冰冷语气道:“看大夫去!”便转身回到兄长身边。 身着青衣的南烈宫率先踏出茶馆,他身后的南烈商则笑容可掬地朝茶馆的掌柜道:“倘若咱们听到一点点有关于南列羽的不好流言……掌柜的,你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他将怀中的一碇金元宝取出,丢给一旁连忙点头答应的茶馆掌柜。 “是、是!多谢二公子!”掌柜笑道。毕竟他不想把这赖以维生的茶馆给关闭起来啊! “好!挺识相的,那咱们改日再来你这间茶馆歇歇!”南烈商拍了拍掌柜的肩膀后,便迈开步伐朝外头走去。 手执白扇、身着白衣的南烈征则朝方才聚在一起说他们闲话的人们煽了一无色无味的粉末过去,随后也步田茶馆。 一群人见他们走后,欲带脸颊受伤的男子去看大夫时,瞥见南烈角留于桌上的银两,心想不拿自不拿,因此伸手去取,怎知银两早已嵌进桌面,即使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将银两取出。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啸傲山庄那四位公子,皆身怀高强之武功啊! 突然一群人开始觉得全身发痒,浑身泛起红疹子,奇痒无比。 干脆放弃桌上的银两,离开茶馆前去找大夫。 离开茶馆的南烈宫深蹙剑眉,低声对身侧的南烈商问道:“是否已有羽儿的下落?”他十分担心她是否遭受到任何的不幸事件! 南烈商摇头叹气道:“我已派人寻遍那密林,仍没有羽儿的消息,就连附近的住户,也不曾见过羽儿的身影!”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没看好羽儿,也不会发生这等事情来!”南烈角自责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所以别再自责下去,当务之急是快快找到羽儿才是!”南烈征拍了拍他的眉头,打气道。 “没错!征所言甚是,当务之急的确是快去寻找羽儿的下落!”南烈宫十分同意南烈征的说法,老是消沉于自责当中,倒不如快去寻回羽儿才是! “依你们看……羽儿会不会越过边界,到了突厥那儿?”越过密林,便是突厥部落,南烈角常去突厥寻找良马,自然十分熟悉那里的地形。 南烈宫闻言,沉思了一会儿,接着才缓缓答道:“那好吧!派人越过边境,到突厥那查探羽儿下落。”其实他非常不希望羽儿到那野蛮地域去。 “是!我立即率人前往。”说完,南烈角便施展轻功,往啸傲山庄那奔去。 ☆☆☆ 南列羽已有三天不见邯炀烨了,自从那日出去狩猎后,他不曾回到堡内。 他该不会就这么一去不返,迷失于密林中,或是他被狼群给袭击了? 想到有此可能,南列羽的内心便有了矛盾,因为他若不幸被狼给食了是最好不过,这样一来,她便可重获自由,返回啸傲山庄,与家人团聚在一齐,永还不必受他鄙视,也不用看他那自大脸孔! 只是她也十分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们之间已有了如此亲密的接触,也可称为夫妻了,他若真的出事的话……天!她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就当南列羽缝补衣衫的工作进行到一半之际,她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朝她这方向走来,连忙抬起小脸。 千翰炜端来一壶茶水,“南烈姑娘,属下见你工作如此劳累,特地替你取来一壶茶水,倘若你觉得倦了,欲歇歇时,便喝水解渴吧!” “多谢你的好意。”南列羽连忙起身,将茶水给取了过来,置于一旁的桌上。 “哪里!还有……狼堡内的兄弟,皆十分感激你替他们缝制衣衫,推派我来谢谢你。” 千翰炜心想,自从她来了之后,除了手工巧地将他们破裂的衣衫给缝补好之外,还趁着闲暇时间替他及堡内兄弟缝制新衣,令他们十分感激。 尤其是由有着沉鱼落雁之姿的温柔大美人所缝制之衣衫,自然穿起来心情特别愉悦。 “是吗?我很高兴能够替大家做点事!”南列羽笑道。没办法,她就只会弹筝及女红罢了,一做起其他的事,总是笨手笨脚,平白为他人增添许多的麻烦来。 “那我便不打扰南烈姑娘做事了,属下先行告退。”千翰炜说完,转身欲离去。 “请留步!”南列羽开口唤道。 “不知南烈姑娘有何吩咐?”千翰炜立即回过头来。不知她有何事?而这也是她头一次唤住他。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询问……想问……”原先想问的话,此刻则梗于喉中,怎么也问不出口。 “姑娘有话请直言无妨!”千翰炜十分客气地答道。 “请问……邯炀烨他……他何时才会回来?他时常出去狩猎吗?”南烈羽不好意思地问道。 “南烈姑娘是在思念少主吗?”千翰炜问道。 “不!不是的……我只是有点担心罢了!”南列羽涨红起一张俏脸来,话语结巴地答道。思念?她这三日对于他的担忧,可谓之思念吗? 瞧她一脸绯红的模样,更显得娇羞动人,千翰炜不禁看痴了。 半晌后,千翰炜才发觉自己一直盯着南列羽,他连忙回过神来,以免失礼了。 “倘若少主知道你如此关心,必定会十分愉悦的!”他恭敬地说。任谁也看得出商列羽是因谁而羞赧。 “是吗?”南列羽神情落寞地道。 邯炀烨有可能会因为她担忧他的安危而感到愉悦吗?她倒不这么觉得,因为他每次看到她,都是一脸愤怒、不屑的神情,又怎会有对她好的时刻呢? 千翰炜以为南列羽仍在担心邯炀烨,便连忙说道:“南烈姑娘放心好了!少主武功高强,又有银狼伴于身侧,不会有事的!更何况少主每回出去狩猎,非四、五天不会回来,南烈姑娘就别太忧心。” “是吗?那就好。”正当她欲继续缝衣时,南列羽突然忆起一件重要的事来,且非得来此机会问个明白。 “对了!我可否再请问你一件事?”若没问出答案,未来的日子她定十分难受。 “当然可以。”千翰炜与南列羽相处多日,发觉她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因此很愿意替她回答任何疑问。 “是吗?那我便先谢过你了。”她朝千翰炜施了一个礼。 “别如此多礼,南烈姑娘,属下受之不起!”南列羽的多礼,实在令他不自在。 “那么……我想请问你,我是否真的是邯炀烨的妻子?”望着千翰炜的眼眸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非得把这问题给问明白不可! “这……”千翰炜万万没料到,南列羽竟会问出这等问题来,他着实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我是在昏迷的情况之下被带进狼堡,再加上我的婚事全由兄长们作主安排,我根本不知道未婚夫婿长什么模样,兄长们也没告诉我夫婿的姓氏为何?每次问起,他们总是支吾地匆匆带过这话题,或是推说有要事得忙便离去了!所以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邯炀烨的妻子?” 这问题已于她心中多日,如今她终于问出口了!只是不知答案会是什么,此刻内心则因千翰炜即将道出的答案而充满期待。 “这个……很抱歉,南烈姑娘,请恕属下无法告知你答案为何。”千翰炜面有难色地说。 “为什么?是否因为他并非我的真正夫婿,所以你才不能回答?”南列羽一时冲动,走向前拉住千翰炜的衣袖,神情紧张地问道。 天呀!倘若邯炀烨不是她的夫婿,她该如何是好?她的身子早已被他给看光,她已无颜面见爹娘及兄长们了! “南烈姑娘,我真的不知道呀!”千翰炜知道自己一个字也不能回答,以免受罚。 “但不会都不知道吧?我请你好心告诉我吧!”南列羽拉着他的衣袖,恳求道。 “这……”千翰炜因她那楚楚可怜之眼神而心软了,欲开口告知时,一道低沉冷酷的男声传来。 “你怎么不来问我这个当事人呢?” “少主!”千翰炜闻声连忙转过头,却见到邯炀烨那象征暴怒来临前的慵懒笑容。完了!他心想,脑海中也只有这两个字! 邯炀烨扛着一头雄鹿于肩上,银狼于一旁忠心护主。 此刻的他,脸上虽带着一抹极慵懒的微笑,但是千翰炜知道那不是善意的奇Qisuu.сom书微笑,也在他半眯着的琥珀色眼眸中,瞧出了愤怒。 将扛于肩上的雄鹿重重地丢于南烈羽足前,邯炀烨冷声道:“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们两人的谈话!”瞪着她扯着千翰炜衣袖的手,是无比寒冷的杀人目光。 在他的冷冽目光下,南列羽立即缩回柔夷。他是何时回来的?是否也从头到尾地听完他们之间的谈话呢?她的内心立时充满无限恐惧…… 第五章 “看来你倒是替我把这女人照顾得很好嘛!”邯炀烨朝千翰炜露出一抹冷笑。 “不!属下没有,属下不敢!”千翰炜立即单膝跪于邯炀烨足前。 “这跟千翰炜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不过是问他话……”南列羽开口替千翰炜求情,但是话语未说完,便被一脸冰霜的邯炀烨给打断。 “住口!这里沦不到你这卑贱的女人插话!”琥珀色的眼眸正燃着怒火,他愤怒地瞪着她。 哼!他才出外不过三日,她便背着他勾引男人了!倘若他再迟些回来,那她岂不是把整座狼堡内的男人全收服? 又朝南列羽她那看了一眼后,邯炀烨对跪于他是前的千翰炜问道:“我记得是命你派些粗重的工作给这女人做的,不是吗?那她怎会出现于此?” “禀少主,是属下的过错!愿受少主惩罚!”千翰炜没有一句辩白。 “不!不是的,是我太笨手笨脚,唯有女红……”南列羽急忙替千翰炜说话,但一见到从邯炀烨眼中所射出的冷冽眼神时,便吓得连忙闭口,不敢再多言。 “如果你这么想死的话,便尽管再开口!”邯炀烨眯起眼瞪她。很好!会替别人求情,有受死的决心嘛! 他再把目光调向千翰炜,一把将缠于腰际的乌黑长鞭给取下,不置一词地朝千翰炜狠狠抽去,而千翰炜背上的衣衫立即被皮鞭给抽得裂了开来,衣衫下的肌肤也绽开,血染红了衣服。 千翰炜不吭一声,咬紧牙关,一丝怨言也投有。 待邯炀烨发泄完愤怒后,便下令道:“来人啊!将千翰炜给带下,将他送至狼堡北边做苦力!”他既然有时间疼惜南列羽,不如去做些苦力,将他多余的精力给消耗掉。 “多谢少主不杀之恩!”千翰炜朝邯炀烨叩首后,便随著闻令而来的部属退了下去。 见着方才邯炀烨鞭打千翰炜的残忍模样后,南烈羽吓得腿都软了,颤声说道:“你……你好残忍啊!” 千翰炜不是他最忠心护主的近身部属吗?他怎能如此残忍地鞭打他? “残忍?怎么,你是没听见千翰炜所说的话是不是?我没下令杀了他,已算是仁慈的了!”他朝她一步步进逼。 看来她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被千翰炜照顾得挺好的嘛!外貌不似之前的虚弱,脸颊也丰服红润了些。 “你……你别靠过来!”南列羽连忙向后退。她怕他,她真的十分害怕此刻的邯炀烨啊!只因此刻的他,身上似散发着欲毁天灭她的火焰。 “怎么?你方才不是一直在追问千翰炜,你是不是我的妻子吗?你怎么不来问我本人呢?”他朝她逼近,直到她无路可退,才一把攫住她的下巴。 “什么?你……全听到了?”南列羽讶异地睁大了眼眸,忘了来自下巴的痛楚。 “没错!”他以另一只手臂将她的双手反剪于她的背后,令她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快放开我!”见他的面孔逐渐地朝她靠近,南列羽开始挣扎,欲逃开他,却只是徒劳! “做什么?不就是回答你的问题!”她既然那么想知道答案,他若不告诉她,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什么?”一时之间,南列羽忘记挣扎,只是呆怔地看着眼前冷酷无情的邯炀烨。 “告诉你好了,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夫婿,只是一名救了你的山中莽夫罢了!而你既然是我所救,自然便是我的东西了,以身相许也不为过,不是吗?”一字一句残酷地刺进南列羽的心头。 “什么?!不!不可能的,怎会如此……”她真不敢相信,命运竟会如此捉弄她?让她被这野蛮人所救? “没错!而你也即将成为我的女人!”既然她这么想一探究竟,那他便成全她的心意,将她真的变成他的人,免得她费时去找男人来问此事!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冷汗自南列羽的额际微微渗出,内心不由得害怕、紧张起来。 “就是这样!”邯炀烨一把将她的衣裳给扯了下来。 南列羽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他竟会如此做!一时之间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邯炀烨一把将她扛于肩上,朝他所居住的狼院大步迈去。 “放我下来!快放开我!救命啊!快来救我啊!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救救我啊!”南列羽在他的肩上又是捶打又是乱踢的,亦不断大叫,期望有人可以前来救她。 “哼!你就算是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她的捶打对他而言一点痛楚也没有,便任由她去,反正是疼她的手,他一点也不痛。 一脚踹开狼院的厚重木门,邯炀烨把南列羽给重重地抛于床榻上,完全不懂何谓怜香惜玉。而在来此的一路上,皆不见任何人影,只因邯炀烨早已令下,任何人不得前来狼院。 “放我走!我不属于你的!快放我走!”因恐惧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南列羽忘却方才撞到床榻的痛楚,不顾一切地朝外头逃去。 邯炀烨则快了她一步,将她重新丢于床榻上,并把房门给落了锁,令南列羽无法夺门而出。他朝她一步步逼近,边动手褪衣物,最后同她一般地全身赤裸。 “不要!不要过来!”南列羽想逃离床榻,却被邯炀烨给一把掳获,将她的身子固定于床上。 “想逃?别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无论你逃到哪里,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给追回来的!”而他一向说到做到。 “放了我,求你放了我,我不是你的人呀!”南列羽的眼角流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他为何要这样待她?天底下有无数佳人,可任由他去挑选,但是为何是她?为何唯独是她被他给看上?难道真是上天的安排? “我就是看上了你,所以,说什么我都不会有放了你的念头!”他一手将她的双手固定于她的头顶,另一黝黑大手则不停抚弄着她的粉色蓓蕾,令她呻吟出声。 天!她怎能降服于他,甚至还发出那羞人的呻吟来呢?她立即咬住下唇,使自己不能发出声音来。 虽然南列羽完全不懂得男欢女爱之事,但她的娇躯仍本能地回应着邯炀烨。 “别如此,会伤了你自己的!”邯炀烨难得轻语柔声地在她耳畔如此说道,也放开了她双手的钳制。 她的美,早已在他救她的那一刹那,便深刻地烙印于他的脑海之中,就连这三日他出外狩猎,想的也都是她。 这是否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残酷、冷血无情的狼王,也会同一般寻常老百姓般动情吗? 不!不会的!他绝不会如此的!邯炀烨连忙在心头否定了这想法,更加用力握住了她的酥胸。 “啊!好疼!”南列羽因他突来的粗暴举动疼得惊呼出声,也自激情中回过神来,想也没想她便赏了他一巴掌,“放开我!我不是你的人,你无权这般待我!”她立即摆出尊贵不可欺之气势来。 邯炀烨完全没料到,在他身下的这个女人竟敢打他?很好!非常好!他露出一抹慵懒的笑容。 见鬼的一见钟情,他既是狼王,便只懂得掠夺,绝不会留情的!她既然有种动手打他,自然也得明白后果会如何,也得承受这一切! 她是他的人,这即将成为事实。 邯炀烨粗暴的将南列羽那如白玉般的修长双腿给顶了开来,将他的坚挺置于她仍干燥的处女地。 “你……你做什么?”南列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这令人脸红的姿势,令她羞得想赶紧逃离。 邯炀烨自然不可能让她逃的,抬起了她的俏臀,他面带邪恶残酷的笑容,完全漠视她眼眸中的恐惧与害怕,一举强行进入她的体内。 “啊!好疼!”南列羽疼得大喊出声,眼中更是涌出晶莹泪水。 邯炀烨没把她的痛苦神情放在眼底,迳自进出她的体内,不断地律动。 他是所有突厥人皆惧怕的狼王,而她,则是他唯一要的女人,占据了她的身子后,说什么也要留她于他身边一辈于! 他不求她会爱上他,只因他也不懂得该如何去爱人,况且有谁会爱上他这个不祥之人! ☆☆☆ 邯炀烨自始至终都不曾温柔待南列羽,只是不断地要她。 她恨他!她恨死他了!倘若此刻手中有一把利刃的话,她必定毫不迟疑地刺进他的胸口,然后看着他躺在血泊中呻吟的模样! 但是此刻的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泪亦早已流干了。 发泄完后,邯炀烨翻身下来,十分满意地看着床榻上的点点落红。她终于成了他的女人了! “我恨你!”南列羽缩着身子,背对着他如此说道。 “恨我?那我期待你哪天亲手将我给杀了!但是,依你这等虚弱的身子,恐怕到死也无法办到此事!”邯炀烨嘲讽地道。 恨他?虽明知她定会有如此想法产生,但他仍于内心某处感到悲哀。 得到了她的人,那又如何?他要的是她的心! “哼!我这辈子到死,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手刃你的!”南列羽紧握住双拳说道。 “很好!”邯炀烨迳自下了床,穿上一袭黑色衣衫,到外头下令道:“来人啊!把晚膳送进房内来。”语毕,他便坐于一旁的太师椅上。 晚膳?此刻竟已入夜?南列羽讶异地抬起头往窗外看去,不期然看见邯炀烨坐于窗前的太师椅上,也凝视着外头的明月。 这是她头一次看到他着唐人的服饰,让他整个人显得斯文了些,但他仍是那残暴冷酷的狼王啊! 发现她的注视,邯炀烨支领问道:“怎么?看得满意吗?” “什么?我才没有!”被他给察觉到,南列羽立即涨红脸来,急忙辩白。 “哼!不是说要手刃我的吗?动不动就脸红,成得了什么大气候?”邯炀烨的唇畔露出一抹邪笑。 以她笨手笨脚的身手,又如何将他给杀了呢?就算是突厥的百万大军,也无法动他一根寒毛,而她……哼!算了吧! “可恨!”南列羽用力咬着下唇,将自己的唇都咬破了,也没察觉到疼。 邯炀烨见她如此,便起身朝她走去,伸手抬起了她的小巧下巴,“若有时间自虐的话,倒不如想办法将身子养壮,到时候再来杀我!”她又将自己给弄伤了!望着她那滴血的樱唇,他神色凝重地蹙起眉来。 敲门声之后,有人将晚膳给端了进来。 邯炀烨迅速将赤裸的南列羽给抱于怀中,不让来人瞧见她的娇躯,而他其实也没那好度量,让他人瞧见属于他的女子的身体。 靠着他的雄伟胸膛,南列羽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娇小,与他的高大壮硕身躯完全不同!这就是男女不同之处吗? 想起他们方才羞人的亲密行为,她的一张俏脸又潮红起来,体温亦逐渐升高。 “怎么?是想再来一吹吗?”拥住她身躯的一双大手,自然也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微微热意,便开口取笑她。 他知道她的心是恨他的,但是她的身子却无法抗拒他。 很好!他会慢慢调教她,令她的身心皆无法抗拒他。 “才不!”见来人全退下后,南列羽连忙挣开他的身躯,朝身后退去,拿起一旁的被子遮住身子。 她才不要!如果还要承受那贯穿身体的痛楚的话,她宁愿选择一死,也不要再同他做那档子事! 见她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邯炀烨不禁狂笑出声,“哈哈哈!好一名烈女呀!”只可惜已被他给夺去清白之身,任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你——”她当然知道他狂笑出声的意欲为何,但她只能生气,骂不出一句话来。 邯炀烨起身丢给她一件兽皮遮身,然后坐在置满食物的圆桌前。 “过来!”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南列羽知道不过去的下场为何,故只好咬了咬牙,步下床榻欲朝他那走去,却因两腿之间传来的疼痛,一时承受不住,便朝冰冷坚硬的地上跌去。 她闭上眼,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疼痛时,却发觉自己竟稳稳地躺于邯炀烨的怀中,完全没受到一丝伤害。 他救了她!但他是如何救她的? 这里离那圆桌有一段距离呀!而他竟行动如此敏捷快速地来到她身边,且一点声响也没有! “这么想死?方才你不是说要杀了我吗?哼!果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笨女人!”就连下个床也会跌倒,他不得不怀疑,她怎么能长到这么大。 “哼!”她已不想同他这可恨的家伙说话了,干脆以哼声作为回答。 邯炀烨一把抱起她的身躯,朝早已摆满了膳食的圆桌步去,将她置于他的腿上,把一大碗的米饭置于她的面前,并替她夹了许多菜肴及肉类于碗中。 “吃!”方才抱她过来时,他讶异她竟仍如此瘦弱,她到底有没有在吃东西呀? “哼!”南列羽再度哼声,并将脸转开。谁要吃他准备的膳食!就算是饿死,她也不吃他的东西。 “不吃?那你的体力哪里来?别忘了,我可是强占你身子的人,况且说要杀我的人可是你吧?”他在她耳畔冷嘲热讽。 “好!我吃!到时候非要你死得凄惨不可。”南列羽立即动筷把碗中的食物给吃光,不愿再听到他任何一句嘲讽话。 邯炀烨自然是十分满意见到她将所有食物吃光。她真好骗,果真是个笨女人,如此轻易就中了他的刺激。但这是为了她好,因此他非得这么逼她不可,否则她是不会用食,自然也会没体力。 用完膳后,邯炀烨把南列羽抱回床上,一见到她身上一处处的青紫淤痕,便知是他方才伤了她。 取来一罐无色无味的药膏,他替她均匀地涂抹于淤痕上。南列羽原本是挣扎又反抗,后来便也任由他替她上药,柔顺地待于他的怀中。 她着实被他的行径给弄胡涂了!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呀?一下子对她冷言冷语、残暴粗鲁,一下子又极温柔细心。 邯炀烨完全不理会南列羽的眼神,替她涂上药后,便脱去了上身的衣衫,迳自上床榻,准备就寝。 “你……你又想做什么?”南列羽连忙退了开来。他是否又想对她做那会令她疼痛不堪且流血的事? “做什么?此刻是我就寝时刻,我不躺于此睡觉,那你想要我去何处?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狼院!”他挑着眉,双眼含笑的望着她道。 南列羽答不出话来!他是故意的,他必定是故意如此看她笑话的!可恨啊!她似乎老是被他给耍着玩! “过来!”他命令道。 “你又想做什么了?”她狐疑地望了他一眼,不知他又想做什么。她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别忘了,你可是我用来暖床的东西,快过来!”他眯着眼说道。她是不是忘了他以前所说过的话了?记性真差的笨女人! “啊?”暖床的东西?他未免太过分、自大了!她才不要替他暖床!他以为他是谁呀! “还怀疑?”他一手将她给揽于怀中,令她动弹不得,然后将被子覆于他们两人身上,以免夜晚的寒气冻着了怀中的女人。 “放开我!我才不要替你暖床!”南烈羽在他怀中不断扭动身体,想逃离他的束縳及怀抱。 邯炀烨好不容易平息下欲火,有再度复燃的迹象,他对怀中不安分的女人冷声道:“再乱动我便再和你做那档子事,你意下如何?”她以为以她那光裸的身子在他怀中乱动,他不会有感觉吗? “啊!”南列羽闻言,立即不敢再乱动,以免他真的再同她做方才的事,那可是会令她疼得受不了的! 接下来便是一片静默,她可以听见从她身后所传来的平缓心跳声,而他必定也可感受到她的心跳有多急促。 他出堡狩猎没回来的那三日夜晚,她几乎冷得睡不着觉,如今有他的温热体温,她便不觉得那么冷了,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邯炀烨盯着她熟睡的脸庞,此刻的眼神是南列羽前所未见的温柔。 也只有在此刻,他才能够正视自己的心。 他知道自己的确是恋上她了,而且为她深深着迷,但是他却在害怕!没错,他害怕她知道了他的过去后,会像其他人一般,逃离他身旁。 一个被狼群饲养长大,且亲手杀害亲生父亲的人,她会接受他吗? 她是那样的清纯可人,而他却是残暴冷血的狼王,他们之间可有未来?他不敢去奢求。 所以他强行占有她的身子,以此恶劣的手法将她留在身边,令她不得不臣服于他。 一见钟情对他而言,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因此他不敢奢求南列羽对他付出感情。 而他邯炀烨,终究只是个普通人,逃不过情感的束缚。 这似乎已在意料之中,自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逃不开了,注定只为她一人而活,只因他恋上了她,却又不懂得如何善待她,只会不断地刺激她。 她是恨他的吧!道一事实,教他有些难受。 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懂如何去爱人,而南列羽大概也一辈子不会爱上他! 他的人生是可悲的!打从一生下来,就是注定的了…… ☆☆☆ 隔日清晨,南列羽是被一阵冷风所唤醒,她眨了眨眼眸,往身旁看去。 咦?邯炀烨不在了,而那只老是在一旁监视她的银狼也不见了,此刻似乎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呀! 只是……不知为何,一早醒来没见到他,她的内心竟会有一丝惆怅在?她不是最痛恨他、欲手刃他的吗?那么又怎会如此?她真搞不懂自己的心呀! 邯炀烨却在此刻走进房,手中还拿着一袭鹅黄色的衣裳。他挑着眉看着她,眼中净是戏谑之神情,“你是想光裸着身子逃出这里吗?别忘了,我昨日可是把你唯一的衣服给撕了!” “我才没有要逃!我还要取你的性命!”南烈羽连忙故作镇定,不让他起疑心,不然以后她可能会被那只银狼给严密监规,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 她根本就不奢望自己能够亲手杀了他,因为那根本是永远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所以她唯有逃离这一办法可行,一切等见到大哥他们之后再说。 “是吗?我很期待,期待你会有个好表现!”他冷笑道,把手中的衣裳丢给床榻上的她。 “这是……”丝绸的?他怎会有这袭衣衫?他不给她粗衣褐布穿了?他怎会突然待她这么好?南列羽满脑子都是疑问。 “如果你想光着身子走动,我也随你!”他迳自坐于一旁的太师椅上,支着下巴懒洋洋地说道。 可恨!他这个人说话仍是如此歹毒!南列羽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穿衣,反正他根本不可能会离开,她又何必多费唇舌要他回避呢! 待南列羽着好衣衫后,邯炀烨立即因她的美而怔了一下。 之前即使她身着褐衣,也不能掩饰其美貌,如今她着此鹅黄衣衫,更是显示出她的娇美可人来。 他是否该让她永远穿着褐衣?只因她的美貌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愿与他人共享。 “不知邯炀烨少主今日有什么事要吩咐?”哼!总有一天她非得逃离此处,而他则再去寻人来伺候他吧! “你以后就到何大婶那做事吧!”邯炀烨淡淡地说。方才他唤千翰炜前来将事情问了明白,很讶异她这笨手笨脚的女人,原来也有可用之处,当下也免除了千翰炜的劳役,让他在狼堡北边那儿监督工程。 “怎又准许我去何大婶那里工作?”他之前不是嫌千翰炜派给她的工作太少了吗?又怎会突然改变心意?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狼堡内所有的人跟在你身后帮你收拾残局!一个只会愈帮愈忙的家伙!”她以为她真能够把事情做得圆满吗?别笑死人了! “我才没有!”嘴上虽这么说,但自己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笨手笨脚的。 “现在先跟我到药房那里取药。”说完,邯炀烨便朝房外头走去。 南列羽跟了上去,讶异地问道:“药房?原来这里还有药房啊!” “废话!”这女人肯定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千金大小姐! “那么凶做什么嘛!”她小声地抱怨,难道就连表现出讶异也不行吗? “你说什么?”邯炀烨停住身子,挑眉看着她。她是愈来愈大胆了,敢抱怨? “没……没什么!”南列羽连忙摇头道。看来他除了动作迅速、脚步声轻之外,耳力也不错,连她的心声抱怨都可听见。 “没有就好!”邯炀烨率先向前走。 到了一间位于狼堡最干燥且通风的偏房门前,他将门一把推开后,南列羽便见到一排排的药材陈列于大柜子上。 “何大娇昨夜受了风寒,头疼状况明显,全身发冷,咳嗽多痰,胸部郁闷,你去找参苏丸来。”邯炀烨坐于屋内唯一一张椅子上,抚着身旁的银狼,一手枕于脑后,阳光洒满他强健的身躯及脸庞。 “参苏丸?那可是由党参、紫苏、葛根、前胡、茯苓、制半夏、陈皮、枳壳、桔梗、甘草、木香所制成,具有解表、袪痰、益气、和胃的功能,主适用气虚感寒、咳嗽多痰的老弱病人?” 在三哥及四哥要她长时间服用中药补身治病之下,她约略对中药有些见识,因此可流畅地道出药的成分。 邯炀烨一听,朝她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来,“没想到你那愚笨的脑袋瓜内,还有些学问嘛!”她不如他想像中的愚笨。 南列羽头一次见到邯炀烨的微笑,原来她笑起来是这样耀眼迷人,一时之间她竟看呆了! “看够了没?还不快去拿药丸!还有。去拿香桂活血膏来。”他又沉下脸来朝她低吼。她倒是很会利用时间偷闲! “拿那药膏做什么?”南列羽立即去取药,一边寻药一边小声地道。 “那是用来擦你身上的淤青的!还不快去找!”她以为他聋了吗?殊不知她那小声的埋怨声,仍可清楚地传人他的其中。 天!他竟可听见她的咕哝声?但她亦未多加开口,只因一听见他所说的话之后,她立刻脸色潮红,他这么大方地谈起她的身子,也不怕有人经过听见,令她失了颜面! 寻了许久后,南列羽找到了位于上层药柜的参苏丸,但是置于它左侧的一包药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那是让身受重伤且无法忍受巨大痛楚的人所服用的强烈迷药。 一旦服下此药粉,便立即丧失所有感官能力,昏迷沉睡过去,约莫十至十二个时辰才会醒来。 而这句药粉,正是她所需要的! 此刻的南列羽,特在心中感激教她辨识药材的南烈征。 “你是昏死了吗?笨女人,还不快出来!”邯炀烨立即在门口吼道。他可不喜欢她没出声而待在药柜之后的寂静感。 “知道了,就出来了!”南列羽连忙将那包粉末藏于衣袖内,取来香桂活血膏及参苏丸走出药柜。 “你在打什么主意?”他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她。 “没有!”她连忙调开目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以免被他那可洞悉一切的眼神给识破心事来。 “是吗?看着我!”他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令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 方才她慌忙撇开眼的举动,令他不得不怀疑她,而他,也一定会揪出她的小把戏的! 南列羽抑下心慌感觉回望着他,邯炀烨看到她那无邪的眼神时,顿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你少用这种无邪眼神看人!”他放开了她的下巴,愤怒地朝外头迈步离去。 南列羽手捧着药材,完全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愤怒。 不过还好他没再追问下去,不然他一定会看出她的不对劲。南列羽吁出一大口气来,原本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不少。 她捧着手中的药到何大婶那,也在脑海中计画着该如何让邯炀烨服下迷药,以及之后的逃脱行动。 她非得逃离狼堡,她绝不会乖乖地任由邯炀烨摆布!她非要逃回啸傲山庄,重回爹娘及兄长们的身边不可! 一切皆在今晚…… 但为何此刻盯着邯炀烨的宽阔背影时,她心头竟会涌上不舍及伤痛。 不舍?伤痛?怎会如此?南列羽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些令她心烦与心疼的感觉给抛于脑后。 第六章 晚膳时分,南列羽事先将从药房偷来的迷药置于衣袖内,然后等待着机会,好将迷药渗入邯炀烨的杯中。 她小心翼翼地坐于他的身边,安静地一口口吃饭,眼睛却不时盯向他前方的茶杯。 邯炀烨见她今晚难得柔顺地坐于桌前用膳,便挑眉问道:“怎么?今晚是在想些什么事吗?不言不语的?” 这不似平日多话的她,自从自何大婶那回来后,她便是这一副柔顺的模样,令他不得不怀疑,她必定是有事瞒着他。 哼!他倒想看看她会玩出何等花样来。 “没有的事,你别多疑了!”南列羽连忙低下头用食,不敢多瞧他一眼,以免被他给看出心思来。 “那就好!”邯炀烨拿起桌上的一盘肉,起身朝外头走去,喂食待在房门外的银狼。 南列羽见机不可失,立即将衣袖中的迷药取出,将迷药全倒进他的杯中,再多加点茶水,免得被他发觉其中有古怪。 再趁着他折返之际,连忙端坐于椅上,当作啥事也没发生一般,继续用膳。 邯炀烨自然没将她方才的小动作给忽略掉,但仍不动声色地返回她的身边,当作什么事也没察觉到般,执起了眼前的杯子道:“这杯……” “啊?怎么了吗?”南列羽的心头被重击了一下,心跳加速,他该不是发现到什么了吧?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杯上的图饰挺不错的!”他仔细地端详着杯上的图纹,没将杯中物立即饮下。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她连忙附和道。喝呀!快把它给喝下呀!何必管那些花纹,真是气人呀! “真的?”邯炀烨揪了她好一会儿,便当着她的面一口饮下茶水,他倒想瞧瞧她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怎知方饮下后,他立即感到一阵晕眩,并昏了过去。 邯炀烨虽昏迷过去,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怒气,仍令南列羽害怕,她连忙退于一旁。 他……他是真的被迷昏过去了吧?那么此刻该是她逃离的最好时间! 南列羽连忙从窗口翻出去,只因那只银狼正守于房门前,她可没那么笨,去引起那只狼的注意。 她早于下午想好了脱逃的路径,大门那里日夜都有人看守,因此她只能往没人看守的马房那去,那里有一条小径通堡外。 为了安全穿越有狼群出没的密林,她带了一盏油灯,以及一把匕首来防身,终于离开了狼堡。 ☆☆☆ 南列羽有些彷徨了,离邯炀烨所在的狼堡愈远,她的心便更加沉重,迈出的每一步伐,亦是沉重万分。 其实踏入密林没多久,她便迷失了方向,只能够一直不停地往前走,到最后油灯中的燃料也不够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内,她更是走得提心吊胆。 千万别有狼群跟来才好!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提着油灯朝着林中的更深处步去。 就在此刻,一阵强风吹来,把那盏微弱的油灯给吹灭,南列羽立即失去了光明,只能摸黑前进。 狼嗥声顿时响起,接下来便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糟了!是否是方才油灯的光引来了狼群?她加快脚步朝前方步去,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然而前方早已有一双双诡谲的青光狼眼正盯着她瞧。 她被包围了!而且还是数十只的狼群正虎视眈眈地咧着利牙紧盯着她瞧! 天!她为何老是遇上狼呢?该不会她跟狼特别有缘吧? “别……别过来!”她举起手中的匕首,在她们的面前不停地挥舞着,以威吓它们别靠过来。 然而她那蹙脚的威吓举动,非但没有将它们给吓退,反而更朝她逼近,将她给团团围住。 南列羽被吓得腿软,再也动不了! 就在她最害怕的时刻,浮现脑海中的人并不是爹娘及兄长们,而是邯炀烨冷酷俊逸的脸。 此刻南烈羽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早在邯炀烨救了她的那一刻起,她便被他的霸气给掳获了。 不知不觉当中,她的一颗心已系于他的身上,他除了是她的救命恩人之外,也是唯一一位停驻于她心头的男人,她爱他,早已爱上了他呀! 她的身心已臣服于他的冷酷霸气中,她真的好想在死之前见他一面,对他倾吐爱意。 为什么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最真、最深的心意,是否已太迟了? 邯炀烨因迷药迷昏了,根本不可能前来救她,故这是她咎由自取。 南烈羽认命地闭上双眼,等着一步步朝她逼近的狼群的利爪撕裂她的身子,脑海所浮现的,则是邯炀烨的高大身躯,以及总是令她心慌意乱的冷酷俊容。 她心想,能够成为邯炀烨的女人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幸福。 当一只狼朝南列羽扑去时,突然有一支羽箭强而有力的朝它射来,一箭命中它的心脏,而落于南列羽的足前。 一声的巨响,惊得南列羽连忙睁开眼眸来。 “笨女人,这么早绝望似乎不太好吧!”邯炀烨朝她邪气一笑,而手中的弓箭,更加迅速不留情地朝围绕在她身旁的狼群射去。 之后他朝她大步走去,冷酷的俊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南列羽则讶异万分地凝视站在她面前的人。 “你不是被我用药给迷昏了?”服下那迷药,不是得约莫十至十二个时辰之后才会醒来吗?他怎会……“你以为你在我背后做些什么蠢事,我会不知道吗?”哼!她那蹙脚的下药功夫,他会有可能不知道她在干嘛吗?愚蠢的行径! “可是,你不也把迷药给喝下了吗?那你是如何清醒过来的?”她们不能理解。 “哼!在饮下那茶水后,我立即以内力将迷药逼出体外,约莫过了一刻钟,便可活动自如。”也多亏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馨香,他才得以如此迅速地寻到她。 南列羽完全没料到,他竟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也难怪他之前回如此迅速地救起即将跌倒的她。 “还有,下次要逃的时候,别忘了把你那碍眼的筝给带走!只是,无论你逃到哪里,我也都会把你给追回来……”就在此刻,邯炀烨感到一阵晕眩,壮硕的身躯摇晃了一下。 会是之前的迷药仍有些残留于他的体内吗?他皱眉沉思着。 一只狼乘隙偷袭,朝邯炀烨的背后扑去,张口便是一咬。 “啊!小心!” 南列羽发现时立即尖叫出声,但仍迟了一步,邯炀烨的手臂被那只狼给咬了一口,伤口涌出血来。 “愚蠢的东西!”邯炀烨大手一挥,将那只狼用力摔于地面,单手便折断了它的颈子。 “你没事吧?”南列羽着急地向前盯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紧张万分地询问道。其他的狼群早落荒而逃。 天啊!他的伤口好深,深及见骨,而她的一颗心更是因此而揪紧,难受得很! 如果她没逃走的话,邯炀烨也不会受伤,这一切全都是她的过错啊!晶莹的泪水因他的伤而决堤,泪流满面。 “你是因害怕而流泪吗?抑或是因我而流?”邯炀烨忘却手臂上的痛楚,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如此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她头一次主动投入他的怀抱中,紧拥着他结实的腰身,埋首于他的衣襟中痛哭。 方才见他因她而遭狼袭时,心头立即涌上一个念头来,倘若他就这么死去的话,她该如何是好? “放心,我没那么没用的,况且你不是希望手刃我吗?现在你就可以用手中的匕首将我一刀刺死。”他忽略她的泪水,面无表情地说道。此刻的他是最虚弱的时候,倘若她真狠得下心刺他一刀的话,他对于她的依恋也就此了断! 完全没料到他竟会如此说的南列羽,立即止住了泪水,怔忡地瞅着他瞧,完全不能明白为何他会突然如此说,他难道还看不出来,她的泪是因他而流的吗? “你不是很想逃吗?甚至不惜用药迷昏我!那何不乘此机会杀了我?”他将她手中的匕首高举,作势欲刺进他的胸膛。 “啪!”这是南列羽第二度赏他巴掌。“我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将它伤害,又怎有可能将你给杀了?还有……你可知我方才整个思绪内全是你的身影……冤家啊,你何苦这般逼我呢?”看着他涌出更多血来的手臂,她心疼不已,手中的匕首更是被她给丢得远远的。 “是吗?”他伸手抬起她泪流满面的脸来,深情款款地望进她的眼瞳中。她这一巴掌,令他放心许多。 “你又何苦这般不愿意相信我?”南列羽颤抖着身躯,对于他的不信任,她很心寒,她是这般心系于他,而他却…… “我很高兴你心系于我!”语毕,他给了她一个温柔至极的深吻。 南列羽圆睁着眼眸,没想到他竟也可以如此温柔多情。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手臂上的痛楚令邯炀烨皱起眉,他将身躯靠向南列羽,让瘦弱的她扶着他。 “你……你方才只是在试探我?”南列羽不得不怀疑,他一下于对她冷言冷语的,一下子又如此多情温柔地物她,她真不明白他。 “别忘了你之前所说过的话,你说你对不起我,再也不敢逃离我身边了!所以你最好遵守诺言!”邯炀烨没正面回答她的疑问,反而逼她忆起她之前所说的话。 没错!他的确是在试探她的心,也十分满意在他刺激之下,她所答出的话语。 “我……我……”一忆起她方才所说“冤家”那两字,她的脸色便不争气地涨红起来,她似乎是愈来愈大胆了! “还不快扶我回狼堡,你是打算让我继续流血而亡于此吗?笨女人!”她在那发什么呆呀!还不快扶他回去看大夫,也不想想这一切全是她所害的。 “啊!知道了!”南烈羽扶着他沉重的身躯,朝他所指引的方向前去。 看着邯炀烨逐渐丧失血色的苍白俊容,南列羽的一颗心便拧得疼起来。他到底是忍了痛楚多久?竟还能同她谈了那么多话,她真是对不起他呀! 有他的指示,她扶着他走出密林,又走了一段路途后,便瞧见狼堡的大门。 大门口守候的部属发现他们两人的身影,连忙吹号通知其他人,也打开了狼堡的大门。 “快传唤大夫前来!”南列羽一见到有人前来,立即嘶喊出声。 此刻的邯炀烨早已支持不住,倒于地上,陷入昏迷。 “炀烨!炀烨!你快醒醒呀!”南列羽连忙摇动着它的身躯,泪水扑簌簌而下,又见到双手沾满了鲜红血迹……无法承受住可能会失去他的打击,南列羽身子一软往后倒去。 闻号角声而来的千翰炜一见到此景象,立即派人将两人送回狼院,并速请大夫替他们诊治。 ☆☆☆ 待南列羽自昏迷中清醒,已是隔日的午时,眨了眨迷蒙的双眼,她看到邯炀烨坐于床边盯着她瞧。 “啊!你……你不是身受重伤了吗?”她连忙起身,欲察看他的伤势如何,看见他的手臂已包扎好了。 “你放心,千翰炜昨夜请来了大夫替我看诊,反倒是你,血虚、面色泛白、唇甲淡白,头昏,眼花,心悸,比我这个受伤的人病情还严重!”邯炀烨完全没料到,她会因他而昏过去! 自他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片刻后,醒来便见到南列羽昏倒于他身畔边的娇软身躯。 待他听完大夫的诊疗后,他这才知道有关于南列羽她那娇弱血虚的病症。而他,竟会指派她做那么多的杂事。 “不!我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以往我动不动就会晕倒,近来身子已比之前健朗多了!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忧!”南列羽连忙说道。 以前的她踏出闺房没多久便会晕过去,兄长们更是替她那瘦弱的身子担忧,故她鲜少离开她所居住的羽院。 然而,最近的她,似乎在邯炀烨的调教之下,将身子骨给练壮了些,不会再动不动就晕倒了。 “担忧?我是担心你就这么香消玉殒于狼堡,那我到时候该去找谁来替你收尸?”邯炀烨完全不给她颜面,嘲讽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说?”南列羽一听,被他的这番话给激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昨日的温柔多情,莫非只是她的想像?他依旧是她印象中那狂妄不羁的残酷霸主! 她的心快碎了,她竟会对他存有依恋! 她是不是爱错人了? 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她便被他的霸气给俘虏,心也一点一点地给了他,而他竟仍是如此待她。 南列羽紧揪住衣襟,觉得心口似乎快裂开了!泪欲落下。 为何待她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心之后,却换来这等的伤心欲绝? “你早己知道我的性格如何,因此你别奢求我会因谁而改请看小说网提供变!”他冷然道。 “是吗?那你何不让我走呢?”她已心碎!他既然不要她,又何苦留下她呢? “让你走?好再让狼群有机会食了你?”他将她一把抱进怀中,两人双双躺于床上,黝黑大手更是动作俐落的将她的衣衫给褪下。 “啊?你……你不是不要我了?还有……你的伤……”南列羽惊得睁大眼眸来,紧揪着他瞧,而她的身子更因他亲匿的举动而燥热起来。 “不要你?我之前可没这般说过,不是吗?还有,这等小伤对我而言,并无任何大碍!”邯炀烨的一双大手直接在她的身躯上游移着。 “啊!可是……”南列羽的一张俏脸因这亲匿的举动而火红地烧了起来,双眼迷离地望着他因激情而颜色变深的琥珀色眼瞳。 他受了伤,不适宜在大白天做此事吧! “没有可是!”他伸手点住了她的红唇,且在她的唇畔低语道。 她真的很美!而他,大概一辈子也看不厌她的绝美容颜,也要不够她的娇躯。他可是从没说过不要她的话语来,是她这小脑袋多想了。 “啊!你怎还是如此霸道?”连话也不让她说,真是个外表冷漠、内心炽热,嫉妒和独占欲强的男人呀! 邯炀烨深情地注视着她那双乌黑明亮充满柔情蜜意的漂亮大眼,便动情地吻着她的眼、眉,以及那似嗔似笑的樱桃小口,用他最温柔深情的方式吻着她。 似乎感受到邯炀烨的深情,南列羽轻启朱唇。邯炀烨的舌立刻进入她的口中,汲取她的芬芳,大手更是忘情地采入她两腿问的湿濡。 “别……我怕疼……”她仰着一张早已因激情而涨红的小脸,痛苦地祈求他。 她忘不了之前他将她弄得有多疼,可是身子的最深处,却又期待他,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呀! “放心!这回我不会再弄疼你了!”他向她保证道,也把身上所著的衣衫给褪下,露出泛着古铜色泽的强健体魄来,同她赤裸地相对。 他忘情地吻遍、抚遍她身上的每一处,更是用尽了他的温柔来待她。 “炀烨……”南列羽双眼迷离地望着他,不由得轻唤出他的名字。 “你方才唤我什么?”邯炀烨挑眉揪着她问道。 “炀烨,我……我不可以这样唤你吗?”如果他要她唤他少主的话,她会改口的。 “不!我喜爱你这么唤我!我要你生生世世皆这般唤我的名!”他万万没料到,他所痛恨的名字,由她的口中说出竟是这般地悦耳好听。 他要永远听她这般唤他的名! “呵!炀烨,我挚爱的人呀!”她抬手在他那阳刚的五官上轻抚着。她终于说出口 了!在密林时,她就好想对他说了。 听见南列羽突来的真情告白,邯炀烨正抚着她坚挺蓓蕾的黝黑大手停了下来。 她爱他?这对他而言,真是个意外啊!那么……倘若她向他索求他的爱,他是否给得起?不懂得爱人的他该如何回应她? “炀烨,你怎么了?”见他面色凝重且不语,南烈羽连忙开口询问。他是怎么了? 是不是她方才说错了什么话,才使得他如此? “没什么!”他将那些烦人的琐事给置于脑后,不去想那些会扰乱他办正事的事来。 再度探手揉弄她两腿问的花苞,令她更加湿濡,她娇喘连连的嘤咛声是如此醉人,更是迥荡在他的脑海中。 此刻,邯炀烨温柔地将她的双腿给顶开,将他的坚挺置于她的湿润前。 “别!不要……我怕疼!”忆起了第一次的疼痛,南列羽恐怕自己没法承受得了,连忙想向身后退去。 “放心,这次不会疼了!抱歉……我先前太粗暴待你了,羽儿……”重新把她的俏臀抬起置于他的腰身上,令她立即能感受到他的坚挺。 他唤她羽儿?这可是她头一次听到他这般深情唤她的名呀!南列羽的内心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动来。 趁着她失神之际,邯炀烨挺身一推,立即进入她的体内,使得她惊呼出声。 然而,却没有预期中的痛楚来到,她反而能够感受他在她体内的奇异感受!他在她的体内进出、律动着,将他的欲望深深地埋进她的体内。 “炀烨……炀烨……” 邯炀烨的容貌早在他救了她的那一刻起,便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永远也忘不了…… ☆☆☆ 激情过后,两人互拥着彼此,南列羽枕于邯炀烨的胸前,聆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唉,是了!第一眼见到他,她便陷入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再也离不开他的身边,被他的强硬霸道给折服,甘愿成为他的人! 南列羽突然仰起小脸,凝视着他脸上的疤道:“这是怎么来的?”她心疼他当时必定受到了极大的痛楚。 “没什么,只是被人给划了一刀罢了!”邯炀烨轻描淡写地道。 这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伤了,而他,更是不想忆起是谁赐给他的。 “这怎能叫做没什么呢?这伤……一定弄得你很疼对不对?”她抚上了他脸上的那道疤,然而一触及,她便为他心疼起来。 到底是谁?竟会如此狠心地待他? 邯炀烨被南列羽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愣住了!以往不知有多少女人,一见到他这道长疤,莫不纷纷害怕地逃离他身边,就连身经百战的突厥武将们,一见到他也会面露惧意。 唯有她,他所捡回的这个女人,会因他脸上的疤而心疼,她令他更心系于她了。他为之动容地拥紧她的娇躯。 “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已不疼了!”只是,脸上的这道疤,亦在他的内心留下阴影。 邯炀烨任由自己沉浸于思绪中…… 自他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国师便观察星象,察觉到一颗凶星出现于可汗王的主星旁,而这颗凶星会替整个突厥带来无限的灾害,更会影响到可汗王的地位。 突厥部落中,每一个只要有力量及雄厚兵力的可汗,皆想成为统一整个突厥部落的大可汗。 而他的父亲,便是用尽苦心才成为一统突厥部落的可汗王,自然不允许有人对他的地位带来一丝威胁,因此听信国师之言,把那日所诞生的婴儿全杀了,一个也不放过! 而他,是可汗王的第十四个儿子,非可敦所生,当然是可有可无,但又怕他长大成人后,会具威胁,便派使者前来,欲取他性命。 然而母亲不愿见他平白无故被杀害,便苦苦哀求前来的使者放他一条生路。但前来的使者是奉可汗王之命前来取他性命,违令者斩,故他的母亲因此而丧生。 前来的使者先在他的脸上用力划下一刀后,便将仍在襁褓中的他给弃于狼群之中,任由狼群去吞食他。 然而,似乎是上天于冥冥中安排好了一切,他非但没被狼食入腹中,反而还被养育,令他不至于命丧冰天雪地。 当时服侍他母亲的则是千翰炜的母亲,由于不忍她所服侍的主子之子就这么丧命,便不惜生命危险,将他自狼群中抱回,同千翰炜一同长大。 说也奇怪,他当时虽只是名小婴儿,却记得他母亲死前的哀号声。日后他立誓非要替母亲报仇,血洗可汗王所居之宫殿。 待他长大成人后,他真的将亲生父亲及那名国师的头颅给摘下,挂于主殿门前,让大家知道,他这被喻为灾星的不祥之子前来实现国师生前的预言! 继任的可汗王是他的亲大哥,但是他也畏惧他的残暴,便令人于偏僻国界建了一座堡,将他“放逐”于此。 哼!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想再返回自幼生长的突厥,更不想见到他亲兄长那酷似前任可汗王的嘴脸! 所有突厥人,一听到他的名字,莫不面有惧色,然而,只有在他怀中的人儿,抚平了他心灵的创伤,更令他头一次产生了想保护人一生的决心! 南列羽,这女人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炀烨,你怎么了?”南列羽出声唤了他好几声,他这才回过神来瞅着她瞧。 “怎么?有事?”他抚着她光滑的裸背问道。 “我……方才被你给吓着了!”他方才沉浸在思绪中时,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似着火,欲将眼前的一切全焚毁掉一般。 而自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气,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吓得南烈羽连忙出声唤道,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而她又是否能够帮助他?她好想为他分搪一些心事。 “是吗?下回不会再这样了!”邯炀烨不再多想,凝视着她的眼是温柔且多情的。 突然忆起了些什么,他起身穿上了置于一旁的衣衫,走至一旁的桌上,端来一碗补药递给了南列羽。 南列羽不解的眨着眼,将药碗给接了过来,一看,竟是她生平最痛恨的补药!她连忙皱起一张小脸,朝他道:“为什么还要我喝这碗补药?” 天晓得,她痛恨死补药了!她自幼身子骨弱,常常受到风寒,或因一点小事而昏倒,故四哥老是喂她一大堆的补药,以补壮身子骨,所以她可是喝怕了补药! “你近来因这东北的寒冷气候而受了寒,加上昨晚的不知死活行径,你是更加虚弱了!”所以她非喝不可! “可是……我已没像以前动不动就晕倒了呀,所以……可不可以不喝?”她小声地朝他请求。 “你说呢?”他扬眉反问她。 讨价还价?他没这般好说话! “恐怕是不行的!”南列羽皱了皱小脸,认命地一口饮下碗中之补药。“好苦!”她直皱眉。 “是吗?”邯炀烨的唇畔扬起一抹笑容,十分满意她肯乖乖喝下补药之表现。 “当然!不然你自己偶尔去喝喝这补药,就知道滋味如何!”他及四哥一般,老是爱逼她喝药!那么他们为何不自己尝尝那滋味如何,便可得知她喝药的难受滋味来!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自然可得知那补药滋味如何。”他盯着她的红唇看了会儿,便慵懒地朝她如此说道。 “咦?如何办到?”南列羽傻傻地问道,没察觉他紧盯着她红唇的那双利眼。 “自然是如此这般!”邯炀烨倾身朝她的红唇逼近,并一口含住了她的樱桃小嘴。 她的嘴好小,舌尖亦十分细腻好吸吮!一股淡淡的甜味自她口中散出,令他欲罢不能的与她的舌尖相纠缠,更加深了这个吻来…… “唔……”南列羽被他给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颗心更因他的深吻而狂跳着。 过了许久后,邯炀烨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在她小巧耳垂旁低语道:“很甜!并不苦涩!”而他,更是恋上了吻她的感觉。 “你……讨厌!取笑人家!”她朝他露出娇羞万分的微笑来。 邯炀烨顿时失了魂,出神地凝望着她的绝美容颜。 试问古今天下,有谁能比他幸运?能获得此如花似玉之女子在身侧,陪伴一生至老,看来他仍是受上天眷顾的! 感情这事,就是这般地令人难以捉摸!而南列羽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再也离不开眼前的男人了!只因她早已被他的强势霸道所折服,他亦是她的天与地。 邯炀烨将她手中的碗置于一旁,再度恋上她的娇躯…… 第七章 接连喝了数日的补药,南烈羽已感到身子骨强健多了,但是耶邯炀烨仍坚持她得再多吃些补品,不允许她偷偷把补品拿给何大婶补身。 这日,邯炀烨把筝递到南烈羽的面前,还给了她。 “啊?这是……”看到再熟悉不过的筝,她充满疑惑的眨了眨眼,完全不能理解。 “该不会连你的东西也不认得了吧!”他迳自坐于一旁的椅子上,瞥了她一眼后,懒懒地嘲讽道。 她仍是如此愚笨呀!一点长进也没有,实在是浪费那些来自唐土的珍贵药材了。 “我当然知这这是我的筝,但为何你会突然将它还给我!”似乎是早已习惯他的冷言冷语了,南烈羽温柔至极地抚着筝。 她多久没弹筝了?之前生活在啸傲山庄的那些日子也逐渐模糊……“近来闲得无聊,不如就听听你的弹筝,看日子能否不再如此无趣!”他伸手轻抚着一旁的银狼,一双如同狼一般的利眼,自然是紧盯着她瞧。 他倒想瞧瞧,这迷糊的笨女人,会有何等的好琴艺在身。 “是吗?见君如此言道,我自然也得拿出我的拿手绝活,好让您不再如此无趣!” 南烈羽坐于案前,抚着眼前的筝。 藉着陪伴了她多年的筝,她将此刻幸福美满的心情给一一弹奏出来,轻快愉悦的乐音很是动听,足以令人屏气凝神聆听。 弹罢了一曲,南烈羽含笑地抬起一张俏脸望着邯炀烨送:“如何?可好听?”她可是对自己的琴艺相当具有信心。 邯炀烨瞅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这:“勉强可入耳!不然的话,我老早步向前,将那筝给毁了,以免继续伤神。”他冷语答道。 说真的,原来这女人仍有些可取之处,她弹奏得极好,十分地悦耳动听。然而时下能够拥有一手好琴艺的女子,皆出自豪门贵族中,才会有名师教导。 她的身分到底是如何的!邯炀烨的内心涌起许多有关于南烈羽的疑问来。 南烈羽一听见他这回答,心中不禁有些泄气。 唉,他为何老爱对她冷嘲热讽,她从没听他称赞过她! 倘若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邯炀烨可对她说些甜言蜜语,而并非总是如此冷淡待她,只因这样子她将永远地无法了解他的心! 唉,恋上了他这般冷酷无情之人,她可有幸福可言?抑或是她将永远猜测他的心思? 邯炀烨见南烈羽面带怨情,轻蹙蛾眉,便知晓他必定又伤了她的心!但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冷酷霸这,不会说出些好话来。 欲开口同南烈羽说话之际,千翰炜匆忙前来,“炀烨少主,有一名大唐的公公甫来。” “做什么!”邯羽烨立即蹙起眉,起身朝外头走去,将南列明独留于宅院内,留下银狼看着她。 邯炀烨来到大厅时,便见一名太监打扮的唐人男子站于厅中。 “有何事前来!”邯炀烨挑眉,懒懒地道。 “奉我大唐皇帝及贵国可汗王之协定,因感贵国而可汗王之十四子邯炀烨之英勇威武,特赐吾国之玄月公主……” 那名公公尚未宣旨完毕,便被一脸寒冰的邯炀烨给一把将圣旨抢去。 待邯炀烨将圣旨的内容看完后,心中大为气愤。 好!很好!他那该死的兄长,以为将一名大唐的公主嫁给他为妻后,便可压住他,令他不敢造次造反吗! 哼!叫唐国的公公前来告知这消息,而不敢派他的部属前来,敢情是怕他将来人给宰了? “你竟敢如此放肆!”公公抖着声,用手指着眼前具有骇人气势的高壮突厥男子。 “放肆?”邯炀烨将手中的圣旨丢回那名矮小公公的手中,按着冷声怒吼这:“滚! 给我滚回你的国土去,告知你们的皇帝,我是绝不会娶那该死的玄月公主为妻的,否则到时你们便等着替贵国的公主收尸吧!” 公公见他如此凶残,连忙离开,而他也暗自发誓,将永远不再踏进这处半步,以免连命都没了! 见那孬种的太监离去后,千翰炜忧心忡忡地看着邯炀烨道:“少主,你这般做可好!” 再怎么说那名太监也是人唐派来的使者,这样和对方恶言相向,似乎不大合礼数; 还有,断然拒绝了和亲这等重大要事,恐怕替唐及突厥两国带来纷争呀! “那又如何!我不屑于这和亲的蠢事!”邯炀烨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来,表示他完全不在乎他这般做的后果会如何。 他可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狼王,没人可逼他就范!而他那不识相的兄长,当今的可汗王,以为和亲便可压制住他?哼!可笑至极啊! 还有,他今生唯一要的女人,就只有南烈羽,别妄想他会多看其他的女人一眼! “可是……”千翰炜仍十分担心未来可能会因此而发生战乱。 “没有可是!立即给我退下!”邯炀烨琥珀色的利眼朝千翰炜狠狠瞪去。 “属下遵命!”千翰炜随即噤声,不敢再多言一语,默默退离大厅。 在这匹下无人的厅堂内,邯炀烨低头开眼沉思了会儿,接着睁开眼眸,朝狼院大步而去。 他已作出一重大决定,他将带着他的女人至唐国一趟,亲自面见唐国皇帝,将与玄月公主的亲事给推掉,只因他这一生只要南烈羽。 ☆☆☆ 回到狼院内时,邸肠烨便见南烈羽坐于窗边,望着窗外的浮云而出神。 他不动声色地行至她的身后,轻声问道:“在想些什么!”她是在想念她的家人吗! “你……你何时回来的?”南烈羽完全没感觉到有人站在她身后,故邯炀烨开口说话之际,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连忙抚着自己的胸口。 “回答我,你方才在想些什么?”邯炀烨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眸。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与唐国的气候有好大的不同呀!”此刻身上虽已披上厚重的氅袍,但她仍感到微寒。 此刻已值冬季,外头早已降下片片雪花,形成一片银白色雪景,这也代表着她已来到此两个多月,但她却一直没法跟大哥他们联络,让双亲得知她平安的消息,她真是个不肖女! “是吗?那你可得快快收拾些东西!”他放开了她的下巴,改将她整个人抱于怀中,一同坐于炕床上。 握着她的柔夷,邯炀烨忍不住皱起眉来。她的小手怎么这么冷?不是已着一件鹤氅了吗!难不成身子骨仍未补好!倘若回到气候温和的唐国,她会好些吗! “啊!收拾东西!为何要如此!”他是在说些什么呀!南烈羽不解地紧揪着他的眼。 “因为我有事要到大唐去一趟,而你,自然得跟着去!”他将它的身躯搂得更紧,好将他身上的温热体温传达给她,使她不至于如此冷。 “啊!有事……会是什么要事?”她十分好奇,一向冷眼看世的他,竟也会有事得亲自处理?更令她感到特别的则是,他要处理的事竟与唐国有关。 她虽早已成为他的人,但是对她而言,他仍是一个谜。 邯炀烨的身分到底是如何了为何在这狼堡内,每人皆尊称他为少主,且没人敢作逆他的命令!他到底是谁! “没什么,只是些琐事罢了,你不必知道!”邯炀烨懒懒地开口答这。他不愿南烈羽知道他的过去,以及他可能有一名唐国公主为正室。 “那么我便不多问!只是,我可不可以……”南烈羽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邯炀烨给打断。 “你说呢?我什么都不准!你别妄想去见其他的男人!即使是你的亲兄长们,我也绝对不允许!”他霸这地制止她的一切妄想。哼!她以为她在想些什么事,他会不知道吗? “你好霸道明知这我想家的心情,却又不准我去与爹娘、兄长们见面……”说着说着,她便委屈地哭了出来。 为何他总是如此霸道地待她!他可知她真的好想念啸傲山庄内的一切呀!他怎能如此残酷地待她了他怎能……“收起你的眼泪!看了就令人心烦。明日清早,我们立即敞程前往唐国!”将怀中的南烈羽丢于炕床上,邯炀烨迳自向外头走去。 每当他看见了她的泪水,他的心便会没来由的疼起来。 没想到南烈羽竟可以如此轻易地左右他的情绪! 怎会如此!他内心一惊,连忙快步离开狼院,出外狩猎,藉此将烦心的事抛于脑后。 这夜,南烈羽独自一人度过漫漫长夜,心情更是低落孤独,为何她跟他总是这样,时常弄得双方不愉快!而这也是她最不愿见到的情景呀! 心好疼、好难受!坐于炕床上,她拥着鹤氅,一夜末眠,只因她的身与心,皆冷得无法入眠…… ☆☆☆ 隔日清晨,邯炀烨返回狼院,一推开房门,便见南烈羽倚在伉床边,双眼底下有着淡淡黑眼圈。 “你这是……”一见到她这模样,邯炀烨立即蹙眉,才一个晚上,她竟变得如此虚弱? “你昨晚上哪去了!我好担心你呀!”倒不如说她十分思念他。 她已习惯有他相拥而眠,也习惯身子上沾有属于他的阳刚味,以及令她安心入眠的体温。 “担心我了”她是因为担心他而变成这般虚弱模样吗!这时他的心头涌上一种前所末有的奇异感受,一道暖流令他原本冰冷的心温暖了起来。 “嗯!”南烈羽哀怨地揪着邯炀烨瞧。她的心意,他为何总是不能理解?而老是以冷言冷语来对待她,她的心好疼。 邯炀烨故意别开眼,不去看她那双哀怨的眼眸,以免自己会将对于她的满腔情感全表达出来。 他冷声道:“放心好了!我没啥好令你担心的!你最好快点把东西给收拾、收抬,咱们要启程前往唐国了。”说完,他使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离开。 仍在房中的南烈羽,心头涌上无限委屈感! 他为何总是这般冷酷?而她是否真的只是他用来暖床的工具,从不愿让她进入他的心中……爱上了邯炀烨……从心头上所传来的,是无限的沉重、疼痛感!而他,可会明白他的内心感受了这哀怨的心情,她只能够永远藏在心底,无法对他倾诉……“女人,你到底好了没?”邯畅烨神情高傲的跨坐于闇夜背上,朝仍待在狼院中的南烈羽吼道。 听见邸畅烨在唤她,南烈羽立即自炕床上起身,抱起了置于身旁的筝,朝房外头走去。 “怎么了你就只带那把筝!”他挑着眉,十分讶异南烈羽竟只带它而已。 “是啊!我当初也只带它到这里而已。”她朝邯炀烨走去,闇夜感到有人靠近,便十分惊戒地瞪着她。 邯炀烨轻拍它的颈背一下,闇夜这才平静下来,不再有任何的警戒。 “过来!”他朝南烈羽佣懒地说这。 “呃……可是我怕他!”南烈羽将筝抱得更紧,亦因害怕而向后退了一步。怪了,记得上次替那匹马刷背时,他并没这般骇人的呀!今日怎会……“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要我亲自下马去抓你过来?”她识相的话,最好自己乖乖地走向前来。 “可是……”迟疑了一下,南烈羽仍怕那匹马! “笨女人!”邯炀烨低吼一声,立即下马朝她而去,一把将她自地面抱起,再回到马背上。 “啊!”南烈羽看着邯炀烨的眼,再住方才她所站的地方望去……天!他是如何办到的!动作快到令她觉得不可思议。 “我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了!闇夜是不敢对你怎样的!”她是二岁孩儿吗!竟怎么教也听不进耳内! 闇夜是他亲自驯服的野马,早已认定他是它的主子,也同他心灵相通,所以没那胆子对南烈羽怎样!况且他知晓南烈羽是特别的,才不敢伤她。 “嗯!”南烈羽柔顺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唉,她似乎时常惹他发怒呀! “怎么了?为何低头不语?”他伸手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来,令她不得不望进他琥珀色眼眸内,无法避开。 “没有,我只是有些冷……”她望着他身后的一片雪景,突然说出这话来,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以免被看透心事。 “冷了谁教你穿得这么单薄?”他瞪了怀中的人儿一眼,随即取出一件黑色披风来,紧紧将她圈在他的宽阔胸怀中,不让一丝冷风侵袭她。 感受到他身上所传来的独特阳刚气味,南烈羽不由得醉了,她忘情她恨于他的怀中,享受这美好的舒适感,这一刻,她是十分幸福的。 “抱好!否则摔下马便是你自个儿的事!”确定怀中的人儿已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后,邯炀烨这才喝令闇夜朝狼堡外奔去。 ☆☆☆ 不知行了多少哩路,天色已暗,邯炀烨怕南烈羽没法承受这长这的路程,便令闇夜停下。 “怎么了了是咱们到了吗?”南烈羽拉开圈围住她及邯炀烨的厚重披风一角,朝外头看去。 “还早得很!”由于有南烈羽同行,他又驾着合夜,所以必须得绕远路,不然他若独自一人穿越过狼堡前的那片密林,只须约莫两个时辰,便可到达唐土。 “那我们此刻在哪里!”南烈羽抬起眼脾,紧揪着邯炀烨的眼。 “还没越过国界,前方不远处便可瞧见你的国土了!只是咱们此刻没法通过城墙。” 夜色已暗,城门必定早已关闭,因此他们今夜得夜宿野地。 邯炀烨率先下马,接着再把南烈羽抱下马来,任由闇夜到一旁休息去。 “那咱们此刻……”不待她说完话,他便将她置于一棵树下,再把厚重的披风给披于她的身上。 “你先待在这里,我去猎些野食来。”他本想要她拾些柴火来,但想到她很有可能会迷失方向,或非伤自己,便作罢。 接着邯炀烨便带着弓箭往林子内走去,南烈羽则听从他的指令,待在原地,不敢乱走动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降下细雪。 她待在邯炀烨身边有好些个日子了,满脑子、思绪间,也全都是邯炀烨的身影。 她轻轻将披于身上的披风给紧紧包围住自己,仿佛这样做便可感受到邯炀烨,令她十分有安全感。 而地大概一辈子也无法离开他身边了!之前的她怎会想逃离他呢! 这就是爱上人的奇异感受吗!满脑子全是他,也习惯了他的霸道、拥抱及其他更亲密的行径,她没法去想像,没有他在身边的生活会是如何的! 一想起邯炀烨与她在炕床上的那些亲密举动,南烈羽便忍不住绯红了一张俏脸来。 天!她怎能如此不知羞地回忆起那些事情来! 当邯炀烨背着弓箭,双手分执柴火与野食回来之际,便瞧见南烈羽竟呆站于原处发呆,头顶、身上亦早已覆盖上一层白雪。 “你真是笨得可以了!竟会一直呆站于此当雪人?”他朝她怒吼道。 他这一吼亦成功的令南烈羽自思绪中回神。 “啊!你回来了!”南烈羽微讶地道。 “不然你以为呢!过来,笨女人!”他站于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朝她命令道。他对于她头顶上的那些雪花十分地看不顺眼,她可是一点也不懂得该如何照顾自己是不?蠢! “喔!”轻蹙蛾眉,她朝他那步去。他怎么又生气了?她不是听话地待在原地,也一步也不曾移动,那么他又何来这般大的怒火呢! 待她步至他的面前,邯炀烨便将所抬来的柴火及猎来的野食丢于一旁,伸出手,轻柔地为她将头顶上的片片雪花给拂去。 “啊!”因他这突来的温柔对待,南烈羽一时征住了,她眨着一双漂亮大眼,紧瞅着他。 他为何又如此温柔待她!今日清晨的他,不是对她有些怒气,冷言相对的吗?而在此刻,为何又如此温柔待她!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呀! “有什么好讶异的?”他冷瞪了她一眼。她那不解的心思,全从她那双大眼中透露出来。 怎么!他不能如此温柔地待她吗!瞧她那讶异的眼神,仿佛他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没……没什么的!”待他替她把头上的雪花拂去后,她连忙避开了眼,不去看那会令她心跳加快的琥珀色眼眸。 他总能如此轻易地看透她的心思,仿佛自己是透明的一般,然而她却永远也没法了解他……她的心头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感来。 “那你先退于一旁,待我生好火之后,你再过来取暖。” “嗯……我知道了。”南烈羽神情落寞地退于一旁,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她似乎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啊!连生火这等小事都没能够帮忙,她真够笨的! 见邯炀烨动作俐落地自怀中取出点火石,且把柴火堆好,迅速的将面前的柴火给点燃,接着再把所猎来的野食除毛,用枯枝贯穿其身躯后,置于火堆边烧烤……南烈羽对他的崇拜似乎更多了。 这世上,似乎没有事可难得倒他的!他仿佛什么事都会做,而且比其他人做得完美,而他可是她的男人啊!一想到此,南烈羽便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来。 “你是在傻笑些什么!还不快给我过来!”邯炀烨方才回过头去唤她来火堆边取暖时,却见到她正看着他的背影在傻笑着。 虽然只是一抹淡淡的微笑,但真的很美,美得令他移不开视线,他这辈子,大概永远也忘不了她的笑容。 南烈羽闻言,立即朝他那步去,坐于他的身旁,伸出一双白皙小手,在火堆边取暖。 “坐过来点!你是想冷死自己吗!”在说这话的同时,邯炀烨一把将她那轻盈的身躯给搂于怀中。 “啊!”道突来的亲密,令南烈羽立即涨红了脸,但也柔顺地待于他的怀中,不敢乱动,身后传来的是他那平稳的心跳声,令她觉得安全。 见野鸟已烤熟了,邯炀烨轻拍南烈羽有如初生婴儿般细腻的脸颊道:“醒醒,起来吃些东西。”而他道温柔的举动,是前所末有的! 自从南烈羽出现之后,他改变了许多,变得温和多了,不再是之前杀人不眨眼的狼王。 他竟会因一名女子而改变!这令他皱起眉来,心中更是不断地在思考着他怎会如此! 南烈羽睁开了眼眸,所见到的便是那被烤热的野鸟肉,不由得皱起小脸来,“可不可以……不吃!”她从未吃过这种野食。 “那好,你就饿死在道荒郊野地好了!”哼!以她道虚弱的身子骨,再不进食的话,待他带她到唐土时,恐怕早已是死尸一具! 听完他所说出的恶毒话后,南烈羽不服地咬了咬牙,便将他举至她面前的野味给接了过来,努力地一小口、一小口将那粗劣且无味的野食吞入腹中。 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如同野人一般,竟会吃这等食物,但她也是头一次在野地夜宿,以及尝这野食,可谓之新奇感受呀! 邯炀烨见她乖乖吃下他所猎来的野味,这也才满意地同她一起吃着。 待南烈羽把野味吃完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抬起小脸望着身后的邯炀烨道:“你到底是因何事要到唐国呢!”她仍十分好奇。 “为何非得要知道?而你想,我有可能告诉你吗?”他挑着眉,懒懒地对她说。 在他怀中的这个小女人,似乎有着无限的好奇心啊!而倘若告知他可能会有一名大唐的公主为妻时,她会有何反应了若又得知他的过去,她会如何看他! 所以,他永远不会告诉她有关他的一切! “我想……你可能不会告诉我的!”是啊!他从来不告诉任何人原因,只会下达命令教他人去遵守的!她明知这他的霸道,竟还会问他这问题!实在太天真了。凄凉的一笑后,她随即低下头不语。 邯炀烨也不想多言,只是静静地拥着她,任寂静围绕着他们两人。 过了没多久,火快熄了,邯炀烨便去了些柴火,使得火不至于熄灭。 他可以不燃火的,可是他怀中的人儿恐怕无法忍受寒冷,因此今夜,他可得彻夜不眠地为她顾好火堆才行! “那么……你到大唐之后,欲前往何处了又要在哪里歇脚!”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去找大哥他们! 大哥他们必定十分担心她,也定是四处派人寻找她!她真的好想去见兄长们一面,让他们知道她平安无事。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回啸傲山庄一趟。 “怎么了你又在想什么了?”邯炀烨微眯起眼紧盯着她瞧。她肯定又在思念她的兄长了,哼!即使是她的兄长,他也不愿她去想! “没什么的!”她连忙低下头去。 “没什么?”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来,紧盯着心虚的她道:“不许去想其他男人的事!即使是你的兄长,我也绝不允许!这辈子你只能看着我,想着的也只有我!” 而南烈羽则紧瞅着他的眼瞧,仿佛要把他眼中最深的感情给看穿一般。 “你在看什么?”他连忙放开她的下巴,冷酷地斥责这。她那无邪的眼神,令他有着强烈的自我嫌恶感,他连忙避开眼,不愿她有任何机会可以看穿他的心。 “我只是在想,你为何会看上我?有很多女人任你挑选呀!你是如此出色,有着他人所没有的王者风范,但为何是我!”她真的不能够理解呀! 她不过是一名再平凡不过的女子,而他则是名震突厥的狼王,怎会要她呢!这一点也是她之前从何大婶那得知的,其余有关他的事情,她仍是不清楚的,期望有一天他会亲口告知她。 “那是因为你是我所救来的女人,而我也只要你一人!”原本以为他会很快对她厌倦,但是她却在不知不觉之间,悄悄地占据他的心房。 为何原本冷酷的心,竟会有了以往不曾有过的波动了是因为南烈羽她吗! 以前也是有过许多的突厥女人主动前来示好,却没一人可牵动他的心,只有南烈羽,这名体态娇小的汉族女子,令他头一次有了想永远拥着她、看着她的念头。是否是因为她不知道他的过去,他才会要她的,抑或是她的一切皆吸引住他了? 这些问题令他迷悯。 “那……你是否有一些些在乎我呢!”望着僚的眼坤,是带着期盼的。他会给予她怎样的回答!南烈羽的心跳也因这期盼而加快了些。 “别问我!我是不会回答你这蠢问题的!”在乎她!这……恐怕是的!只是他是绝不会告诉她的! 听完了他的回答之后,南烈羽掩饰自己失落的心情,低下头枕于他的怀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希望亲口听你说出是否在乎我的回答,然而这似乎是我的奢求!” 邯炀烨听了,似乎有些话想对她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选择了沉默不语。 轻叹了口气,南烈羽缓缓地说道:“可以的话,就请你有些在乎我可好!只因我在乎你的一切想法,你的一切我皆十分在乎!”甚至在乎到没有了他,她不知该如何活下去!而他呢!他是否也同她一般的在乎她呢! 邯炀烨自始至终皆没回答这个问题。 枕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平稳心跳声,南烈羽渐渐地觉得倦了,便闭上了眼睁,在僚的怀中挪了一个舒适的睡姿,便进入梦乡。 见南烈羽熟睡之后,邯炀烨便拿起置于一旁的披风,将两人的身躯紧紧地覆盖住,不便一丝冷风侵袭怀中的人儿。 低头看着她甜美的睡容,邯炀烨脸上的冷峻表情放柔了,而眼中的温柔神情更是前所末见。 她竟会如此地在乎他!那些出自她口中的话语,似一道暖流温暖了他冰封许久的心! 她是这般的甜美,令他再也放不开她了! 邯炀烨在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她!生生世世只要她一人!而她也会得到她所要的,那就是成为狼王的妻子。 俯下脸,他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极深情地在她的耳畔边低喃道:“羽儿,我是在乎你的!” 可惜的是南烈羽早已沉睡,根本不知这他会如此深情地在她耳边低喃出诺言。 紧拥着怀中的可人儿,邯炀烨守着眼前的火堆,把身上的温暖传给怀中的人儿。 在乎她……这似乎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重责大任,而待他向唐国皇帝辞退这门和亲之事后,南烈羽便是他的妻子了! 第八章 清晨之际,邯炀烨便轻柔地抱起仍在熟睡的南烈羽上马,直到闇夜向前狂奔而去,她才自睡梦中惊醒过来,也差点摔下马去。 “抱好!否则摔下马背自行负责!”邯炀烨一把抱住她的身躯,并将披风覆于她的身躯。 “我是何时上马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情?”她紧环住他的腰身,在他的胸前低声问道。 是她的反应太过于迟钝,抑或是他的举动太过于轻柔,所以她才没感到自己被抱上马? “自己睡得跟什么似的,自然一点知觉也没有!还有,不许再开口说话,以免令闇夜心烦!”实则因闇夜正全力向前奔,而南列羽恐怕会一个不小心而咬到自个儿的舌。 听到了这话的南烈羽,立即委屈地经咬下唇,不敢再多言一句。 奔驰了没多久后,邯炀烨便轻拉住缰绳,令闇夜缓下速度来,只因此刻已到达唐国的守备城墙。 到达墙门时,一名守备士兵手执长矛朝他们步来。 盯着面无表情的邯炀烨好一会儿后,士兵才朝他问道:“你因何事前来庸国了” “无可奉告!”邯炀烨压根儿没把正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士兵看在眼底,依旧面无表情地答道。 “放肆……”士兵原本想大声斥喝的,但一见到邯炀烨那冷冽的眼神,说出口的话,便就硬生生地变小了。 “咳咳!”躲在披风下的南烈羽因昨夜在外夜宿而微感染风寒,忍不住地轻咳出声。 “覆于披风底下的是什么!”士兵立即举起长矛指向黑马上具有霸主气势的突厥男子。 邯炀烨挑起眉,高傲地瞪着在他底下的那些唐国士兵,丝毫没有把披风底下的南烈羽展现出来给他们看的意愿,因为他们不配! 似乎感受到道一触即发的紧张情势,南烈羽也好奇此刻是何种情况,便拉开披风的一角,眨着星眸朝众人看去。 在场的所有人,不止是守备城门的士兵们,就连在一旁等待进关的异族人们,一时之间皆被南烈羽的绝美容颜给征住了! 原本唷杂的城门口立即鸦雀无声,众人皆屏息瞅着那名突厥男子怀中的女子瞧。 邯炀烨自然知道南烈羽的美貌会带给男人多大的震撼,他连忙将她重新覆于披风下,令所有人无法窥其容貌。 “可以放行了吧!”邯炀烨此刻的怒气,任是二岁孩童也可感觉得出。 哼!可瞧见南烈羽的绝美容颜一眼,算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不过他们可别想看第二眼!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她的美只有他一人可看! 那名士兵似乎仍无法自南烈羽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只能张大嘴呆站于原地。 看了就心烦!邯炀烨策马朝关内奔去,将那群士兵及欲进关的商旅甩于身后。 在邯炀烨怀中的南烈羽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却可感受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怒气,于是紧拥住他的腰身,不敢多言一句。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只知道他们此刻已在大唐国境内,心情便也有些欣喜,虽然她无法回到啸傲山庄与爹娘及兄长们相见,但能再踏上唐土,她便心满意足了。 虽然闇夜可日行千里,但因顾虑到南烈羽,因此邯炀烨便寻了一间客栈,准备在此夜宿一晚。 感到身子底下的马儿止住了步伐,南烈羽便在披风底下轻拉着邯炀烨的衣襟,小声地问道:“咱们可是到了?” “闭嘴!不许再开口说一句!”她那柔柔的声音可是会引起别人注意,而他可没那好气量,再让他人一窥她的绝美容颜! 邯炀烨策闇夜到客栈特别搭设给商旅的马房,然后抱着怀中的人儿自马背上一跃而下,再将缰绳结系好后,便踏入客栈内。 “这位客倌,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宿!”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 “给我一间上房,接着再送些茶水、餐点来。”邯炀烨将南烈羽紧紧地覆于披风底下,连罗裙一角也不愿让他人瞧见。 “好的!客倌请随小的甫来,只是……需要小的为您提行囊吗?”店小二好心的想为眼前的突厥男子提取他一直抱于怀中的东西。 只是……那物体似乎有些像人形呀!伸手欲接过时,则被突厥男子的冷冽眼神给骇得连忙缩回手来。 “不必!快领我到厢房去!”邯炀烨冷声说道。 店小二骇得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地带他来到厢房。 “客倌,到了!道便是您的厢房!若没事的话,小的就先行告退,待会再送茶水及餐点上来……”店小二根本没胆子直视他的脸,免得晚上作噩梦。 “退下!”邯炀烨看也不看店小二一眼,便挥手命他退下,免得看了就心烦!他单手抱着南烈羽进入厢房内。 “是,小的先行告退!”店小二连忙退于房门外,并将房门随手带上。 不知那名脸上带有长疤的突厥男人是何来历了以及他方才似乎见到一袭女人所著的罗裙露出披风……是他眼花了吗!店小二带着疑惑步下楼去。 店小二离去后,邯炀烨道才将一直藏身于披风底下的南烈羽给置于床铺上,随后迳自坐于一旁的椅子上,没去理会她。 “你……你是怎么了了是否我又做错事,惹你生气了?”南烈羽瞅着他的侧脸,怯生生地开口。 原先不是好好的,怎么道会儿又发怒了了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模样,还真是骇人呀! “没的事!别在那胡思乱想!”他瞥了她一眼,随后便闭上眼睛,歇息片刻。 该死的!天杀的!他开始后悔带她来唐国了!之前那群愚民紧盯着她的容貌瞧时,他便有股冲动,想把他们的眼珠全挖下来! 南烈羽是他一个人的!除了他,不得有其他的男人同他分享她的绝色容颜!而在这接下来的旅程中,他势必得将她包得密不通风才行,只因他没多余的时间去赶那些倾慕他的愚民们! “是道样的吗!可是……”南烈羽尚想开口问话时,外头传来店小二的敲门叫唤声。 “客倌,小的替您送来茶水及晚膳了!”不待邯炀烨传唤,店小二迳自推开房门,欲把东西置于桌上时,瞧见了坐于床榻边的南烈羽。 那店小二自然是傻了眼,站于原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轩来客栈开张至今,他见过无数女子,唯有今日所见的这名姑娘,仿佛是下凡的仙女般,恐怕他这一生永远也忘不了今日所见之美人呀! “忙完了没了还不快退下!”一旁的邯炀烨,没多大耐性地朝店小二吼道,更是将南烈羽一把抱于怀中。 “是!小的这就退下!”他可不想为了再多看美人一眼,而把命给赔了,只是……那名美人配这位粗暴的突厥男子,似乎可惜了些呀!店小二把东西放于桌上后,便退离厢房。 “自从入关后,你似乎变得十分易怒了。”南烈羽搂着他雄伟的肩头,不解地说。 “你说呢?”邯炀烨不答反问。她难道不知她光是露出半边的容颜,便可令守备着高耸城墙的士兵们全失了魂吗? “我?我不知道呀!”她无辜地眨着眼答道。 “算了!我也不奢望你会明白。”他淡淡地开口答道,接着便拥着她到圆桌前,替她备好了碗筷。 南烈羽一边进食,一边思考着之前的情形。过了没多久,她瞅着邯炀烨道:“莫非众人是因我的外貌,才变得如此!” 邯炀烨瞥了她一眼,没答腔。 “那你是因为吃醋才发怒啰?”道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吃醋?”邯炀烨闻言,立即狂笑出声,按着便紧握住她的小巧下巴道:“哼!你想我会道么愚蠢吗?为你而吃醋了你别痴心妄想了!别的愚民或许会如此,但我是绝不可能的!”他死都不会承认的。 “是吗!”南烈羽凄凉的一笑,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恋上邯炀烨这男人,她便早该懂得不该去奢求的了。 他有可能会在乎她吗?他会有心系于她的一天吗?她恐怕一辈子地无法得知答案。 她愿倾尽一生去爱他,那他呢? “快把晚膳给吃完,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邯炀烨早已将他的那一份膳食给解决掉,便坐于一旁的椅上,盯着她把她碗中的饭菜给食完。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努力将口中的饭给咽下后,南烈羽问道。 “明天你就知晓了!”明天到来之前,便任由她自己去猜吧!他是不会好心回答她“喔!”唉,他仍是什么也不愿同她说清楚呀!老是要她自个儿去猜,也包括去猜他的心。 过了许久之后,南烈羽终于把碗中的饭菜给吃完。 邯炀烨自然是十分满意她把膳食给全吃完了,虽然她的食量在他的眼中仍算少的,但比起之前,算是有进步了。 “过来!”他率先倚靠于床榻前,极佣懒地朝眼前的她命令道。 “什么事!”南烈羽柔顺地站于他的面前问道。 “服侍找更衣。”他简单答道。 “啊!替你更衣!”一张俏脸立即红透了。她……她能道么做吗!更衣!她可是头一次服侍人更衣,而且对象还是他! “已入夜,自然是歇息之时辰了!不更衣我如何入眠!还有,你自己也脱了衣服上床榻。”他是他的女人,自然得替他做这些工作。 “可是我……”她还没胆大到替男人脱衣呀! “又不是没瞧过,更不是没做过!有什么好害羞的!还不快点!”她有啥好扭捏、害羞的?她的身子,他不也瞧过好些遍了? 南烈羽自然明白他话中的含意如何,便在心中暗自骂他是名鲁男子!随后,她忍住不停颤抖的双手,硬着头皮为他脱去了外挂、中衣及长靴,接着再以极为缓慢的动作,将自己的衣裳给褪下,只着一件亵衣站于他的面前。 “全脱了!”邯炀烨的琥珀色眼眸变得更深遂了,胸膛也有了些微的起伏。 咬了咬下唇,南列羽将亵衣也褪了,一丝不挂地伫立于邯炀烨的面前。 邯炀烨满意地微扬起嘴角,一把将她抱于床上,在他的胸前印下属于他的红色印记,接着才道:“你是我的,无论是身或心!”他指着方才所吻下的印记。 “啊!”邯炀烨将她给弄得好疼,所以南烈羽没注意到他说了些什么,只把注意力放于胸前的红色吻痕上,道……恐怕会好些日子才消掉吧! 此刻的南烈羽因为今日的赶路而有些累,轻呵一口气,倦了。 邯炀烨瞅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后,便拥着她一同躺于床上,紧拥着他的身躯,再拉起被覆于两人身上。“睡吧!明天一早仍要赶路上京城。” “你到底上京城做什么呢?”她真的十分好奇,他这次前来唐国的目的为何! “别多问!我是不可能回答你的!”以她多疑又爱落泪的个性,恐怕一知道他道次上京城的目的之后,势必会替他带来无数麻烦事! 所以,他选择什么也不告诉她,免得自找麻烦。 “那……那就算了!我不会再多问了!”南烈羽落寞地答道。他仍旧是什么事也不愿告诉她,老是要她自己胡思乱想。 也实在是因为太累了,她打了个呵欠后,便渐渐进入梦乡。殊不知他的落寞皆落入邯炀烨的眼底。 明日,待他上京城亲自向唐国皇帝谢绝和亲一事后,他将带着他今生唯一所要的女人回突厥,让她成为他真正的新娘。 羽儿,只要再忍耐一日,一切皆会如你所愿的! 邯炀烨以无比温柔的目光看着南烈羽熟睡的脸庞。 ☆☆☆ 隔日清晨,邯炀烨依旧用披风覆于南烈羽的身上,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再窥他怀中的宝贝一眼! 丢了一锭银两于柜台上,他拥着南烈羽的娇躯跃上闇夜,扬长而去。 约莫奔驰了两个时辰,他们便来到唐国首都长安城内。 隔着邯炀烨覆于她身上的厚重披风,南烈羽仍可听见小贩的叫卖声。 城中的所有商家、店铺皆集中在城的东、西两大市集内;皇宫与官吏的住宅则都在城的北面,而这区域普通百姓是不得进入的。 邯炀烨此行便是要前往京城的北面,请求唐国皇帝取消和亲一事。 但是他是绝不可能带着南烈羽上皇宫的,所以他必须先寻一间客栈,将她安置好后,才独自入皇宫。 邯炀烨抱着南烈羽存一间客栈前下马,要了一间上房后,便将南烈羽带进房置于床榻上,并以不容置喙的口气对她道:“待我办完事回来后,你最好仍待在这房中,不得踏出此处半步!” 南烈羽闻言,便朝他微微一点头道:“我不会离开的,你大可以放心的去办事。” 而他也终究没告知她他要办何事。 瞅着南烈羽看了好一会儿后,邯炀烨又道:“你有此自知之明就好!记得,不论你逃到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将你追回我身边的!”他说完,便拉起披风旋身而去。 见邯炀烨头也不回地离去后,南烈羽便将筝取出,弹奏着筝,而那带着些微哀怨的筝声,令客栈内的所有客人为之动容,也感伤了起来。 邯炀烨为何什么事也不愿同她说呢!她到底要猜他的心到什么时候呢?他究竟有无将心放在她身上呢?琴声依旧哀怨…… ☆☆☆ 雄伟华丽的皇宫内的一处宫殿中,两名男子正在对谈。 “令妹尚未寻获吗了” 开口问话的是当今皇上,坐于皇上对面、手执白绢扇的男子,正是啸傲山庄之四少主南烈征。 南烈征叹了一口气,带笑的俊容也在此刻垮了下来,他轻摇着头道:“是啊!至今南烈征。 仍无任何消息。” “是吗!”皇上因这消息也跟着皱起眉来,接着便对南烈征道:“需要朕派出宫中御林军一同帮忙寻找令妹下落吗?” “不了,多谢兄长,我相信啸傲山庄派出去的人定可在近日寻获羽儿的!”倘若当真派出御林军寻找羽儿,不知又会惹来多少的谣言,所以还是别如此大费周章。 “是吗!你如此坚持的话,朕也只能期望你们早日寻获令妹!” “多谢兄长关切!”南烈征端起面前的茶,以茶代酒朝皇上敬道。 “不必多礼了!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朕必定全力帮忙。”皇上说道。 殿外传来了一名公公的禀奏声,“启禀皇上,突厥国邯炀烨觐见!” “邯炀烨!”那不是他之前下令将最小的妹妹玄月公主所赐婚的对象吗了皇上深思了一会儿,便朝殿外唤道:“宣他进来。” “兄长有事的话,那我便先行告退了!”南烈征起身要退下。 “不必,朕仍需要你替眸看看此人是否合适做玄月那丫头的夫婿!”玄月虽是父皇众多殡妃中的其中一名妃子所生,但由于她年幼失母,所以他自然是关心这名小他甚多的妹妹之终身大事! “玄月吗!”南烈征三年前普见过玄月公主一面,当时她虽然只是一名十三岁的女娃,但她外形甜美可人,三年后必定出落为一名倾国倾城的美人。他可得为这名小妹妹看看她未来夫婿是否适合她才行呀! 过没多久,南烈征便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且由那脚步声得知此人必定有上乘武功,不得小觑。 “邯炀烨求见。”没有任何的敬称,且他那不卑不亢的沉稳声音,令南烈征佩服其气势。 “入殿前来吧!”皇上下令道。 邯炀烨一步入殿内,便瞧见除了身着龙袍的皇帝之外,尚有一名身着白衫的俊秀男子在一旁,以一抹带笑的眼神瞅着他瞧。 不知为何,邯炀烨一见到这名男子,竟觉得他与南烈羽神似,是他的错觉吗?他蹙起眉峰。 “邯炀烨,你今日是因何事前来?”皇上不禁被眼前道名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之霸气给怔住,他心想,玄月可否有方法令这名男子的心为她停留!恐怕有些难了! “我是要请皇上撤销我与玄月公主的婚事!”邯炀烨站得挺直,如狼一般的琥珀色眼眸更是直视皇上的眼,毫不畏惧大胆无礼的禁忌。 “你何以不同你们的可汗王说此事!”皇上好整以暇地问道。 “只因我向来不与本国之可汗王打交道,倘若有此机会,必然也是叛国之日!而我已有一名既定之妻子在!因此非拒绝此一婚事不可!”邯炀烨并没有因为在他面前的人是唐国天子,而以谦卑之话语回答,依旧是十足的霸主气势! “妻子了是哪位佳人如此幸运了竟可获得你的青睐?”不光是皇上好奇,就连一旁末开口之南烈征也十分好奇。 邯炀烨原本不想做任何回答的,最后还是挑眉以一种不容人置疑的语气道:“是贵国的女子,名唤南列羽!近日我与她便将完婚。”如此一来,便可撤销联姻一事了吧! 南列羽!是羽儿?南烈征不动声色地朝皇上交换个眼神,之后使颔首朝殿外退去。 他立即以飞鸽传书将此消息传回啸仿山庄,且施展轻功朝皇宫外飞奔而去。 羽儿怎会同那名突厥人有所牵连!而羽儿此刻人又在何处!是否也回到京城内来了? 他得赶紧派人于京城各客栈、茶馆等处寻找羽儿下落才行! 仍在宫殿呐的邯炀烨丝毫不知道白衫男子与南烈羽之间有何关系在,只知那名男子先行离去。 “你已有论及婚嫁的对象,这自然是一件好事,然而朕既已下旨赐婚,便无撤销之理,君无戏言。” “那么……恕我直言,我是绝不可能迎娶贵国之玄月公主为妻的,希望贵国有此心理准备在!”没人可命令得了他! “切莫如此冲动,朕尚未道完!”见此人如此狂暴直言,他也不忍将玄月嫁给他为妻,否则日后定会造成不幸啊! “请直言!”见事情似乎有所转机,邯炀烨不再不耐,便先退一步,听听他有何应变之方法。 “既然御旨已下,自然没有撤回之余地,除非你为玄月公主另寻一名夫君,又可令朕满意之人选,朕自当会更改御旨,将玄月公主赐婚于他人,并诚心祝福你与那名姑娘; 一倘若你无法替玄月公主寻到一名好郎君,你自然得迎娶玄月公主为正室!” “这……”邯炀烨不禁因此而皱起眉,在心头不断寻求是否有其他方法可行。 “如何?是否同意此提议!”皇上再度问道。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必定会履行此约定,到时皇上可别反悔!”邯炀烨立即爽快答应。 “就道么说定!”皇上答道。 “那我先行告退!”邯炀烨立即旋身而去。看来他得在长安城内多待些时日了。 ☆☆☆ 自从南烈征自皇宫中以飞鸽传书将南烈羽可能被安置于京城某间客栈的消息送回啸傲山庄后,南烈宫立即和南烈商、南烈角快马至京城,分别在城内展开搜查。 一时之间,所有的客栈、茶馆外头皆是啸傲山庄的人,且由啸傲山庄的少庄主及三位少主分别带头前往各处搜查。 南烈羽所处的那间客栈内,原本所有宾客皆因从楼上某间厢房内所传出的筝声给迷住,直到南烈宫带人前来,大伙儿才恍然回神。 南烈宫先是闭眼聆听,随即睁眼冲至那传出筝声的厢房前,一脚踹开阻挡在面前的木门,入眼的人儿,便是他最宝贝的羽儿! 被眼前这突来的情况给征住的南烈羽,定眼一瞧站于面前的男子,不正是她最亲爱的大哥吗?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道里?”南烈羽欢喜地开口。 “羽儿,快随大哥回啸仿山庄吧!”南烈宫随即向前,一把握住南烈羽的手,脸上是不容人置喙的坚决神情,他非带羽儿回啸傲山庄不可! “可是……大哥,我不能离开,我必须待在道里才行,不然邯炀烨一旦回来不见我的人影,他必会……”南烈羽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南烈宫以强硬的口气给打断。 “羽儿!你不听大哥的话了是不是?”许久不见的羽儿,身子骨似乎比以前健康了许多,但是他绝不容许羽儿不听话。 “不!大哥!羽儿不敢……只是羽儿……” “不得再解释!你可知自从你逃婚那一日起,爹娘和我们有多担心你的安危了甚至日夜派人去那密林中寻你的下落!快随我回去吧!娘可是因你的下落不明而病情加重,难道你不思念娘吗?”南烈宫语气放柔,动之以情,非把她带离邯炀烨身边不可。 “这……”南烈羽动摇了。 娘的病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呀,然而她又十分担忧邯炀烨返回之际没见到她会发怒,这……她该如何是好呢! “大哥,请你让我留张字条给邯炀烨可好!”她转身取来笔墨及纸,准备在上头写字时……“羽儿,抱歉了!”南烈宫迅速点了南烈羽的睡穴,并在她向前倾去之时,一把将她抱于怀中。 他怎有可能让那名男子再度将羽儿给带走! 看了一眼南烈羽先前弹奏的那把筝,南烈宫作出决定,将筝一起带走。 在经过客栈的掌柜面前时,南烈宫冷眼瞪了客栈内所有宾客一眼,说道:“倘若有人敢造谣或是说出咱们曾来过的消息的话,下场便如同上次那名男子一般!”说完之后,他使抱着南烈羽跃上马背,朝位于城外的啸傲山庄奔去。 众人皆知上次在某茶馆内,有一名男子因大肆渲染南烈羽之所以会失踪一事,结果两颊被长筷给贯穿。如今大家自然不敢多言一句,连忙付了帐离开客栈免得遭受同样的惩罚。 望着怀中的南烈羽一眼,南烈宫快马加鞭地返回啸仿山庄。 他并派人通知其余的三名少主速返回山庄,也下令加强山庄内的各处守备,尤其是南烈羽所居住的羽院,更是非得加强人员防守不可! 邯炀烨,那名残暴的狼王,竟是带走羽儿的人!然而他和其余三位兄弟,将倾一切能力,绝不允许那男人再接近羽儿! 羽儿,你可得体谅我们为你所作的决定呀!南烈宫在心中说道。 他立即又加快鞭策马儿,啸傲山庄已在前方不远处。 被点了睡穴的南烈羽,根本不知道等待着她的是前所未有的痛彻心扉感受…… 第九章 邯炀烨回到客栈,但他一入内便觉有些古怪,原本高朋满座的饭馆竟变得空荡荡的,掌柜及店小二还用一种害怕的目光盯着他瞧。 他觉得不对劲,连忙冲向二楼的厢房,远远便瞧见横躺于地上的门。 他一惊,连忙冲进厢房内,然而早已不见南烈羽的踪影!连她随身携带的那把筝也不见了,只见未干的笔墨及纸于桌上。 上前执起白纸于手中,他们可闻到属于南烈羽的香气。 接着,邯炀烨闭上了眼,再度睁眼时,眼中迸射出的是前所末见的冷冽光芒。 他旋身往楼下走去,见着了掌柜的身影后,立即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体格略胖的掌柜举离地面,眯着眼低声问道:“方才有谁来过?” 他十分明了南烈羽的性子,她必定会柔顺地待在厢房中静待他的归来。看见方才横倒于地上的木门时,他使知是内力深厚之人所为,羽儿必定是被人给强带离此处的。 邯炀烨目露凶光,倘若让他知道是何人所为,他非将那人碎尸万断不可。 掌柜被眼前道名高壮的突厥男子一瞪,差点尿湿裤子,连忙抖声道:“方才来的是啸仿山庄少庄主南烈宫。” 虽然明知泄漏出此消息可能会遭受惩罚,但总比现在被人给掐死好呀! “南烈宫!”邯炀烨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问道:“南烈羽与他有何关系!” “南烈羽是南烈宫的小妹,亦是京城首推之古筝才女!”掌柜的照实禀告,生怕眼前道男人听了不满意,会一把掐死他。 “果真是如此!”邯炀烨立即放开掌柜的衣襟,使得掌柜重重地跌于地上哀号。 “小的不敢胡说的!” “很好!”得知目标所在,邯炀烨准备前往啸傲山庄要人。临走之前,他将一锭银两置于桌上,算是付清上房的费用,然后跨上闇夜朝城外奔去。 啸傲山庄名声的远播,就连塞外人士也略知一二,然而他却万万没料到,羽儿竟会是啸傲山庄的一分子! 至于啸傲山庄的所在地,邯炀烨随便找人一问,便知正确位置,而他自然是快马加鞭地朝城外约莫一个时辰的一处山林奔去。 南烈羽,他这一生唯一要的女人啊!不论你到哪里,我一定会将你追回的!邯炀烨在心中暗忖。 ☆☆☆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邯炀烨抵达外观宏伟的啸傲山庄。 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守备,他冷哼一声,神情亦是十分不屑! 敢情是担心有人会前来夺回他们最疼爱的妹子,所以特地加强了守备? “来者何人?”城墙上的一名守卫见到山庄门外的男子,立即扬声问道。 “去唤你们的庄主出来,我是来要回南烈羽的!”邯炀烨那强硬的气势,令守备们不知如何是好,况且又是与南烈羽有关之事呀! 衡量了后,他们只得推派一人前往大厅奏禀少庄主此事,请求给予指示。 “已经寻来了?”南烈宫也没料到那名突厥男子竟道么快就寻来了。 “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南烈商询问大哥。 南烈宫沉思了一会儿,便开口道:“开庄门,领那名男子前来大厅。” 传令下去后,其余南烈三兄弟皆不能理解,为何大哥会如此做? 看着他们不解的眼神,南烈宫气定神闲地道:“这件事总该有个了结,不如尽早解决。” “没错,我也同意大哥的说法!”南烈商思虑了一会儿后,表示赞同。 南烈角没答腔,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南烈征则微煽着白绢扇,坐于一旁的椅上,嘻皮笑脸地道:“别看我!我可没意见! 该怎么办便去办吧!” 没多久,邯炀烨便被领至大厅,“少庄主,人已带到。” “你们下去吧!”南烈宫对守备道,但眼睛是看着邯炀烨。 “是!” 邯炀烨不客气地说:“羽儿在哪里?我要见她!”说话的同时,他也一一地打量面前的四位男子。 为首的青衫男子,虽相貌白皙俊秀,但气势却不容小觑!其余三人亦是探藏不露的高手,四人称得上是人中之龙! 目光瞥过那名身着白衫、面带微笑的男子时,邯炀烨觉得很眼熟,便微眯起眼道:“咱们之前是否曾见过面?”他向来不屑注意道些琐碎之事,但今日非比寻常。 “是吗!”南烈征笑道。 没一会儿,邯炀烨便忆起是在哪见过此人,“原来是你在皇宫内听了我的话后,便立即赶回来通风报信。” “是又如何!”南烈征依旧面带微笑。 “你──”邯炀烨斥喝一声,怒上心头。 “好了!征,不许你再开口!”南烈宫看了弟弟一眼。 南烈征只得收起白绢扇,不再开口。 南烈宫再度将眼神调向邯炀烨,“你想,我们有可能让羽儿出来见你吗?” “你们非让我见她不可!因为她早已是我的人了!”邯炀烨高傲地道,他亦绝不会对任何人低声下气请求的! “大胆!你以为你身处何处!竟敢如此放肆言谈了”南烈商一听,立即怒火上扬,气得站起身来。 沉默冷酷的南烈角也准备动武。 此人竟敢以如此放肆之言语侮辱他们的羽儿!实在是罪不可赦! 一时之间,大厅内充斥着一触即发的紧张火爆气氛! “退下!”南烈宫并没有被一时的气愤给冲昏了头,反而更加冷静。 其余三人不敢造次,只得愤恨地退开,但仍目光凶狠地瞪着邯炀烨。 “方才的无礼言语,我可装作不在意!但是,我不允许你恣意谈论第二遍,还有,咱们是绝不可能让你见羽儿的!”南烈宫再次表明态度,绝不让他见上羽儿一面! “为何不让我见羽儿?”他非知晓原因不可! “只因你是突厥人人闻之色变的狼王,以及……倘若我的消息来源没错的话,你应有一名未曾谋面的唐国公主新娘,以你已有婚约之身分而言,如何给羽儿名分?” 南烈宫所言句句咄咄逼人,令邯炀烨头一次强烈地感到对不起南烈羽,因而无法道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来。 见邯炀烨无话辩白,南烈宫立即下令道:“来人啊!送客!” “我尚末见到羽儿!”邯炀烨执意要见南烈羽一面。 “见她?待你把皇上赐婚一事解决之后,再来找我们,到时我们再考虑是不是该让你见羽儿!”南烈宫心里有数,要皇上撤销御旨可没那般简易的,除非有奇迹出现。 “很好!到时希望你们四人能遵守此约定!”语毕,邯炀烨便离去。 邯炀烨走后,南烈宫道:“你们觉得此人如何?” “哼!一想起方才他那无体之言语,就令我一肚子火!”南烈征首先将满腹的怒气道出。什么叫做羽儿已是他的人?简直气煞人了! “但是他那与生俱来的霸气,令人不得不折服!”南烈商开口道出众人心声。 的确,邯炀烨真不愧是突厥人所惧怕的狼王,他天生的王者风范,令众人臣服! 倘若他们没事先知道邯炀烨的来历及有皇上赐婚一事的话,今日他们恐怕没法将他逼走,而任由他恣意将羽儿带走。 “没错!且他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就连在皇上面前也丝毫不改变他的口气!”南烈征想起邯炀烨在皇上面前的表现,便不得不佩服。 “还有,他内力之雄厚也不容小觑!”南烈角自幼习武,自然会对有习武之人特别注意!而光是听邯炀烨谈话,便可感受到他体内雄厚之内力! “是吗!”听完他们三人对邯炀烨的评价之后,南烈宫深思了一会儿后,做了一个总结道:“这般说来,他除了有能力保护羽儿之外,更能不让羽儿遭受他人欺负,难能可贵的则是他似乎对羽儿有强烈的情感,不然他也不会在一发觉羽儿失踪后立即寻来此处要人了!” 这名男子……倘若羽儿与他在一起,必定不会受委屈的!南烈宫可从邯炀烨的眼中看出他对南烈羽有着强烈的情感在。 “大哥,难道你要将羽儿许配予那男人?”南烈征讶异问道。他总觉得大哥似乎已认同邯炀烨那男人,难道大哥不反对羽儿跟邯炀烨在一起吗? “这得看羽儿的心意为何了。”南烈宫没有正面回答南烈征的问题,便起身走出大厅。 “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南烈征实在被南烈宫的话语搞胡涂了。 “我想我大概明白大哥的意思。”南烈商道出此话后,也离开了,他得好好思考某些事情了。 “啊!怎么……连二哥也如此!那么……角,你又是如何!”南烈征看着沉默不语的南烈角。 “我自然也是明白的!”南烈角面无表情地道出这句话后,便迈出大厅。 “啊!怎么大家皆是这般呀?”南烈征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因他仍不知晓三位兄长白的事情为何呀! ☆☆☆ 待南烈羽幽幽地自睡梦中醒来之后,便惊觉自己身在她再熟悉不过的羽院。 “小姐,你终于醒来了!”一直服侍于床边的小翠开心地道。 “小翠?”见到她熟悉不过的婢女,南烈羽更加确定自己身处于啸傲山庄中,但他是如何来到此的!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突然想起自己与邯炀烨有过约定,说她定会待在客栈内等他回来的呀!这下子他必定会大发雷霆的!她连忙想起身步下床去,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而再度倒于床榻上。 “小姐,你才刚由少庄主接回,得再多歇息些才行呀!”小翠忙替南烈羽重新覆上丝被。能够再见到小姐,令小翠高兴地泪水盈眶。 善解人意的南烈羽,立即面带微笑地拍着小翠的手道:“快别哭了!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小姐,小翠自从你那日失踪以来,日夜皆睡不好,直惦记着你!直至今日少庄主将小姐带回来,小翠心中的大石道才终于落了地呀!”小翠边说边掉眼泪。 “好了,别哭了,去替我做一件事可好!”南烈羽轻柔地为小婢女拭去泪水。 “小姐请直说,小翠必定尽心尽力办妥!”小翠破涕为笑道。能够为小姐办事,他的内心自然是愉悦至极! “没什么重大的事,快别说得如此严重!只是得麻烦你去唤大哥前来羽院,就说我已醒来,有事询问即可。”南烈羽温柔地说道。 “好的!小翠立即前往宫院请少庄主前来。”小翠退了下去,前往宫院去请人。 见小翠离去后,南烈羽便望着窗外的晴空,她轻叹了口气,不知邯炀烨是否会担心她,而甫来寻她呢! 过了没多久,南烈宫便在小翠的带领下,来到羽院。 一见到南烈羽准备起身迎接他的到来,南烈宫立即迈步朝她步去,扶她倚在床头。 “咱们是兄妹,故别如此多礼了!”扶南烈羽坐正后,南烈宫坐于床边的椅子上。 羽儿的身子,似乎比之前健朗多了,这会是耶炀烨的功劳吗!他忍不住蹙起眉,亦挥手命小翠退下。 “大哥,我想请问一件事。”南烈羽怯生生地开口,十分担心大哥是否会因此而生气,就如同在客栈那时一般骇人。 “羽儿,有话就直言,不必害怕大哥会怎样的!”她的心思依旧全表现于脸上,令人一眼便看出。 “那么……大哥,我可否请你派人前往京城的客栈内寻找一名突厥男子,他名唤邯炀烨,告知他,我在啸傲山庄!”南烈羽咬了咬下唇,一口气将心底的话全道出口来。 南烈宫万万没料到,羽儿一苏醒过来,就要求他替她寻那名男子:这……一时之问他征住了!过了许久后,他才以无比认真的语气问这:“羽儿,你老实回答大哥,你是否与邯炀烨已有了夫妻之实!” “啊!大哥怎么突然如此问我!”南烈羽的一张俏脸立即绯红了起来,模样煞是动人。 不必南烈羽亲口道明,南烈宫便可由她那脸红的表现中明白一切。 天!他们最疼惜、宝贝的羽儿,怎会遇上这种事情!这一切都得怪罪于他,只因他之前没把事情同羽儿讲清楚,才会酿成今日之事啊! “羽儿!一切都是大哥不好!才会害得你……”南烈宫悲愤地握着南烈羽的白皙小手说这。玷污了羽儿洁净身子的邯炀烨,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但他仍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南烈羽的心意为何?她是否也已恋上了邯炀烨了如果是的话,他该如何是好!硬是把他们拆散,抑或是成全他们! “大哥!你是怎么了?怎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呢?”南烈羽惊慌失措地问道。 “羽儿,你可知咱们四位兄长,原先是想假藉替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将你嫁与东北的某位少主为妻,实则乃是为了蒙骗兵部尚书之障眼法,想待你前往东北途中,再由商他秘密将你送至江南爹娘那避一避的!怎知四位兄长竟完全漠视你的想法,才害得你遭到如此结果……” “不!大哥,你千万别如此想!”南烈羽闻言,立即面带微笑地轻摇着头,接着又道:“我并不感到悲惨!相反的,我十分庆幸自己能够遇到邯炀烨。” “这……此话怎讲!”南烈宫内心有着莫名的不安感。 “我……我想我可能已恋上邯炀烨了!”在说此话的同时,南烈羽脸上露出的是一抹前所未见的幸福笑容,接着便羞怯地低下了头道:“邯炀烨是救我免于被狼食之恩人! 一开始他时常唤我做事,但这让我除了身体不似以前虚弱外,也令我头一次明了到自己也可以做些粗重的工作,有着成就感于心!而他虽然常以冷言冷语待我,但我就是知道他关心我,思绪也在不知不觉中充满了他的身影、声音,我也常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想与他多亲近些,想多了解他一些!道样子的我,是否可谓之恋上他了呢!” 瞅着南烈羽看了好一会儿后,南烈宫才缓缓地开口道:“羽儿,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但是,如果日后你会因他而伤心难过的话,你还会想跟他在一起吗!” “嗯!我心依旧不变!”南烈羽想也不想她便点头说道,只是她不明白,大哥为何突然如此问她呢了且见大哥眉头深锁,仿佛有什么令他难为之事困扰着他。 “是吗!”南烈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最好继续隐瞒羽儿有关邯炀烨已有一名赐婚公主之事,否则羽儿恐怕会难以承受此一打击。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了为何如此叹气!”他的话语中是哪儿错了!不然为何大哥会有如此之反应! “没什么的!”南烈宫连忙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大哥突然想起有些事得去做,无法陪你了!”说完,他使起身欲离去。 “大哥,等等……”南烈羽连忙开口唤道。 “有事吗!”南烈宫回过头来。 “没什么,只是,我先前请求大哥所办的事……”大哥可会帮她传话予邯炀烨了以及……不知邯炀烨回客栈时,没见着她在,会有何反应! 没想到与邯炀烨分离之后,她竟会如此思念他,想念他直至心都疼了起来呀! 瞅着南烈羽看了好一会儿,南烈宫才道:“放心好了,大哥会替你办妥此事的!那……没事了?”他再度确认问道。 “嗯!没事了!劳烦大哥费心了。”南烈羽柔顺答道。 “那大哥便先返回大厅,倘若有事的话,便遣小翠前来禀告,如道吗!”语毕,南烈宫便离开。 南烈宫离去没多久,南烈羽突然想到她未告知大哥邯炀烨的长相、模样,道样如何派人去传话呢!她可真够傻的! 她立即自床榻上起身,欲步下床之际,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连忙倚于床头边休息,没感到不适之际才步下床。 不知为何?她近来常会感到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她是不是病了?不然怎会如此? 没时间多加细想,她赶忙朝大厅步去。 ☆☆☆ 南烈宫命人传唤其他三位少主前来大厅,没多久,南烈商、南烈角、南烈征便来到大厅。 “不知大哥有何要事!” “先坐下再谈!”南烈宫表情凝重地道。 其余三人自然听命一一入座。 “先告知各位,羽儿已于半个时辰前醒来!” “是吗?那我可得去探望羽儿才行!”南烈征起身欲前往羽院时,却见南烈宫朝他射来一记警告目光,这才又坐回椅上。 “但在我一问之下,得知了羽儿对邯炀烨已有深刻的感情在!”而这也是最令他头疼的。 “什么?!真是如此!”三人异口同声道。 天!事情竟已发展至最糟之情况!原来他们所考虑的状况是,羽儿若对邯炀烨无任何感情的话,那么他们便会全心保护羽儿,不让那男人见羽儿,以免令羽儿心烦。 但以目前之情况看来,羽儿与邯炀烨似乎双方皆有感情在,为了羽儿好,他们一定会尊重羽儿的决定,若选择跟邯炀烨在一起,他们终究会同意的,因为只有他够资格迎娶羽儿! 只是,道样一来的话,羽儿必定会成为偏房,只因邯炀烨即将有一名公主为正室,羽儿怎能接受如此委屈的安排呢? “没错!所以今日唤你们前来,便是为了羽儿之事!目前只有我们四人知道此事,因此我们非得守口如瓶,不得让羽儿知晓邯炀烨将于近期迎娶玄月公主为妻一事!否则我恐怕羽儿没法承受道重大打击。”南烈宫说完此话之同时,便听见一阵细微声自门边传来。 四人连忙朝大门那看去,结果竟是羽儿! 南烈羽原先想在不打扰到四位兄长们的情况下进人大厅的,却万万没料到竟会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 邯炀烨已被皇上赐婚,将于近期迎娶玄月公主为妻!那么他之所以会来大唐的原因,且一直不肯告知她的事情,便是此事了? 他已被皇上赐婚,那么她呢!她又算什么!只是他所救的一名女子吗!只是他的女仆、暖床工具吗!她在他的眼中、心里,究竟是何种身分! 羽知兄长们是为了她好,才要瞒她的,但是为何众人皆要欺骗、隐瞒她呢! 邯炀烨!那名夺走了她的身子及一颗真心的突厥男子啊,竟一直极力隐瞒皇上赐婚一事,他瞒得他的心好疼呀! 一时之间,南烈羽苍白了一张小脸,怔于原处,无法开口说出一句话。 “羽儿!” 四位兄长见状,内心也疼痛万分。 都怪他们太过于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才没发现羽儿到来,让她听见如此残酷的事实。 南烈羽再也无法支撑了,便任由黑暗笼罩她,身子一瘫软,向前倒去。 南烈宫早已发觉她的不对劲,便在她倒下之际,立即上前接住了他的娇躯。 南烈征亦立即上前,伸手探了探南烈羽的脉搏,开口道:“放心好了,羽儿只是突然受到打击,导致心律不整、气虚,才会昏倒的!只是……”他再探了探细弱的脉搏后,不禁皱起眉来。 “如何!”南烈宫及方才赶至羽儿身边的南烈商与南烈角亦神色紧张地讯问南烈羽的情况。 “羽儿有喜了。”南烈羽的脉搏虽弱,但南烈征确定羽儿已有身孕。 “别胡言!再检视一次!”三人皆不敢相信。南烈征虽是名医及用毒高人淳于翁老之唯一弟子,但此事可不容他诊断错误啊! 南烈征立即定下心来再把脉一次,结果仍是一样。“羽儿气血不足而昏倒的原因,的确是因为怀有身孕所致。” 南烈征也希望是自己诊断有误,但事实便是如此。 “天!怎会变成这样!”南烈宫重重地叹了口气。羽儿竟怀了邯炀烨那名狼王之子嗣! “这下子该如何是好?”南烈商开口询问道。 “不得将羽儿怀有身孕一事传出,只派小翠一人服侍羽儿!倘若邯炀烨再度前来,一定不能让他与羽儿见面!角,你立即前往江南接回爹娘,禀告爹娘此事!” 人言可畏!倘若羽儿怀有身孕一事以及她已返回啸傲山庄之消息传了出去,不知天下人会如何夸大、嘲讽羽儿了!所以,为了保全羽儿之名誉,此事绝不能传出! 倘若让羽儿与邯炀烨见面,必定会令她想起皇上赐婚一事,因而再度伤心,进而伤了腹中之胎儿。 又若让邯炀烨得知羽儿怀有身孕,他必定会不择手段将羽儿带走!然而此刻的羽儿,恐怕是最需要娘亲在一旁照顾、陪伴着的。 “知道了,我立即前往江南。”南烈角离开大厅。 “征,由你和商负责采买给羽儿补身之药材!” “我们立即去办!”南烈商及南烈征步出大厅,准备前往啸傲山庄于京城的药铺。 看着南烈羽轻蹙蛾眉的昏迷模样,南烈宫的心因此揪疼起来,心中更是十分怨恨邯炀烨那家伙了! 要不是因为他,羽儿也不会如此!南烈宫在心中暗自下决定,绝不让那突厥男子接近羽儿半步! ☆☆☆ 自从南烈羽知晓邯炀烨即将有一名皇上赐婚之公主为妻后,她便失去了笑容,亦封闭了自己的心,似想与世隔绝般。 自江南赶回来的老庄主南烈门及妻子韩湘,自得知南烈羽所发生之事时,恨不得能立即回啸傲山庄,好好地看看爱女的情况。 待两人见着南烈羽的模样时,便怔于厢房前,久久不能言语。 这真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女儿吗!她怎会变得如此憔悴? 没了以往甜美的笑容,更没了生气,叫唤她的名字,她也只是回眸看一眼,模样令人疼惜。 “羽儿,我的宝贝女儿呀!你可认得娘!”韩湘上前拥住南烈羽瘦弱的身躯,眼泪亦落了下来。 她才数月不见爱女,羽儿便变得如此憔悴,怎不教她心疼呢? 韩湘与南烈门互望一眼,将内心之悲痛传达予夫婿知晓。 南烈门转身朝大厅步去,命人传唤四个儿子甫来。 “说!有谁要负起这责任来?”今日之事,倘若没一人受罚,南烈门心中之怒气便难以消散。 “爹,是因我不当的疏失所致,应当由我来受罚!”南烈宫立即向前请罪。 “大哥!”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道。他们没料到大哥竟会独自承下所有责任,欲开口求情时,南烈门便率先宣判,“那好!宫,我暂时撤销你啸傲山庄少庄主之名,且罚你在宫院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准许,不得步出宫院一步!” “孩儿知道了!”南烈宫说完便退出大厅。 三兄弟不敢再多言一句,遂站于原地等候南热门接下来之命令。 “好了!你们三人由谁将羽儿所发生之事给我一五一十地道出。”返回啸撤山庄的一路上,角没将事情给说清楚,现下他非要把事情弄个明白不可! “是!事情是这样子的,三个多月前,羽儿前往京城外的佛寺替娘祈福时,遇到兵部尚书次子……”南烈商娓娓这出事情的经过。 便见南烈门的神情愈来愈凝重!只因他完全没料到,一向柔顺的羽儿,竟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主见而逃婚,结果却遇上邯炀烨,这一切只能说是命中注定呀! 第十章 自从得知邯炀烨即将与大唐公主结成连理后,南烈羽的脸上只有相思与哀怨。 虽明知他们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但南烈羽仍苦苦相思,期盼有朝一日能与邯炀烨再见上一面!但是半个月过去,一个月又过去了,她还是没有邯炀烨的任何消息。 她每日皆拥着他给她用来暖身的鹤氅,苦苦相思、愁绪满怀,镇日深锁双眉,流下的晶莹泪水,更是充满了对他的相思之情。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他的霸气身影,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但他可知她在思念着他!抑或是他早已回突厥,等着迎娶皇上御赐的公主为妻! 一想到此,南烈羽的内心更加疼痛难受!道种思念人的痛彻心扉感受,她头一次尝到……原来思念一个人,竟是如此难受啊! 就在此时,韩湘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是手中捧着参汤的小翠。 “羽儿,喝参汤吧!”韩湘为了将女儿的身子养壮些,每日皆派人熬补品给南烈羽食用。 只是,待韩湘步上前时,却瞧见南烈羽的脸上布满泪水,她连忙抚着他的小手道:“羽儿,你是又在思念那名男子了吗?” “娘,羽儿好想他呀!”南烈羽放声大哭于韩湘的怀中。 “快别难过了!当务之急是你得好好养好身子才行呀!”虽然女儿已食了多日之补品及珍贵药材,但仍日渐消瘦,令人不得不担心,她可否熬过多月之后的生产! “娘,羽儿羽白了!”南烈羽将参汤一口气喝下后,接着才说道:“娘,羽儿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下。”她真的好累,已不想再多言,只因她此刻的心仿佛在淌血,疼痛万分呀! “也好,那娘回主院了,倘若有事找娘,不必亲自前来,派人禀告一声,娘便会来,如道吗!” 临走之时,韩湘又瞧了南烈羽一眼。 唉,原先是想让羽儿小产,不让她生这孩子的,但由于她的身子骨太弱,怕小产亦会有性命之忧,况且在羽儿得知自己怀有邯炀烨的子嗣时,更是宁死也不愿将胎儿打掉,只得作罢! 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能够使他的宝贝女儿如此思念他!韩湘轻摇了摇头后,便返回主院。 韩湘离去后,南烈羽便抚着逐渐隆起的腹部,脸上也一反方才的悲哀绅色,露出的是无限幸福的模样来!她的体内,正怀着邯炀烨的孩子! 能够与邯炀烨相识,并怀了他的孩子,这便是她一生最大的幸福了!只是此刻脑海中又浮现邯炀烨的身影,她不禁悲从中来,又落泪了。 好想他,她真的好想他呀!他可知他的思念! ☆☆☆ 暗夜,一道黑影迅速跃入守备森严的啸傲山庄内,身处于某间宅院之屋脊上,仔细观察山庄各宅院分布情形。 微微的月光斜照在那人身上时,他的眼眸露出诡谲的琥珀色光芒。 没错!此人正是邯炀烨! 先前为了寻找羽儿所处之宅院的正确位置,以及避开守备之巡视,他花了好些时间才得知南烈羽的羽院位于何处。 而今夜,他终将见到他一直牵挂于心的人儿了! 趁着另一批守备交换班之际,邯炀烨施展轻功,一跃而至南烈羽所处的羽院。 迈步朝内室步去,一阵馨香便扑鼻而来,道股香气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羽儿果然在此!邯炀烨加快步伐。 来到内室后,便见到南烈羽安睡于床上,他立即步至床边,目光柔和地望著令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绝美容颜。 见她颊边仍有未干的泪痕,他伸手轻柔地为她拭去,接着将她的娇躯以极轻柔的动作抱于怀中,两人一同躺于床上。 他不由得皱起眉来!才一段时日没见到她,她怎么又瘦了?当他的目光下移至她微隆起的腹部时,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一回事!羽儿她……她怀了他的孩子? 似乎感觉有人在紧盯着她瞧,南烈羽自睡梦中睁开眼眸来,一见到眼前的人时,她忍不住颤抖着身子,晶莹的泪水亦早已盈眶。、“这……这可是真实的!还是我竟可梦见如此清晰身影的你?冤家呀……羽儿好思念你呀!” 无论这一切是真是假,南烈羽早已不在乎,只想将自己对他的思念全道出口,一解相思之情。 “是真是假,你一摸即可得知!”邯炀烨把南烈羽的柔师置于胸口上,让她感受他的体温及沉稳有力的心跳。 “真的是你!你是真实的,我并非在作梦!”天!能够再次感受到他的温暖,南烈羽露出一抹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绝美笑容来。 “自然是我!别忘了先前我所说过的话!无论你在哪里,即使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给找回来的!”说完也便霸道地替她戴上一只泛着银光的手镯,手镯上头镶有一枚琥珀。“这是……”南烈羽不解地眨眼瞅着他。 “一旦你戴上它,便是我的妻子了!”道银镯是他亲手打造的,亦只有南烈羽够资格戴上它。 南烈羽看了手镯好一会儿后,便朝他凄凉笑道:“道手镯不应由我戴的!你还是拿去给那位即将要迎娶的公主吧!”说着她便想把手镯脱下还他。 邯炀烨皱眉,把她的小手置于胸前,“你以为我会是道般无情之人,抛下你和孩子去迎娶那名公主进门,再享受用之不尽的财富!” 南烈羽睁大了眼眸,他知道她已怀有身孕一事! “你以为我抱着你,会没发觉到你身子的异样吗!”她那一双眼眸,仍如他记忆中的清澈、明亮,心事全掩不住。 “可是皇命难违,你终究还是得娶那名公主为妻啊!”他有意照顾她,但是他又该如何对那名公主交代呢!而她,亦不愿同他人共侍一夫。 “羽儿,我根本无意娶那名公主为妻,我只要你一人啊!我之所以不让你知道大唐天子赐婚之事,便是不愿你担忧、胡思乱想啊!”邯炀烨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从来没向他人解释这般多,唯有南烈羽,他注定一生与她没完没了了。 “突厥上上之人选何止你一人,为何偏偏是你?炀烨,你究竟是什么人!”她的一切他全明白、知晓了,但她却仍一点也不了解他。 邯炀烨瞅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后才道!“你真的想知道我的一切?”知晓了他的过去后,她还会同他在一起吗! “嗯!”她轻点了点头。 “嶒好!你可知狼堡为何位于突厥最边界,又为何称为狼堡吗!是因那里住了一名曾被狼抚养,且嗜血成性的狼王!所有的突厥人皆怕我,只因我一生下来便被称为灭国灾星叫我父亲为了保有可汗王之地位,便派人欲将我这灾星给杀了!他们将我丢入狼群中,没想到我非但没被狼食入腹,反而被狼抚养了数月!待我长大成人后,便手刃了父亲及所有违抗我之人!现任可汗王,亦即我亲哥哥,因为害怕我的势力,便派人前往唐国,以两方联姻之名来压制我不致谋反。这就是你想知道的过去,如何?”邯炀烨冷眼看着南烈羽。通常人们一旦知晓他的过去,无人不以害怕的眼神看着他的。 怎知南烈羽并投以害怕之目光看着他,反而主动亲近于他,抵着他的俊容道:“我只感到心疼!”而且疼得令她难以承受! “心疼?”邯炀烨不解她为何是此反应,一时之间征住了!请看小说网提供她是因为他的遭遇而感到心疼吗? “那些人不该那般待你的!你不是什么灾星!你绝不是的!”她摇头否决这说法。 “不然我是怎样的人?”邯炀烨没料到南烈羽除了不怕他的过去之外,还更加亲近于他。 “你只是我的夫婿,会冷言冷语待我,但仍十分关心我的一个人罢了!不是众人口 中的残暴狼王!羽儿这般说,可有说错!”她不在乎他有何等骇人之过去,只在乎两人相聚的时刻以及未来。 “你少说了一样。”邯炀烨伸手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看着她的眼神是温柔多情的。 “有吗?哪一样?”南烈羽不解地眨眼问道。 “倾所有爱你之人!”邯炀烨语毕,便覆上他渴望许久的红唇,以极轻柔之动作给予她一记深吻。 好不容易结束这甜蜜之吻时,他突然瞧见他的颊边滑下泪珠来。 “怎么了?为何流泪!”他为她拭去泪珠。 “我以为道辈子都不会听到你对我说道句话了!”她等这句话已等好久了。 “原先我只是打算救你回狼堡成为一名暖床的女人,怎知待我自月光下看清你的容颜时,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给撞击了一下。带你回狼堡后,我更是时时想看着你,想听你的声音,我道辈子从没这般在乎过人,唯有你,是我这一生唯一要的女人!但我不愿对你承认爱意,直到你被带离我身送,我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没有你在身边,我该如何度日!我必定是孤独过完一生!” 他后悔道么迟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原本以为自己道一生皆不会变上任何女子,却怎么也没料到竟会遇上南烈羽。 “那么你呢!你又是如何!”他也要知道他的心意为何。 “为何还要问呢?我会有可能同我不喜爱之人如此亲近吗?更何况我的脑海、心中皆是你的身影,无法忘怀了!得知你已被皇上赐婚一事后,我是心痛如绞、伤心欲绝,日日夜夜旨在思念着你,你可知我现在可看见你、触碰到你的身躯时,我内心有多狂喜! 现在你又何必问我的心意呢?只因我早已把心给了你呀!”靠在他的怀中,南烈羽享受着前所末有的安全感。 呵!有他在身边的感觉是最美好的时刻。 “那好!同我回突厥吧!”说完,他使欲抱起她。 “不行!倘若我没同双亲及兄长们说一声便离去的话,他们必定会十分担忧的!况且你如今的身分仍是驸马,我无法同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啊!”她连忙摇头道。 “是吗!”他几乎忘了和亲一事。把南烈羽放置于床榻上,他深思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么……就请你再等我一段日子,我必会将事情作一圆满交代……” 就在此刻,突然有人轻敲门扉。 “小姐,你醒来了吗!小翠似乎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你还好吗!小姐……”小翠欲开门进来一探究竟。 “快走吧!有人进来了!”倘若让人发现邯炀烨暗夜前来的话,爹及兄长们必定会严惩守备的人的。 “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语毕,他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一下后,才不舍地自窗口离去,一跃全其他宅院屋顶,之后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望着邯炀烨离去的身影,南烈羽心中又涌起一丝惆怅。 “小姐,你没事吧!为何方才小翠听到你房内有男人的声音呢!”小翠进入南烈羽的闺房后,便瞧见南烈羽正望着敞开的窗户叹息。 “没什么的!小翠,你回去歇息吧!”南烈羽柔声说道。 “可是……”原来想再说些什么的小翠,往房内巡视一回,哪里有半个人影,她方才大概是听错了吧,便退出羽院。 炀烨,你可得快些回来呀!南烈羽在心中不停唤着邯炀烨的名字…… ☆☆☆ 邯炀烨再度觐见大唐天子。 他朝皇上单膝跪下,态度比之前改善许多,不再霸气、目中无人。 “如何?你道次前来,可有好的驸马爷人选告诉朕吗?”皇上合上了奏折,看着邯炀烨问道。 “没错!如皇上所言,希望皇上别忘了先前的承诺!”邯炀烨抬头直视着皇上。 “君无戏言,但是这个人选可也得是人中之龙,才可与玄月公主相匹配。”皇上笑道。可惜啊!邯炀烨天生具有霸主之气势,倘若得以成为大唐驸马,为唐国效命就好了! 但既然他无心如此,自然也不得强求,以免遭致反效果啊! “那恕我直言,人选正是啸傲山庄之少庄主南烈宫!”既然南烈宫敢把羽儿带离他身边,那么他使要他忙得不可开交,没法再来阻挡他与羽儿。 “什么!南烈宫?”皇上一时之间被道名字给征住,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为何会选上此人!” “只因他除了是啸傲山庄少庄主,而且相貌堂堂、饱读诗书,更是人中之龙,自然为最适合公主之夫婿人选!” “这……”皇上有些迟疑了,倘若他的好兄弟南烈征知道此事,不知会有何反应! “莫非皇上认为此人不适合?能与名闻天下之啸傲山庄结成亲家,可是好事一桩不是吗!”邯炀烨字字犀利、属实,令皇上内心有些动摇了。 “道……好吧!朕同意你的说法!”皇上颔首同意。 “那就请皇上迟些日子再下御旨!” “为何如此!”皇上不解地问道,他不是很期盼撤销和婚之御旨的吗!又怎会突然提出此要求来! “因为我有一事得先回突厥一趟不可!”忆起了羽儿的绝美容颜,邯炀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放柔了。 皇上见邯炀烨道名冷酷之人竟也有如此柔和的一面,心中不由得赞叹爱竟可让人改变如此多。“那好!朕就答应你,待你返回之际,御旨也即刻传下。” “多谢皇上成全!” 羽儿,等着我的归来吧!我一定会将你带回身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邯炀烨在心中暗忖道。 离开了皇宫后,他立即挥鞭驾着闇夜往东北的突厥奔去。 宫中仍在准备玄月公主出嫁之一切事宜,只是驯马爷人选已暗中由邯炀烨改成南烈宫。 ☆☆☆ 就在啸傲山庄老庄主南烈门以为事情已结束时,大门口又有人来禀告,“老庄主,庄门外有一支扛着聘礼之队伍,要求见老庄主。” “如同以前一般,请他们回去!”怎么大家还不死心呢! “但是……” “如何了禀上来!”南烈门不耐烦地问道。 “那名为首的男人,是日前曾求见小姐的邯炀烨。” “是吗!”南烈门沉思了一会儿,便下令道:“让他入庄!另外派人去商院、角院、征院请少主前来大厅。” “遵命!”杨叔退下办妥南烈门指派之事。 不一会儿,南烈商、南烈角及南烈征一同前来大厅。 “不知爹唤我们前来有何指示!”南烈商率先开!。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南烈门没正面回答他们,只是坐于大厅上直视着厅门口。 没多久,南烈三兄弟便瞧见邯炀烨被带进大厅,身后还跟了五名随从,其中四人的肩上各背了一只看起来相当沉重之木箱。 “怎会是你!你来做什么!”南烈征沉不住气地直指着邯炀烨问道。 “征儿,不得无礼!”南烈门命南烈征退下。 “是的,爹。”南烈征不敢抗命。 “请问阁下今日因何事前来!”南烈门客气地问道,说话的同时亦打量气势不凡之男子。 道名突厥男子,除了拥有霸主之气魄外,更可由其筋骨看出武功修为不错。然而也是他让羽儿怀有身孕的啊! 南烈门突然自椅子跃起,对邯炀烨击出一掌。 “爹!”南烈三兄弟立即惊呼道。 邯炀烨避也没避,只是凝聚全身真气抵挡下道足以致命的一掌。 好内力!南烈门坐回他先前所生的椅子。“很好!这么一来,老夫内心之怒气便可完全消散。”方才那一掌,是他为羽儿及心疼女儿的爱妻所打的。 “少主……”千翰炜担忧问道。方才那名中年男子所击出之掌力,不得小觑呀! “放心,我没事。”邯炀烨看了千翰炜一眼,些微的内伤,他还不放在心上,接着便对眼前之中年男子道:“想必前辈便是南烈门庄主。” “老夫正是。不知你今日前来有何指教?”南热门十分欣赏道名男子不卑不亢之态度。 “晚辈今日前来是希望前辈能将南烈羽许配给晚辈,道些则是晚辈今日带来的聘礼” 千翰炜命人将四大木箱放下,并一一打开,第一箱是难得一见的珍贵珠宝,第二箱是塞外之毒、药草书册,第三箱是来自丝路的绸缎,第四箱是珍禽异兽之毛皮。 “你是真心要娶羽儿为妻!”南烈门没有看那些珍宝一眼,只以十分严肃的眼神、口气问道。 “是的,这一生我只娶南烈羽一人为妻!”邯炀烨神情坚定地说。 “但你已由皇上赐婚,如何迎娶羽儿过门了难不成你想违抗皇命!”南烈门犀利地问道。 “再过不久各位便可得知赐婚一事已被撤销。如今晚辈只希望迎娶羽儿回突厥,不知前辈可否同意晚辈之请求!”邯炀烨道辈子从没如此低声下气去求人,但为了南烈羽,他也只得如此了。 南烈门深思了一会儿,接着便朝站于身测的三位儿子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南烈商说:“爹,恕核儿直言,孩兄同意邯炀烨之提亲,只因羽儿也是心系于他啊!” “没错!且羽儿已怀有身孕,为了羽儿的名声,心病仍需心药医。羽儿如果再消瘦下去的话,恐怕生产的情况并不乐观呀!”南烈征分析道。 “是吗!”南烈门想了想,然后对邯炀烨道:“那么羽儿就交给你了,尚若羽儿受到一丝委屈,啸傲山庄是绝不会原谅你的!” “多谢前辈!”邯炀烨立即道谢。 “不必多礼!咱们可还有许多事得做呢!”南烈门立即传令下去,尽快在啸仿山庄内布置一礼堂,准备让邯炀烨与南烈羽于近日内拜堂完婚。 ☆☆☆ 这几日,南烈羽觉得山庄内似乎四处充满着喜气,但因自己有身孕,不便四处走动,便只待于羽院中。 就在此刻,她突然瞧见娘亲及小翠步进羽院,小翠的手上还捧着凤冠霞帔。 “娘,这是怎么一回事!”南烈羽蹙起蛾眉问道,这……道袭嫁衣是怎么一回事! 她心头微微感到不安。 “羽儿,今晚是大吉之时,你快更衣吧!”韩湘为南烈羽即将出嫁感到高兴,但又担心她的身子骨会因为太虚弱而无法顺利生产。 “什么?娘,你是说我今晚要嫁人!”此消息令南烈羽刷白了脸色,怔于床榻上。 “是呀!你快换上嫁衣,以免耽误了时辰。” 小翠便为一脸征愣的南烈羽更换上嫁衣。 “不!娘,我不嫁!除了邯炀烨,我谁都不嫁!娘,你别让我嫁给不认识之人呀!” 她想将嫁衣给褪下,但因身子虚弱,就任由娘亲及小翠为她装扮,打点好一切。 “好了!咱们快出去吧!新郎倌已等候多时了。”韩湘为女儿覆上红盖头之后,便扶着地出羽院。 走至大厅的一路上,南烈羽不停垂泪,隔着红盖头及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她无法看清在身边的新郎倌长相,又见宾客如云,在不愿啸傲山庄之名誉受损及为了爹爹的面子着想,她只得同那男子拜堂。 礼成之后,南烈羽被送进新房,等待着夫婿到来。 我不嫁!我不嫁人呀!炀烨……炀烨,你在哪里呀!为何迟迟不见你前来救我离去了莫非你之前所言皆只是在骗我的?南烈羽在心中不停哭喊着。 就在此刻,南烈羽听见开启门之声响,有人朝她步来。 她今生今世绝不会成为别人的妻子的!只愿来生能再与邯炀烨见面!她在心中暗下誓言,接着便欲咬舌自尽。 邯炀烨快了南烈羽一步,他点了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然后拥着他的娇躯于怀中,一把将红盖头取下。 “你……”南烈羽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不会吧?他的夫婿竟是邯炀烨!她可有看错眼了连忙又眨了眨眼,以证实自己并非眼花。 “何必如此激动欲寻短!”动手为南烈羽解了穴之后,邯炀烨便皱起了眉,有些怒意地瞪着她。 “我……我以为我嫁的人不是你,所以我才如此做的!我好想你!人家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南烈羽扑进她思念已久的胸膛内放声痛哭。 “笨女人!你怎会这般认为呢!我不是说过了吗了我只要你一人,无论你到哪里,我也一定会把你追回我身边的!没了你在身边,我可少了人来骂,那不是无趣至极!” 他抬起她的小脸,为她拭去令他心疼的泪水。 接着,他便动手为她取下凤冠,被下红嫁衣。 “你……你在做什么?”南烈羽任由他为她褪下衣衫,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举动。 “做什么了自然是好好地享受洞房花烛夜了!不然你以为我会放弃道美好时光吗!” 她以为他与她分离道般久,会不思念她的身子吗! “但是,我怀有身孕了。”此刻的她不太适合行房吧!然而她却没注意到她早已被邯炀烨给脱得只剩一件红色兜衣,而他眼瞳的颜色亦因此而加深了。 “我会十分温柔地待你的!”此刻的他,也褪了衣衫,一双大手更是抚上了他的身子。 南烈羽因他道一番话而羞红了脸,在他的大手逗弄之下,微微地颤抖起来,她趁自己仍有能力思考时道:“我们尚未喝交杯酒呢!” “麻烦!”邯炀烨一把将置于桌上的交杯酒取来,一举含入口中,接着再吻上她的红唇,道样一来两人便可一同欲到交杯酒了! “还有……那么……公主之事又……又如何了!此刻的南烈羽全身似火在烧般难受至极,而邯炀烨大手所抚过的地方,又令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你明儿个就知道了!笨女人,你快给我闭上嘴不得再问任何问题!”说完,他便给了她一记探吻,令她再也没法说话,好好地享受两人等了许久的洞房花烛夜。 这一生他都不会放开她了! ☆☆☆ 在这热闹非凡时刻,南烈门想到被他罚在宫院反省的大儿子,便派人前去宫院将南烈宫传唤至大厅来。 羽儿已嫁予她心所系之人,那么他自然没有道理再处罚宫儿。 南烈宫得知爹已原谅他的疏失,便即刻前往大厅,一瞧见山庄内四周喜气洋洋之摆设,便猜想到一切。 羽儿应已嫁与邯炀烨为妻了吧!虽然有些不舍,但他还是衷心祝福羽儿幸福。 一见到南烈门,南烈宫立即道:“谢谢爹原谅宫儿,宫儿日后必定会更加严谨修身的!” “知晓就好!从现在起,你恢复少庄主的身分,盼你能不辱啸傲山庄之名誉!”南烈门当着众多宾客面前道。 “是!宫儿必定铭记在心!”南烈宫欲走至南烈门身侧之时,杨叔来报,说宫中派人来宣御旨。 众人立即噤声,并屈膝跪下听旨。 原来皇上特下旨祝福邯炀烨与南烈羽两人白首偕老,并将先前欲与突厥和亲之玄月公主改赐予啸傲山庄南烈宫为妻。 接旨之后,众人纷纷向南烈门道贺。 南烈家除了南烈羽刚嫁给突厥可汗王之弟弟,道会儿少庄主南烈宫又成为驸马爷,道可真是喜上加喜啊! 但是南烈宫的脸上却无丝毫喜悦之色,他愤恨地握起拳头。 “怎么会这样?”南烈征不解地道,他从未听皇上道过此事呀!皇上怎会突然下御旨? 南烈宫则在内心暗忖道:“邯炀烨,你好样的!居然敢把那烫手山芋丢给我!我才不要你所不要的东西!” 普天之下,没人可比得上他的宝贝妹妹羽儿的!所以,他是绝不会接纳那名公主于心中,更何况她还是邯炀烨那混帐不要的东西! 哼!别妄想他会好好待那名末曾谋面的公主新娘! 南烈宫头一次散发出如此骇人之怒气,使得南烈商、南烈角及南烈征皆不敢靠近于他三尺之内。 另一故事即将在啸傲山庄内展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