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风传2]《昊月》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昊风堂的店主——商昊,是个貌美如花的男人。 将男子形容得如花一般,岂不是大大降低他的男子气概?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鲜少有女人的容貌比得过商昊。 除了相貌出色之外,商昊对于酒类的独特见解也令人惊叹。他研制出许多与众不同的酒类,像是带着淡雅杏桃香,女子喝多了也不会醉的杏桃酒,正是他的得意之作。 此刻,商昊坐于昊风堂内,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不禁有所感触。 项天他……真的死了吗? 没有人忘记项天与女神官葬身火海的一幕。他们是拜把兄弟啊!项天怎么可以先他们一步离去? 商昊正在哀声叹气的时候,昊风堂内来了一位客人,对方一身的黑色劲装,满脸的笑意。 “小老弟,你在想些什么?”来人正是商昊以为已经死去的——项天。 商昊诧异万分,“你……”眼前的项天是人还是鬼魂?他不是死了吗? 一看到他的表情,项天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放心,我的身手还不至于让我死在那儿。” 商昊恍然大悟,“原来你——” 下一瞬,他的嘴就被项天捂住。“小声点,诈死也是逼不得已。”如今他不再是密令杀手,与新婚妻子隐居深山,日子过得可开心。 “喔!”商昊点了点头,原本在心中的哀恸消失无踪。 还好项天平安无事,不然他可有得难过呢! 心头重担卸下,商吴展露笑脸,又是一副生意人脸孔。“客倌今天来到本店,可是需要什么?” 项天笑逐颜开,“有没有什么酒适合女子饮用的?”不晓得冥凰酒醉的样子会是如何?一定也是十分美丽的吧! “有的,像是桂花酿、杏桃酒,都适合女子饮用。”商昊满脸狐疑地盯着项天,“你要那些酒做什么?”他有女人了吗? 项天轻抚着下巴思索一会儿,“我要各来一壶。” “桂花酿及杏桃各来一壶。”商昊连忙吆喝店内伙计打酒。 项天冲着商昊笑道:“小老弟,有空就去找个妻子来做伴,会是不错的选择。” “啊?”没有想到会从项天口中听到这些话,商昊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真的有女人了?可是……他的对象是谁?天啊!该不会就是那位女神官吧?他竟然会与那样的女子有所牵扯,真是难以置信。不管怎样,只要项天幸福就好了。 商昊将伙计拿来的酒壶亲手交给项天,叮咛道:“有空要联络,愿你一切顺心如意。” 见到商昊一副明了的表情,项天也不再多说什么。“我会的。”他伸手接过酒壶,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项天离去的背影是那么样愉悦,商昊也放宽了心。 “好了,开始继续工作了。”他吆喝着众人工作,并开心地执起一杯酒领略其香气。嗯……终究还是酒香好闻啊!商昊漾开愉悦的笑容。 ☆☆☆ 在某个偏僻的酒厂内,一名女子正努力地搬运木桶准备酒。 她准备的材料有水、高粱、大米、糯米、小麦、玉米,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嫌恶的,似乎压根儿就不想酿酒。 虽然努力地想要制造出超越昊风堂的名酒,但是她一点都不爱酒,又怎么可能制造出好酒? 就在此时,喝醉酒的叶漳走进酒厂,半眯着眼来到她身旁。 “你这回可有办法制出超越昊风堂的酒来?” 叶月轻咬着下唇,“办不到”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就少不了挨一顿打。 她真的不会酿酒,却又不得不去酿酒,让她好怨恨那昊风堂的存在。 要不是昊风堂,她也不必一直被嗜酒成性的爹爹打骂。mpanel(1);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又想要告诉我你办不到?”叶漳怒吼,挥手赏了她一记耳刮子。 叶月被打得头昏眼花,倒在地上什么也看不清。 好痛!她就算什么话都没有说,爹爹也会动手打她。她心里真的好痛苦,甚至不想要活在这世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生长在这样子的家中?他为什么会是自己的爹爹?她好怨……老天爷对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叶漳怒火中烧,用力地将眼前那些材料及木桶全打翻在地上。 “制造这些酒有什么用?比不过昊风堂的东西全都是废物,而你也是一样!”他拿起一旁的木棍用力往女儿身上打去,下手毫不留情,“你娘为什么不把你生为男儿身?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你这赔钱的贱货!” 叶月忍着疼,双手护着头部任由叶漳一棍一棍地往她身上击来。 是啊,为什么她不是男儿身?为什么她要生为女子?倘若她是男儿身,是不是就不必再受到父亲的责备、处罚? 女人……当真一生下来就是没有用的吗? 她真恨自己不是男人,她真对自己的性别恨之入骨! 泪水不断地自叶月的眼眶中流出,但是她一句疼都没有喊出声,因为即使叫疼,击在她身上的棍子也不会停止。 忍,她一定要忍下去…… 叶漳打得过瘾之后,才将手中的木棍放下,气喘吁吁地边喝酒边骂:“要是再制造不出可以令我扬眉吐气的酒,你就给我去等死好了!” 他膝下无子,仅有一女,但女人怎么可能继承得了家业?真是气死他了! 又多饮了数口酒,叶漳醉醺醺地开口,“你给我听好了——设法去昊风堂内偷得他们酿酒的秘方,要不然就别想要给我回来!” 闻言,叶月讶异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爹,这么做是不对的!”他们怎么可以去偷取他人的酿酒技术?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老子我顶嘴?不想活了你!”叶漳一巴掌就往眼前的叶月甩去,打得她又是头昏眼花。 叶月嘴角渗出血丝,披头散发的模样好不狼狈。 她说错了吗?也许……她不该对身为爹爹的他顶嘴,可是她身心所受到的痛楚,又有谁会知道?又有谁会来怜惜她? “我说的话就是皇上的命令,你只有去遵从的份。现在不管际用什么办法,就是去给我偷得他们酿酒的秘方,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回来!”说着,他又踹了叶月一脚。 叶月忍受着身体各处所传来的痛楚,狼狈地往外步去。 而出气完毕的叶漳压根儿懒得再理会她,转身往房内步去,到头就睡。 叶月的泪水不断地涌出,怎么也止不了。 为什么她会生活在这样子的环境中? 有谁会来救她脱离这一切?又有谁会来疼惜她?没有人……没有人…… 走到小溪旁,叶月以冰冷的溪水冲洗自己的脸庞,再以随身手绢擦净脸上水珠。透过水面倒影看到脸颊上淡淡的淤血,她轻叹口气,整理一下披散的长发,往商街的方向步去。 她最后也会像娘一样,被爹爹给活活打死吗?这就是她的命运吗? 好想死……好想要逃离这里! 可是,身无分文的她又能够上哪儿去? 来到神龙湖畔,看着耀眼迷人的波光,叶月突然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跃入湖底,这样子或许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 死去,都比活着来得好啊! 就在此时,她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小姑娘,这是你掉的东西吗?”一道温和的男子声音传入叶月耳内。 叶月连忙转过头,发现对方手中拿的正是她不知道何时掉落的随身手绢。 她羞红了脸,连忙伸手接过,“谢……谢谢你。” 真丢人,她竟没有发现自己的手绢掉落,还被陌生男人拾起。 而且这个男人……长得真俊美,比女人还貌美啊! 叶月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对眼前的陌生男子产生前所未有的心动感觉。 然而……她看男子身上所穿的华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破旧的衣裙。他与她,是不同世界的人啊! “不客气。”商昊回话,看着她好一会儿,“你是在观看湖景吗?” 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忍不住想和她攀谈。 这种情况前所未有,一切就是这么突如其来,令他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 “呃……”叶月羞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他。 商昊见状,知道她是被自己的唐突给吓到,连忙扬声,“不好意思,是我造次多问了,再见!” 说完,他连忙转身离去。 唉唉唉,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叶月有股冲动想要追上去询问他的名字。但是,他们今天才初次见面,她怎么会这么想? 握紧自己手中的手绢寻思良久,最后叶月昂首阔步往商街的方向步去。 刚才那名男子的出现,化解了她想要寻死的念头。 ☆☆☆ 叶月看着人来人往的商街,被眼前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事物给吓到。 原来这就是冽风国最富盛名的商街啊!好热闹……她鲜少踏出家门,这时才了解到自己宛如井底之蛙,一点见识都没有。 “大婶,请问一下昊风堂在哪里?”叶月询问一旁的卖菜大婶。 “小姑娘,你也要去昊风堂买酒吗?你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它的招牌了。” “多谢您了。”向卖菜大婶道谢后,叶月连忙往前步去。 行走了没一会儿,果真就见到一栋豪华的建筑,梁柱上都雕饰着用来避邪的神龙像——只有富豪人家才出得起钱请师傅前来雕饰这种栩栩如生的神龙像。 而在昊风堂内人声鼎沸,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前来买酒。果真不愧是酒肆中位居榜首的昊风堂啊! 现在,她该怎么进去?她真的能够偷得酿酒的秘方吗? 唉,可惜她身无分文,无法去买一小壶的酒来试试味道,要不然她就可以猜出他们酿酒的材料有哪些。 该怎么办才好?她究竟该怎么做呢? 就在叶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个不小心竟被身后的人撞上,跌倒在地。 “哎哟!”一道男声传来,撞上她的那人似乎也跌倒了。 这一下可不得了,昊风堂内所有的伙计全出来了。 “主子,您没事吧?” 叶月头晕目眩地扶着一旁的木柱站起身来,不断地向跌在地面的男子道歉。“真是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该站在路中央,害得大爷您撞上我。” 她原以为自己会被人责骂,却意外地听到男子柔声相待。 “不打紧,我也有不对,没注意到前方有人……咦,你不是刚才掉落手绢的姑娘吗?” 他的话让叶月连忙抬起头来一看。真的是他,刚才拾到她手绢的男子! 她一颗心不禁又狂跳起来,因为他们的再次相见。 在众伙计的帮忙之下,商昊站起身来,一脸笑意地瞅着她。“你怎么会站在这里?可是看到了我们所张贴的征人红单?”他伸手指了指张贴在昊风堂前的红单子。 还真巧,他们竟又见面了!让他心里有些微的欣喜。 “啊?”叶月这才看到红单的存在。太好了!这正是混入昊风堂的大好机会。“是奇Qisuu.сom书的,我想要前来昊风堂帮忙做事。” 一旁的伙计却在此刻开口向她说道:“真是对不住,我们今早就寻到人前来工作了。” “这样子啊……”叶月不禁轻叹口气。看来,她是注定无法进入昊风堂内窃取酿酒秘方了。 见到她无奈的表情,商昊开口,“没有关系的,就多请一个人吧,让她也一同进来工作。”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让她在昊风堂内工作,让自己可以常看见她。 他们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为何他会对她产生这种奇特的感觉?真的是好奇怪啊! “是。姑娘,请你进来签契约吧!”那名伙计招呼着叶月。 叶月不解地望着那名改变她命运的人,“你究竟是……”他究竟是谁?为什么大家都要听他的话? 闻言,商昊朝她展露出耀眼迷人的笑容。“我就是这间昊风堂的当家——商吴,将来还要请你替酒肆多出力了。” 什么?!他就是昊风堂的当家?怎么可能?他竟然会这么样的年轻……这么样的俊美! 看见她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商昊不禁觉得好笑,“怎么了?是讶异我的外表及年龄不够资格吗?” 叶月霎时红了脸,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耻。他全都说对了,而她实在不该以外表来评断一个人。 人们都说,昊风堂这一代的主子可是超越历代当家的天才酿酒师,所酿造出来的酒无人能及。 所以她爹爹的酒肆生意才会一落千丈,因为生意全被昊风堂给抢光了。 但……这也证明爹爹所酿造出来的酒是无法与昊风堂相提并论的。不过这些话她怎么也不敢对爹爹说,以免又受到责打。 商昊见她轻颦蛾眉的样子,不禁也微微皱眉。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一直愁眉不展,仿佛从来就不曾笑过…… 咦?怪了,他管她这么多做什么?他们今天才刚认识,他没有必要为一个陌生人操心这么多吧? 商昊收回心神,命令底下的人开始做事,“好了,全都回去自己的工作岗位,没瞧见有许多人等着要买酒吗?” “是。”众人连忙应声。 见他们全都回去做事,商昊看向仍站在原地不动的叶月,柔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叶月。”将自己的闺名道出,叶月双颊绯红,芳心也狂跳起来。他们真的很有缘分,这会是上天的安排吗? “叶月……”商昊将她的名字牢记在心头,“你可以住在昊风堂内吗?吃住都由我们提供,并且每月给予你二十两的薪俸,这样子可以吗?” “可以、可以的!”天啊!昊风堂给人的待遇未免太过丰厚,二十两可说是他们家快要半年酌所得。 看着她点头如捂蒜的模样,商昊就觉得好笑。“你不必紧张,放轻松点,我们昊风堂内的人都会好好待你的,你就安心的跟我进来吧!” 他就是无法自已地想要对她好,而且一切全都是发自真心。 商昊带领叶月进到昊风堂的内院,见到院内富丽堂皇的摆设,雕龙绘凤的梁柱,叶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这里……就是她未来工作、居住的地方吗? “对了,你年纪多大?爹娘放心让你出来工作吗?”瞧瞧她那副瘦小的样子,身高还不及他的胸膛,她大概才十多岁吧? 叶月看着他伟岸的背影,脸颊微微燥热。“我今年二十二岁了。” “啊?”商昊停下脚步,讶异地转身看着她。“你说你已经二十二岁了?” 看不出来,真是看不出来啊! 瞧瞧她那瘦小的样子,哪一点看来像是二十二岁?她若不主动说出来,他或许还会一直把她当成小妹妹来看待。 叶月当然知道他眼中的讶异从何而来。她一直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生活,身体没有充足的养分自然发育不好,被他人当成才十几岁的小姑娘是常有的事。 商昊将她从头到脚仔细看过一遍,发现她身上的衣衫也是破破烂烂的,他向来心直口快,直接问道:“你的家境是不是不太好?” 叶月垂下了眼,“是……不怎么好。”就算有钱,爹爹也不会用在她身上,不是拿去买酒,就是自己上商街去吃好料的食物。 她身上穿的这件衣衫,还是隔壁邻居看不过去偷偷拿给她穿的旧衣服。 商昊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我会派人拿些衣衫给你,而你所要做的工作就是跟在我身边,我教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 “是的,主子。”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顺利就进到昊风堂,并且与昊风堂的主子这么亲近。 或许,她真的可以顺利偷得酿酒的秘方。 第二章 “这里是女佣们所住的通铺,而那里是灶房,再前面一点的木造房舍则是我酿酒的地方,过几天我再带你去进行酿酒的工作。” 商昊一一为叶月讲解房舍的方位与用途。 “是的,主子。” 叶月柔顺地应声,一一记下位置。 商昊停下脚步,一时没有注意的叶月就这么撞上他结实的臂膀。 “呜……” 好疼!他的臂膀好坚硬啊!真没想到他的肌肉竟然这般结实! “不好意思,是我不对,不该突然停下来的。你会不会很疼啊?我替你揉揉。” 商昊没多想,直接伸手抚上她被撞疼的额头。 叶月羞红了脸,她从来没跟男人这么亲近过,而且他也是头一个待她这么好的男人。 她还以为,男人都会像爹爹那样对女人拳打脚踢,原来在世上也是有好男人存在的。 “你还疼不疼?要不要紧?” 商昊岭惜地问。哎,她还真柔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将她吹走,让人怎么也放心不下。 “主子,我不疼了……所以请您……”天,他的手好大、好厚实,简直就可以将她的脸整个包住。 商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径有违礼教,他连忙收回手,“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对你有这么失礼的行径出现。” 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在,要不然肯定会让人以为他在调戏她,那可就糟了! 他的大手一收回去,叶月心里不禁有股淡淡的惆怅。 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对男人的手产生留恋?奇怪,真的好奇怪!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商昊想起自己停下脚步的原因,这件事情他非问不可。 “什么事?”为什么他看起来一脸认真的样子?什么事情那样重要? “你喜欢酒吗?”这是所有在昊风堂内工作的人一定要回答的问题。 “我……”她该怎么说才好?她讨厌酒,她最讨厌酒的存在了! 要不是因为酒,娘不会被爹爹活活打死;要不是因为酒,她不会一直被爹爹毒打,她恨不得在这世上没有酒的存在! 见她皱紧蛾眉低头不语,商昊不禁轻笑,“或许你都没有接触过酒,所以答不出来,没有关系,我将会一一告诉你酒的美好之处。” 他希望喜欢酒的人一旦在昊风堂工作后,就会更喜欢它的存在,而且要是不喜欢酒的人,又怎会想到昊风堂工作? 叶月对他展露一抹苦笑,“是啊。” 也好,就让他这么认为好了。但她讨厌酒的心情,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 就在此时,商昊的随身侍从,也是昊风堂的总管——杨璿,一脸担忧地朝他们走来。 “主子,您的远房亲戚带着那女人来了。” 听见杨璿所说的话,商昊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即隐去。 “是吗?那些烦人的家伙又来了?”每个月都来,他们不嫌麻烦吗? 叶月不解地望向他们。 是谁来了? 竟让他如此的气恼—— 咦?她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他的事情?她是前来窃取昊风堂酿酒的秘方,他们可说是敌对的关系,没道理她要去关心他啊! 这时,杨璿才发现叶月的存在。 “主子,她是……”怎么从没见过这女孩?她该不会就是前头伙计所说的那名女孩吧? “喔,她是新进来的婢女,你打点一下她的事情,我去大厅处理那些人的事。”mpanel(1); 语毕,商昊直接调头往大厅的方向步去。 杨璿轻叹口气,对商昊献上无比的同情心。老是有远房亲戚带着来历不明的女人要同主子相亲,换做是他早就受不了,哪会有像主子那样的好脾气不直接将他们赶走? “你是主子今天特别多收进来工作的那个女孩?”杨璿问道。她看来挺年轻的,又瘦骨怜峋,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吃些营养的东西,不先给她补补身子,将来怎么做得了事? “是的。” 叶月柔顺地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眼前这名长相俊逸的男子在昊风堂内有着与一般人不太一样的地位。 “唔……还挺乖巧的样子。” 杨璿打量着她。 被人一直盯着瞧的感觉不太好受,叶月不自在地开口,“请问……有什么工作需要派我去做的?” “你先别急着去工作,跟我来,先拿些换洗的衣物给你。对了,我是昊风堂的总管——杨璿,你叫我杨总管就好。” 说话间,杨璿已带领她来到一间朋房内,里面坐着数名约四十多岁的大婶。 “各位大婶,她是新来的婢女,请你们多多照顾她。”杨璿交代几句后就先行离去。 “各位大婶好,还请你们多多指教。”叶月有礼地道。 她柔弱的样子立即引起她们的关注。 “你怎么这么瘦?是都没有吃东西吗?来来来,以后就让我们来照顾你吧!” 一名大婶边说边将一碗热粥递给她,“快吃吧,待会儿好跟我们一起缝制衣衫,晚点再去帮忙酿酒。” “谢谢你们!”叶月伸手将那碗热粥接过,突然觉得待在这里比待在那个家好过许多。 ☆☆☆ 商昊一到达大厅,就听到仙那遍房亲戚的笑声。 “呵呵,还是昊风堂的酒最香醇。” “是吗?”商昊皮笑肉不笑地来到他们面前,“那怎么从没见你买过咱们的酒?”哼,摆明了就是要来捡现成的喝,舍不得花钱。 “贤侄,你怎么这么说呢?”商基一脸的贼笑,边将身旁的一名女子带到他面前。“快瞧瞧是谁来见你了?” “昊哥哥,好久没来见你了,最近好吗?”李杏桃伸出手就想勾搭在商昊手臂上。 他真的好俊美,在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的男人存在?而且他还是闻名冽风国的昊风堂酒肆当家,光是看这昊风堂里里外外的摆设,就知道她一旦嫁过来,后半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如此的好男人,她怎么能够不好好把握住?要是被其他人抢先一步,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商昊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我记得咱们前不久才见过面,怎么会说是许久不见呢?” 哼,他们心里在打些什么主意他全都明白。 拼命地接近他、讨好他,想让他娶她入门,享用昊风堂的财富? 放一千万个心,他绝对不会娶这个满眼都是贪婪的女人! 至于商基想要借由李杏桃与他成亲之后,分上昊风堂的一杯羹? 想都别想,他不会让昊风堂就这么被人糟蹋掉。 要是他会跟李杏桃成亲,他的头就摘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懒得再跟他们讲话,商昊淡漠地开口,“杨璿,若是他们没事的话,就送客吧。” 李杏桃不气馁,扯开笑脸步上前去,以令人受不了的撒娇声音道: “昊哥哥,你最近不是有酿造出来一种杏桃酒吗?那是不是为了我而酿造出来的?” 她所说出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不会吧?这么恶心的话她都说得出口,她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商昊更是皱紧眉峰,“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为她制造出来的酒?这么恶心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真的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了! 一旁的杨璿则是连忙跟着点头,表示主子说得一点都没错。 商昊懒得再说废话,直接下令,“杨璿,送客。”真恼人的家伙,一天到晚来昊风堂惹人嫌。 “唉呀,昊哥哥,人家还想要多和你相处,别这么不近人情啊!”李杏桃说什么都不想就此离开。 杨璿却直接阻挡在她面前,“不好意思,请回吧!”他满脸的笑意,巴不得他们早点离去。 “你!”李杏桃咬牙切齿地看着杨璿. 小小的一个总管竟然这么嚣张,等她当上昊风堂的当家主母,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他踢出昊风堂! 商棋见情况对他们不利,只好出来陪笑打圆场,“好了,杏桃你也瞧见商昊在忙,没有办法陪你,咱们就下次再来吧!” 李杏桃看着背对她的商昊,这才依依不舍地道:“好吧……昊哥哥,我下次再来找你,到时候你一定要陪我喔!” 杨璿送他们离去之后,从底下的伙计那儿听到一件事,连忙奔入大厅内禀告,“主子,不得了,上回进贡到皇城内的酒好像出了岔,有几壶酒的封口没有封紧,酒似乎变了味。” “什么?”商昊连忙下令,“快命人准备马车,我上皇城一趟处理此事。我不在时,昊风堂就交给你掌管。” “知道了。”杨璿连忙命人准备马车,护送商吴前往皇城。 还好昊风堂的名声响,就连皇城内的侍官都忙着巴结,要不然此事若被有心人士炒作,惹火了皇上可是不得了的啊! 如今,只要趁早将有问题的酒换过来就好。 商昊一进到皇城内,就有多位侍官前来迎接。 “您可终于来了,咱们立刻带您去瞧瞧那些出了问题的酒。” “还要多谢各位大人帮忙,将此事趁早告诉咱们,要不然昊风堂也不会有今日。”商昊不愧是生意人,将一切的好话都揽到侍官身上去,令他们听了可欢喜。 “哪儿的话,还请您多多关照。” “千万别这么说,我打算最近宴请各位大人吃顿晚膳,还请各位大人多多捧场,当然也是少不了咱们昊风堂的美酒助兴。” 他左一句大人,右一句大人的,可把这些侍官快要捧上了天。再加上听到商昊要宴请他们,还有美酒……这样子的邀约有谁会不接受? “行,就劳烦您了!”众侍官请商吴进入皇城的酒窖内,将有问题的酒一一指给他瞧。 商昊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该怎么去做生意,这些侍官看起来虽职位不高,但是许多的麻烦都是从他们嚼舌根开始的。 所以说好话,不得罪任何人,是他一贯的经商作风。 ☆☆☆ 忙了好几天,商昊将有问题的酒全部换过,又宴请那些侍官吃顿丰盛的晚膳,结束时已是深夜。 昊风堂白昼时是人声鼎沸,可是再怎么热闹的地方,到了深夜都是一样的幽静。 唉,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晚回来,杨璿大概也就寝了吧! 看着眼前大门深锁的昊风堂,他是可以将所有人都叫醒为他开门,但是却舍不得打扰他们的睡眠,毕竟大家都工作累了一天。 那他该怎么进到昊风堂内?爬墙吗?该怎么爬?昊风堂的墙筑得可高了,除非……他从后面的女佣房那儿爬墙进去。 印象中那里的墙建造得比较矮,他应该可以爬得过去才是。 既然想到了办法,那就马上进行吧! 商昊努力地攀上女佣房后方的墙壁,正打算要一跃过去时,却看到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自女佣房内步出,鬼祟地往酿酒的木舍步去。 咦?这可奇怪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出来?而那个娇小的身影,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会是宵小吗?嗯,不去瞧瞧怎么知道? 商昊轻悄跃下,以不被人发觉的步伐紧跟在那人身后。 暗夜,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只知道他将会捉拿住那人,明天一早将人扭送官府查办。 叶月心惊胆跳地往酿酒的木舍步去,她的心脏狂跳着,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做过非法的行径。 已经过了好几天,商昊都没有回来,而她已逐渐熟悉昊风堂的作息方式,知道暗夜是她下手的绝佳时机。 唉,她也不想窃取他人辛苦研发出来的酿酒秘方,但是她不得不听从爹爹的命令。 来到木舍前,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但是向来讨厌酒的叶月只觉得它十分难闻。 伸手捏住鼻子,叶月一步也不敢再往前踏出。 她真的好怕,要是自己被人发现该怎么办?她一奇Qisuu.сom书定会被抓去笑的,这样她的人生就留下一个磨灭不去的污点。 她该怎么做才好?她真的一定要听从父亲的命令行事吗? 这真是两难,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而就在这么紧张万分的时候,她竟然想要小解。 记得在前方有可以让人如厕的地方,她就先去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待会儿再来考虑要不要窃取昊风堂的酿酒秘方。 商昊以为自己会看到那人往酿酒的木舍步去,却没有料到那人的目的地竟是酒舍旁的茅房。 啊?看来是他错怪人家了! 只是,他没有见过那名婢女啊!她是何时来的?这么瘦弱的身子做得了事吗?是谁请她来工作的?不管怎样,等她出来后,他再上前仔细询问她的身份吧。 此时的商昊早已忘记多日前他曾破例请了一名女子进入昊风堂工作的事。 叶月解决完生理需求,走回酒舍时突然有一道身影冒出! “啊!”她想都不想,直接放声大叫。 不要啊!她撞鬼了吗?她都还没有做坏事,上天就要派勾魂使者前来向她索命了吗? 商昊被她的尖叫声吓到,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别叫!”她是想要将全部的人都吵醒吗? “唔?”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是……商昊的声音! 会是他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从刚才就一直跟踪她吗?他有没有看到她想要偷偷潜入酒舍的情景?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 见她没有再尖叫,商昊小声地对她道:“不要再尖叫我就放开你,可以吗?” 叶月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商昊这才将捂住她嘴的手放开,“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是谁?”他有见过她吗?不然怎么会对她有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叶月纳闷地看着眼前的他,“我是叶月啊!之前就是您让我进来工作的啊!” 商昊闻言,这才将失去的记忆找回,“喔,就是你啊!”可是…… 透过月光照射之下,他看清楚了她的长相——眉清目秀,双眸透出耀眼的光芒,白净的瓜子脸,似乎与之前见到的她不太一样。 她的身材变得丰腴了点,与之前的瘦骨岭峋模样截然不同!谁会认得出她来啊? 短短几天内,她的改变竟然会这么大?会不会是她终于吃到些比较营养的东西,所以原本停止的生理机能又开始活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终于比较有点女人味,不再是个发育不良的小姑娘。 看见商昊一直瞅着她瞧,叶月有些羞赧地开口要求,“那个……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她总觉得男人与女人在暗夜中相会,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 再加上她好害怕商昊刚才是一路跟踪她,发现了她来到昊风堂的真正目的…… 担忧、不安的神情在叶月眼中展露无遗。 商昊又瞅着她瞧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好吧,你就先回去休憩吧!” “是。”叶月对他福了福身,不敢多待片刻地离去。 商昊半眯着眼,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她原本是想要进入酒舍的。她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他一定会查清楚。 第三章 隔日一早,杨璿瞧见商昊出现在大厅,不禁讶异万分。 “主子,您何时回来的?” 商吴淡淡地开口,“昨儿个夜里爬墙进来的。”他为自己随手斟了一杯酒,若有所思地看着酒杯。 “爬墙?!” 杨璿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主子会做这种事,“呃……其实您大可不必这么做,只要叫醒我们就可以了。” 商昊淡淡地睨了一眼前方的杨璿,“先别讨论这些事。我问你,在昊风堂内最近可有什么异状?” “异状?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昊风堂风平浪静的,哪来的异状?有谁敢在他这总管的眼皮底下捣乱? “你去传唤叶月前来,并且派人将女佣房后方的墙筑高些。”商昊下达指令,接着便沉思不语。他昨夜可没有看错,叶月的行径诡异,该是要好好去了解她的时候。 杨璿立即退下。 他在灶房内寻觅到叶月的身影,朝她开口,“叶月,你立即前往大厅,主子有事传唤你。” 原本在帮忙处理伙食的叶月闻言,手中的蔬菜就这么掉落一地。 商昊为什么会突然传唤她前去?他真的发现什么了吗?他会将她送到官府吗? “你这是在做什么?” 杨璿皱紧眉峰,将散落一地的菜叶捡起,“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瞧瞧这些菜全沾上泥土,又得重洗一遍。 唉,真是个笨手笨脚的家伙,他还是搞不懂,主子当初怎么会执意让她进来工作呢? 叶月连忙弯下身,跟着一同捡起菜叶,“杨总管,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笨手笨脚的。”唉,她都来到这里好几天,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制造麻烦让他人收拾。 “好了,这里我来忙就好,你赶紧到大厅去见主子。”杨璿打发她快点去大厅。 真不晓得主子突然传唤她过去是为了什么事? 难道…… 是为了刚才所说的,昊风堂近来有无异状一事? 她会是主子所认为的异状来源吗?看来……他也得多注意一下了。 ☆☆☆ 叶月怀着不安的心情往昊风堂的大厅步去。她好怕,真的好怕自己会被捉去官府查办。 商昊昨夜一定发现她鬼鬼祟祟想要潜入酒舍的情景了。她该怎么办才好?她真的做错了,千不该、万不该做出这种非法的行径来。 来到大厅,就见到商昊满脸笑容地坐在太师椅上,若有所思地瞅着她瞧。 “主子,是您传唤我前来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心则快要狂跳出胸口,因为害怕事情真的被商昊发觉。 商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叶月。不一样,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副瘦骨岭峋的模样,脸颊也不似刚来时的消瘦凹陷,整个人虽然丰腴了些,但比起一般人来还是略瘦。 “你来到咱们昊风堂也七天了吧?”商昊步下太师椅,往她的方向缓慢前进。 “是……” 他越靠近一步,叶月的心就越是狂跳。 天啊,他走向她了,他会不会将她捉去关起来和严刑拷打?她好不安、好害怕啊! 然而,商昊在她的前方停了下来,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粗暴的举动,只有凝视着她不语。 女人真的是很奇妙,竟然可以一下子就从小姑娘的模样变得有一些女人韵味出现。mpanel(1); 她看起来真的跟之前很不一样…… 叶月咽了咽口水,被这异样的沉默弄得心神不安,“主子,您还没有说出您传唤我过来的目的。” 他究竟想要怎么样?若是要将她弄得心神不定,那么他已经彻底成功了! 商昊瞅着她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你昨夜看来似乎是对酒舍挺有兴趣的。”他以利眼直瞅着她的眼眸,想要看穿她所隐瞒的一切。 叶月心头一惊,连忙别开眼,不敢再与他的眼眸直视。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来这儿的真正目的了! 见她别开眼,商昊就知道她在做贼心虚,但是他可不会就这么让她离去,因为生平头一次有股冲动,想要多去了解眼前这名女子。 “你不用太紧张,我叫你前来是见你对酒似乎挺有兴趣的,那么我今日就带你到酒舍里瞧瞧吧!”瞧她吓得身子微微颤抖的模样,他就怎么也舍不得将她移送官府查办。 “啊?” 她没有听错吧?他非但没有将她送到官府,还要带她去酒舍参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是啊。” 商昊对她微微一笑,“怎么?你不想要去吗?”瞧瞧她那一脸讶异的样子,就让他心底直想要笑。 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真的很想要弄清楚。 他向来对于女人的事情鲜少过问,却一见到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去关心她。在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竟会让他变得如此? 搞不懂,他真的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要,我要去!” 叶月连忙回答。她想要知道昊风堂的酒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而他所造的酒与她所造的又有什么不同。 “那好,就跟我过来吧!” 商昊带领她往酒舍的方向步去。 她既然想要看他的酒是怎么酿造的,那就让她来看吧,他并不害怕会有人将他酿造酒的方法偷学去。 因为他所酿造出来的酒,有个与别人截然不同的方式存在,那是任谁都学不来的。 取出一把钥匙,将上了锁的酒舍门打开,立即就有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令人心醉神迷。 然而,叶月却在一闻到酒香时便皱紧蛾眉,甚至还有一股要掩鼻的冲动。 她讨厌酒,最讨厌酒的气味,因为那会让她想起嗜酒成性、随时动手打人的爹爹。 商昊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却没有开口说什么。看样子,她似乎不是很喜欢酒的气味。 那么,她为什么会想要来昊风堂工作?会是为了窃取酿酒的秘方吗? 哈,是他多想了吧!她一介瘦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行径来?光是看她那别脚的身手,搞不好什么事都还没有办成,就在搬石头的时候砸到自己的脚了。 叶月忍受着想要掩鼻的冲动,与商昊一同进入酒舍内,这才发觉这里的设备齐全,材料种类繁多,真不愧是闻名全国的昊风堂。 要是她家中也有像昊风堂这样的设备及材料就好了,或许她也可以酿造出与昊风堂旗鼓相当的酒来。 商昊带着她来到一个大木桶前,里面所装的是以红参、枸杞、大枣、茯苓、龙眼肉、黑芝麻等多种药食两用的材料酿造的酒。 “这酒的配方源于中医调理人体五脏平衡的理论,长期饮用有助于调理人体阴阳平衡,增强抗病能力。” 叶月诧异地瞪大了眼,“酒也有这样子的效用存在?” 真是难以置信,酒的功效竟会这么大?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她一脸诧异的模样,商昊忍不住地大笑出声,“呵,要不然你以为酒只是会让人喝得醉醺醺,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吗?” 酒其实一点都不是害人的东西,主要是在于人怎么去饮用它,有的人是借酒浇愁,有的人是嗜酒成性,有的人则是小酌一番、品尝酒味,不同的方式产生不一样的效用。 “我……”叶月羞赧地低下头不语,因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对了。 她真的一直认为酒是全天底下最为差劲的东西,是不该存在这世上的,因为要不是酒……娘也不会死去。 看着她一脸羞赧的样子,商昊不禁扬眉直瞅着她瞧,因为她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女子羞赧的模样竟会如此动人! 叶月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要去接触的女子。或许是在当初一看到她眼底的淡淡哀愁,就产生怜惜之心,怎么也无法弃她不顾。 叶月看着眼前的酒桶,连忙转移话题,免得自己一直处于尴尬的场面。“每一种酒的功效都不相同吗?那么,酿酒又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她真的想要弄清楚,他们所酿造的酒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存在?而她得将对于自己有用的要诀一一记下,希望有朝一日她也可以创造出超越过昊风堂的酒类。 到时候,爹爹应该就不会再动手打她了吧? “那是当然的,每一种酒自然都会有它们不同的功效。”商昊停顿了会儿,才又缓缓开口,“然而你要知道一点,酒的酿造绝对不是将材料全丢下去,让它自然发酵就好。” 这是一般人的通病,以为光是这么做就可以酿造出好酒来,其实都是错误的观念。 “酒不是都这么样酿造出来的吗?”叶月蹙眉。 看到她满脸的困惑,商昊轻笑,“我可以闻得出来,在你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酒香,想必你家里一定也是一间酒肆,对不对?” 他酿酒多年,早已练就非凡的嗅觉,在她身上的淡淡气味,他肯定没有闻错。 叶月只能够瞪大眼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怎么会知道的? 她连忙往自己的身上嗅了嗅。酒香?她身上真的有那股味吗?那她怎么一点都闻不出来? 商昊见了不禁摇头叹气,“你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了呢?”他不过是猜测罢了,而一看到她的动作,就全确定了。 唉,她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竟然一下子就露出马脚来。想要做间谍,她似乎还得要多学学。 不过她这副丝毫没有心机的模样让他十分喜欢就是了。 叶月闻言羞得直想要找地洞钻进去。这下子她真的是羞于见人了!好丢脸,她在他的面前似乎是透明的,一点秘密都藏不住。而她现在又该说些什么好呢? 商昊来到另外一个酒桶前,将之前就酿造好的杏桃酒舀了一瓢递到她面前,“一切就等你喝下这酒再说。” 叶月狐疑地瞅着他。为什么突然要她饮酒?为什么他都已经知道她是有所图才前来昊风堂,却还是这样温柔待她? 不懂,她真的一点都不懂得眼前这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叶月接过他所递来的那瓢酒,饮了一小口,觉得又惊又喜。这真是酒吗?具有芳香浓郁、绵软甘冽、香味协调、余味悠长的独特风格。 这真的是她所饮过最好喝的酒,难怪人人都说昊风堂的酒是极品之作,会让人一饮上瘾。 见到她一脸欣喜的样子,商昊内心竟也跟着欢喜起来,“你可知道这普通的酒,为什么饮用起来口感竟会如此非凡?” 叶月轻摇头,等待着他给予答案。 商昊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酒瓢放到一旁,温柔地道:“答案就是感情。” 酿酒可不是简单的事,如果将酿酒一事想得太过简单,就无法酿造出好酒问世。 “感情?”叶月皱紧蛾眉,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酿酒要什么感情存在?不就是将一堆的材料和水放下去,让它自然酝酿就好了吗?哪里需要什么感情? 商昊一脸认真地看着酒舍中的每一个酒桶,缓缓解释,“酒绝对不是让人喝得醉醺醺而已,它是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份子,无论是祭祀、宴席或是煮食都少不了它。而我所酿造出的酒之所以与众不同,完全都是因为我把我所有的感情投入进去。酿酒几乎人人都会,但是若没有投注情感下去,那酒怎么也不会好喝,充其量不过就是发酵过的水与材料罢了。” 看着商吴俊美非凡的脸庞,叶月不禁有些痴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但是她从来就不知道原来他对酒竟有这样的执着存在,可以说是将他所有的情感都给了酒…… 突然间,叶月终于明白昊风堂的酒会那么好喝的原因——全都是他的情感投注在里头,又怎么会不好喝? 在这瞬间,她突然觉醒过来,对于酒有了重新的认识。而对于眼前的商昊,则有股不太一样的情愫悄然产生。 心儿怦怦跳,她似乎怎么也移不开眼眸,视线就这么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你现在知道该怎么真正地酿酒了吧?”商昊转过头看她,却意外地对上她的眼。 咦?她一直盯着他瞧吗?而她脸颊上的淡淡红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接触到他温和的眼神,叶月连忙别开眼,心如擂鼓狂击,许久才缓缓开口,“你……都不怕有人将昊风堂的生意抢走吗?” 他真傻,都知道她也是酿酒人了,却还将最重要的“酿酒秘方”告诉她。他这么做难道不会后悔吗? 商昊笑逐颜开,“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这样一来造福的是冽风国的人民,随处都有好酒可买到,我又何乐而不为?” 他之所以会酿造出这么多的好酒,可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他真正想要的,就是将酒重新介绍给百姓,让人人都喜爱酒。 “你……” 叶月怔怔地凝视他好一会儿,“你真的很不一样!”男人都会像他这么好吗? 他心中的格局竟如此宽阔。 商昊—— 他真的是她所见过最特别的男人。 “喔?”商昊扬眉,一脸笑意地瞅着她瞧,“我哪一点特别?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罢了。” 叶月轻摇着头,“不……你真的很不一样,你让我重新认识了酒,你让我的心不再像以往那样的封闭,你……”让我有心动的感觉。 最末一句话是她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就让这事放在她心里一辈子,当做是她最美好的一个回忆吧! 是的,她对他真的动了心,要不然她的心也不会跳得如此激烈,这是从来未曾有过的情况。 她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若是她将来离开这里,也一定不会忘了他的。 “我怎么样?”商昊倾身靠近她,想要听清楚点,却瞧见了她那羞红的双颊,红得让人有些想要一亲芳泽…… 一亲芳泽?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是不是太久没有和女人接触,而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商昊的倾身靠近让叶月更是心跳加快,险些要晕厥过去,她赶紧伸手将阻挡在面前的他推开。 “我……我会开始慢慢去喜欢上酒的!”她红着一张俏脸,说完后拔腿就跑,奔离酒舍。 天,刚才他的靠近,让她清楚嗅到属于他身上的气息,特殊的阳刚味混着一抹酒香,让她怎么也忘不了。 见她离去,商昊不禁展露出笑容。 她说她会慢慢去喜欢上酒,那真是太好了,他可是十分乐于见到她喜欢上酒的样子。 打算要离去时,商昊意外地看到她掉落在地上的手绢。 他绽出抹微笑,弯下身将她的手绢拾起,发觉自己似乎与她的手绢十分有缘,要不然也不会在神龙湖畔遇见了她。 突地,商昊想起民间的传言——有缘的男女在神龙湖畔相遇,就一定会成为一对佳偶。 佳偶?他与她吗?这会有可能吗? 这时,杨璿前来酒舍寻觅他的踪迹,一见到他便开口道:“主子,您叫我请来的建筑商人来了,请您前往大厅下达指示。” “知道了,我这就去。”商昊将叶月的手绢放进衣襟内,锁上酒舍大门,与杨璿一同前往大厅。 第四章 叶月离开酒舍,奔入女佣房内不断地喘息着,轻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脸上的燥热散去。 天!她一定脸红透了……怎么会这样?对他真的会有心跳加快的感觉,这算是开始对他有了特殊的情感吗?而他们又可能会在一起吗? 唉……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们根本就是活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在一起的,是她多想了…… 此时,一位大婶进到房内,“叶月,咱们要去帮忙酿酒了,你也来帮忙吧!” “喔,好的。”叶月连忙跟上,与众人一同前往酒舍旁的粮仓内筛选酿酒的材料。 蹲坐在地上,众人一同选出较大又美观的大麦,此刻叶月才知道奇+shu$网收集整理,想制造出好酒,好的材料也很重要。 “对了,叶月,你还没有嫁人吗?”一位大婶关心地询问。 “我没有嫁人的打算。”叶月垂下眼,拣选出较好的大麦。 她怎么可能嫁得出去?爹爹大概是不会准许她离开他身边的,因为她得振兴他们家的酒肆生意。 “没有嫁人的打算?怎么会这么想呢?结婚可是女人的一件大事,不嫁人怎行?”众大婶一脸的不认同。 叶月低头不语,没有同她们争辩。就当她真的异于常人好了,她也不想嫁人。 要是她嫁给了像爹爹一样的男人为夫婿,她会不会有像娘一样的下场?为了家庭而操累,又被丈夫殴打。 这样的生活,她真的不想要!所以……还是自己一个人好。 “那你想不想相亲啊?大婶我有个远房表亲的儿子,人品一流,长得还算体面。怎么样?要是有兴趣的话,就同我说一声,我来替你安排。” 叶月长得算是中等姿色,但是个性乖巧,算是个不错的媳妇。 叶月轻摇头,“不必了,我自有打算。”任谁来说媒都是一样的,她没有嫁人的打算。 “是吗?”就在此刻,一个男声自她们身后传来。 叶月怔住,这温和的声音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她一转过头,就见到商昊一贯的笑容。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都听到她们的谈话了吗? 商昊来到她们的面前,对众人展露出耀眼的笑,“辛苦你们了。我有事想找叶月,行吗?”看着她的眼在笑。 叶月的心不禁狂跳起来,“我……”他找她又有什么事情?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出现会带给她极大的震撼吗? 众人一听,可笑眯了眼。“行!怎么不行!”甚至还有人将叶月一把拉起,往商昊面前推去,“你们就去谈谈吧!” 叶月羞红了脸,尾随在商昊身后离去。 真丢人,被她们误会了! 叶月离去后,众大婶便七嘴八舌了起来,“叶月真是好福气,似乎被主子看上了……难怪她会说不想嫁人,原来是早有意中人了啊!他们郎有情、妹有意,将来定可以成为一对佳偶。” 人人都在称羡叶月好福气,将来要是嫁给主子,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 叶月垂着眼、低着头紧跟在商昊的身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前来找她。他都不怕别人会说闲话吗? 走在前头的商昊以眼角余光看着低头不语的她,最后停下脚步,自衣襟内取出一条手绢递给她,“你的手绢又掉了。” 叶月红着脸,连忙伸手接过。“谢……谢谢。”真丢人,她的随身手绢怎么老是会被他捡到? 而他竟然将她的手绢放在胸前,沾染上他的气味,让她的胸口有一股暖意流出。 好温暖的感觉……她会好好收藏这条手绢的。 商昊看着她羞赧的脸庞,不禁轻笑出声。“你好像很害羞。不常与人接触吗?” 不过他倒还满喜欢见到她羞红了脸的模样,越显得娇羞动人。 叶月闻言,脸色更为酡红,“我……真的鲜少与他人交谈。”他怎么好像将她的来历都查清了?mpanel(1); 商昊摇了摇头,真没有想到,他随便说说的话,竟然每一句都成真。 她到底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她的家人又有几人?住在哪里?都没有和其他人交谈的机会吗? 怪了,他怎么老是在关心她的事?这些事理应与他无关啊!那么……现下他满脑子都是她的事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叶月抬起头来看着他,“请问主子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不然我就先回去帮忙酿酒了!” 商昊瞅着她好一会儿,“不,你别走。跟我上街市买些东西去。”她就这么想远离他吗? 不知怎么地,商昊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不满。 “啊?”陪他上街市买东西?这算是邀请她一同出游吗? 叶月好生讶异,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 “怎么,你不愿意吗?”瞧她好像快要因为震惊而晕厥过去。有必要这么诧异吗? 叶月瞧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既然他邀请她同游,她没有理由拒绝他。 或许,她私心地认为自己可以趁机多了解他一些。 逐渐地,她前来昊风堂不再是为了窃取他们的酿酒秘方,而是为了——眼前的他。 天!她怎么会这么想?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她这样算不算是觊觎他呢? “那就好。我们走吧!”商昊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因为她答应同行。 啧!他窃喜个什么劲儿?他真是越来越不明了自己的心思……他连忙快步往外头商街的方向步去。 叶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股暖流涌上心头,又看了自己紧握在手中的手绢,不禁漾出抹笑。 他人真的很好,让她越来越想与他亲近…… 尾随在他身后,叶月跟着他来到商街上,想知道他究竟要来买什么东西。 商昊见个头娇小的她一下子就没入人群中,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群冲散,于是刻意放慢脚步,让她得以与他并肩同行。 “这里好多人啊!”她努力地跟在他身边。要是一个不注意,她可能就会与他分离。 好恐怖,怎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人? 商昊闻言,直接伸手就搭上她的肩头,“这么一来就不会与我分散了吧?”她的肩胛骨还真小,似乎一捏就碎。 唉,女人还是要丰腴些才好看,抱起来也比较有实感。 像她这样全是骨头,一点都不好抱。他得吩咐杨璿让她多吃点才行。 叶月羞红了脸,怎么也没有料到他竟然会主动搭上她的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分靠近,她怎么也无法去习惯如此亲密的接触。 “那个……我们还是……”叶月想要要求他将手臂放下,却被商吴开口制止。 “你想被人群冲散吗?瞧你个头这么娇小,要是你走丢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该上哪去找你。”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再明白不过。 一接触到她的肩膀,就可以感受到她全身微微地颤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吓人了?往往都是女子对他投怀送抱,就只有她是拼命想要逃离他身边。 矛盾的是,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她一心想要离去的念头。 知道商昊说得有理,叶月于是沉默不语,就这样任由他搂着她的肩膀往前迈开步伐。 而商昊向来就是商街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他一出现自然是引来众人的注目,再见到他还搂着一名女子,更是令人惊异。 众人纷纷往那名女子看去,不断地交头接耳询问着那名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会让商昊破天荒与她如此亲昵的走在一起。 叶月自然也注意到众人对她议论纷纷,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怎么也无法放宽心跟他走在一起。 他……就这么不在乎他人的探询眼神吗? 商昊眼角余光瞧见了她眼中的不安。她就这么无法放宽心跟他走在一起吗?众人的眼光,她根本用不着去在乎。 就在此时,一名男子自他们面前走来,叶月明显感受到放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微微收紧。 她正想抬头询问,那名男子已对商昊开了口。 “这不是咱们昊风堂的当家吗?今日怎么有此雅兴来逛街市?”说话的人正是商昊的死对头——向熙。 商昊没有想到竟然和他狭路相逢,逛街的心情全没了,打算转身就要离去,懒得与他多交谈一句。 然而向熙一看到他身边的女子身上的饰品,一把便握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别走得这么急。”向熙连忙来到她面前,压根儿就不把商昊放在眼里。 商昊对于他这失礼的举动十分不满,真想将叶月一把抱入怀中,不想让其他的男人碰触她。 “小姑娘,你手腕上所戴的银镯可否让我瞧瞧?”向熙说话的同时,早就拉开她的衣袖,将那只银镯给看清楚了。 叶月诧异连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完全不知道眼前这名俊逸的男子究竟想做什么。 商昊一见到向熙的动作,就知道他一定又发现了什么宝物。 只是,叶月身上会有什么样珍贵的物品?他真的十分怀疑。 向熙的眼睛正在发亮,因为他看到了难得的珍贵物品。“小姑娘,这手镯你是从哪得来的?我希望可以跟你买下。” 真是难得一见的贵重宝物啊!虽然它的光泽早已隐去,但是只要他稍微清理过,它一定可以恢复原来的光彩。光是看那凤凰雕刻,他就可以肯定是出自豪门贵妇的陪嫁。 “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卖给你。”叶月轻摇头。这手镯她说什么都不卖。 因为这是娘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对她意义非凡。 一旁的商昊听了,讶异地直瞅着她手中的银镯。原来这是她娘的遗物……这也是他头一次听到她说家里的事。 向熙一听,不禁轻叹口气。“原来是这样贵重的物品,那我也不会勉强你一定要卖给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让我将它好好清洁一番,让我见到它原来光彩的模样也欢喜。” 身为一个骨董商人,他就是无法容许美丽的物品不再散发出它的光彩! 叶月抬起头望向在她身旁的商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眼前这名男子的要求。 “无妨,我们就去他的店铺内逛逛也好。”看她身上什么饰物都没有,她一个姑娘家也该好好打扮才是。 “那么小姑娘,请将你的手镯先交给我。咱们这边请!”向熙为她领着方向,一心想将她的手镯变得更加漂亮。 叶月看着身旁的商昊,“你和他认识吗?” 商昊点点头,“他是我的拜把兄弟。他是位骨董商人,你可以放心将手镯交给他处理。” “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信任他,便将手腕上所戴的银镯交给向熙。 向熙一接过她递来的手镯,立即开心地往店铺后头去,“你们先在这里慢慢看看,我进去帮你处理这手镯。” 叶月在向熙的店铺内四处张望。没想到他这骨董店还真大,里面比她的手镯漂亮的东西还多着呢,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买她的手镯? 商昊看着她一脸欣喜地四处张望,就知道她鲜少来逛街市,朝她招了招手,要她到他身边。 叶月没有任何迟疑地靠近他,“主子,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商昊皱紧了眉,“别叫我主子。”不知怎地,她这么叫唤他,他是怎么听都不痛快。 “啊?”她不叫他主子,要叫他什么呢? 商昊思索了会儿,“不如你直呼我的名字就好。”这样好听多了。 叶月吓得连忙摇头,她说什么都不可能这样叫他,“你是我的主子,我不可以造次。”叫他的名字?她想都不敢想。 商昊却十分坚持,“你若是不从,我就把你丢在这儿,自己先行离去!”他作势转身就走。 叶月真的被他的话吓着了,立即出声,“商吴,你别丢下我一人……”她好怕他就这么丢下她,径自离去。 商昊这才转过身来,一脸的笑意直瞅着她。“很好。原来你是办得到的。” 或许他真的有些小人心态,但是不这么做,她似乎是不可能听话的。 看着眼前的商昊又对她展露笑容,叶月这才放下心来,呼出一口气。 商昊来到她面前,伸手将一旁的飞凤发簪插在她的发上。“送你。就当做是你陪我出来的谢礼。”女子还是要有些饰物打扮才好看。 “这……”叶月慌乱地看着他,“不好吧!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而误会就不妥了。” 商昊却一脸无所谓,“被别人看到了也无妨,反正对于我们没有什么影响。” 他活得坦荡,又没有做出什么坏事,为何要畏惧他人的眼神? 而他就是想送簪饰给她,任谁也管不着。 叶月垂下眼,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是啊,不过是个谢礼,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她又何必多想? 她不该存在任何的妄想,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对她有意思…… 看着她一脸哀伤的样子,商昊真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让她这么难过。 他送给她簪饰错了吗?她为什么不会像其他女子一收到东西就很开心的模样?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不开心吗?”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没料到他竟然这么直接地问她,叶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很开心的,可是就某个层面来讲,我不知道该喜还是忧?” 女人心总是比较细腻,男人又怎么会懂得? 商昊看着她好一会儿,这才终于有些了解她话中的意思,于是更靠近她,轻抚上她的发丝,“你是在担忧我会玩弄你的心吗?” 叶月讶异地看着眼前过于靠近的身躯,清楚地看见他隆起的喉结,以及宽阔的胸膛、强壮的手臂,在在道出他是个男人。 心,漏跳一拍;呼吸,急促起来。 而她知道他是出自真心对她好,她也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柔感受。 怎么办?她真的好像对他动了心,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商昊俯下身,在她耳畔边低语,“放心,我要是对女人没有兴趣,就绝对不会去接近她的。” 从一见到她,他就想好好疼惜她。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说不上来。 他的话如同落雷击中她的身子,令她怔愕久久不语。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表示他对她有意吗?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靠近她…… 心好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就在此时,向熙自后头走出来,将一只亮得发光的银镯交给叶月。“这就是你娘留给你的宝物,定要好好珍惜它,别再让它黯淡无光。” 叶月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银镯。原来它竟然这么漂亮! 这就像印象中小时候见到娘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感觉…… 怀念的心情油然而生,她竟然感动落泪。 两个大男人一见到叶月落泪的模样,立刻慌张起来。“哎,你……别哭啊!”他们手忙脚乱地想安慰她。 叶月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这才绽出抹绝美的笑容。“谢谢你们!我真的好开心!”还好她有跟他一同出来,娘的遗物才会变得这么漂亮。 商昊看到她难得一见的笑容,不禁有些痴了。原来她也可以笑得这么美、这么灿烂…… 还好今天有带她出来逛逛;这才见到她难得的笑容。一切真是再值得不过。 而向熙此刻瞧见在她发上的飞凤簪,转过头看了商昊一眼,“这是你要买给她的吗?” 这可稀奇了,鲜少会送东西的他,竟然会想买发簪送给女人……由此可知这小姑娘对他的意义。 “是啊。多少银两?”这飞凤簪与她的凤凰双飞银镯可算是一套的饰品。 叶月看着商昊,没想到他还当真要买来送给她,心头有股暖意涌入,下定决心将好好珍惜他送给她的飞凤簪。 “三两。”向熙一遇到要买货的客人,立即换上生意人的嘴脸,让一旁的叶月看了不禁轻笑出声。 呵,他变脸还变得真快,好有趣的一个人啊! 商昊立即自袖口暗袋取出银两交给他。“下回有空再叙。”语毕,立即带领身旁的叶月离去。 他与向熙的关系,或许会因为叶月而不似以往那般交恶。 而他原本无趣的生活,自从叶月出现之后,似乎变得不似以往那么糟糕,心情也跟着她的笑容愉悦起来…… 向熙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轻笑起来。 照这情况看来,商昊的喜事近了。改天再去找些贺礼送给他们吧! 他们却都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暗巷中,有一人目露凶光地瞪向叶月离去的背影。 第五章 商昊与叶月才回到昊风堂,商昊就要求道:“陪我去酿酒。我教你怎么酿造出杏桃酒。” 他就是想与她多相处。 叶月没有多想,立即点头。“我很乐意去帮忙。”她也想与他相处久一点。 来到酒舍内,商昊便将一只木桶搬来,将前天早上派人采来的杏桃一一放人木桶中,再以木棒将杏桃一一捣碎,好让汁液流出。 叶月看着他挽袖用力捣碎杏桃,汗水淋漓的模样,真是男子气概十足。 她不好意思光站在这儿看他忙碌,便也取来一枝木棒,陪他一同将杏桃捣碎。 看着她吃力的模样,商昊不禁轻笑。“不必太费力,咱们慢慢捣碎就好。” 他可不希望她累倒。 “好。” 听到他这么说,她便不再拼命使劲地将木桶内的杏桃捣碎,但还是将目光专注于木桶内。 “你的手镯真的很漂亮。你家里的环境应该不错吧?”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手镯留给她。 但是,当初见到她的时候,她瘦骨,岭峋的模样又是怎么一回事? 叶月手中的木棒停顿了会儿,才又继续捣碎杏桃。“我娘之前好像是某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顾众人的反对,嫁给了我爹。以前爹爹的酒肆生意还算不错,与娘也相处融洽,不过自从……” 她说不出口了。 商昊看着她哀伤的表情,开口为她接了下去,“是因为我当上昊风堂的当家后自创许多酒品,而将你家酒肆的生意都抢走了?” 他一成为昊风堂的主子后,就有许多酒肆纷纷关门,或是改行做别的生意。 是他害得她家变得落魄潦倒吗?瞬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对她有股说不上来的歉意与愧疚。 叶月轻摇头,对他绽出微笑,“怎么能怪你?你酿出来的酒真的很好喝。你不是说过,你最大的期望是要让每一个人都喜欢上酒吗?光是这一点,你就比起那些只知道赚钱的酒肆好得太多。你并没有错,是我们不该沉溺于现今的成功而不求进步。” 爹爹就是因为受不了失败的打击,才会每日借酒浇愁,对娘与她拳打脚踢。 商昊怔了怔,惊讶地发现她见解独特。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爹是谁吗?或许我可以帮助他也不一定。” 他就是舍不得见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真心希望她将来的日子过得好。 这时他才惊觉自己好像对她付出的关心远远超过其他人。可惜就算要收手,也已来不及。 “帮助?” 叶月想都没有想过,“我家的酒肆在最偏僻的东南方,而爹就是不想要别人的帮助,才会到今日这地步。” 爹的固执她是再清楚不过,他是不可能接受任何人帮忙的。 “是吗?” 商昊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冽风国内的酒肆他大部分都知晓,所以当她一说出口,他就知道叶月的爹爹就是以固执闻名的叶漳。 叶月垂下眼,“其实,我也知道我们家的酒肆……已经不行了。” 任她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恢复以前的光景。 “千万别这么说!” 商昊一把握住她的柔荑,“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让你家的酒肆回复以前的兴隆。” 叶月羞红了脸,“你……快放开我的手,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他是尊贵的昊风堂当家,而她身份低下,怎么也配不上他。 商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说得对,男女授受不亲,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他还是得多注意点,别再让她尴尬。 于是他放开了她的手,专心一意地捣碎木桶内的杏桃。 但是他的心里,就是有股说不出的沉闷与怅然,久久无法消散。 她…… 就这么不想与他亲近吗? 而就在商昊放开手的瞬间,强烈的惆怅也涌上了叶月的心头。 她是怎么了?明明就是她要求人家放手的,现在又依依不舍要是被他人得知她的心事,定会认为她怎么那么不知羞耻! 看着满满一桶的杏桃汁液,商昊放下手中的木棒。“这样就可以了。我们再把这些汁液倒入另一个木桶内。” 见他一个人拿木桶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叶月主动向前想要帮忙,“我来帮你好不好?” “不用了。你要是靠太近的话会害我分心,要是一个重心不稳就会跌倒。” 她还是别靠得太近,这样对他们都好。 “喔。”叶月明了的点点头。 商昊将木桶放到一旁,又取来另一个木桶,打算继续捣碎其他的杏桃时,却没想到她就站在他身后,连忙想要避开她,却因为一时重心不稳而往她的方向跌去。 “啊!小心——”他连将她推开也来不及,两人就这么双双倒在地上。mpanel(1); “唔……”叶月后脑勺直接撞上地面,疼得她眼冒金星。 可是,在她的唇上,却是意外地温暖、柔软。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连忙睁开眼,却看到令她震惊不已的景象。 商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而他温暖的唇瓣就紧贴着她的。 天啊!怎么会这样……就连商昊也是一脸讶异地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接,久久没有动作;终于,商昊悄悄地将她的身子抱起,但是唇瓣还是没有与她分离。 叶月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不断地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他。 为什么他没有抽身离去?为什么他们的唇瓣还是贴合在一起? 她的心在狂跳,不敢喘息,因为他就近在眼前,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同她一般剧烈地跳动着。 他……也同她一样,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不知所措? 商昊也没有想到他们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接吻。而她的唇瓣好香、好柔软,竟让他舍不得放开…… 叶月羞红了脸,想要开口叫他放开她,却让商昊有机会趁虚而入。 “唔……”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怎么也无法抗拒他的吻,开始试着回应他。 当商昊接触到她回应着他的粉色小舌,整个人几乎为之疯狂,更是将她的娇躯拥紧,加深这一吻。 她的气息是如此美好,让他怎样也舍不得放开。生平头一次,他有股冲动,想要一直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一直抱着独身一生想法的他,竟然会有成亲的冲动,而对象竟然是她?! 他连忙放开她的红唇,起身就要离去。“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回。”他该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叶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股冲动想叫他别走,可是这句话就哽在喉头,怎么也发不出声。 她凭什么叫他别走?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既然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她又凭什么要求他留下来? 伸手抚上方才被他吻过的唇瓣,上头还留有他的气味,是抹淡淡的酒香…… 现在的她似乎再也不讨厌酒,反而是逐渐地喜欢上酒了。而这全都是因为他…… ☆☆☆ 商昊奔入自己的厢房内,但是他的心却怎么也无法回复原先的平静。 他是怎么了?他本来不应该加深那一吻的,但是他却背道而驰,反而越吻越心动,最后还差点舍不得放开她。 不该这样的……从来就不会讨女人欢心的他,今天甚至还破例送给她发簪,只为了博她一笑。 而她淡淡的一笑,竟然还让他险些失了魂。 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说想要帮助她家的酒肆……他真的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他真的对她动了心吗?可是他们才不过相识几十天,怎么会连自己的一颗心都管不住,并往她身上飞去? 叶月就跟一般的女子没有什么两样,可他就是对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杨璿却在此刻在厢房外扬声,“主子,我已经照您的吩咐,叫他们将女佣房后方的墙筑高。您要不要过来瞧瞧?” 商昊轻叹口气,“好,我这就来。”他往外步去,看着杨璿,“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很奇怪?” 他非得弄清楚自己那突如其来的莫名情感是怎么一回事,不然他怎么也无法安心入眠。 “奇怪?没有啊!您不是健健康康好得很吗?”杨璿颇为讶异主子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或许……主子真的有些奇怪,但是身为下人的他最好是别说出口。 商昊轻叹口气,“但我总觉得自己和过去比较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自从在神龙湖畔遇见了叶月之后,他就开始有所改变。 杨璿耸耸肩,不予置评。 来到女佣房后方,商昊十分满意见到那面墙加高后不会让任何人偷溜进来,这样将可以确保昊风堂内每一个人的安全。 只是……怎么没有见到她的身影?这时候她会上哪去? 看着商昊四处张望,杨璿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您在找谁吗?”他最近真的是很奇怪啊! “叶月呢?她上哪去了?”没有见到她,他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喔,她和其他的人一同去灶房帮忙了。您要找她前来吗?”人人都知道今天主子带她出去逛街一事。 没办法,昊风堂就这么点大,人多自然就爱嚼舌根,流言传得可快了。 只是他真不明白,像主子这么样尊贵、俊逸非凡的男人,怎么会看上那瘦弱又长相普通的女孩呢? 商昊轻叹口气,一句话郡没有说。不晓得她对于那一吻的感觉又会是如何的? 伸手轻抚上自己的唇瓣,上头还遗留着她甜美的气息,怎么也消散不去,一直缭绕在他心头。 就在此刻,大厅堂前的侍从往他们的方向奔来,“主子,大老爷回来了!” 商昊闻言,又惊又喜。一直云游四方的爹竟然回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杨璿,去把酒舍内最好的酒全拿来!”他一下完命令,立即往大厅的方向奔去。 就在此刻,从灶房过来的叶月,正好在转角的地方与商昊撞上。 “啊呀!”她被人撞得眼冒金星,手中的菜叶掉了满地。 怎么她今天老是被人撞上呢?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她索性闭上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商昊一见自己又撞上她,连忙大手一伸就将她抱了个满怀。“对不住!你要不要紧?我有没有又撞疼你?” 没有预期中的疼痛,反而被人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再听到他那温和的声音,叶月立即回想起他们之前的那一吻,羞红了脸。 “我……没事。”她枕在他的怀抱,他的胸膛真的好温暖,让她好心动…… 看着怀抱中的人儿,商昊的一颗心有些不规则地跳动起来。她真的很娇小,让人想要好好呵护她。 “你没事就好。待会儿你要上哪去?”他想随时知道她的行踪。 看了一眼地上的菜叶,她轻叹口气,“我想……我待会儿要去将莱叶重新洗过。”真糟,她怎么老是惹祸? 待会儿她一定会被大婶们取笑,说她家事都做不好,将来怎么嫁人…… “要是你有空的话,我再教你接下来酿酒需知的事项。”他会将自己酿酒的功夫全传授给她。 或许这些事不该对外人说明,但是他就是想教会她一切。 一回忆起酿酒时那意外的一吻,叶月有些不知所措。“我想……过几天再说吧!”她得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才能够与他再单独相处。 “啊?”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让他着实有些讶异。 这时杨璿打开酒舍大门,手中拿了数瓮酒,“主子……可否请您帮小的一下?”昊风堂内的好酒太多了,他一下子拿不完啊! 商昊这才放开叶月的娇躯,“抱歉,今天我爹回来。我以后再来找你。”他步上前去帮忙杨璿,捧着酒瓮往大厅的方向快步奔去。 叶月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有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 她不希望他离开她身边,开始眷恋起他那温暖的怀抱……可是这些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唉,罢了!她知道自己是配不上他的,又何必在这胡思乱想? 弯下身将菜叶一一拾起,她回到后头与大婶们一同继续洗菜。 大婶们一见到她回来,不禁开口取笑,“怎么,你又将菜掉到地上了吗?” 叶月露出一抹苦笑,表示她们说对了。 “你这样子可是不行的,将来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众大婶好心劝告她。 叶月早就料到她们会这么说,也不做任何辩解,专心一致地洗净那些菜叶。 “不过要是你可以让咱们的主子娶了你,就可以不必做这些粗活。”一名大婶说笑着。 叶月轻摇头,“我身为下人,哪敢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她不过是只小小的麻雀罢了。 “怎么这么说?要是能成真也不错啊!”谁说这一定会是妄想? “是啊!你可比之前一直老往昊风堂跑的那位李……李什么来着?”一名大婶老记不得那女人的名字。 其他人一听立即笑出声,“就是李杏桃啊!” “是啊!之前我还听杨总管说过一个笑话,那就是李杏桃还自以为主子的杏桃酒是特地为她酿造的呢!” “哈!她还要不要脸啊?”众人闻言不禁大笑出声。 然而叶月却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李杏桃是谁?她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喔,她就是咱们主子一个远房亲戚要介绍给主子的对象。人长得挺丰腴,家里好像还满有钱的样子,可是她那性子好骄蛮,谁受得了她啊!” “是啊!上回她还自以为是当家主母,想要教咱们做事呢!”一讲起那女人,她们就厌恶。 这些听在叶月耳里,心里竟有股说不出来的苦闷。 原来,有很多女人心仪于他,而与他们当户对的女子才是适合他的。因为娘的例子,让她从小就知道不被祝福的婚姻,是绝对不会幸福的。 她,真的是配不上他。该有更好的女子合适他,帮助昊风堂的生意更加兴盛才是。 就在此刻,一名侍从自大厅的方向往她们奔来,“各位,大老爷回来了!上头吩咐下来,要煮些好料的!” “啊?大老爷回来了?!”众人开始议论纷纷,“那咱们可得好好准备才行!” “叶月,你也可得加把劲,让大老爷喜欢你。”要是叶月真的当上了昊风堂的当家主母,她们也欢喜。 叶月垂下脸,低头不语。她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又何必去多想呢? 轻抚上自己的唇瓣,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吻……一个温暖的吻,她已经觉得很足够了。 第六章 商昊一奔入大厅,就见到一位年过半百、鬓发微白的老先生坐在椅上休憩,那人就是他多年前就游走各国的爹爹——商杰。 一见到久违的爹,商昊开心地奔向前给他一个拥抱,“爹,您可回来了!” 真的是好久不见,爹爹的身子还是记忆中那样硬朗。 商杰满脸的笑容,“呵呵,你这孩子还真有本事,竟然在我离开的这些年内,将昊风堂经营得如此有成就。”如今的昊风堂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全都是他的功劳啊! “爹,您过奖了。”商昊连忙拉着他坐下,“这些是我新酿出来的酒,请您品尝。” 爹与他都是爱酒之人,定也会喜欢这些酒的。 “好好好……” 商杰先将那些酒搁在一旁,“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事他非问不可。 “什么事您就直说吧!”爹何时变得这么拐弯抹角?他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人啊! “你有没有心仪的对象了?你也三十出头,该成家了吧?”这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一件事。 游走过各国之后,发觉还是家里好。而他年岁已长,希望早点能够抱到孙儿的心愿,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实现? “爹,您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该不会是……有人向他说亲吧? 然而不知怎么地,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张娇羞的俏脸,而她那柔弱的身子骨,总是让他放心不下。 她还好吧? 可是在灶房帮忙准备晚膳? “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商杰轻叹口气。男人到一定的年龄就得成家立业奇+shu$网收集整理,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一天到晚只知道酿酒,却一点都没有成家的打算。 抱多了别人的孙子,当然也希望抱到自己的孙儿。 商昊沉思不语。 要他成家,那么对象又会是谁?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是由长辈所介绍,想要追寻自己所爱的女子。 就在此刻,大厅外一阵嘈杂,底下的侍从一脸无奈地来到大厅看着商昊,“主子,商基及李杏桃小姐前来。” 一听到那女人的名字,商昊的眉头立即揪紧。怎么会这么凑巧?他们该不会是刻意将爹找回来,怂恿他催他成亲吧? 他不得不这么想,因为女人最会耍心机。 “啊,快快有请!”商杰一听他们到来,立即想见见可能成为他媳妇的李杏桃。 然而侍从还没有去请他们进来,李杏桃自己就先踏入厅内。 “商伯伯。” 做作的娇柔声让在场的侍从着实想吐。 尤其是距离她最近的杨璿,差点将早上所吃的东西呕出来。 这么做作的声音她大小姐也装得出来?!摆明了就是借机博取大老爷的欢心。 商昊冷眼瞪向李杏桃,她来得也未免太过凑巧。 而商杰见到眼前浓妆艳抹的女子,先是诧异地瞪大眼,最后勉强扯出抹笑,“你就是商基信上所说的那位小姑娘吗?”怎么会和信上所说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是说她貌美如花,身材窈窕,人见人爱的吗?怎么……好像没有一项符合的?。 派人送信给他的商基在此刻踏入大厅,手中还提了一大包袱新鲜的鱼贝,做为祝贺他回来的贺礼。“大堂兄,你可终于回来了。” 商昊将视线往外头移去,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们的身影。 李杏桃暗自欣喜可终于将大老爷给请回来了,只要他在,一定可以逼迫商昊娶她为妻。 要是商昊还是不肯,那她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将他迷昏之后,再对他霸王硬上弓,看他这条大鱼还能往哪溜去! 哼哼,她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到手的!mpanel(1); 杨璿接过商基手中的鱼贝,打算退下到灶房吩咐底下的人好好煮食。原本商昊也要一同离去的,却被商杰开口留下。 “你要上哪去?还不过来跟我们叙叙!” 商杰自然看出他一脸不愿,可来者总是客,不能够没有主子的样子! 杨璿则对商昊投以一记同情的眼神,他也很想救主子离开,可是事与愿违啊! 大老爷的话他们不能不听从。 商昊只好勉强着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与那讨人厌的李杏桃同处一室。要不是为了爹,他早就将他们给轰出去了。 一看到她那有所图的眼神,他就心生厌恶。怎么会有人这样直接地将自己心底深处的淫念表现出来? 他真的觉得自己有够倒霉,怎么会被这种女人看上,还死缠着他不放。 李杏桃的出现,更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叶月。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总是有说不尽的哀愁,让他好想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拭去她所有的哀愁,让她对他再次展现那耀眼迷人的笑容。 叶月也算是对他有所图才会前来昊风堂的,可他怎么就一点也不讨厌她的存在,反而更想好好呵护她? 唉……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矛盾,不知该如何反应。 现在爹爹回来了,他该将所有的心思放在爹身上,就别再想与她有关的事了吧! ☆☆☆ 杨璿将鱼贝带到灶房内,“这是今晚设宴用的,还请大厨拿出绝活来啊!” 说完他便离开了,因为他还得到大厅去帮忙。 “没问题的!” 大厨接过那些鱼贝,立刻就要动手烹煮。 不过当他往架上看去,发现他竟然少了最重要的那一味,“有没有人可以去帮我买瓶黑醋啊?”少了那一味,什么好料都煮不出来了! 此时,所有人手上都忙着工作,没一个可以去帮忙他跑腿的。 叶月放下手中的菜叶,“我去帮您买吧。请问要上哪买黑醋?”她的工作算是轻松,不过就是洗净莱叶,不如就由她代跑一趟吧! “那真是太好了!”大厨松了口气,“你就到前头的一间米店,那里就有卖了。告诉老板是昊风堂的老刘叫你去的。”他将银子交给她。 “知道了!” 叶月连忙往外头步去。 米店就在附近,她一下子就将黑醋买好,正准备回去时,却突然被一个人强掳到暗巷内。 “唔?” 叶月瞪大了眼,慌乱不已。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有人要将她掳走? 当她看到掳她的人时,她的心更差点跳出来。怎么会是……爹? 叶漳满身的酒气,一脸忿忿不平地瞪向她,“你可好了,跑到昊风堂内吃得好穿得暖,而将老爹我一个人丢下!” 看她似乎长了几两肉,看来昊风堂并没有虐待她。 “我……我没有!” 初也是他叫她来昊风堂的啊! “没有?哼,别以为我没瞧见,你和昊风堂的主子似乎挺亲热的……你快给我说,你究竟有没有找到他们的酿酒秘方?”他一巴掌往她的脸上甩去。 叶月被打得头昏眼花,摔跌在地。 “呜……” 好疼…… “别给我装死,起来!”叶漳又往她的肚子踹去一脚。 叶月疼得眼泪不断自眼眶流出,却不喊出声,因为她知道她越是痛苦,爹就会打得越起劲。 “他……他们的酿酒秘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只有放感情进去罢了!”这是商昊亲口对她说的,而且她也看过他酿酒时并没有放什么特殊的东西进去。 放下所有的感情,让酒感受到人们的情意,自然就会酿出好酒来。 “放感情?”叶漳冷嗤一声,“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娃儿任你欺骗吗?”他气得又对她一阵拳打脚踢。 叶月护着刚才所买的黑醋,不让爹将它打破。昊风堂的大厨还在等她回去呢! “放感情就可以酿出好酒?真是狗屁不通!”放感情就可以酿造出闻名六国的美酒,听她胡说八道! 没有用的家伙,去到昊风堂近一个月,却只查到这些狗屁不通的废话,他还要这女儿做什么? 叶月好生委屈。她没有说错,商昊真的是这么酿出好酒的。 只要真心一意地去酿酒,将自己所有的感情投注其中,任谁都可以酿造出好酒来的……她也是如此认为! 叶漳因为酒瘾犯了,正愁没有钱买酒喝,见到一直低头护着自己身子的叶月头上有枝发簪,便直接伸手取下。 “算你还有点贡献。待我将它拿去典当,就可以买些酒来继续喝了。”叶漳一心只想要喝酒,就不再动手打她。 叶月闻言立即抬起头,在他手上的正是商昊买来送给她的飞凤簪。 “不要!请你将它还给我……”她没多想地起身,来到他面前阻止他离去,一心想将发簪夺回。 那是她最重要的宝物,是他买给她并亲手为她簪上的,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她说什么都不会让他送给她的东西,被爹拿去典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反抗我?亏我将你养得这么大,是教你来忤逆我的吗?”一巴掌又往她的脸上甩去。 叶月因为这一巴掌而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鲜血立即自唇边渗出。 天啊,她该怎么办才好?她的宝物就要被爹夺走了吗? 此刻她看到了自己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银镯,连忙将它取下递到他的面前,“爹,这手镯卖得的钱比较多,请您将发簪还给我” 叶漳一见到眼前的银镯,眼底有股异样的光彩流泄而过,没多说一句便伸手接过,将她的发簪随手一丢。 “我警告你,最好将昊风堂的酿酒秘方查清楚,要不然我就直接找上门去将你带回来,再打得你下不了床!”语毕,他便扬长而去。 叶月连忙将被他丢在地上的发簪小心翼翼地捧起,紧紧地抱在怀中,垂下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自她颊边落下。 娘……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将你给我的遗物好好保管,而被爹拿去典当。对不起…… 为了他送给她的飞风簪,她只好舍弃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而她的心仿佛就在此刻缺了一角,怎么也补不回来…… ☆☆☆ 灶房内,大厨一直等着叶月将黑醋买回来,却一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不禁十分纳闷,便到外头想去找她回来。 可是他一踏出灶房,就看到一壶黑醋摆放在地上。 大厨皱紧眉头,咒骂出声,“这是搞什么鬼?!买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要是耽搁了送菜时间怎么得了?!”他连忙拿起黑醋就进到里面去烹煮鱼肉。 同一时间,在昊风堂的大厅内,商昊百般无趣地饮用着眼前的美酒,却一点都不想举筷用膳。 没办法,因为有一个讨厌的人不断在他身边讲个不停,让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知道吗?我今天所使用的胭脂水粉可是上等的高级货,普通人想用还用不到呢!”李杏桃不断地说话,希望获得他的一些回应。 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俊逸的男人呢?他的俊美真是人间少有,就连身为女人的她,似乎都还不及他一半美呢! 他们将来的孩子又会生得什么模样呢?唉呀,她怎么会想到这儿来了?好丢人啊…… 就连在一旁服侍的杨璿都听不下去,真希望她别再说了。 就算是一般人用的胭脂水粉,一往她的脸上抹去,也算是暴殄天物;搞不好那些上好的胭脂水粉可是很不甘愿被她给糟蹋呢! 商昊一脸无奈,压根儿就不想坐在这儿听她说这些,那只会让他快要连酒都喝不下去。 他此刻就仿佛置身在地狱中……谁快来解救他? 李杏桃当然也知道他没有在听她说话,有些气不过,“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真是气人!他竟然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商昊百般无趣地随口回应,“有、有、有……”他有听才怪! 任谁听到他的回话,都知道他是敷衍了事。李杏桃皱紧眉头,正想将心中的不满对他诉说—— 商昊看到她发上插了一枝绽着耀眼银光的发钗,“你那是哪儿买的?”典雅的发钗一插在她的发上,就是那么的不好看。 如果可以插在叶月柔顺的发丝上,定会让她更显娇羞。 “啊?”李杏桃一时被他的话语吓到。他竟然主动和她交谈?!她开心得险些要飞上天。 “这可是我寻找好久才找到的呢!你也觉得好看吗?可是只有像我这么尊贵貌美的人才适合……”李杏桃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她多有钱、多尊贵非凡。 商昊撇开眼,不再看她。叶月应该喜欢他送给她的飞风簪吧? 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呢?大厨会派她送菜上来吗?不过她老是迷迷糊糊的,那精明的大厨恐怕是不可能让她送菜来。 她会不会又把莱叶弄掉了呢?她可记得他教她酿酒的每一个步骤?她可还记得他们的那一吻…… 他们的那一吻来得突然,但是他也因此而心动不已。 唉,老是牵挂着她的事,老是想要见到她的身影,老是忘不了她身上的馨香,他……真的是对她动了心。 他怎么也无法将她放下,想要将她好好抱在怀中呵护,不愿她受到一丝的伤害,他对她的情感逐渐加深。 而她对他的情感又是如何呢?他真的想知道。 坐在圆桌彼端的商杰,看着商昊对身旁的李杏桃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不得不小声询问身旁的商基,“商昊根本就不理她,你真的肯定他们会有美好的将来吗?” 任谁都看得出来,商昊对李杏桃一点兴趣都没有。 商基也是对李杏桃有些头疼,可是再怎么说,李杏桃算是他的外甥女,再怎么样也要帮她。“放心好了,小俩口刚开始不熟悉总是会这样,时间一久就没问题了。”希望真是如此…… 当初他不过是开玩笑地将商昊介绍给她认识,怎么也没料到她竟然就非商昊不可……他也是挺头疼的。 商杰心底还是觉得不妥当,“要是商昊真的不要,我们也不要勉强他。”他说什么都不会勉强儿子的婚姻,因为婚姻大事可经不起儿戏,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商基见商杰似乎不太满意李杏桃的样子,忙道:“千万别这么说。她可算是富商人家的千金,要是嫁过来,那嫁妆可多着,一定可以让昊风堂的生意更加兴隆。” 商杰轻叹口气,“昊风堂卖的是信誉,也多亏大家的帮忙才有今日,就算没有新嫁娘所带来的丰盛嫁妆,咱们也不会倒下。最重要的是商昊的心意。” 就算他们穷困潦倒,他也不会让商昊一辈子活在不快乐的婚姻里,那并不是他所乐于见到的。 商基摸了摸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也不过是希望昊风堂更加兴盛,将来他也好分一杯羹罢了。 商杰看着儿子的脸色似乎越来越难看,决定做做好事。“商昊,你就先下去吧。不是还要忙着酿酒吗?” 商昊一听,终于展露出笑容。真是感谢爹的救命之恩!说真的,他一点都不想再待在这里。李杏桃吱吱喳喳的,听得他耳朵都不舒服。 “啊?可是我还没跟你讲完话啊!”李杏桃一脸的不甘愿。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去?好不容易他们之间终于有所进展,她还想与他多多相处,好培养更深厚的感情。 不管!他上哪去,她就要跟到哪。那她就陪他去酿酒好了! 然而商杰在此刻不急不缓地开了口,“杏桃,你就留下来陪我这老头多聊聊吧!”儿子啊,老父就代你受过了,将来你可得好好孝顺我才行! “真的吗?”李杏桃可开心了。这是不是代表商伯伯喜欢她?那她可要多说些甜言蜜语,或许他老人家一时高兴,就将她许配给商昊也不一定。 商昊则对父亲比了个手势,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也小声地命令一旁的杨璿要适时地帮助大老爷,别让李杏桃逾矩。 杨璿点点头,立即加入战场,“适时”地以冷语泼熄那位千金大小姐越来越高涨的气焰。 商昊顺利离开大厅,庆幸自己不必再受到那女人的言语迫害。 第七章 商昊才离开大厅,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要上哪去好呢?嗯,还是去酒舍酿酒,让自己的心情好过些。 酒都比那女人来得可爱多了。 然而就在他前往酒舍的途中,竟然听到有女子的哭泣声,他没多想就到酒舍后面察看,因为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好疼啊……” 叶月嘤嘤地哭泣着。 商昊万万也没有料到会看到这一幕,叶月坐在地上哭泣的模样,狠狠地揪紧他的心。 “叶月,你怎么在这里?”而且她还哭了,让他心里百般的舍不得。 叶月一听到他的声音,拔腿就跑,因为不希望他见到她现在的丑陋模样。 见到她转身就要离去,商昊连忙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你为什么要走?” 是他说错什么话,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吗?要不然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商昊这么一握,竟然就碰到她的伤口,让叶月疼得惊呼出声,“啊……好疼!” 商昊诧异地瞪大眼,立即将她手腕上的衣衫拉高,触目惊心的伤痕就显现在他的面前,让他不由得倒抽口气。 这……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究竟是谁伤了她? 他头一次这样的愤怒,因为看到了她身上的伤。 “是谁动手打你?”他的语气是前所未见的阴森,让人不由得害怕地打起冷颤。 头一回,他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究竟是谁伤害她的?他一定会将那人找出来,为她讨回公道! 叶月没有想到,一脸温和的商昊,竟然也会有这么愤怒的表情出现。这…… 都是为了她吗? 可是,她什么话都不能说,因为对方是扶养她长大成人的爹爹啊! “我不过是跌倒罢了,没有人打我……”叶月撇开脸,不敢望向他的眼,因为她正在撒谎。 商昊皱紧浓密的剑眉,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强行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话?你再说一次,是谁伤了你的?” 这会是自己跌倒所造成的伤痕?别骗人了! 究竟是谁动手打她?而她又为什么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所有的苦痛都要自己一个人承受,为什么不会找他分担心中的苦闷? 他的心有多疼,她可知道?他不希望她一直把他视为陌生人,他希望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前来对他诉说—— 该死的,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一心只想将那动手打她的人给揪出来! 叶月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快要失去理智的眼眸,一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疼了。 “我……我是被爹爹打的。”看着他的眼,她一句谎言也说不出口。 “什么?” 商昊诧异不已,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 他万万也没有想到,打伤她的,竟然就是她的亲生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如此狠心,将自己的女儿毒打成这样?! 透过月光的照射,他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痕新旧都有,表示她从很久以前就一直被她父亲毒打吗? 他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让他脑子一片混乱,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叶月看见他眼中的错愕,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请你……放开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是啊,她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哪里会有亲生父亲这样打女儿的?mpanel(1); 可是,她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这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商昊皱紧眉峰,“你就什么也不愿对我说明吗?你究竟想要一个人孤独到什么时候?”她怎么这么傻?竟然想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 叶月紧咬着下唇,最后忿忿不平地开了口,“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我是不同的个体,你怎么可能懂得我的心情有多痛苦?你能够为我改变什么?让上天重新给我一个父亲吗?” 他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轻松?她不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那么她该怎么做?将身边所有的人都拖下水,让他们也跟着她一起痛苦吗? 她办不到…… 因为这是她的宿命,谁都帮不了她的! 商昊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自幼过着安逸生活的他,真的无法体会她心里的痛苦。 可是,他也不愿再让她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了。 他要帮助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因为见到她痛苦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啊! 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直接将她的娇躯抱起,带她来到他的厢房。 叶月惊慌不已,连忙伸手敲打他的肩膀,“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被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 他是主子,怎么可以和下人如此亲近?这样定会遭人闲话,对他的名声不妥啊! “被别人看到了又如何?我压根儿不在乎这些。”他一脚就将房门踹开,抱着她来到他的床上。“你用不着在乎他人的目光,他们若是想造谣就让他们去,我要你这辈子安安稳稳地在昊风堂内过活。” 他将会保护她不再被她的父亲伤害,不会再活在恐惧中,他会好好呵护她一生的。 “我……” 叶月沉默,低头不语。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说?这听来像是一个承诺。 他若真给了她承诺,她可以接受吗? 商昊到一旁的矮柜取出一个小瓷瓶,拉高她的衣袖,轻柔地为她抹上药膏。 看着她手臂上的点点淤伤,他心里涌上了百般不舍。舍不得见到她身上有这些伤痕,而他却无法去保护她。 或许他真的无法了解她长久以来内心的痛苦,可是……他却想保护她。 他见到她身上的伤痕,竟然眼眶微湿,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早就放在她的身上,怎么也要不回来了。或许在他人眼里她看来不怎么样,可他就是对她动了心。 她性情温和,不矫揉做作,就算是处在恶劣的环境之下,也会对一切事物心存感激之情。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他送给她那枝飞风簪时,她绽出的笑容有多美,多令他心动。 他知道她并不是只看上他的外表及家产。她老是介意与他在一起,会坏了他的名声——她心里想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他怎么会不知道? 她怎么不多为自己着想?在此刻他多希望她就像李杏桃那样自私,能够多为自己的将来着想。 他想让她过更好的生活,想要让她不再活在父亲的暴力之下,他想要与她一辈子在一起—— 他终于在此刻明了自己的心意,他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叶月看着他温柔地为她上药,心里的感动无法用言语表达。 她的心好温暖…… 这前所未有的温暖感受是他给予的。她眼眶凝聚晶莹剔透的泪水,最后终于滑落颊边。 她怎么能不对眼前这柔情似水的男人心动?她怎么能够不喜欢上他?她对他的情感逐渐地加深,怎么也无法栓住自己的心不往他身上靠近。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滴落在商昊的手背上,他连忙抬起眼来,便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模样。 他抬起手为她将泪水轻柔拭去,“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她的泪水让他好心疼。他舍不得见到她落泪的模样。 叶月抬起眼对上他的,“你喜欢我吗?不然就请你不要对我那qi書網-奇书么好,这么做只会让我将来更难过的。”请不要给她太多妄想,她经不起他的任何伤害…… 商昊放下手中的瓷瓶,抬手轻抚着她的脸庞。“若我对一名女子没有意思,我不会送给她任何饰品,也不会将一颗心全悬在她的身上。” 她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所以变得无法轻易相信他人吗?她受到的伤害究竟有多深? 叶月眼眶又滑落泪水,伸出手抚上他俊逸非凡的脸庞。“我……可以将一切全托付给你吗?可以吗?” 她真的可以将她那易碎的心,交给他好好保管吗? 她真的好累,好想找个可以依靠一辈子的肩膀……她可以依靠着他吗? 商昊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将她的娇躯轻柔地拥入怀中,以他的唇代替话语,给予她永恒的承诺。 叶月缓缓地伸出手臂,抱紧了他的身躯,仿佛溺水的人终于觅得可以救命的浮木。 就算是谎言也好,她甘愿为他受骗上当,将她的一切全献给他。 两人的吻越发炽热,商昊开始有了想要她的感觉,连忙放开她。“对不起,是我逾越了,不该趁你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唐突佳人。” 他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停止,定会做出对她清白有损的事情,而他最不愿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叶月却对他绽出最美的笑容,“你知道吗?我心仪于你已久,但是这份情感一直都只能够放在心底,不敢对你诉说。”不再扭捏、不再害羞,她主动靠近他,汲取他身上的阳刚气息。 “叶月,你……”她可知道她在做什么? 叶月主动吻上他的唇瓣,“我不要我的人生有任何遗憾。就请你让我任性地与你亲近好吗?”她总是会离开他身边而回到那个家的,将来或许她会被爹爹打死也不一定。 所以她想把握住现在,任性地想要留下属于他的美好回忆,那她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商昊暗哑着声,“你确定吗?”他不要她只是因为一时的迷惑,他要她十分确定自己的心意。 毕竟女人的贞操可不能随便给予。 叶月对他微微一笑,以极缓慢的动作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全身赤裸地呈现在他面前。“请你……不要拒绝我。” 她垂下眼,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心狂跳着,因为她清楚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商昊的眼眸变得深邃迷人,伸出手紧握住她的柔荑,声音富有磁性且迷惑人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叶月难以自已地抬起头来,正好与俯下身的他对上了眼,他也温柔地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接着商昊伸手将一旁的床幔放下,遮掩住属于他们的一片春光。 ☆☆☆ 温存的滋味总是让人难以忘怀,然而叶月却不敢再眷恋,想要越过他的身躯,将散落一地的衣衫穿起。 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还得去灶房帮忙才行呢。 商昊大手一伸,就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让彼此赤裸的身躯再度靠近。 “为什么不多躺一会儿?”她不会倦累吗? 叶月火红着俏脸,“我……我得去帮忙大厨收拾灶房。”他的身子好温暖,而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她简直羞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天,他们真的做了那件事?! “不许你去!”真要命,她怎么会一心只想着要去做事?一点都不像刚成为他女人的样子。 听见他霸道的说词,叶月不禁轻笑出声。“我要是不去帮忙,或许会有人因找不到我而慌乱不已,若是向杨总管禀报此事,却发现我在你房里……这样真的不妥。” 轻抚着她柔顺的发梢,商昊眷恋地吻上她裸露的香肩,“就让他们找上门来好了,我也好顺理成章娶你为妻。” 看着她身上的那些淤伤,他好心疼。真希望她没有受过这些伤害。 叶月讶异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他要娶她为妻? 看着她一脸讶异的样子,商昊不禁皱起眉,“怎么了吗?”她为什么这么讶异?她不愿意吗? 叶月垂下眼,“我想……我爹是不会同意的。”因为爹向来就憎恨昊风堂,又怎么会让她嫁给他? 一听到她提起她那没有良心的父亲,商昊怒气又涌上心头,“你用不着在乎他的想法,像他那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哪有父亲会对自己亲生的女儿下如此毒手?敢情他是把叶月当成仇人了?! 叶月紧咬着下唇,眼中有抹哀伤。“他……毕竟是我的爹爹。”她再怎么样也无法弃父不顾。 照顾双亲是子女的责任,她无法就这么与他在一起,而将爹爹的事情全抛诸于脑后。 她真的办不到啊! 商昊闭上眼;她是如此地善良,但是却害惨了她自己啊!“告诉我,他为什么动手打你?” 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毒打? 叶月轻咬着下唇,“你也该知道,我爹爹要我前来偷取昊风堂的酿酒秘方,我告诉他酿酒秘方就是将自己的情感投注其中,而他不信……”所以她才会被爹爹责打。 商昊听得双手握拳,怒气直冲上心头。因为不相信她说的话,所以要将她打得快要不成人样吗? 这样的人够资格当人父吗? 这时他发现叶月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银镯竟然不见踪迹。“你娘给你的银镯呢?” 叶月一想起娘给她的唯一遗物被爹给夺去典当,眼眶不禁凝聚泪水,心疼不已。 “原本他想将你送我的飞凤簪夺走,但是我好舍不得,因为那是你送给我的宝物,所以我只好将手镯拿给他……让他拿去典当……好买酒喝……”不知娘的遗物会遗落何方?只怕是再没有寻回来的一日了…… 商昊心疼不已,将她紧紧地拥人怀中。“别哭,别哭……”天,他真舍不得见到她落泪。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重视他送给她的发簪,将它视为珍宝,甚至为此舍弃了亲娘给她的唯一遗物……她好傻,傻得令他好心疼啊! 叶月枕靠在他的怀中,获得的是前所未有的温馨感受。他给了她安全感,让她好想依靠他一辈子。 两人的心,在此刻互相贴近,不必任何言语,心灵自然相契。 听到侍从在外头嚷嚷着要人前往大厅帮忙收拾,叶月轻叹口气,“我想……我该走了。”她没有理由一直偷懒下去,她也得出去帮忙才行。 商昊皱紧眉头,想要她别理会底下仆人,继续留在他身边,可是却被叶月伸出手指轻点住他温暖的唇瓣。 “你好好休息,我真的非走不可。”能够与他温存片刻,已经值得了。她今生将没有任何的遗憾。 商昊见她执意要去帮忙,只有轻柔地吻上她的红唇,“别太辛苦了。” “嗯。”叶月伸手轻抚着他俊美的脸庞,背着他穿上衣衫,推开房门前往大厅帮忙收拾。 她离去后,商昊看着床铺上的点点殷红,不由得绽出耀眼的微笑。 他说过,他将会对她负责。既然爹也一直希望他娶妻,那么 然而,就在叶月离开商昊的厢房时,在暗处有一个人将这情景尽收眼底,眼中进出强烈的恨意。 那做佣人打扮的女人是谁?她怎么会从商昊的厢房步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跟她争夺商昊,她绝对要将那女子赶离昊风堂! 第八章 今儿个一早,叶月就和大伙一同去洗衣、洗菜,进行每一天必须的工作。 昨夜她一到灶房去,就被大厨骂了一顿,因为她没有一直待在灶房帮忙,害得其他人要分担她的工作。 可是她却一点都不伤心难过,因为大厨他们骂虽骂,其实是很担心她的安危,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 叶月甜甜地笑了;待在这里真好,每一个人都好照顾她,让她好窝心、好感激。 就当叶月拿着刚洗好的莱回到灶房,打算要到酒舍去帮忙酿酒时,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给吓到。 那名女子以不屑的目光直瞅着眼前的叶月,“哼,骨瘦如柴,真不晓得他怎么会看上你?” 商昊的眼是瞎了吗? 说身材没身材,说脸蛋又没有脸蛋,哪一点比得上她?她好气、好怨! 叶月压根儿就不认识眼前的女人,只知道她的眼神是不怀好意的。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要这样直瞅着她?她是哪一点惹恼她了吗? 见似乎有人要前往她们的方向,李杏桃直接拉起叶月的手,将她带往偏僻点的地方,打算和她“好好”商量商昊的事情。 而过于震惊的叶月就这么被人拉着跑,一句话也叫喊不出来。 李杏桃一到没人看得见的地方,立即扬手往叶月的脸上挥去一记耳刮子,“不要脸的下贱女人,竟然也想跟我抢商昊?” 不过是个下女,她凭什么跟商昊在一起?! 叶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头晕目眩,“我……”她究竟在说什么?她抢了她的商昊? 她跟商昊在一起的事情应该没有人知道啊! 李杏桃见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个好欺负的对象,这又大起胆子斥骂,“别以为我没有瞧见昨夜你勾引商昊的龌龊行径!要是我对昊风堂的人说明此事,看你还有没有脸再待下去!” 叶月震惊不已,“你都看到了?”昨夜之事竟然会被外人得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众人。 可会有人说她不要脸,只会勾引主子,妄想着当上昊风堂的当家主母? 流言可畏,她不是不知晓。那么……商昊又会被他人说成怎样? 借机染指自家的女仆吗? 见叶月低头不语,李杏桃干脆豁出去地把话说得更绝情,“你这小小的下人竟然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告诉你,只有我才可以帮助昊风堂的生意更加兴隆,你就别待在这儿拖累他了!” 叶月觉得她说得句句有理。她要是一直待在昊风堂,就只会拖累商昊,一点忙都帮不上。 李杏桃又落井下石对她说:“顺便告诉你好了,大老爷对我可满意得不得了,或许在最近就会宣布我成为商家的媳妇,所以你最好赶快滚!” 当然,事情还不一定,但她一定会排除万难成为商昊的妻子,任何人都无法阻挠她! 这是真的吗?商昊有可能迎娶她为妻?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叶月又惊又慌,心痛不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是啊,她竟然还以为他们有可能一辈子在一起……她真是痴心妄想啊! 如果她留在这儿将会拖累他,那么她选择离去或许会是对他最好的抉择。 最后,她还是要回到爹爹的身边,度过下半生。 能够与他有一夜的缠绵,这是她今生所获得最美好的回忆,她该知足了! 轻叹口气,叶月缓缓地开口,“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待在这里拖累大家,我会赶紧离去的。” 人家都在赶她走了,她又怎么好意思厚脸皮地待在这里惹人碍眼呢? 李杏桃闻言,脸上层露出满意的笑容。哼!算这小丫头识相。她最好包袱收拾好就赶紧离开! 叶月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可不可以见商昊一面,告诉他我要离去的消息?”mpanel(1); 不管怎么样,她都想见他一面,只要一面就好,这样她也比较放心离去。 李杏桃一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很不自在,“你想都别想!你一定会想叫他留你下来的!” 其实她今早就叫商基把商昊拐出门去,她才有机会逼走眼前这女人;要是商昊一与她见面,她岂不就成了被赶出昊风堂的人了! 叶月努力的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下来,“是吗?那么我会将东西收一收就离开的。” 就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吗? 她的心好疼,疼得令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因为这一次离别,他们能够再见的机会微乎其微。 离别后…… 他可还会记得她? 李杏桃听了,开心不已。 “你最好赶紧离开昊风堂,要不然我将来也一定会给你苦头吃的。” 要先给她个下马威才行。 叶月垂下了眼,“我知道。”又有哪个女人会愿意与其他女人分享夫婿呢? 她来昊风堂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现在就要离开这温馨的地方,她唯一要带的只有他送给她的飞凤簪。这也是她身上唯一的宝物。 商昊…… 她真的好想再见他一面…… “那我去和大家说声再见。”叶月没有再看眼前的女子,转身就走。 李杏桃满意地看着她落寞离去的背影。不能怪她心狠,要怪就只能怪她看上了她所要的男人。 她想要的男人,就一定会要到手的。 而她现在目的达成了,也不必再待在这里。不晓得商基有没有跟商昊说清楚他们若是结为连理,将会对他们昊风堂有多大的帮助…… 李杏桃扭着腰离去。 ☆☆☆ 叶月来到灶房,向所有的人道歉。“对不起,因为家里有事,我无法再和大家一起工作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大厨满脸的诧异,舍不得乖巧的叶月离去。 大婶们也同样舍不得,“你同主子说过了吗?是主子允诺你离去的?” 这样乖巧的孩子就要与他们分离了吗?心情好沉重、好难过啊! 叶月见大家都舍不得她离去,她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终究得离开,现在只是提早分离的时间而已。 她也舍不得与大家分离,舍不得昊风堂内的一景一物,而最舍不得的还是她所爱恋着的商昊。 就当大伙都因为叶月要离去而悲伤不已的时候,一个人影步入灶房内,正是昊风堂的总管—— 杨璿. “咦?你们怎么一脸哀伤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众人一见杨璿来到,立即上前询问,“叶月真的要离去了吗?主子真的肯让她走?” 他们还一直以为主子对叶月也是挺有意思的,怎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啊?” 扬璿一脸的不解及讶异。怎么叶月要离去,他身为总管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叶月的工作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与大伙也算是相处融洽,再加上主子对她似乎有些意思,她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离去呢? 他真的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昨夜商基与李杏桃都在昊风堂住下,可是李杏桃一早就不见人影,就连主子也被商基带出门说要商量事情,让他匪夷所思。 这一切未免太过凑巧,他最好还是别让叶月离去得好。 “叶月,你有经过主子的同意吗?” 他眼神锐利地直瞅着她。 叶月垂下头,不敢看杨璿的眼,“我有经过主子的同意了。”李杏桃将来会是昊风堂的当家主母,所以她也算是经过主子的首肯吧! “这……” 这会是真的吗?杨璿皱紧眉头,一脸的难以置信。主子真的让她离去?既然如此,他也无话可说了。“好吧。那你跟我过来,我到帐房内取你的薪捧给你。” 灶房内的人依依不舍地看着叶月离去,频频叮嘱,“记得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啊……” 叶月忍着泪水,微笑与他们挥手道别,纵使心中万般不舍,却也是无可奈可。 闭上了眼,伸手轻抚自己发上的飞凤簪,回忆起当初他送给她这发簪的情景,以及那如同梦幻般温存的一夜,这全都是她今生最美好的宝物。 别了,她亲爱的朋友,以及她最爱的人,她将会永远记得他们的…… 叶月踏出沉重的步伐,就此离开昊风堂。 ☆☆☆ 商昊百般无趣地喝着茶,斜眼睨着商基,“你到底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这么早就把我叫醒?难不成就是为了来街上饮茶?” 要不是商基是他的长辈,他才会对他比较客气,要不然他早就把他与李杏桃轰出昊风堂了,哪里还会将他们留下过夜。 商基连忙陪着笑脸,“别这么说。再怎么样,我也都是为你好啊!”他还真不敢正眼看着商昊。 唉,为了凑合李杏桃与商昊在一起,他的发都快要变得全白了。 商昊冷眼瞪向他,“为我好?那大可不必,就请你老人家快点带那女人远离昊风堂,这样才是真正为我好。”哼,他少装好心了,谁不晓得他的真正目的! 要他娶那讨厌的女人为妻,不如拿把刀把他杀了来得痛快。 商基摸了摸鼻,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你别这么绝情啊!杏桃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唉,他还真难搞定啊!看来要他们成亲真的是不可能的任务! 商昊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我对她一点情意都没有,怎么会说我绝情呢?” 商基重叹口气,“那你可也得为将来做打算,你爹也打算早点抱孙子啊!” 今天他是在李杏桃的拜托下,将商昊给带出来的。她说商昊跟一名下女有不寻常的关系,而她要将那女子赶离昊风堂。 不晓得李杏桃事情办得如何了?他真想早点回去,他现在一看到商昊的眼就怕啊! 商昊唇边扯出抹笑,“什么时候我的婚姻大事也轮到你来替我担忧了?我心底早已有人选,也大可请你放心,绝对不会是那位李大小姐。” 叶月……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呢?她说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么他会把这不可能的事情化做可能! 他会去找她父亲商量此事,并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 一想起叶月,他的目光倏变柔和,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同太阳般温煦,让人舍不得离开他身边。 就连在一旁的商基都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改变,讶异地瞪大了眼,“不会吧?你真的对那小下女动了心?”李杏桃告诉他此事时他还有点不信,现在他可不得不信了。 这可真是大大出乎众人意料,昊风堂的主子竟然会想娶一名下女为妻?! 商昊立即皱紧了眉,一把捉住商基的衣襟,“你听谁说的?”他怎么可能知道此事? 商基差点被他给吓死,“我……我是听李杏桃说的!”别……别杀他啊! 好恐怖……他从来不知道一向微笑迎人的商昊,脾气竟然这么大!真的好吓人啊……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快说!”不知怎地,他有股不好的预感直涌上心头。 “是……是她昨夜想到你厢房找你时撞见的!”真的不是他的错。不是他看到的啊! 商昊心头一惊,“李杏桃现在人在哪里?”那女人该不会想对叶月怎么样吧? “咳……”商基差点被他掐死,“她……在昊风堂内……”救命啊,他快要没气了! “哼!”商昊将他放开,就要奔出茶馆,却意外地与一个人撞上。 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死对头——向熙。他的表情微怒,仿佛商昊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商昊自然也发觉他的不对劲,“怎么了?”他又是哪里惹火他了吗?怎么看来想与他打一场的样子? 向熙瞪向他,将衣袖中的一只银镯拿出来,“我还想问你是怎么了呢!为什么小姑娘的银镯会被人拿去典当?”他们是在耍弄他吗?说不想将银镯卖给他,却拿去典当给别人! 要不是他可谓骨董店的龙头老大,所有店家一有新奇的货物都会拿给他瞧,他恐怕永远都被他们蒙在鼓里。 什么娘的遗物?那小姑娘还真是会骗人啊!气煞他了! 商昊一见到那只银镯,立即伸手接过,“你是怎么找到它的?”天!他还以为永远都无法为她找回这银镯了! “啊?”商昊那一脸欢喜的样子,可让向熙看得傻眼。“是一位店家特地拿来给我鉴赏的……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是他们故意典当给其他骨董店的吗? “这不是她拿去典当的,而我也正打算将这银镯寻回来。”商昊脸上的笑容可比天上的艳阳来得灿烂动人。 这真是天意,终于这银镯又可以回到她身边了! “啊?”向熙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商昊直接给了眼前这看来再也不讨人厌的向熙一个拥抱。“真开心你是我的兄弟,谢了!”他拿着银镯就往昊风堂的方向奔去。 向熙就这么被单独留下,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好像……他的什么东西不见了,但是又好像获得了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东西! 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他用钱买来的银镯就这么被拿走,但是他心头却是一片暖意。 摇了摇头,向熙原本不满的心情立即改变得愉悦万分,开心地回到自己的骨董店内。 ☆☆☆ 商昊将那只银镯紧紧地握在手掌心,一心想像着叶月见到她娘的遗物又回到她身边,会有怎样的欣喜表情? 她一定会十分开心吧?而他也打算在今天就对她提出成亲的要求。 她虽然在旁人眼里并不出众,但是在他的眼里,她却美好得宛若天上仙子,让他想不心动也难。 是啊!天地之大,他却只为她一人动心,想要共度下半生的伴侣也非她莫属。 叶月,他将会为了她而亲自酿酒,属于她的酒将扬名天下。 只是待他回到昊风堂内,每一个仆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有些厌恶的,让他百思不解。 昊风堂内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大家的眼神竟这样陌生?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就连迎面走来迎接他的杨璿,眼神都有些微的不满。“主子,您回来啦。”语气冷冷淡淡的,和往常的热络截然不同。 商昊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们……是怎么了?我是做错什么了,竟会惹来底下所有人的冷眼相待?” 杨璿轻叹口气,“您是主子,咱们哪里敢对您所做的一切有任何不满?”主子想做什么,下人哪里敢过问一句? 商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见到叶月。“叶月呢?她在哪里?” 杨璿一脸纳闷地看着商昊,“您在说什么?您不是让她请辞离去了吗?” 商昊怔住,手中的银镯就这么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铿锵声响。 第九章 “什么?” 商昊简直难以实信他所听到的消息!他什么时候让叶月请辞离去了?怎么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做出这样子的蠢事来? 在商昊面前的杨璿一见到他那讶异的表情,心底也是感到莫名其妙,连忙将他掉落在地上的银镯给捡起,“主子,您究竟是怎么了啊?”他把银镯交到主子的手上。 主子没事吧?要不要紧?他要不要去请大夫来看看他有无大碍? 商昊看着自己手中的银镯,“杨璿,我压根儿就没有叫叶月走,这究竟是谁说的?”他是百般的纳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杨璿也同他一样纳闷,“这是叶月她亲口对我们说的啊,说是您准许让她离去的啊!”真要不信,他可以叫灶房内所有人前来为他作证。 商昊单手抚上自己的前额,现下他脑袋一片混乱,什么事都无法细想。 叶月怎么会突然要离去?他并没有答应她啊!那么……倏地,他想起了刚才商基对他说的话。 商昊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森骇人,“杨璿,你去把李杏桃给我请到大厅来,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要问她。”语毕随即转身往大厅的方向步去。 杨璿一听,向来精明的他恍然明白,叶月之所以会离去的原因,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现在,主子似乎是铁了心要将讨厌的东西彻底赶出昊风堂。这可真是他最乐于见到的结果了。 他满脸笑意地来到李杏桃所暂住的厢房内,硬生生地打断她开心哼着歌的好心情,“李大小姐,咱们主子有事请您到大厅一趟。” 见到讨厌的家伙终于要离去,杨璿的心情自然就愉悦万分,也不再冷言冷语的和她说话,因为他知道李杏桃等一下将会死得凄惨。 而李杏桃心里以为杨璿终于知道她会成为昊风堂的当家主母,所以现在终于知道要来巴结她,讲话也没有以前那般不识大体。 呵呵,她将来定可以在昊风堂内过奢华的生活,看这些狗奴才还胆敢不听她的话做事? 商昊找她会有什么事情呢?会不会是商基说动了他的心,让他有意要娶她为妻? 李杏桃满脸春风的往大厅方向步去,一进大厅就看到商基直瞅着她瞧,但她却没注意到他眼中的担忧。 “昊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她的眼眸充满了笑意,因为她快要成为昊风堂的当家主母了! 殊不知,当她一走到商昊的面前时,却被他那冷冽的眼神给吓得qi書網-奇书差点魂飞魄散。好……好恐怖的眼神啊!他真的是她印象中那温文儒雅、满脸笑意的美男子吗? 不像、不像,他简直就像是地狱来的修罗,好骇人啊! 商昊冷冽着一双眼睨着眼前的李杏桃,“你似乎挺喜欢当昊风堂当家主母的样子?”她这样不择手段地将他心爱的人赶走,他怎么可以不好好称赞她一下呢? “我……”李杏桃一看到他那前所未见的冷冽双眼,就吓得全身直打哆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商昊,你就别太生气,她也是无心的啊——”商基想要为李杏桃说话,却在商昊冷冽的眼神往他身上投射过来时,吓得噤声。 好恐怖的眼神,他真不该说话的,现在他有股死定了的感觉。 商昊冷冷地扬声,“是啊,我都差点忘了你这一号人物,要不是因为你的多事将李杏桃带来昊风堂,或许今天我所爱的女人就不会被赶离昊风堂了。”他真该好好感谢他的,不是吗? 商基低下头,怎么也不敢去直视商昊的眼。他……真的千不该万不该带李杏桃来昊风堂的。 终于了解目前状况的李杏桃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你真的喜欢上那下贱的丫头?!”他怎么会喜欢上身份那么低贱的女人?她不懂、她真的不懂啊! 商昊沉声斥喝:“住口,谁准许你这么说叶月来着的?”他向来认为动手打女人的男人比畜生还不如,可是他生平头一次有股想要动手打女人的冲动,全都是为了眼前这自以为是的女人! 他真想狠狠地打她一顿,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叶月又怎么会离他而去! 一想到叶月很有可能会再被她的父亲毒打一顿,他的心就紧紧地揪疼着! 她怎么这么傻?老是以为这么做是为了他好?mpanel(1); 她可知道她的离去,让他的心有多疼、多痛?她怎么这么傻啊? 被商昊这么一吼,李杏桃可吓得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好、好恐怖啊!他怎么会性情大变?全都是为了那名下女吗? 商昊的吼声几乎传遍整个昊风堂,就连原本在内院休憩的商杰都被惊动,连忙往大厅的方向步来,并且在众多仆人的注视之下进到大厅内一窥究竟。 “商昊啊,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堆人聚在外头,而当他一进到大厅,立即明显地感受到气氛的凝重。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一看到大老爷前来,李杏桃宛如见到救星般,连忙奔上前泪流满面地诉苦,“我……人家没有做错什么,商昊就凶人家……” 一见到李杏桃想要搬出爹来压他,商昊唇边扯出一抹冷笑,“想要恶人先告状吗?现在不管你找谁来,都救不了你!” 他现在是铁了心,一定要将她给赶离昊风堂,明白地告诉她,这里绝对没有她可以立足之地。 商杰真没想到,他向来温和待人的儿子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得要将来龙去脉搞清楚才行。 李杏桃一句话也开不了口,紧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 她没有错,她真的没有错,她是真心地想要和商昊在一起,所以她必须将阻碍她的人给赶走。 商杰见李杏桃没有说话,便将目光移回商昊身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有谁可以跟他说清楚、讲明白? 商昊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接掉头转身离去。现在不是他待在这里的时候,他得去将叶月带回来才行。 他怎么也不愿见到她受到伤害的模样,要是她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回来找李杏桃算帐。 “啊?!”一见到商昊离去,商杰一脸惊讶。那谁来替他解答? 这时尽忠职守的杨璿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满脸笑意地说:“就让小的我来替大老爷您解释清楚。” 李杏桃一看到杨璿那巴不得她早点离去的眼神,她就懊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要老看他不顺眼,处处与这小总管作对。 现在可好了,没有任何人会帮她说话,她注定是无法成为昊风堂的当家主母了。 “那你就快说啊!”商杰现在只想了解商昊究竟怎么了? “大老爷,主子早巳有了心上人,还打算在近期之内与那位小姐完婚,好达成您今生最大的希望,可是咱们的李大小姐却故意将人家给逼走,这真的不能够怪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啊!”杨璿立即滔滔不绝地说着。 “什么?”一听到商昊有了心仪的对象,商杰可是开心不已。好样的孩子,原来他是打算给他一个大惊喜啊! “是啊,大老爷您说主子能不生气吗?”杨璿冷眼瞪向一旁的李杏桃,看看她还想要找谁作依靠? “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如何啊?只要是商昊喜欢,我也会喜欢。”言下之意,他对于李杏桃只能够说声抱歉! 李杏桃见商杰这么说,霎时铁青了脸,一句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掩面直接奔离昊风堂。 她哪里还有脸再待在这里?她再不走难不成还教人家赶她走吗?原来……真正该离去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见李杏桃离去,在一旁的商基也只好跟着她离开。昊风堂的人似乎也不太欢迎他,看来他最好回去老家休憩一阵子则出来得好。 众人一见到李杏桃这讨人厌的女子终于离去,心情可是大好,而他们现在最期待的就是希望主子能够顺利将叶月带回来。 ☆☆☆ 迈着沉重的步伐,叶月经过神龙湖畔,看着橘红的夕阳逐渐隐没在湖的彼端,她的心情悲痛不已。 她真的好想要与商昊在一起一辈子,可是……这妄想是永远都没有实现的一天。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不过才离开昊风堂没多久,她脑海里就全都是他的身影。 要她怎么不去思念他?要她怎么能够将他忘怀?她办不到、办不到啊! 什么时候他才会回来?而当他知道她离去的消息时,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他会不会真的跟李杏桃在一起呢? 心里有好多的疑问,几乎全都是与他有关的问题,可是却没有人可以为她解答。 继续迈开步伐,往她自幼所生长的那个“家”的方向步去。叶月在心底重叹口气,她……终究还是得要回来这里啊! 而爹爹一见到她回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该不会又再喝酒,而一个不高兴就又拿起木棍往她身上打了吧? 心里七上八下地来到一处偏僻的木屋前,“爹,我回来了!”她往屋内走去,却都没有瞧见爹爹的身影。 咦?究竟是怎么了?这时候爹应该在家里才对啊! 就在下一刻,叶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连忙往木屋外走去,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会见到他——商昊。 她连忙伸手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这会不会是幻觉?他怎么可能会来找她?这怎么可能? 而商昊一见到叶月,立刻就冲上前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天,我好想你!” 现在他终于知道,没有她存在的时候心情有多难熬,他无法过那样的日子;他一定会因为没有她在身边而发狂。 抱着她在怀中的感觉是如此美好,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开她,他要将她紧紧地栓在他身边一辈子,永远都不与她分离。 叶月沉醉在他的怀抱中,感受着他的温暖,眼泪竟然忍不住夺眶而出,晶莹剔透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地不断滑落颊边。 她伸出双臂抱紧他,“我也好想你、好想你……”她真的怎么也无法将他忘怀,在他的怀抱中,她获得天与地。 叶月突然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因为他并没有舍弃她而选择和李杏桃在一起。 商昊一见到她的泪水就心疼,轻柔地一一吻去她晶莹剔透的泪珠,“别哭,你知道我舍不得见你落泪。” 他真不该将她一个人留在昊风堂内,让那女子有机可乘,逼迫她离开他身边,他也应该早点对她诉说他的情意,不让她因为不安而选择离去。 逐渐地,他开始在自责,因为要是她真的发生了什么万一,他一定会遗憾终生。 想要告诉她,他有多对她动心;想要告诉她,他非她莫娶……还好他找到了她,来得及将这些话对她诉说。 商昊的柔声安慰,让叶月原本不安的心情逐渐平复,“我……”话还来不及说完,她的柔软红唇就被他吻上。 将自己对她的所有爱恋,全都投注在这一吻上。商昊霸道地不想要听到她任何的话语,因为他要她彻底感受到他对她的情爱有多深。 不要再与她分开,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再离开他身边!他要她跟他一同回去,做他一辈子的妻子。 商昊这一吻来得是又急又快,让叶月先是一阵讶异,最后她沉沦在他深情的吻中。 天,她好傻,怎么会想要离开如此深爱着她的男人身边?她真的好傻,好懊悔啊! 试着去回应他的吻,借此告诉他,她心中也是强烈地舍不得他。她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他啊! 两人就这么沉浸在彼此的爱意当中,许久过后他们才分开来,不断地轻喘着气。 商昊前额抵着她的,低哑着嗓音对她说:“别再离开我身边,答应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好吗?” 叶月抬起迷蒙的双眼直瞅着他那深邃的眼眸瞧,“一辈子在一起的承诺,你这算是向我求婚吗?”她唇边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 “你说呢?”商昊笑逐颜开地反问她,要她自己去想这问题的答案为何? 当然啦,他是不管她愿不愿意,都一定会将她带回昊风堂的,毕竟……他可不想一直被底下的人以冷眼相待啊! 叶月想要开口答应,但是一想到爹爹,她唇边的笑容立即隐去,“我……我怕爹爹会不答应。” 子女的婚姻大事,再怎么样也都要经过双亲的同意,他们无法就这么私订终身。 商昊闻言立刻皱紧眉头,“你说得对。”他也是希望获得叶漳的首肯,让叶月风光出嫁。 叶月抱紧他,想要寻求一些力量,“我真的好怕爹爹会不答应!”她的担忧绝对不会是多余的。 “别担心,我会努力让他同意这门亲事的。”他说什么都要将叶月娶为妻,不管叶漳有多顽固他都不怕。 “嗯……”叶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会同他一起,为自己的将来而努力。 “那么你知道他人会在哪里?”他得要好好地去和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沟通才行。 叶月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爹爹人在哪里。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一旁的杂草丛中快速奔出,正是叶月寻找多时的叶漳,而他手中还拿着一枝木棍,直往商昊身后奔来。 叶月瞪大了眼看着商昊身后的叶漳,“小心——” 叶月想要警告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商昊就被叶漳手中的木棍狠狠地击中后脑,顿时血流如注,而他也在瞬间晕厥过去。 叶月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一颗心更是在瞬间停止,双腿一软的跪坐在地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十章 叶月看着商昊血流如注的样子,晶莹剔透的泪水不断自她眼眶中涌出。“昊……”她颤抖着手想要触碰他的身子,想要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她的心好疼,疼得快要今她喘不过气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下一瞬间,她所伸出的手就被人给紧紧地握住。 叶月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一瞧,火辣的一巴掌就往她脸上甩来。“贱人,你竟然敢带商昊回来?你可是摆明了要弃老父而去,与他共度好日子?”叶漳气得又往她身上踹了过去。 这赔钱货,早知道当初在她一出生时就把她掐死算了,也不会弄得现在让他气恼不已。 叶月被打得是头昏脑胀,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事情都无法细想。爹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可是因为见到了让他们家的酒肆面临倒闭的昊风堂主子商昊吗?所以才会这么生气而动手打她吗? 然而不管怎么样,她回想起也同样被爹爹给打伤的商昊,起身想要到他身边查看他有无大碍。 天,他后脑勺不断流出血来,究竟要不要紧? 她的心好疼、好痛,因为都是她害惨了他啊! 一见到叶月想要到商昊的身边,叶漳气得一把捉住叶月的长发,“贱丫头,你就这么想去你姘头的身边吗?我就偏不让你称心如意!”他直接抓着她的发,就这么拖着她往屋内走去。 “啊……好疼!”叶月挣扎地想要逃离发了狂的父亲身边,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去挣脱他的束缚。 “想要逃离我身边是不可能的事,告诉你,就算老子不想活了,你也要陪我一道!” 叶漳取来麻绳,将叶月反绑在木柱上,让她现在是动弹不得,哪里也去不了。叶月心慌不已,“爹……你想要做什么?”她好害怕,真的好怕眼前气红了眼的叶漳。 他现在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把她绑起来?而他所说出的话让她更是害怕万分。 他为什么会说他不想活了?而她将要陪同他一起死吗? 就在下一刻,叶月的脸色惨白不已,身子更是因为害怕而战栗起来,因为她看到了叶漳手晨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火把。 柴火燃烧的气味不但呛鼻,更是让人心惊不已。 怎么会这样?爹真的要寻死?他不顾一切地也要她死吗? “不,不要!”她还不想死,她还想要跟商昊在一起共度下半生,她真的不想要死啊! 为什么爹会执意要她死?她不要啊!她不想要这么早就迎接死亡的到来,她还有好多的事情正等着她去做。 叶漳一听到叶月的哭泣声,立即向前又掴了她一巴掌,“住口,你别想要自己一个人过逍遥自在的日子,要死我也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去死的,再怎么样也会拉你一道。” 他早就知道他的酒肆生意永远都无法复苏,他活在这世上可以说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以前的朋友一见到他落魄的样子,没有一个人会对他伸出援手,反而纷纷落井下石,不是取笑他的失败,就是避不见面。 他活在这世上有什么用处?一点用都没有啊! 那么他还不如早点死去的好,人生大不了也不过是一死,他毫不畏惧死亡的到来。 “哈哈哈……哈哈哈……死吧,大家都去死好了!”叶漳止不住狂笑,此刻的他显然已经是发了狂。 叶月看着眼前疯狂不已的男人,这……真的是她的爹爹吗?现在的他就像是得了失心疯的狂人,如同野兽一般。 而一看到在外头的商昊……她要救他,非要救他不可,她不会让商昊跟疯狂的爹爹一同丧生火窟的。 叶漳紧接着将屋内所有的酒瓶都打翻,顿时酒气冲天,一旦火把落地,这里马上就会引发大火。 叶月心惊不已,“爹……请你别这么做,商昊他会帮忙我们振兴酒肆的!”她想要试着去说服他,希望他千万不要做出傻事来。叶漳停止打翻屋内所有东西的动作,怔了怔,最后他狂笑出声,“高高在上的昊风堂会帮助其他的酒肆?你别开玩笑了,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你所说的鬼话!”mpanel(1); 哼,想要骗他?没那么容易! 叶月紧咬着下唇,现在的爹爹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句话都听不进去,那么,至少她也要让商昊醒过来,好逃离这里才行。 “商昊……商昊……你快醒过来啊!”叶月不断地大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够醒来。 叶漳一听到叶月的呼喊,气得另外拿了一枝木棍用力往她身上击去,“贱人,你死到临头还一心惦记着咱们家酒肆的仇人!”气死他了,他怎么会养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由于叶月被麻绳捆绑住,所以她只能够任由叶漳不停地将木棍往自己身上击来。 泪流满面地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商昊,她在心头不断地低泣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救不了你了! 她好心疼,竟然会连累到他,害得他一同葬生在这。 叶漳手中的火把随着击向叶月的木棒而掉落在地上,酒一遇火,立即熊熊燃烧,顿时火海一片。 看了一眼在外头的商昊,叶漳冷笑着,“既然你这么想要和他在一起,那么我就成全你们吧!”他转身往外走去。 叶月被打得头破血流,但还仅存着一些意识,看着叶漳的背影,又回想起他所说的话…… “不……不要……他没有做错什么,不要将他牵涉进来……”她不要他跟她一起死。 叶漳拿起一旁的酒瓶,直接饮了一口酒,摇晃着不稳的身躯往商昊的方向前进,对于身后叶月所说的话压根儿充耳不闻。 “商昊、商昊,醒醒啊!快醒过来啊!”叶月放声尖叫,说什么都要他醒过来。 而原本陷入昏迷中的商昊,则因为叶月的尖叫声而苏醒过来。他可以感受到叶漳往他逼近的脚步声,他暂时不动声色,等待着他的靠近再想办法将他击倒。 而叶漳还以为商昊昏迷不醒,直接弯下身就要将他的身子拖到叶月身边,让他们一同死在火窟内。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闭上眼的商昊立即睁开眼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起身,狠狠地挥拳往叶漳的脸上击去。 叶漳就这么被商昊击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模样好不狼狈。 “啊?!”叶月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商昊他醒过来了?他没有大碍吧?而爹被他击倒在地,应该不会再对商昊怎样吧? 商昊看着倒在地上喘气的叶漳,心头还是对他的所作所为气愤不已,很想要好好训诫他一顿。 但是当他一听到叶月的叫声,连忙转过头去,见到叶月几乎快要被周遭的火焰给烧到,没多想立刻冲人屋内救她。 避开熊熊大火,他来到她身旁,看到她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模样,真是心疼万分,“不必担心,我马上就救你出去。” 他不会让她就这么死在这里的,他会和她一辈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终其一生只爱她一人。 叶月看着他后脑的伤口犹不停地溢出血,不禁又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她好伤心难过,且自责不已。 商昊动手将捆绑住她的麻绳解开,直接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先不要说这些,等我们逃出去后再说吧!”现在是逃命要紧,再过没一会儿,火势会更强烈,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叶月柔顺地点了点头,站起身与商昊一同步出屋外。 他说得对,一切就等他们逃离这里再说吧! 可是,他们却意外地与叶漳摇晃不定的身躯擦身而过,他们是要逃出火窟,可是叶漳却步入火焰中。 叶月连忙出声叫唤,“爹……”里面火烧得这么炽热,爹为什么还要进去?叶月想要劝叶漳离开,可是却被他一把推开,“酒……我的酒……”他口中不断喃喃说着。 他想起来了,他有坛最宝贝的酒在里面,他一定要回去拿出来才行啊!叶月诧异不已,爹真的疯了吗?怎么现在还一心想要喝酒?此刻被大火烧毁的梁柱掉落下来,差点击中叶月的身子,商昊连忙将她一把抱起,“这里不能够再待了!”他直接抱着她冲出火海。叶月靠在他的怀中不断地咳嗽、喘息,浓烟呛鼻啊! 好不容易他们顺利奔出火海,死里逃生,但是叶月却怎么也放心不下叶漳,频频回首,“爹他逃出来了吗?” 她好担忧,爹会不会真的就这么葬生火窟? 此时整个木屋都被火焰给燃烧,用来支撑的梁柱也一一倒塌,炽热的火焰让人怎么也无法多靠近一步。 商昊抱紧她的娇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安慰她。 因为……叶漳存活下来的机会简直就是微乎其微啊!他是注定要葬生火窟了! 叶月伸出双臂,与商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人都不再言语,愣怔地看着眼前的大火,毫不留情地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 经过了许久,火势逐渐熄灭,留下的是一片焦黑,什么也不剩。 商昊带着叶月先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柔声安抚她,“你先在这里坐下来,我去帮你看看……看他是否命大逃出来了?” 叶月抬起哀伤的双眸直瞅着他瞧,“可能吗?”她知道爹一定……死在火窟内了。 商昊握了握她冰冷的小手,给予她力量,接着就转身步入木屋残骸内,看看是否能找得到什么? 只是他找寻许久都没有看到什么,最后他推开一个烧毁的厚重梁柱,便看到一具焦黑的尸首压在底下,确定了那就是他找寻已久的叶漳。 闭上了眼,他心情好复杂。原本他是很痛恨叶漳这个人的,但是……他现在却巴不得他好好地活着。 现在对于他……心里是万分的惋惜与感叹。 正当商昊想要为叶漳的尸首好好做处理时,却看到一样物品被他护在身体底下。 商昊连忙将他抱离,定眼一瞧。天!这不就是…… 叶月神情恍惚地坐在草地上,满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去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她的心仿佛少了些什么,她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听到商昊的脚步声传来,叶月于是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他手上竟抱着一坛酒。 “那是……”爹所要找的酒吗? 商昊将手中的那坛酒放在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拉起,轻拥着她柔软的娇躯,“这是女儿红。” “女儿红?”这是什么?是这酒的名字吗? 商昊瞅着她瞧了一眼,这才缓缓开口道出这酒名的由来。 “古人有个习俗,不管贫富,在女子怀孕之初,便在地窖中藏上一坛坛的美酒。一年年,一日日,酒越陈越香,孩子逐渐长大。那孩子,如果是男孩,地窖中的酒,便称之为‘状元红’,是他中榜功成名就,大宴宾客之日要用的。” “那么……”叶月颤抖着声音。 这酒……这酒……会是爹他…… 商昊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倘若那孩子是个女娃,地窖中的酒,便称之为‘女儿红’,是她戴上风冠、披上霞帔之时,出嫁宴客之日,父亲的心意。” 叶月愣怔住,久久不语。 这坛“女儿红”真的是爹爹亲自为她所酿的酒! “其实关于这酒的传说还有下文:埋的那坛酒,如果那女孩在未出嫁前即天折了,便在她的祭日时取出用来祭拜她,名为花雕。”商昊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她。 叶月怔了怔,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印象中,这就是爹爹最宝贝的酒,一向都神秘地不准她去动的这坛酒。 女儿红与花雕,这一样的酒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存在。 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当初女儿在一出生时,爹爹对于女儿宝贝的心意啊! 那么……爹爹死去了,她又可以用什么酒来祭悼他?用他所为她酿造的女儿红吗? 好讽刺啊!爹爹的忌日竟然就是他酿造给她的这坛女儿红的开封之日……那么,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呢?印象中他从来就不曾对她好过,那又为什么要酿出这酒来呢?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啊! 商昊看着叶月一脸难过又复杂的表情,大概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悠悠地开口,“或许,他只是不懂得该如何去爱护你,不懂得如何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表达出来。然而不管怎样……这坛女儿红就是他给你的真正心意。”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酒肆生意一蹶不振,所以他到最后才会发了疯似的,失去理智无法好好善待叶月,甚至于还想要杀了她。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人都已过世,什么都无法去追究了。 看着眼前的那坛酒,又听到了商昊所说的话,叶月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爹……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为什么啊?” 直到最后她才知道这一切,那又有什么用?他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告诉她?她也想要好好孝顺他老人家啊!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爹娘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她好孤寂啊! 心好痛,好痛,因为她丧失了所有的亲人。 商昊则在此刻执起她的柔荑,将怀中的一只银镯套上她的手腕,“别忘了,你还有我。” 天地之大,他只恋她一人,不管他们之间遭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只会让他们彼此的爱更为坚定。 看着自己手上的银镯,正是之前被爹拿去典当的娘亲遗物,怎么会……他为她寻回来了?! 叶月想了半天,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再看看地上那坛“女儿红”,仿佛爹娘都在她的身边了。 最后,她投入商昊敞开的双臂中,紧紧地抱着他。 属于他们美好的将来,正等待着他们去开创。 多年后 昊风堂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酒,据说是昊风堂的当家为其爱妻所亲自酿造的,并以他们的名字将酒取名为——昊月。 而凡是饮过此酒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落下泪来,就仿佛这美酒正在诉说着一段哀怨动人的故事……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