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风传1]《天凰》 作者:嘉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六国割据,这是个动荡不安的时代。 冽风国位于西北方位,与震雷、炽日二国为邻,地势高耸,拥有易守难攻的优势。 冽风国的君主不愿见到百姓再为国牺牲,所以下定决心不与他国发生战事,以治理本国治安稳定为最主要目标。 故,冽风国一直镇守在六国的西北方位,让百姓不再因为动荡不安的局势而心怀恐惧。 但是,民间却开始流传一种说法,指称冽风国的安定,完全都是因为统治君主戍立了一个暗杀组织,将朝中意图叛乱的臣子,以及想要侵略冽风国的敌国将领除掉,这才得以免除战事,创造太平盛世。 此事究竟是真是假,至今无人可以明确地给予答案。 冽风国,仍然持续着安稳的治世。 第一章 冽风国,位于六国之西北方位,因为地势高耸,时时都有凉风吹拂,故国名中有一“风”字。 民情纯朴、信奉神兽鬼神是冽风国的特色,人民身上的衣饰都会画上神兽的图腾,作为保平安和驱邪之用。 在国土中央有座深不见底的湖泊,传说有人见过一条七彩神龙自湖中飞向天际,所以冽风国的人民皆对此湖存有极高的敬畏之心。 还有一个传说是,倘若一对不相识的男女在此邂逅,将来就会成为一对佳偶;因此湖畔常有男男女女在此守候,等待有缘人前来相遇。 在冽风国君主的安排管理下,国土北面是皇宫及女神官所住的高塔,中央区域是皇族的住所,而南面则是平民百姓的住宅。 不过,中央区域特别设置了一条商街,让百姓在此经营各种买卖,酒肆、茶馆、古董……应有尽有,唯独没有青楼。 因为冽风国的人民认为青楼的存在会亵渎神明,污染冽风国这块净土。 虽然,人民认为冽风国是块净土,身处皇宫之中的君主——冽风却不这么认为。 皇宫内苑各处皆放置着如手掌大小的夜明珠,将整座皇宫照映得宛若白画,每一根柱子上皆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兽图腾。,/ 而君主的寝宫更是打造得金碧辉煌,一座黄金神龙像就放置在内做为摆饰。 冽风放下手中的谏书,揉揉眉心,挥手教一旁的侍官全数退下。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儿,独自乘凉观星。 待全数的侍官退下后,冽风一个人走到寝宫庭院内的凉亭休憩。 一道身影迅速地跃至凉亭前,白衣袖中取出一把飞刀往冽风射去! 躺卧在凉亭石椅上的冽风却不为所动,径自打个哈欠,毫不畏惧那把朝他射来的夺命飞刀。 千钧一发之际,飞刀竟转了个弯,落在冽风的手掌前方约莫半寸处。 冽风接住飞刀定睛一瞧,见到了刻在飞刀上头的文字后,露出一抹微笑。 “很好,我就知道将此事交由你去做,一定会给我一个完美的交代。”冽风从怀中掏出另一把刻了文字的飞刀射向神秘黑衣人。 黑衣人将飞刀一把抓下,收入衣襟暗袋后掉头就走。飞刀上刻着暗杀的指令,他不必问为什么要除去那些人,只需要完成暗杀任务;这就是密令杀手的工作。 冽风突然开口,“先别急着离去,坐下来陪我观星。” 君命难违。黑衣人转过身来,在冽风前方的石椅坐下,不发一语。 透过夜明珠的照射,可以看见他有一双浓密的剑眉,底下是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唇形……他的相貌看来温文儒雅,只是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不敢再与他相处一刻。 冽风把玩着手中的飞刀,懒洋洋地问:“你行刺多久了?” “十年又七个月。怎么了?”黑衣人突地轻笑开来,脸上神情变得像阳光般耀眼迷人,与方才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杀意截然不同。 “是吗?”冽风心中开始算计,“项天,你可想过要娶妻?” 打从项天父母双亡,他就派人教导项天武艺和杀人技巧,目的就是要项天成为冽风国最优秀的密令杀手……想不到一晃眼,项天竟已跟着他十年之久了! 看他一表人才,却一直忙于暗杀的工作而没有娶妻生子,不如……就钦赐他一名妻子吧! 项天闻言大笑,“我就知道你想把歪脑筋动到我身上。想都别想!我要的女人我自己会去找,不劳烦你这皇上来做媒。” 冽风唇畔绽出抹笑意,“喔?有遇到令你心动的女人吗?” 以项天一下子热情如火,一下子冷酷无情的个性,会有哪种女子心仪于他?而他又会对哪种类型的女子动心?答案真的很令人期待。 项天笑眯了眼,“你说呢?”他若是真遇到了心仪的女人,一定会告诉冽风,好让他取消做媒的念头。 “肯定还没遇着,你才会笑得这般得意。” 项天轻挑眉峰,“不愧是一国之君,果真英明。” 他想要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性情?他自己也不清楚。 像他这般矛盾善变的个性,一下子热情如火,一下子冷酷似冰,又有哪种女人不会让他厌倦? 项天内心感慨不已。也许……他今生都遇不到自己心仪的女人,终将孤独一辈子吧! 就在此时,一名侍官在寝宫外扬声传报,“启禀皇上,女神官有事请求觐见。” 冽风扬眉,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女神官怎么会有事觐见? 项天向冽风做了个手势,随即施展轻功离开。 待项天离去后,冽风这才下令,“传女神官觐见。”他自凉亭石椅起身,来到寝宫大殿,斜坐在黄金雕刻的龙椅上。 “传女神官觐见。” 接收到指令后,两名侍官推开殿门,让女神官人内。 一名绝艳女子轻移莲足进入寝宫内,每走一步,系在她脚踝上的金铃便发出悦耳声响。 她的长发披散及地,身体布满以金针刺刻、再涂上特殊颜料的花纹、神兽图腾,以及特殊符咒——不同于其他国家唯有犯人才受纹身之罪的规矩,在冽风国内,只有地位崇高无比的女神官才拥有纹身入墨的资格,一般人绝不允许纹身。 而一般人成年之后便会束发,表示接受礼制、束缚,唯独女神官披发,行使咒力,象征着她与一般人之间的差异。 由于女神官的地位如此崇高,所以任何男子都不能触碰她的身躯,以免玷污了女神官,因而触怒神明。 因此,女神官一生都不能嫁人,虽然拥有极高的地位,却也极端的孤寂。 女神官冥凰恭敬地对冽风跪拜,“皇上,明日子时属下将在神龙塔前的广场上举行祭拜,先行前来向皇上禀报一声。” 冽风将手中的飞刀丢入火炉中,原先在上头刻了些什么,永远都无从得知了。 看着那把飞刀在火焰中熔化,冥凰突地开口,“有人以那把飞刀杀过人,我瞧见上头有冤魂遗留下的怨念,只是被杀的人本就该死,所以冤魂无法作祟。” 她什么都瞧得见,神兽、神明、鬼魂都会来和她打交道,所以冽风暗地里做过些什么,她也全都知晓。 如何治国是身为国君该注意的事,与她无关,她只要做好祭祀、参拜神明的工作就好。 冽风脸上表情毫无变化,依然噙着笑容凝视她,“你向来都是聪颖的,知道哪些话不该说。” 冥凰了解他话中的含意,起身道:“属下明白,先行告退。” 她所居住的神龙塔是历代女神官居住的地方,严禁闲杂人等进入,就连身为冽风国之君主也不能够恣意进入其中。 冽风听着金铃声渐渐远去,这才拿起一旁的谏书,继续处理国政。 *** 寒意拂面而来,岁令时节已是入秋。冽风国境内所有林木已不再翠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褐黄相间。 而在神龙湖畔所吹的风更是寒冷刺骨,景观也更为萧瑟。 原本待在湖畔祈求姻缘的未婚男女已不复见,他们都回到屋内为寒冬的到来做准备;因为冽风国位于地势高耸的山区,入冬极为寒冷,不提早做好准备,一定会冻死在路旁的, 向来热闹繁华的商街上头,今日更是人声鼎沸,只因为人人都要为冬季做准备,前来奇Qisuu.сom书买办货物的人潮比平日更为汹涌,买暖炉的买暖炉,买棉袄的买棉袄,好不热闹。 商街上的一间茶馆内,一名黑衫男子坐在最角落的方桌前独自品茗,桌上另外还放着三只陶瓷杯。 不一会儿,一名貌美如花的男子来到桌前,径自坐在一旁的空位上。他啜了口香气四溢的茶,却皱紧了眉头。 “唉,还是酒好喝,但来茶馆不喝茶不行……项天,下回咱们就聚在我家的酒肆如何?”他自个儿老家所酿造的酒才是真正的香气四溢,这茶香哪比得上酒香呢? 项天没有答腔,任由酒肆小开——商昊一直在那儿唠叨着。 “他们怎么还没来?等得茶都要凉了。”商昊皱眉看着眼前香味四溢的茗茶,唉唉唉,等待时刻真应该喝杯酒的……对了,还是喝酒好! 他自怀中取出一只精致酒瓶,直接以唇对着瓶口让酒滑入喉间,浓郁的酒香自口中散发开来,真是醉人心神啊! “啊,果真还是喝酒好!”商昊话一说完,就有人接口。 “别老是在茶馆内饮酒,会让店家笑话的。”一名外貌粗犷的男子径自坐了下来,端详手中雕刻着神兽像的骨笑。他正是闻名六国的古董商人——向熙。 商昊瞪了他一眼,“你才别动不动就将死人的东西拿出来献宝,见了就秽气!” 向熙凉凉的说:“反正你就只懂得饮酒,压根儿就不懂得这些古董的价值,也不知道该怎么欣赏它们的美。”他才不会跟不懂得古董之美的人计较哩! 商昊反唇相稽,“既然这么喜欢死人的玩意,那你干脆去找个坟墓里的尸首当妻子算了。” “你才该去找一瓮酒来当妻子!”向熙不甘示弱的回他一句。要讲就来讲,他还会讲输这个酒鬼吗?笑话。 “你!”商昊站起身来,用力拍着面前的木桌,震得杯中的茶全都泼洒出来,隔壁桌的客人吓得连忙换桌坐。 当他们两人就要吵得不可开交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及时响起。 “抱歉、抱歉,我总是迟来。”白衫男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见了如沐春风。 见到他斯文和善的模样,没人猜想得到他就是冽风国首屈一指的刀匠——希玄。 见希玄来到,四个结拜兄弟全数到齐,商昊与向熙一同坐了下来,仿佛没有争执过一般和乐融融。 “最近过得如何?整日都有接不完的刀剑打造生意吗?”向熙率先开口询问希玄的近况。 没办法,他老是游走各国搜集古董,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当然要问问他们的近况。 不过……商昊就不必问了,一定是每天待在酒肆内饮酒寻欢;而一直不开口说话的项天就更别提了,他还能做什么呢?不就是密令杀手的工作。 唉,好好的一个人干嘛要接那种工作?虽说皇命不可违,但……他还是衷心希望项天别再做密令杀手了。 “是有些忙碌,今日是勉强抽空出来的。”希玄微微一笑,转过头问身旁的项天,“你今天不用执行任务吗?” 项天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一扬,笑得耀眼迷人,“怎么不用?向来趁夜行动。” 夜晚,他是奉命杀人的杀手,杀的全是该杀之人,包括借由权势奸淫掳掠的败类,以及与敌国互通消息的卖国贼。 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意多谈自己的工作。 项天话锋一转,问起商昊最感兴趣的事,“昊风堂可又有新酿的名酒?” 商昊频频点头,“有、有,最近就有一批新酿造的杏桃酒,酒香浓郁,入口甘醇,就算是女子品尝也不容易醉倒。”一谈起酒,他可是精、气、神全都到来,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 在一旁的向熙听了可不甚开心,“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做给女人家喝的酒嘛,酒喝不醉那又算什么酒?”他打从心底就瞧不起那什么……杏桃酒来着。 “你!”商昊真是火大了。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故意和他唱反调,净是找他的麻烦。 “我怎么样?”向熙硬是与商昊杠上,看他能够拿他怎么样? 希玄不禁摇头叹气。他们怎么动不动就起争执?说他们是拜把兄弟恐怕也没人会相信,还不如说他们是世仇来得恰当。 就在此刻,一名俏丽女子捧着一件棉袄经过茶馆门前,却一个不小心撞上了前头的男子,原先捧在手中的棉袄掉落在地上,沾染上尘土。 “搞什么?走路不长眼睛的吗?”男子转头恶言相向,但一看清撞上他的是位貌美的姑娘,笑得可贼了,“你得好好赔我才行。” “对不住,是我没注意撞上了大爷,请您原谅我吧。”女子连忙道歉,希望别因此惹祸上身。 “那怎么成?你同我一道回去,商量看看要怎么赔偿我。” 女子吓得脸色发白,向围观的群众求救,“我……我不去,请你们帮帮我、帮帮我……” 可是没人敢上前,因为那名男子的穿着一看就知道是皇族,再加上他身边又有数名保镖,他们怎么敢为一位陌生的姑娘强出头呢? “好了,把她给我带回王府。”男子贼笑着,明眼人都可瞧出他没安好心眼。 眼看着女子就要被强行带走,项天暗自运起内力,挥手连发掌风,击中那名男子及他身边的数名保镖。 “啊……” “哎哟!” “唔!” 霎时间惨叫连连,那群人全都莫名其妙地吐血,背部就像被人击中一般疼痛难受,可是他们四周压根儿就没人出手啊! 莫非……这是神明的谴责? 他们愈想愈害怕,一群人连滚带爬地逃离商街,不敢再多逗留一刻,生怕会遭天谴。 那名女子见状,连忙拾起地上的棉袄匆匆离去,以免这一群仗势欺人的家伙去而复返。 向熙、商吴、希玄心照不宜的默默端起茶饮入喉中。看来项天的功夫又更上一层,胆敢惹他发怒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还是和乐相处为妙。 向熙与商昊看了彼此一眼,同时举起手中茶杯异口同声昀说:“来!我敬你,愿咱们兄弟之情永不变。” 希玄不禁笑着摇头叹气。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这么有默契! 项天突然收起笑容,全身散发出一股杀意。他起身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聚。”语毕,径自转身离去。 其余三人早已习惯他性情突然的改变,以及总是中途先行离去的行径——因为他必须先去勘查地势及确认暗杀目标,为夜晚的暗杀任务做准备。 “好,咱们下回再叙。”希玄微笑目送项天的背影。 “唉,何时他才能坐下来与咱们好好聊一聊呢?”商昊轻叹口气。他时常觉得自己会与项天因缘际会结拜为兄弟,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别提了,他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晓?”向熙将手中把玩的骨笄收入袖中暗袋。 希玄端起陶瓷杯,闭上眼眸轻嗅着茶香,三人皆不再多说一句。 第二章 暗夜,一道身影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项天眸中露出强烈杀意,冷眼看着华宅内一名男子饮酒作乐。 原来这回的目标正是之前在大街上强掳民女的那名男子。 身为王室成员,却私吞官银、中饱私囊,还有多次强掳民女的不良行径。该杀! 项天耐心的等待,直到曲终人散,负责伺候的仆人也被派去召唤婢女前来侍寝,才展开行动。 他取出飞刀射人房内,直钉在那人身旁的圆柱上,好让对方转过身便可透过烛光的照射看清刻在飞刀上的文字。 那人一看到飞刀往颊边射来,酒意马上一扫而空,待他转过头瞧见刻在飞刀上的文字后,更吓得直接尿湿裤子。 “谁?!到底是谁?”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应该没有人会知道的,为什么这飞刀上却刻着……刻着…… 不!此刻不是他思索问题的时候,他应该先找到射飞刀的人才对! 男子拿起挂在墙上的长剑扬声叫道:“有种的就快出来,别做个畏首畏尾的家伙!” 项天弹指射出一颗小石子,灭了房中的烛火,顿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那人吓得夺门而出,项天好整以暇地在房门前迎接他的到来,伸手夺过长剑,直接刺人他的心房,一剑毙命。 项天冷眼看着他倒卧在血泊当中,随即步入房内取下飞刀,施展上乘轻功离去。 哼,这种败类死不足惜。 项天往北疾行,准备去冽风的寝宫复命,经过女神官所住的冲龙塔前,他见到一名衣衫单薄的女子,手持纸符在月光底下起舞,口中哼唱着祈祷用的咒文歌曲。 喔,这个有趣。眼前情景吸引住项天的目光,让原本要离去的步伐因为这名女子而停留下来,他灵巧的站立在树梢上,仔细观察这名女子的举动。 月光照耀,将她纹上了墨彩却依然美丽动人的脸庞呈现在项天眼前。 项天轻挑眉峰。原来她就是女神官。他一直以为女神官是个丑陋的老女人,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年轻貌美,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冥凰点火将手中的纸符烧成灰烬,开始结手印向上天祝祷,“愿上天庇佑我冽风国——” 项天闻言,不禁轻笑出声,“说得真好,不愧是女神官。” 他一跃而下到冥凰面前,满脸笑意地瞅着她。 冥凰大吃一惊,连忙往后退去。 “来——”她想要放声大喊,却被人捂住了嘴。 “嘘,可别大声嚷嚷,这样对你我都不好,知道吗?”项天俯在她耳畔轻声说。 冥凰从未如此靠近男人,吓得花容失色,张口往他的手掌用力咬去。 项天没料到她会这么做,手掌传来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将她放开。 “你竟会咬人?”这女神官还真有意思啊! 冥凰的眼神就像是受惊的兔儿一般惊慌失措,“你……你快离开这里,我会大喊的!”她想要借此让眼前的男人害怕离去。 项天轻笑出声,迈开脚步往她的方向走去,“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我住在这里很久了。”他摊开手臂,毫无惧意的看着她。 “什么?”冥凰诧异不已,怎么也无法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说他就住在皇城内?她怎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胡说。”他一定是故意这么说,好降低她的戒心,再对她不利。 项天摇头叹气,“你怎么这么不相信人?亏我还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所说的话让冥凰更加畏惧,“你说……什么?”只有皇上及部分侍官知道她的名字,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姓氏,他……他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项天轻抚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他记得冽风说过,她的名字就叫做……“冥什么来着的……对了,我想起你的名字!你就叫冥凰,对不对?” 冥凰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怎么也料不到他当真知道她的姓名。 眼前神秘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直觉告诉她不可以与他过于接近,否则在她身上将会发生前所未有的灾难。 见到她惊愕的表情,项天脸上的笑容扩大,“怎么不说话呢?” 冥凰倏地转身奔向神龙塔,此刻她只想躲进塔内,将这来历不明的男子隔绝在外。 项天看着她的动作直觉得好笑。这样就想摆脱他?太天真了! 他施展轻功,赶在冥凰关闭塔门前轻松地抵住门,“啧啧,你这么想要逃离我身边,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冥凰颤抖地问:“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城?你……该不会是他国派来行刺皇上的刺客吧?” 好可怕,她不能够让这情况发生,她一定得保护皇上! 闻言,项天不禁笑眯了眼,“我有必要行刺自己的主子吗?” “自己的主子?”他在冽风手底下做事?为何她从未在皇城内见过他? “是啊!你不是至高无上的女神官吗?只要询问天上的神明,不就可以知道我的身份了?”项天伸手指了指天际的皓月。 他倒不怕冥凰会将他的身份到处跟人说去,因为据他刚才的观察,这方圆十里内都没有任何守卫前来巡视。 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没有人胆敢靠近神龙塔附近。这么一来,他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呵呵,真是一大喜讯。 冥凰虽然想要大叫让守卫发现有人闯入皇城,却又想到根本不会有人在这附近,不禁又气愤又无奈。 她怎么会遇上这个无赖?现在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他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她好担忧自己被男人碰触之后,神明会发怒惩罚她。 项天看着她惊慌的神情,撇了撇嘴角,“放心,我对于你的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边说边伸出手想拉拢她因奔跑而微微敞开的衣襟。 冥凰一把拍开他的手,不悦地叱喝,“别碰我!”她的身体是神明的,他怎能一再碰触?! 项天收回手,笑逐颜开地说:“你是第一个胆敢动手打我的女人。” 呵,情况愈来愈有趣了。头一回遇到像她这样子的女人,而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更让他想要多接近她——就算女神官不得与男人亲近又怎样?他偏要打破这项禁忌,愈是禁忌,就愈能够吸引他。 冥凰鼓起勇气,试图以女神官的威严喝阻他,“你快给我离开这里!”她不许这个男人再待在这里,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项天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霜,“好大的架子,你还真了不起!” 他一把掐住冥凰的颈子,神情阴森到了极点。想要命令他离去?除了奇Qisuu.сom书皇上以外,没人可以命令他! 冥凰心中充满恐惧,一颗心狂跳不已。 这男人疯了吗?他怎么可以一下子就收起笑容,全身散发出冷冽杀意? 好恐怖……这男人究竟是谁? 项天看见了在她眼中的惧意,这才松开她的颈子,但却趁机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冥凰震惊地倒抽口气。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明明知道她是女神官,明明知道她不能和男人亲近,为什么还要故意这么做? 项天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直觉得好玩,“记住,项天是我的名字,而我将会是你的天。” 他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弄到手;而她,将会是他的最佳玩物。 项天说出的话让冥凰吓得脸色惨白。他疯了,他一定是疯子。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话? “怎么不说话?”项天故意伸手抚摸她的脸庞,好让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见他又故意动手触摸自己,冥凰内心又气又急,没多想便要咬舌自尽。 她身为冽风国的女神官,绝不容许他这么玷污! 项天看出冥凰寻死的意图,连忙出手将她击昏。他一把抱住冥凰倒下的身躯,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这个女神官看似柔弱,内心却比一般人来得强硬。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愈来愈有兴趣了。 *** 冥凰幽幽醒来,便瞧见自己躺在神龙塔内。 后颈隐隐发疼,她究竟是怎么了?还有……刚才的那名男子,他已经离开了吗? 冥凰轻叹口气。天,最好那莫名其妙的男人已经离去了,否则—— “你在哀声叹气些什么?” 冥凰一听到这个声音,吓得连忙自地上起身,“你……你不是离去了吗?” 项天自窗台一跃而下,满脸笑容地瞅着她,“谁跟你说我离去了?”他可是一直待在这里,等待着她清醒过来,好再继续玩弄她呢! 不过……她就这么想要他离开,还真是让他伤心啊! 会是他长得不够俊美吗?不可能,他走在路上,向来都会有许多女子向他频送秋波。那么……是他一点都吸引不了她罗? 想到这儿,项天不由得发起怒来,一把扯住她的长发,“我打算待在神龙塔与你相视一辈子,不成吗?” 冥凰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句话惹得他发怒,“不要,你快放开我!我是女神官,你不可以碰我!”她才不要与他相视一辈子呢! 项天冷笑,“谁立下这规矩的?我就偏偏不去遵循!”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可以管束他。 他的话让冥凰气愤不已,“你以为你是谁?我要你马上放开我。”他愈是霸道,她就愈是会反抗;她没有理由听这个疯子说的话,她是万民之上的女神官,怎么能容许他这么欺侮? 对于冥凰的强硬反抗,项天不禁轻挑眉峰,接着大笑开来,“你的性子还真烈啊!”他放开了冥凰的长发,仔细观察她的身子各处后,忽然问道:“你当真全身都纹上墨彩吗?”这纹身之痛,她忍得了? 唔……事情开始越来越有趣了,在她身上所戴着的神秘面纱,他将会一一揭开。 冥凰退离他远远的,没好气地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好奇不行吗?”项天笑得耀眼迷人,与刚才的肃杀之气完全不同。 冥凰望着仿佛在瞬间就变了个人似的项天,只觉满心无奈。 她好怨,为什么她会遇上这个无法捉摸的男人?为什么他要破坏她安宁的生活?为什么…… 当她定下心之后,赫然发现项天有怨念缠身。“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身上竟有怨念缠绕?” 项天眯起双眼,依旧面带微笑,但那笑容却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你看得到?” 是了,她是与鬼神沟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到? 不过,他一点都不害怕她所说的话。以他杀人之多,若没有怨念缠身那才真有鬼。 “嗯。”冥凰点了点头,开始结手印消除他身上的怨念。 一瞬间,仿佛真有什么从他身上抽离,让项天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你还会为人消除怨念?”不愧是女神官。 冥凰瞅着他好一会儿,“你是……皇上的密令杀手?”她知道皇上暗地里成立了一个暗杀组织,他就是其中之一吗? 项天一扬眉,这回笑得可开心了,“既然你知道,事情就好办了!” 他不必再多费工夫解释自己的和身份,许多麻烦事都可跳过。 不知怎么的,冥凰一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就十分不安。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可以看到缠绕在他身上的怨念,却怎么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项天邪气一笑,“我想要与你多多亲近。” 头一次对女人有这般强烈的兴趣,若让她就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 冥凰倒抽口气。这男人真的是个疯子,她才不要与他一同待在这里,她要逃到外面去叫人来捉拿他。 见到冥凰转身想要逃跑,项天立即向前一把抱住她,并且强行将她带往窗台边。 “你……你想要做什么?”他带她来到窗台边做什么?是想要将她推下去吗?他也想要杀了她吗? 项天脸上的笑容扩大开来,“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我们到其他地方好好聊聊吧!”语毕,就直接抱着她一跃而下。 第三章 冥凰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他竟然这么做!他难道不知晓,女神官是不能够任意离开皇城的? “你放开我,我不能够离开皇城的!”冥凰挣扎着,在项天耳边大叫。 “这时候放开你,你一定会丧命的,再说是谁规定你一定得待在那阴森森的塔内?”项天抱着她,施展轻功在树梢穿梭,直往神龙湖的方向奔去。 冥凰低头瞥了眼底下的骇人景观,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肩膀,“我……就是不能够离开那里,以免皇上找不到我。” 听完她的解释,项天低声笑道:“那就是没有限制了。我们干脆都别回去皇城吧!” 冥凰皱紧蛾眉,一句话都不说。他怎么这么讨人厌?还是他听不出来她一点都不想要跟他在一起? 莫名其妙地被他强行带离皇城,又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她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 要是皇上派人传唤,却见不着她的身影该怎么办?或者是她与项天在一起,被民众看到了,那又如何是好? 冥凰心里的不安愈积愈高,项天见她皱紧蛾眉的样子,就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 “放心,我不会让民众瞧见你的身影,尽管安心跟我在一起吧!”他开口安抚道。 冥凰气愤地责备他,“我跟你不过是初次见面,被你击晕之后,又被你私自带出宫,你教我怎么安心地跟你在一起?” 项天没有开口回应她的话,因为他们的目的地——神龙湖到了。 他将冥凰放开,直接坐在湖畔。“你瞧,天际微亮,待会儿你就可以看到太阳仿佛从神龙湖内升起的景观。”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草地,“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观赏日出?” 冥凰一心只想回皇城,可是以她的能耐,绝对无法避开守卫的耳目,若坦承她是被男人私自带出宫的,一定会有许多流言辈语传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陪你观赏完日出之后,你就会带我回去吗?”冥凰谨慎地问。 项天再度露出耀眼的微笑,“一言为定。”不过这是现在的说词,搞不好他下一刻就会改变心意。 冥凰在项天身边的草地坐下,望着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大无际的湖泊,这就是传说有神龙居住的神龙湖吧。 自湖面吹拂而来的风寒冷刺骨,可是冥凰毫不畏惧,任由寒风吹起她的一头长发。 “你可曾来过这里?”项天伸出手,将她随风飘扬的长发握在手中。她的发还真柔顺,让人舍不得放手。 “很久以前,我小时候曾经来过,是跟谁来的?我忘了……”冥凰幽幽地说。 其实她约略记得,自己是与双亲一同前来的,不过她已完全想不起来他们的长相了。 因为她看得到鬼神,所以很小就被送进皇宫,她是……双亲不要的孩子。 看着她沉思的神情,项天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你知道神龙湖的传说吗?” 他是故意将冥凰从思绪中拉回,因为他不想见到冥凰一脸忧伤的模样。 见他动不动就握她的手、拉她的发,冥凰内心十分气恼,想要挣脱他的手掌。“你放手好不好?” 项天更握紧她的柔美,“传说在神龙湖畔相遇的男女,就会成为一对佳偶,你相信吗?” 他以会蛊惑人心的深邃眼眸直瞅着冥凰,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我……”他的眼眸怎么会如此深邃,如此迷人?从来没有和男人这么亲近的冥凰,心跳变得有些不规律。 “你怎么样?”项天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蛊惑着她开口。 冥凰连忙别开脸,不再看着他迷人的双眸。不行,她不能够再与项天有所接触,不然一定会有大事发生在她身上。 见她胆小地避开他的眼,项天觉得没趣,也不再同她说话,径自观看眼前的景色。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神龙湖上,凉风吹皱湖水,波光粼粼,闪耀着一片金黄,让人不禁赞叹上天造物之美。 “好漂亮。”冥凰喃喃说着。原来神龙湖这么美,她头一次发觉到它的美丽。 就在此时,有数名农夫拿着锄头打算到田里工作,在经过神龙湖畔时,看到了拥有异于常人纹身的冥凰,霎时议论纷纷。 “她……该不会就是女神官吧?” “会是吗?女神官明明不可以离开皇城啊!” 项天听到他们说的话,以冷冽的眼神狠狠一瞪,出声恫喝道:“看什么?想找死吗?” 众人接收到他的恐吓,吓得连忙奔离,不敢再多留一刻。 冥凰看着自己倒映在湖水中的身影,心情难过不已。在她还未成为女神官之前,她的身子、她的脸……不是这般丑陋的,她是洁白无瑕的。 可是,当她因为与生俱来的能力而被推选为女神官后,她的身上就多了这些永不磨灭的纹身。 这就是她的宿命,注定用一辈子为冽风国的百姓祈福。 项天将外衫脱下,丢到冥凰头上覆盖住她的脸庞,好让他人不会再见到她脸上的纹彩。 冥凰怔了下,伸手抚摸罩在自己头上的衣衫,上头还留有项天的余温,以及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殊阳刚气味。 他是在担忧她吗?他的举动……温暖了她的心。 “别多心,我只是不想有太多的麻烦缠身。”项天躺在草地上,以手臂为枕,直瞅着她的脸庞。 唔,这女人还真是愈看愈好看,而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神秘感,让他更加想要了解她—— 等等,了解她?他在想什么啊!他没有必要这么做的。不是吗? 见项天眼也不眨地直瞅着自己,冥凰脸颊微红,“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看着我?”那会令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为什么不可以一直看着你?”项天眼中盛满笑意。冥凰愈不自在,他就愈觉得有趣。 “因为……那会让我很不自在。”而且心跳愈来愈不规律。冥凰心中偷偷补充。 项天一个翻身,与冥凰之间的距离更为靠近,“那这样子呢?”他不再盯着冥凰,却以她的腿为枕,存心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知道自己的行径宛若登徒子,可是心底就是忍不住想逗弄她。 冥凰难以置信他会这么做,连忙将腿抽离。“你知不知羞?”他的行为压根儿就是在调戏她。 见她一本正经,项天突然没了玩弄她的兴致。“唉,真无趣,回去好了。”伸个懒腰,他起身就要离去。 冥凰连忙尾随在他身后,“你要去哪儿?你说好要带我回去的。” 项天冷眼瞪向她,“我几时说过那些话了?”此刻的他,眼眸中一点温度都没有,仿佛就像是另一个人。 冥凰怔住了。他……又变了。一下子热情如火地逗弄着她,一下子冷酷似冰地像要将她杀了一般。 这男人……她真的捉摸不透。 项天转身径自离去,宛若她是透明的一般,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他的个性向来就是这样,不只旁人捉摸不透,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他一直认为自己杀的是该杀的人,那些奸淫女子、杀害他人、掳掠钱财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统统该杀。 可是,在下手杀了那些该死的人之后,见到他们的家人痛不欲生的模样,他的心中有了疑惑。 他们当真该死吗? 他这样持续不断地进行暗杀工作,真做对了吗? 杀人终究是不对的吧!他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死,但这是他的工作,他不能不服从皇上的指令。 然而心中的矛盾怎么也化不开,他陷在这充满疑惑、矛盾的生活当中,不知何时可以跳脱,或许……这就是造成他忽冷忽热、性格矛盾的原因。 冥凰真的是傻眼了,“你……我们明明说好了!” 项天头也不回地说:“是吗?不过那是之前的事,现在我改变主意不想理你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理会冥凰,只想再去找其他的乐子。 冥凰见项天当真要抛下她一走了之,气不过地将覆盖在身上的衣衫丢还给他。“哼,我自己回去就是。” 她是傻瓜才会相信他的承诺,她会证明,不必依靠他的帮助,她也可以回去。 冥凰这一赌气,项天的兴致又来了,他跟在冥凰身后,满脸笑容地说:“你不怕路上的民众议论纷纷?” “你走开!”冥凰压根儿不想见到他。 一下子冷酷似冰,一下子又笑逐颜开……真搞不懂他是人格分裂,还是故意在玩弄她。 这种人……真是最差劲的男人了!她非要离他远点不可。 她的反应让项天脸上的笑容更为扩大,“那我陪你一同回去好了。”他边说边将衣衫盖回冥凰身上,“待会儿我们会经过商街,你不想被民众认出你的身份吧?” 原本想要将他的衣衫取下的,但是听完他所说的话之后,冥凰只得放弃这念头。 毕竟……她还是会畏惧流言蜚语的,尤其他又一直在她身边,要是真被人识破她的身份,流言会有多么难听可想而知。 项天一把握住她的柔荑,拉着她来到繁荣的商街。 冥凰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景物。她一直待在皇城内,从不知道冽风国竟有这么繁华的地方,一大早就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见她左顾右盼,差点就被身后的人撞到,项天干脆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别挡着人家的路。” 怀中的柔软让项天微微一怔。之前抱着她离开皇城时,还没注意到她的身子是这么的柔软,身上也有股淡雅的香气……他曾经抱过不少女人,却没有几个像她这么香又这么软的! 冥凰感受到项天胸膛传来的暖意,不禁脸红心跳。 男人……都像他这样,有时霸道无礼,有时温柔体贴,有时热情如火,有时却冷冽似冰吗? 搞不懂,他的心境似乎一直在改变,让她无所适从。 项天将心思暂时从冥凰身上抽回,带她来到一个卖粥的摊子,挑了张桌子坐下,扬声吩咐小贩,“来两碗咸粥。” “好,马上给您送去。” 冥凰张大双眸,不停地张望四周,“好……好多人啊!” 这就是冽风国的早晨吗? 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物品都有在贩卖,让她看得眼花撩乱。 此时小贩将两碗咸粥送上,项天付了帐之后开口,“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 冥凰舀了一匙粥,送入口中品尝味道,开心地说:“哇,味道真好!” 原来在冽风国内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她以前却一点都不知道,看来这一趟私自出宫,也算是获益良多。 项天看见她漾着笑意的眼眸,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别一天到晚都待在神龙塔内,老是死气沉沉的,让人看了就觉得你一点活力都没有。” 冥凰因为他的这番话而神情黯淡,“我……是不能够出来的。” 她是至高无上的女神官,是冽风国人民信仰的寄托。敌国将领曾经扬言,只要取下了冽风国的女神官,就等于将冽风国灭亡。 所以,她哪儿都不能去,只能一直待在皇宫里,接受保护。 但是她好寂寞,没有人会来陪伴她,她就像被关住的笼中鸟。 项天瞅着她好一会儿,她的寂寞,竟让他有奇+shu$网收集整理些怜惜……唉!他究竟是那根筋不对劲了? “好了,快吃完我就带你回去。”麻烦的家伙,他还是早点将她带回去得好。 冥凰怔了怔,一脸的纳闷,“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他怎么老是前后矛盾呢?真是搞不懂他啊! “我的心境随时都在改变,我就是这么样个性矛盾的人。”项天淡漠地说。 冥凰皱紧蛾眉。他的个性还真是复杂……难以理解的家伙。 项天一下子就将粥给吃完,百般无聊地看着街景,就在此时,又有女子被人调戏。 项天不禁在心头重叹口气。他怎么老是遇见这种事?真想叫那些女人都别上街,这样永远都不会有麻烦。 烦归烦,但是他仍旧不会冷血到视若无睹的地步,项天暗自运劲,以竹筷上的木屑为暗器,往调戏者身上的穴道射去—— 那人倏地定住,不仅说不出话来,连动也动不了。 围观众人啧啧称奇,认为这一定是神明的惩治。 见被调戏的女子已走得不见踪影,项天才射出另一片木屑为那人解了穴。那名男子一可以行动,便吓得连忙奔离此地,不敢再逗留。 项天微微一笑,回过头却意外地对上了冥凰若有所思的眼神。 “你……也会救人?”刚才他所做的一切,她看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他也会帮助别人,看来他尚有可取之处。 项天的眼神立即变得冷冽似冰。“你都看到了?” 冥凰心中一悸,“我……我就算看到了,也没有人好去诉说。” 她好怕项天冷酷的模样……他该不会想要杀了她灭口吧? 以他变幻莫测的心情,难保不会杀了她。 此时,项天却绽放出像阳光般耀眼的笑容,“说得也是。如果吃完了,我们就走吧!” 看来这个女神官还满有见识的,他就暂时与她亲近下去吧! 就算她的身份是万民之上的女神官又如何?他想要的东西,向来都会得到手。 第四章 项天迅速改变的性情让冥凰无所适从,才想着不知道他在下一刻又会以哪种心境来待她,项天便突然将她的身子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离了商街。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想看看冥凰会有什么反应。 冥凰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到,却又不敢当着众人的面与他起争执,只好忍住心里的忿忿不平,等到他们来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她立即伸手给项天一巴掌。 “你到底在做什么?”登徒子,不要脸的家伙!他压根儿不尊重她女神官的身份,他有没有想过,若是她的身份暴露,将会有多大的灾难发生在她身上?他可是存心想害死她? 挨了她一巴掌,项天不怒反笑,“你的性子还真够烈啊!”强烈的足以引发他的争夺心。 冥凰皱紧蛾眉,不发一语地瞪着项天。他又想要怎样了? 项天指向不远处的塔身,“那儿就是神龙塔,你要不要回去?” “要,我要回去。”她巴不得早点回去,离他愈远愈好。 项天露出一抹贼笑,“想回去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求我才行。”被万人之上的女神官拜托,那滋味肯定十分有趣。 冥凰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我为什么要求你?是你强行把我带出来的。” “不求我?”项天邪气一笑,转身就要离去,“那么你就自己爬墙回去吧!”呵,捉弄她还真的十分有趣,他就爱看到她一脸无助的样子。 冥凰望着那高耸的城墙,她真爬得过去才怪!可是她又非得回去不可……紧咬着下唇,她忿忿不平地开口,“拜托你!” 项天停下脚步,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你说什么来着?我听不清楚。” 屈辱的神情浮现在冥凰的脸上,她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拜托你,带我回去。” 从来没有人可以将她逼到如此地步,她的自尊全被他践踏在脚下……这个无礼的男人,总有一天她非要他好看不可。 项天走回她面前,眼底都是笑意。“那么,你可得自己抱紧我才行。” 她愈是想要远离他,他就愈是要她主动接近他。 冥凰闭上眼,用力吸了口气,这才伸手抱住项天。他给予她的侮辱,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项天施展轻功,不一会儿便带她回到神龙塔——那个一直囚禁着她的笼牢。 真搞不懂,她怎么会急着回来?这里面可是闷得很啊! 冥凰一踏上神龙塔,立即想要奔离项天的怀抱,无奈项天早已看穿她的意图,手臂一施力就将她重新抱入怀中,在她的耳畔边低语,“你今天开心吗?我可不许你就这么忘了我,别忘了……我就是你的天。” 冥凰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脸颊火红烧烫。 他怎能以这么亲昵的口吻同她说话,让她……让她…… 项天径自在她耳畔呵气,“你说话啊!” 冥凰身躯一颤,连忙挥开他的手臂,“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他的言行举止已经令她芳心大乱。 项天收起笑容,一脸冰霜的睨着她,“是吗?” 他的冰冷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冥凰连忙奔离他身边,惧怕他会在下一秒就杀了她,因为他身上散发出强烈杀意。 看见她的反应,项天冷漠地抛下一句,“如你所愿。”便从窗口一跃而下,离开了神龙塔。 冥凰倚着墙壁,身子缓缓滑坐地面。好恐怖的男人,似火又似冰,怎么也猜不透…… 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披着他的衣衫,忿忿地扯下想要将它丢入火炉中烧毁,在紧要关头又不由自主地收手。 轻抚着项天的衣衫,冥凰心底有股奇异的感受油然而生。从来没有人会与她这么接近,从来没有人会将她带离皇城,让她见识到冽风国百姓最真实的生活。 她的心情有点奇怪,明明希望不要再见到他,可是……现在心底的淡淡思念,又是怎么一回事? 无解的问题呵,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 离开神龙塔之后,项天直接前往冽风的寝宫,等待冽风的到来。 他百般无聊地玩弄着手中已划去人名的飞刀,突然觉得世上一点有趣的事情都没有,心烦气躁不已。 然而,他脑海中却浮现一张拥有七彩纹印的俏脸——冥凰。 怎么会在此刻想起了她?项天心情更加沉闷。 就在此时,冽风踏入寝宫,瞧见项天眉头深锁的样子,出声问道:“在想些什么?” 项天没好气地将飞刀往冽风面前射去,“还不是为了女人。”而且还是个固执己见、百般无趣的女人。 伸手接过飞刀,冽风讶异地问:“你也会有为女人烦心的时候?”这可是难得一见啊!他真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项天如此心烦? “还不就是那个女神官。”项天直接说出让他心烦的对象。 冽风挑眉,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把玩着手中的飞刀。“你说的是冥凰?你怎么突然对她有了兴趣?” 项天打了个呵欠,懒懒地回答,“昨夜执行完任务回来时,见到了正在向上天祝祷的她,便觉得很有趣……” “然后呢?”冽风追问。 “现在我反而一点兴致都没有。”那女人对他的挑逗压根儿就没反应,这教他怎么玩下去? “啧、啧,这不像你喔!”冽风起身走到项天而前,满脸的笑意,“你的性情虽然矛盾多变,可是想要的东西向来都非弄到手不可。这么快就打退堂鼓……是否担心自己得不到她的心呢?” 闻言,项天沉思不语。冽风说得极是,不过话又说回来… “她是女神官,不可以与男人接触,你不怕我做出伤害她的举动吗?” 他不明白冽风心底在想些什么。看似温文儒雅的冽风,其实心机比任何人都来得深沉,才能够一手建立暗杀组织,借着密令杀手巩固政权,长治久安。 这样深不可测的厉害人物,天生就该是帝王吧! “我相信你自有定夺。”冽风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个是永远无法与男人接触,注定孤寂一生的女神官,一个是永远无法将真实身份公诸天下的密舍杀手,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呢?他真是期待极了! 项天挑眉,“那么……我会好好表现给你看。” 既然冽风都这么说了,他就毫不客气地和冥凰多多亲近,不然岂不辜负了皇上的美意。 轻巧地一个纵身,项天离开了冽风的寝宫。 *** 阅读密咒经书好一会儿后,冥凰抬起手轻轻揉眼,有些困倦。 在火炉里添了些柴火,让室内更温暖,冥凰褪去衣衫,取来湿巾开始仔细擦拭自己的身子。 今天真的好累,她想要早点就寝。 此时,一阵风吹拂入内,带来些许寒意。冥凰转过身想要将窗门关上,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眼眸。 她吓得倒抽口气,连忙拾起地上的衣衫遮蔽身子。“你……你来多久了?” 项天径自关上窗门,走到她面前。他的嘴角上扬,但是却让人丝毫感受不到笑意,“从你放下手中经书的时候。” 他来得正是时候,将她的身子从头到脚都看个彻底,而那景象,深深地烙印在他心底。 她的身子各处都有纹身,娇弱如她,怎么忍受得了那种痛楚? 冥凰神情紧张地看着项天。她好怕他会恣意妄为,玷污了她的清白之身…… 项天从她的眼神看出她在想些什么,不禁撇了撇嘴角,“放心,我不会趁机非礼你。” 语毕,他转过身背对冥凰,好让她将衣衫穿妥。 迅速着装完毕,冥凰还是不敢大意,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说:“你又来做什么?你不是说过不会来的吗?” 项天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说的话向来没个准儿,你要是相信我所说的每句话,肯定会疯狂。” 对于冥凰,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执着,而她拒绝再见到他的话语,令他心底有些不好受。 这也是女神官的神奇能力吗?只凭几句话就足以左右他的情绪…… 真是莫名其妙,难以理解。 冥凰皱紧蛾眉,“你想要怎样?” 项天随意地躺卧下来,“我觉得这儿的风水不错,打算在这里住上几日。” 冥凰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不怕我同皇上说去?”无礼的家伙,神龙塔可不是客栈,任凭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皇上?”项天脸上的笑意更为加深,“我就是得到皇上的许可,这才过来与你多亲近、亲近,增加感情的。” “你胡说!”皇上怎么可能会允诺这种事?他一定是在胡说八道,她才不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要是胡说八道,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项天举起手发誓。 “你……”冥凰的内心动摇了。他当真不怕死吗?还是他说的句句属实,所以压根儿不怕天谴? 项天见她似乎相信了,便对她招招手,要她过来自己身边。 冥凰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畏惧地上前。“你想做什么?” 见她还是一脸的警戒,项天心底十分光火,直接一把将她拉入怀抱中。“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当真这么恐怖,让她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吗?项天愈想愈闷,他要冥凰习惯有他在身边,不许她退缩,不许她逃避。 冥凰接触到他伟岸的胸膛,一颗心不禁狂跳起来。“你别这么做,快放开我!” 可恶,这男人压根儿没把她当成至高无上的女神官,他—— 突地,冥凰怔住。他真的是唯一不把她当成女神官看待的人,对她就像是对待一般人,没有必恭必敬,也没有畏惧,他……真的是把她当做普通女人看待。 项天眸光随意流转,忽然看到一样熟悉的东西,嘴角微微扬起。“喔,你还留着我的衣衫,我还以为你会气愤地将它给烧了。” 被他说中之前的念头,冥凰脸色微红,“我才没有……这么坏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将他的衣衫留在身边,心底完全没有答案,好茫然。 项天笑了开来,将她抱得更紧,“是吗?那我倒有些开心。”冥凰对他可是有些微的动了心? 他的动作让冥凰心跳加快,“请价别这么做……” “怎么做?”项天扬眉,故意自她身后紧紧地环抱着她,下巴枕在她的肩上,将这亲昵的举动视为理所当然。 冥凰气恼不已,“你明知故问!” 项天依旧抱着她,不肯放手,“我想要睡了,你别吵我。”他依然故我,压根儿就不管她心底怎么想。 冥凰就这么被他紧抱在怀中,怎么也挣脱不开。见他真的闭上眼休息,她心中的不安才渐渐降低。 看来……他真的不会对她怎样,只是单纯地抱着她入眠。项天独特的阳刚气息缭绕了她一身,他的体温也传到她身上,让她在这寒冬里丝毫不觉得冷。 仔细瞅着眼前的脸庞,她这才看清项天的长相。他生得还真俊……冥凰不禁羞红了双颊。 喔,她真不知差,现在的她不应该一直盯着他的睡脸瞧,而是应该想办法与他代持距离才对呀! 可是他抱得密密实实,她根本没法子退缩离去。 冥凰轻叹口气。他就这么样闯入了她的生命里,扰乱她平静的生活。 很想问他,他究竟要做什么? 但是,心底却又开始舍不得让他离去,因为一直孤独的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不畏惧她的身份的男人,让她冷清的生活开始有了改变…… 就让她放纵一下,暂时地依偎在他怀中入睡吧!冥凰闭上了眼,枕靠在项天温暖的怀抱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子就安稳地进入睡梦中。 待她熟睡,项天才睁开双眼,直瞅着在他怀中的人儿。 为什么无法将她忘怀?她一直存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不去、忘不了。 为什么就是想要她?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的相遇,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吗? 看着冥凰沉静的睡脸,这一夜,项天无法成眠。 第五章 破晓时分,冥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你醒了,睡得可好?”看了她一夜的项天绽开耀眼迷人的笑容。 冥凰怔了怔,随即想起来昨夜自己是在他怀中入睡的,她瞬间羞红了脸,急忙想要退离他身边,却被他握住手一施力又拥入怀中。“你……”他又想做什么?项天伸手轻抚上她的俏颜,“你可喜欢一早就见到我?”他从未跟女人同床共枕一晚却没有做什么,冥凰是头一人,让他心底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他暖昧的话让冥凰的脸又红上几分,“我才不会这么想!”他怎么可以对她说出这种话来,仿佛在对她示爱一般。 “是吗?不过你昨夜在我怀中睡得可好了,不像是不喜欢同我在一起。”项天对她眨了眨眼。 “我……”冥凰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的确,在他的怀抱里,她度过最安稳的一晚。为什么会这样,她自己也想不透。 “你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呵,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便可得知她在想些什么。 如此单纯的她,让他更感兴趣。 冥凰垂下眼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可是在玩弄我?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项天反问她一句。“你一直是孤单一个人,没有朋友在身边,对吗?” 冥凰眼神黯淡下来,凝视着自己纹满图腾的手臂,“我没有朋友。” 早在童年时期,被人发现她看得到鬼神后,家人与玩伴就都不敢再和她说话,村内居民更是一看到她就远远地躲开;入宫成为女神官后,每天一睁开眼见到的不是人类,全都是鬼神,她连交谈的对象都没有,又怎会有朋友呢?“是吗?”项天看着她绝美的侧脸好一会儿,没;有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她的孤寂远超出他所想像的,而这令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我来当你的朋友。”项天的眼神是前所未见的认真,他已下定决心,不再让冥凰孤单。 冥凰着实愣住了,久久不语。 他说要当她的朋友,真的吗?从来没有朋友的她,在今天终于可以有第一个朋友了吗? 冥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特感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泫怎么去面对他。 项天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荑,“怎么,你不愿意吗?”即使如此,他也由不得她说不。 冥凰看着项天握住自己的手掌好一会儿,他的手好温暖,大而厚实,让她心底有股奇特的情感。她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开始不一样,,因为眼前这名男子的出现。 “我……真的可以吗?”朋友,好窝心的两个字。 “你说呢?”项天噙着笑意望向她,她的手好小、好柔软,让他舍不得放开。 冥凰抬起头来看着他好一会儿,真挚地说:“我想要和你做朋友。” 她知道项天不会害她的,直觉地就是知道。而她想要和他在一起,不愿再一个人生活下去。 “我真开心听到你这么说。”项天笑着拉她起身,“走,我带你到商街去逛逛,老待在这里面还真闷。” “等我一下。”冥凰连忙取来一块大方巾,将自己的脸庞整个覆盖住,以免他人识破她的身份。 她承认,自己逐渐喜欢上与他在一起的感觉,不再排斥走出神龙塔。 有了他,这个世界似乎愈来愈美好。 项天见她毫不排斥与他一同离开皇城,内心有一丝的窃喜。 “走吧!”他一把将冥凰抱起,施展轻功再度带她离开皇城。 凝望抱着自己的男子好一会儿后,冥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刚才他紧握着她的手,有股好温暖的感觉啊! 她闭上了眼,将手掌紧紧贴放在心窝前,让那温暖的感觉在心中扩大。 他是天,而她是向往着天的凰,两人之间注定会有所纠缠的。 *** 来到商街上,项天带着冥凰逛过一家又一家店铺。他一直牵着冥凰,让她紧跟着自己,不被人群冲散。 “往这儿走,我带你到朋友的古董店内逛逛。” “古董?”冥凰眼睛一亮,满心的期待。她最想看看那些古人留下来的东西了。 说话间,他们已到达向熙的古董铺子,项天带着她踏进店内。“你想要看什么就自个儿去看吧!” 冥凰点点头,开始浏览起店内的古物。 向熙一脸讶异地走到项天身旁,“她……”他没有眼花看错吧?项天居然会带女人来? 项天脸上的笑容扩大,“是朋友,别乱想。” “是吗?”向熙摆明了不信。只是朋友的话,用不着牵手逛大街吧? 冥凰在店内四处观看来自六国的古董,这里的东西还真多,看得她眼花撩乱。突地,她被摆在角落的一只玉佩吸引住目光。 项天来到她身边,就见到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只凤纹玉佩。“怎么,你喜欢吗?” “嗯。”冥凰点了点头,将一直戴在颈上的凰纹玉佩取下,“你瞧,正好跟我的是一对。”凤与凰,本该是一对。 “喔?”项天将她的凰纹玉佩拿过来观看,最后竟然直接戴在自己颈上,霸道又无理地宣示:“这是我的了!” “啊?”冥凰整个人愣住。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项天将她凝视许久的凤纹玉佩戴在她颈上,“你就戴着这块玉佩吧!” 冥凰愣愣地看着胸前的玉佩,“为什么要送我?”他总是有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举动。 “戴着这凤纹玉佩,就如同我在你身边,而凰纹玉佩就是你的化身,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要你时时刻刻,一见到玉佩就想起我。” 冥凰因为他的这番话而羞红了脸,“女子不可随便将随身物品给男子,这道理你不知道吗?”那会让人误会是定情之物的。 见冥凰伸手想要将玉佩取下,项天轻按住她的柔荑,“我知道这举动的意义,所以更要将玉佩送你!” 因为她对于他而言是特别的,所以才会送她玉佩。难道她不懂吗? 冥凰再一次愣住。“你说什么?”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送她?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项天露出迷人的笑容,“是什么原因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就自个儿慢慢想吧!”想啊想,他要她一直想着他。 冥凰轻蹙蛾眉,“你这人怎么……”老是这么霸道! 不过,他这么做的用意,是要她无法将他忘怀吧! 挥之不去的暖意,在冥凰心头奔腾着,她不再说话,只是轻抚着胸前的玉佩。 项天静静看着她,胸前的凰纹玉佩带给他一股暖意与安定,短短几天内,他的心境居然改变了这么多,这都是因为她吧! 在一旁的向熙真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拜托你们别在人家的店里调情好吗?”真不是滋味,为什么他没有女人在身边? 项天收起笑容,朝向熙投去一道冷冽的眼神,“你不知道打断人家谈情说爱是很失礼的事吗?” 毕竟是拜把兄弟,向熙十分了解项天的性情,压根儿没被吓到。他摆出生意人的嘴脸,笑着说:“请先付帐,总共一百两银子。” 项天掏出一颗御赐的琉璃珠丢给他,“用这个交换行不行?” 向熙接过一看,满心欢喜地说:“行,当然行!”这琉璃珠的价值更高,他这回可赚到了!“客倌,记得下回再来光顾啊!” 冥凰被他们之间的对话逗得轻笑出声。呵,他的朋友还真是有趣。 项天一听到那悦耳的笑声,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他一定会为她弄到手,博她一笑。 冥凰看了凤纹玉佩一眼,心头暖暖的,“不了,我有这个就很足够了。”这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容易满足。项天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我再带你去神龙湖畔观景,如何?” “嗯。”冥凰轻轻点头。不管他想去哪里,她都会跟着他的。 *** 来到神龙湖畔,项天径自以草地为榻,看着天际的浮云,最后将视线落向坐在他身边的冥凰。 冥凰将遮脸的方中取下,对着项天微微一笑:“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他送给她的凤纹玉佩,她会好好珍惜的。一颗心,因为他而有了前听未有的温暖感受。 “你开心就好。”项天看着她好一会儿,总于忍不住伸手轻抚他的手臂上的纹身,“你不疼吗?” 纹身之痛,即使一般的男人也忍受不了。想起她曾受的苦,他竟不由自主地心疼,好舍不得她受到那样的伤害。 “疼,怎么可能不疼?”冥凰神情黯然,“我当初还咬着木棍,忍受着疼痛不让自己晕厥过去,才能够成就今天的地位。” 现在回想起来,她真的后悔不已。当初何必为了争一口气,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现在可好了,瞧瞧她,这些图腾跟定她一辈子了。 “我……很丑吧!”冥凰想要将手臂抽回,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好丑陋。 然而项天非但不放手,还抬起她的手臂,落下一吻。 冥凰如遭雷极般,怔怔地开不了口。 他……他怎么会突然吻她?虽然只是落在手臂上的轻轻一吻,却令她心跳加快。 天啊,她的心跳得好快,有种快要晕厥过去的感觉,谁快来平息她胸中的悸动?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一句话都没有开口。 项天凝视着不知所措的冥凰,心中泛起异样情愫,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她绝美的容颜,最后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好柔、好软,她口中的芬芳更让他心醉神迷。项天撬开她的双唇,让两人的舌尖交缠,加深了这一吻。 冥凰的心险些跳出胸口,她双眼迷离地望着项天深邃的眼眸,她的心为他而狂跳,她的心为他而沉醉,而他的吻……好令她心动啊! 冥凰闭上了眼,开始试着回应他的吻,柔软的身躯贴近他的身子,让他们更亲昵。 “嗯……”冥凰不禁低吟出声。 她的心为他而狂跳着,她的心只为他一人跳动。项天……他果真是她的天啊! 听到她的低吟声,项天蓦然回神,连忙推开她的身躯。“不行,我这么做是不对的。”他不能够再让事情发展下去,那会有损她的清白。 更何况,她的身份特殊,不同于一般女子,他万万不可以害了她。 冥凰轻轻喘气,不解地睁开双眸,“你……不吻我了吗?”她好想与他一直吻下去,永远都不分离。 项天摇头,“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我不该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该死的,他的冷静、理智上哪儿去了?他怎么可以吻她?他怎么能够? 他的话让冥凰自那一吻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不该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是万人之上的女神官,我是黑暗之中的杀手,我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他压根儿就配不上冥凰,他们两人的身份悬殊,一个宛如天,一个像是地,这样又怎能在一起? 冥凰咬了咬下唇,“你不过就是个男人,而我是个女人,你可以不在乎我的特殊身份而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在乎你的杀手身份。” 现在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 “你怎么可以不在乎?”见她将话说得那么轻松,项天矛盾的心理又出现了,开始无法冷静与她交谈。“我是见不得人的杀手,若是让人发现我们在一起,你可知你会受到多大的舆论伤害?”甚至还会因此惹上杀身之祸! 冥凰脆弱的心因这一番话而受到打击,“那你要我怎么办?既然顾忌身份差距你就不该故意与我亲近,不该前来玩弄我的心啊!”她哭着掩面离去。 项天见状不由得暗咒一声。该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没有想要让她哭泣啊! 他心里究竟想要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他追上冥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对不起,我没有打算害你哭泣的。” 想要玩弄她的念头已不复存在,现在他满心希望一直看见她的笑容,就这样而已。 冥凰一颗心慌乱不已,“我……想要回去了。”她得冷静地想想,自己该怎么处理这分情感。 带她回去的路上,项天也不断地思索,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这分情感。 而他和冥凰,又该怎么继续相处下去? 他得好好思考这些问题的答案。 第六章 回到神龙塔附近的密林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项天神情复杂,最后伸出手,轻抚上冥凰的脸庞,“笑一个给我瞧瞧,哀愁的眼神不适合你。”或者该说,他不愿见到她这模样。 瞅着眼前的他好一会儿,冥凰轻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见她如此,项天心底实在不怎么好受,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有什么话下回再说吧!”语毕,他直接施展轻功离去。 冥凰在他心中的分量已逐渐加重,想要忘了她,似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柔顺发丝的触感,她绝美的笑靥,她柔软的唇瓣,她芳香的气息……都让他忘也忘不了。 看着项天离去的方向,冥凰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惆怅,不舍得他离去,但是这心情怎么也说不出口。 轻叹口气,一转身便看到一位侍官由远而近,往她的方向走来。 “皇上传女神官觐见。” 冥凰轻颦蛾眉。皇上怎么会在此刻传唤她? “知道了,我这就去。”话一说完,她就往冽风的寝宫方向步去。 走在皇宫内院,经过众人的身边时,他们一瞧见她就噤了声,不敢在她面前说话,等到她离去之后,又掩着嘴窃窃私语起来。 这情况早已司空见惯,冥凰压根儿就不在乎他们的评论,因为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同样的话。 说她看得到鬼神是异类,说她全身纹满了图腾比鬼怪还要丑,说她压根儿没有人类的样子,说是女神官倒不如说是妖女来得恰当。 她明白,这是那些无法成为女神官的人所散发的恶意中伤。 她的寂寞与哀愁,过去一直没有办法对任何奇+shu$网收集整理人诉说,不过……现在她有了项天。 一想到他,冥凰的心情就充满了愉悦,一下子就将所有不满的情绪消除。 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吻……冥凰伸手轻抚唇瓣,心中好甜蜜,怎么也忘不了那时的感觉。 来到冽风的寝宫前,众侍官为她推开黄金门扉,让她入内觐见皇上。 冥凰轻移莲足,悦耳的铃声一响起,冽风就知道是她前来,放下了手中的谏书。 “过来,让我好好地瞧瞧你!”冽风别有用意地说。他要瞧瞧女神官可有所改变,为了他的密令杀手——项天。 冥凰轻颦蛾眉,虽然不解冽风的用意,还是遵奉命令走到他的面前。 冽风将冥凰仔细打量一遍,“嗯,气色变得相当不错,看来你与他之间相处得还算融洽罗?” 呵,或许他是有些小人心态,但他就是想看好戏,想知道项天与冥凰之间会有什么发展,所以才会答应让项天与她在一起的。 待在皇宫内院太久了,他要是不找些有趣的事情做,又怎对得起自个儿? 冽风的话让冥凰心中一凛,她紧张地往四周瞧去,发现没有任何侍官在寝宫内。那么……这是个秘密会谈了?皇上真的知道她和项天的事了? “皇上,我……”冥凰心头纷乱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冽风的问题。 见她一句话都答不出来,冽风也不逼迫她,径自另起一个话题,“对了,今年的祭神大典不在宫里举行,而是改在神龙湖畔,让冽风国所有的百姓都能够观看。” “什么?!”冥凰诧异地瞪大眼。 怎么会这样?祭神大典一向都在皇宫内院进行,只有皇族之人才可观看,如今却要在众人面前举行? 这样做不妥啊!冽风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有异议?”冽风睨着她问道。 “为什么今年要在百姓面前举行?”头一次,冥凰开口质疑皇上的命令。 因为祭神大典的场面并不适合百姓观看,而且……她也不希望项天见到那仪式。 冽风笑着反问:“我这么做可是为了让百姓对女神官更加尊崇,这样有错吗?还是……你不希望某人见到祭祀的场面?” 冥凰垂下眼,“属下不敢。”皇上的圣旨怎容她违抗?就算私心不希望项天见到那场面,又能怎么办?这是她的命运啊! “那就好。还有,这是祭祀时用的黄金剑。”冽风边说边将一把黄金打造而成的长剑交给她。 冥凰伸手接过,凝视着手中的黄金剑,那栩栩如生的神龙雕刻,令她见了满心欢喜却又有些哀戚。 好矛盾的情感啊!因为……这把黄金剑虽然耀眼迷人,却是让她在祭神大典上用来执行那仪式的。 所以,她不知道该喜爱这把黄金剑或是厌恶它…… “记得,祭神大典那日,全国人民将会看着你,你可得好好表现。”冽风半是叮咛,半是命令。他心底算计的主意没人猜得透。 “属下明白。”冥凰恭顺地回答。 “好了,你下去吧!”冽风取过搁置一旁的谏书,继续处理国事。 冥凰领命退下后,心情十分沉闷、复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缓慢地迈开步伐,往她所住的神龙塔走去,手中的黄金剑分外沉重,就如同她的心情一般。 诚如项天所说的,他是永远都不能够将身份公开的密令杀手,注定一生只能够存在暗黑之中。 而她,是拥有至高权力的女神官,尽管人们对她又敬又怕,她毕竟仍是活跃在阳光底下的人,与项天截然不同。 他们两人根本就是各自延伸的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所交集。 那么,他们之间的相遇算什么?命运的捉弄吗?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早点与他之间做个结束,才是最好的抉择。 走到了她所居住的神龙塔塔顶,冥凰便见到项天躺在地上,一副百般无聊的模样。 一见到她,项天立即绽出性感诱人的微笑,“你回来啦!” 他等了冥凰许久,一心期待着她的到来,对她的思念逐渐加深……他真的为了她而有所改变,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冥凰手执黄金剑,面无表情地看着项天。此刻她的心情好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明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为什么他还要与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当她的朋友吗?而她要的真是这样子的朋友关系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是单纯的朋友,还是更进一步的关系? 项天起身走向她,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关心地问:“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没什么!”冥凰别开脸,不想让他这么亲昵的碰触她。 那是什么样的情感,她不懂,却有种既期待又怕受到伤害的矛盾心情跟着产生。 项天见到她手中的黄金剑,对这把剑有高度的兴趣。“这是……” 他取过黄金剑,观看那栩栩如生的神龙雕刻,有股错觉仿佛它们就要化做真实飞向青空;再观剑身,心知它应是出自希玄之手,才能如此锋利,轻微一划就可将周遭任何物品砍断。 “好剑!”项天赞美道。 冥凰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今年祭神大典上我要用的黄金剑。” 她不希望项天喜欢这把剑,然而……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 “祭神大典?”项天有些好奇。 冥凰举步离开他身边,刻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是啊,每年固定一日,皇宫内会设置祭坛,让女神官向天祈祷冽风国风调雨顺,而每年皇上都会派人打造一把剑供女神官祝祷用。” “祝祷?怎么进行?”项天觉得那必定是个不寻常的仪式,不然怎么会用到如此锋利的剑? “你没见过吗?”冥凰微讶。 项天没有多做解释。有那么多的暗杀任务等着他去执行,哪来闲工夫跟着一堆皇族观看祭神的仪式? 冥凰见他沉默不语,心知答案必然和他的杀手身份有关。“反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草草带过这话题,不想再继续谈下去。 “是吗?”她眼中的忧愁没有躲过项天的眼,他将黄金剑放在一旁,来到她的面前,强行勾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的眼眸。“看着我再说一次。” 冥凰一把挥开他的手,“别再这样做。” 项天闻言,脸色倏地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拒绝他的关心?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心境变得不一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冥凰紧咬了咬下唇,最后故作不满地说:“因为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会影响到我这至高无上的女神官地位,我不希望再与你有所接触,这样会让我很困扰。你的存在,对于我而言是一种阻碍。” 她得要下定决心,结束与他之间暖昧不明的关系。 她得让他憎恨她,这样一来,他绝不会想再看到她,也就不会看到她在祭神大典上所进行的仪式。 她不愿让项天见到她那副样子,只要他记得她美好的一面,这样就好了…… 项天怔住,怎么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她说……和他在一起会阻碍到她的地位?他的存在对于她而言是一种困扰? 她……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吗? 愤怒,项天头一回这么愤怒,因为眼前这女人所说的话。 “我的存在对于你而言,只是一种阻碍?”项天眯起眼,怒火中烧地看着她,心中好恨。 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与她相处多日,她竟是这般看待他的! 那么,他又为什么要为她而改变?他又为什么要对她心动? 这一切全都是他自作多情吗?好,很好!她说得对,他不该出现阻碍她的地位,他再不离开,岂不太对不起她? 冥凰看着项天愤恨的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心情也好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的出现,对于她而言绝非是种阻碍,而是前所未有的喜悦。可是……她说不出口,也不能够说啊! 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冥凰的心疼得难受。 见她一句话那不说,项天神情更加难看,“既然如此,我不会再待在这儿阻碍你。” 头一回对女人动了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子的结果,教他怎能不心寒? 不愿再与她多说一句,项天直接转身离去,跃下神龙塔。 他会记得这一次的教训,再也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心给人,绝不! 冥凰见项天头也不回地离去,不禁伸手抚上胸口。她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的疼痛?谁快来告诉她答案? 项天真的不会再来找她了吗?她的心好难受……真的好疼…… 但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她怨不得人,怨不得……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水自冥凰颊边滑下,怎么也止不了。*** 项天施展上乘轻功回到位于山林深处的一座简陋木屋,这里是他十多年来的居所,而当皇上要他执行暗杀工作的时候,就会派人前来通知,传唤他人宫觐见。 他的生活一向如此平淡且低调,直到在神龙塔遇见冥凰,他的生活才起了变化。 项天随地横卧就寝,怎知闭上了眼却还是挥不去那道有着七彩图腾纹身的身影。 该死!他怎么也摆脱不了她吗?项天睁开眼眸,双手握拳用力敲打地面。 她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咒?为什么他会忘不了她?为什么她的身影会一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她说过,他的存在对于她而言是一种阻碍……一句话,就将他的真心彻底抹杀。 像她这样子的女人,一定会遭到报应的。那种只知道自己利益的女人……他怎么会对她动心?真是瞎了眼。 可是……他现在为什么会心疼?心底为什么会满是她的身影?不都打定主意要将她的身影永远抛出脑外吗?那么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谁来告诉他,他究竟是怎么了? 今夜,项天辗转不成眠。 第七章 冽风国今日热闹非凡,因为一年一次的祭神大典即将在神龙湖畔公开举行。 神龙湖畔搭起祭祀用的神坛高台,虽然仪式正午才举行,但有些民众清晨时分就已到高台底下占好位置,不愿错过这件大事。 不过,商街的某家茶馆里,却有一名男子独自品茗,压根儿就不关心那祭神大典。 “项天,你怎么会在这儿?”商昊讶异地问。 他和向熙、希玄经过茶馆,看到一抹身影好熟悉,没想到真是项天。 向熙也颇为纳闷地开口,“是啊,你怎么会待在这儿独自品茗?你不去看祭神大典吗?” 项天没有答腔,脸色却愈来愈难看。 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凑热闹?祭神大典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去不行吗? 他就是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 “你不去吗?我倒想要知道,女神官会怎么使用我所打造的黄金剑。”希玄伸手轻抚下巴,一脸认真地思考着。 希玄的话让项天更是皱紧眉峰。不知怎么地,他竟又想起了冥凰。遥望向祭神大典举行的方向,他不禁轻叹口气。 摇头试着将她的倩影甩开,他说过了不要再想起任何有关她的事,怎么又如此挂念着她? 早知会因为她而心神大乱,当初真不该在神龙塔见了她。 冥凰啊冥凰,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将你的身影永远抛出脑海? 希玄三人见项天似乎真没有打算前往观看祭神大典,而茶馆老板则是一脸无奈,摆明了很想去凑热闹只是无法抛下客人不管,于是乎三人交换一个眼神,索性将项天强行带离茶馆,架着他前往神龙湖畔。 “你们……唉!”项天拿他们没办法,重叹口气,只好与他们同行。 明明说不会再去见她的,今日却因为朋友的关系而不得不去见她,这该说是他们之间注定会纠缠在一起吗? “走吧,就去瞧瞧热闹也好。”商昊代表兄弟们发言。他们三人都希望项天能开心点,别再一脸抑郁的模样。 项天沉默了一会儿,忽地笑道:“好吧,就去瞧瞧。”他在心中不断说服自己,就算看见她又怎么样?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肉…… 四人到达神龙湖畔,便见到人山人海的景象;湖畔挤满了民众,就连要走近高台都嫌困难。 此时,两辆雕着神龙像的豪华马车驶近神龙湖畔,众人一看便知道是皇上与女神官到了,不禁欢欣鼓舞起来。 “皇上、皇上!” 冽风的英明治世让人民对他推崇万分,而神秘的女神官与那从未公开的祭祀仪式,更是令人好奇不已。 冽风身着黄金丝线绣成的龙袍,自马车缓缓步下,对着为他欢呼的百姓招手,而后坐在祭坛高台前的龙椅上,打算好好观赏今日的祭神大典。 他要让百姓们知道,女神官为冽风国做了什么,让他们亲眼目睹她的牺牲有多大。 另一方面,项天也会因此更加烦恼,而他乐于见到密令杀手的失常。 冥凰自另一辆马车缓缓步下,她身着纯白丝绸长衫,手执一把黄金剑,以极缓的脚步踏上冽风特地派人建造的祭坛。 她是冽风国的女神官,今生的宿命就是要为冽风国祝祷、祈福,这是她无法推卸的任务。 项天一见到冥凰的身影,一颗心不禁狂跳起来。 今日的她比平时还要美,他的视线再也移不开她身上,只能紧紧地瞅着她。 为什么她仍是一脸哀愁的样子?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好想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在她眼底的哀愁,他想要为她一一抹去。 自神龙湖上吹拂而来的风是寒冷的,但冥凰不畏寒意,昂首面对众人。 午时一到,便有侍官开始鸣笛,表示仪式即将进行,要众人肃静。 冥凰面向着神龙湖编结手印,召请鬼神,不一会儿,神龙湖竟掀起了狂涛巨浪,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湖中窜出,引起众人一阵惊慌。 女神官的本事当真了得,竟可以召来神龙啊!许多民众开始跪地膜拜女神官,将她视为神明再世。 这正是冽风想要见到的场面——众人对于冥凰的信服。 冥凰不断地编结各种手印,口中喃喃念着祈福的密咒,请求天界的神明听到她的祈求,保佑冽风国万世千秋,永不衰败。 最后,冥凰高举起置放身旁的黄金剑,侍官见状立即端来一只黄金器皿,放置在她的面前。 冥凰转过身环顾底下的百姓一眼,将黄金剑往另一手的手腕划下,瞬间鲜血直流,一滴、一滴地落入黄金器皿内。 有神明庇护的她,手腕上的伤口一下子便愈合起来,于是她不断地以黄金剑割开自己的手腕,好让血液不断地流出。 她不疼,一点都不疼,因为在她心底一直有项天的身影,所以她一点都不疼…… 冥凰不断地向上天祈求,保佑冽风国的君主,保佑冽风国的百姓,保佑她挚爱的项天。 因为不希望让他见到这场面,所以那日她才会故意那么说,好让他讨厌她,让他不致于看到这场面,因为祭神大典相当于她的血祭。 同一时间,在远方观看祭祀仪式的项天,心跳仿佛在瞬间停止。 她在做什么?这就是她眼底哀愁的由来吗? 他的心仿佛被人以利刃划过般,好疼、疼得几乎死去! 此刻他终于知道,她是故意说出那番话,好让他对她死心,让他不会前来看她,自然也不会看到她这副模样。 她好傻…… 而在项天身旁的商昊三人也都别开眼,不忍再继续观看。好残忍的画面,这就是女神官的命运吗? 一旁的侍官见到黄金器皿中的鲜血到达一定的量之后,便取来黄金杯,将冥凰的血倒入杯中,接着再端给在座的众皇族饮用。 据说,女神官的血可以保佑人们不受到鬼怪的侵扰,而只有皇上及特定几位皇族得以享用,所以祭神大典一直只在皇宫内院进行,就是这个原因。 旁观的人群中,有些小孩见到冥凰以黄金剑划伤手腕的模样,吓得哭泣不已;而更多的民众则是希望自己也可以饮到女神官的血,获得神明的庇佑。 一阵晕眩袭来,冥凰放下黄金剑,勉强以手撑住神坛桌角。她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可是她不要任何人看到她懦弱的一面。 强忍着要晕厥过去的感觉,冥凰脸色惨白地步下高台,来到冽风的身前,编结祈祷的手印。 “愿……冽风王国,万世千秋,神明永恒庇佑。” 冽风瞅着脸色惨白的冥凰,高举手中的黄金杯,“愿神明庇护我冽风国!”接着一饮而尽冥凰的鲜血。 饮用完毕之后,冽风才下令,“回宫。” 冥凰强撑着直到走进马车,才虚弱无力地倒在车内。 项天……项天……她好想要见他一面…… 民众见仪式结束,也纷纷离去,今日之事将永远烙印在他们心头,让他们对于女神官更加崇敬,开始期待着明年的祭神大典。 从头到尾,项天一直以悲痛的眼神看着这场仪式的进行。 “抱歉,先行一步。”向商昊三人交代一句,他立即施展轻功离去,直奔神龙塔。 湖畔的另一端,一道怨恨的眼神直瞪着冥凰所乘坐的马车,那浓重的恨意久久都无法消退。 神龙湖上吹拂而来的风,更加寒冷了。 *** 冥凰独自往神龙塔最上层走去,每踏出一步,她的脸色就更加惨白,脚步也更加不稳。 就快到达时,她再也支撑不住,脚步一个不稳,身子就要往下跌落,幸亏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及时抱住她。 抬起头来一看,正是她思念不已的项天。 “你……你怎么会来?”冥凰的语气是讶异也是惊喜。她以为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项天没开口,只是抱着她倚靠在墙边,直接执起她的手腕查看伤势。 她不疼吗?一次又一次地割开手腕,流了那么多的血……他的心好痛,永远都忘不了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他真不希望她是女神官,他不要再见到她受伤的模样。 “你还是看到了……”否则他不会一下子就执起她的左手查看。冥凰凄凉一笑,“放心,我死不了的,因为我有神明的保护。” 项天放下她已看不出割腕痕迹的左手,依旧心痛难忍地看着她。就算伤口痊愈了又如何?那并不能改变她必须自残的事实,也不能缓和他心中的悲痛。 这一刻,他深深地明白,自己的心已紧紧地系在她的身上,取不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冥凰轻轻叹口气,“告诉你,又能改变些什么?” 项天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与她四目相接,两人久久不语。 最后,他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我多希望将你带走,不让你继续当女神官。”如果说这是拥有万人之上的地位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未免太高了。 项天的表白让冥凰好窝心、好感动,“有你的这一番话,我做什么都值得了!” 流一点血算得了什么?能够得到他的情爱,一切都值得了,她不后悔、她不怨。 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模样,项天却忍不住恨起自己。 当鲜血自她手腕流出时,他的心仿佛被人揪紧,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再怎么危险的任务他都经历过,但就是没有见到她划伤自己手腕时来得惊心动魄。 在他的心里,她已经占去极大的分量,他不能够没有她了,他不要她继续为冽风国牺牲奉献一切,只是……这一切压根儿就不会如他所愿。 他有什么资格向冽风要求不再让冥凰当女神官?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密令杀手啊! 头一回,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头一回,他痛恨自己的没有权位,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无法保得了。 除了悲伤、懊恼之外,他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冥凰枕在他的胸膛上,倾听着他的心跳。“我想你,从祭神大典结束后,我就一直想着你,对你的思念怎么也止不了……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若真是如此,她要一生一世都爱恋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项天轻抚着她的发,“我无法给予你任何的承诺,你会不会怨我?”他是一点承诺都给不起的男人,真没用啊! 冥凰笑着摇头,“不怨,一点都不怨,只要你不背弃我对你的感情就好。”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此刻的她好开心,她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暖意,对他的爱也如同对他的思念一般,永不止息。 是了,她终于了解自己心中那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她爱上他了。 项天感动地搂紧了她,冥凰依偎在他的怀中,嗅着属于他的独特阳刚气息,眼皮渐渐地沉重起来。 见状,项天明白她是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便抱着她走向休憩用的金丝绒毯。 他将冥凰安置在毯上,柔声说:“你累了,好好休息。” 冥凰连忙握住他的手,“我想要你陪伴在我身边,好吗?”她想要抱着他,在他的怀中入睡。 项天当然不会拒绝,他在冥凰身边躺了下来,与她相拥而眠。 冥凰轻轻打个呵欠,因为倦意频频来袭,再加上有项天在身边,没一会儿就熟睡入梦。 而这也是项天有生以来头一次安稳地入睡,因为有她在身边。 紧握着她的柔荑,他发誓,他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因为这是他唯一能给予她的承诺。*** 冥凰自睡梦中清醒过来,瞧见身边的项天还没醒,她玩心大起,悄悄地以手指轻划他的脸庞,他的浓眉,他的眼,他高挺的鼻梁,以及他性感的唇瓣。 他好俊,真的好俊,让她只是瞧着他都会心跳加快。 “天,你好俊,让我好想吻你……”冥凰喃喃自语,大胆地以红唇代替手指,吻上了他的眉、他的眼……最后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喔,她的心跳得好快,只有这样轻轻的一吻,她竟也悸动不已…… 冥凰负荷不了内心澎湃的情感,正想抽身离去时,却意外地发现腰身被一双大手握住,让她无法退开。 “啊!”冥凰轻呼一声,眼光正对上项天清醒无比的眼眸。“你醒过来了?” 项天对她展露出笑容,接着伸手轻压下她的头颅,吻上她那不安分的、让他心动不已的红唇。 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到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在做些什么?冥凰未免太小觑他身为杀手的敏锐感觉了。 甜蜜的感觉在心中持续发酵,他们的吻仿佛是天经地义,证明他们合该在一起,没有人可以阻挠他们的爱情。 她的身子真的好柔软,她身上的香气沾染他一身,他永远忘不了这属于她的香味。 冥凰头晕目眩,因为项天的抚触而全身颤抖不已。她闭上了眼,开始回应他的吻,小手也悄悄地抚上了他的身躯,在他身上游移。 周遭的空气似乎愈来愈炽热,让两人心中的情愫愈来愈沸腾,而项天的下半身也开始有了反应。 不行,他不能够放任爱欲继续发展下去,他不愿没名没分就玷污了她的身子。 项天轻轻推开冥凰,“我有事要先走,我会再来找你的。” 冥凰气喘吁吁地望着他,“好……” 项天俯身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吻,“我会想你的。”语毕,便一跃而下神龙塔,往冽风的寝宫飞奔而去。 伸手轻抚红唇,上头仿佛还留着他的气息,冥凰想起项天曾说过的话。 他说,他们一定会有所纠缠。而她开始喜欢,他们之间的纠缠。 *** 一如往常,项天避开所有的守卫,进入冽风的寝宫内,却见到冽风已坐在凉亭石椅上,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前来。 项天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然而他看着冽风的眼神却是极度的不悦。 他很不满,不满冽风饮下冥凰的鲜血,更不满他让冥凰如此牺牲。 冽风瞧见了项天眼中的不悦,“喔,你也会对我有这样敌视的眼神,你可真是改变不少。让我猜猜……可是为了她?” 项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出心中的不满,“我不要她再进行像今日这样的仪式。” 冽风闻言大笑出声,一针见血地说:“祭神大典怎可能说取消就取消?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有什么资格干预女神官的职责?” 烦恼吧、烦恼吧,他就是喜欢看到项天烦恼的样子。 项天沉默不语。冽风说得没错,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个身份永远不得让外人知道的密令杀手,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现在的他,终于发现一件事,他和冥凰永远都无法在一起的,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冽风看着项天郁闷的样子,心底十分愉悦。 以往只有看到项天百般无聊,对凡事都提不起劲来的模样,如今总算看到他有其他的情感出现,真是令人开心。 呵,他就爱见到人们烦恼,而且最爱让他们更加烦恼。冽风随手将身边的一只木盒往项天的方向掷去。 项天伸手接过,“这是……” “交给她补身,我可非不近人情。” 项天看着手中的木盒,心里五味杂陈。冽风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么做,可是默许他与冥凰在一起? 冽风挥手要他退下,“你可以离去了,最近应该没什么任务,你可以多陪陪她。” “多谢皇上。”项天谢恩之后,拿着木盒施展轻功离去。 看着项天的背影,冽风笑逐颜开。 这两个人将来会有什么发展呢?情况似乎是愈来愈有趣了。 *** 暗夜,一道身影鬼祟地在城镇中穿梭,最后停留在一间废弃qi書網-奇书的民宅前。 取出预先藏好的火种,以打火石将火种点燃。 诡谲的火光在暗夜中更加骇人,那人将手中的火苗往民宅内丢掷,没一会儿便有易燃的物品烧了起来。 “哈哈哈……燃烧吧……火全烧起来吧……” 诡谲的火光加上尖锐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熊熊烈火在暗夜中不停燃烧着。 第八章 冥凰坐在神龙塔内,看着手中的密咒经书出神。忽然间,一双大手自她身后环抱住她的娇躯。 “你有没有想我啊?”项天笑着吻上她的香腮。 冥凰羞红了脸,“别这样。”一与他接触,她还是会脸红心跳,还是无法一下子便习惯如此亲密的感觉。 项天取出怀中的木盒放在她手心,语气强硬的要求她,“这是皇上给你的补药,你一定要服用,知道吗?” 看着雕工精美的木盒,冥凰绽出一抹微笑,“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服用的。”他与皇上都这么关心她,活在这世上真好! 见到她的笑容,项天念头一转,“我带你去看样好东西。” “啊?要上哪儿去?”冥凰好奇地问。 “不必太远,就在上面。”项天伸手指了指塔顶。 “上面?”冥凰神情纳闷。塔顶有什么吗? “咱们去了就知道。”不顾她的讶异,项天直接抱起她,施展轻功从窗边一跃而上塔顶。 这是冥凰头一回到神龙塔的塔顶。原来这里可以看到神龙湖的风景,真令她惊艳。 “我说过了是好东西吧!”项天很开心见到她一脸惊艳的表情。 开始想要每天都与她在一起,他会不会过于贪婪?对她的情感就是这样一天天地加深,再也没有办法失去她。 冥凰凝视着远方夕阳西下的风景,微风吹拂而来,将她一头长发扬起,她靠在项天的怀抱中,轻轻地说:“我真的好想永远离开神龙塔。” 她不想再当女神官,只想与他自由自在地一起生活。 然而,这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项天伸手握住她的纤纤小手,“放心,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不管你有什么忧愁,都可以对我诉说。” 他能给的,就只有这些……有时候忍不住会想,自己为什么会与她相遇,为什么会对她动了心?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 但是,他却无法给予她任何的承诺,就算自己的武功再高强,却一点用都没有,就连想要施展轻功带她走都办不到。 他真没用,真是个最差劲的男人。 何时,他们才可以获得永恒的自由? 冥凰看着远方的神龙湖,“何时……我们再一起去神龙湖畔观景?”她转过头望着项天。 项天搂紧她,额抵着她的额许下承诺,“会的,我一定会再带你到那里观景的。” “你……喜欢我吗?”冥凰一脸认真地瞅着他。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项天挑眉反问。她的表情如此认真,这前所未见的神情,都是因为他吗? “就是想要知道啊!”她想问就问,难不成还要看时辰? 项天伸出手指,来回轻抚着她的红唇,“你先说你对我的感觉!” 他的声音如同具有魔力般,让冥凰沉醉其中,不得不服从。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你就是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和你分离之后,我的心好难受,思念着你的心情不曾间断,那时我才知道……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项天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也对她诉说出真心话,“我也是如此。打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对你有种不一样的情感,愈是与你相处,就愈是加深对你的情感。” 冥凰笑逐颜开,投入项天的怀抱中,想要对他说出内心的感动,怎知项天却突然伸手捂住她的红唇,要她噤声。 冥凰瞪大了眼,以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项天在她耳畔边低语,“我听到脚步声,就在底下。”他伸手比了比他们的脚底,那里正是冥凰平时休息的地方。 冥凰皱起眉头。怎么可能?神龙塔是禁地,一般人根本不准进入啊。 她压低了声音对项天说:“你带我下去,我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 项天点了点头,施展轻功抱着她跃至地面,接着又纵身飞上塔顶,以便在发生危险时保护她。 冥凰刻意放慢步伐,不让自己脚踝上的金铃发出声响。来到塔顶,她便瞧见一名侍女正在翻看密咒经书,连忙扬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是谁准许你上来的?” 那名侍女一听到冥凰的声音,吓得将手中的经书掉落地面,她转过身来,一脸惶恐地道歉:“对不起,我是因为在塔底叫唤许久,都没有听到回应,才会上来塔顶的。” 冥凰皱紧蛾眉,不悦地斥责,“你是刚进宫的吗?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规矩?神龙塔是禁地,就算我没有回应你也不准上来,而且你还私自翻阅我的经书,更是该死!” 那名侍女连忙俯身跪拜,“女神官饶命啊,小的不敢了!” 冥凰冷眼看着跪拜在地上的身影,“是皇上派你来的?” “是的,皇上刚才传唤您,有事相谈。” 冥凰没好气地挥手斥退她,“好了,你快给我离开这里!” “是,多谢女神官。”侍女连忙退下,往塔底奔去。 待那侍女离去后,项天才现身,“怎么回事?” 那名侍女的行径十分诡异,看样子他得小心注意才行,说不定有人想要伤害冥凰。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侍女敢闯进来?”冥凰蹙着眉头。 宫理应该不会有人不知道这规矩的,难道……那名侍女是故意趁她不在偷溜上来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上传唤,你还不去觐见吗?”项天提醒她别让冽风久候。 冥凰叹口气,无奈地说:“去,怎么能够不去?”皇上的命令她不得不遵循。 项天对她邪魅一笑,“先过来到我身边。”冥凰这一去不知多久才会回来,他已经开始想念她红唇的甜美了。 冥凰一见到他邪气的眼神,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眼。 “呃……不过去行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行!”项天干脆自己上前将她抱入怀中,强行吻上她的红唇。 他以舌尖轻舔着她的唇瓣,竭尽所能地挑逗她,冥凰抗拒不了这柔情的诱惑,开始热情地回应,浑然忘了要离去。 最后,还是项天靠着仅存的理智放开她的红唇,“你该走了。” 冥凰双眼迷离,红唇经过他方才的一吻显得更加红艳诱人,此刻的她对任何男子都能产生极大的吸引力,项天必须用尽意志力才能不再吻上她。 冥凰轻启红唇,气喘吁吁地开口,“好……” 她发现自己怎么也要不够他的吻,想要就这么一直吻着他。 只可惜事与愿违,皇上还在等待着她。 项天轻抚她的脸庞,“放心,我们的未来还长久得很。”他说过了,他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嗯。”冥凰这才开心地转身走下神龙塔,前往觐见皇上。 项天站在窗边看着冥凰往冽风寝宫奔去的身影,好一会儿,才施展轻功离开神龙塔。 在神龙塔附近的密林内,有一双含恨的眼眸看见了项天离去的身影,唇畔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 前往冽风寝宫的途中,冥凰正好遇上一群侍官,他们一见到她便噤声,待她离去后才又背着她窃窃私语起来。 冥凰对于这些情况视而不见,依旧昂首阔步地前往觐见冽风。 这些人永远都只会背着她说闲话,真是无聊极了! 一到达冽风的寝宫内,冥凰就见到他一脸严肃地屏退众侍官,让他们两人单独相谈。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表情这么严肃的冽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他小会有这种神情的。 冽风走到冥凰面前,将手中的谏书递给她,要她看个清楚。“你看看这是什么?” 冥凰狐疑地接过谏书,一瞧之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这是……” 上头写着,昨夜有废弃民房起火燃烧,还延伸烧毁附近房舍,造成数人伤亡,因此开始有民众传言,说是女神官这次的祭神大典有所疏失,才会惹得神明发怒,导致如此后果,所以女神官理应受罚。 “你怎么说?”冽风看着她,要她解释。 “这压根儿与我无关,天灾人祸的责任为什么要由我来承担?”冥凰将心中的不满直接说出口。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承受无妄之罪。 “那么……我问你,你在祭神大典上可有满脑子都在想着项天的事,而没有像以往一样,一心一意地将祝祷文传达给天上神明?”冽风说话一针见血,完全看破她内心的秘密。 冥凰咬着牙,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私心的向上天祈求要保佑项天,所以才会造成昨夜的无名大火,而让多人伤亡吗? 她……该怎么办?她真的做错了吗? 冽风见她难过的模样,也是于心不忍,他取回冥凰手中的谏书,直接丢入身旁的火炉中烧成灰烬。 “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他的话就说到这里,剩下的就要看冥凰自己的决定了。 冥凰低下头,沉思不语。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现在她最想要的就是与项天在一起,可是……她的身份不容许她这么做。 天啊,她究竟该如何是好?谁快来告诉她? 一想到他们无法在一起,她的心就好疼,疼得快要令她晕过去。 该怎么办才好?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冥凰的心慌乱不已。 *** 不知怎么的,项天就是很在意那个擅闯神龙塔的侍女,非要将她的底细查清楚不可。 因为,就像冥凰所说的,宫中不可能有人不知道这项规矩,那个侍女的解释太奇怪了,让人觉得她分明就是故意闯入神龙塔。 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伤害冥凰吗?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项天施展轻功来到侍官、侍女所居住的地方,开始查探那名侍女的身份…… 暗夜,有一名女子悄然走出侍女们居住的院落,见四周都没有人,立即快步离去。 隐身在树上的项天眯起眼。他认得这名女子,她正是今日闯入神龙塔内的侍女。 这么晚了还跑出来,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眼。项天决定跟在她身后,瞧瞧她想要做什么。 那名女子再次左右张望,确认没有人在附近,这才步入神龙塔旁的密林内,开始了她每天必做的事。 她从衣袖内取出一具木偶,再将符咒贴在上头,以石块一边敲打它一边不断地喃喃念着:“你去死吧……从这世上消失吧……” 言咒,借由人心的怨恨凝聚而成的咒杀术,可以使得被施咒的人诸事不顺,甚至丧失生命。 项天栖身在树上冷眼看着她的所作所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有心灵扭曲的人才做得出来,这女人真的是疯了。 下一瞬,项天却听到了令他心惊胆跳的一句话—— “你去死吧,冥凰……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去死、去死!”在说到冥凰的名字时,她手中的石块敲打得更用力,甚至还把木偶给敲碎了。 她所诅咒的人……竟然是冥凰?她与冥凰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对冥凰施展如此可怕的咒术?项天的心因为她恐怖的话语而狂跳起来。 他绝对要制止她,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冥凰! 那侍女随手将破裂的木偶丢弃,转身要离去时,却意外地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倒抽口气。 “你是谁?”是鬼神要来惩罚她的所作所为吗?不可能的! 项天以冷冽的语气询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诅咒冥凰?”他要问个清楚,若她真会伤到冥凰,那么……他只好下手杀了她! 听到人类的声音,她顿时安心下来,定眼一瞧,不禁轻笑开来。原来是那家伙啊,真是吓了她一跳。 她悄悄地将手伸入衣袖内,抓住事前为了预防有人看到她诅咒女神官而准备的毒药。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我们那至高无上女神官的姘头啊!” 项天闻言皱紧眉峰,“你说什么?” 她居然会知道他与冥凰之间的事?这女人……看来他非要将她除去不可。 项天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擒住她的咽喉,将她的身体高举离地,打算就这么将她的性命结束。 想要伤害冥凰的人,绝对要全数除去,以免将来酝酿成大祸。 那侍女没有料到项天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速,不由得吃了一惊,而且他的力量之大让她快要瑞不过气来,于是连忙将握在手中的毒药,全数往他的脸上撒去。 项天没想到她竟会准备毒药,一个不注意便吸入了些许粉末,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放开了她的咽喉。 她跌落地面,不断地喘着气,最后大笑出声,“那是我精心调配的毒药,一般人只要吸到些许粉末就会丧命,而你的下场也会是一样。” 哈哈哈……胆敢阻挠她的人,她全都要除去。 “该死……”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接着项天便被黑暗所笼罩,颓然倒地。 那侍女见状,绽出一抹邪笑,走上前打算挖个洞将他给埋了,却没想到他还有气息。 这……怎么会这样?一般人早就死了,那么……是他拥有不寻常的身体构造,还是他压根儿就不是一般人? 她咬着牙不断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最后,一个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她可以好好的利用这个男人,进而达到摧毁冥凰的目的。 她说过了,要冥凰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她会让他们两人一起死的! 深夜里的风,更加冷冽,寒气逼人。 第九章 冥凰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因为冽风今日对她说的那一番话,让她忧心忡忡。 她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无法开口说出个答案来,因为她的身份是女神官,应该为百姓祈福,但是她的心却给了项天……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天啊,快告诉她该怎么做才好? 她无法将对项天的强烈感情收回,她的心全在他的身上,是要不回来了,而这样子真的会为冽风国的百姓招来灾祸吗? 不,不要,不会这样的! 在冥凰百般无奈而失眠的时候,却听到神龙塔外传来奇怪的声响,连忙探头出窗外询问:“谁?是谁在外面?” 一道身影快速地冲入神龙塔旁的密林内,冥凰无法看清对方的样子,为了查明真相,她步下神龙塔。 往人影消失的地方走去,突地,冥凰踩到了一个物品,连忙弯身拾起,透过月光的照射一瞧,她的心差点跳出胸口。 这……这不是她送给项天的凰纹玉佩吗?怎么会掉落在这里? 难道……刚才的身影是项天?如果是他,为什么他没有上神龙塔找她? 许多的疑惑涌上心头,让冥凰的脑海一片混乱。她一定要去弄个清楚,看那人究竟是不是项天? 往前步人林内,冥凰就看到一对男女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那个女子半裸着身跨坐在全身赤裸的男人身上,不停地喘着气,“天,你真厉害,我快要不行了!” 冥凰皱紧眉头,正想上前斥骂他们不知羞耻,竟敢在皇宫内院做出这等下流之事时,那女子将倚靠在她怀中的男子脸庞转向一旁,透过月光的照射,冥凰看到了项天那俊逸非凡的脸庞。 她的心跳在瞬间漏了一拍,脸色惨白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没有看错吧?那真的是项天? 冥凰捂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出声惊动他们。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索。 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项天……背叛了她? 背叛。 这两个字宛如一把利刃穿透她的心,她想都没有想过,这种事竟会发生在她身上。 震惊、讶异、不信、悲痛、愤怒……在她心里五味杂陈,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虽然试着告诉自己,项天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她不能不相信,他真的背叛了她…… 她的心好痛,痛得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耳里还听见那名女子笑着低语,“你说过只爱我一人的,你说过要娶我为妻的,我好开心听到你的誓言!” 冥凰心痛得险些晕厥过去。这不会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 他的誓言竟然给了其他的女子,他说过喜欢她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好狠的心,竟这么对待她…… 晶莹剔透的泪水不断自冥凰颊边滑落,沾湿了衣襟也不自觉。 那名女子娇喘连连,呻吟得愈来愈大声,冥凰心痛得闭上了眼,快步奔离密林。 她多么希望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这令她心碎的场面。 冥凰离去之后,那名女子推开昏迷的项天,起身将衣衫拉好。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刻意演出的戏码,她故意说出那些引人遐思的话,故意假装在他的身上不断律动,好让冥凰彻底的误会。 看来这男人与冥凰之间真的有不寻常的情感存在,否则冥凰的反应也不会那么激烈。 哼,愚蠢的女人,竟然因为一时的打击而迷惑了自己的眼,要不然外人轻易就可看破这是场骗局。 呵,她要让冥凰尝到痛苦的滋味,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而且,事情还没完呢,她会让他们更加痛苦的,这样才可以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女神官的地位该是属于她的,应该是她接受万民的景仰朝拜,而不是冥凰那贱人获得这至高无上的权威。 她要彻底毁了冥凰,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眼前的神龙塔,满怀怨恨的女人绽出抹得意的微笑。 *** 冥凰快步奔上神龙塔最上层,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面,可是她竟不觉得疼,因为她心里的疼痛比起身上所受的伤疼上千百万倍。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她? 为什么……他的誓言给了别人? 他说过他喜欢她的,为什么他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同别的女人燕好?为什么啊…… 多希望自己瞎了眼,这样子就不会看到那令她心疼不已的一幕,这样子就可以继续被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她不要看到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她不要……那会令她心痛欲死,他不知道吗? 他怎么可以残忍的背叛了她的爱?他怎么可以? 看着手中的凰纹玉佩,那是她给予项天的定情之物。但是……换来的却是背叛! 背叛二字怎么也无法自她脑海中挥开。他们拥抱在一起的情景更是一直浮现,怎么也挥不去、忘不了。 “我恨你!”冥凰将颈上所系的凤纹玉佩用力地扯下,连同手中的凰纹玉佩一起往墙壁砸过去,玉佩立即碎裂成为片片,就如同她的心一般。 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疼?为什么?她不要这颗心,她不要! 冥凰转头,看到了之前祭祀用的黄金剑,她毫不犹豫地抓起剑高举至胸前,用力地往心窝刺下—— 瞬间,大量鲜血自她胸前涌出,但她还是不觉得疼,因为她的心远比她身上所受到的伤害来得疼。 她不要这颗心,她不要这颗只会令她疼痛难受不已的心,她不要……她好痛苦,她真的不要活了…… 原来,被心爱的人背叛比孤独一人更令她痛苦,现在她终于知道,何谓心如刀割…… 忍着胸口的疼痛,冥凰想要将自己的心挖出来,这样她一定可以迎接死亡的到来,因为她不愿活在有他的世界上,她不要… 突然,一股神秘的力量硬是将黄金剑抽离冥凰的身体,最后那把剑竟然在她面前破裂成无数碎片。 冥凰抬起头来一看,是她的守护神。 就连自己的守护神都无法体会她的痛苦,不愿让她死去吗?她连想死都办不到……她好痛苦……真的好苦…… 一阵黑暗向她袭来,冥凰因为过度伤心而晕厥过去。 颊边淌下晶莹的泪水,就连不省人事,她依旧心疼。 *** 那名心怀不轨的侍女将项天的衣衫穿好后,便用力地拍打他的脸颊,要他快点苏醒过来。 项天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眸,还来来不及思索发生了什么事,就有一道声音传来。 “醒过来啦?”哼,没将他杀了,他该感激她的。 项天连忙自地面跃起,怒不可遏地瞪向眼前的女子。 她竟然下毒想将他杀害,还好他受过特殊训练,没有因为那毒药而丧命,只是晕厥过去。 但是在他晕厥过去的期间,她若是有心要杀了他,他绝不可能会活到现在的。该死的,他的警觉性太差,真不配拥有密令杀手的身份。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她到底有何居心? 见项天有力气站起来,她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掉头奔离此地。 “别跑!”项天连忙追上去,他定要将她擒住,追问她为什么要做出伤害冥凰的事。 见他追了上来,那侍女笑得更加得意。哈哈……追过来,快追过来吧! 项天一心想要将她追到,却没料到前方正是她所设下的陷阱。 按照计划将项天引到皇宫守卫换班的地方,一见到有守卫在前方,她立即放声大叫:“救命啊!” 值班守卫转头一看,发现有陌生的男子正在追逐一名侍女,连忙叫唤其他人前来帮忙。 “快来人啊,有刺客!” 项天一听,这才知道自己落入她的陷阱中,想要施展轻功离去,却因为方才的毒药让他力不从心。 不一会儿,就有数十名的守卫将他团团围住。 “你是谁?怎么进入皇宫内的?” 项天沉默不语。密令杀手的身份不得让任何人知道,对于他们的询问,他只能够沉默以对。 “该死的家伙,口风这么紧!”一名守卫用力地往他头上敲了一棍,非要他开口说话不可。 项天挨了一棍,却没有任何抵抗。他不可以伤害这些人,他们不过是奉公守法的守卫,正在执行他们的任务。 另一名守卫询问那名侍女,“你又怎么会在这么晚的时间出来,还遇到刺客?” 侍女开口,说出令众人讶异不已的话来,“我是想要去换班的,在经过神龙塔附近时,却见到这名男子与女神官在……调情的景象,女神官教他一定要将我除去,所以我才会被这来历不明的男子追杀!” 她说话的语气诚恳,神情紧张,还故作害怕地落下泪来,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什么?”守卫们惊呼。女神官竟在暗地里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那么,前天的大火一定是神明发怒所造成的,因为女神官行径龌龊,才会让神明看不过去,害得冽风国的百姓遭到报复啊! 一定是这样,错不了的,他们早就觉得那女神官不对劲,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该死的你!”项天气愤不已,想要上前将这个胡乱造谣的女人杀了。 一旁的守卫们合力制住他,又以木棍用力地毒打他一顿,而后将他押往天牢,一面派人向皇上禀报此事。 项天怒不可遏地瞪向那名离他愈来愈远的侍女。她好恶毒啊!怎么可以胡乱造谣?那会让冥凰名声受辱,被众人齐声讨伐—— 突地,项天发觉这正是那女人的最终目的,她就是要见到冥凰死无葬生之地的惨况。 不!他一定要制止这情况发生,他一定要去救冥凰离开皇宫! 项天死命地挣扎,想要往神龙塔的方向奔去,却被身旁的守卫一棍敲昏。 “真是该死的刺客,竟然还想逃!”守卫一边咒骂,一边将昏迷的项天拖往天牢。 然而,离去的守卫们谁都没有看到,那名侍女唇边扬起了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死吧,她要冥凰与这男人全都去死! *** 寝宫内,冽风皱着眉头聆听侍官禀报—— “启禀皇上,有名侍女在神龙塔附近看到女神官与一名陌生男子调情的景象,此事已经引起众人的讨论,而那名男子现在被关在天牢内,守卫们查不出他的身份,请皇上下令发落。” 冽风挥手示意他退下,“知道了,明天早朝时再处理此事,现在朕倦了,全给朕退下。” 待侍官全数退下之后,冽风叹口气,神情异常严肃。 事情……竟然演变到最糟的地步! 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把事情做个完美的收拾。 先前会想让项天与冥凰在一起,完全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他原先的计划。 没想到人民竟然如此迷信,将天灾人祸全怪罪于女神官身上,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盲目的信仰会造成政令难以进行,这绝不是他乐于见到的场面,他得好好整顿这种观念才行。 只不过……一定得有人牺牲才能够达到他的目的。 冽风下定决心,要让女神官一职永远地从冽风国消失,而且就从这一刻开始—— “传令下去,将叛国的女神官拘留在神龙塔内。” *** 冥凰幽幽醒来,便瞧见数名侍官围绕在她身旁。 “女神官,皇上以叛国之罪将你拘留在神龙塔内。” 冥凰一脸的疑惑。这……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会被冽风定下叛国之罪? 众侍官以鄙夷的眼神瞪着她,其中一人开口说:“哼,真没想到你会在背地里做出这么龌龊的事,居然与来历不明的男子通奸,难怪之前神明会发怒,烧毁民房做为警惕。” 通奸?她没有啊!莫非……是她与项天在一起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所以她才被冠上叛国之罪? 这么一想,冥凰不再感到不安,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既然众人都知道此事,必定会要求皇上将她赐死,那样也好……就让她死吧! 因为,只要她活着,那股椎心之痛一定会跟着她一辈子,与其活得那么痛苦,还不如一死了之。 背叛二字不断浮现在冥凰的脑海里,她好恨,对项天恨之入骨。 他怎么可以这么待她?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可知他有多伤她的心?他……好狠啊! 她不要再爱上任何人了,因为她的心已裂成千万碎片,而她也无法再活在这世上。 第十章 大殿上,文武百官异口同声地启奏:“请皇上立即处决女神官,平息神明的怒气。” 冽风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文武百官问道:“在皇城外喧闹的百姓都是为了此事?” “是的,请皇上做出裁决,以平息众怒。” 闻言,冽风不禁皱紧眉峰。消息竟传得那么快,仿佛就像是有一场阴谋在暗地里时行。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最糟的地步,就非得下令处决冥凰不可。不过…… “此事待会儿再商议,先传那名侍女上殿觐见。”有些事他非得查清楚不可。 不一会儿,那名侍女进入大殿内,屈膝跪拜,“奴婢禾青叩见皇上。” 冽风冷眼看着她,“朕问你,你是在神龙塔附近的密林内见到女神官与一名陌生男子调情?” 项天向来行事小心,绝不可能让他人见到他与冥凰相处的情景。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女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冥凰,才会发现项天的存在。 “是的,奴婢确实亲眼所见。”禾青的心狂跳着,害怕谎言被冽风识破。 冽风轻抚下巴思索着,最后扬声道:“你把头抬起来,让朕看清你的长相。” 要是他没记错,她应该就是之前在女神官试验中被刷下来的其中一人。 禾青全身颤抖地抬起头来,让冽风看清她的长相。 皇上……可是知道了什么吗? 冽风定睛一看,的确就是他印象中的那名女神官候选人。现在……他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既然她这么卖力演出,他也会达成她的心愿。 “很好,那么朕问你,若你是朕,又会怎么处置那叛国的女神官?”他将会让这出戏在最后以高潮做个结束。 禾青没多想立即开口,“会以火烧之刑将女神官祭天,平息神明的愤怒。” 太好了,她终于盼到这一刻,她的报复就要实现了。 冽风不禁大笑开来,“好,立即传令下去,在皇城大门前设置祭坛,开放百姓观看祭天仪式;今日午时一到,立即以火祭处决女神官。” 火祭,对于凤凰而言,这真是再适合不过的处决啊! “皇上英明。”文武百官齐声颂扬。 冽风起身一挥袖,一旁的侍官立即扬声,“退朝。” 文武百官与禾青退出大殿,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谈话内容大都是女神官该死一事。 禾青满脸笑意地往皇城外步去,打算像昨日一样,向全冽风国的人民放出消息,让他们知道女神官即将被处以火烧之刑。 她的报复终于完成了,她会等着看冥凰痛苦死去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女神官的位子该是她的,冥凰胆敢与她争夺,就是该死! *** 天牢内,数名狱卒不断地以皮鞭抽打被链在墙上的男子。 “快说,你是怎么进入皇宫内的?你和女神官通奸多久了?” 项天全身伤痕累累,鲜血直流,但是他吭都不吭一声,以坚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因为痛楚而晕厥过去。 他要等,等待时机逃出去,解救冥凰。 她还好吗?她可有被施刑逼供?项天满脑子都是冥凰,对她思念无限。 他好担心她,好想要见她一面,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他要告诉她,他会带她逃离这里,他们会永远地获得自由。 此时,天牢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冽风。 “你们有问出什么了吗?”他冷眼看着被链在墙上的项天,仿佛他们压根儿就不认识。 项天抬起头来看见冽风冷冽的眼神,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能够透露自己是密令杀手,否则他人就会得知冽风长久以来派人进行暗杀一事。 项天别开脸,假装不认识眼前身着华服的男人。 “禀皇上,这家伙无论咱们怎么逼问,就是不肯开口说一句话。”狱卒们汗颜不已,直觉在皇上面前丢了面子。 冽风绽出微笑看着项天,“喔,他的脾气这么倔强?”好样的,不愧是他的密令杀手。 “皇上,请您放心,小的一定会让他吐出话来。”一名狱卒又将皮鞭往项天身上挥去,“快说!” 项天干脆闭上了眼,完全不理会他们。 冽风开口,“好了,他的脾气你们也都知道了,绝不会开口说一句话的,既然你们再怎么逼问也没有用,不如就由我来问供。你们全都下去,有兴趣的话还可以到皇城大门前观看女神官被处火刑祭天。” 他是故意说给项天听的,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项天连忙睁开眼眸,他刚才说什么?他竟然要将冥凰处火刑祭天! 不,不行!她不可以死,他还有好多的地方要带她去,他还要告诉她好多的话,她不能死,她绝不能死! 项天开始用力挣扎,想要脱困去救冥凰,狱卒们见状,连忙拿起木棍往他身上用力敲。 “该死的家伙!你想要对皇上做什么?” 冽风脸上的笑容扩大。项天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看来他对冥凰的情感还真强烈,这正是他乐于见到的场面。 狱卒们开口请求,“皇上,您在这里太危险了,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办吧!" 要是让这家伙伤到皇上还得了?他们全都要斩首的。 冽风不理会他们,径自强硬地下令,“够了,统统给朕退下!朕要亲自审问qi書網-奇书犯人,不许任何人前来干扰。” “可是……” 冽风怒目瞪向他们,“你们竟敢抗旨?是不想活了吗?” “不敢,小的这就退下。”众狱卒连忙离开天牢,不敢再多说一句。 待众人离去后,项天声音喑哑地开口,“是真的吗?你下令要处决她了?”他要冽风告诉他,这不会是真的。 冽风拿起皮鞭把玩着,“君无戏言,你没听过吗?”他噙着笑,等着看项天接下来会怎么做。 项天用力拉扯困住他的铁链,“该死的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就算他是皇上,他也绝不放过他的! “好大的脾气。你就不怕死,非要去救她不可?”冽风故意问道。向来冷静的项天,竟因为一名女子而对身为主子的他大动肝火? 好家伙,他就知道这小子一定会上演一出好戏给他观赏。 “就算要赔上性命,我也要去救她,快放开我!”项天怒吼。 他死了没有关系,只要她活着就好,他不要她死…… 冽风笑逐颜开地走到一旁,拿起锁链的钥匙在手心中把玩,“你该知道,女神官不可与男人亲近的这条规矩,如今你们在一起的事情被发现,冥凰的所作所为就如同叛国之罪,再加上之前的一场大火将民房烧毁,导致百姓对冥凰更加不谅解,非要她死不可。祭天在正午就要进行,至今剩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你该怎么做?” “冥凰她没有错,事情并不是那名侍女所说的那样!她——” 项天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冽风为他接下,“她是故意设下圈套,目的就是要冥凰死,对吧?”确定禾青的身份后,他早就推想出来龙去脉,也从她眼里看出一切都是阴谋。对于他而言,女人心绝非海底针。 项天瞪大眼睛,“你都知道是圈套,为什么还要处决冥凰?”他不懂,他真的猜不透冽风心底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这是危机亦是转机。”冽风不打算把话讲明。项天是聪明人,理应知道他话中的隐喻。 项天怔住,久久才开口,“你是要让我们……” 冽风伸手比了个啉声的动作,“你知道就好。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他将原先把玩在手中的钥匙丢给项天。 项天接住钥匙,打开锁链后,随手抓起一把利刃。 冽风侧过身,让自己的手臂正对着他。 项天以手中利刃划伤他的手臂,同时低语,“皇上……保重。”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奔离天牢。 冽风伸手按住受伤的手臂,绽出抹微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扬声,“刺客逃了!” *** 皇城大门前,聚集的民众不断大声嚷叫着。 “快把那下贱的女人带出来,快带她出来!” 正午时分,冥凰被数名侍官带出皇城,她冷眼看着在底下围观的民众。 在祭神大典上,他们前来观礼,以崇敬的眼神看着她;而今她被处火刑祭天,他们也前来观看,这一回的眼神却是鄙夷的。 原来,人是这么样健忘的,不会记得之前她的好、她的牺牲,永远只会记住她所犯下的错,前来讨伐她。 人类……她对这种生物彻底失望。 尤其人类还会背叛他人,这一点更让她痛心,因为鬼神们不会,它们不会像项天一般背叛了她! 一想到项天,冥凰的心又隐隐发疼。这心疼的感受一直纠缠着她,教她怎么也忘不了项天。 好恨他……她真的好恨他……但是在心底某处却又不断地想着他。 她真没有用,死到临头竟然还在思念着他?冥凰深吸口气,挺起胸膛,强迫自己别再想念那个男人。 底下的民众见到冥凰昂首阔步、毫无畏惧的模样,不禁被她庄严的神情震慑住。 侍官将冥凰带到一根木柱前,将她绑在上头,在她脚底下堆满易燃物和木材,待会儿她就要被施以火刑,祭天告罪。 站在人群中的禾青开始煽动民众,“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身为女神官还不知检点,勾搭上男人,害得神明发怒,降下大火烧了我们的房舍。杀了她、杀了她啊!”她拾起地上的石块,往冥凰身上丢掷。 民众一见到有人这么做,纷纷跟进。 “对、对,杀了她。”有人跟着拿起石头往冥凰身上砸。 “杀了她……”有人拿起一旁的马粪往她身上丢。 “还我们的家人来,还我们的房舍来。”受难的家属声泪俱下,痛苦地指责她。 冥凰被群众丢来的石块砸得满身是伤,鲜血不断地自她体内涌出,而她身上、脸上也都被马粪弄脏,尽管如此,她依然冷眼望着这群人。之前为了祈求上天保佑他们而贡献的血都白流了。他们竟然一点都不感激她的牺牲,将她先前所做的全数否定。 罢了,经历过项天的背叛之后,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是,为什么她眼角还会滑下泪水?谁能告诉她答案? 禾青满脸笑容地步上祭坛,因为是她提议要将冥凰处以火刑的,所以众人一致同意,由她点燃烧死冥凰的火焰。 冥凰冷眼看着来到她面前的女子。哈,真是讽刺,竟会由她来执行!怎么不干脆叫项天来好了?这样她才会死得更加痛快。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禾青边问边开始在冥凰面前编结诅咒的手印。 冥凰诧异地瞪大眼,“你……”她怎么也懂得编结手印?她究竟是谁? “很讶异是吗?告诉你好了,我就是之前和你竞争女神官之职的候选人。我不甘心,凭什么你当上了女神官,我却要回到村庄受到众人的耻笑!所以,我计划好这一切,为的就是向你报复。” 冥凰倒抽口气,她在说什么?就因为她没有当上女神官,所以要前来找她报复?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为什么她会这么样痛恨她?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禾青倾身靠近,对着冥凰低语,“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情好了,昨夜你看到的也是我所计划好的一部分,他根本就被我下了药,昏迷过去,一切都只是我作的戏,不过……他现在恐怕已经死在天牢内了。”她笑得极端得意。 “什么?”冥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她说……昨天的一切全都是她一手导演出来的? 项天并没有背叛她,他没有! 天啊!她不该让一时的愤怒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要不然一定可以看穿那是一场骗局的。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她为项天招来了毁灭吗? 冥凰开始挣扎着想要弄松绳索,她一定要去找他,她非要见他一面不可。 禾青轻笑,“现在才想要逃跑,不嫌太迟了吗?”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冥凰怒不可遏地瞪向她,“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禾青眼光一寒,将预先藏在衣袖中的利刃往她腹部用力刺去。 冥凰口吐鲜血,“你……”她好狠毒,竟然这么做! “报应?现在要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禾青转过身,将侍官手上的火把接过,而后再一次面向冥凰,无声地对她说——你去死吧! 冥凰看着她将火把往木材堆一丢,立即点燃火势,熊熊烈火快速燃烧。 不要,她还不想死,她还有好多话要对项天说,她还想再见他一面。 “项天……”冥凰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也会到地府去找他的,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就算死到临头,她还是一样思念着他……她不该怀疑他的,不应该啊!懊悔的泪水不断自冥凰颊边滑落。 此时,一道身影穿越人群而来。 “冥凰!” 那熟悉的声音让冥凰连忙抬起头来——是项天!他没死,他来到她身边了! 冥凰的心狂跳着,因为看到了活生生的他,内心激动不已。 禾青连忙转身往神龙塔的方向奔去,那里是属于她的地方,因为她是冽风国的女神官,只有她才是冽风国的女神官。 没有人可以阻止她成为女神官的,没有人! 项天见冥凰被火焰包围,一头披散及地的长发也都燃烧起来,他心急如焚,毫不畏惧火焰高温,穿越火堆直奔她身边。 “凰……我来了,我来救你了!”火势浩大,就连项天身上的衣衫也着了火。 他连忙动手砍断束缚住冥凰双手的绳索,他不要她死,他要她活得好好的,因为他还有许多的话要告诉她,他还要带她到许多的地方游玩。 冥凰难过地看着他满身的鞭伤,全都是因为她,他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对不起……”她的泪水不断滑落,满心懊悔。 项天紧紧地抱住她,“不要道歉,为了你,我一切都甘愿。” 火势猛烈,一下子就将他们包围,项天想要抱着冥凰冲出火海却办不到,眼前只剩一个办法,就是将她的身躯往外抛去,这样她或许可以保住一条性命。 冥凰察觉他的想法,连忙抱紧他,怎么也不愿放手。“不要,我不要和你分开,拜托……不要留下我一人。” 她受够了与他的分分合合,她不要再与他分离,她要永远都待在他身边。 项天知道了她的决心,更加抱紧她的娇躯,“那么……我们就一起死吧!” 如果,今生上天真的不让他们在一起,就让他们期待来世再相聚,再成为永不分离的夫妻吧! 冥凰抬起头来,朝他绽开绝美的微笑,“好……我们一起死。” 现在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她想要与项天一直在一起,就算死了……也要同他一道。 项天伸手抬起冥凰的下巴,向她诉说自己的真心,“我爱你。” 冥凰眼中带泪,笑了开来,“我也爱你……”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瓣。 项天跟着笑了开来,深情地回应着她的吻。两人就这么在火海中相拥亲吻,毫不畏惧周遭的火焰将他们包围。 这一刻,他们属于彼此;这一刻,他们获得永恒的自由。 围观众人见火势一发不可收拾,有扩大的迹象,连忙纷纷逃离,没人胆敢再待在那儿看下去,而祭坛也因为火势猛烈烧焚,瞬间倒塌。 火焰燃烧得更炽烈,没有人可以在那种火焰中存活下来的。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晴空万里的天际竟劈下雷来,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神龙塔,塔身在瞬间崩塌,这就是上天之罚。 *** 冽风躺卧在寝宫凉亭内,任由侍官为他包扎右臂的伤口。 此时,被派去皇城大门前收拾的侍官前来覆命,神色紧张地奉上一只金铃脚环。“启禀皇上,灰烬中只有找到女神官一直系于脚踝上的金铃,并没有发现她与那名神秘男子的尸首。” 在那猛烈的火焰中,应该没有人可以存活下来的,可是他们竟没有找到尸首……想着想着,侍官不禁害怕地打了个冷颤。 冽风随手接过那只金铃脚环,“是吗?他们一定是被火焰烧成灰烬了,所以才连尸首都找不到,你说是不是?”他以凌厉的眼神瞪向那名侍官。 侍官连忙应声,“是,定是如此,皇上英明。”他不敢说声不字,以免项上人头不保。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冽风国不再有女神官一职。” 如果冽风国的一切都要由神明来决定,又怎么可能有进步的空间?现在起他要好好整治国家,让百姓不再过度依赖神明。 “好了,全部退下。” 众侍官领命退下后,冽风站起身来,把玩着手中的金铃脚环好一会儿,接着使出全身的力量,将它往天空抛去。 那金铃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如同项天与冥凰两人露出的愉悦笑容般灿烂。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